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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部分

《宝路天行》》 · 言吾斋主人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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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你小子原来说的是这个,龌龊啊!”孔四反应过来,嘿嘿一笑,伸出两手就要去夹徐少东。徐少东哪里能让他夹住,这熊货,让他一个锁脖,呼吸都困难。

等他们闹够了,吴晨才提议就让孔四先在这附近选址吧,珠宝店毕竟不同古玩店,店面要大,够气派,顺带也在这里一起把仓库给找了。两家的库存都能放在一起,一是方便,二是安全。怎么说这里是政府重新规划的,考虑到行业的特殊性,也是安保工作做得十足,附近还设有派出所,小偷小摸或许会有,但是大规模的盗窃或者抢劫,却还没听说过。

大家都没有意见,至于加工厂,有两个地方可以选,近的有华林寺一带,距离这里只要拐几个路口,走路不到20分钟,但是因为地皮贵,地方狭小,所以都是小工坊,规模不大;远一点的,可以选择在平洲一带,那里比较集中,离原料地也近,只是一个多小时的路程,需要有专门的安保押运。

最后大家还是决定在平洲开加工厂,至于师傅,要可靠而且手艺不错的,一时半会还真不好找,只能先跟周记借用了,自己这边再慢慢物色。

大致敲定了之后,大家也都饿了,就在附近找了个酒楼,狠吃了一顿!再送徐少东跟二女到酒店,稍为坐了一会,吴晨跟孔四、张军就开车回到大牙那里。

第一卷穷则思变第268章天行居(一)

“弄得不错嘛!”这个房子,吴晨还真没来过呢,当初看的是样品房,连到实地看看都没有,收楼的时候他又已经回了老家。

他本以为一堆臭男人挤在一起,这个地方肯定乱得跟个鸡窝似的,没想到跟他想象的完全不同,居然整理得井井有条,让人大跌眼镜,就大牙、教主跟孔四这班子人,那个看着有这心思?

“哈哈,以为都跟你一样!”孔四往沙发上一躺,压得大皮沙发吱吱直响,“没看到我们这里有部队出来的么,能不收拾整洁?”

“我就知道,你们就欺负老实人吧!”吴晨也是这般心思,这帮大爷,那个是沉得下心来弄杂务的主,可怜这张军,只怕家里店里,都靠他一个人在忙活了

“没事,我就喜欢摆弄这些。”张军嘿嘿一笑,他十多年的部队生涯,早就习惯了,现在有事情让他忙,倒是充实了不少。

“这样下去,也不是长远之计。这样吧,回头店里抓紧招几个可靠的女店员,人品要好,态度也要好,军子你看着办吧,乡下有什么信得过的亲戚,也可以带过来,权当是帮帮乡亲。”吴晨说着,自己也打起主意来,家乡赋闲在家的女娃可不少,比如来顺家的大娃,这些都可以招来,稍作培训,作为店员,还是可以胜任的。

“嗯,手头的事情先忙完,这是回头就去贴告示。”张军点了点头,他听到吴晨他们又要开珠宝店,且有得忙呢,就主动承担了过来。

“光贴告示可不行,重点还是要在乡下或者学校里招,兼职的也可以,咱不怕人家新,不懂可以慢慢学,人品最重要,这个是先天的。”吴晨想着,对着王雨鸢说道,“要不王姐,您也一起物色物色,那边店也快开张了。”

“没问题,回头我问问看,有没有那些技工学校的小丫头们,全职兼职都可以。”王雨鸢点了点头,她自己开过店,培训这些新员工还是有一套的。

几个人又闲聊了一会,就各自洗洗准备休息了。吴晨回到房间,见自己的东西都摆放在一旁,码得整整齐齐的,心里感动,有兄弟就是好,就算孤身在外,大本营里的事也不用自己挂心。

不过这样,总是一班子大男人挤在一起也不方便,更何况他手头还有不少贵重的东西,这里也不是很让人放心。看来这两天得抓紧,顺带把私人的事务也处理一下。

他抓起电话来,给黄晓琳打了过去,有一阵子没见了,挺想念的,这夜深人静的,语气就分外温柔:“睡了吗?”

虽然两人三天两头的通电话,不过黄晓琳渐渐不满足,心里老想着见见这个木头!听他说起在老家的那些事,心里痒痒的,好几次差点就赶过去找他哩。

这天吃过晚饭,陪着老妈看了会电视,回到房间里,正在想着吴晨呢,没提防对方电话就打了过来,心里有点小慌张,却也有一股臭美,难道这就是心有灵犀么?就甜腻腻的说道:“还没呢!”

虽然只有简单的半句话,但是这种柔美,让吴晨的心里抖了一下。这次公盘是真累了,身体累姑且不说,更要命的是精神上的累,不但每天要看赌料,人前人后还要端着装着,对于他这种随性之人来说,还真是够呛的。

现在松弛下来,顿时觉得满心疲累,听着黄晓琳软软的声音,只觉得浑身周爽。两人在电话里,有的没的,相互诉说了一番闲篇,最后才聊起了房子的事情。

一提到房子,黄晓琳心里可是又得意又甜蜜,对这个房子,她可是全当自己的事在办理,谁能想到,堂堂一个江海投资集团的财务副总,经常不务正业,跑去现场,当起装修工头,跟内部设计跟布置的总指挥呢?

哼,等自己看了就知道了!黄晓琳心里有点小得意,却偏不跟吴晨说太仔细,只告诉他,房子早就弄好了,空着散味呢,就是不知道和不和他意。

吴晨虽然听她说得轻描淡写的,但是也知道她费了不少时间跟精力在里面,心里很是感激,还好大牙不在,否则让他知道这同人不同命的遭遇,不知道又要说什么怪话呢,关于新房子,虽然没见过什么模样,不过想来应该跟刘老那边差不多吧,这么大的房子,应该有个名字,就叫天行居吧!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么!

他本来想叫个什么山庄的,想想会不会受到古龙的荼毒太甚,还是算了吧,这是在内地,不好这口。

两人不知不觉说道了深夜,人都有些迷离朦胧了,黄晓琳听到吴晨在电话里,说要不明天一起去看看新房子吧,心里却想着“两人去看新房”,心里似乎就有一种被看透了的羞涩,嘤嘤嗯的,又跟吴晨两人腻歪了老大一阵。

因为是临时起意,挂了电话,吴晨就给孔四发了个短信,把事情说了。等了一会,没见到回复,也就睡着了。

第二天睡到自然醒来,才发现手机里有孔四跟徐少东发来的短信,痛诉他的“见色忘友”,刚回到广府就把他们都给撇开了,回头必定要给他好看。

哥们哪里就好sè了?吴晨在心里弱弱的替自己狡辩了一下,看看时间不早了,赶紧给黄晓琳打了个电话。

黄晓琳也是没有去上班,她进入集团任财务副总监,已经有一段时间了,熟悉了环境之后,业务倒也不是很忙,自然有别的人在把控,她还是很自由的。

今天起得就比较早,在家里吃完早餐后,就回房间挑选衣服,折腾了一番,总是不太如意,将就着吧,就回到一楼大厅,坐在沙发上看着外面院子的花花草草发呆,等吴晨的电话呢,她知道这木头有睡懒觉的习惯后,便不先打给他。

黄妈见她这般模样,心里暗喜,却偏躲着她,并不来唠叨。早年间,黄妈也是事业型之人,头脑清楚,触觉灵敏,两公婆创业那会,她起到的作用,可不比老黄小,好几次正确的转型,可都是她率先提起的,在家里跟公司的地位并不比老黄差!

只是这几年,处于半退休状态,对公司的事就不那么上心了,反倒是女儿的终身大事,成了她的头等大事。她也知道女儿脸皮薄,之前是见她迟迟没动静,这才忍不住念叨着,现在看着貌似走上正道了,就不来惹女儿,怕影响了呢。

看着正在讲电话的女儿,黄妈满心骄傲,也不知道那个臭小子,这般有福气!

“啊嘁!”刚挂了电话的吴晨鼻子一痒,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摇了摇头,奶奶的,大牙这房间的中央空调也有点太强劲了吧!

第一卷穷则思变第269章天行居(二)

吴晨跟黄晓琳碰面之后,两辆车相跟着,熟门熟路的来到尊龙轩。

跟外间的喧嚣相比,这里一如既往的宁静,从大路下来之后,每个拐口处都有保安亭,站得笔直的保安汉子,见到来车,更是挺胸行礼,一看就是训练有素,跟外面有些楼盘那些跟联防队员没多少差别的保安完全不一样。

“看来安保还是不错啊,上次怎么没有注意呢?”通过耳麦,吴晨跟黄晓琳一路交流着。这个地方他也算来了两趟,还真没注意到。

“你顾着看美女吧!”黄晓琳笑嘻嘻的调侃道,话语里有几分得意呢,上次来,吴晨那傻乎乎的样子,她一想起来就直乐。

“嘿嘿……”吴晨也不否认,实际上之前来的时候是被这里的宏大所震慑,没曾想,现在自己也能够在这里买下一套了,有钱就是好!能够享受,谁不乐意呢?

车子慢悠悠的拐来拐去,经过那片欧洲风情小镇般的建筑之后,继续往纵深开去,到了里面一个青瓦白墙的大院面前停了下来。

这房子,都是黄晓琳在操办,吴晨也是第一次到,凭感觉应该是离刘老那个地方不远,这样最好,又那位爷在边上,也没人敢乱来。

下车之后,一股乡间特有的气息,就铺面而来,远近树木郁郁葱葱,地上绿草成坡,更为难得的是,一条小溪瀼瀼从平台下方流过,也不知道是原来就有的,还是人工挖掘,鸟鸣虫叫之下,更显得静谧安宁,仿佛外间的世界,与此无关。

世外桃源也不外乎如此!吴晨闭着眼睛,狠狠的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偷得浮生半日闲,难怪古代那么多贤人名士都喜欢隐居山野,不过这个代价可有点大。

“怎么样,环境不错吧?”黄晓琳见吴晨一脸陶醉的样子,心里也很满足啊,这一套别墅可是她全权拍板的,作为整个盘子最顶级的几套之一,各种配套自然不用说。

“不错!”吴晨就地转了个身,就是奢侈了点,但是门口这个土台子,就足足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上面铺满了地毯般的草皮,四周围种着不同的树木,再往外是落差几米的沟壑,跟外面的青山绿水连接了起来。

“这么大?拉起网来,都可以踢七人足球了!”

“等你凑够人数再说吧!”黄晓琳嘻嘻一笑,前前后后活动了一下手脚。

“好啊,要不咱俩凑一凑?”吴晨看着活动中的,充满健康感的黄晓琳,鬼使神差的说道。

“就我们俩,也不够啊……”黄晓琳说了一半,突然醒悟过来,这个坏蛋话里的意味不纯洁啊,便停了嘴,歪着脑袋看着吴晨,果然就听他说:“嘿嘿,回头咱生他半个足球队,也不用咱们两把老骨头亲自上场,你当领队,我做教练……哎呀!”

没容他臭屁完,黄晓琳已然是举着粉拳捶来,打断了他冲出亚洲,冲向世界的美好幻想。

“老话说,霸道自己门口么!以后客人来了,可以在这里停车的啦!”

“嘿嘿,这么阔气,你就不怕我没钱给啊!”

吴晨闭着眼睛,很享受黄晓琳的“按摩”,睁开眼睛就见到她如花般的笑颜,衬着这如画的景色,只觉得像在梦里。

“哼!没钱,就给人!”黄晓琳仰着下巴,故意凶巴巴的说道,这个木头!一点都不开窍,怪不得本姑娘心急呢!

“行!只要你不嫌弃的话,回头都给你!”吴晨貌似很无脑的答道,说完,两人都有些不好意思,空气中弥漫着一中暧mèi的气息,让人觉得心跳加速,却是全是舒爽。

吴晨见黄晓琳娇羞羞的站在那里,只顾低着头儿,银色高跟凉鞋的鞋尖,轻轻的碾压着地面,张合的脚趾如玉葱般晶莹……

太诱huo了,吴晨只觉得脑中空白,胸口一团火直窜,跨前一步,双手紧紧抱住黄晓琳,心里一阵阵的冲动,只想着要将她整个塞入自己的胸口。

“嗯……”黄晓琳嘤咛一声,紧紧的依偎在吴晨的胸口,感到到一股火热的气息,不停的冲击这耳廓,身子便自软了,娇嫩的脸蛋直往吴晨的脸上蹭去,不一会,两人的嘴唇边对在了一起……

天地再无它物……

良久,两人才稍稍分开,觉得不舍,又紧紧相拥在一起。荒野间,两人也无所顾忌的相互呢咛着,恋爱的感觉真好啊,由内而外的甜腻腻的!

“木头。”

“嗯。”

“木头。”

“干嘛?”

“真想咬你!”

“咬吧!”

……

“啊……你还真咬啊!”吴晨笑嘻嘻的在黄晓琳挺翘的屁股上,轻轻的拍了一巴掌。

“坏蛋!”黄晓琳身子又软乎起来,钻在吴晨的胸口,不肯再抬头。

也说不清两人傻乎乎的站在原地温存了多久,等到他们逐渐平静下来之后,发现日头已经有点晒,刚才心情激动之下,都微微出了汗呢!

“呀!都快十一点了!”吴晨看着日头有些晒,就看了看时间,吓了一条,这过得也太快了吧。

“都怪你!”黄晓琳整理了一下长发,嗔怪道,这刚看了个门口,就已经耽搁了大半天。

“嗯,都怪我!”吴晨傻乎乎的看着黄晓琳俏红的脸蛋,只觉得世间最美,不外乎此了,一时间又有呆着。

“别发愣了!都忘了看房子呢!”黄晓琳见他模样,真是又好气又好笑,这家伙,怎么随时随地都能发呆啊,便拉着他往围墙口的大门走去。

这围墙都是江南一带的建筑,一水的青瓦白墙,足足有三四米高,墙体也有半米多厚,走到近处,更能体会到其高耸厚实的气势!

大门是用巨石砌成,一对形似狮子的石兽蹲守在两处,吴晨上前看了看,见其颈下项圈中间,果然有龙形装饰物,这是狻猊,龙生第五子,平生喜静不喜动,好坐,又喜欢烟火,因此佛座上和香炉上的脚部装饰就是它的遗像,用来把守大门,可以镇宅、避邪、禁压不祥和保护主人的平安,同时,又能彰显主人的权势和尊贵。

超过五米宽的大门上安装了自动感应门,这是方便主人车子进出所用,在边上还有一个偏门,用了大红的木板厚门,门后面是一个门房,看来条件还不错,三十多平米的房间里,装修得挺奢华的,要放在几个月前,吴晨还在为有这么一个属于自己的单间而努力呢!

进了外门,里面的院子却是另有乾坤!

与外边一样,也是大的吓人,一眼扫过去,也有将近半个足球场那么大,只是格局跟摆布却要繁杂了许多。

居中是一个喷泉池,用黄色石块垒了个假山,上面水流孱孱,丝丝雾气,在阳光下飘着一个小小的彩虹。

两条鹅软石铺就的路径,呈环形绕过池子,直通到对面的大门台阶,中间有几条小一些的岔路,分到两边,间隔着一块块的草地跟养鱼的小水池子。靠近两侧的围墙上还空出两块不规则的空地来,按照黄晓琳的说法,这里可以种种花,也可以做成宠物的窝,不过吴晨一见之下,就想到给老爸老妈当菜园子也不错。

绕着鹅软石铺就的小径跟小桥,两人走到房子的门前的台阶,第一感觉就是宏伟。主体建筑是一个两层半高的西方建筑,四四方方的有点像城堡,两翼各有一个圆柱形的侧楼,尽显古典、大气、雍容的风范。

屋子前方是一条宽大的走廊,上面粗大的大理石柱显得分外威武霸气,不高的几层台阶也是宽大高深。

“这么大?”吴晨看着怎么觉得有点像会堂。

“这是仿造西方的庄园建筑的,中间这里是主人居所,两侧可以作为客房,佣人房,还有储物间等……”黄晓琳边走边跟他解释,真是个糊涂蛋,都要入住了,还不知道房子长得什么样!

她们这个盘的出发点,就是意在打造最为顶级传世豪宅,并不对外公开宣传,也鲜见于各种媒体网络。因此,几乎每一栋都是作为稀世艺术珍宝,精心打造,每栋建筑分别为地上二层、地下室及下沉式私家庭院等,只有腹心这几块风水宝地,才有二层半的建筑。

为了凸显顶级豪宅,所有的建筑风格鲜明迥异,分别由加拿大the建筑事务所、美国watg、贝尔高林景观设计、美国hba等设计团队联手规划打造,而在建筑细节上,更是甄选世界级大品牌,limestone石材的外墙立面、德国noblesse纯手工雕花铜门、法国进口tekreal牌陶土瓦等,力求完美品质。

某种程度上来将,这里已不再仅仅只是建筑,而是艺术级的别墅精品,能够在世生的传承中,将文化内涵与艺术鉴赏,建筑品质与国际生活观想和谐统一。

除了这些硬件方面,整个别墅园区的智能化技术已达到世界顶级水平,无论是军事级的安保系统、通信自动化系统,还是管理自动化系统,都属国内罕见。

为了最大限度地保障业主的安全和私密性,在安保系统上综合设置了报警系统、求助系统、巡更系统、周界防越系统、可视对讲系统等。灯光、窗帘、空调等家居设施都拥有智能开关,可进行远程调控,业主进入小区可通过车载感应器实现道闸无线开启。

小区内还安装了数字化巡更系统,可根据要求随时进行巡更路线、时间的设定和修改。同时,在住宅小区主要路口、电梯前室、电梯轿箱内设置监控摄像机。

第一卷穷则思变第270章天行居(三)

宽厚的正门采用声控设备,推开宽厚的大门,迎面却是一个影壁!上面雕琢着粗壮的云龙图案。绕过去,就是两层楼高的客厅,上面吊着巨大的水晶灯,两侧分别有两道旋梯可以到达二楼。

“这里主要是会客或者举行聚会用的。”黄晓琳拉着目瞪口呆的吴晨,一边绕着大厅走,一边给他讲解各种布置,柱子,墙面,壁灯,修饰用的油画跟染布等等,可都是她亲自挑出来的呢!而两边开有的小会客室,里面的布置也都已经弄好。

吴晨傻乎乎的跟着黄晓琳后面走,边看边赞叹,女人就是心细!忍不住又抱着亲热了一番。

“这怎么还有几个门?”他见大厅两侧跟后面都开有厚门,不禁好奇的问道,现在的他就跟一个好奇宝宝一样。

“这两边是通往两侧的附属建筑的,根据你的要求跟爱好,一边改造成了客房,共有6间,也不知道是否够了,一边改造成了展示厅,可以放你的那些宝贝!”

“哈哈,谢谢你哈!”吴晨抱起黄晓琳,就地转了一圈。

“后面这个门是通往后院的。”黄晓琳喘息了一下,笑吟吟的说道,看到吴晨这么激动,她心里的满足感爆满。

“还有后院?”

“当然有啦,后面主要是一个游泳池,还有一些休闲的设施,以及健身房跟桑拿房等。”

推开后门,果然是一个硕大的方形泳池,因为还没入住,所以并没有注水,两边分别空出了一片绿草坪,零星种满了各种亚热带树种,还有休闲设施。

右边是一排木制小矮屋,左边则留有一个大空地。

“那是直升机坪。”

“还有这玩意?”吴晨一点都没有自觉,姥姥的,这玩意在国内能随便开?

“嘻嘻,先预留着吧,以后万一需要了,再购置。”因为不知道吴晨的想法,黄晓琳就没有对这一块进行改造,反正空地也好,增加点视野。话说回来,她还正想去考一个牌照呢。

这也太奢华了吧?吴晨听得满眼冒星星,不禁有点心虚的想了想自己户头上的钱,可怜见的,这做富豪还没几天,只怕又要被清空了呢!

二楼却是主人区,一边是卧室跟书房等一溜几个房间,一边则是一些娱乐设施,除了健身房、琴房等,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家庭影院小房间,里面的音箱设备都已经安装完成。

好吧,吴晨渐渐觉得有些压力起来了,都说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这这当家的也不知道么?

“走吧,看看主卧室去!”黄晓琳一点都不理会他心里的感叹,拉着他就往主人房走去。

“卧室……”吴晨一听,眼睛就亮了。

“哼,别想歪哦!”黄晓琳好不客气的给了他一个爆栗,谁让你满脑子的不健康思想啊。

轻轻一推,看似有些沉重的卧室大门,便悄无声息的滑了开去。大!足足有五十多平米的卧室,显得特别的敞亮,里面的布置简洁而不空洞,除了一张大床外,还有不少的柜子。在另一头,有个拱形的落地玻璃窗,边上放在两张圆皮沙发,正对着外面的青山绿水。

“那是什么?”吴晨见一个角落却是铺着洁白的羊绒地毯,旁边放着几个小架子。

“没事的时候可以坐在地上画画看书啊,或者做些针线活呢。”黄晓琳一副女主人的样子,很自然的说道,这是她自己设计的角落,坐着或者趴在地上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哦?”吴晨听得一头雾水,自己没有提到要这个啊,不过他走过去,在地上打了个滚后,马上就接受了这个地方,真心不错,比赖在沙发好多了!

“隔壁就是书房呢,从这里可以过去。”黄晓琳有点小紧张,怕自己的小心思给吴晨擦觉到了,赶紧转移了话题。

书房跟卧室差不多大,但是看着却充实多了,除了一边看书办公的地方之外,还有一个写字台,放着文房四宝呢,看得吴晨一阵汗颜,就他那几笔字,拿到外面只怕要被人笑死了,也罢,这里权当是以后鉴定古玩的地方吧。

他见其它墙面都是嵌入式的书架子,方方正正的,有点图书馆的味道,就满意的点了点头,这就是他喜欢的风格,当年跑太多图书馆了,一直怀念那种感觉。

“来,别发呆了!”黄晓琳得意的拉着吴晨,走到一边墙上,抬头对着头上挂着的油画笑了笑,突然滴的一声,墙面上嵌入式的书架从中间分开,往两边划去。

“还有机关?”吴晨不止一次在影视里看到过类似的设计,没想到自己也用上了,不过这个好!他先前还有些担心,不知道怎么存放那些藏品呢。

不过让他更为震撼的还在后头,进到里面是一个小旋梯,也不知道这是通哪里的,按照高度应该只有半层左右,那就应该是悬空在一层跟二层只见了,真不知道是怎么设计出来的,如果不是有人带路,完全想象不到还有这么个空间的存在。

等他们进去之后,后面的墙壁自动关合了起来,只见黄晓琳走到旋梯边上的一根小圆柱上,按了几个号码,就见到一个差不多两个手机大小的液晶屏“浮”了上来,却是一个扫描仪。

黄晓琳先把自己的手掌放了下去,一道绿光扫过,这面墙又开了,却是精钢做成的,在幽幽的灯光下,发着冷光。

“这得多厚!”吴晨见那钢门足足有几公分,只怕真的连同炸药都炸不开!

“这里可是参照省级银行的安保做的,上下连同四周,全是这种钢板铸成,这个小房间就是一个密闭的保险室。”黄晓琳一边教他怎么设置,一边给他介绍。

除了外围之外,里面还有几排无缝焊接起来的保险柜组,活脱脱就是一个银行宝库,只是传统的钥匙换成了最新的指纹扫描系统。

在内墙的一侧上还有一个红色按钮,“这是强制开启室门的按钮,以备不时之需,万一系统失灵,也不会被困在这里。此外还有一个单独线路的报警按钮,如果被困在这里,强制开启也失效的话,就按这里,直接联通外围备用报警系统。”

第一卷穷则思变第271章天行居(四)

“哦,不过万一家里没人,就算报警系统响了,不也没用?”吴晨傻傻的点了点头,马上就想起很重要的问题来。

“不会的,你这里的报警系统通过主线跟备用线路,已经连接到整个楼盘的安保中心,还有最近的派出所,一旦接到警报,会第一时间赶过来的。”黄晓琳得意的笑道,不单是这里,整个别墅,连同外墙上的各种红外装置,还有角落里的声纳系统,都通过这个报警系统中心,连接到外面呢。

整个别墅的数字智能化极为先进,吴晨在外面不单能够通过手机随时查看家里的情况,还能进行远程操控。

不单如此,这里的就所有消防跟空调都采用最顶级的设备,而且电力储备方面也采用了备用发电机,定时会有工人来检修。

对于这种奢侈,吴晨一片懵懂,黄晓琳也知道他情况,并不着急,慢慢的教他吧。

最后,是地下库,这里的地下库并不是停车场,停车所用的地下车库在外面庭院下,这里却是室内的,总共有两大间,看模样,也是浇铸了大量的混凝土,防止有人通过挖地道等方式进入。

对于这两个空间,他早就有打算,一间用来作为库房,囤房一些毛料,一间则用来作为解石只用,因此早先就让黄晓琳帮忙做了良好的隔音处理,就算在里面工作,外边也听不到动静。

黄晓琳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也尽心帮他弄好了。只是没怎么布置,空荡荡的留给吴晨自己去折腾。

“这是不是有点太变tài了?”出到外面,吴晨终于说出了憋在心里许久的感叹,这种程度,远远超出了自己的想像!

“嘻嘻,怎么,心疼钱了?放心吧,成本价,外加打折!”黄晓琳见他一脸惊呆了的样子,故意调侃道。

“有没有必要啊!”吴晨当然知道黄晓琳是在调笑他,苦笑着摇了摇头,原本还担心安保的问题,现在看来,别说小偷,只怕只有大规模的恐怖分子才能进来劫掠,而且未必就能进入宝库。

“小心没大错!”黄晓琳看着这个傻小子,这里的设施虽然也是顶级,但是比起一些大富豪家来,还是有些差距的。

“好吧,不过这么大的庭院,我该怎么打理啊……”吴晨之前并没有考虑到这个问题。

“这个倒是不用担心,有家政服务。”楼盘统一有家政服务中心,里面的服务人员,氛围室内跟室外,还有不同的工种,从电工到园丁,齐全着呢,都是严格晒选过后接受统一培训跟管理,虽然价格贵了一点,但是用着也放心,如果需要,还提供有“金钥匙”管家服务,都是接受过英国跟中东最为严格的培训。

为了安全,外面的钟点工是不允许进入的,当然各家自聘的保姆除外。

“嗯。”吴晨点了点头,心里却苦笑连连,这得多花钱啊,果然是硬件还需软件配,赚的就是服务费。

黄晓琳见他样子,以为他是担心一个人住着孤独,就提议他把家里老人也接过来算了,这么多房间,来几家亲戚,都没问题呢!

吴晨也不置可否,这个问题,之前他也有考虑过,不过看老爸老妈那个样子,貌似连镇里都不回去了,只怕更不愿意来这里“蹲监狱”,人老了,就图个亲戚往来,热闹!乡下生活虽然清苦点,但至少不会孤单寂寞冷啊。

嗯,回头尽力说服下吧,不过不能抱太大希望。

“辛苦你了!”出到外面,吴晨便将黄晓琳搂在怀里,刚才没把自己憋坏了,孤男寡女的,室内独处,自己的心性自己知道,本来就有些蠢蠢欲动,再来点火花,怕是把持不住了。

他虽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不过见黄晓琳俏生生的样子,下不去手啊,顺其自然吧,可不能吓坏了妹纸。

“没事,我挺乐意的……”黄晓琳抱着吴晨,埋首在他胸前,这种感觉真好!

“要不我们去看电影吧,就当犒劳你。”吴晨心里甜蜜,也不懂得该说什么,想了半天,才搬出在学校时候的老招,也不管土不土。

“嗯,听你的!”黄晓琳心里好笑,都多大个人了呢,还是这一套,不过木头就是这样,不会怎么甜言蜜语,但是让人心里踏实!

“不过,这里有什么地方可以吃饭?”吴晨刚才一直如在梦中,此刻从兴奋中缓过来,真心觉得肚子饿了,这才想到这里也有不便之处,家里还没开火,这里荒郊野外的,就是想挖地瓜吃,也找不到农田。

嗯,要不去找刘老那里蹭饭?民以死为天,这也算是天大的事了吧?不过一想到刘老家那“营养餐”,心里就打怵!

“嘻嘻,饿不到你!”黄晓琳见吴晨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忍不住捏了一下他的鼻子,“走吧,带你去个好地方!”

吴晨开着车,跟在黄晓琳屁股后面,出了“尊龙府”的巨大牌坊,却不上大道,而是拐上了另一条岔路,没过多久,就到了另一个像小镇一样的地方,看人气却很是热闹着。

“这什么地方?”吴晨停好车后,看着停得满满当当的车辆,还有几条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有点傻乎乎的,他在广府这些年,还真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这个地方来了呢。

“一看就是不关心时尚的!这里就是大名鼎鼎的古德汇,仿西方的outlet建设的。”黄晓琳得意的说道,其实她也只来过一次,没事谁愿意一个人跑这种地方来,看着别人卿卿我我的,这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么?

“outlet?奥特莱斯?”吴晨说完,见黄晓琳点了点头,心里大致就有了一个概念,他虽然没有出过国,但是也没少听出去过的同事们说起,只不过一直不太清楚,为什么这种地方对于人们有如此巨大的魔力。

“不就是大型商场么?”反正形象早就被定义为“乡土”范,吴晨也就不耻下问。

“没那么简单,应该说是一种零售业态。”黄晓琳在国外读书生活了几年,对这些地方自然也不陌生,说起来,这个古德会也有她们公司的一些股权。

这种模式首创于美国,已有上百年历史,是欧美发展最为强劲的零售业态,并逐渐风靡盛行欧美、东南亚等诸多国家。

将这种零售业态引入到天朝内地,估计也是很多人的心思,但是因为关税以及一些政策门槛的限制,并非一件易事,这个地方,也算是试水之一吧。

不同于一般的购物中心,outlet并不设置在市中心,而是往往在高速路口独立建设,通过诸多品牌经营,极大满足消费者的需求,并采取与百货业、大卖场、超市等错位经营的方针,以自己独特的经营个性而存在,百分百地迎合了消费者的需求及心态,所以发展尤为迅速。

有些大的outlet,并不亚于一座独立的城镇,除了购物之外,还包办了其它许多的娱乐功能。完全可以满足家庭在周末整天的活动。

当天,具体说来,它的优点还是显而已见的,首先吸引人们的,当然是其难以想象的物超所值的世界名品,为时尚人士找到了购买名品的窗口,致使消费者都趋之如鹜;其次,汇集众多世界名品的outlet,场内全年折扣,方便消费者选择品牌购物;再次,它又给过季、断码的名品找到了一个卖场,为厂家解决了与正价商品的冲突。如果品牌新品,总是与过季折扣商品混淆在一起,必然会使消费者降低对这个品牌的信任度。

“看不出来您还对这些挺有研究的嘛!”吴晨听得目瞪口呆,隔行如隔山,一点都没错。

“哼,那是!”黄晓琳扬了扬下巴,自我臭美了一下,“怎么样,要不要跟我合作啊,反正你有钱,投点资呗。”

“我?有钱?”吴晨被她这一提醒,顿时有些心疼,忙活了老大一阵,刚有点土豪感,这一个房子就差不多要挖空了,现在想想,就卡里的那点资金,还真是有点可怜。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

“成!反正我也就不到3亿现金,还了房费,剩下的都交给你就是。”吴晨倒也实诚。

“这话说的,你不留点私房钱?养家糊口呢,别回头被停电了。”黄晓琳笑吟吟的说道,心里又惊又喜。

这个木头吸金能力惊人啊,之前还在担忧还不了首付呢,这才多久,就有盈余了?别看她坐拥那么多的资产,一时要拿出那么多现金来,还真没有办法呢!

“什么私房钱!不用!”吴晨牛气冲天的一甩手,不过看样子,怎么有点悲壮呢。好在手头还有点底儿料,等店面开起来又有资金回笼了。

“那我就先帮你保管着!”黄晓琳倒也爽快,直接就统管了财政大权,话说家里也是黄妈掌权呢!要不然还真不知道得让老黄“淘”回多少破烂来。

两人边说边走,很快就找到一家看着还不错的西餐厅。

吴晨本来就对西餐慢丝条理那一套不感冒,加上肚子是真饿了,吃相就有点难看,惹得边上的侍应生不停的翻白眼,再看黄晓琳一副淑女模样,心里感叹鲜花都插在牛粪上了啊!

第一卷穷则思变第272章古德汇

两人本来就来得有些晚了,午饭后又坐着聊了一会,再到外面,只见阳光金黄,照得欧式小镇上的建筑更显出一股异域风味来,街上人来人往的,热闹非凡。

因是午后,林荫下,座椅上,到处都有坐着休息聊天之人,还有不少情侣搂在躺在长长的椅子上,晒着太阳睡觉呢!这幸福的,看得吴晨都有些发困,不禁想起电影里一句台词来“想你想得想睡觉!”,这才是最高境界啊。

不过黄晓琳兴致却是很高,非要拉着吴晨去逛各种品牌店,想帮他挑几声衣服呢,别总是穿着淘宝上买的,她倒是不嫌弃,架不住保安不认这个啊。

吴晨对这些,向来就没感觉,只是黄晓琳难得找到个壮丁,逛得不亦乐乎,他也没有办法,只好晕乎乎的跟在后面,适时的充当衣架子,每当黄晓琳问自己意见的时候,再配合着傻乎乎的给个笑脸,绝对算不上是个好的逛伴。

“来,试试这身!”在一家阿玛尼的直销店里,黄晓琳挑了半天,终于找到一件看着不错的休闲上衣。

吴晨惯性的接过来,乖乖的跑到试衣间后面,正准备往身上套,正好标签在眼前晃动了一下,一万五?他有点呆滞的有数了数那几个零,妈的,这是要杀人的节奏啊。他再看看身上99元的淘宝热销品,很快就反应过来,不算零头,一百五十件,够穿一辈子的了。

这尼玛真有点心疼啊!不怪哥哥小气,实在是还没这方面的习惯。在他的眼里,刚才逛的那些,什么lee、levi’s、j&j神马的,几百上千,还能接受。这突然给抬到这个价格,真心有点别扭!

“咋啦?不合身?”黄晓琳见吴晨拿着手里的衣服走了出来,根本就没有试嘛。

“不是,有点贵……”吴晨走到黄晓琳身边,在她的耳朵边上,老老实实的说道。

“土包子。”黄晓琳挽着他的胳膊,低声笑骂了一句,自己怎么就喜欢他这傻乎乎的一脸土像,她也知道吴晨不是小气,男人么,对自己喜欢的东西,什么都舍得,对自己不喜欢的东西,排斥感也比较强烈。

就拿老黄来说吧,如果不是黄妈给他张罗,只怕皮鞋都是地摊货呢!可是说到古玩,不照样几十万,甚至几百万的往水里砸,而且是连个响儿都没有的。

黄晓琳也不急,慢慢来吧,以后会习惯的,她把衣服还给店员后,拉着吴晨就走了。留下自认英俊潇洒,满身洋气的男店员在那里愤愤不平,这都什么世道啊!就那傻小子,也能吃软饭,还有没有天理了!还有没有王法了!

“不好意思啊,是不是让你特别闷?”出了阿玛尼宽敞时尚的大门,吴晨有些呐呐的说道,这点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

在他想来,女人看衣服,就跟自己喜好逛古玩一样,那种没来由的感觉,还真心说不清。

“不会啊。”黄晓琳搂着吴晨的胳膊,一副小鸟依人模样。

这话说得吴晨心里美滋滋的,忍不住在她娇嫩的脸蛋上啃了一把。两人就这样相拥腻歪着,缓缓而行。

虽然这里都是年轻人居多,不过看到黄晓琳的美艳,还是引来身边之人纷纷驻足,不少怨恨的目光就锁在吴晨的背上,只是沉浸于爱情的甜美中的两人,哪里会去留意这些。

“咦,这里居然还有古玩店?”逛过一条小巷,拐到另一条道上,这里看起来好像都是珠宝店,其中居然还有一间古玩店,只是看装修却是跟传统那种古朴的风格不同,而是承继了这里的风情,简洁而高雅,透过明净的落地玻璃,能看到里面摆放着不少的大件铜具瓷器。

黄晓琳抿嘴一笑,善解人意的拉着吴晨往里面走,到了里面,却是真有些不同,各种杂七杂八的东西不少,但是整体风格偏西化,一看就知道是海外回流。

吴晨整整衣领,信步逛开。他现在也算是接触这个行业“有段时间”了,那点架势看起来挺有模样的,一般古玩店老板,眼睛都贼得很,见到这种样子的顾客,再稍微套上几句话,差不多就不怎么热情了。

都是同行,还招呼个鬼啊,晴好吧您,自个看去,这也就是所谓的同行不起哄。

不过,这家店的老板,看着倒比他们还棒槌,前后搭了半天话,还跟在屁股后面,忙着这个那个的推荐着,把吴晨都搞得有些烦躁了。

估计也是下午呆着无聊了,这不,跟门口的熙熙攘攘比起来,这里面的确很是冷清。可能也跟东西有关,东不东洋不洋的,一看就不符合普通人对于古玩的定义。

“您看这个,这是埃德蒙伯爵用过的。”店主一点自觉都没有,正指着一只绘有十字架的大盘盘子,满脸堆笑的看着吴晨,这个地方的租金可不便宜,开业还没半年,都有点撑不住了。

“伯爵?”吴晨走过去,弯腰看了看,伸手在上面弹了一下,“当”的一声脆响,真、新、精三个字只粘了一个新字。

“小心点!”店主有点心疼,忍不住喊了出来,有这么看瓷器的么!

“没事,破不了,这是个完整器。”吴晨微微一笑,不再说话,绕了过去。他见边上一堆破瓷片里,就蹲下来看了看。

这些碎瓷片很杂,青花、粉彩、青瓷等等,不一而足,不过让他感兴趣的是,这里面居然还有几块断石头。

行里分类,就有金石玉器一说,金石除了印章石料之外,还有秦砖汉瓦、北魏残碑、壁画雕像等等,相对而言,这些东西除了石头,其它的都是大件,而且多在中原关中一带,在南方市面上见得不多。

但就是这些东西,不是行家不易分辨,更容易检漏,一般人对这些都不是太熟悉,都当废料堆角落,甚至垫垫桌脚花盆的都有。

让他失望的是,这几块一看就是海货,摸起来都有磨砂,表面也因为海水的浸蚀而显得坑坑洼洼,说不定就是当年海上商队压船的玩意,也不知怎么的让人一同打捞了上来,放在这里摆卖。

第一卷穷则思变第273章豇豆红(一)

也不是说海货就没有珍品,如果真是汝窑等稀世珍宝,哪怕就是从海里捞出来的,那也很抢手,只可惜,这堆海货里面,基本都是当年的民窑日常用品,这种出水的,外贸瓷器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比较起来,属于“很不值钱”的那一类。

“停!”

因为有点犯困,吴晨看什么都有些晕乎乎的,见那个老板又要过来忽悠,心里就有些不耐烦,急忙摆了摆手,他刚刚扫描了一遍,这些碎片中倒也有些明清两代的,不过价值都不是很高,别说是名窑的,就是稍微精致点的青花都没有。

因为客户定位的不同,这里的珠宝跟古玩,都有点洋气,自当是奢侈品卖,黄晓琳见吴晨只看不买,心里暗暗喜欢,本来还有些担心他赌性过重,现在看来比老黄好多了,要是老黄在此,让人一忽悠,说不定就装一车回家了,照他的说法,这叫广撒网,总会捞到鱼的,只可惜这些年来,网撒的够广了,却几乎连个虾米都没有捞到,全是水草杂木。

“走吧。”

吴晨失望之下,拉着黄晓琳就要往外走,临到门口处,瞥眼见到一旁的排柜上,一抹暗红闪过。

什么东西?自己没有用异能啊?

黄晓琳见吴晨脚步一顿,便也停了下来,顺着他的眼光看去,只见一个像钵一样的瓷器,在射灯之下,幽幽的发着暗红色的光芒,娴静如处子,令人一见就喜爱万分。

好美!这圈红光并不刺眼,也不妖艳,恰似豇豆的红色,红中泛绿,看着就像朝霞中的桃花,又宛若美人醉酒时的肤色,淡雅宜人,不见丝毫张扬,却牢牢抓住人心。

“小兄弟,好眼光!这个可是正宗的郎窑红,康熙朝的老物件!”

小老板跟在后面,见他们停住脚步,看着那个小碗,紧巴着给他们介绍道,这热情的劲儿,让吴晨都觉得不是在古玩店,干这行的,热情归热情,却不能上赶着,否则不单客人会觉得假,尽忽悠自己呢!回头砍价的时候也对店主不利。

“怎么收上来的?是孙家?还是海家?”他见这个东西不像出土的,也就不问土坑,古玩讲究个传承有序,毕竟东西的出处,也是影响价格的一大因素,从某个破败的收藏家后代匀出来,跟在一个农户家弄上来的,这价格可差得就老远了。

“什么家?”小店主一脸的懵懂,他哪里懂得这些。原来是做itm的,具体业务就是在电脑城刻光盘,趟久了,钱也算是赚了一些,海内海外都有一些渠道,后来生意不好做了,拜天杀的网络所赐,这些年别说影视光盘,就是明星艳照,岛国动作等片子,也卖不动了,这才转行做了古玩。

他也知道这一行的水很深,不敢轻易去趟雷,恰巧这里有这么一个新开的地方,就盘了个店面,又通过外面的道,走了一些货过来,七凑八凑的弄了这么一间铺。

别看他不专业,在这个地方,还真心没有一点自卑,再不懂行,他也知道一些基本的品种,不像这条街上那些珠宝店,全是西方所谓的“珠宝”,钻石宝石什么的也有,但是大都还是一些莫名其妙的“珠宝”,甚至连塑料做成的串珠、一看就是农民用的土罐都有。

这叫什么事啊,这里可是奢侈店。

虽然常年从业经验,饱受岛国动作文化熏陶,架不住内里还有一点传统文化的底子,这老祖宗的那才叫一个正统。洋人那玩意,叫个没眼介!

吴晨一看这哥们就是个雏儿,也不卖弄跟孔四徐少东那里学来的行话,淡然一笑,摇了摇头,说道:“兄弟,这可不是郎窑红。”

他虽然对瓷器不擅长,但是有那么一段时间,和大人的节目就是专讲单色釉的,他也随着电视查阅了不少的资料,死记硬背之下,多少还有点残存。

“怎么可能!”小老板一听,断然答道,其实心里也是没底。他哪里懂得什么红不红的,只是既然做这一行,自然也有一些狐朋狗友。

“郎窑红是一色通红,分外惹人,你看这个碗,釉色浅淡,而且在釉面上有许多的绿苔点,这是因为铜在各部分的密度不同,严格上来说,这是烧成技术上的缺陷!”吴晨摇了摇手,打断了那个小老板。

那个小老板对他的话完全无视,也不知道是没听清,还是懒得纠正,或者是压根自己也没搞清楚,反正都一样。

只是听到吴晨那么一说,赶紧弯下腰去,仔细一看,还别说,真有绿斑或色晕,虽然并不突兀,有点浑然天成之感。

吴晨见那老板一脸愕然,果然是个棒槌,这就好办了,“能上手不?”

“您请。”小老板一脸尴尬的说完,这小伙子一看就是行家,他可不敢轻易再露白,就站在一边,看他动静。

“就这样?”吴晨见他一点动静都没有,不禁有些愕然,这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又等了一会,见老板一脸莫名其妙的,好吧,就这样吧。他走了过去,双手扶着两侧,将那个小碗捧了起来,走到柜台上。

“呀。”老板醒悟过来,赶紧拉过一块绒布垫在木柜之上。

这个红釉小碗小口微撇,圆唇,短颈,半球状腹,圈足,底施釉。内施白釉。腹部线刻三团螭纹。整体发色浓艳,碗内釉色闪青。再翻开来,见底部有青花“大清康熙年制”的楷书款。

他对瓷器并不擅长,虽然看不出破绽来,但是还是用异能快速的过了一边,年代应该是没错的,心里就更有底了。

“请个价吧。”

其实这个物件摆放在橱窗的柜台上,底座是有标价的,只是这个店主不知道怎么回事,将标有价格的一面对着外面,所以他们在店里,反而是看不到的。

“好说。”小老板一边笑呵呵的说道,一边返身从柜台拿了个计算器,噼里啪啦按了一通数字,递给吴晨。

吴晨见上面一串的8,意头倒是好的,就是位数多了点,他皱了皱眉头,毫不客气的就砍掉了两个8。

这是要杀人啊!小老板见他从80多万,一下就给砍到8千多,不禁翻了个白眼,这小子不会是来捣蛋的吧!

俗话说杀头的买卖有人干,折本的生意可没人做。他是不懂怎么鉴别真假,可不是不会做生意,这里每一件货物的进价他可都是门儿清,这个东西,虽然来路不好说出口,但也真实花了他不少钱。

两人你来我往的,噼里啪啦了半天,最后吴晨花了10万买了下来。

“兄弟,你可真够狠的!要都像你这样,回头我就得喝西北风去了。”小老板一边结账,一边埋怨着,不过嘴角还是忍不住有一些上翘,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这个“碗”刚摆上来不到两天,就能出手赚利,难怪他高兴。

至于什么红不红的,他可不太在意,他又不是藏家,只要东西不亏,不烂手里就是了。

吴晨也是满心欢喜,没想到陪黄晓琳逛着一圈,还有收获。他跟小老板要了一个小锦盒装好,拿在手里,跟黄晓琳出了门口。

“什么好东西,看把你个乐的。”黄晓琳一直不插话,到了外面,见吴晨一脸幸福的傻样,忍不住又是好奇又是好气!刚才买件衣服几千上万的就嫌贵,这倒好,一出手就十万。

“豇豆红小碗!”

“什么?”吴晨说得太快,黄晓琳也没听明白。

“康熙朝的豇豆红小碗!”这次吴晨干脆裂开嘴,一字一顿的说道,虽然还没有最后鉴定,不过他基本可以确认,这个小碗就是豇豆红,而且时间不假!

“太好了!”黄晓琳也是一阵雀跃,康熙朝的瓷器,一听就是高端上档次!而且吴晨一说小碗她就想起来了,老黄也有过类似这种东西,有带足的,有没带足的,只是她跟黄妈不懂,向来以钵称之。

“不过什么是豇豆红?你不是说这个碗是有缺陷么?”

如果是老黄在,一听就明白,不过黄晓琳显然并没有“继承家学”,对这些有点绕口的红,没有概念。

“嘿嘿,那是蒙他的。”吴晨嘿嘿一笑,碰到这样的店家,也是千年难遇,这漏不检白不捡。

这豇豆红,可是釉中难得的名贵品种之一,本来就是一种呈色多变的高温颜色釉,是清康熙时的铜红。这种绿色苔点,本是烧成技术上的缺陷,但在浑然一体的淡红中,掺杂点点绿斑,反而显得幽雅清淡,柔和悦目,给人美感,引人遐思。

由于铜在各部分的密度不同,烧成后呈色各异:有的在匀净的粉红色中泛着深红斑点,或者红点密集成片,有的则在浅红色中映而疏露着绿斑或色晕。因此有“绿如春水初生日,红似朝霞欲上时”之美誉。

“啊,这是不是就属于缺陷美?”黄晓琳听得有点发晕,不过也听明白了,这个小碗如果是真的,还真是难得呢。

“也可以这么说吧。毕竟物依稀为贵,有些意外反而促成与众不同的美。”吴晨点了点头,就跟钧窑的窑变一样,红釉的铜料铁料,本来就很难控制,因此这个系列往往会出现一些跟设想不同的品种,当然前提是精美,如果是烧疵了,那也没得说。

第一卷穷则思变第274章豇豆红(二)

“哼,臭美吧!说,要怎么谢我!”黄晓琳毫不客气的把功劳往自己身上揽了过来,见者有份,要恶狠狠的宰他一顿!

“都听你的!”吴晨心里得意,搂过黄晓琳,在她耳畔轻轻说道。这一趟收获不小,跟黄晓琳在一起,运气还真是好,莫名其妙都能捡到一个康熙朝的豇豆红小碗!

“陪我看电影去!”

吴晨哑然失笑,看着黄晓琳娇艳如花的脸蛋,心里一阵冲动,也不顾在大街上,双手一紧,抱过来就啃,弄得身边经过的几个小年轻,看得眼里都冒火。

温存了一下,把那个宝贝小碗拿回去,锁在车里的保险柜里,两人来到万达影视广场,买票进去,一场电影看下来,谁都没记得到底讲了些什么,只顾着温存了。

到了晚上,两人吃罢,又顺着江边溜达了一圈,才有点依依不舍的分开。

吴晨回到家里,就见到孔四等人都聚在客厅里,看架势貌似是在等这位小哥啊,见他进来,都瞪眼看着他,徐少东哈哈一笑,“果然不一样,满面chun光哈。”

“嘿嘿……都在呢?”今天只顾着沉浸在爱情的甜蜜中,吴晨有些心虚,赶紧转移了话题,“怎么样,地方跑出来了?”

“店面倒是有一个,就在街口进来不远,虽说租金要比里面的贵个三成,不过那地段真心不错,人流量大,又挨着街口的派出所,安全,而且里古玩店也不算远,同在一条街上。”孔四简单的说了一下今天去踩点的成果。

“嗯,你们觉得好就成。”吴晨点了点头,在张军身边坐了下来,看茶盘泡有热茶,就拿了一杯起来喝,“我的意思是,如果有可能,店面还是要尽量买下来,这种繁华地段的铺面,本身也是一种投资。”

“这个省得!据说某跨国快餐连锁巨头,每到一个城市,必先选定店面,尽量通过购买的方式囤地,这隐形财富都快超过其本身的价值了,只是再天朝,没有土地私有权一说,最多也就是几十年的产权所有而已。

“仓库也有点眉目了,临街那一排铺面后头,也是挨着,各种监控跟安保措施都很先进,除了有专门的保安二十四小时巡查之外,一旦有异常,自动报警系统直接连接到街口的派出所,一两分钟警察就能到达。”

吴晨自然毫无异议,这些哥们办事也太有效率了吧,要知道那可是热门地段,尽管不断有抗不下去要转让的,不过这么赶巧了的倒是不多。

当然如果徐少东出面的话,这些那都不用自己去办,不过徐二少向来就不大喜欢靠关系,这等小事,又何必去欠人人情?

吴晨见周萱他们都不在,一打听才知道,今天周萱并没有跟他们在一起,而是回周记华南中心了,说不得总得回去探望下员工,顺带再问问借用加工的师傅的事。而王雨鸢跟他们跑了一天,已经回酒店休息了,

不单周萱,其实大家回到广府,也有门路要去拜访,既然公司的事情都有了眉目,第二天也应该去几位老爷子那里走动走动了。几个人说定,张军明天继续陪着王姐跟进这件事情,他们三人则先去拜会田老,再齐总儿去刘老那里。

……

第二天,吴晨拿上那副在老宅子找到的旧画,还有昨天捡到的小碗,跟着孔四他们前往田老家中而去。

两人见他有寻摸了什么宝贝,心里都有些不忿,这家伙,是要逆天啊,自己好歹也在这个行当里混了这些年,就没见到过这样三天两头就往外掏东西的!

进了田家老宅子,只见田老爷子正在泼墨挥毫,看起来起色不错。

“哈哈,几个小崽子,怎么样,古玩店开得如何?”见他们进来,田老放下手里的毛笔,在边上的铜盆里洗了洗手,就招呼他们坐了。

吴晨他们开古玩店的事,田老是早就知道的了,孔四在广府张罗的这阵子,还真没少来请教田老爷子这个从走街串巷,愣是开成博物馆的榜样。

“您老那都out了,我们现在还准备开珠宝店呢。”孔四走过去,帮他收拾案上的笔墨纸砚。

“哦?”田老擦了擦手,回身在居中的太师椅上坐了下来,饶有兴致的看着这几个小家伙,他们去参加阳美公盘的事情,孔四也有在电话里跟他说,特别是最后对赌的盛世,他更是有所耳闻。

自古古玩玉石就是不分家,都在“玩赏”的范畴内,作为南方古玩大家,田老自然跟赌石行业的各位大佬也是相熟的,虽然没有去前往参加大会,却有陆陆续续知道不少这几个小娃子露脸的事迹。

吴晨不知道这老头到底知道多少,就把参加公盘的事情给说了,当然依他的性子,自然是省去不少风光之事,只把过程大略的说了一边,他当公务员几年,别的没落下什么,写汇报材料的本事倒是见涨,言简意赅的就把过程都给说清楚了,各个要点都没落下。

田老爷子边听边点头,心里却是震惊无比,人老成精,他虽然没有学过相面之术,但看的人多了,也有些心得。

这人的气质,就是古玩的包浆,说不清道不明,但是厚薄好坏却是一目了然。

田老爷子第一次见到吴晨这小子,就觉得气度不凡,他日定非池中之物。后来的斗宝会,更是越发坚定了的想法,天赋非凡呐,那种不学自厉的自发表现,只存在于行当中的传说人物身上,难得的是心性稳健,胸怀宽大!

自古为人者,德者居其上,小年轻者或许还不太懂得这种品格的伟大之处,总以为在某方面突出的才叫做能力,却须知道天朝传统文化,向来追求中庸和谐,能够协调阴阳者,方可为相!

作为过来人,他是看得真真儿的,这小子颇具长者之风,可比拥有某方面的特长来得厉害!

吴晨说完,见田老呆呆入神,颇有自己的神韵,还好不会读心术,他要知道此刻田老心里把他夸成了一朵花,只怕得恶寒不已。

第一卷穷则思变第275章豇豆红(三)

“咳、老爷子,咱能不发呆么?”

孔四实在看不下去,适时的提醒了一句,这一老一少要发起呆劲来,只怕自己跟徐少东要给活活闷死!

“好!”田老回过神来,自失的呵呵一笑,他心里已经有了定见,就问道:“有没有去见过刘老哥?”

徐少东刚才已经给刘老打了电话,说迟点再去探他。田老听完,也不让他们多等,进去换了件衣服,一行人边出门而去,前往刘老居处。

本来吴晨还想让田老给自己先行鉴别一下手里的两件器物,田老说到了刘老哥那里再说吧。

到了尊龙府,依旧是铁老大迎接他们。

经历了这么多,吴晨再看着铁老大那半寸头,就觉得这哥们不一般,上次孔四跟他握手的情景他可还记得,当时心里还暗笑又不是拍电影,至于么。

不过见识过孔四的身手之后,可不敢再这么想,在他印象里,貌似还没有能够跟孔四打个平手的,而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汉子,居然能够让孔四吃了个暗亏,这得是什么的存在。

进去后,刘老正在客厅里等他们,他刚刚打了一套拳,看起来脸色红润,精神不错,哈哈一笑,迎着田老回了座位,几个小辈跟着也一一落座。

寒暄了一阵之后,徐少东也把近况跟刘老做了汇报,他准备在刘老这里呆几天,一来可以跟着刘老学点见识,二来也算一个借口,回头家里老头子问起,也有话应对,当然最主要的还是想着找个机会,好好跟刘老说说吴晨的事情,撺掇一番让他收徒,这可是他此行的最大目标。

“好!很好!”刘老听完,笑吟吟的看着他们,他的一个老友刚刚从大会回来,路过广府,跟他畅谈了一番,说了许多新鲜事,其中就有不少是关于吴晨和徐家这二小子的,话里话外的,可没少夸奖。

要知道,这位老友虽是女性,却是珠宝协会里数一数二的人物,家里那位更是位高权重,能入她眼的年轻人,可没有几个,更别说这一通卖力的夸奖。

等刘老将上次天圣铜人的事情与她一说,两人更是赞叹连连,都是这个国家的高层,又爱好这个行当,对于吴晨这种义举自然是极为赞赏。

吴晨依然的无知无觉,徐少东在讲述的时候,他就看着这满屋子的摆设,暗暗比较跟自己那屋子的不同,待到刘老中气十足的说了一声好之后,才醒过神来。

几个人说了一通闲话,刘老就问他们是不是又有什么收获,他早就见吴晨他们带了盒子进来。

徐少东登时夸张的喊了起来,语气很有些不忿,这木头连续的捡漏,还让不让大家活了。说完鼓捣着着让吴晨把东西拿出来,他们也是没有见过呢。

“请两位老爷子给过过眼。”跟这两位老爷子也有些相熟了,吴晨便不矫情,将一碗一画都拿了出来,放到案上。

画是卷着的,众人第一眼就先看到那个小碗,此时外面阳光明媚,屋里也是光线充足,即使是在自然光下,那一抹幽清浅红,匀净细腻的,一下子就吸引了大家的目光。

近前再看,釉面上又晕散着天然的星星绿色苔点,形成了一种天然变幻的情趣。

“有意思!徐老二,你来说说。”刘老一脸笑容可掬,他对徐少东在瓷器上的功力还是有些信心的,而且也有意替老友磨练磨练这个后生。

“有啥意思,一眼的物件,豇豆红。”徐少东说的心里有点酸溜,赌石神马的,他没想过跟吴晨比,但这瓷器可是他的老本行,他可不觉得吴晨眼力就比自己好,只是有些哀怨,为啥这木头就总能遇到好物件,而自己却碰不到。不说别的,就是这个小碗,让自己见到了,也不会错过啊。

“你确定就是老朝的?”刘老笑吟吟的看着他,只是笑容有些诡异,有那么一股子小孩子撒了谎,然后等着大人来猜的意味。

吴晨看得心里只偷着乐,这刘老也是满满的童心啊,这是要诈着几个小辈玩呢!他一点都不急,怎么说都是老物件,肯定不会是新仿的,因此打定主意,端坐板凳围观。

徐少东一脸狐疑,转身从侧旁的小房间里,拿出一副手套来,这才上手,上下左右瞧了半天,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倒是让吴晨有点汗颜,貌似自己刚才直接就用手从盒子里抓了出来,说不得上面还留有自己的爪印呢!

小碗、圈足,足脊较窄,胎质细腻光洁,足内施白釉,再看外底,白釉下以青花料楷书“大清康熙年制”六行双行款,这有什么问题?

难道刘老是在诈自己?想到这里,他轻轻放下小碗,回头对着刘老说道,“我看这个碗没有问题。”

“你们怎么看?”刘老侧头望了望吴晨跟孔四,见他们都点了点头,就喟叹了一声,说道,“年轻人,就是不肯下死力气啊,田老弟,你给他们说说吧。”

“一群死娃子!这么低级的错误都犯!”田老一出口可就不客气,吴晨倒也罢了,毕竟刚接触这个行业没多久,可是徐少东跟孔四可是大名鼎鼎的“南田北马”的徒弟!这说出去都丢人!

“你们见过康熙朝豇豆红的碗吗?”田老缓缓的说道,语气逐渐有点严厉起来,“你们谁来说说这豇豆红?”

吴晨跟孔四还没有什么感觉,吴晨是初学者,孔四又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跟着田老瞎混,虽说零零散散也学了不少,但始终没有下过苦功夫,更何况他本来就心脏无比强大,笑一笑,就过去了。

但是,这话听在徐少东的耳中,却像是打了个天雷,冷汗就出来了,怎么连这个都没注意,这真心是丢脸到姥姥家里!

田老这一语,惊醒了梦中人,要知道,豇豆红釉之所以名贵,是因为它比郎窑红烧成难度更大,因此无大件器物,最高不过24厘米,而且器形也不到10种,多为文房用具或摆设等小件器物,制作工艺精湛。著明的“八大码”有菊瓣瓶,柳叶瓶,莱菔尊,鱕龙盘,洗,太白尊,苹果尊,印盒。

“碗?!”徐少东在脑海中搜寻了一番,没有发现有关与此的记录,不禁有些尴尬。器型也是判断年代一个很重要的特征,而且是硬证,比如拿着一个太白尊,非说是宋朝瓷器,那就是欺负人了。

当然这个小碗的器型,并非在康熙朝没有,而是在传统的豇豆红器型中,从未出现过这种小碗的形制而已。如果是斗彩,那就另说了。

徐少东也不是不知道,只是心情激荡之下,匆匆那么一说,也没细究,现在吃了教训,心里有些自艾,真是阴沟里翻船了,这种低级错误,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话说回来,如果是别的品种,就算没有在册,只要看不出纰漏,还可以争辩一下,毕竟这种器型跟釉彩在那个时代都有,说不定就有那么一批制品呢,只是没有公开而已,如果是这样,则更为珍贵。

不过康熙朝的豇豆红,跟宋代的汝窑一样,基本上可以排除这种可能,因为这两者都是当朝烧制,少量生产,专供皇帝内庭赏用,每一个都要登记在册的。

难道是光绪时的老仿?

豇豆红瓷器是清康熙后期,景德镇御窑厂仿造明代永乐、宣德红釉衍生出来的一种名贵的高温铜红釉新品种,是各种铜红釉器物中最精妙的一种。

康熙豇豆红器传世品稀少,其上釉的方法也很特殊,既不是浸釉,也不是浇釉,而是“吹釉“。康熙以后,豇豆红釉烧制技艺失传,雍正,乾隆两朝都有仿制,但都没有成功,一直到清末光绪民国年间,才出现仿康熙的制品。

这也难怪徐少东一下子就想到光绪年间去了,只有这两个年代才有的老物件,非此即彼嘛!不单是他,就连吴晨跟孔四也都是这般想法。

如果是光绪年间的仿品,那价格可就差老鼻子了!要知道,这个时期的仿品,虽然看着相似,但是跟康熙朝的精品相比,从质量到品相都差了不少,器型规格与真品相比,非大即小,胎质粗松,纹饰也往往过于呆板生硬。

正在暗中叹息的吴晨,抬眼处突然见到刘老跟田老两人,正在偷偷递眼色,一脸的坏笑。心里一动,看来是没那么简单,一定是另有隐情,这两个老爷子,正在把他们往沟里引呢!

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吴晨再次看了看那个小碗,仔细回味了一下光芒对应的年代,确认那不可能是晚清民国年代的,至少也是清中期朝前。

一想到此,吴晨不停的给徐少东使眼色,无奈这哥们此刻却是少了一股机灵劲,正在埋头苦思呢。

究竟是康熙“本朝”制,还是光绪、民国时期制,抑或是现代仿制品,其中讲究颇多,伪造者也挖空心思在此装设‘地雷’。

一般而言,有几个地方值得注意,一要从底釉的氧化程度等细节判断其年代;二看瓷器胎骨的年代特征;三看落款;最后也是最难以捉摸的一点,看重量!官窑豇豆红,重量对应的体积大小很有讲究,行家上手一掂量,心中自然就有几分底。

不管从哪个方面来看,他都没看出这个这个小碗是光绪年间的货,这么精致的制品,就是康熙本朝,也是难得,特别是那抹红色!

第一卷穷则思变第276章豇豆红(四)

因为烧制的原因,豇豆红的成品有高下之分,上乘者称“大红袍”;略次者,釉色中含有深浅不一的斑点及绿苔,又称“美人醉”或“美人霁”;下品呈色暗褐,称“驴肝”、“马肺”。这个小碗,正经达到“美人醉”品级!

“咳!”吴晨见徐少东还在费脑子,干脆扭头假装咳嗽了一下,见他终于望了自己一眼,急忙挤眉弄眼的,往两位老爷子哪里瞟。

徐少东虽然不知道什么状况,但是也知道这里面有古怪,就拿眼望着刘老,一脸逢迎的笑道,“老爷子,不带这么唬人的哈,反正我是道行不够,是在看不出来。”

“这红釉真心复杂!”孔四没心没肺的来了这么一句,他却并非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之辈,只是粗犷的外表,很容易让人忽略了他也是北大考古系毕业的!又当了这么些年的“江湖小贩”,跟着田老也没少学习。

饶是如此,这红色釉,也把他绕得有些糊涂,品种众多,而且还有变种。

两位老者相对一笑。

见他们三人都眼巴巴的看着自己,一脸求知欲,田老就沉吟了一下,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看不好!”

此言一出,几个小家伙都是一片愕然,敢情你们两老这是逗大伙玩儿呢。徐少东更是满心疑惑。

“从各方面看,这都应该是康熙本朝制品,但是又从未见过这种形制……只能说,目前看来,偏真!”田老斟酌着说道,按理说,一处漏,处处漏,一般器物,经过他跟刘老的手,差不多就能判定真假了。

但是这个小碗却如此古怪,除了形制不符之外,其它还真看不出纰漏来,偏偏器型的形制,却是鉴定的基础。如果是其它物件,一看形制不符,直接就可以打入冷宫了。

“嗨,敢情您二老是逗我们玩儿呢!”徐少东登时嚷嚷了起来,这可不是自己的水平问题。好不夸张的说,田老跟刘老都看不出来的器物,在天朝只怕就没有第二个人能够看出来。

有意思!刘老很有深意的看了看吴晨一眼,这个小子尽能搞到这些不一般的物件,不是国宝级就是疑难杂症!

刘老伸手对徐少东招了招,示意他稍安勿躁,这才掉头对吴晨说道:“小吴,不如这个小碗借我玩一阵?”

吴晨知道刘老这是要替他好好研究一番,自然没有异议,点头应了。几人又说了一通闲话,都是跟红釉有关的,这里面的学识多了去,二老互相吹起水来,听得吴晨跟孔四目瞪口呆的,特别是吴晨,更是汗颜,别人不知道,还以为自己有多牛,他自己可是门儿清,要论起真实本身,自己跟徐少东他们还是差得老远。

不说别的,就是这红釉,之前他虽然有过“自学成才”的经历,但是现在听他们几个谈起来,就有点井底之蛙的自觉了,难怪孔四都“真心没弄清楚。”,实在是太庞杂了!

红釉的出现,填补了瓷器单一的色调,有点像黑白电影到彩色电影的转变,根据添加原料的不同,有可以分为铜红釉和铁红釉两类。

铜红釉的主要品种有鲜红、郎窑红、豇豆红、宝石红、釉里红等;铁红釉主要品种有矾红、珊瑚红等。至于常说的釉里红,虽然也是添加铜料,但是跟釉上彩的红釉并非一个系列。

如果单纯从肉眼判断,加铜烧出的红釉,色泽一般呈现出标准的“大红”;而铁红釉则看起来红中偏橙,有些金色的意味。

红釉的出现,可以追溯到北宋初年,但真正纯正、稳定的红釉是明初创烧的鲜红;到嘉靖时,又创烧了以铁为呈色剂的矾红。

鲜红为高温色釉,矾红为低温色釉。红釉的种类很多,除鲜红外,由已浓淡而严变为各种不同的品种。深者有宝石红,朱红、鸡血红、积红、抹红等。抹红带黄色的又叫杏子衫,微黄的又叫珊瑚釉,此外还有桔红和枣红。淡的一般称粉红,带灰色的叫豇豆红,灰而又暗的叫乳鼠皮;胭脂红也是粉红的一种。粉红中最艳丽的叫作美人醉。

这么多的品种中,常跟豇豆红混淆的是郞窑红,这种红釉也是康熙朝创烧出来的,公元1705年,十分喜欢精美瓷器的清康熙皇帝,对宫廷收藏缺少祭红很不满意,下令御窑仿制宣德祭红。

这个任务,最后落到了江西巡抚郎廷极头上,他亲自到景德镇督窑,每天看着窑工配制釉料,点火烧窑。

在郎廷极主场下,釉料进行了无数次调配实验,加进各种金属元素,甚至加入了黄金、宝石,虽然试验了上百窑,仍没有得到祭红,但是却意外地得到了另一种红色釉瓷器。

由于当时郎廷极监管整个景德镇瓷器业,所以烧制出的新的红色釉瓷器,就被称为郞窑红。这种郞窑红釉是仿制宣德祭红烧制的成功品种,它比祭红更加鲜丽,光泽强烈,由于这种红釉的烧制难度很大,需要严密的工艺技术,成本十分巨大,所以景德镇流传着“若要穷、烧郞红”的谚语。

人最怕聊对了路子,两位老头子本来都不是什么话痨,这一番被几个小辈挑动,却是老友相对,话逢知己,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午饭时分。刘老兴致很高,早就吩咐下去,让他们准备午餐。

刘老一提到吃饭,见他们几个都皱着眉头,就哈哈一笑,告诉他们不用担心,今天小宋不在,正好大家开个口禁!

要说起来,他这里伙食还是不错的,只是自己遭罪而已,其它人吃的可一点不差!今天没人监督,趁机一饱口福而已。

吃饭是在一个小房间里,除了吴晨他们这些来客之外,就只有刘老一个人,其它的护卫保姆另有别处吃饭,连铁老大也并未到席。

一场饭,吃得颇有些热闹,刘老也很有兴致,尽挑着一盆东坡肉吃,看得吴晨都有些心酸了,这得有多饥kě啊!话说咱乡下也没这么惨啊。

第一卷穷则思变第277章水到渠成

中午大家都休息了一下,到了下午,又摆开龙门阵,却是说起吴晨那副古画来,像这类“马上封侯”寓意的画作,在明清两代,着实不少。

因为没有落款,只能通过纸张、画面断定年代,再通过画意笔触判断作者,经过刘老跟田老的一直鉴定,却初定为清早中期宫廷画家沈铨的作品。

说到沈铨,行外人大都不闻其名,吴晨也是稀里糊涂的,他对书画本来就了解得少,除了几个名声在外的大师或者民间广为传诵者之外,其它的名家都没什么印象。

就连徐少东,也知之甚少,虽然马老也是博纳百家,但是他自己却是主攻瓷器,对其它类别也只是有个大致了解。

这个沈铨,也算是一个奇人,在雍正九年,应日本天皇之聘,偕弟子郑培、高钧等东渡日本,历时3年,形成“南苹派”写生画,深受日人推崇,被称为“舶来画家第一”,从习画者颇多,日本江户时代长崎画派即在其影响下形成,尤以圆山应举最为著名。

归国后,朝廷便下旨命沈铨作画上贡,乾隆7年作《花蕊夫人宫词意》受到好评,除此,沈铨还陆续为宫廷作吉祥寓意之画,由此沈铨及弟子童衡在中国画史上被称为宫廷画家,在乾隆27年81岁的沈铨还能作《花鸟图》。

其传世的作品有《五伦图》、《柳阴惊禽》、《秋花狸奴图》、《盘桃双雉图》、《松鹤图》、《梅花绶带图》、《鹤群图》、《松鹿图》等。特别是在78岁高龄所作的《双鹤图》,构图饱满,笔力雄健,被誉为晚年精品。

只是不知道为何,这一副《马上封侯》并未落款,而且还被作为居家悬挂之物,很可能是一副试手之作。

近些年,沈铨的作品市场价格不断攀升,近期的拍卖会上,《松溪群鹿图》更是以2800万元人民币落槌,加上佣金,成交价达3080万元人民币。

但是这副画作,因为没有落款,也未收入图录,因此即便是真迹,市场价格也高不到哪里去,刘老就建议吴晨自己收藏着,全当做研究用吧。

吴晨便把那副《马上封侯》给收了起来,准备回头挂到格古斋去,怎么说,也是一副真迹,而且寓意也好!格古斋也不能总靠一些仿品或者工艺品撑门面。

话说吴晨每次去荣宝斋,都被那挂满各个房间跟走廊的字画给震撼了,百年老店,这底蕴那叫一个杠杠的。虽然格古斋刚开业,现在里面恐怕连一件像样的物件都拿不出手,不过他也不心急,慢慢来呗,就先从这一张沈铨的无款《马上封侯》开始!

“这小子命真硬!什么都能让他碰到,老天特意眷顾啊!”没等吴晨收完,徐少东先发表了一通感慨,同人不同命,说得就是如此了吧。

这话说得众人都是哈哈一笑,孔四却是心里得意,别看吴晨弄了那么多东西,跟自己还是没法比!就自己手里那把太阿古剑,要是拿出来,还不得震惊整个行业!

不过他也知道怀璧其罪的道理,就这把剑,万一透出一点风声,还不知道多少人盯着,黑白两道,明里暗里,防不胜防!再加上这次凤凰山之行的遭遇,实在过于匪夷所思,吴晨又特意叮嘱大家不得说出去,他也就没有跟任何人说,对田老也都没有提及。

“这就是天赋!在我们这个行当,几乎每个朝代都会有出类拔萃的鉴赏大师。”田老笑过之后,缓缓的说道,“这些人大都是天生神赋,加上后天刻苦,方能有所成就。”

“嗯,天赋、努力、机遇,加上一个名师,这是成为大师的几个因素。”徐少东赶紧点了点头,屁颠屁颠的跟着说道,只不过名师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他却不是炫耀,这里面三个年轻人,他跟孔四都可以说是有了“名师”,只有天赋跟机遇最好的吴晨,貌似还是孤零零一个人,徐少东这话说出来,两位老者都能听出一点话外音来。

刘老就意味深长的看着徐少东来,这二小子居然在替吴晨打起边鼓,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有点意思!

对于吴晨,他倒也是很满意的,他自己还真动过这个心思,就像徐少东说的,天赋、努力、机遇这些在吴晨的身上,都没有什么问题,而心性这一块,也很符合他的心意。

只是这么多年来,他不收徒弟,也是有原因的,一入江湖深似海,这里面的道道还不是他们几个年轻人能够体会到的,没有强大的力量支持,随时都可能被吞得连骨头都没有。而这恰恰是吴晨这个小子的软肋!

如果他收下吴晨这个徒弟,传道授业,只是最基本的,在此之外,利用一切资源,把这个弟子推到一定的高度,让他有实力自保,这才是最重要,也是最难的。

不过话说回来,这件事情总归要去做的,这么些年了,也不是没有考察过一些,但都因为种种原因,最终没有机缘。眼见自己也老朽不堪,再不收徒,万一这一脉断送在自己手里,到了地下可不好交代。

作为老友,相识相知于危难之中,几十年风雨下来,田老自然清楚刘老的顾虑,此刻大家都安静下来,田老沉思了一会,突然缓缓的说道:“程朱”。

什么意思?吴晨见刘老脸色明显一暗,心里暗暗称奇,不过任他搜肠刮肚,也不知道田老在说什么,这种场合九成九不会是说程朱理学那两位老夫子,除此之外,难道还有这种并称?

孔四知道吴晨这哥们除了运气跟莫名其妙的直觉之外,对行里的东西了解并不多,就那几句切口行话,都是闲聊时候听自己跟徐少东讲的呢。

看了一眼,见他果然一脸茫然,就附在他耳边轻声说道:“程仿、朱仿!”

吴晨听得微微皱了下眉头,程仿是什么他不知道,但是朱仿听起来熟啊,电视剧里都有播,貌似是一个叫朱伯勤的家伙,善于做高仿,几乎乱真,连老行家都分辨不出!

不过,这个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怎么田老此刻提起这个呢?

古玩行里,说起程仿、朱仿,说是闻虎色变,一点都不夸张。程仿出现在清末明国期间,虽说是乱世黄金,盛世古董,但是国门初开,随着大量的外国藏家跟探险家的涌入,也造成了一个乱象丛生的古玩黄金时期,当年出现的程仿,就连顶级专家也都无法识别,在时人看来,也都作为真品,其中不少流落国外,至今被珍藏在各大博物馆里。

而朱仿则年代要近得多,也就改革开放初期的事情,正是百废待兴、鱼龙混杂的年代,随着古玩的热兴,市场不时涌现一批精新的高级官窑瓷器,各个品种都有,虽然也有人对于一下子冒出这么多的高级瓷器,颇有怀疑,无奈鉴别不出来,后来还是在某个偶然场合之下,才发现了破绽,从而揭开冰山一角,这批瓷器的影响时至今日还在,特别是清三代的青花、粉彩等,更是成为重灾区。

田老怎么会突然提起来呢?难道是刚才那个小碗?徐少东跟孔四很自然的就想到了那个豇豆红小碗上去。

不过,吴晨却知道不是那么回事,那年代可是杠杠的放在那,任你程仿也好,朱仿也吧,做的无外乎是特征,怎么可能修改成型时间呢?

一时间,厅内诸人,都在想着心事,谁也没有说话。

刘老更是板着脸,用手指敲着八仙桌面,发出微微的“笃笃”声。思索了一阵,他似乎下定了决心,微微一笑,抬起头来,问了吴晨一些基本问题,主要还是以往经历,还有是否有师承之类的,搞得吴晨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老老实实的作了回答。

等到最后刘老突然转口问道,是否愿意认个师父?

这话有点突兀,吴晨心里没有准备,愣怔了一会,不明白为什么突然从程仿朱仿,变成收徒了。这节奏有点脱节,不过他也不是没有一点心里预期,只是没想到自己还没有开口,这刘老倒先问起了。

他向来就不是矫情之人,就点了点头。

徐少东跟孔四都不是傻子,刘老这么问,自然不会是要给吴晨介绍别人,看来是自己有意要收下这块木头了。特别是徐少东,见此事可成,高声欢呼起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他自己有什么喜事呢。

有些事情,水到渠成,就是那么一层纸,既然捅破了,就成了自己人。

田老就站起来,笑呵呵的给刘老道喜,连铁老大也悄无声息的冒了出来,日常严肃的脸上,也难得的充满了笑意,供着双手给刘老庆贺。

刘老哈哈一笑,指着铁中棠,对吴晨说道,这是他战友的儿子,这些年一直跟着自己,全当是自家人了,以后他们还要多亲近亲近。

不就是收个徒弟么?怎么整得比招个女婿还热烈?

吴晨见这架势,隐隐觉得这个师父拜得没那么简单,不过一时也没空去多想。对于这个能让孔四吃瘪的老兄,他还是很有高山仰止的感觉的,赶紧上去握着他的手,亲热了一番。

这次他特意留神了一下,果然见铁老大手上满是老茧,也不知道是常年握枪,还是连铁砂掌的。

第一卷穷则思变第278章麒麟竭

铁中棠看来也很是高兴,一手握着吴晨的手,一手直拍他的肩膀。这第一下就把吴晨吓得差点七窍生烟,这练武的怎么就这么喜欢拍人,瞧他那兴奋劲,万一下手没个轻重,还不把自己给拍散了?

还好这老兄手下很有分寸,落在身上,能感觉到力道,却没有压迫的感觉,他不禁瞪了孔四一眼,瞧瞧人家!这叫一个有度,别动不动就要把人拍散了的架势。

“老哥,回头挑个好日子,操办操办?”田老作为地头,又是过命的交情,很多事情都是他代由出面。

刘老摇了摇头,说道,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吧。说完站起来理了理衣服,对着吴晨招了招手,领着他就往里间走。

徐少东是正式拜过师的人,知道这里面的道道,就捅了捅吴晨,让他赶紧跟上,自己却是转身坐了下来。

孔四虽然不知道他们要去干嘛,却也没有跟过去,只是拿着眼睛瞪着田老,貌似这位还没给过自己什么见面礼吧?就整天一副师父做派,该不会是糊弄自己的吧?

“咳咳!回头给你补办。”田老给他瞪得有些不好意思,老脸一红,只好先给他一个安慰奖,这个傻徒弟,自己要不先说明,等会他还真会问出来呢。

这里的格局明显跟吴晨那边的房子不同,几乎都是中式专修,古朴有加,吴晨跟着刘老转到里间,又走过一小段过道,来到一个小隔间中,只见刘老在墙上按压了一下,出现一道裂缝,后面是一段楼梯。

这个暗室设计,却是跟吴晨那边差不多。他也没多想,跟着刘老进去,铁老大则跟到这里就停了下来。

到了下面,是一个大约三十平方的小房间,并没有太多的摆设,有点空档,正对面的墙上用原木嵌出了一个神龛,也没有那些通电的香烛之物,只放着一块黑乎乎的木头。

吴晨看得大奇,这是一块碳化木,也不知道经过了多少年,看着就像是一块没有进化完全的煤炭,之所以说是木头,是因为那上面还保留着完好的纹路。

“拜见祖师爷。”刘老弹了弹衣裤,率先就跪了下去!

祖师爷?吴晨一脸的黑线,这就是祖师爷?难道我们这门是混黑道的?而且刘老那规矩的样子,也让他大跌眼镜,再怎么的,也想不出这就是曾经驰骋沙场,又当惯了一方诸侯之人。

虽说现在早就是新中国了,不兴下跪这一套,不过在老家那边,每天还是要跪好几次的,拜祖先,上坟,还有重大的拜神仪式,所以吴晨也没有什么心里障碍,规规矩矩的双膝跪地,磕了三个响头。

因为不知道规矩,磕完后,他就看着刘老,等他指示。

“起来吧。”刘老见他举止有仪,心里高兴,对他招了招手,像是看出他心里的疑惑,便温声说道,“这是尊师重道,天地君亲师,基本纲常还是要的,人若没了纲常,便跟禽shou无异。”

吴晨点了点头,这一点他是身为赞同的,所谓的道德体系,就是建立在基本纲常之上,一味的否定几千年逐步发展完善而成的道德体系,只会导致社会lun理的崩塌。

“我们这一门的祖师爷,上讳王、下讳诩,号玄微子,时人称为王禅老祖。”

嗯,吴晨双手肃立,点了点头,耳朵听着,心里记着,这认祖归宗可是很重要的,往后在江湖上行走,也是有后台的了!

王禅老祖,怎么听起来这么熟悉?

“师父,咱这祖师爷,是不是自称鬼谷先生?”

吴晨见刘老点了点头,心里一阵激荡,我靠,这莫名其妙,成了鬼谷子的徒子徒孙了……

“我知道你有许多疑问,回头再一一跟你细说。”刘老带他拜完祖师后,又带着他折返回到大厅之中,大马金刀的端坐在太师椅上。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这次吴晨倒是知道要干嘛,正准备去倒茶,一旁徐少东已经递了一盅热茶过来,他平常极少用这种古意盎然的茶盅喝茶,这些接过来后,两只手捧的小心翼翼,生怕撒了出来。

俗话说茶七饭八酒十分,他一杯茶捧在手里,并不见晃荡,就知道徐少东还是很有讲究的。而且入手并不见烫,感觉胎壁较厚,再看茶盅时,釉面精细,绘有海藻纹饰,青花鲜艳,造型古朴,貌似是康熙朝的青花。

因为还要行礼,吴晨就没有细看,跪下之后,双手高举过头,喊了一声“师父,请用茶。”

刘老呵呵一笑,接过茶盅来,象征性的喝了一口,又见吴晨磕了三个响头,这才让他起来,从兜里掏出一个物件递给了他。

吴晨接过来一看,却是一个大脚趾甲模样的东西,硬邦邦的呈现出深褐色泽,上面钻有一个小孔,穿了一根黑绳子。

这是什么东西?吴晨见那玩意有点古怪,从未见过,一时也分辨不出来,只听到刘老缓缓的说道:“这是本门的附身符,相传是麒麟竭所制,可救死回生,驱魔辟邪。”

“麒麟竭?!”吴晨大吃一惊,顿时响起那个山洞里面的独角兽来,原来并非只有他们遇到过,居然还有先人取得过它们的血?

“呵呵,不用惊讶。”刘老见吴晨突然间呆着,就给他解释道:“这麒麟竭,也叫血竭,却并不是真正的麒麟,世间哪里有这等灵兽!而是一种叫做麒麟血藤的植物”

在我国广府跟台岛一带就有一种植物,叶为羽状复叶,小叶为线状披针形,上有3条纵行的脉。果实卵球形,外有光亮的黄色鳞片。

这种藤状植物,常常缠绕在其他树木上。它的茎部,可以长达10余米。如果把它砍断或切开一个口子,就会有像“血”一样的树脂流出来,干后凝结成血块状的东西。称之为“血竭”或“麒麟竭”。

麒麟竭这是很珍贵的中药,当然自古医巫不分家,也有一些地方用来去阴气。这个麒麟竭中的上品,为全体暗红色,但是随着放置的年代久了,就会变黑,如果服用则入口即化,戴在身上,长期接触皮肤,也会通过毛孔渗透,不单能够强身健体,还能阴气不近,邪气不生,驱虫灭蚊。

第一卷穷则思变第279章护身符

吴晨听得一愣一愣的,感情是这么一个东西,不过他手里抚摸着那片甲状的东西,温和坚硬,很有质感,怎么看都不像是“液体”凝固而成,一般而言,血液凝固后形成的东西应该是粉末,就算成块,也是松脆的。

而这一块摸着只怕比金属不遑多让,再看那色泽,也不知道是从那一代就传了下来,价值无可估量。

吴晨心里不由得大为感动,这个师父没有白拜,也不枉了这两跪六叩的,不过刘老年纪大了,应该比自己还需要,就弱弱把这个意思说了。

刘老呵呵一笑,止住了吴晨,这块麒麟竭也是师父所授,跟随自己几十年,像他这种身份地位之人,从没有机会用过,现在转授给吴晨,正是合宜。

吴晨见状,只好小心翼翼的戴在脖子上,他此前并未戴过此类东西,连玉佩也没戴过。一是没钱购置,二是公务员也不允许戴这些劳什子。此刻只觉得那东西贴着胸口并不凉,过了一会就没有感觉到有异物。

这不会就是这一脉的信物吧?他刚才听刘老介绍祖师爷的时候,用的是“脉”,而不是“门”或者“派”,虽然讶异,但也引用了这个说法。

“呵呵,这只是本门传下来的护身符,却还不是信物。”刘老说着,从衣服里翻出一块半个巴掌大小的玉件来,“你先认下,等老夫归西了,这个才能交由给你。”

吴晨嗯了一声,心想还好刚才没有直接问出来,否则还不知道老爷子怎么想呢,这刚拜师就想抢班夺权了哈。

他从刘老手中接过这块类似“玉佩”一般的玉件,入手很沉,感觉很是厚实,祖师爷不愧是一代宗师,家底就是殷实!这玉件也不知道经过多少人盘玩抚摸,上面包浆严实,光泽动人。令他感到奇怪的是,这玉石温润细腻之中透着一股油性,并非一般的古玉可比。

要知道,古人受到当时地理条件和挖采手段的限制,开采的玉石质地跟今天相比,相差甚远,所以留存到今天的古玉,大都是质地比较普通的,甚至晶体混杂,放在今天,充其量也就是中低档货,这也是古玉未必就比现玉值钱的原因。

而且祖师爷当年所在之地,应该是中原河南一带,临近所产的玉石应该为独山玉、也就是常说的南阳玉,这种玉石虽然号称天朝四大名玉之一,但是论顶级料子,跟和田玉是完全没法比。

但是这一块玉佩却不像是独山玉,看质地细腻中带着一股隐约的通透,如果不是色泽为深绿色,只怕会以为是和田的羊脂玉。

吴晨看得啧啧称奇,再细看时,一边是中间略微有点鼓起的石皮,上面隐含着几根天然血丝,有如掌纹,上面偶有微微凹凸之处,也早就被抚摸得圆滑有加,并不见菱角。

另一边则是磨平了,彷如玉佩模样,上面聊聊的几刀,看着却有点山川之势。

“汉八刀?”吴晨瞄了一会,越看越觉得熟悉!

“这是先秦时候的阴线刻和浅浮雕,汉八刀技法是脱胎于此。”刘老摇了摇头。

吴晨点了点头,心里却想起之前房媛貌似在qq上给自己看过一个玉佩,上面的图案貌似也是如此?只是当时看得匆忙,又过了这么久,也不知道是否记错。

哪里有那么巧的?在美国的小店也能买到一样的?那这祖师爷传下来的也太不值钱了!不过看这质地,实在不是普通玉料。

“师父……”吴晨略显生涩的喊了一声,还有点不太习惯,“这不是独山玉吧?”

“不是,这是昆仑山玉。”刘老笑呵呵的说道,这都看不出来?之前他以为吴晨刚刚在公盘上大展风采,相比对于玉石了解也是颇深,现在看来这小子可能只是对于翡翠有研究,对于国内各种软玉知之不多啊,回头得好好给他恶补一下,别出去了,闹出什么笑话来。

“咦,咱那个……不是在中原么?”吴晨本来想说祖师爷的,又想到刘老刚才单独带他进去,并未喊上田老他们,只怕有什么隐情,便不敢轻易泄露。

“呵呵,春秋的时候,你说的没错,玉器的材质,主要是陕西蓝田玉,河南南阳玉与甘肃酒泉玉等。但是到了战国的时候,和田玉大量涌入中原,王室诸侯竞相选用和田玉,比如现在故宫珍藏的勾连纹玉灯,就是标准的和田玉。”

刘老这么一说,吴晨心里也就明白了,这昆仑山正是和田玉的源头,既然和田玉能够涌入中原,那么有些山料,也属正常,虽然不知道当年祖师爷是怎么得到这一块玉石的,不过这些都不在考究的范围内。

吴晨又瞄了几眼,将上面的图纹牢牢记在心里,便将玉件还给了刘老,听他老人家的意思,这貌似掌门人信物之类的东西,得等到老一辈掌门终老,才传给下一代掌门人。

现在他已经隐约觉得有点不妙,这师父也不知道是否拜得对头,看这架势,这是在收衣钵弟子。

虽然同为拜师,里面的讲究却是很多的。跟今天找个老师,交点学费,学完知识就走人,那是完全不同的,这种师徒关系是要维系一辈子的。

如果是入室弟子,甚至是衣钵弟子,那可就要比女婿这种半个儿子的,还要亲密,量化起来,差不多要算三分之二个儿子,以后老人走了,是要当孝子,披麻戴孝,扶棺摔盆的!

天地君亲师,这可不是闹着玩儿。

而且看起来,所谓的“这一脉”貌似还有些古老,回头别弄出一个什么使命来,可就把自己给套死了,吴晨越想越有些心惊,本来是想找棵大树好乘凉的,弄不好却是挖了个坑把自己埋了当肥料。

刘老也没想到吴晨此刻心里打的什么算盘,既然行礼完成,最后就要训话了。在人前,有些话也不好说透说些,只说了一些套话,让他要好好做人,不可心存邪念,为祸他人。

这些都是老生常谈了,吴晨也都一一点头,拎着半个耳朵听了半天,没听到刘老提起什么尊祖守规的,心里就凉了半截,知道这就是个场面话,回头肯定还要私下交代,既然不好公开说的,多少总有点秘密,他现在就怕这个呢!

等到刘老训得差不多了,田老等观礼者就起来,又是相互祝贺一番,算礼毕了!铁老大已经通知府中诸人都过来相见,吴晨作为刘老的亲传弟子,地位大大的不一样,往后再在这里出入,那就跟自家一样。

这已经是非常的从简了,至于吴晨在圈内的身份,刘老跟田老回头自然会通过圈内好友透露出去,吴晨虽然尚不清楚这些将会给他带来什么,不过也算是正是踏入这个行当了,不管走到那里,都是有师承之人。

这一番乱糟糟的弄到晚上,又设宴宴请了田老几位,孔四耐不住寂寞,也跑去帮厨,做了不少山东菜肴。

吴晨已经从客人变成主人,少不得要替刘老给各位“来宾”敬酒。不过所谓的“来宾”也就田老他们三个人,田老还好,跟着刘老一直在乐呵,徐少东跟孔四却是不是起哄,非要灌吴晨的酒。

谁怕谁啊!吴晨心里激荡,难得的慷当以慨,赤膊上阵,三个年轻人喝得热火朝天,虽说人数不多,但是气氛倒是上来了,只嚷嚷得跟在街边大排档喝啤酒没什么区别,糟蹋了刘老不少的军用茅台。

“来,铁老大,喝一个!”孔四端着一杯酒,正跟徐少东磨牙,见铁老大从外面伸头进来探视,就高声喊道。

铁中棠难得见到老爷子这么高兴,也不拦着,只是出去交代了医护人员要小心准备,刚回来,就听到孔四在叫唤。

他自己是很少喝酒的,看了看刘老,见他一脸默许的样子,就拿起一个酒杯,倒满后跟孔四碰了一个,放下酒杯,就站到刘老身后。

“好!”孔四喝得兴起,刚倒了第二杯,见铁老大这就开溜了,瞪着两只牛眼,说道,“铁老大,好身手,不如今天咱们给大伙助助兴?”

这话说的,想打架就直说!

吴晨瞪了他一眼,还没说话呢,徐少东已经在一边起哄,他跟吴晨一样,都是见识过孔四的身手,不过对于铁老大,他要比吴晨更有认知一点,对于他而言,这个黑汉子打小就是一个神秘的存在。

在他们那群小屁孩圈子里,流传着铁家的各种传言,在小伙伴们的口舌相传之中,这铁老大可是个飞檐走壁,碎石裂碑的主,更有玄乎的,还说他能够空手接子弹,总之就差像超人那样能直接飞出大气层了。

但是却从来没见过他动手,难得今天有个孔四来挑梁子,还不趁机架秧?

刘老见田老吹胡子瞪眼的就要呵斥孔四,笑呵呵的拦了他,小孩子么,闹着玩儿,不必当真。

铁中棠笔直的站在刘老身后,一脸严肃,对于孔四的邀约直接就无视了,搞得他就像一拳捣在棉花上,心里都有些空落落的。

徐少东嚷嚷了一下,见没了动静,也有点无趣,干脆拿起酒杯来,也敬了铁中棠一杯,他们两个并不陌生,嘿嘿的对喝了一杯,铁老大又站了回去。

刘老跟田老两个都懒得管他们,特别是刘老,难得有机会喝酒,跟这田老你一杯我一杯的干得不亦乐乎。

终究年纪有些大了,众人也怕他喝多,见机会就撤了。

第一卷穷则思变第280章八大处

铁老大已经给他们安排了房间,不过吴晨跟徐少东都没有带衣服过来,一身都是酒味,有点臭烘烘的,就还是返回到大牙那边。

先送回了田老,三个人驾着车慢悠悠的往回赶,孔四一路上就磨着徐少东,打听这铁老大的事情。

徐少东也不甚了了,只说这哥们也是世家,祖上就出过大内侍卫,不知道怎么的,似乎一直跟着刘老,后来进了有关部门,挂了个名,人却还是跟在刘老身边。

“什么有关部门?”孔四见他语焉不详的,大为不满。

徐少东嘿嘿一笑,右手比划了一个八字,京城有个这地儿,知道吧?

“八大胡同?”孔四想了想,自己也觉得有点荒谬,难道这铁老大还有这么一段心酸史?该不会是在八大胡同长大的吧?某一天一个老爷子逛八大胡同的时候……

“去你的吧!”徐少东毫不客气的打断正在编剧的孔四,“八大处!听过没有?”

孔四摇了摇头,回望了一下吴晨,见他也是一头雾水,才想起这哥们对被京城还没有自己熟呢!

“这都不知道,还混什么混啊!”徐少东满脸的不屑,“公安部下面有两个与众不同的局。”

对于这些有关部门虽然神秘,但是对于徐少东这种京城豪门纨绔来说,却是自小熟识,其中一个就是大名鼎鼎的“中央警卫局”,又叫“总参警卫局”或者“公安部九局”,是陆军大军区建制,但是和公安只是一个挂名的关系,隶属解放军总参谋部,中共中央办公厅领导。

另外一个就是“公安部警卫局”是公安部八局、公安现役部队,属武警序列,只接受武警的军事指导,为正军建制。主要负责国家领导人、省市主要领导人、来访重要外宾的人身安全保护。

同为警卫部队,但是九局和八局是两个不同的部队、没有隶属关系,前者负责保卫国家领导人,也就是******常委以上的领导人的保卫,民间俗称的中南海保镖。

后者负责保卫副国级领导人,简称“四副两高”的领导人,和来华外宾的警卫勤务。在各省、直辖市的公安厅,也设有警卫处,负责当地领导和重要来宾的安全警卫工作。

铁老大就是身在八局编制,搁到明清,这就是带刀侍卫,外加锦衣卫!

吴晨跟孔四听得一愣一愣的,难怪徐少东要故作神秘,这还真是有关部门,要不是听他细说,哪里知道这里面的道道?

不过徐少东这也间接的泄露了刘老的身份,要不是车里两位都是过了命的交情,他也不会跟他们说。

回到家里,跟王雨鸢打了个电话,商量了一下第二天的安排,吴晨必须回门拜访师父,公司的事情就交由他们几个去操弄了。

第二天,吴晨起了个大早,拎着手信到刘老那里,虽然名为师徒,不过两人接触也实在有些少,他心里还是有点生疏,昨晚想了一夜,总有种虚幻的感觉,还好有黄晓琳在电话里的呢喃,才让他觉得活生生的存在。

到了刘府,虽然还有些陌生,但是人员昨天都是一一见过的了,见到吴晨,也都纷纷点头问好,吴晨都很谦逊的回礼。

老人家起得更早,晨练之后,吃了早餐,就在书房里把玩他的那些老玩意,等吴晨到了,点了点头。

他一生之中,提拔后生无数,但却没有正式的弟子,临了收了吴晨这么一个。对于这个小子,他还是觉得很满意的,只是年轻人,有很多道道还不清楚,既然入门,今天有些事情就得跟他说清楚了。

等吴晨问候结束之后,刘老在座椅边上按了一下,对面书架又分开一个暗门,他带着吴晨走了进去,里面的暗道虽小,却不见阴郁,稍微拐了两三次,就到了昨天那个摆放着“祖师爷”的暗室。

吴晨一路上也不敢东张西望,到了暗室之后,想来这屋里的暗道还是相通的,一旦某个地方出了故障,人也不会困在里面。

看来姜还是老的辣,年轻人总不会想着退路,自己跟黄晓琳商量的时候,愣是没有想到这些,现在如果再想搞这些,只怕又得大动手脚了,想想都头疼,只能先如此了。

“坐吧!”刘老带着吴晨,向那截焦黑的“祖师爷”鞠首拜了拜,就坐到一旁的太师椅子上。

吴晨一看这架势,就知道这是要训话了,不敢怠慢,一脸严肃,一边屁股挨着座椅坐了下来。

“你这孩子,灵气不错,就是心思太重。”刘老见吴晨一副拘谨的样子,太过少年老成,早晚得累死自己!“行啦,今天也就咱们爷俩,随便谈谈,你也不用太拘谨了。”

“是。”吴晨可没觉得自己有什么心思的,只是一副天然呆的样子,容易让人误解罢了,可这走神的习惯,打小就有,怎么也改不过来。

刘老话虽说得轻松,神色却有些郑重其事:“小晨啊,你说说看,古玩一行当,讲究的是什么?”

吴晨听了一愣,这问题也太虚了吧?古玩要讲究的那可太多了,眼力、运道、还有人品什么的杂七杂八,这一时半会应该往哪里说呢?

情急之下,吴晨不知道怎么的就想起和大人在节目里每次都强调的宣传语,虽然觉得有点滥俗,也只好硬着头皮说道:“去伪存真!”

他说完有些心虚的看着刘老,却见他点了点头,“没错,古玩这一行,说道低,就是在“真”“伪”两个字上做文章。虽说我们讲究辩证法,任何事物都要一分为二的去看待,没有绝对的对错,但是特定行业,有特定行业的本质。”

“是!”吴晨又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国人习性中庸,何谓中庸之道,有经有权也,水至清则无语,是非黑白之间,需要一些混沌来润滑调和。但是,对于具体一个物件来说,只能是真或者假,没有真作假时假亦真的灰色地带。

第一卷穷则思变第281章鬼谷会(上)

“这个行当,向来就只能黑是黑、白是白。”刘老见吴晨一点就明,心里欣慰,继续说道:“如果是新做的,只要不托古玩之名,欺瞒他人,那便是真的。只是世人多贪,总有那么些人,有了手艺之后,弄虚作假,这就入了邪道。”

“万物相生相克,相辅相依,这行里,自古就有,有人造假,就有人掌眼。有人走眼,就有人捡漏。这也是整个行当能够长期留存下来的原因。”

吴晨听刘老说得郑重,也不敢怠慢,唯唯称是,这道理其实很简单,如果这世上没有了掌眼之人,任由造假者横行,谁还敢接触古玩?只怕就算是真的也得砸在手里!

虽然今日市面上,那些按古董来卖的,超过九成都是假的,很多古玩市场几乎可以改名为工艺品市场。不过这是行业常态,自古皆然,根本就不可能奢望市场上真货居多,这也不符合客观事实。

“那些小打小闹,都不是要紧的,真说起来,古玩史上,也有过几次大灾难!远的不说,就是这程仿、朱仿两次爆发,也是弄得整个行业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甚至有那么一阵,凡是挨边的品种都流通不了!废了多少气力才算恢复了元气。”

见刘老说得痛心疾首,吴晨心里有些纳闷,虽说按照老人的传统套路,德在能前,未习艺,先传道,很是正常,但是刘老这也有些过于重点强调了吧?是因为老人家吃过亏?还是自己有走上“邪道”的迹象?

“对了,师父?咱们这一脉为什么祖师爷是……?”吴晨怕刘老啰嗦,适时的问出了内心的疑惑。

万行万当都有祖师爷,连倒斗的都追认曹孟德做了祖师爷,但是古玩鉴赏这一行却偏偏没有,比较挨着的考古学,公认的祖师也是吕大临,跟鬼谷子实在挨不到边。

“你听说过鬼谷会没有?”

“鬼谷会?”吴晨摇了摇头,小刀会、红花会什么的倒是听得不少,什么时候冒出一个鬼谷会来了?

“嗯。”刘老点了点头,这世上也不知道隐藏了多少秘密组织,吴晨一个农村出来的小青年,接触不到这一些也很正常。

鬼谷子本来隐居山中,能够名声显达,都是因出山的弟子,其中兵家的庞涓孙膑、纵横家苏秦张仪,皆是搅动天下大势之人,因此世人多追认他是兵家、纵横家。

“其实,祖师爷通天彻地,兼顾数家学问,人不能及。关于他的学问,多为世人所熟知的,一是神学:日星象纬,占卜八卦,预算世故,十分精确;二是兵学,六韬三略,变化无穷,布阵行军,鬼神莫测;三是游学,广记多闻,明理审势,出口成章,万人难当;四是出世学,修身养性,祛病延寿,学究精深。”

“除此之外,祖师爷其实还有很多不为人知的学问,比如地质勘探,物理辨识,这也是我们这一脉的源头。只不过在那个年代,还没有成型的古玩这一行当,所以并不为世人所知,随着岁月沧桑,世道诡谲,我们这一脉便隐存了下来,代代相传。”

“到了盛唐年间,才逐渐有了考古、金石等专业学问的出现。当年鬼谷各脉早就飘零各处,有些也断了根,在当年一代名相房玄龄的主持下,秘密成立了鬼谷会,主要是传承先祖遗学。重新整理之后的鬼谷会,共分为五脉,行事低调,外人根本无从知晓。”

吴晨听这刘老诉说本脉的由来,只觉得就想在听说书一样,要不是眼前这老头子位高权重,还真没法让他相信。

任是他接受能力再强,也万万不能想到,一个横刀立马的开国元勋,长期担任一方诸侯的刘老,居然还有这么一层身份!原来只是以为他也就是晚年间爱好此道,渐成专家,哪里能想到还有这么一出!

他越想越觉得心惊,这种传承千年的秘密组织,如果负有什么“神圣使命”的话,只怕自己就要陷入进去了。刚刚收获了财富,正想着好好享用一下人生,做个逍遥闲汉,这下可好。

刘老不是是否也是看出他的心思,呵呵一笑说道:“虽然同为鬼谷门人,不过咱们这一脉向来就是隐于市居多,却也是名声不显,并不像其它几脉那般,操尽天下之心。”

他说的也是事实,作为偏向实践研究的门类,古玩鉴赏一行,虽然水深,却多是江湖恩怨,最多伴杂民族大义,论对天下的影响,却是寥寥。

吴晨暗暗舒了一口气,这就好,虽然他也有达则兼济天下之心,却也不想卷入无缘无故的历史漩涡里去。照刘老这么说,他们这一脉貌似是闷声发大财,正合他此刻的心境。

不过接下来刘老的话,就让他倍感压力。

风liu总被雨打风吹去,其它几脉因为种种原因,备受历朝历代打压,到后期除了会里人员,基本不会在外面透露一点身份。也正因为如此,他们这一脉反而成了鬼谷会的代名词,外界提到鬼谷会,便以为只有他们这一支。

据吴晨所知,最权威的鉴定机构,应该是天朝文物学会鉴定委员会以及北京故宫博物院,此外还有天朝收藏家协会等等,而个人顶级鉴定家则有马老那么几位,却从未听说过有什么鬼谷会之类的。

“师父,咱们这个会到底有多少人?”

“如果是咱们这一脉,现在就只有你和我。”

“两个人?!”吴晨听得目瞪口呆,这势力也小得可怜了吧!现在天朝的古玩文物鉴定行业,那也是乱象丛生,各大协会机构只见经常打嘴皮子,这下可好了,自己这边就一老一少,万一吵起架来,连个帮拳吆喝的都没有,只怕很快就淹没在一片口水之中了!

刘老呵呵一笑,跟吴晨稍微说了一下他拜师的经历,原来当年动荡时候,他还是小孩子的年纪,父亲忙着革命,跟随中央转战四处,都没顾得上他们这些小屁娃。那年代的先驱,把孩子寄养在老乡家的情况不在少数,刘老小的时候也在中原某个农村呆过。

“你师公当年落根在京津一代,后来被李济说动,帮他鉴定安阳考古的文物,虽然自己不露面,也没发表过什么论文,但是却是团队的主心骨。”

“李济?”吴晨在脑海中扒拉了一下,貌似知道一个李济深的,可那是一个民主人士,开国大典站在城楼上,留着一把长白胡子的那位是也。

“呵呵,李济号称中国考古学之父。”刘老知道吴晨没混这一行多久,很多常识都还知道的不多,而且考古跟古玩虽然有相同之处,却也并非同一行当,所以也不为己甚,但是,接下来少不得要对这小子进行一番“魔鬼训练”。

因为历史原因,在内地并没有太多人知道李济,但是考古的都知道,是现代天朝第一个进行野外考古实践的学者,在二十九岁那年,受聘于清华,与王国维、梁启超、赵元任、陈寅恪四位著名学者并称“五导师”。

中国学者最早独立进行的考古发掘。1929年初,应聘出任中央研究院历史语言研究所考古组主任,领导并参加了安阳殷墟、章丘城子崖等田野考古发掘,使得发掘工作走上科学轨道,造就出中国第一批水平较高的考古学者。1936年曾赴欧洲讲学,1938年被推选为英国皇家人类学会名誉会员。1948年随考古组去台湾,被推选为中央研究院院士。

也就是在1929年的时候,吴晨的师公参与了李济组织的考古队伍,在河南、陕西等地进行田野考古作业。到了1930年,南京国民政府颁布了《古物保存法》。为了摸清当前文物现状,中央古物保管委员会筹备了一个宏大计划,要搞一个全国范围的古迹大排查,李济被任命为执行者。

也就是这一次,吴晨的师公因为其中一桩公案,被全国通缉,在道上兄弟的帮忙下,潜逃到了中原这个偏僻的山村,遇到了刘老,种种机缘之下,收了这个弟子,并将鬼谷会这一脉传承了下来。

刘老虽然学了一身本领,可是在那个年代,却没有多少施展的空间,回到圣地之后,整天军旅生涯,出生入死的,挨到天朝建国后,开始从政,直到退休了,才算是真正有时间把玩这些老物件。

这么些年来,人数虽少,而且从不参加任何官方机构,却是行业里地位尊贵,就连鉴定委员会和故宫博物院等顶级机构,一旦有拿不准或者分歧的时候,都要找他定夺呢!不过这一些他也不想先跟吴晨明言,刚入门,不能给他太大的压力。

而且除了他们这一支之外,其它各支都还有些传人,人虽不多,却都是各个业内翘楚,若论真实实力,却也不怕了谁去!

只是这些年来早就分散各地,有些连刘老都未必听说过,全靠彼此只见的信物跟独特的联系方式识别。

刘老说完,双手拿起面前茶几上的几个茶杯,摆了一个图案,有点像十字架,居中一个,四周分别摆上一个,只是左手边的这个,却是倒扣着,杯底朝上。

“看出什么来了没?”刘老摆放完毕之后,一脸笑容的看着吴晨。

吴晨一脸黑线,虽说咱的悟性高,但好歹您老给点提示么!看来只能靠蒙了。

第一卷穷则思变第282章鬼谷会(下)

“这是五行?”吴晨看了看面前的图案,五个杯子,脑海里不停的翻篇跟五相关的,东南西北中?金木水火土?

所谓的五行,是指:金、木、水、火、土。《五帝》篇中记载:“……天有五行,水火金木土,分时化育,以成万物。其神谓之五帝。”在战国晚期出现了五行相生相克的思想,且已把生克的次序固定下来,形成了事物之间矛盾、统一的模式。

古人认为大自然由五种要素衍生变化所构成,随着这五个要素的盛衰,而使得大自然产生变化,不但影响到人的命运,同时也使宇宙万物循环不已。五行学说认为宇宙万物,都由木火土金水五种基本物质的运行和变化所构成。

五行学说强调整体概念,描绘了事物的结构关系和运动形式。如果说阴阳是一种古代的对立统一学说,则五行可以说是一种古老的普通系统论。

吴晨之前也算是下过苦功夫,学过《周易》等易学经典,五行虽然不属于易学范畴,却也是阴阳学说,与八卦等结合紧密,因此也有所涉及,倒不陌生。

刘老见他识得,便点了点头,这个徒弟虽然对古玩不大在行,却胜在踏实,而且相处以来,觉得各种基础还是很踏实的,这在年轻人中也不多见。

吴晨让刘老满满是爱的眼光看得不好意思,低头沉吟了片刻,突然想起“祖师爷”来,又看了一眼,状若黑炭的木块,或许这就是来源。

“左边为东,东方木,这一个倒扣着,应该表示就是自己这一支,难道是说鬼谷会总共有五支,而咱们这一支就属木?”

“哈哈,孺子可教!”刘老见吴晨反应这么快,笑着夸奖了一下,眼里都是满意之色!

“日出东方,与木相似。东方青木,为生,曰‘曲直’。好华美,有风雅之性,代表仁,慈爱行善,这就是本脉的含义,你且当记住了。”

“嗯。”吴晨点了点头,心里却在想,这木还有这么美好一说,倒是跟自己“木头”二字相配,这样看来,倒是美誉了。哈哈,自己之前怎么没有想到这一层呢?

“在任何地方,只要摆上这个图形,就表明了你自己的身份,其它分支的人看到了,就知道你是会中之人。咳,咳。”刘老说完见吴晨一副走神的样,嘴角还微微上翘,这是什么情况嘛!

“哦~好、好的!”吴晨听到刘老的咳嗽声,赶紧收起心里的臭美,老老实实的记了下来。

刘老摇了摇头,又一一交给他了一套切口跟手势,这是分辨地位跟简单事物的方法,吴晨边学边记。难得他记忆力超强,花了一个上午的时间,将这些极为拗口的切口跟繁杂的手势,都逐一记了下来。

到了下午,刘老又是先给他灌输了一通基本道理,无非就是做人立身要正!特别是他们这一行的,除了技艺外,最基本的原则就是:绝不做伪。

两千多年的传承,不管世道如何变化,鬼谷会之所以一直成为业内中流砥柱,除了技艺之外,最重要的还是立身正!绝不敢沾一上个“赝”字。否则以他们的手法,如果起了伪赝之心,那将是整个行业的灾难!

这也是每一代挑选传人最为难办之时,不单要悟性高,能够传承祖宗留下来的技艺,还要立身正,能够抵挡外界的诱huo,此外,还有一点就是要有极强的自保能力!

整个下午,刘老又跟吴晨唠叨了许多做人的道理,搞得吴晨很是郁闷,自己看起来就那么像是坏人么?

到了晚上,吴晨才跟刘老告辞而去,本来刘老是给他安排了房间,让他住下的,不过他跟刘老汇报了一下近况,外面公司虽然不用自己操心,但也不好完全消失,而且他新买的房子就离这边不远,整理一下,也能够搬入进去住了。

刘老听完,也没有多说,只是让他每天安排时间过来,吴晨虽然悟性不错,但毕竟年龄不小了,且以前“自学”的东西杂七杂八的,里面还有些是不大对头,甚至完全错误的,有些基础要恶补一下。

开着车晃悠悠的出了尊龙府,今天的信息量太大了,特别是这一脉的来历跟往事,老爷子又有些语焉不详的,也不知道是年老疏忽,还是有什么苦衷。只是反复交代吴晨一些关于做人做事的原则。

对于鬼谷会一说,他倒没有什么怀疑,鉴物即鉴人,物有器形,人有外貌;物有包浆,人有气质;物有风格,人有风骨……很多东西都是想通的,从老祖那里衍生出来这么一支,也不是没有。

只是听刘老话里话外的,似乎作为鬼谷会传人,责任还是重大的。想想也是,在任何一行业,想要获得权威,除了技艺超人,还得德高望重。后面这一条就算了,过个几十年再说吧,但是至少大德不能亏,用今天的话来说,就是三观要正。

至于技艺超人这一条,吴晨更是头大,要轮鉴定真假,凭着异能还是能够糊弄过去的,但是轮真实本事,那就真拿不出手了,至少现在看来,同一样东西,就算自己占了“鉴定”的先机,却也经常说不出个三四五来,既然入了行,还成了鬼谷会传人,总这样混着可不行,学些扎实的本事,总是没错的。

好在他本来就好这一口,现在有机会正儿八经的学习,倒也不会觉得是什么苦差事,反而有一种乐趣在其中。

正在他想着心事的时候,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他以为是孔四他们在催问他呢,单手拿起来一看,却是林榛,吴晨就有些心虚,回到广府,还没有跟她联系过呢!

吴晨按下电话,原来林榛一个人在外面酒吧喝酒,有点无聊,都怪许婧这个死女人,辞职了跑出去玩,也不知道回来。

听着林榛心情似乎不太好,吴晨问清楚了地方,挂了电话,就拐了过去,他对这些灯红酒绿集中的地带并不熟悉,全靠导航带路了。

第一卷穷则思变第283章崇高事

嘈杂的声浪跟斑驳的光影,烘托出一副醉生梦死的场景。吴晨一进去就有些晕眩,他已经许久没到这种地方来了,感觉有股陌生感,这种地方跟自己的生活状态,距离有些遥远。

或许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就在于我是宅男,而你是个夜店女。

当他找到林榛的时候,她已经一个人喝得有点多了,吴晨看着她微微有点醉红的脸蛋,一如既往的娇艳欲滴,却有几分憔悴,不由有些心疼。

这里太吵了,也不好说话,吴晨带着她就走,开着车子到了沿江一带,找了个地方停下来。

都市的初yè,四周弥漫着一股朦胧的雾气,江边两岸错落的霓虹,照耀着江水缓缓流淌,暖风轻拂,两人相拥着靠着护栏的石柱,感受着四周的静谧。

吴晨闻着林榛发梢传来的香味,心思荡漾,忍不住在她小巧薄软的耳廓上轻轻吻了吻,林榛嘤咛一声,紧贴着吴晨的身体微微扭动,抬起头来,沿着吴晨的下巴吻了起来,很快就捕捉到了他的嘴唇,香舌挑动,依附在了一起。

许久没有经历男女之事了,干柴碰到烈火,吴晨脑中一片空白,只觉得身上一股子气力,总想找个地方钻入进去,双手摸索着林榛的身体,觉得怀里的女人也是软绵绵的一股温热,拉着她回到车上,相拥着倒在后座上……

……

……

良久,车子终于停止了颤抖,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猪头,你怎么这么厉害!”林榛趴在吴晨的身上,激情之后火烫的脸颊依偎在他微微出汗的胸膛上,感受着里面强劲的心跳。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做的啊,刚才这一通折腾,足足得有两小时,她都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极度满足之后,此刻全身都是软嗒嗒的,没有一丝力气。

“嗯”吴晨也有些疲累,闭着眼睛,抚摸着林榛后背丝滑的皮肤,回味着刚才的美妙,迷迷糊糊的睡了一小会。

等到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月上中天,两个人又是相拥在一起,温存了一通,打开车窗,车外已经有点薄凉,一股凉风吹了进来,两人这才发现都还没穿衣服呢,好在此处在江的下游处,外面没有其他人在。

吴晨看着她白洁顺滑的背部,忍不住从后面抱着她,低头嗅着她身上的气息,双手轻轻抚摸着凹凸有致的身材,温软中透着一股冰凉,他心里又爱又怜,真是造物主的杰作啊!再美的艺术品也不外乎如此。

林榛让他抚弄得有些微微颤抖,一双纤细笔直的小腿翘了起来,构成一个诱人的v字型,吴晨抓着她的脚踝,好动人的一双脚,娇小玲珑,白嫩透红,丰腴而不多肉,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

吴晨好好的欣赏了一番,这才给林榛整理了一下头发,在她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转身从车载冰箱里拿出两瓶水,帮林榛扭开了盖子,递给了她,自己拿着另外一瓶,下了车子,喝了两口水,舒展了一下肢体,闻着深夜清新的空气,整个人都有些空灵的感觉。

林榛靠在车上,看着吴晨的背影,想着吴晨之前的种种呆样,心里有一股幸福,这段时间,这个猪头似乎发生了很多的变化,但是她还是能够感受到那股浓浓的爱意。

“怎么看你有点憔悴?最近工作太忙了?”吴晨感受到背后的眼光,走回车旁,爱恋的抚摸着林榛的秀发。

林榛把头缓缓的靠在吴晨的小腹上,闻着他身上浓浓的男人味,嗯了一声,最近的确有些烦闷,她们公司最近越发的不景气,资金链已经断裂了有一阵子,现在发工资都难,人心惶惶的,只怕要失业了哩。

吴晨听了有些错愕,还以为是什么事呢,原来是这样,不就是失业么,值当这么忧心忡忡的?

不过他马上就自失的一笑,此刻自己的眼界是高了,如果放在以前,面临失业的压力,自己又何尝不会愁眉苦脸的,毕竟他们都是从小县城里出来的,想在这个城市落脚,压力还是很大的,特别是他们这种不太想出卖自己的,更是难上加难。

“放心吧!有我在呢。”

吴晨抚弄着林榛的秀发,心里有些自责,倒不是说他就觉得自己这段时间不该出去赚钱,如果没有阳美之行,只怕自己现在都还在愁着呢,人的命运际遇,往往也就是某个偶然的突发事件,遇到了就得抓住,只有自己有了强大的实力,才能给保护好自己喜欢的人,当然,如果能够做到老吾老以及人之老那种境界,更是崇高的成就,这些要慢慢的去实现。

但是现在,自己还是忙着赚钱,连自己心爱的女神都给疏忽了,居然不知道她还要承受这些生活的压力,如果是放在以往自己无能为力的时候,还不觉得怎么样,现在对自己来说,只是举手之劳的事,还依然这样,这就有点说不过去。

“嗯。”

林榛依靠在吴晨的怀里,也没去细想他说的是真是假,只顾着点了点头,多年来,她已经习惯了有什么烦心的事,就找吴晨倾诉一番,甚至有些事情涉及到脸面的,不便在许婧这个闺蜜面前提起的,也都往吴晨这边倒,每次说完之后,听着他的安慰,明知道没有实际作用,还是会觉得心情舒畅了许多。

这么多年下来,吴晨对于林榛,其实是极其了解的,甚至比林榛还要了解她自己。

从性格上来说,林榛并不完美,而且实事求是的说,也不是贤妻良母类型的,他甚至在林榛的内心深处,读到过一丝隐约的“单身主义者”的意味来,不过吴晨好就好在,从来没有想过要去改变林榛什么,总是作为一个静静的聆听者,默默的听完她的倾诉之后,再配她一起玩乐一番。

在很多人的理解中,这种角色貌似很弱势,但实际上,大海般的包容,往往具有无法想象的能量,这也是很多跟吴晨接触的人,会慢慢的被他吸引过去的原因。

抚摸着怀里美人的秀发,吴晨在脑中慢慢的思索着,林榛的理想,放到现在,其实也不是那么难以实现。

既然所在的投资公司不景气,不如就自己出来做点事情吧,吴晨低下头,轻轻的对着怀里美人说道,自己也想开家咖啡书吧,不是像星巴克那种连锁快捷性的,而是开一间休闲书吧那样的咖啡屋,空旷幽静的大型空间,独特设计的装修,让每一个到来的客户,都能够在这个忙碌的都市之中,一杯咖啡,一本好书,伴着午后的阳光,悠悠的待上一个下午。

他的这个想法,以前也是跟林榛说过,不过被她取笑了一番,听起来是好的,但是从投资的角度来说,却未必一定是个好项目,最基本的难题,就是有关盈利。

都市的快节奏,哪怕是白领们,就算心里有这种寻求,但也找不出那么多的悠闲时光!

“不用管盈亏。”吴晨悠悠的说道,权当是一个理想之地,能够让有需要的顾客找到休闲之地,体会到安静阅读的乐趣,这便足够了。这种投入不会太多,只要正常运营,哪怕是每年亏损,也不会太多,但是意义却是重大的,不单解决了林榛的苦恼,还造福了一定范围内的人群,而这种在别人看来有些“傻逼”的所谓崇高之事,却是吴晨所乐意的。

“你不会真变成土豪了吧?是不是中了巨型彩票!”林榛听他说不计盈亏,有些讶异,这种只为梦想的事,可是只有富豪们才能做的游戏。

虽然现在的吴晨,早就不是当初那个穷小子了,就这辆车子,只怕也是不便宜呢!只是没想到已经能开始为自己的梦想而不计成本了。

对于吴晨的话,她倒是没有怀疑,这个猪头一向不是信口开河之人,正因为如此,她才感到震惊。

吴晨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何止是中了彩票,不过这种种离奇匪夷之事,却也不用跟林榛说起,只是让她放心就是。

林榛听他说得坚决,便不再有疑虑,对于这个提议,心里很是意动,天天睡到自然醒,又能够有事情做,压力也不用那么大,正是她多年的梦想!

她心里感激,双手抱着吴晨的腰,就儿时抱着父亲的一样,感觉那么的踏实,有依靠。

“对了,你们老板是不是还是那个许三多?”

“嗯”沉浸在对未来的畅想中的林榛点了点头,要说她们老板对她还是不错的,这么多年,逐步提拔她不说,也没存什么坏心眼,这一点令她格外感激。

吴晨点了点头,对于这个名字很有特点的家伙,他还是很好奇的,有机会不妨见见,金融投资是他的本行,在他心里,以后这一块也是要涉入的,如果可能的话,往后还能够合作也说不定呢。

雪中送炭,永远比锦上添花来得有效果,现在正是个好时机。

林榛一边用脸颊摩挲着吴晨的小腹,一边听他说话,心里甜滋滋的,这个猪头是真的发达了,金融投资这汪水都想进去。

那许总是个有能力的人,人品也不错,双方能够合作的话,拿真是是个双赢的局面。

至于说约见许三多的事情,自然是没有二话,现在许总正每天跟苍蝇上的蚂蚁一样呢,如果知道有人愿意合作,只怕欣喜若狂!

第一卷穷则思变第284章人齐聚

野外的午夜,静谧祥和。

外面已经有些凉意,加之之前一番鏖战,两人都出了一些汗,这聊了一会,身体慢慢降下温来,被风吹得便有些冷,就又回到车内,将前排座椅调平,铺设成床板模样,相拥着躺了下来。

吴晨搂抱着林榛,埋首在她丰满之处,享受着里面的温存,听着她讲她们公司的情况。

“别闹!”

林榛让他弄得胸口一阵阵酥麻,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脑袋,正经事还没说呢!

说起来,他们公司虽小,而且名声不著,但是却也曾经在业内搅动过巨大的波澜,作为五个合伙人之一的许三多,早期在港府就以狙击二级市场见长,后来回到大陆,暗地里也吸引了不少的热钱,所涉的范围远远超出人们的想象。

只是在内地,政策风险向来就是一条摇摆的船,谁也不知道明天就会撞上了谁!这一次因为打击地下钱庄的关系,被牵连了进去,不但很多资金抽逃,连股东合伙人也撤得差不多,剩下许三多一个人在苦苦支撑,原本大好的局面,就这样雨打风吹去。

“喂,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呢!”林榛说完看他没有反应,该不会是睡着了吧,便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脑袋。

“嗯,听着呢。”吴晨眯着眼睛,虽然看着有点迷糊,其实脑子在快速的根据林榛的讲述坐着判断。

对于许三多这个人,他还是很有兴趣的,虽然此时就进入金融投资领域,自己的实力还有点不够,不过并不妨碍先去试试水,既试行情也试人。

只是以他谨慎的心性,不免要考虑得多些,如果他们公司只是资金问题,那还比较好办,就怕这里面有太多的道道,别回头又把自己给陷入进去了,吴晨又细细打听了一番许三多个人的背景,还有平常交际的圈子。

林榛有些知道的,自然是知无不言,只是她也没接触到太顶层的事务,有些也并不清楚。不过吴晨也不着急,反正回头再慢慢了解呗。

不知不觉的,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到了残月西沉。

……

……

“木头,昨晚干啥去了?怎么黑眼圈都出来了!”

徐少东坐在沙发上,看着刚刚洗刷完毕的吴晨,这小子昨晚肯定没干好事!到凌晨才回来,倒头就睡,到这会都午后三刻了,才起来跟大伙吃午餐呢!

吴晨睡了一觉,还是觉得唇干舌燥,四肢乏力的,忍不住在心里鄙夷了自己一把,年轻人真是不懂爱惜身体啊!昨夜后来又忍不住,如此那般了一番。

见茶几上有热茶,他就拿起一杯来喝了,对于徐少东的询问,自然是直接就无视掉。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八卦!

岂料不止他这么八卦,连孔四都凑过来,装模作样看了一会,说吴晨脸色青暗无光,眼圈虚浮紫黑,这是典型的肾虚之状啊!

“去你的吧!”吴晨笑骂了一声,虚踹了他一脚,“对了,你们怎么今天都有空在家?不用去陪两位妹纸?”

这两个家伙,不是应该是陪着王雨鸢去商谈店面等诸多事宜的嘛?怎么这就都跟家里呆着了呢?

“哈,等你来操心,黄花菜都是昨天的啦!”徐少东嘿嘿一笑!原来店面已经定下来了,却是买了下来的铺面,合约都签了,就等对方搬迁,约定了日子,到时候去收铺就是了。至于仓库,是政府同意规划的,租了两个较大的仓库,足够放置材料的了。

“这么快?”吴晨听得目瞪口呆,都什么速度啊!才两天,已经办了这么多事情?再看看徐少东跟孔四两个货一脸的鄙夷,不禁有些汗颜。

“赶紧捯饬捯饬,别一副沉迷酒色之相!回头她们就到了!”

徐少东鄙视完了吴晨,又交代了一声,原来他们今天早上出去弄妥之后,这是要庆功呢!因为时间偏晚了,孔四在厨房忙活到现在才算搞定!王雨鸢则去找周萱了,顺带问问加工师傅的事情,如果有着落了,加工厂可得赶紧也弄好。

正说话间,门铃响了起来!

“说曹操,曹操就到!”徐少东一骨碌站起来,跑过去拉开房门,却见一个半秃脑袋,边上长发稀疏,怎么看怎么猥琐的老头,背着一个麻袋,两眼贼溜溜的四处张望。

“你是?”陈歪嘴一愣,退后两步,看了看门牌号,没错啊,就是这里!难道自己云游这段时间,大牙这个天杀的,就把房子都卖了?也不通知自己一声,该不会又得顿桥洞去吧?

“去去去!”徐少东有点不耐烦,年底还没到呢,,这小偷就他妈的上门来踩点了?

“小伙子……”陈歪嘴一听就不乐意了,哪里有话都不问一声,就这么赶人的?就算是自己找错房间,也不能这么没礼貌吧?

“嗨呀,教主回来了?”孔四听到陈歪嘴的声音,赶紧跑了过来,一见果然是这货!只是这一身泥一身土的,怎么搞得这么狼狈?

“别提了!”陈歪嘴见到孔四,心里大定,看来这落脚之地还没有易主,他也没空跟徐少东磨牙,“有没有吃的?老哥哥我都快饿死了!”

“正巧了!”孔四赶紧把他迎了进来,帮他把麻袋拎到一边,觉得里面沉甸甸的,也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

陈歪嘴一见满桌子的饭菜,也顾不得先去洗一下,抓起筷子,狼吞虎咽了一番!

吴晨从洗手间里听到声响,跑出来一看,我靠,好家伙,这得几天没吃东西了,急忙从冰箱里拿出一瓶饮料,一看是可乐,怕给他噎着了,又给换了一瓶红灌凉茶,拉开盖子,递给正被噎得直翻白眼的陈歪嘴。

“妈的!慢点,够你吃的,好几个人的菜呢!”

吴晨见他胡乱吞了两口凉茶,刚顺了顺气,又抓起一只鸡腿就啃起来,这活脱脱的饿死鬼进门啊,感觉在一边叮嘱道。

“肾虚?悠着点啊——”

陈歪嘴两手不停,嘴里塞得满满的,抬头看了一眼吴晨的脸色,嘟囔了一句,又低头照顾起那只鸡腿来!

第一卷穷则思变第285章神仙窝

“靠!睡眠不足好不好!”吴晨有些心虚的骂了一句,有这么明显么?刚才洗脸的时候,看着的确脸色有点发情,颧骨往上部分颜色也稍微深了一点点。

“等会再吃!”孔四见陈歪嘴一根鸡腿又啃光了,急忙抓住他再次伸向桌上的爪子,这哥们,一看就是饿坏了,这样暴饮暴食,只怕会伤了肠胃!

“嗯,你干嘛去了,不至于吧?”吴晨也是满心疑惑,在广府这个地方,也能饿成这样?这不是给城市摸黑嘛?

“说来话长!”陈歪嘴舔了舔油滋滋的手指头,抬起头来,露出两排黄牙,上面还粘着鸡肉丝!

“那就先别说!先去冲洗冲洗,这马上就有客人上门了。”

“行!”陈歪嘴摇头晃脑的跑进房间里,扒拉出衣服来,就钻到浴室里去了。

“我靠,这哥们又是那路子神仙?!”徐少东自打陈歪嘴进门后,就坐在沙发上,看得目瞪口呆的,饶是他走南闯北多少年,也没见过这等货色!

这木头也算是个奇人,看看他身边,都是些什么人!这里活脱脱就是个神仙窝,什么奇葩都有。他是不知道这屋子的主人,大牙童鞋,还没住几天,就抛家舍业的,拐了个美女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嘿嘿,这个是古天派……呃,先天派的三十八代掌门陈歪嘴。”吴晨呵呵一笑,替他介绍道。自从知道鬼谷会之后,他对陈歪嘴这个自号的先天派倒是没有怀疑,说真的,他对这个神神叨叨的家伙,还是有点忌惮的!

刘老田老等人,就算是人老成精,但是品人也还是从体貌气质,言行举止去看,唯独这个老哥哥,有点诡异,看人的眼神,好几次让吴晨觉得冷飕飕的,就怕对方看破了自己的秘密。

“先天派?”徐少东一听,这个跟孔四倒是一对啊!他看着吴晨问道,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你们真是三缺一了!”

吴晨一听,就知道徐少东是知道刘老的另一层身份,只是刘老没有同意之前,他也不好往外面表露,只好嘿嘿一笑,心里却想着还真成了门派大会了!

一个比一个古老,这漫漫人海的,居然凑在一起,再加上一个开国元勋的红三代纨绔子弟,这是什么缘份?

他心里一动,有关鬼谷会一事,刘老并没有跟他说得仔细,这徐少东既然知道有这个组织存在,说不定能套些话来。就靠了过去,打听起这鬼谷会的事情来。

徐少东敲着二郎腿,瞪了一眼吴晨,这什么情况?号称传人的,跑来跟自己打听起来?好在孔四也不是外人,徐少东就点了点头,将他从师父哪里了解到的,跟吴晨说了。

古玩这一行,跟别的还不一样,严格意义来说,不能称为一个行业,倒斗、考古、鉴赏、收藏、甚至历史学等等都有所涉及,当然最主要的还是那些经营古玩文物的商人,再加上各种实力政要富豪,一个圈套着一个圈,错综复杂,这里面的水就深了!

因为所涉及的物件价格不菲,生与死往往就在那么一念之间,因此,掌眼就成了这个行业的最后底线,从小摊小贩到行商坐贾,再到考古研究、收藏鉴赏,几乎每个人都会一些手段,也具备一定的眼力,但是打眼中雷的事情从来不缺少过,这就催生了各种级别的鉴赏协会,特别是今天,各种官方非官方的组织太多了。

行业里也一直流传着,有那么一个神秘的组织,叫做鬼谷会,自有明一朝以来,在业内地位遵崇,不管是什么物件,只要过了鬼谷会的手,真伪就算定了,全行业走到哪里都认。

但是这个鬼谷会,除了人少,行踪也很隐秘,除非是特别轰动的大事,才会隐约有它的影子出现,至于到底都有那些人,除了每个时代的圈内顶级人士才会知晓,别的从业人员往往只闻其名,而不知其人,更不用说行业外的人了。

原来竟然还有这么一说,吴晨听得压力山大,要知道,作为行业仲裁者,既是一份荣耀,更是一份责任。

再牛的专家,也有打眼的时候!

作伪与掌眼,向来就是斗智斗勇的过程,就像男人跟女人,天生是对头,却又是相互依赖,很多鉴赏家,本身也是作伪高手!术业有专攻,各人有诀窍,特别是随着各种造假技术日新月异,真心是防不胜防!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吴晨马上就想到了另一个问题,不过问完之后他就有点想扇自己两巴掌,怎么智商下降到这种地步了。

先不说徐家跟刘家的关系,再看徐少东在刘老那里的亲密程度,简直就是亲密如子侄!更重要的是徐少东还是马老的徒弟!

马家可是古玩界鼎鼎大名的世家,玩古玩的,不知道京城马家,那简直就是学物理的不知道卢森堡体系、搞金融的不知道摩根家族、混黑道的不知道洪门青帮一样!

果然,徐少东毫不客气的给了他一个白眼,放眼当今古玩圈,知道刘老的不多,不知道马老的只怕没有!作为马老的嫡传弟子,如果连这点秘密都不知道,让他情何以堪啊!

“木头,且有得罪受吧你!”徐少东拍了拍吴晨的肩膀,无比同情的说道。这兄弟是个白丁,入门学徒这一关最是难熬,他是感同身受,有点同病相怜。

“叮咚~”门铃声又响了起来,这次却是周萱跟王雨鸢到了,两人今天都特意打扮了一番,更是美艳无比,进门一见吴晨脸色,都吓了一跳,以为他是被师父抓起熬夜学习呢!

周萱就关心的说道:“悠着点,不用那么用劲!”

说完,见徐少东跟孔四都在边上吭哧吭哧的憋着一股坏笑,以为他们是在取笑自己关心吴晨呢,就恶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

徐少东先就忍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拍着吴晨的肩膀直说,哥们你真要悠着点了!最难消受美人恩,再用劲就怕剩下骨头渣了!

“去去去”吴晨有些尴尬,赶紧请大家入席,桌面上的熟食,刚才被陈歪嘴糟蹋得有点狼藉,还好孔四又重新布置了一番,倒也看不出什么来,只是一盘白切鸡,少了两只鸡腿,总觉得有点怪怪!

“教主!吃饭了!”孔四一边回厨房端热菜,一边对着浴室吼道,这老哥冲了半天,该不会是在里面睡着了吧!

“教主?”王雨鸢听到孔四吼声,怀疑自己听错了。

“一个老哥哥。”吴晨呵呵一笑,边给大家倒饮料,边跟她们稍微介绍了陈歪嘴的情况。

不一会,孔四把菜都上齐了,陈歪嘴也收拾妥当,头发吹得柔顺有加,一身西装笔挺,脚下穿了一双人字拖,走过来,很矜持的给两位女孩跟徐少东问好。

“行啦行啦。吃饭吧,都凉了!”吴晨见陈歪嘴又从口袋里掏出几张名片来,赶紧拦住他。

捯饬一新的陈歪嘴,自我感觉良好,坐下来后,看着两个大美女,又看看吴晨略微发青的脸色,笑得就很暧mèi。

吴晨见他模样,就知道这哥们又想歪了!他也懒得说破,免得更为尴尬,只招呼着大家吃菜。

一桌子鲁粤两式菜肴,只吃得大家酣畅尽兴,特别是二女跟徐少东,都不知道孔四还有这么一手,更是赞叹连连!

反倒是陈歪嘴,已经垫吧了肚子,现在吃相文雅,不是做些点评,一副高人模样,引得周萱跟王雨鸢大为好奇,不停的询问,活脱脱两个好奇宝宝。

吴晨跟孔四两人对教主的做派早就见怪不怪,徐少东则差点眼镜掉一地,这四川的变脸也没有这般快吧?

也难得陈歪嘴几十年江湖不是白混的,这一番施展开来,端得是口如莲花,忽悠的两个女娃子一愣一愣的,两眼差不多满是星星了。

说道兴起,王雨鸢就问起店面开张之事,要“教主”帮她们选定个黄道吉日!

陈歪嘴问清楚大致时间,掐指叨叨念了半天,说道这个月丙申日,煞北、宜开业、立券、交易、挂匾;壬不汲水更难提防,寅不祭祀神鬼不尝。

众人只听到宜开业几个字,算算时间,还有半个多月,怕是有些赶,毕竟这两天才能收铺面,因为原来是买古玩的,店内设计装修什么的跟珠宝店还是有些不一样,需要重新设定,整体风格也要变一变,以时尚为主。

这么一番折腾,半个月时间,怕是赶不及了。吴晨就问有没有下个月中旬之后的?陈歪嘴白了他一眼,下个月的事下个月再说呗,急什么的?

不过见他们一脸渴求,陈歪嘴心里还是有一阵小小的满足感掠过,老话说得好,一技傍生,专业只是啥时候都吃相呢!

满足之后,陈歪嘴就给他们又叨咕了一个时间,却是后个月二十一日,日子也是很好,万般皆宜,时辰,则定在午时,最为合宜。

至于为什么合适,大家听他说什么冲鼠煞北时冲庚子、三合喜神,也听不明白,干脆不求甚解,初初定下了日子,算一算,也是在十二月下旬了,正好赶在元旦前开工,到时候促销活动一起给做了!

第一卷穷则思变第286章雪中炭

因为店面的翻新工程量还是很浩大的,一时半会也搞不定,孔四是在这街面上混了十多年,也算是半个地头蛇,诸般市井门道都熟悉,就由他承揽了下来,二女跟徐少东则负责对整体设计进行指导。

此外,就是抓紧去平洲踏点,确认加工厂,虽然新店开张之时,可以从周记先匀一些中低档货过来应急,但总归要早点有自己的生产线,何况原料也不缺,公司正经还欠着吴晨巨额债务呢!

一事不烦二主,公事谈完,酒过三巡,吴晨就让陈歪嘴帮自己也算一个入宅的日子,他那房子,其实已经是搞定了,黄晓琳连各种家私电器,橱柜床桌都已经布置完成,放着通风好一阵了,就等着他拎衣服就能搬进去住呢!

不过按照老家习俗,主人房的大床还没有安置,必须算好入宅的吉日,在此钱是不能住人的,先一天晚上过去拜神求安宅,安装上大床,然后第二天早上抱着米缸进门,开火生烟,请客吃饭,红红火火闹一阵,当天晚上再睡一夜,从此才算是真的入住了!

这里面的道道多着呢,难得吴晨还能记得,他准备定好日子之后,再回一趟老家,把老爸老妈接过来,先住着吧,实在住不惯,非要回去,那就照老人的意愿好了,反正他已经偷偷给老妈一张银行卡,里面打了些钱,因为怕吓到他们了,也不敢打多。

一步一步来吧,人总有个适应的过程,自己何尝不是呢!

徐少东他们都是第一次听到吴晨买了房子,大为不满,这小子就是个闷葫芦啊,保密工作做得这么好!嚷嚷着追问地方所在,下午就要过去闹一闹。

吴晨嘿嘿一笑,这是也是自己疏忽了,一直跟黄晓琳单线联系,居然到现在还没跟兄弟们通个气,他不免有些心虚的,连连解释。

陈歪嘴算了半天,终于给了个最近的吉日,顺带着要吴晨先带他去看看风水!

一群人正闹哄哄的,吴晨的电话就响了起来,一接听,却是大牙,这哥们还在四川某个山沟里呢!吴晨一听他说话的声音,明显中气不足,看来这许婧也不是省油的灯。吴晨嘱咐了几句年轻人要悠着点,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么,要好好爱惜!又把要入宅一事跟他说了,让他赶紧回来!有他在,什么事都扔给他去张罗,自己可以省下多少心啊!

放了电话,见孔四跟徐少东几人都一脸鄙夷的看着自己,登时心虚起来。自己都这样了,也不知道林榛怎么样!

……

林榛如往日一般起来,虽然只睡了三四个小时,却一点不见憔悴,反倒容光泛发,精神抖索。

女人的确需要滋润!她看着镜子里仍有些微微红晕的脸颊,白嫩细滑得都似乎会反光,不禁皱了皱鼻子,小小的自我臭美了一把,这死女人,怎么就这么漂亮呢!

心情一好,就越发把自己打扮了一番,黑色的细根凉鞋配上紧致的丝袜,显得一双长腿更加的诱人,只是走起路来,胯下还有一股子微微的火辣,刺激得她有点意动。

这个死猪头!想不到这么厉害!她在地铁上,一路傻傻的想着昨晚数度激情的场景,一会害羞,一会甜蜜,一会又有些哀怨,竟然差点就坐过了站。

她们公司位置就在江边新城,这里是广府新规划的cbd,各种顶级办公楼跟酒店林立,云集了很多跨国公司,以及金融领域的企业,随处可见衣装笔挺的高级白领、或者所谓的金领穿梭其间,有点港府中环的感觉。

到了办公室,里面的氛围跟外面,却似乎是冰火两重天,剩下不多的同事,稀稀疏疏的散布在格子间里,一大早的却没有人说话,各自低头不知道在做些什么,显得集中办公区特别的冷清。

林榛很能理解他们的心情,就在昨天,她还跟他们是一样的。她走回自己的独立小间,就着一杯咖啡,吃了点蛋糕,又整理了一下仪容,这才往许三多的办公室走去。

隔着大玻璃门,可以看到许三多已经坐在里面讲电话。这个男人,永远都是西装笔挺、皮鞋铮亮,永远都是那么准时到达办公室。她不知道许总的院士父亲和艺术家母亲是怎么想到给他取了一个这么“乡土”的名字,但是毫无疑问,这个男人继承了他父母的很多有点跟秉性。

“许总!”林榛稍微等了一会,见许三多放下电话,这才敲了敲门,走了进去。

刚才看他搁下电话的动作有些急躁,想来又是没有谈妥。

“嗯?”许三多正沉浸在懊恼之中,见林榛走了进来,也不以为意,点了点头,脑袋中继续打着转,自从公司出事之后,虽然人没有被牵连,但是资金却是越发短缺,往日里争着往这里投钱的大主顾们,现在纷纷都断绝了资金往来。

不过他也不怪这些人,资金的本质就是逐利,现在跟他们扯上关系,不单收益上难说,还容易引火上身,毕竟这里面有很多钱的来路都不光大。

“许总!我有个朋友,想约您见个面谈谈,如果可能的话,他希望能够跟您合作。”林榛斟酌着说道。

对于这个一直挺照顾她的男人,她还是很感激的,不想在字面上刺激到他,至于自己辞职开店的事,先私下张罗着吧,等挨过这一阵再跟他提,现在说,不免有股树倒猢狲散的凄凉。

“哦?”许三多抬眼看了看林榛,一下就注意到了她今天的神色跟往日不同,有点眉开眼笑的,一股子妩媚隐约在眉眼之间。

他心里是有些疑惑的,对于林榛的背景与为人,他是知道的。

这个从小地方走出来的女孩,初看起来,妖冶无比,很容易让人以为是狐媚之人,但是这些年相处下来,他知道她内里还是保守得很的,多少大客户明里暗里惦记着她,也没少给自己提要求。

但是他骨子里的傲气让他对这种风气很是鄙夷,向来都是毫不客气的就拒绝了,这种事咱不做!

第一卷穷则思变第287章旺夫相

让许三多疑惑的是,这林榛也不大可能认识什么金主啊。怎么着突然冒出一个有意愿合作者?作为公司资深员工,她不可能不知道公司的现状,这可不是一般的人可以盘活的。

不过不管如何,他还是心存感激的。看着林榛掩饰不住的笑容,许三多对于这个坚持到现在,此刻还在为公司操心的女孩,又多了一种认知。

林榛见许三多有点愣怔,也没在意,就把吴晨的情况稍微说了一下,当然没有提太多他的背景跟来历,只说了他的人品跟实力,话里话外,自然免不了替吴晨又抬高了几分。

许三多久在商海浮沉,阅人无数,哪里看不出这女孩子提到吴晨时候,眉眼间那种小幸福!这让他对此事开始重视起来。按理说,林榛是多少知道公司的境况的,在这种时候,还让自己的qing人往里面钻,这就不是开玩笑的了,说不定真的有谱。

公司现在也不是完全不堪,只是资金回收周期比较慢,加上突然的大量撤资,导致企业的资金链存在严重短缺而已。如果有大股资金注入,就能盘活目前的局面,对于这一点他还是很有信心的,剩下的就是要看林榛提及的人,到底实力如何了。

林榛却也说不出具体的来,对于那只猪头到底有多少资产,她也并不清楚,但是昨夜在车里疯狂之后,吴晨搂着她,给她看车后备厢的“破石头”的时候,把她惊呆了,特别是那一块像石鼓一样被切得奇形怪状的石头,据他说居然能值得几千万!这也是她信心的来源。

虽然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不过两人却都有些激动,见许三多没有意见,林榛就给吴晨打了个电话,对方却是关机,估计还在睡觉中,这猪头,谁让他昨晚那么折腾的!害得人家现在膝盖都有些青紫!

她有些羞涩的挂了电话,又跟许三多聊了一会,就回自己的办公室去了,边在网上看些有关咖啡店的资料,边等着下班再跟吴晨联系呢。

至于今晚到底还要不要跟吴晨见面,她可是有些犹豫,昨晚的疯狂,还让她心有余悸,一想到吴晨趴在自己身上,凶猛的挺动着,那种压迫感跟冲击感,让她心里有些饥kě,下面隐约又有情不自禁的收缩,一股湿热的汁水涌了出来。

林榛赶紧换了一个姿势,两条修长丰满的大腿紧紧的夹在一起,心虚的看了看外面有些空旷的格子间。

几个月前,她还tiáo戏吴晨是个大处男,第一次在他的宿舍里,几乎都是自己主动,教会他使用各种姿势。那时候吴晨虽然也挺猛的,但是哪里像现在这样!自己都有些承受不起了,这是她第一次对自己的能力感到动摇。

这冤家,怕不是自己一个女人,就能满足得了的!

吃罢午饭,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众人便分头行动,吴晨拉着陈歪嘴径自往尊龙府去了。

到了地方,陈歪嘴就有些惊呆了,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顶级豪宅吧!自己这个小兄弟看来是真的发达了!

虽然还没有收楼,不过这里的钥匙密码等早就让黄晓琳给“直管”了,上次来的时候,已经给了吴晨一套,所以他们也不担心进不去。

进门后,吴晨在一楼大厅坐了下来,看着背着双手,到处瞎逛,东瞧瞧、西摸摸的陈歪嘴,心里有种满足感。就掏出手机来,给黄晓琳打了过去,说是带了个老哥哥来看风水,顺便测算下入宅的日子。

电话中,黄晓琳一听就咯咯的笑开了,看不出这个小年轻也这么封建呢!这个楼盘,老黄早就请了无数个大师看过,除了整体风水之外,每一栋都是单独设计,且精细着呢!不过她也刚好要找吴晨,就让他们等一下,自己马上过来。

一泡茶的工夫,门外已经响起车声,没办法,这里太过安静了。吴晨快步走到外面,却见黄晓琳不止一个人,而是带了几个西装革履的家伙一起过来。

经过黄晓琳介绍,才知道这里面有律师、有财会人员、还有银行经理、甚至还有公证人员!这是要给他办理收楼交割手续呢。

吴晨也不懂这些,晕乎乎的,连人跟名都对不上,在黄晓琳的指导下,对着一堆文件,龙飞凤走的签下自己的名字,又按了几个手印。就算完成了,剩下的就是等办理房产证。至于物件交割什么的,早就由黄晓琳办理好了,吴晨见她没有一点主动“上交”的意思,也就没问。

看着他们一行人离开,有些惊讶,效率也太高了吧,就这么样的,三个亿的交易就完成了?一想起钱来,他才发现自己口袋其实已经有些空了。

钱真心不耐花啊!

他在心里哀叹了一声,抱着黄晓琳又坐回沙发上,一只手捋着她的秀发,轻轻的吻起她的额头!

“别总是熬夜,多休息点!”黄晓琳坐在吴晨的大腿上,看着他有点黯淡的脸色,有些心疼,这才两天不见,就憔悴成这样,都不知道忙成什么样子!

吴晨后背的冷汗都出来了,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神色就有些呆滞。

黄晓琳见他神色有异,以为他是累的,爱怜的抚摸着他的脑袋,把自己的脸颊凑了过去,挨着他的脸轻轻的磨蹭起来,“不用急,慢慢赚。你卡里,还有不少钱,我准备都给你投到我们的金融公司里去。”

吴晨让她弄得有些气血喷张,双手一紧,印着她的嘴唇就吻了起来。

两个人正在亲热呢,没提防陈歪嘴从后面走了进来,听到声响,两人都吓了一跳,特别是黄晓琳,一见之下,以为是进了贼,赶紧从吴晨怀里挣脱开,站了起来。

见陈歪嘴一点撞破别人好事的自觉都没有,反倒满脸“原来如此”的神情,吴晨有些哭笑不得,招呼着他过来,将黄晓琳介绍给了他认识!

“呵呵,你好啊!”黄晓琳虽然还有些羞涩,倒是落落大方,站起来跟陈歪嘴握了下手。

“弟妹吧,长得可真俊!”陈歪嘴裂开大嘴,一脸恍然大悟般的笑着,“小老弟可真是藏得够深啊啊,我说怎么回事呢!难怪今天一回来就看到……”

“嗯、咳!”吴晨小心脏扑通扑通的乱跳!赶紧咳了一声,止住了他!

“你咳什么?”陈歪嘴没理会他,看着黄晓琳赞直夸她长得好看,这面相,不单俊俏,还隐含一股端庄,一看就是贤良淑德之人。

“你笑什么?!”黄晓琳听得心里高兴,对陈歪嘴面目可憎的形象,就多了几分包容,一回头,见到吴晨一脸的坏笑,伸手敲了一下他的脑袋,难道本姑娘不是贤良淑德。

陈歪嘴也是瞪了吴晨一眼,教训道,小老弟啊,美女虽多,长得像弟妹这般好看而且旺夫的,还真是难得,可得好好珍惜啊!

“是是是”吴晨很无奈的点头,一副我有罪、我深刻检讨的样子。

黄晓琳见他态度很好,就放过了他,跟陈歪嘴请教起什么是旺夫像来!

陈歪嘴也不是吃素的,指着黄晓琳说道,人中深且长,且上窄下阔,像水滴般,此为行为端正,甚重视道德观念的女子;耳珠圆厚,略带下垂,主心地仁厚,心无邪念而有福;鼻头丰满圆大,主没有机心,善良而酷爱和平。地阁丰满,略朝向上,两颐不薄,必定持家有道、将家庭和丈夫摆第一位的女性。

加之气定神闲,态度安详,主脾气温顺,旺夫益子。这些都是旺夫之像,难得黄晓琳几个部位都生得好,合乎坚贞贤相,甚为难得。

吴晨听着他胡扯,再一一对照,还真有点道理,要知道,传统女性旺夫之像,大都以圆润为上,这就有些不符合现在的价值观了,难得黄晓琳脸型圆润中带俏,下巴处还带有美人沟,却是活脱脱一个大美女!

“不过啊,我看弟妹中庭坚挺、眼神干练,却不是个性子弱小之人。”陈歪嘴沉思了一下,这面相是天生,神态却是后天形成的,看来这女子也是常居上位者,不简单呢。

黄晓琳让他们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做个持家女子,倒是她的心愿,只是命里注定是个劳碌的,谁让自己是老黄的独女呢!

“教主哥,您不是来看风水的么?怎么样,这里还可以吧?”

陈歪嘴闻言,从美女的面相中回过身来,刚才他踏了一遍,能看出是高人所为,不单大处定位很好,而且细节处也都顾及到了,一些主要避忌都做了处理。

所谓住宅风水,首重精、气、神。

从外观看,此地靠山环水,不高不低,藏风行水,大环境是不错,而且外围仿四合院设计,体现了住宅的主要功能:阻隔外界,包容自我,静默养气,安身立命,使个人的私密生活与精神气质有所依托。

不过内里则是西式建筑,主体建筑可以说是一个缩小了的城堡都不为过,因为有不少角状峭处,这种在风水中便不是好事,天朝风水讲方正、规则、对称、平正,这种边角过多,容易导致不“和”!虽然在建筑的时候,加了不少的小浮雕来克制。但是最好是再放置一些大型动物冲抵。

第一卷穷则思变第288章镰刀天斩煞(上)

“哦,是不是摆两头石狮子那样的?”

黄晓琳对这个还是很在意的,听陈歪嘴说得不像在忽悠,就有点紧张。

陈歪嘴摇了摇头,吉物的摆放可是很有讲究的,常见的石狮,取其阳刚之气,可镇宅。但是主要用于室外气势压过本宅,比如银行或者办公大楼;或阴气过重的地方,比如庙宇、医院等。

当然也可能不是石狮子,而是龙九子之一,比如赑屃、螭吻、狴犴等,只是外形有些跟狮子类似而已。

这建筑有些地方尖角冲射,应该采用以柔克刚,逢凶化吉。用铜龟为好。

“铜龟?活龟行不行?”吴晨一听,想起老家那只自来龟。

陈歪嘴点了点头,这当然更好,不过现在的乌龟都是饲养出来的,岁月未到,灵气不开,只怕作用寥寥。等听吴晨说是自来的赤米龟之后,眼睛一亮,这倒是绝佳镇宅之物!就催着吴晨要尽早带来,自己也好开开眼界。

说了半天,黄晓琳跟陈歪嘴也逐渐熟悉起来,就一一请教起室内各种事项来,大堂、厨房、卧室、书房、阳台等等都有诸多讲究,除了之前格局已经限定规避之外,她自己摆设的物品,有些东西就没考虑到,比如大堂过于空阔,应该在西北角方位再摆放一些沙发,主家里男丁事业稳定等等。

陈歪嘴好久没有被人这么信任,心里充满自豪感,摇头晃脑的指指点点,俨然一副大师做派。之前他已经单独溜达了一圈,意见倒也有一些,好在都是些小事,比如移动一下位置,或者增加一些摆设之类的。

因为涉及吴晨,黄晓琳就分外上心,不单逐一请教,还记在随身的小本子上,这些都要赶爱入宅之前弄好,入宅之后至少得有半年不能动工,连钉个钉子都不行。

吴晨本来还想偷懒,被黄晓琳硬拉着,跟在两人屁股后面,做了个应声虫。

偏偏这房子又特别大,前前后后有三栋连接的建筑、光是大大小小的房间就有几十间,加上庭院、走廊、草地、花园、亭榭……愣是逛荡了一个下午,把他这个懒人都给累坏了。

“对了,最好是能弄一古镜来镇宅!”陈歪嘴也有点累了,站在草地边上,抽着烟,眺望远处夕阳山峦,这个地方过于静谧,四周人气不聚,还是要防着点,“最好是盛唐以前的。”

“嗯。”吴晨点了点头,也不以为意,唐代以前的?那就是青铜镜了,真以为那么容易找啊!

“要记得哦!”黄晓琳见他有点言不由衷的,靠过来挽着他的一只手臂,撒娇着提醒道。说道青铜古镜,她家里倒是有几把,不过以老黄那个不靠谱的本领,那都是被忽悠回来的,只怕没有效果,反倒不好。

“知道了,回头我赶紧找去!”吴晨苦笑了一声,这玩意,在南方还是很少见的,回头先寻摸着吧,遇不到,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不对劲!”陈歪嘴没理会他们在打情骂俏的,反倒是蹲下来,抽着烟,双眉紧锁,眯着眼睛,望着远方。

左青龙,右白虎,前朱雀,后玄武。他所望方向,正是大门口平台偏右边,正是所谓的白虎边。

老话说:宁可青龙高一丈,不让白虎高一头;宁可青龙前面游,不可白虎来伸手。白虎压青龙,对应的阴阳五行就是金克木、阴胜阳,主凶煞,家庭不能和谐。

从大局看,本来白虎边是要比青龙矮一头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多了几个土堆,这就有点煞气了,如果只是一般的白虎煞,只需受冲煞位置的墙边,放置平安瓶符咒桃木镜就可以了。

但是他盯过去的,却不是这么一回事!

吴晨见惯了他神神叨叨的,倒不觉得有什么,黄晓琳却是见陈歪嘴有点一样,就撒开了吴晨的手臂。

“你们看,那是什么?”陈歪嘴依旧半眯着眼睛,盯着远方看。

两人顺着陈歪嘴所指的方向望了过去,一轮落日挂在山间,红彤彤的很是好看!

“镰刀天斩煞!”陈歪嘴眼中寒光一闪!

“什么杀?”吴晨皱了皱眉头,难得见陈歪嘴这么严肃,他也就上心了,蹲了下来,学着陈歪嘴的样子,往前瞅了几眼,愣是没看出什么异常来,这么远的距离,就是开异能,也达不到。

陈歪嘴知道他没学过堪舆之术,便指指点点的给他讲解着。

吴晨这才知道不是要让自己看远处的夕阳,而是在不远不近的地方,有两个小土坡,成对立形状,仿佛两个矮小的桥墩,血红的夕阳从中间遗漏下来,正对着自家的正门口呢。

我靠!他吓了一跳,虽然不知道什么煞,但是也有点常识,反光入屋是大忌,更何况现在这样看去,那一抹夕阳红得妖异!

陈歪嘴拍拍手,站了起来,抖动两下已经发麻的腿脚,这是典型的天斩煞局,更何况那条血光,经过缝隙之后,如一把开弓之箭射过来,虽然还没有去当地踏点,也可相见,那矮墩土包必像反弓模样,这条线条拖放过来,形如镰刀,刀口处便在这边。

镰刀煞的煞气极为凶猛,可招致血光之灾。而从那里到这边,中间正好没有高木,或者树叶茂盛的植物。

“不应该啊!”黄晓琳听着陈歪嘴的讲解,也是脸色一变!她们这个楼盘处处讲究,从设计到完工,不知道多少个风水大师穿梭期间,不应该出现这种重大疏漏!

“弟妹这话说道点子上了!”陈歪嘴黑着一张老脸,这个地方他也看过了,极为讲究的地方,看得出出自高人之手,不应该有这种煞局的出现!

事有异常必妖!

他们驱车一路弯绕着,到了那边临近,又步行了一段,到了地方。挺平缓的山坡,上面都是人工种植的草皮,原来是用来阻挡视线的外围设计,利用地势来藏气。

不过此刻,山坡棱上,却是多了几个半人高的土堆,看着不规则,实则成镜像分布。从草皮来看,明显跟这缓坡并不是同时动工的!

“兄弟,你有什么仇家?”

陈歪嘴蹲下去,用手抠了抠土堆的草皮,见外面有些黑灰,看来里面极可能埋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对方这么狠,这是要把主人往死里整。

第一卷穷则思变第289章镰刀天煞局(下)

镰刀天煞局?!

吴晨听得手脚有些冰凉,虽然他不是很信这些东西,但是毫无疑问,自己这是让人惦记上了,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这他妈的是谁啊,这么大的仇恨?居然用到了风水局?自古至今,非死仇者,不敢轻易用巫。

吴晨自认还是挺低调谦逊的,平常也都尽量与人为善,就算是有些地方得罪了谁,也不至于如此!

是日本人?还是梁光华?

要说仇家,也就这些了!只是不管是日本人,还是梁光华,都不应该知道自己有这么个住处所在,这个地方,之前都是黄晓琳一手操办的,自己也才来过一次,难道他们监听了自己的电话!

一想到自己在电话里跟黄晓琳的浓情蜜意,很有可能被人偷听,吴晨心里就打了个寒颤,这种感觉就像脱光了在大街上裸走一样!

黄晓琳听着吴晨的猜测,摇了摇头,别说是日本人了,就是梁家,也不大可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进来做局。这个楼盘住的非富即贵,里面甚至还有不少上面下来的大员,安保方面做得那是滴水不漏,如果是外人的话,有这个能力,还不如直接对付吴晨呢,完全没有必要废这个力气!

在她看来,必定是有内鬼!

黄晓琳拿起电话,直接就打给楼盘的负责人,这个楼盘是集团的重中之重,由老黄直管,协管的副总蔡叔,也是跟着老黄打江山的元老了,同时也是集团的小股东,是为数不多几个知晓黄晓琳的身份的人。

对于黄晓琳这段时间,忙乎着弄房子的事情,蔡叔是知道的,在电话里听她情绪不大对,又没说太过于仔细,只是说楼盘里出了点安保的问题,就让她稍等。挂了电话,直接就给在现场负责人打了电话,语气严厉的训斥了一番,让他们放下所有事务,第一时间赶去处理!

最高层都发话了,负责现场的陈总不敢怠慢,喊上几个负责人,很快就赶到黄晓琳她们所在,还没搞清楚状况,先低声下气的陪了一大通罪。

虽然黄晓琳不分管他们,但是作为集团的明星副总,任职轨迹几乎遍布江海地产跟集团的重要部门,升迁速度更是像火箭一般,明眼人都知道得罪不起!

黄晓琳虽然平常对手下很是亲切近人,但是今天这是涉及吴晨,她恼怒之下,脸色就没那么好看,责问了一通。

这里什么时候出了这几个小土堆,在场的几位也都莫名其妙,安保部长老张便有些心虚,同时也有些恼怒,他可不是吃素的,正经多年的老侦察兵出身,被高薪聘请过来当了这个安保部长,实行的就是军事化管理,内紧外送,从来没出过什么幺蛾子,这也是他一直甚为骄傲之处。

现在居然有人在自己一亩三分地上闹事!虽然他看不出这些土包子是啥玩意,但见头儿的头儿也紧张兮兮的,心里有些郁闷,恼羞成怒之下,背过身去打电话,将手下几个队长挨个骂了一通,让他们赶紧去调取监控录像!

每户都是独立又一套安保监控系统,由户主自己配备把握,除非报警系统促发,否则他们是无权,也不敢侵犯隐私。

但是这里是公共用地,就归他们管理了,二十四小时的监控,外加分队巡逻以及不定点排查,可谓严密。

他学陈歪嘴一般蹲下去,抠开边角的草皮,从粘合程度跟草根的生长情况判断,不会超过半个月!

但是让人奇怪的事,电话里很快就回复,别说半个月,就是一个月来,这一片都没有什么一场。

大白天的见鬼了!陈总听着老张在电话里只嚷嚷,额头的冷汗就出来了!再看那几个诡异的土堆,身上凉飕飕的有一股子寒意。

安保队长却是不信这一些的,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出了内鬼,监控录像带被人做了手脚。这种后院起火的事情,居然发生在自己的头上!

“黄总,请给我一点时间,我这就回去排查,最迟2个小时后给你答复!”

“嗯!”黄晓琳看着头上青筋都冒出来的老张,这个平日里不苟言笑的西北汉子安保部长,本身就让人觉得靠谱。她点了点头,神色严厉的告诫在场的其他人,要对这件事情,除了老张,谁都不许提及交谈!

吴晨在一边,看着她杏目圆睁,眼角处隐约的一丝娇媚瞬间消失无踪,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扑面而来,哪里有半点柔顺之相。他小心肝噗通乱跳之下,暗叹道,这是一种何等自信的心理!只有长居要位之人才有的的威仪!

至于那几个土堆,说起来严重,但是要破解其实很容易,陈歪嘴让他们在第二天的正午,直接铲平,这个局就算是破了。

“用不用做做法事?”

等陈总跟老张他们赶回去排查,只剩下他们三个人的时候,黄晓琳还是有点担心,这种东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万一吴晨这个木头有什么事呢!

陈歪嘴摇了摇头,没有那么玄乎,这种风水格局跟茅山抓妖降鬼那一套不一样,只要破了煞局,就没事了。现在要追查的是隐藏在背后使坏之人,这才是问题的根源,否则往后还不定出什么幺蛾子呢。

日头已经逐渐下去,薄冥之中,田野山间就有一股凉意上来,吴晨见黄晓琳穿得单薄,怕她着凉,加上现在在饭点上,大家肚子也饿了,就到外面找了个地儿吃饭。

一顿饭还没吃完,老张已经打来电话。

他一回去就亲自调看了监控录像,虽然没有发现人影,但是却根据录像对比,锁定了土包出现的时间,马上把那个时间值班跟巡查的有关人员都集合起来,逐一进行了问话,再综合判断,结果就呼之欲出了!

陆怀宇?!

黄晓琳在电话里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眼神收缩了一下,脑海中浮现出这个高大俊朗的身影来,怎么会是他?!

很快,老张就飞奔了过来,直接向她做了汇报,这种事情因为牵扯到公司内部人员,而且陆怀宇又是很有前途的中层管理人员,他就不敢怠慢,严令在场的所有人员严格保密,同时将涉及人员都带了过来,一时半会的,消息也不至于外泄。

黄晓琳她们也正好吃完了,就在包厢里,撤了饭菜碗碟,要了一壶功夫茶,边冲边听着老张汇报,又一一提溜出那几个安保人员出来过问,很快就弄清楚了事情的原委。

就在两个多星期前,有一天下午,陆怀宇带了几个人过来,说是要带人看盘,就进去了。虽然他不是负责这一个盘的,但由跟陈总同为一线负责人,彼此间都是熟悉的,而且他们公司实行的是流转制,作为公司重点培养的高材生,不定哪天就乱换过来做了这个盘的负责人呢。

平时也有些走动,他便买通了当天值班人员,在监控上了抹去了自己来过的痕迹,又分别给了哥几个一笔不菲的费用,并答应他们最近就将他们调往自己的楼盘下面当个小头目,手续都在办理了,只是还没来得及。

涉事的两个小保安,本来也不当回事,现在知道弄出这种事来,加上老张的手段,他们都知道,哪里还敢隐瞒,一五一十的就都吐了出来。

黄晓琳跟吴晨万万没有想到陆怀宇能够做出这种事情来,堂堂一个名校mba,居然会做风水局?

陈歪嘴一直没有插话,等他们问完后,才详细的询问了当时跟随陆怀宇到来的人员,听说是一个老头跟两个小年轻,他就不说话了,事实很明显,这哥们不是自己做局,而是请了人来。

“下去吧!注意保密!”黄晓琳双眼一眯,一股凌厉的气势散发出来,她心里已经有了定见,这件事情,十有八九还是因为自己引发的。

如果是别的事情,她或许还能容忍,但是涉及家里人的身家性命,那就是红线了。

吴晨不知道黄晓琳心里很自然的把他当了“家里人”,他还处在震惊之中,这老同学也太狠了,这是血仇的节奏啊!

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他了,就算是两人间有点龌蹉,也仅仅是道不同不相而已,至于下这样的毒手么?

接下来怎么办?报警?他摇了摇头,这种事情,属于封建迷信范畴,警方就算想管,也是不大好取证,看来只能私了了,至于怎么个私了法?他也不知道。

黄晓琳见他又一脸呆滞,知道他的为难。这个木头,别看有些坏坏的,其实心底就是太良善了!

哼,就算他想这么算了,黄大小姐可不能放过!

因为都有心思,稍微说了一会话,就准备各自回家了。

吴晨便有些歉意的说道,接下来只怕要去刘老那里学习了,自从拜了这个师父后,还没有正儿八经的学习过呢,至于陈歪嘴所说的那些细节处,只怕要回头再弄了。

黄晓琳笑嘻嘻的都应了下来,这种活儿她还是很乐意做的,心里觉得充实!

心里感激之下,也不管陈歪嘴在一边,吴晨搂过黄晓琳来,就在她脸蛋上啃了一下,弄得她一脸尴尬。

……

第一卷穷则思变第290章传道授业(一)

回到大牙住处,孔四跟徐少东他们都已经回来了,正在琢磨着找点什么乐子。

孔四还好,早就习惯了这种日子,之前十几年的小贩生涯,除了收货贩卖之外,晚上大都是一个人呆在出租屋里,标准宅男一个。

近朱者赤,连张军也是日头下山,就早早关门,回来,吃罢晚饭,不是看电视,就是捧着本“专业”书籍在啃!那股子劲头,快赶上准备考研的好孩子了!

话说钻研业务,也不带这样的,研究生都没这么刻苦乏味。

徐少东对这几位,颇有怨言,这过的都什么日子呀,每天晚上回到家里就呆着不动窝了,一群宅男么!年纪轻轻的,又都还没有家室,就一点夜生活都没有?!这还算是正常的都市男女么?

他虽然也不喜欢那些灯红酒绿的环境,可架不住这天天挨家里发呆啊!这种苦行僧式的生活,徐少东体会了两天,就有点憋不住了,正思量着要不要找王雨鸢她们出去“散散步”,广府的夜晚还是很美好的,特别是江边一带,灯火阑珊、绿荫成片、空气清新、气息暧mèi……

没等他思虑周全,就见到吴晨跟陈歪嘴回来了,赶紧打消了脑海中略有点猥琐的念头,调侃着询问“教主”的功力如何。

陈歪嘴被捅到痒处,喝了一杯茶,把下午的事情一五一十都给讲了出来,把听到声音出来的孔四也听得哇哇大叫,这还了得!

要知道,自古用巫整蛊,最是招人嫉恨,非死仇者,不敢轻易用着。加上他们几个都是性情中人,讲究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的快意恩仇,如果对方光明正大,刀枪相见,或许还要夸一声好汉子,这也是为什么当初木头放过花平的时候,大家没有异议。

这次的事情,虽然没有造成实质的伤害,但是实在太过恶心,众人都义愤填膺,连张军这个闷葫芦都愤愤不平的怒骂了几声。

既然找到事主,孔四便提议找上门去,先出了这口恶气再说,徐少东则在心里盘算着,这种小人,就算找到人了,对方抵死不认,难道真就揍一番了事?他不是仗势欺人的主,不过碰到这种事,少不得要动用一下关系了,捏死这么一个家伙,却也不是并非什么难事。

吴晨看着这些兄弟,心里一阵温暖,因为性格的问题,他的交际并不广,难得有这帮子过命的兄弟在!他不禁想起大牙来,这家伙要是在这里,说不定要跳到什么天上去呢。

果然,电话打了过去,大牙在电话里火冒三丈,臭骂了一通后,就提议让陈歪嘴以其人之道,也弄一个风水局去恶心对方,最好再搞点什么老女人的大姨妈之类的,听得大家不寒而栗,这什么思维啊!

陈歪嘴立马就义正言辞的拒绝了,哥们可是业界良心,只有救人,从不害人!说完不忘了捋捋额上稀疏的头发。

众人差点被他这光辉形象给笑倒了,嘻哈了一通,刚开始那种沉郁跟气愤也减弱了几分,吴晨便说道,虽然有人证口供,这件事情还是再查查看,毕竟事关重大。这段时间大家小心点便是。

第二天,徐少东跟孔四他们便跟王雨鸢跑到平洲去找加工厂地址了,而吴晨则一大早前往刘老处问好。

刘老也没问他昨天怎么没有过来,直接就把他带到了大厅侧畔的书房,也就是吴晨第一个跟着田老来访时候见过的这一间,当时还觉得这里满屋子的旧书,迎面就有一股子古朴的味道。

现在边听刘老说着,边暗暗叫苦不迭!估计读个博士都没这么难的!

一开始却不是让他学文物类的知识,而是恶补文化史,除了二十四史之外,还有《长水粹编》、《隋唐制度渊源略》、《甲骨商谈论》等杂谈,甚至还有若干孤本,看得吴晨头大,好在他本来就喜欢历史,多少有点底子,否则啃这些,都不知道要啃到什么时候!

根据刘老的计划,学完这些史料之后,才是按类别学习,先就字画、金石类、其次是瓷器、最后是杂项、再到最后才是各种修复跟作伪的技艺。

每种类别又是分为版本制度、图录、名人名品、以及其它一些孤本,按部就班,逐步学习。

刘老交代清楚之后,嘿嘿一笑,抽出一张书单来,上面密密麻麻的,足足得有三百多本书,那些该精度,那些只需要通读,都做了记号,除了这些书籍之外,地下两层的藏品,随时都可以供给吴晨自己做参考,反正他也知道密码。

等刘老一走,吴晨就差点瘫下了,这都叫什么事啊!这拜师学艺,还真是与时俱进了,不过也难得刘老折腾了这么许多的书籍,特别是一些古珍,本身就是藏品。

整整一天,吴晨都趴在书堆里,先啃了一通历史知识。玩文物的,如果没有点史料做底,还真会闹出笑话来,所谓的时代特征,很多就反应在时代大背景,以及帝王将相的独特品味上。

怎么说,他也是读书时代常年馆之人,工作之后,又是常常加班看材料,这种沉闷的事,正投其所好,一天下来,虽然又累又乏,心里却是充实了不少,这种学习带来的乐趣,有时候也挺让人沉醉的。

回到家里之后,便跟其他人商量了一下,反正大家也没指望他做些什么,接下来的时间,吴晨每天就泡在刘老处,对照着满屋子的书本跟古玩,逐项啃了下去。

他这一番沉浸下去,便忘了屋外的岁月,每天脑海里思索的都是古玩知识,连做梦都是各种文物,不知不觉中,时间过得飞快。

其痴迷程度,让刘老都暗暗吃惊,难怪都叫他木头!除了吃饭,就是呆在屋里几个小时不挪窝的!搞得刘老好几次让铁老大进来,硬拉着他到外面走动走动。

不过,更让刘老感到惊讶的,还不是吴晨的努力,而是这小子的悟性。每天进展神速,刘老怕他偷懒,隔三差五的就抽查,这小子居然都能说得头头是道。

这天赋不是一般人所有的!刘老惊讶之下,心里大为安慰,看来这个弟子没有收错。如果说当初收下吴晨的时候,还有点担心,现在则只剩下满心欢喜。

第一卷穷则思变第291章传道授业(二)

虽说一向以来,吴晨对自己的记忆力就很有自信,但是现在的情形已经不是自信两个字可以形容了,简直是可怕,几乎达到一目十行、过目不忘的境地,连吴晨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在实验了一段时间之后,他甚至开始作弊起来,往往一本书都不用怎么翻开,全靠异能直接就逐页“扫描”了进去,常常是一扫几十页后,再闭目养神,在脑海中回忆强化一下。

而且这些书中有不少古本,正好也锻炼下一下眼睛的判断能力。如果仅仅是为了辨别真伪,用于捡漏的话,他大可不必如此辛苦,只靠异能就能察觉真伪。

但是事实就是这样,一环扣一环,阴差阳错的把他变成了刘老的弟子,所谓的“鬼谷会”分支传人,那就多了许多的担当跟责任,不能丢了祖宗的脸!

有了这样的因果,别人需要花费几年才能啃下来的知识,他只花了半个多月,就把刘老给他那一本厚厚叠叠的书目看得七七八八了。

这一天,他正看完《校雠广义。版本编》,抽出一本《明清藏书家尺牍》在闲看,就接到黄晓琳的电话,两人说了许久。

这段时间吴晨闷头读书,黄晓琳便操心着房子的一些布置,照着上次陈歪嘴所说,该修改的修改,该增减的增减,忙并快乐着。

此外,就是暗地里,让人去调查陆怀宇,这种一线负责人,油水颇丰,利用职权,倒卖车位或者暗地里跟中介联手,收取回扣什么的,这种事情多了,一查一个准。

令她感到痛恨的事,这家伙居然跟手下不少女销售有染,在他经手的楼盘,都留下不少韵事,如果全然是自愿的,倒也罢了,其中还有不少胁迫之事!就这么一个人,还整天纠缠着自己!

吴晨听完之后,也是一愣,多少人道貌岸然,背地里男盗女娼,这种事情听得多了,只没想到自己这个老班长还有这么一出。

他这段时间他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都有些忘了还有这等恩怨,现在听黄晓琳在电话里有些恨恨,知道她要动手了,也不阻拦,只软言温语的安慰着黄晓琳。

……

……

城东路,一处豪华夜总会的包房内,墙壁上的高清电视正放着各种不堪的画面,闪烁的灯光下,几个妖娆的身体,伴随着电视里传来的阵阵糜啡之声,扭动着身体。

陆怀宇歪着身子,躺在又软又大沙发上,怀里抱着一个长相清纯的小女孩,一只手伸进她的怀里揉捏着,闭着眼睛,想着心事。

小女孩感受着胸部的疼痛,却不敢高声叫喊,学着岛国动作片里的声音,微微的哼着,一只手放在陆总的档下,用不娴熟的手势轻捏慢搓,只觉得手里一根火烫的物事微微抖动,心有余悸的祈祷着,今天不用自己来承受。

不过,很快她就感到绝望,已经开始情动的陆怀宇,鼻孔喷着热气,翻身把她压在里身下,伸进黑色的职业套裙里,三几下就扯下她的黑丝小内ku,揉巴成一团,按在她的嘴上。

一股异味冲鼻而来,小女孩有些惊慌的微微挣扎着,却不敢用力,嘴里发出“嘤嗯”的响声,让陆怀宇更加的热血喷张,嘴巴压着女孩的脸庞,亲舔了起来,一只手按压在下面的缝隙里,用力的挖着里面的温热!

“操死你!”陆怀宇面目狰狞的挺身而入,一边抽动,一边恶狠狠地拍打着女孩的脸蛋,逐渐陷入狂热之中“说!是老子搞得你舒服,还是你男朋友?!”

“你……”女孩觉得下体被搅动得火辣辣的疼,眼角的泪珠顿时滚落了下来。心里乱糟糟的就想起男朋友来,此刻应该还在it公司上班吧。

“****!”陆怀宇哈哈大笑,抱紧女孩娇小的身体,加紧了挺动!真是个尤物啊,也不枉自己花费了一番功夫!

良久……在陆怀宇的一声嘶吼中,沙发上终于停止了响动,边上一个颇有姿色的女人迎了过来,举着一杯冰酒,笑盈盈的递给他。

“陆总好马力啊!”对于这种场景,她已经见惯不惯了,说起来,还有不少女孩是她帮着物色的呢。

“也是个****!”陆怀宇拍了拍女人丰腴的臀部,接过来酒来,一口干了,冰裂的感觉从喉间直入心肺,爽!

“陆哥,那个车位……”

“你看着办吧。”

“谢谢陆哥!”女人心里一喜,连声道谢,转手又是几万收入。这个陆总,虽然在那事上有点变tài,不过对女人还真一点都不吝啬,不像有些死鬼,吃完就跑!

“嗯,你们先出去一下!”激情过后,陆怀宇就觉得厢房里有些吵闹。等她们走了之后,关了音乐跟灯光,一个人在黑暗中思索着。

这段时间,他已经隐约觉得有些不妙,明面上虽然一切如常,但是暗地里似乎有人在搞鬼,只是做得太过隐秘,不知道到底是上面来调查自己,还是竞争者在搞自己。

找了赏识自己的一个集团副总打听过了,对方给出的答案也是很模糊,不好把握啊!

因为不确定,他也就不敢随便乱动,准备以不变应万变。他相信并没有得罪高层的人,如果只是竞争伙伴捣鬼的话,凭着自己的业绩,上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或许不会有什么事。

……

陆怀宇的这种侥幸,很快就被打破了。第二天一上班,就被通知到公司总部开会。

当他迈步进入总部大楼的会议室,见到里面几个不认识的人一脸严肃的坐在哪里,就知道不妙,更要命的是边上还坐了两个警察!

刚坐下来,他心里最后一丝侥幸就彻底被打破了,对方很开门见山的,直接宣布经过公司的内部调查,掌握了大量证据,证实陆怀宇身为一线负责人,侵吞公司财产,倒买倒卖,以此谋私,此外,还有利用职权之便,骚扰,甚至性侵女性下属。

我操!这帮孙子还报警了!陆怀宇只觉得脑袋乱哄哄的响成一团,眼睛看着对方闭合的嘴唇,仿佛一个血盆大口,后面连着无底深渊。

是谁这么狠?!他脑海中只盘旋着这一个念头,一张张脸孔逐一闪过,又逐一排除,最后停留在一个明媚笑靥之上,一定是她!看来是请大师做局事发了!

突然明悟之后,他心里一片苦涩,吴晨那小子何德何能,能得佳人如此对待!

就在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索里,对方已经询问完成,见陆怀宇一点都没有狡辩,只是机械的点着头,便宣布了几项决定,除了公司的内部处理之外,其它的移交给司法机关。

宣布完了之后,再问了问陆怀宇还有什么要说的没有?见他还是不言语,主持的老者便叹了口气,站了起来。

一直没有说话的两位警察也站了起来,跟他们说了一会话,就带着陆怀宇回去协助调查了。

下了电梯,一路穿过大堂,顾不上四周错愕的眼神,陆怀宇一门心思都在想着怎么办。虽然不太懂法律,但他也知道如果就这样进去了,至少十年以上是没问题的,如果有人再捣点鬼,自己这一辈子就算折进去了!

不行!必须逃跑!他低着头,用余光撇着前面两个警官,一男一女,都是年轻人,也不知道是因为办案经验呢不足,还是经警的规矩如此,或许是自己的表现博得两位的“信任”,竟然没有给自己上措施,而且还走在自己前面,说说笑笑的,看着有几分甜蜜,看样子,貌似是男的在追女的啊。

博还是不博?陆怀宇只觉得心里直跳!出了大厅,走向警车的时候,他再一次抬头看了看走在前面,低头说笑的男女,心里一横,往斜拉里就串了出去,快速走了十几步之后,撒开脚丫,狂奔了起来。

这里是新城区,到处是高层建筑,街口密密麻麻,等到那两个警察察觉不对的时候,陆怀宇已经串过两个街口,淹没在熙熙攘攘的人潮之中。

陆怀宇长得身高马大,虽然有些好sè,却从未放弃过体育锻炼,经常地户外活动,让他的体能分外充沛,此刻逃命的潜能迸发出来,一口气跑出了几条街,到了主干道,拦了一辆的士,直往城东开发区就走。

刚走了不到几分钟,觉得不妥,又下了车,在路边打了两个电话,一个是打给自己的情fu,陆怀宇用她名头开了户,存了不少钱,此刻只说有急用,让她立刻带到港口处。另一个则是打给道上一个叫雄哥的家伙,让他帮忙安排偷渡事宜。

挂了电话,想想,他有打给了另外一个小兄弟,也不明说,让他立刻赶往港口处。

办完这些,陆怀宇抬头望了望天上的太阳,快速的思索了一下还有没有什么漏洞,就果断的将电话摔碎,又踩了几脚,捡起来,扔进垃圾桶里,拦了另外一辆的士,直奔港口而去。

跟他的估计差不多,另一边那两个警察一下子就傻了眼,顾不得相互埋怨,男的抬腿就追,在茫茫人海中,漫无目标的寻找,女的则急忙向上面做了汇报,请求协助,等到身份排查,信息核对之后,开始电话监控跟踪,陆怀宇已经到了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