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小说免费读·TXT / EPUB 详情页免费下载·无需注册

第4部分

《调教黑帮酷少》》 · 孟琴 · 2026-07-26

字号
行距
背景
宽度

我没有忽略,他说这话时眼中闪烁的测试之光。3人一起上,着不仅仅是决定谁最后能留下,更是对最后留下的人的另一种考验。“都听见了吗?”老爷子以问句下达了“开始”命令。

之前分成3组各有对手,现在对手没了,3个孩子互相看着彼此。只是短短的2秒钟停顿,之前3组比试中率先扎入对方胸膛取得胜利的白衣男孩朝一名7、8岁大的蓝衣孩子靠去,与他并肩而站。蓝衣男孩微微一愣,而后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一丝感动、一丝惊喜浮现短暂。

2对1,单独的,也是最大的孩子面色顿时一变,2把染血的刀明晃晃的对着自己,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就是这半步,老爷子、天野同时摇头,这孩子不能要,成不了气候!白衣男孩与蓝衣男孩左右夹攻刺死了最大的孩子,2把刀本来留在大男孩体内,突地,白衣男孩一巴掌罩上蓝衣男孩的后脑勺、从而用力扣住,趁蓝衣男孩没反应过来一使劲将他的头按在了大男孩的身上。白衣男孩闪电般拔出留在大男孩身体里的刀,转向扎入蓝衣男孩的脖子!鲜血喷涌,蓝衣男孩抽搐了一下,身子一软,趴在大男孩身上咽了气。

一连串动作快、精、准,我惊愕的瞠圆双目,倒抽一口气,“啧!”。老天,那白衣男孩真是生了一副好头脑!先和别人联手干掉碍事的人,然后在出其不备干掉联手者!这这这,如果不是亲眼看见,我真无法相信这是一个6岁大的孩子做出来的!

“好!!”天野大声赞,双掌拍击“啪、啪”响。

白衣男孩拔出扎进蓝衣男孩脖子里的刀,站起身,抬手抹去溅在脸上的血,转过身面朝天野。男孩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获胜的得意,只要淡淡的微笑。一切结束,他扔掉手里的刀,迈步走到老爷子与天野面前。

“你很不错耶,听懂了我的意思!”天野兴奋,一拳打在男孩的肩头上。男孩只笑不语。

“爷爷。”天野仰起头望着老爷子,老爷子摸摸他的脑瓜,笑眯眯点头。

另5个孩子的尸体被抬了下去,我按按心口,压住惊骇的心,朝老爷子走去。“伯父。”

老爷子“嗯”了声,指着白衣男孩流血的手臂说到,“帮他包扎一下吧。”

“是”

老爷子在天叔的陪同下走了,我蹲下身查看男孩的伤口······不深,只是划开一道口子。领他进别墅,对于尊贵奢华他看也不看,目不斜视。

我给他清洗了伤口,用酒精消毒,小心的洒上伤药,抻着纱布包扎起来。他脸上有血,问谁擦去,露出白净清秀的面容。从始至终,他唇边都保持着淡淡的微笑。这微笑,刺眼的很!彷佛将一切都埋藏了起来,只用伪装示人,保护自己。

“阿姨,他是不是很聪明?”天野问我,却在从头到脚打量男孩。

“嗯,聪明!”男孩做出并靠的行动时我都没想到接下来他还有趁其不备一刀毙命的招数,的确够聪明,小小年纪就懂得如何利用将其抛弃,真是不能小看!最让人吃惊的是,他能从天野的言语中揣猜出他的意思,从而做出滴水不漏,让人满意。不仅通过了天野的考验,更让自己留了下来。

“走,我带你去你的房间。”天野牵起男孩没受伤的左手,拉他走出主楼。

死了5个孩子,留下了一个佼佼者。望着闭合起来的大门,我不知自己是该难过还是该高兴······

5月10号通过考验,肖克(男孩)于5月11号进入“龙会”,成为天野的伙伴。或者跟着天野,所以待遇很好,单独的卧室,床、被子、衣服、鞋子以及日用品全部都是新的。虽然主仆有分,但东方家从来不会亏待任何一个人。

为了促进肖克与挑拨也之间的感情,为了培养从小的信任与默契,天野念书,肖克念书;天野休息,肖克休息;天野学习黑道生存,肖克也跟着学习。肖克这孩子话不多,声音柔柔的很干净,身体也很纤瘦,但跟着天野摔爬滚打一点儿也不含糊。我看过他们的联系,只能用4个字来形容——地狱魔鬼!天野从小就这么摔练,可以说习惯了,但对于刚刚接触的肖克来说吃不消,几天下来身上全是伤,还发了烧,他一声痛不叫、一滴泪不流,愣是微笑面对。这一点让我佩服极了!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这孩子在东方家的培养栽培下,将来不得了!以前都是一个人学习、玩耍,现在身边多了个人,天野别提多高兴了。老爷子说不用念小学,直接跳级升中学就行了,到时候让肖克跟着他一起升。想想也是,东方家人才倍出,社交极为广泛,区区小学程度的课程找人来教就行了,实在不必挤课堂。再说了,这几年动乱不安全,也不是出去念书的时候。

东方夜、东方瑾、尹贺、雷霆均、韩雨、韩肃,6人一走就是5个月,期间,我很平静,不心慌,意不乱,更没有做噩梦。猜想,这次歼灭行动应该是顺利的。他们没打电话回来,我也没打电话去问,静下心在庄园里等他们。

午睡正香,感觉有人打我的脸,一下比一下急促用力。睡意全被打没了,赶紧挣开眼睛。

“阿姨,快,快,爸爸回来了!”天野丢下一句,转身就跑。

初醒的脑袋消化几秒,“腾”地坐起身跳下床,飞也似的冲到梳妆台前用手指梳头发,随便理理衣服追在天野后头下楼。

主楼外,远远地便瞧见一辆商务型用车缓缓驶来。驶近,透过挡风玻璃,看见来车的人是雷钧霆。副驾驶上坐着东方夜,后排位子是尹贺、东方瑾、韩雨、韩肃。

车停,东方夜第一个跳下来。天野奔着他跑去,快喜大唤,“爸爸——”

东方夜将他抱起,接连在他的脸蛋儿上亲了几下。天野回头指着我,我赶紧又用手指梳头发,心儿“怦怦”狂跳,他们今天回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儿啊,就这样回来,害我披头散发多不好看。

东方夜放下天野,大迈步向我而来,才迈了一步便跟尹贺撞在一起。见状,我梳头发的动作顿住,这是······怎么个状况??

东方夜、尹贺,二人大眼瞪小眼,而后同时张开双臂向我奔来。本来我哪个都想好好抱一抱,可一看这架势,吓得扭头就跑。

“尹笑(姐),你跑什么——”二人暴吼,追着我跑进主楼。

“哇啊,别追过来呀!”一边叫、一边3步并作2步往楼上窜,2个大男人你争我抢一脸“凶相的追在后头都想抱我,我哪个也不想抱了,跑吧!

跑进房,反手要关门,他二人卡在门处扭来扭去。“尹贺,你给我滚出去!”东方夜骂。

“我凭什么要滚?!”尹贺横眉怒目,抬脚踩在东方夜脚面上。

“这是我的房间,你就得滚!”东方夜不示弱,回踩。

“房里的是我姐,我不滚!”

“房里的是我的女人,你滚!”

“我姐最疼我,我就不滚!”

“你姐最疼我,你就得滚!”

“放屁,疼我!”

“放屁,疼我!”

二人卡在门框中间你踩我、我踩你,都争着要进来。我傻眼,嘴巴张成“O”型,看他们俩踩得·······挺欢实啊。

东方夜更猛一筹,硬是把尹贺踩了出去,门一关,在走廊上抱着脚跳的尹贺不见了。“咔嚓”一锁门,东方夜怒气腾腾的扭头来瞪我。

我吓得浑身一哆嗦,一边吞口水、一边后退。

“我走了5个月,想了你5个月,现在回来要抱抱你,你居然敢跑?!”箭步上前将我拽进怀,两只眼睛“唰、唰、唰”往外喷火。

“没,没,我没想跑,可是你们俩太恐怖了,我不得不跑······”对,对,就是这样。

俯头一口咬住我的耳垂儿,疼的我“熬”一嗓子叫出来。用力一推,把我推到在床,健躯直压让我动弹不得。

吻,炽烈而狂暴,像海啸般肆无忌惮席卷而来。我招架不住,天旋地转。炽热的手掌游走在肌肤上,点燃簇簇火焰。我攀着东方夜的肩膀娇喘连连,一拽他的衣服,刚好看见领子黑了一条线,“东方夜,你多长时间没换衣服了?”衣服上全是汗味儿!

“脱了不就行了,叫什么叫。”先脱上衣,后托裤子。

“你给我歇会儿吧,先洗澡,不洗干净别想碰我!”跳下床,拽他去浴室。

站在莲蓬头底下,我盯着他洗。他省事儿,冲冲就算完。我把他踢回去,拿过搓澡巾给他搓泥,用力在胳膊上搓两下,那灰色的泥儿立马滚了出来。我指着泥儿气的哇哇叫,“你瞧瞧多少泥呀!”

看着泥,他抽了下嘴,咕哝,“不就半个月没搓泥了么······”

我耳朵尖,听见了。拉着他的胳膊使劲搓,水一冲,灰泥儿骨碌碌往下掉。“东方夜,你真的是名副其实的臭男人!”半个月没搓泥还好意思说呐/

抓住他的双手按在墙上,搓他后背和双腿,哎呀泥儿更多!从头到脚,搓红他的皮肤,搓的没泥才罢手,用搓澡巾抽他屁股,骂道,“滚一边儿去!”他让开,我走到浴缸前放水,往缸里滴精油。侧转身,瞪着后头抓头发的他说道,“过来泡澡!”

撇撇嘴,他坐进浴缸。我正要在,他一把扣住我的手腕用力拽。我本想把搓澡巾搭回架子,捏着一角,这么一拽登时扔飞澡巾,惊叫着坠下去,“啊——”啪嚓,一屁股坐进水里,摔在他身上。

64

浴缸里的水高涌飞溅,溅在脸上,溅上睫毛,视线水雾朦胧。

“瞧瞧满头大汗,你也洗洗。”说着,脱我衣服。

“哎呀,别脱别脱,我不洗!”连扑腾带拍打,可是动作没他快,上半身光了。下意识双臂环胸,他一拽,春光外露,脸埋入我高耸的双峰。

“啊……”低吟着抱住他的头,双颊绯红。

他一边埋首,一边丢掉我的拖鞋,将我的腿拉进浴缸里。双手抓住我的腰往起一提,让我跨坐在他身上,宽敞的鱼缸容纳我二人绰绰有余。

“东方夜……等等……嗯……”他的手指开始挑逗,让我咬住唇瓣难以言语,任由他扔掉我身上的最后一件衣物。赤/裸相对,肌肤相亲,颤栗连连。

混合着精油的热水一波一波往外涌,随着东方夜的动作越涌越急、越涌越烈。我半张着迷漓的眸子,起伏中分辨不清墙壁上哪一块是瓷砖,哪一条是砖缝,全都混淆在一起,眼前一片花白。

5个月没有碰触对方,激情一发不可收拾。我们在水里做了1次,而后东方夜抱着我回到房里,在床上进行第2次。滚下去,跪趴在地毯上继续。东方夜像疯了一样撞击着我的身体,我皱着五官,张着嘴发不出声音,意乱情迷的摆着头,指甲在他的背部与臂膀上抓下一道又一道难以自持的痕迹。

屡屡攀峰,累的气喘吁吁。东方夜拥着我躺在床上,慵懒的心满意足。我抬不起一根手指,窝在他怀里昏昏欲睡。

空气中弥漫着爱的味道,催人醉。即将睡觉时,东方夜那精力旺盛的男人又把我摇醒。“尹笑。”

“嗯……”有气无力的哼了声,眼皮都不想抬。

“想我没有?”

“想了……”

“有多想?”

“很想……”

“很想是多想?”

“梦里有你……”

“每天都有吗?”

他问题真多,我睁开眼睛没好气的白愣他一眼,“美死你了,我又不是花痴。”哪儿有人天天做梦都梦见同一个人的?几率太小了。

“呵呵~~~”他抬起被子里的腿压在我膝弯上,低头亲吻我的额头、鼻梁,柔情绵绵,“我也想你,很想,很想……”

不算什么甜言蜜语,我却羞得满脸通红,半握虚掌轻捶他结实的胸膛,骂到,“你真不要脸!”

他捉住我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上,脚在被子底下勾住我的腿,用脚后跟磨蹭我的小腿肚子。我羞得抬不起头,一个劲儿把头往他怀里扎。

“我走的这5个月,你都在干什么?”

闻言,我捂着发烫的脸颊抬起头,掰着手指数,“早上练习射击2小时;中午练习射击2小时;下午睡觉;晚上练习射击2小时;晚上再睡觉。”

听完,他“唰'地一下张大眸子,低头瞅着我,挖苦,“睡那么多,猪啊你!”

“去,你才是猪,臭猪!”皱皱鼻子,拧一把他侧腰上的肉。翻身从枕头底下取出金枪,递给他,“伯父把东方夫人的抢给了我。”

金枪令他一脸的尊敬柔和,轻轻抚摸,唇边泛起浅笑,对我说道,“这把枪你要好好保管,知道吗?”

“知道!”接过抢,放回到枕头底下。往他怀里一偎,搂着他的腰,把老爷子给天野找伙伴的事告知。他听后,点点头。

“老爷子命人给那5个死去的孩子分别办置了墓地,每个人都是60年。”

“嗯”他拉高被子盖到我脖子下头。手指沿着我的脊线抚赖弄去,触电搬的感觉布边全身,酥酥麻麻的,好舒服……

“我们这次去意大利,抢在‘虎堂’下手前歼灭了所有的‘虎堂’分堂,现在的分堂已经变成‘龙堂’分会,楚天骐这阵儿不知道怎么生气呢。”

我点点头,盈荡着春水的眸子寒冷无比。生气好啊,最好能气死他!他动手,那是清理门户。可现在被“龙会”灭了,意义可就截然不同,不仅丢了面子,更在同行里落下了笑柄。哼,活该!

“尹贺按照你的意思活捉了伍原。”

闻言,我“腾”地一下坐起来,咬牙切齿,“那混蛋在哪儿呢?!”我要捅他几刀消恨!

“先别急。”东方夜拉着我躺回他怀里,“尹贺拧断了他的胳膊,打断了他的双腿,他现在有人看着,苟延残喘,死不了,也逃不了。等我们休息2天,然后一起去祭拜你父亲。”

“嗯”我点点头,临时把伍原扔到海里时再捅刀吧,现在捅了万一捅死怎么办?我要用他活祭父亲,以慰父亲枉死的灵魂!

相拥着温存,小睡了会儿,起床穿衣,一同下楼。

晚饭很丰盛,不仅菜色多,更有红酒、香槟、XO、皇家礼炮,我们一起举杯庆祝意大利奸虎成功。

酒足饭饱,东方夜牵着我的手在庄园里散步。吹着夜风,踩着小草,谁也不多话,静静地享受着浪漫温馨。

路过花圃时瞧见天野与肖克在荡秋千,天野看见我二人当即腾出一只手摇摆,唤道,“爸爸——阿姨——”

我二人走过去,差几步到近前时肖克率先跳下秋千,恭恭敬敬的站着。天野后跳下,将肖克介绍给东方夜,“爸爸,他就是肖克。”

“少爷。”肖克面带微笑,呈45度向东方夜鞠躬问候。

东方夜打量着他,片刻后问道,“一只没有牙的老虎,可怕吗?”

闻言,肖克想了想,回答,“不可怕。”

“杀了它?还是放它回山里?”

“杀了它!”果断干脆,没有一丁点的犹豫。

“为什么?”东方夜眉梢一挑。

“就算没有牙齿,老虎依然是老虎。”

挑起的眉落了下来,东方夜满意的点点头,嘴角含笑,摸摸天野的脑瓜,“你们玩儿吧,记得早点睡觉。”

“嗯!”

跟着东方夜离开花圃,我禁不住回望秋千……肖克那孩子,真不简单!

我把东方夜带回来的脏衣服都泡进大盆里,搬个小板凳坐在浴室一件一件洗。

东方夜悄无声息的走进来,像孩子一样蹲在我身边,单手托腮笑望着我。

“瞧你那傻样儿,笑什么呢?”

“我想吃你包的饺子。”软软的口气,听起来像撒娇。

我“噗哧”一乐,点点头,“嗯,晚上包给你吃。”

“还想吃你煮的面条。”

我停下洗衣,侧过头瞅着他,眉一挑,“胃口这么大?”

“给做吗?”他放下托腮的手,往我跟前凑凑,眨着幽沉漆黑的眸子。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个没忍住,大声爆笑。双脚抬起来、落下去,在地面上打拍子。

“你这女人,笑什么?!”给他弄了个大红脸,“腾”地一下站起来。

“瞧你那样儿,天野的调皮你可学不来,别学了,笑死我~~~哈哈哈哈~~~~”敢情他是看天野每次一跟我撒娇准能得偿如愿,奇Qīsūu.сom书所以学这招让我给他做吃的。

“你——你非得戳穿我吗?!”捅破窗户纸,他一跺脚,满面臊红。

“哈哈哈哈,别跺,哈哈哈哈~~~”撒撒娇就行了,哎呦他还跺脚,不行了,笑死我,哈哈哈哈~~~

看我把他当成乐子,生气,撅着嘴怒气冲冲的离开浴室。我一边笑、一边把剩下的衣服洗好晾上,擦擦手,钻回房里。

他坐在床上斜着眼睛瞪我,我伸手去拧他撅起的嘴,笑骂,“还会撅嘴了,要不要我去找头毛驴儿给你拴上?”

“我要吃饺子,吃面条。”打掉我的手,就认准了这2件事。

“给你做。”手爬回去,捏他的脸。

“我生气,不吃这套。”

“哦,不吃啊,那我不捏了。”说完,收回手,扭头就走。

从床上一跳而起,他张开双臂将我抱住,又好气、又好笑,“我说不吃、你就走啊?你这个女人,我都拿你没辙了。”一手揽着我的腰,一手伸到腋下瘙我的痒。

“啊,别挠,痒,痒!”扭身子赶紧跑,他一伸手将我抓回来,把我按在床上专攻有痒痒肉的地方。

“哈哈哈哈,东方夜,我怕痒,哈哈哈哈,别,别……”我在床上扭来扭去,爬爬爬,爬出去又被拽回来。

“你还赶跑?!”他算是逮住我的软肋,痒的我不行了,干脆用腋窝夹住他的手,求饶,“我错了,我不走了,快别挠……”笑的有气无力,可怜巴巴。

见我服软,他收回手,高姿态的一扬下巴,臭屁道,“这还差不多。”

我撅撅嘴,侧躺在床上调整呼吸。他没穿袜子的脚就在旁边,坏水儿上涌,抓住他的脚挠脚心。

角色大对换,脚心上的肉更痒,他倒在床上蹬腿儿,哇哇大骂,“尹笑,你这可恶的女人!”

“让你挠我,让你臭屁,看谁更痒痒!”抱住他的脚挠呀挠,我指甲不长不短,挠他脚心的痒痒肉刚刚好。

把他挠的像烂泥一样瘫在床上不动弹,我赶紧跳下床,拎着拖鞋跑出房。门关起,把他有气无力的骂骂咧咧一并关在房里。拖鞋仍在地上,穿好,理理头发、理理衣服,大摇大摆去厨房做饭。

东方夜喜欢牛肉胡萝卜馅饺子;老爷子喜欢芹菜猪肉;天野喜欢香菇虾仁;尹贺与东方瑾都喜欢三鲜,5个人4种口味,可把我忙坏了,每种陷都单和出来。15点——18点,整整3个半小时,总算把饺子全包好。下锅煮,饺子味1样1样飘起来,好香!

老爷子对我包的饺子很满意,东方夜、天野、尹贺、东方瑾更不说,我煮了多少他们就吃多少,那一只只空盘子高高的叠起来,看得我直咋舌。好、好能吃!

吃了饺子,又吃了一小碗面条,东方夜猪似的歪在沙发里一下一下的扣手指。见状,我从茶几底下够出指甲刀,拉过他的手剪指甲。他像太上皇一样在沙发里找了舒服姿势,半眯着眼睛享受。

剪完手指甲,搬起他的一只脚放在腿上,脚指甲也长了,干脆一起剪,剪指甲声“咔吧、咔吧”真脆!

指甲剪干净,把指甲刀放回原位。他一个使力将我拽进怀里,继而翻身把我压在沙发上。脸羞红,我忙用双手抵住他的胸膛,急道,“客厅里不行!”要是被人看见多丢人呀!

“别的地方就行了?”

没细品他这话是什么意思,点头如捣蒜,只要不在客厅!

“嘿嘿,你说的~~~”奸笑,将我从沙发上抱起来,转身朝主楼大门走去。

见状,我脑中警铃大作,气急败坏的在他怀里挣动,“臭男人,我不打野战!”呜,他又给我下了套/子!

“言而无信是可耻的行为!”脸板起,他说着一本正经的话,却抱着我往主楼后头跑。

眼看着地方越来越偏,心儿“怦怦”剧跳,下意识舔舔嘴唇,一阵阵刺激在血管里鼓动。穿过桃林,到达庄园东北角的水上乐园,已经是9月中旬,水早就抽干了。

跑到滑梯后,东方夜将我压在栏杆上。一路抱着我跑来,呼吸不稳,湿热的气息喷洒在脸上比红酒还要醉人。我半眯着眼睛,唇瓣轻启,环住了他的颈。

唇齿交缠,美妙绝伦。他拥有一双魔力的手,挑逗我的情/欲高涨。虽然在最偏僻的地方,但我还是怕人瞧见,就像上次无心撞到尹贺与东方瑾一样,所以不敢叫的太大声。

对此,东方夜不满,用力。纤细的高吟登时从我嘴里流泄出来,指甲扣住他结实的肌肉,身子禁不住颤颤发抖。

随着他动作的猛烈,我想再控制音量已经不可能了。似溺水者见到浮木一样紧紧的攀着他,起起落落。

激/情过后,他抱着我蹬上高阶坐在滑梯上,中哦要稍稍一用力便能滑下去。软趴趴坐着他的大腿,额头靠着他的颈。我就纳闷,为什么每次做完我累的要死,而他却精神的要命?按理说不是应该都雷吗??

“冷吗?”他抚摸着我的手臂,唇瓣轻轻贴上我的额头。

“冷屁……”没好气的嘟囔一句,热死了!

“嘿嘿~~~”低头吻住我的唇,身子前倾滑下高高的滑梯。

风声呼耳过,我吓得赶紧闭上眼睛。一心二用,摔死咋办呀!

滑倒最底下,他双脚稳稳扎地,顺着惯性一站而起。心不慌,气不喘,继续打横抱着我索吻。

吻过,我瘫软在他怀里喘息不已。无力的抬起眼皮瞄一眼之前坐过的地方,目光顺着滑梯滑下来……心道,这种玩儿法不错,挺新鲜!

看穿我的心事,东方夜做主说道,“再来一次!”抱着我蹬梯。

连滑3次,打死我也不干了,把眼睛一闭,他说什么都不再理会,装睡。他1个人觉得没意思,只好咕咕哝哝的抱着我回主楼。

65

再次乘船驶于“洪海”之上,心情激涛狂烈。上苍仿佛都知道今天要为父亲报仇,风大吹、浪大起。海风卷着浪一波连着一波,大起大落,将船推上最高点,在沉入低凹,反反复复。

风,吹乱了发丝,使得我一头长发犹如狂魔般舞动飞扬。衣服里灌入强风,五脏六腑仿佛都被吹透了,一个字,冷!

尹贺揪着伍原的后脖颈子,将他从船舱里拖出来。往甲板上一扔,将早已准备好、直径50cm的石头拴在腰上,系紧。

伍原膀大腰圆的身躯颓废的很,面色死灰,一双鹰目涣散无神,任由摆布死气沉沉。他也知道死到临头,再挣扎也是徒劳。

我从尹贺手里接过弹簧刀,弹出刀刃。手握刀柄,将刀刃笔直向下扎进伍原的心脏!“噗”力气没入身体的声音,伍原涣散无神的眼睛蓦地瞠圆凸瞪,急促倒抽气,死灰色的脸孔霎时间惨白一片。

不想看他垂死之前的挣扎,扎他一刀雪我之恨,是他让父亲丧命于大海,是他间接逼疯了母亲。如果不扎他一刀,母亲这些年岂不是白疯了!“把他扔下去!”起身后退一步,双拳紧握。

尹贺拖着伍原的身子,东方夜搬着石头,二人同时松手将他抛出护栏。连人带石坠入海里,“扑通”激起苍白高涨的水花。水花降落与海水融为一体,浪起浪伏。

用活生生的伍原祭拜,父亲的仇报了,紧握的拳舒展开。接下来是母亲的仇,楚天骐,要死!舒拳重攥,指关节“咯咯”作响。

我对楚天骐的恨比伍原更加强烈,楚天骐不该利用母亲对父亲的感情来欺骗她喝下毒药!他玷污了母亲的爱,践踏了父亲在母亲心目中的位子,绝对不可原谅!!

过了十一国庆,赶在天气还不是很冷的时候带着天野去O市的“嘉年华”。东方夜又开始烧钱,把整个“嘉年华”包下来3天,让天野尽情放松。这次只有我和东方夜来了O市,尹贺留在“东方庄园”,东方瑾料理会里的事。O市早就没有了“虎堂”,驻守的全是“龙会”的兄弟。

天野在蹦蹦床上玩儿的不亦乐乎,拉着肖克蹦来跳去,高声叫、大声笑,把积攒了一年的力量统统释放,虽然平时也有时间玩耍和休息的时间,但学习的压力还是很大,放3天假大玩特玩,不高兴才怪呢,

看着天野、肖克抱成一团在蹦蹦床上滚动,我高兴之余又难免担心。用手肘撞了撞东方夜的手臂,低声问道,“关于肖克的身世,查了吗?”

东方夜正吸着热奶茶,闻我问,松开吸管,咽下奶茶,回道,“查了。肖克的父母是‘雇佣兵’。去年先后死于战场上。他父母是孤儿,所以没有亲戚,肖克流浪在街头,直到被选中带进庄园。”

“难怪……”难怪肖克头脑灵活,身手敏捷,杀人见血丝毫不惧,原来身上流着穿梭在残酷战场的“雇佣兵”的血!“肖克这孩子很聪明,有胆量,还挺有心计。我不是说他不好,而是我怕……”

话到此,东方夜伸出食指压住我的唇,一点也不担心,“天野不会吃亏的,他是我一手教导出来的,我对他有信心!”

看他一脸坚定,我从忧转喜,点点头,结束掉这个话题。

第三天中午,休息时我把包塞给东方夜,起身去距离休息地方300米的厕所。冲了水,洗净手站在烘干机千烘手。厕所很安静,所以有一丁点儿声音都能听见。身后“喀”一响,我纳闷的转头看去,只见那凭证的地面出现异常,一块方形地砖“嗖”的掀了起来!

千想万想也没有想过厕所的地砖暗藏机关,我大吃一惊,不烘手了,抬腿就跑。没等我伸出的手碰到厕所门,后颈子一刺,眼前光线急剧暗下,身子一软,意识全无。。。

迷迷糊糊的从黑暗中醒来,下意识抚摸后颈,没摸出过所以然来睁开眼睛,眼珠在眼眶里转了一圈,瞥见离床一米远处坐着的人时“腾”地弹身坐起。恨意汹涌。低吼,“楚天骐!!”飞快摸向腰后欲掏枪。一摸,空空如也!上次左轮丢失心沉如冰,这次满心恐慌,先将对楚天骐放入恨暂放一边,急道,“把枪还给我!”

楚天骐手肘抵着椅子扶手,中指与食指并在一起支住额头,“噗嗤”一乐,好笑道“你认为我是笨蛋吗?”

“我只要枪!把枪还给我!”焦急外露,大喊。

楚天骐放下支额之手,坐正身子,丹凤眼一眯,问,“那把枪对你很重要?”

“重要,快还给我!”因为是东方夫人的遗物,我答应过东方夜要好好保管!枪不止寄托着老爷子对东方夫人的感情,还有老爷子对我的期望,更有我对东方夜的承诺!

“既然重要,那么就不能还你了。”

闻言,我焦急的心一下子冷静下来,放眼打量着这间卧室与书房合并的屋子,说道,“死的方法有许多种,防不胜防。东方夜来救我时发现我已经死了,东方夜来救我时我死在他面前。你认为哪一个更有震撼力??”我将问题转丢给他。

楚天骐凝望着我清冷的目光,若有所思好一会儿,幽幽说道,“尹笑,你变了。。。”

“呵,我是变了,让你逼得。”笑容冰冷,眼神无情,我原本只是一个普通人,是他让我痛,让我伤,是他把仇恨的种子种进我的心里!现在反过头来说我变了,呵,真tmd好笑!

他没有再坚持,从腰后摸出金枪扔给我。我连忙接住,小心的捧在手里端详,没有一丁点儿磕磕碰碰,太好了、太好了!枪的分量变轻,子弹被撤了出去。撒就撒吧,落到他手里没指望子弹还能留,只要枪没事就好!

66

风卷火,火烧天,火焰将夜色染得通红。我拼命动手、脚,扭着身子催促东方夜,“快解开绳子呀!!”

东方夜一动,护住我二人的尹贺滑了下去,呈现侧躺之资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双目紧闭。

手脚上的绳子被利刃挑开,我跪在地上爬到尹贺身边,伸出颤抖的双手拨开他凌乱的发丝,血顺着他的头发流到我的手上,红的,鲜红的!

拨开他的发,一直爆炸后的碎片扎进了他的脑袋,我不知道碎片有多大,又扎进去多少,光是留在外面的部分就有2CM长!血,他头上全是血!

目光顺着他的头往身子看去……爆炸的碎片布满躯体,整个后面的身子上全是!那个本该扎进我与东方夜身上的碎片全部都扎在他的身上!那刺目的血让我险些崩溃,连碰她一下都不敢,扯着脖子嘶声大叫,“快去医院——快去医院——?

我一点伤都没受,东方夜的腿让落物砸了一下,也没有多大事。他将尹贺小心抱上车,我追在后面跳上去,火速赶往医院。在车上,东方夜给雷均霆打电话,让他亲自来O市给尹贺做”开颅手术“。

东方家产业遍布每一个城市,黑白两道上的顶尖人物应有尽有。东方夜叫来的全是医生里的顶尖人物,为的就是确保手术质量。

尹贺被推入了急救室,急救灯长亮。

双手捂嘴,热泪不断掉落,我在走廊上来回的走动,每迈出一步心情都无比的沉重!

“咚咚咚”急促地脚步声从走廊尽头的“安全出口”处传来,门打开,东方瑾冲出,朝我与东方夜大步奔跑。

“尹贺现在什么状况?!”呼吸十分急促,胸口起伏剧烈,面色发白,一双灵活的眸子里含着慌色与急切。

东方夜把尹贺的情况告诉她,她脚步踉跄了一下,随即很快的稳住身形。站得笔直,双目紧盯着手术室紧闭的大门,急促的呼吸从鼻孔不断喷出,鼻孔一张一阖,一阖一张。

双手撑墙,额头“咚”地撞上去,一点也感觉不到疼。我好恨我自己决定不要扯后腿的,可结果还是成了没用的废物!尹贺那满身的碎片就像把锋利的刀,活生生给我的肉呀,鲜血淋淋,千疮百孔!要不是为了保护我,他就不会受伤,更不会生死未卜地躺在手术室里!我恨我自己呀!把头当锤子,一下一下地往墙上撞,“咚、咚、咚”!

东方夜一把将我拉离墙壁,握住我的双肩摇晃,“尹笑,你冷静一点!”

“我怎么能冷静?我冷静不下来呀!是我害了阿贺!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疯了似地大喊大叫,从来没有一刻如此的痛苦绝望!

闻言!东方夜急而沉重的倒吸一口气,“喷——”握住我的双肩的手猛地一抖,继而攥紧。

手上沾满了尹贺地血,我抡起巴掌往脸上抽。“啪、啪、啪”,抽死没用的自己,抽死没用的自己!

“尹笑,你别这样,我求求你!”东方夜抓住我的手,说什么也不让我虐待自己。他皱着五官,抖着嘴唇,抽在我脸上,疼在他心中。

双腿一弯,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捂面,失声大泣,“呜啊——”

尹贺不会有事的,他绝对舍不得离开你!尹笑,你要相信!”东方夜将我抱起来放在长椅上。

我楸着他的衣服拼命点头,对,尹贺舍不得我,他最见不得我哭了,他一定会没事的,手术一定会成功的!抱着这样的信念,控制住情绪压抑住泪水。雷均震他们一定正在全力抢救尹贺,我要安静,不能吵吵闹闹让他们分心。那样一来,对尹贺百害而无一利!

东方夜把东方瑾拉到长椅上坐下,他坐在中间,分别搂着我二人。

分秒必争,1个小时。。。2个小时。。。3个小时。。。4个小时的时候我坐不住了,“腾”地

站起来,又开始在走廊上转悠,手心里渗出的全是揪心的冷汗。

4个小时了,手术室里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碎片取出来没有?还有多少留在身体里面?没有概念,我全都不知道。

转了几圈,定住脚步回到长椅上坐下。在心里告诉自己‘不急,不急。千万不要急!‘继续等。

5个小时。。。5个半小时,,,当整整6个小时的时候手术室外长亮的红灯忽然间灭了。这一讯息令我与东方夜、东方瑾同时站起,几个快步便来到了手术室门前。

左扇门打开,满头大汗的雷均霆走出来,摘掉了帽子与口罩,颤抖着声音激动喜言,“手术成功,尹贺体内的碎片全部取出来了!”

闻言,我兴奋的险些跳起来,双手合十置于胸前,喜极,“谢天谢地!”身体里的力气在这一刻被抽走了,软软地往下坠,东方夜赶紧揽住我的腰,将我搂进怀里。

手术室另一扇门打开,一起做手术的另外3名医生、4名护士出来,其中一名护士推着躺在手术床上的尹贺。做了“开颅手术”,尹贺的头发全部剃掉,脑袋上罩着医用网子,网子里的纱布将伤口遮挡住,鼻孔里面插着管子,身上几乎缠满了纱布。

“尹贺需要安静,你们动静小点儿。”雷均霆从护士手里接过手术床,一边小心的推着尹贺,一边叮嘱我们三。

67

一周的时间里我都在不停的坚定,不停地动摇。思前想后,翻来覆去,最终才咬着牙,跺着脚做下决定——离开!

晚上在浴室里好好地洗了个澡,香喷喷爬上床。东方夜靠着床头,左手托着文件夹,右手拿着根红笔在上面圈圈画画,有的地方还坐下标注。

我靠在他身旁,下巴搭在他肩膀上。他侧过头吻了吻我的额头,柔声说道:“困了就先歇着,我得把这些看完才能睡。”

“不困,我陪着你。”拉高棉被盖到他的胸口,把他披在身上的外衣拽正。

他用鼻尖蹭着我的发丝,往里深入地探了探,唇瓣凑到我耳边,低声说:“尹笑,你真香……”

闻言,我脸蛋儿一红,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斥,“正经点,看文件要专心。”色鬼!

“呵呵……”在我的唇上偷了个香,他将心思放回文件。

抚着脸颊,心里甜甜的。凝望着他认真严谨的侧面,心,好柔软、好柔软,轻轻一碰就会陷进入,难以自拔。我的感情就这样投下了,投给了这个冷酷又坏脾气的男人。一陷到底!情难自禁,在他的脸颊上落下一吻。

“别闹,是你让我专心的。”他没看我喉头滚动,捏了捏红笔。

见状,我吐吐舌,老老实实陪着他。

房间里静静的,我闭着眼睛靠着他的肩膀,听他用笔画圈标注的声音,听他一页一页翻动纸张的声音。心,前所未有的平静……。。。。

22点50分,他看完了文件,阖起文件夹,红笔夹在里面。我抬起头,张口含住她的耳垂。他浑身一颤,把文件夹放向床头的动作登时顿住。

探出舌,我舔一舔,咬一咬。松开耳垂儿亲吻颈子,沿颈向右边吻,用舌头逗弄他凸起的喉结。

“嗯?”我一边应,一边沿着颈子往下吻,解开他的睡衣,露出里面的三层保暖。这衣服太碍事,往上一掀推到他脖子底下,俯头在他胸膛上吻来舔去。张口含住他的左乳,一吮。

他低吟着掉了手里的文件夹,在地板上摔出响亮的声音。胸膛起伏加快,呼吸渐急,先前拿着文件夹的手挑起我的一缕头发拉到鼻下嗅闻。

我从来没有主动过,生涩的很,不知道怎样的方式才能让他更有感觉,只能凭着本能亲吻。当我吻到他的小腹时,他腹部肌肉一紧,急急地喘了一口气,一个有力的翻身将我牢牢压在床上。

炽热的吻,唇舌间拼命纠缠。我脱掉他的衣服随手一扔,抱住他的头极尽所能的给予回应,衣服一件件离开身体,一会儿他在上头吻着我的身体,一会儿我在他上头吻着他的身体,欲火一发不可收拾。张开双腿环住他的要,今夜,我要给他留下最热情、最激情、最美好的瞬间!

他粗喘着进入了我,我喘息不已,摇动起腰肢迎合。“尹笑,你真热情!”他既激动又惊讶,染上情欲的黑眸亮的惊人。我羞的满面通红,捧住他的脸庞,送上香唇。

放纵……。。。疯狂……。抵死缠绵……。。

从他看完文件开始,做做歇歇,我缠着他一直到凌晨4点才体力不支的瘫在床上动弹不得。他被我榨了好几次,累得够呛,搂着我疲惫睡去,我也不行了,累得要死,软趴趴的伸手关了床头灯,闭上眼睛呼呼大睡。

翌日快中午时我二人先后醒来,我趴在东方也性感结实的胸膛上笑眯眯的问道,“我想去买毛线,给你织围巾,织毛衣、织毛裤。要不要?”

“这还用问吗?当然要。”他懒洋洋的挑挑眉,眼睛半眯着,一脸的幸福满足。“让尹贺陪你去,早点儿去,早点儿回来。”

“嗯,知道啦!”我开心甜蜜的点点头,在他胸口上亲一下

在床上依偎了一会儿,双双起床穿衣。纵情多次,走起路来有点儿飘。

吃过午饭,东方夜去了会里。我在房里把银行卡,身份证、手机和3000元现金装进手袋里。掀起枕头把东方夫人的手枪放进去。我不知道该给东方夜写些什么,只在白纸上画了一对展翅飞翔的翅膀,压在枪下面。

穿好大衣,拿好手袋,看着这张充满了爱的双人床,心头一阵翻搅,眼睛痛,热泪滚出一滴,赶紧逼退泪意。跪在床上上,前倾着身子在东方夜睡的地方重重的吻了一下。起身离开床,擦掉眼泪,对着镜子,直到微红的眼睛恢复正常颜色时才打开房门走出去。

尹贺已经准备好了,在一楼的沙发上等我,我一边下楼、一边对他招手,同他一起坐车驶离“东方庄园”。

越驶越远,“东方庄园”从后视镜中消失不见。决定要走了,心却痛得犹如血挖!心湖几次翻涌都没让自己哭出来,忍住,一定要忍住!

我装的非常好,尹贺没有看出破绽。确切的说,他根本料不到我会走。别说他了,“东方庄园”里任何一个人都料不到!包括东方夜。我只希望自己不要成为别人牵制他与尹贺的木偶,仅此而已,不求别的。

68

我根本就没胃口吃饭,趴在门上哭,悔的肠子乌青。我是大傻子!世界啥是哪个最大最大的大傻子!“呜……呜……”这次把东方夜气着了,否则他不会这么狠心的对待我!

哭了15分钟,走廊上响起的脚步声让我一下子噤声,那脚步熟悉的不能再熟悉!飞快从地上爬起来,扒着门喜唤,“阿贺,快把门打开,让我出去!”

脚步声停了,不再向前。我又急又慌,边拍门板边叫,“阿贺,我知道是你,放我出去好不好?”

走廊上没声儿,静极了,不论我怎么拍打门板尹贺都不理我。静了很久,忽然方向一转,脚步快步离去。

闻声,我在房间里急的直跺脚,哇哇大叫,“阿贺,你别走呀!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叫着叫着趴在门板上往下滑,坐地哭。也也不理我,他也走了,呜……

哭了一上午,没人理我,眼睛疼、肿、酸。中午杜妈来送饭,门一打开我就迫不及待的往外钻,杜妈一手端托盘、一手揪住我后脖领子把我拽回房。

“杜妈,我要见东方夜,让我出去吧!”我拉着她袖子哀求,她平板的脸上寒霜一片,把托盘塞给我,丢下“少爷不想见你”6个字锁门走人。

我捧着托盘脚步踉跄,差点儿打翻托盘里的午饭。心一阵阵抽疼,滴着血!东方夜不想见我,这对我来说是个巨大的打击,我接受不了,真的接受不了!

整整一个下午都没人来,晚上杜妈给我送完饭锁门就走。我在房间转来转去,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一天没吃饭,饿的前胸贴后背,没胃口也顾不得了,逼自己吃。吃进去就想吐,捂着嘴,硬是把反上来的食物咽回去。我要吃饭,我要有精神,我要抓住随时可以见东方夜的机会!他现在生气,可说不定过一周气消了就会来见我。

抱着这种信念,想着这种可能,杜妈再给我送饭时我顿顿都吃,等着东方夜。可是,我想错了,东方夜的风怒远远不是一个星期就能消!整整20天,他一次都没来看过我;尹贺也只是那天来了一次,还没到门口就走了;天野、东方瑾我更看不到。慌了,方寸大乱,不知该如何是好。

“咔嚓”门锁打开,杜妈给我送来晚饭。我扑上去抱住她,几不可奈,“杜妈,我求求你放我出去吧,我受不了了,再关下去我会疯的!我想见东方夜,相见天野,相见阿贺,相见小瑾,让我出去吧……”声泪俱下,20天的禁闭惩罚,该够了吧?

不提还好,提了杜妈的眼睛里都冒出了火,把托盘用力塞进我怀里,颤抖着声音怨道,“尹小姐,你既然和少爷两情相悦为什么要走?!你知不知少爷有多担心你的安危?!小少爷多么的喜欢你,你不知去向,他哭的嗓子都哑了,高烧40度全身烫的要命!你是一走了之了,可是你差点就害死了小少爷!!”这是杜妈第一次这么激动,第一次一口气说这么多话,而且吐露的还是让人撕心裂肺的消息!

“高烧40度”这几个字让我失去了理智,扔掉手里的托盘大叫着往外冲。一颗心前所未有的慌跳,两条小腿肚子抖动不止。

杜妈不给我机会出去,硬是把我推回房里,“少爷说,你只能呆在房间!”用力撞门上锁。

“不——”失声惨叫,劈了声。“砰砰砰”疯了一样砸门,脑中空白一片,“我要见天野——我要见他呀——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真是一个自私的人,只想自己不考虑别人,才会把忠实的人一个个伤害!高烧40度呀,天野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退烧?有没有烧坏脑子?!杜妈只说了前面没说后头,我拼命砸门,哭的死去活来。一口气没倒好,噎着我眼前大黑,天旋地转摔倒在地板上急促喘息。泪水止不住,我好痛苦、好悔恨,老天爷你下道雷狠狠地劈我吧——

哭了半小时,没力气了,倒在地上抽咽,双眼无神的望着窗外黑漆漆的夜……突然间,脑中急闪过一道光,我“腾”地坐起来,激动地浑身发抖。我想到办法可以见到东方夜了!不止他,就连天野、尹贺、东方瑾也能见到!这办法肯定行!

爬起来,迅速脱掉衣服,只剩秋衣、秋裤。跑到窗前,窗户一打开,刺骨的寒风登时汹涌的往房间里灌。寒风刺透肌肤,冻的我冷颤连打,上下牙激烈打架。下意识双臂环胸,蜷缩起身子,咬牙站在窗前吹风,只要我病了,东方夜一定会来的!

冻了一小时,脑袋犯晕,浑身发烫,头重脚轻的厉害。我知道自己要倒,想,想回床已经来不及了,一阵强烈的风吹进来,吹着我的身体笔直向后倒去,“砰”沉重一响,地板都颤动了起来。冰黑无情的将我吞噬,双眼一翻,人事不醒……

身子被冰水包围着,好冷……好冷……到处都是黑的,我不知道自己在哪里,蜷缩着身子在冰水中随波逐流。不知漂了多久,全无概念。忽地,一只圆点在冰水的尽头明亮而起,圆点逐渐扩大形成一只大圆盘,并散发着阵阵光芒与温暖。

在冰水里泡久了,我极度渴望阳光,拼了命划动僵硬的四肢在水里游,奔着那圆盘执着而去……游入圆盘,温暖将我包裹,慢慢将我冰冷的身子浸热,太舒服了!意识在暖意中渐渐恍惚恍惚、恍惚……

抖一抖睫毛,缓慢地睁开酸涩肿胀的眼睛,视野一团模糊。用力眨巴几下眼睛,视野忽清晰、忽模糊。抬手想揉一揉,却发现抬起的手虚软无力。勉强把视线弄清了,眼珠转动,守在床边的两个人映入眼帘。是尹贺与东方瑾!

蠕动嘴唇想唤尹贺,可他那张青黑的脸孔让我叫不出口。他双目通红,白眼球上攀着一根根猩红的血丝;眼眶深陷;面容憔悴不堪;嘴唇紧抿成一条直线;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他身旁的东方瑾面色苍白,灵动的眼睛都失去了神采,见我醒来掩饰不住高兴。

尹贺死死的盯着我,盯着我阵阵心悸,暗自吞咽下一口唾液,棉被底下的身子抖了起来。蓦地,他一站而起,椅子顺着强大惯性向后飞倒,“砰”重落地。“你非得用这种方法折磨人吗?!”粗声咆哮,嘶哑破锣,扭曲的面容骇人不已!这是他第一次对我发火,我吓的不轻,手脚瞬间冰凉,惊恐万分。

“姐,你真行!折磨了一次还要再折磨第二次!!”他怒不可赦,激动的挥舞着双臂。我知道他指的是逃跑和吹风,无言以对。

见他情绪激动,东方瑾赶紧拉住他。他把东方瑾推开,从兜里取出手机,翻出一条短信,将屏幕正对着我,痛声说道,“阿贺,我肚子疼,要多蹲一会儿,你等等。”念着我发给他的短信。“撒谎!你竟然骗我!!”紧攥一下手机,朝我的方向奋力扔来。手机撞上我头顶上方的墙,粉碎,残骸向四处崩散,有一些零件掉在了床上、掉在我耳边。我呆傻的望着他,没想到对他造成的伤害如此至深!

“你不见了,我急得到处找你,你知道我有多自责吗?!”他握着拳头用力捶自己的心口,“找不到你,我都快疯了!!可谁知道,你不是被抓,而是自己插上翅膀飞走了!!我的好姐姐,从Q市到V市,你飞的可真远呐!!”一拳一拳狠狠的往心口上捶,呐“砰砰砰”的闷声无情的扎在我心上,鲜血淋淋!上次在停车场“焰帮”的人把我抓走,他就自责的不得了,这次更甚!

“东方夜把你平安无事的带回来,我高兴,可你又深更半夜吹冷风,你非得虐待自己的方式往我们的心上捅刀子才甘心吗?!”一滴泪滑下他的面庞,眼中泪光一片,混合着腥红。

唇瓣颤抖不已,我只能哭,说不出话。他一边摇头、一边往后退,伤重,猛地转身疾步离开房间。

“阿贺——”我急得嘶声大叫,从床上坐起来追他,身上没力气、掉下地,趴在地上往门处爬,声声嘶喊,“阿贺——阿贺——阿贺——”不要走,不要走啊——

东方瑾看不下去,将我从地上抱起来扶回床,把被子盖在我身上,按住我的肩膀不让我起。“尹贺在气头上,你说什么他都不会听的。你别喊了,赶紧把身体养好才是真的。”

泪水模糊了视线,我抓住她的手。深而痛苦的闭上双眼,任由泪水不断的淌下去。

“别再做这种吹风发烧的蠢事了,你这样做只会更加的激怒我哥,他更不会见你。”

闻言,我倏地睁开眼睛,紧紧的攥住她,惊问,“天野退烧了没有?!”

“天野的烧在我哥把你带回来的第二天就退了,现在身子已经调养好。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在我气消之前,你都见不到天野。你不告而别,让人伤透了心。”

握住她的手滑了下去,摔在床上。扯出一抹自作自受的苦笑,我点点头,不再说什么了。天野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只要他健健康康的,总有一天我能见到他。东方夜的愤怒远远超乎我的想象,而我又傻了吧唧的做了让他更生气的事,我以为这样能见到他,可是,他依旧不来看我……。心,难受极了!

“你好好养病,别再胡思乱想让大家担心了好吗?”

“嗯”擦掉眼泪,“我不会再折腾了,你快去看看阿贺。”

点点头,她把我的手移进被里,帮我掖好被角才离开。

望着天花板,绕了一大圈,我算是彻底清醒了。与其左怕右怕,闹的大家心神不宁,倒不如坦然面对。人定胜天,不是吗?

认清时势,不哭、不闹、不折磨人,三天后,我身体康复。禁闭没有因为生病而解除,尹贺自我醒来那一天大发脾气后也没有来看过我,我想他,但,只能忍住。

每一天我都期盼着东方夜、尹贺可以原谅我,可以来看我,可是,三个月过去了,谁也没来,这禁闭从隆冬一直禁到春暖花开。

站在窗前,温暖的春风吹打在脸上一片轻柔,庄园里的桃花开了,香气随着风儿一同飞进房里,沁入鼻间。桃香让我香气去年往东方夜头上戴花儿的事,那次把他气的够呛,还BT的惩罚我与天野喝水后不许上厕所。想到此,“噗哧”一笑。

笑过,笑容淡去,茫然的望着庄园里的春意。我就像是被判刑的犯人,关在小房子里,渴望自由。三个月了,东方夜什么时候才会放我出去?什么时候才肯气消?一次任性的胡为,让我尝尽了自酿的苦酒,真的是好苦……好苦……

进来这几天总是心神不宁,右眼皮不停的跳。俗话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跳的我心惶惶。拉住来送饭的杜妈,急切问道,“这几个月,东方夜好吗?”

“好”杜妈面无表情,口气冷漠。

“天野好吗?”

“好”

“阿贺好吗?”

“好”

“伯父好吗”

提及老爷子,杜妈顿了一下,说道,“老爷很好,但是,对你很失望。”

闻言,我想被人迎面抽了一嘴巴似的满面烧红双颊火辣辣。我对不老爷子,他对我寄予厚望,而我却辜负了他。他把东方夫人的枪给我,而却没能珍惜。这就好比他给我脸了,而我却不要脸的扬起一巴掌打回去!

杜妈要走,我拽住她,续问,“能告诉我,这几个月东方夜、阿贺、小瑾都在干什么吗?”

她沉默了一回儿,说道,“‘虎堂’在国内a市、b市、c市、d市、e市、f市、g市、h市、i市、p市的势力全部瓦解。”

她一边说、一边数,听完一声惊叫,“10个城市?!”难以置信的瞠大了眼睛,四个月而已,就摧毁了这么多势力?!

“昨天早上,少爷去了澳大利亚;二小姐和尹先生去了N市。”

“他们有没有受伤?”

“小擦伤,小伤口。”

“天野每天做什么?”

“学习、玩耍、休息。”

听了一圈,大家都没事儿啊,可为什么我的右眼皮一直跳、一直跳?

杜妈锁上门走了,我在房里焦躁不安。坐下,站起;躺下,坐起;怎么也静不下心来。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翌日,我被血腥的噩梦惊醒,尖叫着睁开眼睛,猛地坐起身。“啊——”急促喘息,胸膛起伏剧烈,“呼……呼……呼……”神经在太阳穴上“突突突”狂蹦,心跳之声响亮无比。

手心里全是惊心的冷汗,我梦见了东方夜,一只黑手向他扣动扳机,子弹疾射飞出膛口,笔直的打进了他的后脑勺!他的头,被子弹穿透了,鲜血飞溅!

这梦太在真实了,活脱脱就像真的!无法控制住内心的恐慌,飞快跳下床穿上衣服。跑到门口砸门,“砰砰砰”一声比一声急、一声比一声响。不知是不是我一开始砸门砸的让人习惯了,好半天都没人理我。急不可奈,索性后退好几步,卯足了劲儿、侧着身子往门上撞。撞一次门不开,继续撞第二次,第二次不开,继续!第六次,“砰”地撞开门,锁口大豁。

跑出主楼奔向花圃,老爷子每天早上都有打太极拳的习惯。远远的就瞧见老爷子穿着一身白衣缓慢地打着太极招式,身旁陪着天叔。天叔见我披头散发火急火燎的奔跑,愣了一下,而后上前三步走到老爷子身后耳语。老爷子停止打太极,转身向我看来。

跑到跟前,急急煞住脚步,我喘了两口气,心慌意乱的急道,“伯父,我要去找东方夜,您快让我带我去!”

见我神色异常,老爷子眉头一皱,沉声问,“出什么事了?”

当下,我把做的噩梦原本告知。听罢,老爷子眉头皱紧一分。

“伯父,我怕东方夜真的会出事,求求您让人送我去找他吧!”不管这噩梦是不是真的,我都要去,亲眼见到东方夜平安我才能放心。

“如果你去了,阿夜会更生气,如果你去了,或许会成为阿夜的负担;如果你去了,也许会丧命。”老爷子一边说着、一边挽起袖子,双手背于身后,把有可能发生的情况一一道明。

闻言,我心头狠狠一跳。一想到自己可能会连累到东方夜就害怕不已,不过,这份害怕很短,继而被坚定所取代。深吸一口气,“扑通”一声跪在老爷子面前,伸出三根手指对天起誓,“伯父,请您相信我,我绝对不会让自己成为东方夜的负担!我向您发誓,绝对不让东方夜因为我儿遭遇危险!”是该坚强,勇往直前的时候了!

没想到我会跪地起誓,老爷子吃了一惊。而后,眼中流露出动容与赞许。伸手将我扶起,幽幽长长的叹了口气,“唉……去吧,去找阿夜吧。”

“谢谢伯父!”激动、大喜,双拳紧攒。

老爷子看向天叔,“让韩肃带她去吧。”

天叔从惊色中回神,点头应,“是”领着我离开花圃。

69

因为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所以我换了一身便于行动的黑色紧身衣,随韩肃登上开往澳大利亚东部地区的专机。

越是澳大利亚飞近,我的心就越发的跳动,右眼皮从始至终都在跳。窗外的漫漫白云遮挡了地面,就的心一肃,拨不开团,找不到突破口,不知道东方夜现在的情况。10个小时的悄行,让我觉得比10年还要长!

专机降落,机场外早已备好车二人。韩肃领着我来到分会,我把枪套套在大腿上,继而扣在腰间固定;2把手枪分别插入枪套中;披散的长发挽成髻,固定在头顶绑好;2挂子弹背上身;手持冲锋枪;就绪。韩肃从会里点了200名兄弟随行,带着我驱车直奔东方夜所在地。

一马平川的平原望无边际,视野中遍布茵绿。在飞机上我紧 张不已,慌的厉害,现在来到平原反而冷静了下来,头脑也从混沌变成水洗般的清晰。

驶上平原10分钟便开始瞧见横七竖八的尸与鲜血,死亡者有“龙会”、有“虎堂”,其中不不乏外国籍。又开了10分钟,前头零零散散赤拳搏斗的几个人,到处都是尸体,绿草沾了血阴暗沉甸,弹扫之痕比比皆是。显然,这里在我们来之前展开过一场殊死搏斗!不需韩肃动手,跟在后头的兄弟已有人枪解决掉“虎堂”的人为自家兄弟解围。

8分钟后,2道厮斗在一起的人影远远的进入视野。熟悉的身影让我激动不已,他是我想了盼了整整4个月的东方夜!!与东方夜纠缠的不是别人,正是楚天骐!他二人你一挙、我右一挙;你一腿、我一腿,倒在地上翻滚扭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二人像2头狮子咆哮嘶吼,欲至对方于死地!一会儿东方夜在上头揍楚天骐,一会儿楚天骐在上头揍东方夜,几个眨眼间二人已经赏了对方十几只挙头。

东方夜把楚天骐按在草地上,狰狞着面容双手掐住他的脖子。他二人身旁2米远处倒着5个人,2个“龙会”、3个“虎堂”。“虎堂”里有1人没死,趴在地上缓慢的抬起手臂,一把枪举起,枪口正对着背朝他的东方夜!梦里的情形出现了,我陡地倒抽一口冷气,闪电般将半个身子探出车窗,瞄准那要射杀东方夜的男人就是一枪。“呯”子弹疾烈出膛,不偏不倚打进男人后脑勺。男人的身子抽搐了一下,举起的枪与手臂一同摔下,不再动弹。MD,他想打爆东方夜的头,我就先送他去见阎罗王!!噩梦是先兆,真庆幸我来了!要是晚到一步,东方夜就没命了!!

干掉那个想杀东方夜的人,把身子缩回车里。韩肃一边开车、一边向我投来惊讶的目光,他没想到我枪法会这么准,更没想到我这爱哭鼻子的弱女人也能突然间冷静自如。

楚天骐一脚蹬在东方夜腹部上将他踹出去,东方夜凌空一个后翻稳稳落地。楚天骐被掐的不轻,单手抚着喉咙直咳嗽,一边咳、一边往后退。

楚天骐落了单,现在不杀他,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想到这儿,我二次钻出车窗,枪口对准楚天骐。正要开枪,眼尖的瞥见和我反向的平原上驶来一列长车队,少说也有10辆。车头的副驾驶位处也钻出一个人,枪口目标——东方夜!

见状,我火速放弃射杀楚天骐,调转枪口瞄准反方向的人。“呯、呯”连着2枪,由于距离太远,第1发子弹打偏了,第2发补救的打在对方手上,瞄准东方夜的枪登时被我打掉。

枪声引得东方夜看来,见到我时惊愕不已,脸色登时就变了,暴怒与怒骂双双浮现。我的出现也让楚天骐吃惊不小,那一双冷媚的丹凤眼倏地瞠圆。

“龙会”与“虎堂”的援军可以说几乎同时赶到,战火枪弹一触即发。东方夜与楚天骐分别迅速向左右两旁闪躲,东方夜没入半人高的灌木丛,楚天骐掩藏于壮树之后。

枪林弹雨,子弹无情的打在车上、玻璃上,震的车身摇晃不定。在车上呆着就是等死,我与韩肃双双伏低身子摸到后座位上。韩肃抄起枪,从里头打开后备箱。我背上一把冲锋枪跟在他后身跳下去,握一握手中枪,透过座椅之间的缝隙瞧了瞧对面情势,吸一口气,闪离车身,一边照着对面“虎堂”人扫射、一边靠近灌木丛,来到跟前一个前滚、骨碌滚了进去。

东方夜没有枪,正伏在地上,我一滚就滚到他身旁。他一把将我抓进怀里,一张脸扭曲难看的要死,低吼恨骂,“该死的女人,谁准你来的?!”

我赶紧把背上的冲锋枪摘下来给他,又摘下一挂满满当当的子弹,急言,“要打、要骂、要禁闭,等安全了再说,怎么处置都随你!”

情况紧急,他也没工夫跟我多说。忍着火山爆发,背上子弹,抄起枪。我跟着他调头,匍匐前进,绕出灌木丛与大家汇合,掩身于车后朝前方开火。我给东方夜送枪的工夫,老权已经把楚天骐护送蜀犬吠日了“虎堂”的车队。我方人多,楚天骐不能恋战,边打边退,死尸、伤者、废车通通不要,跳上排在后头没被打烂的车先行离去,被拋下的“虎堂”人全部做了“龙会”兄弟们的枪下亡魂。

一场拼杀有惊无险,冲锋枪和2把手枪里的子弹全打完了,扔进车里。东方夜把枪交给身后1名兄弟,铁手一把揪住我后脖领子,像提小鸡子一肃将我扔上车。太用力,让我的脑袋撞在破车门上,“呯!”不知是我脑袋硬,还是先前经历弹雨而脆弱不堪一击,车门竟然被我撞了出去,飞出老无才摔在草地上,被草淹没。头撞疼了,我抱着脑袋嗷嗷叫。“你给我闭嘴!!”东方夜一吼,我立马噤声。

车废了不少,兄弟们挤一挤倒也是能坐下。东方夜打着方向盘沿着我来时路回返,一路上绷着黑脸不看我,我乖乖坐在后车座上不言不动。

回到分会,交待了一些事情,东方夜把我扔进别墅。他坐沙发上,胸口起伏剧烈,两只挙头握的响之又响,粗热之气不断的从鼻孔里喷出来。我低着头站在他面前,手指在身前紧张不安的绞来绞去。掀起眼皮偷偷瞅他一看,对上他喷火吃人的眸子登时吓的垂下目光不敢再看。

他坐着、我站着,他不说话、我也不敢吭声。站了1小时,我2条腿又僵又酸,忍了半天没忍住,动了下腿。才刚动一下,他“腾”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揪着我直上2楼,踹开一间房门,把我扔上床。没等我爬起来,把我翻个身按在床上,抡起大巴掌往我屁股上打,“啪、啪、啪”一巴掌接一巴掌,一巴掌比一巴掌狠。

长这么大从来没被打过屁股,大巴掌抡了50次之后不再落下。屁股麻辣辣的像着火,我趴了半天才把脸从枕头上抬起,扭着脖子往后看。东方夜站在床尾,腥红的双目瞪着我,又气又怕又怒,浑身发抖。

忍着疼,我用手肘撑起身子,伸过手去想拉他。他的手往后一躲不让我碰,我跳下床扑进他怀里紧紧的抱住他的腰,“东方夜,我知道错了!我不该不告而别的跑出动,不该让你们为我担心,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别躲我,求求你别不理我!呜——”眼泪往上涌,我没出息的又哭了。

他半天都没瓜,站在原地不抱我。我抬起头,在朦胧中望着他的眼睛。他眼中的痛与伤让我好自现、好羞愧,无地自容!“为什么要走?”他颤抖着声音问道。

“‘焰帮’、‘虎堂’都要用我来要挟你跟阿贺,我一次又一次被他们抓住,阿贺为了救我差点丧命,我没办法,我不想你们再受到伤害,所以我才想去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躲起来。他们抓不到我,就不能要挟你们了。”一骨脑说出自己的想法。

不解释还好,解释了东方夜彻底爆发,用食指戳我头,边戳边吼,“你是傻子吗?!你说躲就能躲吗?!我都能找到你,你以为楚天骐就找不到你了吗?!你是我的女人,保护你那是我做为一个男人的责任!你是尹贺的姐姐,他保护你那是他的义务!我们谁都不在乎,只有你这颗破脑袋天天左想右想,天天往胡同里钻!”越骂戳的力气了越大,戳的我脑袋歪向一边,生疼。

“你跑了,留个小翅膀给我,你真聪明呀,聪明的我都不知道该说你什么了!你难道不知道一个人在外头更危险吗?!你被抓了,难道我们会因为你在外头而不去救你吗?!你一走子之,我们担心的要死,你难就不知道你不在了更会让人心神不宁、更容易出事吗?!”一口气,吼骂许多。

我顺着他的戳势坐在床上傻眼,我只想到不去连累他们,却没有考虑到他所说的这些。他说的对呀,楚天骐本来就处心积虑的要用我摧残东方夜,我落了单身边没人保护不是更好下手吗!我不见了他们担惊受怕,万一偏赶在这个时候出状况,他们一分神岂不是更容易受到伤害!一语惊醒梦中人,我钻进死胡同里转悠半天,竟然把其他的全都忽略了!“东方夜,你打我吧,狠狠的打多对不起你们!”抓住他的手往自己脸上抽,我这脑袋真是白长,根本就是没用的装饰!

他不打,收回手。眼中闪烁着泪花,嘶哑着声音说道,“天野哭着喊着要阿姨,饭不吃、觉不睡,哭哑了嗓子,发了高烧,40度啊,他差点儿就烧成了肺炎!”

双手捂面,伏低身子痛哭失声。我走这一次错到家了,如果天野真的因为我而有个三长两短,我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东方夜将我从床上揪起来。眯着眼睛咬牙问,“你知道当我看见你画的翅膀时心里是什么滋味儿吗?”

“你不要说了,我知道!我知道!”捂住他的嘴,拼命摇头。“我拿着刀把你的心划得伤痕累累,然后再无情的往上头洒一把盐!”

他什么也不说了,深深的闭上眼睛,两行泪水滑下面庞。我紧紧的搂着他脖子,哭求,“求求你不要再生我的气了,这4个月来我生不如死!”

他拉开我二人之间的距离,张开眼睛,激动的情绪缓缓地平静下来。“你为什么会来‘澳大利亚’?”

我擦擦泪,把自己做的梦告诉他。听罢,他沉了眸色,“如果梦不是真的呢?”

“不管是不是真的我都要来找你,我不能做了你死亡的噩梦之后还能呆在庄园里无动于衷。这趟‘澳大利亚’我来对了,而且来的正是时候。杀楚天骐事小,你平安才事大!”

他张开双臂将我拥入怀里,紧紧的、牢牢的,脸埋在我颈间,颤抖的唇瓣贴住我的肌肤,感动而哽咽的说道,“是你求了我……谢谢……”

我愣了1秒,而后激动的在他怀里蹦跳。他抱我了,他原谅我了!“阿——”兴奋尖叫,捧住他的脸就是深深一吻。该说谢谢的是我,谢谢他原谅了我!

他吻住我的唇,饥渴索求。我极力回应他的狂野热情,双双倒在床上。这个吻突破了一切灰暗,眩亮无比。长吻一记,彼此分开喘息,觉得呼吸顺畅一些后又迫不及待的再次吻在一起。

我们在床上滚,掉下去在地毯上继续。滚到墙边,他将我抱起来按在墙上。我一手揪着他衣领、一手勾住他的颈,一条腿撑地、一条腿缠上他的腰。他的手钻进我的衣服里,攀升至柔软处揉捏。我一边吮着他的舌,一边解开他的皮带。这4个月,想死我了!

他进入了我,我娇吟着缠紧他的腰,在他的颈子、锁骨与肩头上不停的亲吻。身子烫热无比,沸腾的血液在血管里急速奔流,令人颤栗连连。墙上、地上、床上,正着、反着,他上我下、我上他下,我们像2头野兽般重复着最原始的动作……

蛇一般纠缠,销魂登峰。激情释放,爱的味道浓浓弥散,甜蜜后的慵懒熏人欲睡。

我在东方夜怀里拱了拱,单臂撑起身子趴在床上,轻轻抚摸他的脸颊。脸颊到眼眶与嘴角的淤痕时他啧了一声,这是被楚天骐打的。我赶紧把手移开不去碰,免得他疼。他瘦了,脸上的肉都没剩多少,下巴也尖了。“东方夜,你瘦了好多……”皱起眉头,心疼不已。

闻言,他掀起一只眼皮,冷冷的哼了声,“为谁?”

“为我……”

眼皮盖回,他继续闭眼睛。指尖下滑到他的胃部,覆在上面担扰问道,“疼了吗?”

这次他把眼睛睁开,问题继续丢回来,“你说呢?”

“对不起……”低下头,脸颊贴着他的胃,再多的抱歉也没办法表达我心中的愧疚。

“以后还跑吗?”

抬起头用力摇,“不跑了,我以后再也不惹你生气了!”

“做的到吗?”

“做的到,绝对做的到!”抱住他,有这么1次就够了,第2次坚决不要!

“做不到呢?”

“那你就关我一辈子,让我永远也见不到你!”这够毒、够代表我的决心吧?

闻言,他“噗哧”一笑,搂住我的脸,“如果真那肃,我怕我会憋不住去见你。”

我愣了一下,也跟着笑了,他相信我的!窝在他怀里,食指在他胸前画着圈圈,画着画着停住,抬起头,问,“4个月解决掉‘虎堂’10座城市的势力,你是不是想早点娶我?”

“嗯,早把你娶回来早踏实。”

心里头好甜,比吃了蜜还要甜上3分!伸出食指点着他的唇,喃喃说道,“女人18一朵花,女人30豆腐渣,我今年9月就满30岁了。也就是你还对30岁的老女人充满激情。”

他拥紧我,在我额头上重重地落下一吻,“你这豆腐渣只能烂在我东方夜的锅里,烂透了,那也是我的!”

“东方夜……”我感动不已,用额头蹭他的脸颊。

“笨女人。”

“嘿嘿……”在他怀里傻笑,有这肃一个好男人爱着我、想着我、疼着我,我多幸福啊!太知足了!

“傻冒儿。”

“嘿嘿……”

“蠢货。”

“嘿嘿……”

“……”

一个劲儿傻笑,他对我无语了。我将唇瓣凑到他耳边,缓慢而浓情蜜意的吐出6个字,“东方夜,我爱你。”

闻言,他倏地睁开眼睛,惊喜交加。“我爱你!好爱、好爱!”在他辰上用力亲吻。

他开心的笑了,钻进我怀里,高兴的像孩子。我吻着他的肩头,咬一咬,“我说了,你呢?”

“我不说。”

“为什么?”脑袋懵一下。

“我要用实际行动对你好,让你时时刻刻都能体会到我对你的感情。”

“不管,我都说了,你也要!”女人就是这肃,明明知道对方爱自己,却还是希望能从他嘴里听见那让人心花怒放的3个字。

“不说。”

“说,我要听!”

“不说。”

“不,你说嘛,说嘛。”开始撒娇。

“别扭,我困了,要睡觉。”

往他身上一压,揪住他耳朵,“说不说?不说我拧你耳朵!”

他干脆不理我了,身子一转,后背给我。见状,我哮起嘴,握起挙头捶他背。他没反应,纹丝不动。又捶了几下,换来的是他轻微的鼾声。不禁咋舌,居然这么快就睡着了!

想想也是,他一直拼命去瓦解“虎堂”的势力,今天又跟楚天骐干了一架,的确够累。不忍心再吵他,拉高被子将我二人盖住,轻轻地环住他的腰,额头抵着他的背,让他睡吧。

70

“哇,跳的好快呀!快,追上它们!”我兴奋的拍打车窗,伸出手去指着距离我们5米远的袋鼠催促东方夜。一公一母,母鼠的育儿袋里还装着一只袋鼠宝宝。

“看见袋鼠,比看见我还亲!”东方夜臭着一张脸提升车速,不高兴。

“哈哈,追上了!追上了!”把他的不满暂时放一边,我激动极了,第一次看见真实的袋鼠一家三口。瞧它们跳的多高,以目估测最少3米!跳的真远,少说也得有8、9米耶!

“就这一次,下回不带你来了,看见袋鼠就不理我。。。。。”东方一边开车一边叨咕,闹脾气把车开的一会儿快一会儿慢,搞的我又好气又好笑。

追着袋鼠15分钟,一家三口停下来吃食灌木。东方夜把车远远的停下,我跳下去,站在车前头看袋鼠进食。哇,看它们吃的多香呀~~~

东方夜从后面抱住我,身子往后一靠倚着车。覆上他放在我腰间的手,把身体的重量放他身上。看着袋鼠吃食灌木,不禁感叹,“一家人在一起多幸福啊。”

受到感触,他点点头,“没有什么比一家人在一起更让人高兴了。”说完,放在我腰间的手动起来,抚摸我平坦的小腹,“尹笑,给我生个孩子吧。”

闻言,我看袋鼠的目光攸地收回来,仰起头望进他闪烁着期盼甜蜜的眼中。脸一红,想起天野曾经说过的话,“天野说,他想要个妹妹。”

东方夜愣了一下,宠溺笑道,“这小子!”扳过我的身子与他面对,“咱们有了天野,再生个女儿正好,生一个真正属于我们的爱情结晶。”

心中涌起无限憧憬,脑海中浮现出一幅天伦之乐的图画……我与东方夜手里拿着玩具分别在婴儿床左右,天野举着洋娃娃,我们都在小baby面前摇晃。小baby玩具想要、洋娃娃也想要,张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花了眼,两只小手都不知道到底要哪个好了。

越想越激动,越想心跳越快,把自己的幻想告诉东方夜。听罢,他勒紧我的腰,亟不可待的大声喊道,“要生!要生!一定要生!!”我二人都陶醉在了天伦之乐中。

“生男生女主要靠你,你给我播什么种,我就生什么。”甜甜蜜蜜、羞羞答答的咬着唇,手儿在他胸前画圈圈。

他陶醉的表情顿时变得邪色,俯下头,唇瓣与我贴近,“下次做的时候我要把你的腰抬高一点,这样怀的才快。”每说一个字,唇瓣都会与我的碰触。弄的我脸红红、心跳跳,握起虚拳轻捶他胸膛,娇声骂道“不要脸,色狼!”

拥我在怀,吻着我的发丝,说歪理,“这年头不能要脸,要脸可办不成事儿。”说罢,在我腹部上抚摸开来。

脸埋在他胸前,我揪着他衣服偷笑。有时候,他说的歪理还蛮在理的。

看过袋鼠,游到平原,在“澳大利亚”待了7天,5月1号登上专机回返中国。

和好以后,东方夜像块“黏皮糖”一样黏在我身边,仿佛要把冷落我日日夜夜全都补回来,恨不能我上个厕所也要跟进去。我喜欢他这样腻着我,在我耳边说情话,感觉自己就像公主一样被他捧在手心里呵护疼爱。

我与东方夜坐在专机左侧座位正数第5排,韩肃坐在右边座位正数第7排。东方夜的手在我大腿上缓慢的抚摸,从大腿根抚摸到膝盖,在膝盖上揉一揉、又摸回来,反反复复。

裤子穿的薄,他掌心的热度渗透了我的腿部肌肤漫入骨髓,暖烘烘的好舒服。我靠着他的肩膀,慵懒的半眯眼睛,希望他是手不要停,可以这样一直抚摸下去。。。。。

摸着摸着,他的手滑入我的大腿内侧,从大腿根到膝盖随即变成了私密处到膝弯。那有意无意的触碰令我下意识的夹起了双腿,电流从腰间窜向脚踝,身子微微一颤。“东方夜,不要。。。。。”小声抗议,将他的手拉出来。

他看着我羞红的脸蛋儿,看看自己的手,事不关己的说道,“这只手不是我的,它拥有自己的意识。”说完,手往下探钻进我的双腿之间又摸了回来。

夹紧他的手,我又羞又气,骂道,“你不要脸,我还要呐!”摸我也要看看时间和地点,那个,韩肃还在呢!

正想着,韩肃那边干咳了一声,“咳。。。。少爷,我坐后面去了。”

听到韩肃的脚步声走远,一直走到最后头才停下。我拉出东方夜的手放在自己的腿上,斥,“韩肃都觉得尴尬受不了,看看你,多不要脸!”

他不摸了,手臂越过我的身子揽住我的肩膀,咯咯笑,“那小子还没开窍,开了窍多冷漠的人也会变成一把旺盛的火,就像我一样。”拉起我的手按在他心口上,“你感受到它的狂热了么?”

我咋舌,眼睛险些脱眶,这这这,这真不像他会说的话!爱情真能改变一个人,他以前什么样儿,现在什么样儿,简直就是天壤之别。我敢说,如果没有遇到我,他会一辈子冷冷冰冰的过下去,哪里能有现在的激情似火。

“我感受到你在发情!禽兽!”瞪他一眼,大尾巴色狼一只!

“哈哈哈哈,春天正是发情是好时候,多发一发,你就能怀上宝宝了。”

“东方夜,我以前怎么没发觉你其实就是个无耻的人?”斜睨。

他全当听不见挖苦,伸出食指点着我的唇,笑眯眯问道,“你老叫我东方夜,这称呼,该改改了吧?”

张口咬住他的指尖,含含糊糊回道,“改成什么?”

“嘿~~~”贼笑,嘴巴咧的好大,“叫老公吧,我喜欢这个!”

闻言,我打开他的说,脸涨通红。

轻戳我的脸颊,“你哟,脸皮儿真不是一般的薄,总是爱脸红。”

“不像你,厚脸皮!”

“男人追女人就要厚脸皮,不然就没老婆了。”拥我在怀,理直气壮。“快叫老公!”

我想了想,摇摇头,“我跟伯父一起叫你阿夜吧。”

脸拉下来,不高兴,“为什么?”

“结婚以后我再叫你老公,那才名正言顺。”说完,脸埋进他怀里。没领证、没结婚的叫“老公”多不好意思,再说了,婚前就“老公、老公”的叫,太随便了。没结婚就先和他同居已经够那什么的了……

“哎……你这个脑袋真是顽固,看来我必须要尽快把你娶进门,否则想听你叫老公还不知要等白多少根头发!”他叹了口气,碰上我也只有叹气的份儿。

早上7点登记,下午17点下专机。由韩肃开车,从机场回到“东方庄园”。10个小时的飞机外加半小时车,坐的我腰酸屁股疼,走路浑身僵硬。东方夜很习惯这种长时间的旅途,依然精神抖擞。

东方夜放下行李,牵着我一同绕去花园。老爷子手里拿着剪刀正在修建花枝,与陪在身边的天叔笑谈。

脚步声引得他二人同时看来,见到我与东方夜携手走进来均露出笑容,这一牵手就代表我们和好了。

“爸(伯父),天叔(天叔)。”我二人异口同声。

“澳大利亚之行怎么样?给我讲讲。”

老爷子发话,东方夜马上就要回答。老爷子举着剪刀对他摇一摇,笑眯眯的看着我,“我要听你说。”

“笑笑,快讲!”东方夜显得很兴奋,摇着我的手催促。

一声“笑笑”害我心脏狠狠地漏跳一拍,脱口就问“你叫我什么?”

“难道还要叫尹笑?”眉梢一挑,嘴唇碰动无声的吐出“阿夜”二字。见状,我伸手拧了一下他的胳膊,小鸟依人羞答答,“就叫笑笑。”

见我二人你侬我侬,老爷子单手握拳放在唇前咳了一声,“咳!”

立即回神,面如红虾子,恨不能抢过老爷子手里的剪刀挖出地洞钻进去。臭东方夜,让我在老爷子面前出丑!暗自拧他一把,赶紧收心,把在澳大利亚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告知。

听罢,老爷子满意的点点头,“好!要做我东方家的媳妇儿,这样的胆量必定要有!”说完,看向身旁的天叔。天叔含笑应,“老爷说的是。”

“那个,伯父,您对我还失望吗?”小心试问,忐忑不安。

“补救及时,这一关算你过了。”

大喜过望,双手置于身前,规规矩矩、标标准准的鞠一躬,“谢谢伯父!”

“去看看天野吧,阿夜不让他见你,可把他想坏了,晚上做梦都喊你。”

“嗯!”用力点头,心变得好软好软,泪涌上,湿了眼眶。

“在射击场,去吧。”

“爸(伯父),我们先走了。”东方夜牵着我离开花圃。

一路快走,来到射击场,透过大玻璃极能看见天野、肖克站在射击台前组装散枪。我只能看见他二人的侧面,一人在左、一人在右。二人手指灵活、组装麻利,眨眼的功夫便把零件化散为整。“速度好快!”禁不住低赞。

天野、肖克将组装好的枪分别拿给正对着我与东方夜的一男一女检查,一男一女查罢,点点头,让他们继续去组装另两把拆散的长枪。

一男一女都是外国人,男的身高块头和东方夜差不多,金发碧眼,棱角轮廓分明。女的一下子就让我想起东方瑾,都是野性的化身!大波浪栗色长发,性感魅人的蜜色肌肤,惹火劲辣的身材。瞧瞧那胸、那腰、那屁股、那腿,啧啧啧,辣辣辣!俊男美女,并肩站在一起抬抢眼了!男的不到40岁,女的和我差不多大。“阿夜,他们就是天野的老师?”

“嗯,塞文原来任职上尉,在一次战役中伤了左眼,左眼失明后离开军队。梦菲是特工,8年前受我妈邀请来到中国。天野的枪械和军事上的知识都是由他们俩传授,梦菲和塞文年底结婚。”

听完,我由心的钦佩东方夫人,东方夫人相当相当的不简单,太令人尊敬、敬仰了!上尉与特工一起教导天野,再加上天野聪明的很,简直就是“如虎添翼”!为了培养杰出的下一代,东方家真是用心良苦!

天野的课程还没结束,我与东方夜在外头等,1个小时后天野、肖克完成一天的课程。一抬头,天野看见了我,一双认真严谨的眸子登时神采奕奕。

这份奕彩脆快了我的心跳,三步并作两步朝门奔去。门开,天野向我扑来,“阿姨---”呼唤中饱含激喜与想念。

我紧紧的抱着他,泪水往下滚,唇瓣颤抖不已,抱着他站起,这一抱才发觉他沉了。

塞文、梦菲打量着我,没等东方夜介绍已将我准确认出,并异口同声的说道“未来的东方夫人,嗯,传说中的人物今天总算见到了。”

闻言,我迷惑的看向东方夜,纳闷自己什么时候成了传说?

东方夜只笑不语,为我三人介绍。我放下天野,与塞文、梦菲一一握手问候。

教完了一天的课程,塞文、梦菲离去。

“肖克,你先回去休息,晚上我去找你。”射击场门口,天野对肖克说道。

“是,小少爷。”肖克应,向我与东方夜45度鞠一躬,离去。

坐在草地上,我捧着天野的面庞细细端详,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打量。。。。。4个月没见,他长高了,身子骨也结实了,五官正随着年龄的增长慢慢长开。发丝柔软黑亮,双目炯炯有神,面色红润,很健康!

相互打量,我二人眼中都浮起了雾气。天野撅着小嘴,拧我耳朵,“阿姨,你好狠的心。。。。。”

一滴泪滑下来,他为我拭去。为我用额头贴着他的,无限懊悔,“对不起,是我糊涂了才会做出不走脑子的傻事,以后不会再发生了!”

光是我的承诺不够,天野看向东方夜。东方夜点点头,他这才喜笑颜开,搂着我的脖子在我脸上狠亲了一口,小大人儿似的开心笑道,“阿姨这才乖!”

“就欠关着,关着才会老实。”东方夜插进一句。

天野左手拉着我,右手拉着东方夜,将我三人的手叠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东方夜张开双臂,将我二人搂在怀,与我同声,“永远都不分开!”

三颗心紧紧相连,这一刻我体会到了世界上最甜蜜幸福的美妙滋味!

71

尹贺与东方瑾4月22号去x市瓦解“虎堂”分堂的势力,昨天5月4号打来电话说瓦解顺利,今天回来

吃过早饭,东方夜陪我在主楼前等待他二人归来。“阿夜,你说……阿贺会原谅我吗?”心中不安,既紧张又害怕。4个多月了,气……该消了吧?

“放心吧,他会原谅你的。再生气也抵不过对你的关心,你是他这辈子最重视的亲人,气气就过了,不会一直较真儿下去。

”说完,用手拧我的脸蛋儿,话锋一转,“不过,你一而再、再而三在他身边发生状况,他非常自责,怪自己没有能力保护好你。”

“……”我沉默了,垂下睫毛,心里头揪的难受。

“好了,尹贺要是看见你这幅愁眉苦脸的模样又该担心了。”手掌绕至我脑后,扣住后脑让我把头抬起来。

“嗯”应了声,目光远望、看着大门方向。

不超20分钟,一辆黑车匀速向主楼驶来。见状,我紧张的心跳快了节奏,目光急切的透过档风玻璃寻找尹贺。

车驶到跟前2米处停下,后座上左边是尹贺、右边东方瑾。我的目光与尹贺交汇在一起,尹贺见到我喜色大露,伸手推开车门就要下车。我等都会他向我扑来,可他没有,反而坐在车里不动了,手搭在车门把上,表情说哭不哭、说笑不笑,不停变幻。

东方瑾满面喜色,推了他一下,看看我,示意他赶紧下车,尹贺变幻的表情慢慢地平静下来,将半开的门完全推开,下车。关好车门,站在车旁朝我勾手指,不愠不火的说道,“过来。”

见状,我忙不跌的跑过去。刚到近前,尹贺突然大变脸,凶神恶煞的把我按在车上,抡起巴掌往屁股上打,“啪、啪、啪”。我先是一愣,而后疼的嗷嗷叫。

尹贺不理我,打20下停手。我趴在车上疼的呲牙咧嘴,屁股上火辣辣。对面下车的东方瑾目瞪口呆,看看尹贺、看看我,“噗——哈哈哈哈~~~”捧腹大笑。

我捂着屁股跳起来,指着尹贺与东方夜,疼道,“你们俩是串通好的吗?都打我屁股,疼死了!”

闻言,尹贺咋舌,问东方夜,“你打了多少下?”

“不多,50下而已。”东方夜耸耸肩,走过来。

“50下?!”尹贺眼睛都瞠圆了。

“没法子,这只手不是我的,它拥有自己的意识。”东方夜一边说、一边抬起打我的右手晃一晃。

我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指着他鼻子的手微微发抖。听听,他居然推卸责任!

“嗯,对,这解释好!”尹贺附和,也抬起自己的右手,“这只手不是我的,它也拥有自己的意识。”

“你们……你们……”我险些被唾沫呛住,两个大男人打我70下,屁股都麻了!不过对比一下还是尹贺打的轻,踢东方夜一脚,嘟嘟嘴,“阿贺打我20下,你打我50下,你更狠!”

闻言,不等东方夜说话,尹贺又把我按在车上,“嫌少啊,那我继续。”眼看着巴掌就要落下。

“哇,不要啊,屁股好痛,别打了!”眼睛一闭,赶紧求饶。

尹贺做样子“噗哧”一笑,低下头附在我耳边恐吓,“没有下一次,懂吗?”

“你不生气了?”

“唉……不气了。”他叹口气,摇摇头,将我额前的乱发挽去耳后,“别再骗我第2次了,好吗?”

这话让我心里“咯噔”一下子,顿时就想起与东方夜的交易,这件事我一直瞒着他。心里这样想,面上不敢露出端倪,握住他的手,应允,“嗯!”交易的事,能瞒多久就瞒多久吧……

晚上,大家坐在一起吃饭,说说笑笑,热热闹闹的氛围又回来了!尹贺、东方瑾累了13天,吃过晚饭呆了会儿就洗洗睡了。

我与东方夜窝在沙发里吃杜妈送来的水果,我这次觉悟,杜妈寒霜的冷面又回到平板,看我时眼底含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水果吃到一半,久未露面的雷钧霆来了。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勾住东方夜的肩膀,说道,“东方,我给你带来一个好消息。”

东方夜本来用牙签扎起一块水果要放在嘴里,一听这话不吃了,问,“什么好消息?”

我含着牙签,竖起耳朵。

“‘焰帮’的一朔心脏病已到晚期,不算今天天后早上8点去美国接受心脏移植手术。”

消息惊人,东方夜扎上来的水果扔回果盘,双目中迸出嘉色,“消息可靠吗?!”

“我敢用脑袋担保,绝对可靠!”雷钧霆点头,十分肯定。

“好!”东方夜一拍大腿,“后天就是一朔的忌日!”

我拨出含在嘴里的牙签,一下一下缓慢的嚼水果。一朔就是把我揍的浑身是伤的一恒的爷爷,原来他有心脏病。如果他死了,“焰帮”的主心骨必定会乱,就算他已经退居二线,但威望与地位在那儿摆着,不是现在的第4代能超越的!

说完好消息,雷钧霆一张脸皱成团,愁眉不展。

见状,我与东方夜对视一眼,同声问,“你怎么了?”能让全能人才的他露出愁容,可是希奇事儿!

“唉,别提了!”叹口气,雷钧霆苦着脸向我二人诉苦,“大年三十那天晚上我回家,半道儿上从路边冲出一女孩儿拦住我的车,幸亏我反应快踩刹车及时,不然她就撞飞了。她姥姥脑溢血,倒在路边儿情况危急,她连哭带求让我送她姥姥去医院。这种闲事儿我从严不管,可那天不知道脑袋让驴踢了还是怎么着,竟然把她姥姥送去医院,还亲自给做了手术。术手,她姥姥的命保住了,恢复也挺好。”说到这儿,停下来,伸手拿起被东方夜丢回去的水果放进嘴里嚼。

我与东方夜听的正来劲儿,他忽然停了,不禁双双催促,“然后呢?”

“那女孩儿说她家里穷拿不出手术费,要用伺候我的方式报恩。做个手术而已我说那就不要钱了,她不干,偏要伺候我。问我家在哪儿,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平时有什么喜好。”二次停下,吃水果。

“哎呀你先别吃,继续说,后来呢!”哇,这经历好哇~~~

“我问你们。”雷钧霆一本正经,“那女孩儿弯弯的眉,水汪汪的眼,小巧的鼻,樱桃嘴儿。这种长相让你们想到什么?”

“乖乖女,小家碧玉。”我与东方夜异口同声。

“错!大错特错!那女孩儿强悍的很,天天跑来砸我的门,非得砸开了才罢休!那天,我放她进门,她就像钟点工一样给我洗衣服,做饭,收拾家。”

我与东方夜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见了兴奋。转过头,继续听他说。

“她打扫完以后我愣是认不出是哪儿,都不是我家了。太干净,边边角角一尘不染。”雷钧霆的拳头握紧、舒开,舒开、握紧,多久重复。最后砸在大腿上,既无奈又愁苦。

“那女孩儿多大?”东方夜问。

“19,刚上大一。”

“调查她资料了吗?”

“查了,身世背景很干净家里就她跟她姥姥。”

“她怎么知道你家住哪儿?”东方夜一语戳中语病。

她这么一提我才琢磨过味儿,雷钧霆的社交范围很复杂,行事也严谨,女孩儿怎么会知道他家住什么地方?除非……

“……”雷钧霆登时不吭声了,吃水果。

“多浪漫呀,现代版的《白蛇传》~~~”我双手捧面做浪漫陶醉状,雷钧霆瞪我一眼,“那女孩儿天天来,我都烦死了,你还在这儿兴灾乐祸!”

“19岁,是小了点儿。你都32了。”东方夜摸着下巴,上下打量雷钧霆。

“你那个脑袋别往歪了想,我没兴趣吃嫩草。”雷钧霆斜睨。

“人家要是想用伺候你的方式报恩就让她报吧,报完她就走了。你想啊,她跟她姥姥相依为命,你救了她姥姥不仅仅是挽回一条命,更是拯救了她。她姥姥要是去世了,剩她一个人无依无靠多可怜呀,孤伶伶的没人关心、没人理。”我说完,雷钧霆指着我鼻子,“你……你……”

“别你呀、我的,你不是嫌她烦吗?那就让她快点儿报恩,报完了两不相欠,这不就没事了?”女孩儿真执着。

雷钧霆歪着脑袋思索,眼珠一转,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你们俩一鼻孔出气,找你们诉苦真是错误,我先走了。”斜睨我二人,起身。

听着主楼大门阖起来,我用手肘撞东方夜,问,“我这法子好不好?”

“不错,报着报都会就能报出感情来。雷钧霆老大不小了,我这还是头一次听她说关于女人的事。以前,他对女人看都不看一眼,几乎就是绝缘体。那女孩儿背景干净就不需要担心了。”说完,又添了一句,“19岁,太小了,毛都没长齐。”

“这年头儿老夫配少妻多的是,行镀上他们发展着,成不成再说了。”

“嗯,对。”

为了将一朔置于死地,为了全面歼来“焰帮”,3日来东方夜、尹贺、东方瑾,3人忙于布属;雷钧霆则负责时时临控“焰帮”内部消息,从而第一时间向东方夜汇报。

他们都忙着,我帮不上什么忙,退到一边不去打扰。在庄园里溜着溜着就溜到一射击场,站在大玻璃外看着天野、肖克在里头打固定靶与移动靶。

天野那专注的眼神、严谨的神情、笔挺有型的身姿越看越像东方夜。6岁的他正在一点点奔着承担家族重任而努力发展,幼小的肩膀已经开始慢慢地凝聚力量,越攒越多。

双目半眯,透过天野,我仿佛看见东方夜小时候,唇边泛起温柔笑意,心口暖暖的、甜甜的……

2个小时射击课程结束,天野放下枪、摘掉耳罩向我跑来。抱他在怀,牵起他的小手拉到唇边亲吻。指尖碰触到他的手心,触感微糙,摊开他手心看去……心疼不已,白白嫩嫩的小手,竟然已经长上了薄薄的茧子!

他伸手抚平我皱起的眉头,毫不在乎的说道,“我是男子汉,长茧子是成长磨练的象征,不怕!”

他这样说我反而不知道怎么接下文了,在他手心里薄茧处重重地吻了一下,摸摸他的脑瓜。

我牵着天野在前面走,肖克在后头跟着。眼角余光瞥见他孤单的身影,心里不是个滋味;想起他的身世,更是涌起不舍。停下脚步,牵起肖克的手,这孩子心里的温度一定不是热的。

肖克没想到我会牵他,惊讶外露,眸子张大一分。

头一次对除了天野以外的孩子示好,我有点紧张,试问,“讨厌吗?”

对视2秒,肖克收起惊讶,又回到那副微笑示人的模样。摇摇头,平静说道,“不,谢谢尹小姐。”

笑容本是好的,但出现在他脸上却觉得压抑。他果然是这样,用平和淡静的笑容来伪装保护自己。其实,他也是有情绪起伏的,刚才的惊讶就是最好的证明!

没有言语,我温柔的摸了摸他的小手,牵着他与天野在庄园里放松、晒太阳。如果想缩短与东方夫人之间的距离,那么我首先要从关心身边的人开始做起。你对别人好了,别人自然也会对你好。“将心比心”这句话,我相信!

晒了半小时太阳,身子舒服极了。我3人回到主楼时瞧见东方夜站在门下的台阶前正对韩雨、韩肃吩咐,“通知下去,叫兄弟们都做好准备,随时待命。”

“是”韩雨、韩肃同应,退下。

东方夜满面喜色,我快走几步上前,问道。“是不是成功了?”

他一把将我搂进怀里,“非常成功!飞机撞上岩石炸毁,一朔的尸体在崖下找到,确定是他本人、确定已经死亡!”

闻言,我心激动的“怦怦”蹦跳,下意识揪住他的衣服,“这么说,‘焰帮’马上就要乱了?”

“不错!一朔最疼爱的二儿子让尹贺干掉了,大儿子不成器,帮里的兄弟绝对不会听他的!”东方夜比我还要激动,抱紧我,“笑笑,来掉‘焰帮’就是离咱们的婚礼又进了一大步!”

他把我说的都热血沸腾了,连连点头,“嗯嗯!”

“天野,你去准备准备,一恒交给你了!”东方夜看向天野。

闻言,天野炯炯有神的漆黑双眸里闪过阴鸷,沉声恨声的说道,“爸爸放心,我一定会给阿姨报仇!”双目眯细。

“肖克,怕吗?”东方夜看向肖克。

肖克一脸平静,唇边是那淡淡的笑意,声音没有一丝一毫的颤抖,“没什么可怕一的,誓死追随小少爷。”

“好!”东方夜大赞。

“肖克,我的好兄弟!”天野抱住肖克,握起小拳头与肖克的撞击在一起。

这一幕令我感动,他二人之间的友情发了芽,信任渐渐形成。并肩作战,从歼灭“焰帮”开始!

“你们俩去准备吧。”

“是,爸爸(少爷)。”

望着他二人手拉着手远去的背影,东方夜孥孥嘴,问我,“不错吧?”

“嗯,不错!”

“兄弟不在多,在精,一个可以默契信任、出生入死的好兄弟比的上千军万马!”东方夜牵着我回到主楼,坐在沙发上。

“看出来了,你对雷钧霆、韩雨、韩肃就非常的信任。”

“感情要从小培养才会更加牢固,半路培养就不那么可靠了。”将我的手握在掌心里,得意洋洋的挑起眉梢,“我有3个好兄弟、1个好妹妹、1个小舅子,势力锐不可挡!”

听他称呼尹贺为“小舅子”,我登时心花怒放。偎进他怀里,脸颊贴着他的胸膛,在他心里,我是妻子的不二人选。这辈子,我们都会在一起!

“笑笑,我一定会在5年内让你安心的成为我的新娘!”拥紧我,吻着我的发丝。

“嗯,我相信你!你是最棒的!”热泪盈眶,一个男人肯为一个女人这么拼命的努力,是这个女人一辈子最大的福气!

1小时后,东方夜下达了歼灭“焰帮”不留一个活口的总命令,带着天野、肖克,与尹贺、东方瑾、韩雨、韩肃一起离开了“东方庄园”。

这次行动浩大,我所在乎的人全加入了战斗。坐在秋千上,双手紧紧的握住链子,虽然知道为了这次行动已经做足了充分准备,但还是担心,特别是天野。

“在担心天野吗?”一道声音蓦地响于右方,吓我一跳,倏地把头抬起。只见老爷子在旁边的秋千坐下。

“嗯”老实应。

老爷子望着湛蓝的天,微笑道,“雏鸟的翅膀成形了就要放它去飞,等翅膀硬了时才能自由自在、随心所欲的飞翔。”说完,收回目光看着我,笑问,“你说是吗?”

明白他指的是天野,我点点头,“伯父说的是,不经历风雨的扑打,翅膀永远硬不起来。”老爷子这是在用打比喻的方式安抚我的心。

“明白就好,黑道就是严峻的大自然,第一步总是要迈出去的,适时的时候给予锻炼,可以促进成长。”

“嗯”

“放宽心,相信天野。”

“我懂了,谢谢伯父。”被他这么一开导,燥动的情绪反而静了下来。

“试想一下,天野会用什么方式为你报仇?”老爷子忽地话锋一转,让我脑闪跟不上趟,“啊?”

“呵呵……”老爷子低笑着站起身,不再多言。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我抓抓长发。一恒把我打的人不人鬼不鬼,天野顶多“以期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还能怎样??

72

电视里播报着飞机爆毁的新闻,镜头从烧黑岩石往下照,那

陡峭的悬崖直叫人大吞口水,脊梁骨“嗖、嗖”冒凉气儿。太高了,太险峻了,能活命才怪!崖底下是飞机残骸,七零八落,扭曲走形,惨不忍睹!

这段新闻播了15分钟,看过之后我禁不住打寒颤。这人,有时候的生死真的只在一线之间!

拿起遥控板调台,调到58台停下,正在重播《铁齿铜牙纪晓岚》。演到和坤被关在牢房里,穿个红肚兜兜嘴东西吃。一看就乐了,放下摇控板,重温多年前的老片儿……

2集看完22点30分,关掉电视,睡觉。

老爷子很会开导人,不仅让我放了心、更安心。今儿个是东方夜他们走的第6天,电视里没有关于歼灭“焰帮”的报导,我不急不躁,静静地等。

坐在秋千上忽高忽低的摆荡,半眯着眼睛享受午后阳光。5月的阳光很舒服,小风儿一吹惬意极了~~~树叶“沙沙”作响,绿草摇摇起舞,庄园里绿意新浓,茵茵茁壮。这“东方庄园”一年四季的景儿就像天然影区一样,让人百看不厌,每一次观赏都是种震撼!

荡了半小时,累了,正准备减下速度,耳尖的先听见主楼方向传来阵阵吵杂之声,一声高昂的“大获全胜”令我半眯的眼睛霎时张大。不等秋千停,身子一跃跳下去,小跑着着朝主楼奔去。身后,秋千自行“吱嘎、吱嘎”的摇晃着。

越靠近主楼越能听见振奋人心的欢呼声,我的心随着一声声欢呼跳快了节奏,一下下撞击着胸膛。奔至主楼,只见楼前黑压压一辆辆车、黑压压一群会里的兄弟,人人面上的喜色藏都藏不住。

一扫便找到了东方夜,老爷子拍着他的肩膀,看他的目光中充满了慈祥与骄傲。瞧大家这么兴奋,结果已经大大的明了!

东方夜一抬眸看见我,往前走3步,张开双臂。见状,我毫不犹豫的扑进他怀里。他紧紧的抱着我,激动的声音微微发抖,“‘焰帮’全部瓦解!笑笑,咱们向前迈进了一大步!”

此时此刻的心情无法用语言来形容我在他怀里又蹦又跳,捧住他的脸庞一吻再吻。“阿夜,你们太棒了!”没有了“焰帮”这个同盟,“虎堂”孤掌难鸣,看楚天骐怎么跟东方夜斗!

东方夜回吻,紧拥着我,与我一同看向雀跃的兄弟们。团结协作歼灭了黑道NO。3,多么激励人心,让人想忍住激喜都没办法!5天的时间全部瓦解,这是什么概念?太牛B了!!

看一圈,少了5个人,我一揪东方夜的衣服,急问,“阿贺、天野、小瑾、雷钧霆、肖克呢?!”

“瞧把你争了。”他点点我的鼻头儿,“天野肩膀挨了一刀,肖克上臂挨了一刀,雷钧霆给他们处理伤口包扎,晚会儿回来。尹贺、小瑾、雷钧霆都没事。”

一听说挨刀,我的心都揪了起来,“伤口深不深?!”

“笨女人,天野要是伤重,我能先回来报喜吗?”斜睨,敲我一记脑壳。

“……哦,呵呵,对哦……”揉揉敲疼的脑瓜,傻气一笑,紧张放下。

累了5天,东方夜让兄弟们都回去好好休息。牵着我回到主楼3层,脱去被汗浸湿的衣服痛痛快快洗了个澡。洗的香喷喷,往床上躺,大呼,“笑笑,累死我了!”

我脱掉鞋子爬上床,把他的双腿搬上来,跪坐在身旁先从手臂开始为他按摩。

他全身放松,懒洋洋的半眯着眼睛。“笑笑,我跟你说,一朔一死,‘焰帮’从上到下、从国内到国外全乱了。这次雷钧霆探的情报太棒了,出其不备,杀了‘焰帮’个措手不及!”说完,侧头看着我,问,“你知道‘焰帮’一乱,谁第一个先逃跑的吗?”

闻言,我按摩动作缓了缓,歪头思索……片刻后回答道,“是一朔的大儿子!”

“没错,就是他!那个不成器的废物,拼杀不灵,逃起跑来比兔子还快!”面露鄙夷之色,“不过,快不过我的子弹!”

“孬种!”我想也不想,直接迸出2个字。自己的家族正经历生死存亡,他身为大少爷竟然不生死与共反而自己先跑,一朔生出这种儿子真是悲哀!

低头看着疲惫与喜色并存的东方夜心中涌起无限自豪。这么个好男人就让我摊上了,嘿嘿~~~矮下身子亲吻他的额头。

他指指脸颊,“这里也要。”我依言亲脸颊。他又指唇,“这里更要!”脸一红,送上香唇,他扣住我的后脑加深这个吻。

气喘吁吁的分开,我捂着嘴直起身,继续为他按摩。他补充说道,“一恒不错,不逃不怕,跟天野单挑。”

闻言,我顿住按摩,问,“天野怎么处置一恒的?”

“这个嘛……等天野回来自己告诉你。”他不说,卖了个关子。“给我按按腿,腿也酸。”

“累了就睡吧,晚饭时我叫你。”松开他的手臂,往下挪挪身子,给他按腿。

他口齿有点不清的“嗯”了声,正一正枕头,闭上眼睛。

我一边按摩、一边凝望着他的面容,手上力道放轻、放柔。不出5分钟,轻微的鼾都必须取代了均匀的呼吸。我移开手,蹑手蹑脚下床,从柜里取出薄被展开,轻轻地盖在他身上。侧躺在他身旁,指尖抚画着他的眉眼,温柔注视……

他动了动头,脸一扭转向我,仿佛知道我在身旁似的钻进我怀里,掀开薄被,我也钻了进去。不困,但是我想搂着他、陪着他……

假寐40分钟,估摸着尹贺他们该回来了,我放开东方夜把被子给他盖好,穿上鞋子悄声出房。走到1楼与2楼交界处时听见主楼大门开启,紧接着1道、2道、3道、4道身影先后映入眼帘。尹贺、天野、东方瑾、雷钧霆,4人说说笑笑,个个都非常兴奋。

天野眼尖的看见了我,伸高手臂向我挥舞,喜唤,“阿姨!”

一溜小跑下楼,我将他4个逐一打量……越拼杀越结实,受的伤也就越来越少!扫至天野的肩对时弯下身,小心解开钮扣,扯开衬衫。他左肩上包着纱布纱布上浸了点血出来。抬眸望进他闪闪发亮的眼里,心都疼了,“是不是很疼?”

闻言,他身子一软偎进我怀里,扁着小嘴叫道,“哎哟……阿姨,我好疼……”

没等我言语,尹贺在他头发上揉一揉,笑骂,“挨刀的时候你怎么不叫疼?”

天野嘟嘟嘴,朝他皱小鼻子,“哼,叔叔坏,戳穿我!”

我“噗哧”一笑,亲吻天野嫩滑的脸蛋儿,小心的把衬衫扰好,扣上钮扣。问,“肖克呢?”

“我让他先回去休息了。”说完,曲起手指敲一敲雷钧霆提在手里的正正方方箱子,“雷叔叔,给阿姨看看。”

雷钧霆朝我勾手指,我他走到茶几前。他把箱子搁上去,打开……一股子血腥味扑鼻而来,一颗血淋淋的人头赫然映入眼目。

“啧——”陡地倒抽一口气,我瞠圆眼睛瞪着人头,这头不是别人的,正是一恒!抖着手指着一恒的头,足足10秒钟,目光猛地一转看向身旁的天野,惊问,“你干的?!”

天野点点头,“不错,是我!我杀他有2个原因,第一:他不该把阿姨打成重伤;第二:斩草要除根,否则必定会死灰复燃!”说完,扣上箱盖。

我吃惊的无法言语,嘴大张,‘试想一下,天野会用什么方式为你报仇’老爷子的话回响耳畔,原来是这个意思,我当时“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想法太简单了!

见我化成石头,天野摇摇我的手,唤道,“阿姨?”

回神,收起惊色,不忍心再去看那盛着一恒人头的箱子,别开目光。

大家都累了,各自洗澡休息。我浸湿毛巾给天野擦身子,擦好为他穿上睡衣,一起躺上床。天野在中间,我与东方夜在两边。小孩子的精力不比大人,天野没多会儿就睡着了。

抚着他柔软的发丝,我心中既有感动也有震撼。东方夜第1次杀人是12岁,而他竟然比东方夜早了一倍!这孩子……将来一定可以超载越东方夜!

俯下头,在他额心上落下一吻,动容低语,“宝贝儿,谢谢你……”有儿如此,几世修来的好福气!

目光从天野面上调向东方夜,1个好男人、1个好儿子、1个好弟弟,老天爷太眷顾我了!

傍晚时,大家都睡醒了,精神恢复不少。主楼门外广阔的地上摆着一张张桌、一把把椅,酒菜丰盛,我、东方夜、老爷子、天野、尹贺、东方瑾、雷钧霆、天叔、杜妈、韩雨、韩肃、肖克坐一桌,另外200名兄弟每桌10人分开来坐。这200名兄弟全是东方夜一手调教出来的,可谓是会里的尖子级精英,东方夜每次行动必然会从200人中抽选一部分带在身边。这次行动一部分参加,下次行动另一部分参加。赶上大行动,就像这次歼灭“焰帮”,200人全部出动,跟着东方夜血里杀、血里进,忠心耿耿。能够住在“东方庄园”里,这对于会里的兄弟们来说是至高无上的荣耀。有多少人想得到东方夜的赏识,都进不来。

东方夜举杯,我们随他一同饮下庆功之酒。一边吃饭、东方夜一边将歼灭“焰帮”发生的事告知老爷子,老爷子笑意深浓,连连点头。老爷子自从退居二线后对会里的事不过问、不插手,在庄园时修身养性。东方夜虽然是现在的会长,却不骄傲放纵,会里发生的大小事都向老爷子汇报,从不隐瞒,父子俩之间的关系十分融洽。

酒过三巡、茶过五味,正是热烈时,东方夜给自己满上酒,举杯而起,提气对200名兄弟大声唤道,“兄弟们!”

欢声笑语顿止,兄弟们齐刷刷的看过来。东方夜将酒杯举高,激昂说道,“请兄弟们和我一起努力,在5年内歼灭‘虎堂’,让‘龙会’称霸全球!”

音落,鸦雀无声。短暂的静了2秒,继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呼声与誓言,“‘龙会’万岁!誓死追随少爷!称霸全球——”最后4个字重若泰山,决心坚如石天地都为之震动。

称霸全球……多么张狂、豪迈、充满野心的4个字!看着兄弟们齐心协力年喜新厌旧他们每个人眼中闪烁着不达目地绝不罢休的毅光,我心激荡,心房颤抖不已。俗语说的好,‘兄弟同心,齐国断金’,“龙会”里有这么多生死相随的好兄弟,称霸全球还是难事吗?

东方夜与兄弟们一同将杯中酒饮尽,坐下。酒精作祟,双颊泛起微微的红晕,幽深漆黑的双眸沾染上一丝迷醉。他将我们一一看过,我给他把空杯满上酒,一起举杯,痛饮。酒下肚,五脏六腑都跟着烧起来,这燃燃的斗志之火烧的我全身亢奋!

铃声响起,雷钧霆放下筷子,从裤兜里掏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脸登时就绿了。盯屏幕3秒,起身快步离开坐席、朝主楼后绕去。

见状,东方夜朝我使了个眼色。会意,我放下筷子跟着他做贼似的往主楼后绕……东方夜贴着墙,我贴着他,停在距离雷钧霆5米远的地方。

雷钧霆单手叉腰,背对我们,正对手机冒火低吼,“那是我家,我想回谅回,不想回就不回,你个臭丫头管的着吗?!”

“臭丫头”3个字差点儿让我二人笑出声来,捂住嘴竖起耳朵听……

“你管我在哪儿?滚回你家去!”雷钧霆叉腰的手举了起来,握一握拳,舒开,叉回腰间。

哎呦呦,雷大叔对小姑娘好凶,一点儿也不懂得怜香惜玉!我用眼角余光瞥一眼东方夜,他以前也对我粗暴凶悍。什么人找什么哥们儿,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突地,雷钧霆的恼火一下弱了去,用奇怪的音调念着,“牛仔骨?海参饭?”

我与东方夜快速对望,这两种食物是雷钧霆最喜欢吃的,今天晚餐菜色里就有!哎呦呦,小姑娘连雷钧霆最喜欢吃什么都知道了,不简单呀~~~

“做了我也不吃,你带回去!”雷钧霆弱下去的火气涨回来,满是不耐的点着脚尖。

“你管我在哪儿呢!”放下去的拳头又举了起来,骨头握的“咯、咯”响。要是小姑娘在这儿,估计能一拳揍飞她。

“臭丫头,你还有完没完?!”雷钧霆抬起右脚往地上猛跺,气的浑身发抖。

“我今天晚上不回去!!”大吼一声,忍无可忍,吼完挂断电话。紧接着关机……

见状,我与东方夜赶紧溜回座位。坐下后东方夜我耳边低声问,“你觉不觉得雷钧霆IQ下降了?”

我垂着睫毛思索,点点头,“的确,是下降了……”雷钧霆八成让小姑娘气傻了,竟然把自己回不回家的事都说出去了。还有,自己喜欢吃的东西也让人家摸了清楚,还做出来,啧啧,好像下降的不是一般的厉害……

刚想完,雷钧霆回来了,先前的火气找不见,装作没事儿人一样坐下。

东方夜坏呀,明知故问,“谁来的电话?”

“一‘病人’。”雷钧霆张口就来,隐咬牙,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没好意思说是小姑娘。

东方夜捂嘴笑,雷钧霆低头吃菜没看见。

一桌子的其他人看雷钧霆、看看东方夜、看看我,不明白我们在搞什么,全部一脸茫然。

73

庆功宴从19点吃到22点,酒足饭饱,心情愉悦。

在庄园里散步,消化掉胃里的食物,我抱着天野回到他的房间,躺在身边哄他睡觉。5天没见着我,他可想了,握着我的手甜甜睡去。

前脚天野刚睡着,后脚东方夜推开门,偷儿一样钻进来,轻轻地摸上床,在天野右边侧躺下来。凝视着天野香甜的睡容,唇边泛起慈祥温柔的笑意,俯下头,在天野的额心落下一吻。抚一抚他的脸颊,牵起他的右手放在自己的掌心里。

看着大手与小手,我想起了小时候看过的动画片《大头儿子与小头爸爸》,还有那句歌词,“大手牵小手,走路不怕滑”。“噗嗤”一笑,那我就是“围裙妈妈”喽~~~

“天野第一次参加行动,我很满意他的表现。他不仅割下了一恒的头,还干掉了一恒身边的一个保镖。”东方夜用拇指抚摸着天野光滑的手背,拉到唇边亲一下,眉眼间含着得意。

我脑海中浮现出那两名保镖,轮身高、年龄,天野都处于弱势,要想干掉一个成年人,那么就要用到智慧!

“混黑帮不光要有强硬的武力,更要有精明的头脑与智慧,鲁莽只会失败、不能成功!我虽然年纪小,但是这些我都懂!一恒把阿姨打的这么惨,绝对不能轻饶了他!我发誓!”天野曾说过的话回响耳畔,他做到了!

“另一个保镖是肖克干掉的吗?”

“不错。”

我只是猜测,真从东方夜口中得到证实还是吃一惊。天野6岁,肖克7岁,两个成年人死在他二人手里,这两个孩子真不简单!

东方夜放下天野的手,执起我的,柔声唤道,“笑笑……”

“嗯?”我停止思考,抬起头。

“我打算50岁的时候把‘龙会’交给天野,精力最鼎盛的岁月奉献给‘龙会’,剩下的日子要在庄园里陪你。咱们可以种种草;养养花;观观鱼;想动的时候出国旅游度假;等天野娶媳妇儿生了宝宝,咱们还能看孙子。你说,好不好?”

闻言,我惊喜交加,笑容即现,激动的握紧他的手,“真的?!”

“真的!我要趁胳膊腿儿能动的时候和你好好地享受晚年生活,奔波一生,该歇的时候就要歇息,之后就是年轻人的天下了。”

泪水吧嗒吧嗒往下掉,我太感动了,没想到他已经把以后的生活想好了。脑海中浮现出他所说的画面,心中涌起无限幸福与向往。四世同堂,儿女承欢膝下的天伦之乐让我哭出了声音。越过天野,扑进他怀里。

抱紧我,他附唇在我耳边动情的说道,“笑笑,我会努力让你成为幸福的女人。虽然我脾气不够好,但是我会为你而改变。东方家的媳妇儿都去世的早,我不会让你那么短命的。雷钧霆说保持身体健康和愉悦的心情可以延长人的寿命,我要让你每天都快快乐乐。我不奢求长命百岁,只求一生相伴。”

揪紧他的衣服,将脸埋在他胸前,“呜……”浓浓的幸福将我紧紧包围,激动的心情无法言语。我的东方夜呀,他每一天都在为我而改变!我也不求长命百岁,自私的希望自己可以比他活的更久一点,如果我先死了,他一个人会孤独寂寞的。老伴,老伴,老来相伴,一个人去了,剩下的那个人每度一日都会很难熬!东方夫人去世了,老爷子就是在思念与回忆中度过一年又一年漫长的岁月,那种滋味太苦了!

“笑笑,不要哭,咱们的好日子还在后头!”捧起我的脸,拭去我的泪,眼中荡漾着如水一般的温柔。

“嗯,嗯!不哭,咱们要过好日子!”用力擦去泪,搂紧他的脖子。这辈子能够遇见他是我的好福气,如果能再活一世,我还要做他的女人!

吞并掉“虎堂”位于a、b、c、d、e、f、g、h、i、j、k、l、m、n、o、p、q、r市以及意大利的努力取而代之,“龙会”愈加强大!“虎堂”丧失了18处据点,又失去了“焰帮”这个同盟,元气大伤,以至于长达8个多月的时间里都没有任何动作,死寂……

去年蒙东方夜说要给他织毛衣,结果跑了。今年买了毛线把食言的补回来。我一边靠着床头打毛衣、一边透过窗户远望,外头飘着指甲盖般大小的雪片子,无风,雪片静静纷落。

东方夜、天野、尹贺、东方瑾,4人在庄园里打雪仗,左一个雪球、右一个雪球,在视野里飞来飞去。

尹贺扬手一抛,雪球朝东方夜飞速而去,“啪”正中脑瓜,帽子上一半、脑头上一半。东方夜正在捏着雪球,被这么一打捏雪动作登时停住,继而蹭去脑袋上的雪,抡起雪球照着尹贺拍去。尹贺躲得快,没打着,雪球落在了身后没入雪里。

见状,我顿时喷笑,“噗——”

东方夜刚挨了一记雪,紧接着又遭袭。只见东方瑾、天野左右开弓,“啪、啪”两只雪球拍在了东方夜脸上,东方瑾的拍在右眼上、天野的拍在左下巴上。这俩坏孩子,拍完了就跑。

“尹贺、东方瑾、东方天野,你们仨皮痒了是不是?!过来让我给你们好好松松——”一声暴吼,东方夜横眉怒目,气急败坏的蹭掉脸上的雪,抓起雪球就追。

尹贺、东方瑾、天野在前头跑,东方夜在后头一个劲儿扔雪球。天野腿短跑的慢,眼看着就要被东方夜追上。尹贺臂一抄,夹起天野的腰,与东方瑾一起刺溜转个弯变向跑。

看着雪地上追追逃逃的4道身影,我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尹贺、东方瑾分开跑,东方夜拿着雪球都不知道要打哪个,气的连蹦带跳。天野抽空又飞来一只雪球,拍在东方夜的后脑勺上。这下炸了庙,东方夜哇哇叫,追的尹贺夹着天野到处跑。

尹贺朝东方瑾跑去,后头的东方夜一手一个大雪球。东方瑾吓得赶紧跑,脚下一滑摔了个屁墩儿,伸出脚绊了尹贺,尹贺重心不稳趴在地上,夹住的天野也遭殃。没等他们爬起来,东方夜追上来,举着雪球往下砸,尹贺、东方瑾一人脑袋上一块大雪印子。天野在地上爬,起跑,东方夜双手捧起一把雪朝他扬去,雪花飘飘,洒的他身上慢慢都是。

尹贺坏呀,伸腿绊住东方夜,东方夜扑倒在地。这回好了,4个人在地上打起滚儿来了,你扬我一把雪、我扬你一把雪,打玩的不亦乐乎,笑声阵阵回荡。

他们在外头笑,我在房里笑,这8个月来无忧无愁过的太舒心了,日子要是能永远这样欢快该多好!

打完最后一针,毛衣织好,这件是给东方瑾的。东方夜、天野、尹贺、老爷子的早就织好了。抬头看向窗外,雪地里少了东方夜。

外头走廊上响起脚步声,我转头看向房门……东方夜气喘吁吁的推门进来,帽子、手套、羽绒服、鞋子已经脱在楼下。

看他满头大汗,我不禁失笑,掀开棉被取来毛巾给他擦汗。他一屁股坐在床上搂着我,脑瓜钻进我怀里蹭来蹭去,孩子似的撒娇,“他们都欺负我,还是笑笑对我好~~~”

“我也应该捏个雪球拍你一下。”

闻言,他倏地抬起头,脸绿了。

“哈哈哈哈,骗你的!”拿着毛巾在他头发上用力擦一擦,擦干头发,毛巾搁一边,捧住他的脸亲一口。“我才舍不得用雪球砸你。”

“笑笑最疼我了,嘿嘿~~~”他脱掉拖鞋与外裤,抱着我钻进棉被里。

“阿夜,我想给肖克也织一件毛衣,你说好不好?”

“小时候多一些关怀和温暖,长大了心就不会太冷,你的想法很好,织吧!”点头应允。

“给他织什么颜色好呢……嗯……”伏在胸前思索,肖克长得白净清秀,那就……那就……“哈,米黄色!”定下颜色,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头取出毛线,说织就织!

东方夜在外头活动了很长时间,身子暖烘烘的,靠着特别舒服。整个人都偎进他怀里,他把棉被往上拉盖到我的胸口,拥着我,嘴角含笑的看着我打毛衣。

我时而抬起目光与他眉目传情,他那双幽漆的眸子不停地向我放电,电的我全身酥麻,身子一软,瘫在他怀里动都不想动,毛衣也有一下、没一下的织着。

浓情蜜意,他俯下头寻着我的唇。我停止织毛衣,主动迎上去。柔软的嘴唇才刚刚碰触在一起,外头的走廊上便响起了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咚、咚、咚”。

闻声,我与东方夜迅速分开。脚步声到门外,敲门声与沉稳急唤同时响起,“少爷!”

声音不大对头,我感紧从东方夜怀里起来。东方夜神色一正,应道,“进来。”

韩雨推门而入,快步来到床边,“少爷!‘龙会’在俄国、英国、德国、法国、美国、加拿大、墨西哥、澳大利亚、巴西、阿根廷的分会在同一时间全部遭到袭击!”重声一口气。

听罢,东方夜双目瞪圆,瞳孔紧缩,面色青黑的“腾”地一下从床上跳起,双脚重重地踩在地毯上,声音凌厉而冰残,“双目时候的事?!”

“5分钟前刚刚收到的消息!”韩雨的扑克脸上罩着一层寒雪,身躯因情绪激动而微微发抖。

拿在手里的毛线与毛衣针掉在腿上,我惊骇的难以言语。同时对“龙会”位于10处国家的据点发起攻击,“虎堂”是不是疯了?!还是,狗急了要跳墙?!

东方夜迅速套起长裤,穿上拖鞋,“去’侦控室’!”与韩雨双双闪电般离去。

把毛线、毛衣针扔在床上,我穿好衣服追在他二人身后跑出主楼。

“侦控室”里的大屏幕上现出一张张画面,通过卫星,将10个城市的据点全部调出来。画面上黑烟滚滚,火舌肆虐,受到攻击的全部是“龙会”的标志性高层建筑物!标志性的东西受损,这无疑是狠狠的往脸上抽巴掌,10处标志,那就是10个嘴巴抽在了东方夜脸上!

东方夜额头上霎时暴跳起一根根青筋,就连脖子上的筋脉都暴起的吓人!气得浑身发抖,一拳砸在桌子上,强大的力量硬是将桌子砸的稀巴烂!

“侦控室”里死一般沉寂,东方夜的呼吸粗而急冲。蓦地,目光从大屏幕上移开,对韩雨下达命令,“通知全球各地所有的分会,全部进入高度戒备,该怎么做我会随时通知!”

“是,少爷!”韩雨应声,快速离开“侦控室”去传达命令。

“东方夜!”我一把抓住东方夜的手臂,他手臂上的肌肉坚硬的厉害,筋脉条条鼓动。

“不用等5年了,我要‘虎堂’明年就全军覆没!”他眼中嗜血的光芒像条狂龙般急烈扑闪,迷人的幽蓝与血光融为一体凛冽暴戾。咬牙恨声说罢,轻轻地拨开我,离开“侦控室”。

尹贺、东方瑾、天野闻讯而来,尹贺、东方瑾被东方夜一并叫走。天野跑进“侦控室”,看到爆毁的标志物时白皙红润的脸蛋儿上一片铁青,小拳头紧攥在一起“咯、咯”作响。

他这副模样领我心慌,一个箭步上前将他用力抱进怀里。不知道怎么的,一种不祥的预感豁然间强烈的厉害!

半小时后,雷钧霆赶到“东方庄园”与东方夜一起共事。1小时候,庄园里的200名兄弟出动4分之1,个个整装待备准备出发。

“笑笑,你就呆在庄园里,哪儿也不要去,懂吗?!”东方夜握紧我的双肩,口气严厉不容丝毫反抗。

我知道这次的情况十分严峻,反握住他的手,用力点头,“嗯!”我绝对不会给他添乱的!

“天野,你也不许离开庄园!”东方夜松开我,蹲下身握住天野的双肩。

天野张口欲言,在东方夜严厉的瞪视下咽回了想说的话,点头,“嗯!”

东方夜站起,对我二人说道,“你们平安无事,我才能专心不走神!”说完,转身朝尹贺、东方瑾以及50名兄弟高挥手臂,众人全部听令齐刷刷的坐进车里。

注视着一辆辆撤驶远,我将天野搂进怀里。车辆消失不见,我的心也开始了疯狂的跳动!

74

过了3天,今天是第4天,东方夜他们一点儿消息也没有。庄园里表面上风平浪静,背地里暗潮汹涌,8个月的平静彻底被打破!

“虎堂”这些日子以来的沉寂竟是为了大幅度的全体进攻!看来,拖了这么久,他们也不想再等下去了……

大雪转小雪、大风转小风,一脚踩下去,雪没小腿。东方夜他们在这样严寒的天气下与“虎堂”作战,我这心里这么也静不下来,时不时地总会心慌一阵,怕出事。

老爷子在外头已经站了很久,身上覆一层白,似尊雕像立在风雪中一动不动,目光始终远望着庄园的大门的方向。

我穿好外套来到老爷子身旁,轻声说道,“伯父,回房吧,别冻坏了身体。”他身子不好,禁地住吗?

老爷子没有言语,仿佛没听见我在说什么。面容平静,但我知道他的心不能静下,否则又为什么望着大门的方向一一动不动呢?他也在等待东方夜归来,等待着他们的消息。

“几代人的恩怨,该是时候做个了断了……”良久,老爷子缓慢地说了一句。这声音仿似来自遥远的天边,虚渺苍幻。

“了断”二字拨动了我的心弦,从曾爷爷那一代积攒下的恩怨太多了,也太久了……

老爷子收回远望的目光,侧过头来看着我,问道,“尹笑,你怕吗?”

“怕!”我点点头,实事求是。“但,我相信‘龙会’可以取得最终的胜利,也相信阿夜能实现他的雄伟壮业,让‘龙会’称霸全球!”人就怕有目标,一旦目标明确,那么久不会走弯路,更不会轻言放弃!

老爷子轻轻地笑了,睫毛垂下,低低幽喃,“如果阿夜母亲还活着该有多好……”

每每提及东方夫人我就想哭,特别是老爷子提起时这种感觉更强烈。泪涌了上来,忍住,逼退。扶着老爷子走上台阶,站在主楼门前拂去他身上的落雪,把门打开。

我想送他回房,他摇摇头,说道,“我没事,自己能走。”轻推开我的手径自上楼。

他的背影是那么的孤单苍老,虽然身边又儿子、有孙子,但少了老伴却不行。儿子终究会娶媳妇儿,孙子慢慢长大更会有属于自己的天地,而老伴才是晚年的陪伴。东方夫人早早的去了,剩下他一个人面对还没有走远的残月。

真爱一辈子只有一次,以前我不相信这话,但接触到东方家的人后相信了。

拭了拭湿润的眼睛,吸吸鼻子,推开大门来到外头。冻一冻,可以令头脑变得清醒。站着不动会冷,索性戴上外套的帽子,手插进大衣兜里在庄园走动。

风雪于视野中忽急忽慢,落雪“沙沙”,不需多时,我身上已经白了一层。走着走着来到射击场旁边的实验室,今天塞文与梦菲教天野、肖克学习化学药剂。

站在门外,透过门上的方窗朝实验室里看去,只见天野与肖克面前的桌上摆着一系列实验器具。先不说做实验,光是看上一眼就够眼晕的!

天野不论学习哪一样都非常专心严谨,一丝不苟。学东西不止快,更记得牢。他戴着医用手套,一会儿往量杯里兑上淡蓝色液体、摇一摇;一会儿举在面前端详;一会儿又把液体倒入试管里架火烤。我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实验,充满好奇。

一道道工序看我的直揉眼睛,没法子,我一向对这种复杂的实验没兴趣,要不是天野在做,我早跑了。

一缕白色烟雾袅袅升空,我忙放下揉眼睛的手,看去……乖乖,我记得天野手里的是液体呀,什么时候变成蓝色的固体了?!

天野将固体碾成粉末,用吸管滴了几滴水灾圆形的无盖器皿里,捏起一小搓粉末放进水里搅动。粉末融化,将水染成了漂亮的天蓝之色。

塞文将一直笑白鼠交给天野,天野掰开鼠嘴,将淡蓝色之水灌进去,然后把小白鼠放在地上。

见状,我赶紧踮起脚尖,扒着方窗伸脖子看。只见那小白鼠像喝醉了酒似的摇摇晃晃画“&”,不出5秒,身子一歪倒地不起,鼠嘴里缓缓地淌出了血。

啧!无声抽气,原来天野做的是毒药!这毒药也太厉害了吧,5秒之内就能毒死一只小白鼠,分量还是那么的少!这要是多点儿分量,怕是一个人,或一头大象都能毒死!

实验成功,天野握起双拳于胸前做胜利之姿,严谨的小脸上现出灿烂夺目的光芒。梦菲瞧见了我,拍拍天野的肩头,伸手朝我一指。天野对我挥挥手,仰头与梦菲言语,梦菲点点头。

天野悄悄地走出实验室,我透过门缝瞧了瞧还在做实验的肖克,等他关上门后问道,“不等肖克了?”

“他才接触化学药剂不久,急不得,让他静心做着,过会儿我再回来。”天野牵起我的手,“阿姨,咱们去外面透透气吧,实验室里的味道不好闻。”一边说、一边牵着我往外面走。

可不是,唱时间与化学打交道,再好的身体也会变坏!化学毒性太大了!

天野呼吸着新鲜空气,呵出的白雾与雪花缠做一团,风一吹,散去的无影无踪。怕他冷,我把自己的外套袖子拽长,盖住他的手。

离开实验室约摸50米,突然,大地产生强烈震动,好似地震一样让人身形歪斜,更无法向前迈动半步!我心大惊没等明白怎么回事儿,脚下的地面轰然塌陷!身急坠,脑袋里白了一下,继而一个实力将天野拽进怀里牢牢护住,正想本能地开口尖叫,一股子说不上是香是臭的味道窜入鼻腔直达大脑。身体里的力气仿佛一下子都被抽走了,强撑几秒,终没能抵受住黑眩,人事不省……

甩脱黑暗,奋力张开双目,初醒的头脑慢慢抬起,视野升高,吃惊地发现自己竟然是站着的!手脚一动,肌肤顿时尝到冰冷的滋味,飞快看向手脚,心狠狠地“咯噔”一下子,我不光站着,更被人以站立之姿势拷在了墙上!用力挣动,铁器拷的紧而牢固!晕迷前所发生的浮现脑海,万万没有想到“虎堂”会在庄园的地底下打出一条地道!目光快速于囚室游扫,铜墙铁壁的囚室只有我一人!慌心剧跳,天野呢?他在哪里?!

“喀嚓”囚室之门开启,一位年纪与老爷子相仿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似曾相识的脸孔,虽然没有见过,但我很快的便将他认了出来!他是厉天!“虎堂”第3代!楚天骐的半数容貌都遗传了他!

厉天向我走来,唇边噙着森冷之笑。这笑容令我心中不安“嘭”然扩大,焦急问,“天野呢?!”

厉天森冷笑加深,抬起右手打出一记响指。音落,左方墙壁的大屏幕赫然映出影像。

看去……面色徒然苍白,全身血液顿停流动!画面里映着一间房,一个黑衣男人正用双手掐天野的脖子,天野被他按在地板上拼命挣扎,小脸通红!心脏受不了这样的刺激,失声大叫,“不要杀我的孩子——”

“东方夜杀了我儿子,我要让他尝一尝失去亲生骨肉的痛苦!!”厉天瞬间狰狞了面容,残忍暴露,眼中攀上一根根腥红的血丝。说完,又打出一记响指,无声地画面立即放出声音。

天野双脚瞪踹,鞋底子与地板摩擦的声音一下下扎着我的心,他那痛苦求生的呜音就是把刀狠狠往心里扎!甚至,连他用指甲扣抓黑衣男人手背都能听的一清二楚!他的脸已经憋涨的聚满血色,炯炯有神的双目严重凸瞪,唇瓣脆弱的张启着没有任何力度。

我像疯了一样挣动,想要脱离铁铐,可是,睁不开,反而勒得皮破血流。感觉不到疼,心疼已经取代了一切!“厉天,你杀了我吧,放天野一条生路——”嘶声大喊。

“杀你?”厉天脖子一梗,目光从屏幕调向我,“放心,我会让你母子二人在黄泉路上做伴的,东方夜越痛苦,我才越开心!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说到最后,笑起来,悲、恨、痛。

“不要——不要——不要——”我什么也做不了,干对着屏幕嘶叫,泪水疾涌猛烈,一颗心颤抖欲碎。

天野的挣扎弱下来,喇叭里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最后化成静寂。天野一动不动的躺在地板上,黑衣男人松开掐住他脖子的双手,血色迅速从天野的面庞上褪去,只余一片白。

黑衣男人用手拍打天野,天野毫无反应。男人检查天野的鼻息、颈脉与手腕上的脉搏,查罢一圈,起身面对屏幕,肯定的重声说道,“老爷,东方天野断气了。”

“断气”二字宛若锋利的匕首扎穿心脏,将我的心狠狠地、牢牢地钉在案板上动弹不得。颤抖的心裂开了一道又一道缝隙,“哗啦”一声支离破碎!“不——”惨烈高叫,嘶了声、劈了音、损了喉咙,舌头霎那间便尝到了腥甜的血味!视野急剧模糊,屏幕上的天野迅速朦胧扭曲。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天野的死亡领厉天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猖狂,肆无忌惮!从兜里掏出手机拨下电话号码,不出5秒接通,闻他用快意与仇恨并存的诡异声音说道,“东方傲,你的宝贝孙子让我一个‘不小心’给弄死了,想要他的尸体,就亲自来取。”说完,挂断电话。

东方傲,老爷子的全名。

厉天捏起我的下巴,瞟一眼屏幕上的天野,笑问,“心是不是很痛?是不是恨的想杀了我?”

我在泪水朦胧中瞪着他,巨大的悲痛使得我说不出话来。岂止心痛,岂止恨,如果可以自由,我会张开嘴连皮带肉把他咬的千疮百孔!!杀子之痛,恨入骨髓!!

厉天松开我,残忍说道,“你最该恨的是东方夜,是他做的孽!”说罢,带着对东方夜的满腔悲恨转身离开囚室。

屏幕没有关,黑衣人已经离开了房间,只剩天野躺在地板上。眼睁睁的看着他失去生命,岂止是“痛不欲生”4个字能够形容此时此刻遍布四肢百骸的痛苦。眼泪像开闸之水滑落不止,我好后悔没有告诉天野,我是他的妈妈,他一直以为自己没妈!排山倒海的痛楚一波一波袭涌,将我逼至死角,在悲痛与后悔中丧失了所有的知觉……

不知道晕了多久,醒来的我仍然被铐在墙上。头耷拉着,呆傻的望着脚下地面,全身像虚弱了一样没有力气。与天野相处的点点滴滴在脑海中倒带播放,那些欢笑再也不会有了,我再也看不见他那双散发着迷人幽蓝之光的眼眸。这一切的一切都随着天野的离开而不复存在!

醒来之后一滴眼泪也流不出来,心也随着天野陷入半死状态。另一半心还活着,因为有东方夜与尹贺撑着。

囚室的门第2次开启,进来2名黑衣人。我傻呆呆的任由他们将我从铁铐上放下来,架住我的两条手臂拖出囚室。

将我一路拖至正在修建的施工大楼现场顶楼,黑衣人用粗麻绳把我绑起来推出方形窗框,悬吊在挨着大楼搭建的其中一根暗红色铁管子上。地面的物体变得好小,我现在的高度距离地面少说也有50米!冷风呼呼吹,吹着我的身子摇摇荡荡,我感觉不到害怕,仰起头呆望着蓝天、白云。

除我之外,左边另抛出一人,和我一样栓挂在管子上。眼角余光里的这道身影再熟悉不过,我蓦地张大眼睛,迅速转头看去……看到这一刻,心痛的无法呼吸!唇瓣急抖,天野的尸体!

他的头深深地垂着,我看不见他的脸,他像块破布条子一样在风中摇摆。双目刺痛,泪,流不出来。心被挖空半块,血肆流淌。寒风卷着我的悲痛直冲九天,嘶裂咆哮!

075天呐,我儿子太神了——

大楼内、外全部埋伏上“虎堂”的人,个个手持枪支、腰别匕首。厉天打电话让老爷子亲自来取天野的尸体,老爷子如果来,东方夜必定也跟来,这样的话老对老、少对少,一并解决!一方面抓了我与天野,一方面大幅度进攻“龙会”分布在全球的据点,这无疑是在加速双方之间尽早做了断!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四周静寂无声。寒风吹在身上不仅冷,更使人僵硬,裸露在外的脸与双手已经冻的没知觉了。冻的脑袋发木,双眼泛直,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间大楼里传来一声枪响,“砰”!

麻木的大脑像一根紧绷的弦,枪声好比一把锋利的剪刀,“铮”地一声弦绷断,停滞多时的脑细胞重新运转起来。转头,透过窗框朝楼里看去,枪声在空荡的环境下传的特别远、特别响!心脏快跳,气息也急促了许多。

“砰、砰、砰”

“砰砰砰砰砰”

枪声从单一迅速转向连续,“龙会”与“虎堂”交上手了!虽然吊在顶楼看不见楼里的情况,却能从鞭炮似的枪响中知晓出战斗的激烈。楼里交战开来,楼外同样飞起了子弹!

脚下的空地上开始出现死尸,有的是死了,从大楼里揭着窗户飞出来;有的是活着,飞出窗户掉下去活活摔死;闷声“砰、砰”,鲜血四溅!静寂多时赴向沸腾,血腥与火药味融并在一起在空气中蔓延开来。风一吹,向我卷涌,呼吸一口入鼻,阵阵颤栗!

施工现场杀戾之气熏天,枪声不绝于耳,凄惨的叫声被风吹的支离破碎,直逼鬼哭狼嚎!我既激动又悲痛,激动的是东方夜来救我了,悲痛的是天野已经不在人世!腥红着双眼,颤抖的嘴唇将目光从大楼里收回,看向田野……田野那破布条子似的身躯这个时候动了一下,见状,我登时瞪圆眸子,以为是眼花看错,拼命眨眼睛。

天野动过一下之后停顿5秒,继而又动一下,紧接着耷拉的脑袋一点点抬了起来!“啧!”我惊骇的倒抽一口冷气,瞪圆的眼睛霎时凸瞪,呼吸急急屏住,死死盯住天野。

天野完全抬起头,紧闭的眸子“唰”地一下睁开,死白的脸蛋上慢慢地爬上血色。睫毛一眨,冲我笑,“呵~~~”

心跳扑向疯狂,血管里冰冷的血液顷刻间滚烫!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与耳朵,他不是断气了吗?怎么活了?!

“阿姨,你好好呆着别动,等我放你下来。”

双目中迸射出惊喜的意外之光,全身激动的颤抖不已。他的声音有些嘶哑,但说话、动作都没有任何问题。他是活的!真真正正的大活人!!啊——我儿子没死!天呐,我高兴地要发疯了!!

只敢喜形于面,不敢发出任何声音,现在“龙会”与虎堂“斗得难舍难分,根本没人会注意一个”死孩子“跟一个全身被绑的女人!

因为天野之前已经断气了,所以”虎堂“的人只在他腰上栓了绳子。天野活动双手与双臂,解开自己的大衣纽扣,扣掉第2颗,捏着纽扣咬牙一使力,纽扣中间的细小缝隙登时像蚌壳一样张开嘴!

见状,我惊奇的长大嘴巴。老天,竟然连纽扣都暗藏着机关!

天野从纽扣里取出一只薄薄的微型刀片,刀刃在阳光的照耀下闪出一道森光。他一手抓住吊着自己的绳子,一手捏着刀片割绑在腰上的粗麻绳。

我的眼睛越瞪越大,再瞪一瞪准能跳出眼眶。这刀片太锋利,薄薄的那么点儿,可是没割几下粗麻绳就断开了!绳断的同时,天野用嘴唇抿住薄刀片,两只手抓住绳子往上一悠,双腿登时缠住管子。手脚并用,顺管子爬进大楼。

在大楼里活动活动僵硬地身子骨,继而一手攀着管子,一手拽住吊着我的麻绳,一点点将我拉到窗框边上。他先割掉绑住我双腿的绳子,拽着我的双脚跃进窗框,而后拽着我身上的绳子把我用力往窗框里拉。此时,我臀部以及下半身全在大楼里!

天野割掉绑在我身上的绳子绳子松落这一刻,我一个使力向前倾,上半身立即顺着惯性冲进大楼。力气大了点儿,往前急迈几步才稳住身形。站稳后迅速回身,天野把刀片随手一扔,绳子踢到墙角。我一个箭步冲上前,弯腰握住他的双肩,声音颤抖不已,“天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他握住我的手,诡异一笑,“爸爸怕有一天我会落入别人手里,所以从小就让我练习‘龟息功’。‘虎堂’的人掐我时我就想到利用这一点,与其被活活掐死,倒不如假死掩人耳目!‘龟息功’可以让我的呼吸、脉搏、心跳全部停止,所以才能过这一关,‘虎堂’才会对我放松警惕,一个‘死人’是绝对不会惹出乱子来的!”

听完他的解释,我难以置信,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一把将他抱进怀里,掉不出的泪纷纷滑落。幸亏东方夜有先见之明,如果没有‘龟息功’,天野就真的丧命了!!

“阿姨,你是不是以为我真的死了?”他搂紧我的脖子,问的小心翼翼。

我一边哭、一边点头,挖空的心迅速被血肉修补,一颗心又是完好无损!

“我还没叫你‘妈妈’,还没有妹妹,不会死。我是未来的会长,不论多危险我都会活下去!”

“妈妈”二字令我低低的哭出了声音,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是无法言语的惊喜。情绪到了,倏地抬起头,张口欲言……急促的脚步声“咚、咚、咚”上楼,我浑身一震,飞快站起身,紧张的将天野护在身后。是谁上来了?!

冲出来的人影令我紧吊的心一下子放松,是尹贺!右手里握着把滴血的刀。见到他,我庆幸自己没有一激动说出实情,否则他听见了该如何是好?

“姐!天野!”尹贺间我二人无事,激动的眸光连连闪耀。目光从我身上扫向天野,惊喜的连连啧声,“啧啧啧。‘龟息功’真神奇!如果不是亲眼看见,我真不信这门功夫是真的!”扳着天野的小身子上看、下看、左看、右看。

天野得意的扬起下巴,“那是,爸爸让我练的功夫绝对派的上用场!”

“瞧你个小人精儿~~~”尹贺揉揉他柔软的发丝,左手摸向腰后,抽出一把弹簧刀递给他。

见刀,我这才意识到枪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想来是弹都打完了吧?

“走,赶紧离开这里!”尹贺一马当先,领着我二人快速下楼。

一口气12层,死尸横七竖八,地上、墙上全是血!“虎堂”追兵到,将我3人堵在了12层与11层的交界处。来者4人见到我倒霉什么,可看见天野登时变了脸色,惊惧交加。在他们看来,明明已经死了的人又活了,这跟诈尸无异!

趁他4人愣神的工夫,尹贺解决掉一个。另3人立即回神,尹贺挡住2个,第3个窜上楼梯向我与天野逼来。

见状,我拉着天野火速跑回12层,掩身藏于墙后。听着脚步声,等第3人来到门处刚一露面便斜伸出脚。他追的猛,着实被我绊住,往前一扑趴在地上。不给他爬起的机会,我一个“泰山压顶”骑坐在他身上,把起来一点的他又压回去。天野弹出锋刀,手起刀落,只听“噗”地一声,整个锋刀没进了男人后颈!男人哼都没哼一声,断气身亡!血水顺着天野抽刀一窝蜂似的涌出来,迅速淌下脖子染红地面,扩散。

古有俗语,叫说“上阵父子兵”。今儿个我添一句,“上阵母子兵”!没有事先商量,我与天野却配合默契,如同一人!母子连心!

从男人身上起来,与天野快步下楼。尹贺已经解决掉2个男人、正迈上一个台阶要上来找我们,见我二人下来,收回脚,转身领着我二人继续往下走。

“龙会”与“虎堂”双方的死伤都不轻,死数远远比伤数严重!激烈对战,存活所剩无几,目光所触及的地方除了血就是尸体,密密麻麻!有没死的倒在地上抽气,鲜血顺着伤口沸水似的往外涌。

下到5楼听见外头“喀”地一声,紧接着是机器运转的声音。随着一层层奔下,冲出楼门时只见老爷子甩脱了厉天的逼压,继而一手揪住他皮带、一手抓住他的衣服,把他扔进了“嗡、嗡”运转的“混凝土搅拌机”!

“啊——”凄烈惨叫,血肉模糊地东西从搅拌机的圆口中螺旋状飞溅出来!混着血,分不清是皮肉还是内脏!老爷子侧身一躲,没全躲开,搬个身子溅上血糊,湿湿黏黏的顺着衣服往下淌。

这血腥的一幕令我骇然的浑身发冷,汗毛根根倒竖,老爷子那残忍的手法不仅狠辣,更是极度无情!真不愧是带领“龙会”稳居NO.1的第3代会长,东方夜跟他比起来差着一截!东方夜没他狠!没他毒!

“姐,你楞什么神?快走!”见我站住不动,尹贺用力一拽,让我回神。

此时,天叔提着一把血刀从搅拌机左后方奔来。上前扶住老爷子,搀着他与我3人一同绕向大楼身后。楼后停着一辆辆属于“龙会”的车,打头的便是东方夜那辆烧包。尹贺打开车门让我与天野、老爷子坐进去,从后座位下摸出一把手枪。锁上车,与天叔一同朝大楼左方而去。

楼前头、楼后头都没有东方夜,尹贺、天叔又奔向左方,东方夜肯定就在那里了!呆在车里是最安全的,尽管心里着急,但我不能下去添乱。

老爷子跟厉天打了一场,脸上有两处淤痕,大汗满头。我从车里抽出两张面巾纸给他擦汗,担心问道,“伯父,您要不要紧?”

他抬手摆一摆,半眯着眼睛,气息不稳的回道,“太久没有剧烈运动了,有些累,不碍事,歇歇就好了。”说完,侧过身看向天野,摸摸他的脑瓜,赞道,“‘龟息功’掌握的不错,很好!”

“呵呵~~~”天野边笑边抓头发,小脸蛋儿上泛起淡淡的红润。握住他的手,贴心说道,“爷爷,快别说话了,歇一歇。”

“嗯”老爷子唇边泛起慈祥笑意,阖起双目。紧绷面容慢慢缓下,一丝放松悄悄爬上脸庞。因为,厉天死了,现在只剩下楚天骐。

大楼内外遍布死尸,沸腾的施工现场经过血腥死亡的洗礼恢复静寂,大楼左方更是静的出奇。双手抓住膝盖,不知道东方夜他们现在是什么情况。太静了,心跳声清晰可闻。神经在太阳穴上“突突”快跳,手心里慢慢地渗出一层揪心紧张的冷汗。

“砰!”一声枪响,来的毫无征兆,吓得我一激灵,心跳漠然剧烈,神经也像疯了一样狂蹦。

“砰!”

“砰!”

数着枪响次数,已经打出3发子弹,是在射击楚天骐吗?

“砰、砰”

“砰”

6响之后再没有声音,弹膛全空!

抓住双膝的手改扒住玻璃,恨不能把头从玻璃上伸出去,这么半天都不见人影,到底怎么样了?!

正焦急万分,3道身影先后从左方出现,打头的是东方夜,其次尹贺,最后是天叔。见到他3人,我兴奋地用指甲挠玻璃,“吱吱吱”像闹耗子。

由远及近,3人来到车前。尹贺用遥控器打开车,天叔坐进驾驶位,尹贺坐在副驾驶。

后门打开,东方夜一坐进来我立即抓住他的手。目光激烈纠缠,两只手紧紧相握。他的体温让我安了心,喜极而泣。

他倾着身子越过我,轻唤老爷子,“爸……”

老爷子没睁眼,“放心,我没事,回去吧。”

“是”东方夜与天叔同应。天叔发动起车子,驶离施工现场。

东方夜把手枪塞回座椅下,拉天野入怀,一使劲抱起他、让他坐在自己腿上。

“爸爸……”天野撒娇,搂住他脖子,额头在他胸前磨蹭。

东方夜紧拥,颤抖着唇瓣吻住他的额头,将近1分钟才移开唇。他虽然让天野从小练“龟息功”,但真到生死存亡的时候还是害怕发生意外。一伸手,勾住我的肩将我也揽进怀里,抱着我二人。

死里逃生,贪恋东方夜与天野的温暖,我反抱着他们高兴不已。3人紧拥几分钟,待激动的心情平静下来才松开些手臂。我抬起头,问,“楚天骐是生是死?”

“打死了老权,让他跑了。”东方夜恨声,不甘与愤怒满满的含在眼里。

虽然楚天骐还活着,但我却觉得大快人心。厉天与老权死了,楚天骐如今只剩孤家寡人!“虎堂”与“龙会”的交锋死伤惨重,现在厉天一死,军心更会动摇。人心惶惶是无法与“龙会”万众一心比拟的,楚天骐,必败!

“爸爸,我手冷。”天野仰着头,小嘴一扁。

东方夜松开我,一手摸着天野的腰,一手解开外套,掀起毛衣,把天野的小手塞进去。

“阿姨,脚也冷。”

闻言,我二话不说,解开自己的外套,脱掉他的鞋子,拉着他的小脚包进外套焐住。

体温令天野眯起眼睛,在东方夜身上拱一拱,找了个舒服位置。

东方夜亲吻他的发丝,柔声道,“累了就睡吧。”

“嗯”天野含含糊糊应了声,嘟一嘟小嘴,又往东方夜怀里钻了钻,不再动。

天叔把空调打开,载着我们回返“东方庄园”……

076爱已如此深&你是我妈妈

天野睡的很熟,东方夜将他轻轻地放在床上,抖开棉被盖好。蹲身在床边,一边抚摸着他的发丝、一边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

我拉着东方夜悄悄出房,关上门。握起虚拳捶他胸膛,埋怨,“为什么不告诉我、天野会‘龟息功’?我以为他真的断气,心都碎了!”

东方夜握住我的手按在心口上,柔声说道,“天野会的东西很多,单拎出任何一样都能说上半天。况且,我没想到不测会来的这么快。”松开我的手,拥我入怀,声音微微发抖,“我当初让天野练习‘龟息功’真是做对了,否则咱们的儿子就要永远的离开这个世界。当我收到你和天野一同落入‘虎堂’的消息时心慌的厉害,怕你们会发生意外。我不是铁打的,承受到一定程度就会崩溃。好在你们都没事,否则我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站起来……

“别说了!别说了!”我一头扎进他怀里,泪水往外涌,心头悸颤。抱住他的腰,脸深埋在他胸前。

他紧紧地拥着我,片刻后捧起我的脸,温柔拭去我的泪,额头贴着我的,沙哑着声音说道,“笑笑乖,不哭。再哭,我的心也要碎了……”

“嗯,嗯,不哭!”握住他的手,脸颊磨蹭他的掌心。吸一吸鼻子,用力擦掉面上的泪水,止住哭意。

“小瑾、雷钧霆还在和‘虎堂’拼斗,我跟尹贺要尽快赶回去。”

闻言,我赶紧松开他,同他一起下楼。见我们下来,尹贺从沙发上站起。

送他二人出门,我分别握住他们的手,重声说道,“千万要小心,我等你们回来!”

二人同回以有力而坚定地应允,“嗯!”双双俯头,各在我的左右脸颊上吻了一下。这一刻,我心湖激荡翻搅,久久不息!

目送他二人坐进车渐渐驶离,单手握拳按在心口上,告诉自己,“会赢!一定!”

1个月后,“龙会”瓦解了“虎堂”位于国内q、s、t、u、v、w、x、y、z市的9处势力,至使“虎堂”在国内再也没有一兵一卒!

5个月后,“龙会”瓦解了“虎堂”位于俄国、英国、德国、法国、美国、加拿大、墨西哥、澳大利亚、巴西、阿根廷的10处势力,至使“虎堂”在国外的可用之人直逼向零!

这6个月来,庄园里每天都能收到前线战报。可以说,东方夜他们在以龙卷风的速度席卷吞噬掉“虎堂”在国外的一处又一处据点,同时攻打几个据点是必然的事!

今天7月6号,前线传来消息,楚天骐身边只剩下800个人了,东方夜领着尹贺、东方瑾、雷钧霆、韩雨、韩肃以及会里的兄弟们全力追杀,目前正从澳大利亚去往新西兰。

整整6个月,东方夜他们一直都没有回来,我只能从消息中得知他们平安无事。一天天的思念与日俱增,度日如年,恨不得自己是无敌金刚,可以飞去身旁助他们一臂之力!

现在只剩下楚天骐与800个人,东方夜今年要让“虎堂”全军覆没的目标即将实现!

消息每天的早、中、晚各会传来一次,一直都很准时。但,从7号早上开就就不再有消息传来。消息中断,整个庄园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死寂,因为我们不知道在遥远的新西兰正在发生什么,又有什么等待着发生而没有发生。

7号过去,我的心不再平静,急切的想要知道前线战况。8号、9号、10号,又连着3天依旧没有音信,我坐不住了,体内的血液流窜涌动,随时都有冲破血管的可能!

11号,再也无法克制住想要得知战况的心情,将东方夫人的金枪别在腰后皮扣里,猛地打开房门。

门外,天野正举着手要敲门,见到急火急燎的我立即就明白要干什么,握紧我的手,急言,“我也去!”

长久的担心就快要令人崩溃,我点点头,将他抱起,快步下楼。事情已经到了最后的紧要关头,成败在此一举!

从q市飞往新西兰的专机起飞,漫长的飞行过程逼人抓狂,我与天野扒着窗户眼巴巴的望着外头白蒙蒙的天空。13个小时候在新西兰机场降落,马不停蹄的搭机场外备好的车直奔“龙会”位于新西兰的分会。

在分会里才得到确切消息,最后一场厮杀极为惨烈,兄弟们伤亡惨重,分会里几乎都空了,所以才导致消息中断无法传达回国。

一分一秒也不耽搁,由会里的兄弟载着我与天野朝东方夜等人的所处地驶去。

约摸40分钟,驶到一处陡峭高耸的悬崖下停了车。跳下,我们正对处于悬崖的背面,一个极长极高的大坡占据了全部视野。海水的味道随风飘传,夹杂着海浪拍击岩石的声音。

顺着崖底往坡上跑,迈过一具具死尸,踩着殷红的血水,脚步愈发疾快。这道坡好长,鲜血流成了河!跑到中间地段时,5道殊死拼搏的身影闯入视野,分别是尹贺、东方瑾、雷钧霆、韩雨、韩肃。他们倒下去了,又爬起来,将对手置之死地!他们浑身是血,我分不清是他们自己的,还是对手的。

一一看过,没有东方夜,方寸大乱,拼命摆动手臂往崖上跑。天野在后头一路紧跟。

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冲上悬崖,崖上的情况令我惊心的倒抽冷气,“啧!!”

浑身是血的楚天骐倒在崖边,脚冲着我,他从地上够起了枪,枪口由低调高瞄准向东方夜。

东方夜离他5米远,头上、脖子上被血沾满。多半个正面的身子朝着楚天骐,一手撑住膝盖、一手托住额头。我想他头部受创一定严重,否则不会站都站不起来!

说时迟、那时快,冰森的枪口刺激着我的视觉与大脑神经。闪电般冲上前的同时从后腰拔出金枪,横身挡在东方夜面前。“砰!”两声枪响合二为一,我与楚天骐同时发射出子弹,我的打进了楚天骐右胸,他就在悬崖边儿上,子弹的冲击力推动着他滚下悬崖!在他消失在视野时,留给了我狰狞与惨烈……

痛楚遍布四肢百骸,握在手里的金枪掉在地上,笔直伸出去的手臂好似被抽去骨头一样垂坠而下。呼吸为之停滞,身子一软倒下去。

“笑笑!!”凄厉的呼唤,东方夜抱住了我充满痛楚的身体。血流进他的眼睛,腥红无比,脸上的血无法掩盖住他惨白的面容与极度的恐惧。

倒在他怀里,我牵动唇瓣虚弱的笑了一下。他用手捂住我的心口阻挡血水外流,瞳孔急剧缩动。

我想抬起手摸一摸他的脸,可是没有力气,做不到。这最后的一刻我才明白,原来,我可以为他舍命的……我的爱,已是如此之深……

黑暗铺天盖地席卷而来,临陷入冰冷刺骨的黑暗时听见两声嘶裂的呼唤,一声属于尹贺,“姐——”另一声属于天野,他在叫我……“妈妈——”

漆黑不见五指的世界里,我独自一人行走,身子轻飘飘的几乎没有什么重量。这片黑暗的区域太广泛了,无论我怎么走也走不出去。

“有没有人呐?!阿夜——天野——阿贺——小瑾——你们在哪儿——”对着无边无际的黑暗大声叫喊,回应我的是自己空旷的回音。

着急、心慌、烦躁。双手抱头,该死的黑暗,我快要疯了!

蓦地,身后闪出一道白光。心头一惊,连忙转身看去,只见两道人影从白光中走了出来。我用手遮在眼前阻挡耀目的光芒,人影一步步向我走来,白光越来越弱,直至消失不见。人影的身体周边泛着淡淡的白束,使得我可以看见他们的容貌。这一看不要紧,即时瞪圆双目,兴奋地扑上前去,“爸——妈——”是我的父母呀!

没有抱住他们,反而从他们的身体穿过,踉跄着稳住身形,怔住。我忘了,他们已经早已不在人世……

父亲牵着母亲的手,二人面带微笑,母亲温柔而慈祥的注视着我,说道,“伤痛不能将你击垮,你要坚强勇敢地活下去,你还有无法割舍的人,不是吗?”

闻言,东方夜、天野、尹贺、东方瑾的脸孔依次闪入脑海紧紧盘旋,我怎么割舍的掉呢!

“看一看他们吧……”父亲抬起食指,指着我的身后。

我立即回头,只见身后的黑暗中现出一副画面。手术室的急救灯刺亮无比,东方夜跪在门前痛不欲生,头深深低垂,双手死死地揪着门把手,泪水急速奔涌掉在地上。尹贺靠着墙,坐在地上傻子似的无声流泪,一张脸惨白无血,双目空洞。天野在东方瑾怀里哭得死去活来,声嘶力竭。东方瑾紧紧地抱着天野,泣不成声。手术室内,雷钧霆含着热泪给我做手术,心电仪上的心脏频率越来越弱,由起伏逐渐向持平发展……

看到这一幕幕,我心急颤,眼泪“唰”地一下滚落。如果心率变成直线,我就死了!!

“他们舍不下你,你也舍不下他们。笑笑,你是勇敢地孩子,活下去!”父亲的话让我哭出了声音,捂住嘴。是的,我必须要活下去!!

求生意念“嘭”然壮大强烈无力,父母在这股强大的压迫下手牵着手退离了黑暗。他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乐,我也要牢牢地抓住属于自己的幸福!!

用力抹掉眼泪,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投身进入画面,霎那间,热流将我冷冰的身体紧紧包裹!

在热流里浸泡了仿佛1年之久,睫毛轻抖,缓缓地睁开久闭多时的眼睛。视野严重模糊,花白之色是我唯一能够看见的。一下一下的眨动眼睛,模糊逐渐清晰,花白成形,是天花板。消毒水告诉我,这里是医院。

左右双手上传来紧迫感,我调低视线看去,只见东方夜与天野守在床边紧握着我的手。见到他们,心无比欢雀,我活下来了!!

“笑笑!”

“妈妈!”

喜不自胜的呼唤让我激动不已!他二人将我的手贴在脸颊上磨蹭,喜悦的泪水滑落面庞。

东方夜憔悴不堪,眼圈乌黑,眼眶深陷,双目通红攀爬着一根根血丝,胡渣子爬在下巴上刺麻着我的掌心。

天野瘦了一圈,粉嫩脸蛋儿蜡黄的像生了重病,炯炯有神的眼睛里与东方夜一样血丝一根一根。

心,好痛!

“笑笑,你醒来真是太好了!你昏迷了整整10天,我真怕你醒不过来!”东方夜拼命亲吻我的手心,高兴地全身发抖。

10天,原来我竟然昏迷了这么久……

下意识从天野掌心里抽出手摸向心口iu,天野一把抓住我,惊道:“不要碰伤口!”双手握着,哭道,“只差一点点子弹就打中了心脏,雷叔叔给你做了6个小时的手术,我好怕,怕失去妈妈!”

重重地“妈妈”二字撞击着我的心灵,中枪时听到的嘶裂呼唤重响耳畔,‘妈妈——’震惊,飞快看向东方夜。

“天野在就知道你是他妈妈了,我大腿中枪伤愈那次就把当年交易的事告诉了他。”

听完东方夜的解释,我看向天野,双目惊圆。

“我知道你是我妈妈,可不能相认,因为你要顾及舅舅的感受,所以我一直忍着只叫你‘阿姨’。可是,你只想舅舅,却忘了我,我从小就没有妈妈,我是多么渴望妈妈的怀抱,我要妈妈……我要妈妈……”天野抱着我手泪流不止,小脸上一片凄苦。

哭诉犹如醍醐灌顶将我打醒!他说的对呀一直以来我都顾及尹贺的感受而忽略了他。他那个时候才3岁,今年7岁,“阿姨”一叫就是4年!知道我是妈妈却只叫“阿姨”,每一声还都叫的脆、叫的甜,他每叫一声心里都该是什么滋味儿啊!

控制不住情绪,奔涌的巨浪冲击着受伤的心。呼吸急冲,心脏好痛,疼的我惨白了脸色,张着嘴大口大口拼命喘息。

我这样吓坏了东方夜与天野,赶紧按下床头的呼叫器。天野慌了,六神无主。

医生、护士闻声赶到,东方夜抱起哭倒在床边的天野退去一边。医生、护士对我采取应急措施,最后给我扎了一针,这才稳住我激涌的情绪。

眼皮好沉,视线也慢慢地模糊起来,在药物的作用下,我阖起双目摔进了黑暗……

077姐,我该拿什么报答你…

流泪醒来,睁开泪水朦胧的眼睛,视线模糊不清。温暖而颤抖的手抚摸上我的脸颊,小心翼翼为我拭去泪水。缓慢朝右侧看去,东方夜执着我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我眨了眨眼睛,对他浅浅的笑了一下。见状,他也笑了笑,眉头深锁。

目光在病房里扫视一圈,只有我二人,“天野呢?”嘶哑的声音像只破锣,好难听。

“你身子虚,不能激动,我让他等你身体情况稳定一些时再来。否则你情绪一有起伏,对心脏不好。”轻声为我解答,每一个音都控制小心,生怕搅了我。

天野哭倒在床边的情景让我好生揪心,他先不来也好,等我身子强壮点儿再相见,那样更保险,只是苦了他对我的思念。“我昏睡了多久?”

“两天两夜。”

12天了……

“笑笑,什么也不要想,安心地把身体调养好,知道吗?”

“嗯”点点头。

在他眼里,我看见了面色苍白的自己,病态十足,好丑。

他吻着我的掌心,胡渣子没清理,又长了些。憔悴消瘦的脸孔,黑黑的眼圈,眉宇间含着挥之不掉的岁月沧桑。我从鬼门关兜了一圈回到阳间,令他一下子苍老好几岁……

四目凝望,他的眸子深沉似海,蕴满了浓浓的柔情爱恋。彼此望着对方,谁也没有言语。眼神纠缠,无声更胜有声!

深情凝视,只半个小时我就坚持不住了,在他的陪伴下闭上眼睛睡去……

这一觉睡得很踏实,醒来已是第2天中午。

雷钧霆跟随东方夜奔波半年瓦解“虎堂”势力,又给我做了长达6小时的手术,把他累坏了,精神一放松,一歇就是好几天。

第二天醒来后,我身体的一切情况全部交由他负责,其余医生、护士通通不要。他每天都要为我做检查,确保我身体不会出现任何差池。

5天后,不再打“葡萄糖”,可以吃清淡没有刺激性的食物了。

靠着床头,张口含住东方夜喂来的清粥。粥的味道太熟悉,不用问,我也知道是尹贺亲手熬的。咽下粥,忧心问,“阿贺呢?”从醒来到现在,他没看过我。

东方夜抬起的勺子放回碗里,叹了口气,“我把当年咱们交易的事告诉他了,他受到的震惊很大,把自己关在房里不出来,整个人都傻傻的。小瑾寸步不离的守着他。”顿了一下,续,“如果咱们没有相爱,如果真的只是一场纯粹交易,尹贺他会……”说到这儿抿住唇瓣停止言语。

我沉默了,懂他没说完的话要表达的意思。喉咙里像卡了块石头,疼!

见我情绪有波动,他赶紧转移话题,“来,把粥喝了。”

勺子递到嘴边,我张口含住。在嘴里嚼,试了好几次,死活咽不下去。

“笑笑,别这样,我求你了!好好吃饭,好好调养身体,大家都盼着你快点儿好起来。”东方夜五官皱成一团,拿着勺子的手有了抖动。

一咬牙,我用力把粥往下咽,经过嗓子眼,剐的疼!

一碗粥,吃的满腹酸楚……

距离第1次醒来已经20天了,身体恢复非常好,心脏不会再因情绪激动而疼痛。

午觉睡的很舒服,一张开眼睛就瞧见东方夜坐在床边瞅着我傻乐。我“噗嗤”一笑,问道,“傻样儿,我有这么好看吗?”

身子往前倾,他趴在床边单手托腮,无情温柔的说道,“我曾经很羡慕曾爷爷、爷爷和爸爸,他们那份坚贞的爱情让人动容。现在我不羡慕了,因为我找到了你!”放下托腮之手,深深地望进我的眼里,“笑笑,你带给我的不仅是爱情,还有温柔、感动、勇敢、坚强,更带给我一个家的温暖与感受!你为我挡下的那一枪,震撼了我的心,更把你对我的感情刻入了我的骨髓。你救了我的命,更拯救了东方家族和‘龙会’,你跟我妈一样都是伟大的女人!笑笑,感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你让我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泪水模糊了视线,一坐而起,扑进他怀里激动的难以言语。一首经典老歌回响耳畔,‘爱是一种信仰,把我带到你的身旁’。是的,信仰把东方夜带给了我,也把我带给了他。信仰将我二人的心紧紧包裹在一起,心心相印,难舍难分!

他的吻落在我的额头、鼻梁、脸颊、耳朵、颈子,最后落在唇上。甜蜜的吻,深情热烈,暖流一遍遍淌过心田,心口膨胀满足。激情拥吻,他将我抱得好紧。我依附着他,醉了,甜蜜的发晕……

长长地吻,即将失去呼吸时彼此分开,喘一喘气又迫不及待的吻在一起,半年的思念翻江倒海,怎么也吻不够!

一再激吻,我软趴趴的靠在他怀里没有力气,喘息难止。他抱着我,手臂颤颤发抖,心跳的频率快之有快,听的我脸红心跳,娇羞不已。

抚摸着我的肩头,他沙哑着声音兴奋说道,“笑笑,等你身子好了,等我处理完‘龙会’的事,咱们就结婚!”

闻言,我酡红着脸颊抬起头,问,“楚天骐死了没有?!”

兴奋凝结,他的面色随之而沉。见状,我心里结结实实“咯噔”一下,紧张,“怎么了?!”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简短的8个字使得我手脚冰凉,呼吸为之一秉面色大变。“海里有没有找?”

“找了,我甚至动用军方潜艇去海底搜寻,别说尸体,就连楚天骐身上的衣服碎片也没有。整片海域都搜索了,附近也没放过,就是找不到。”

回想,我那一枪打在楚天骐右胸上,而不是心脏,悬崖下是波涛汹涌的大海,他又全身是伤,存活下来的几率太小了!可是,可是找不到尸体就不能证明他的生死!

“笑笑,你不要担心,就是找遍全世界我也要找到楚天骐!八年找不到就一年,一年找不到两年,两年找不到三年,哪怕用一辈子也要确定他到底是生是死!”收紧手臂,唇瓣贴在我的额头上。“嫁给我,不要再等了!”

紧张担心之后我全身放松下来。“阿夜,咱们结婚!”搂住他的脖子,深深吻住他的唇。不管楚天骐是生是死我都要嫁给你,等的太久了!

“笑笑!”

“阿夜!”

忘情的唤着彼此的名字,正准备再来一次激吻,突兀的咳嗽将我二人打断,“咳!”

闻声,我与东方夜分开,双双朝门口看去,只见天野嘟着小嘴儿不满意的瞅着我们。见状,我羞红脸颊,轻推开东方夜,一边抚着脸、一边朝天野招手。

天野关上门,脱掉鞋子爬上床。我把他抱进怀里,抚摸着他柔软的发丝,尴尬问道,“那个,你什么时候来的?”被儿子看见热吻,丢死人了!

“来半天了,你跟爸爸就知道抱着亲,我敲了半天门也不理。”小嘴儿撅高,数落我与东方夜。

我伸手一拧东方夜大腿,羞得恨不能挖地洞钻进去。

“哎呦!”东方夜嗷的一嗓子叫出来,捂住大腿使劲儿揉。“笑笑,疼!疼!”学天野撅嘴往我怀里凑,我拍开他的脸,搂着天野靠去床头。他不满意的哼了声,自己揉腿。

天野抚上我的心口,小心翼翼问道,“妈妈,还疼吗?”

握住他的小手拉到唇边亲吻,这“妈妈”从他嘴里叫出来真好听!“放心,已经不疼了。”

“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这个……”目光调向东方夜,努努嘴,“问你爸。”

天野转头看向东方夜,炯炯有神的眸子里闪烁期盼,“爸爸?”

“出院不着急,多观察观察没坏处,再住半个月吧。”

东方夜一发话,我与天野双双咋舌,“还要再住半个月?!”做完手术到现在里外已经1个月了,可以说,我心脏已经没问题。

东方夜眼一眯,霸道强硬,“我说了半个月就半个月,没商量!”

“……”我与天野不吭声了,互望,都从对方的眼中看见“苦”字,想回家嘛……

“妈妈……”天野偎进我怀里,小脸蛋儿蹭来蹭去。

“天野,我的好儿子。”

见我二人相依相偎,东方夜吃味儿,闷闷地问道,“笑笑,我呢?”

瞧他那一张欲求不满的脸,我“扑哧”笑出声,左臂搂着天野,右臂向伸去,“大宝贝儿,来。”

“嘿嘿~~~”东方夜美了,真像个大孩子一样偎过来。

“爸爸,你真没羞,一大把年纪还学我撒娇,没我可爱。”天野伸出食指刮东方夜脸颊,眼睛弯成月牙儿笑话他。

东方夜一记脑壳敲过去,把眼一瞪,“我要像你这么大,也可以很可爱。”

“噗——”我忍不住喷笑,拧拧他的脸,笑骂,“亏你能大言不惭,你小时候摆着一张大冰脸冷的冻人,上哪儿可爱去?”

闻言,东方夜脸绿了,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与天野笑作一团。一抬眸,透过病房门上的玻璃瞧见外头站着的人。巨大变化让我一时间没认出来,看了半天才认出是尹贺!“阿贺!”心跳怦快,激动的松开东方夜、天野,由坐转跪,往床边爬。

东方夜按住我的肩不让我动,起身去开门。尹贺站在外头不动,陪在一旁的东方瑾牵着他的手把他带进来。

东方夜给天野穿上鞋,抱着他,与东方瑾一起离开病房。

激动的心澎湃不已,1个月了,尹贺终于来看我了!他好瘦、好憔悴,整个人像被极尽摧残过一样,那双通红爬满血丝的眼睛刺得我心好痛!“阿贺……”伸出手。

他颤抖着握住我,憔悴呆滞的面容随着我的呼唤产生急剧变化。用力一攥我的手,双膝大弯,“扑通”跪在床前。

我瞪圆双目大骇失色,万万没想到他会给我下跪,膝盖硬生生撞击坚硬地面的声音揪心。惊心!“阿贺,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抓住他的胳膊往上提。

他不起,头深深低垂,还没说出只字片语,已是痛哭失声。肩头连抖,身躯急颤。

深深地阖起双目,一把将他抱住,我懂他下跪的意思了。

他哭的很厉害,松开我的手,抱紧我的腰。我的眼泪被他催出来,吧嗒吧嗒往下掉。

哭了足足10分钟,他才控制住一点情绪,抬起头来。

我捧着他泪水淋淋的脸庞,视线模糊,用力眨眼睛,挤掉泪水将他看清。

他颤抖的嘴唇,嘶哑哽咽,“姐……”吐出一个字,激动的情绪又涌上来,把头低下去哭起来。

我劝不住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抱着他一起哭。

哭了几分钟,他忍住激动把头抬起,感激、愧疚、自责通通往上涌,表情急剧变化。“姐……”

我捂住他的嘴,用力摇头,“不要说,我都明白……”

拉开我的手,他同样摇头,“不,我要说!姐,当年的事让你受委屈了,全都是因为我!我不是一个好弟弟,我对不起你……”

“不要这样说,你只是一时失手才会扎死人,年轻气盛谁还没犯过错。法律一判就是10年,我不能让你大好的青春都浪费在监狱里,我从来没后悔和暗夜交易。如果真等到10年刑满出狱,那才是什么都完了!”用力捧住他的脸,一边吸鼻子、一边眨着眼睛挤眼泪。“你瞧,提前5年出狱,不仅重新开始生活,你还认识了小瑾,和她相爱。要是没提前出来,你就会错过她,她很有可能就成别人的女朋友。你说是不是?”

他哭的点头,几秒后握紧我的手臂,嘶声,“姐,是你给了我重新做人的机会,是你让我体会到亲人的温暖和不离不弃,要是没有你为我付出,我一定已经自暴自弃在监狱里变坏了……”

“我是姐姐,有责任为你的未来着想。我不求你大富大贵,只希望你能活的快乐,一生平安。愿望能实现,付出一点点又算什么。瞧,你在‘龙会’里得到了发展能力的空间,又找打了相爱的小瑾,虽说这几年都惊险重重,但你都平安度过了。我的愿望实现了!”说开了、挑明了,长久以来心中的顾忌也由浓重转向轻淡,一点点散去。

“姐,我的好姐姐!我该怎么报答你的恩情!”情绪再度激动难控,扑进我怀里痛哭。

我用力的抱着他,吻住他的发丝,抖声,“傻瓜,有你在身边就够了,咱们一家人快快乐乐的生活比什么都强!”

“姐……”他哭倒在我的怀里,我拉着他用力往上提,“不要再跪了,起来!”他哭的起不来,我坐在床上力气不能完全使出,也拽不起。

病房门开,东方夜、天野、东方瑾一同走进。东方夜从后头一架尹贺的胳膊,这才将他抱起。

我与尹贺坐在床上抱头哭,弄得东方夜、天野、东方瑾也红了眼眶,眼泪往下掉。病房里全是哭声,再也没有别的。

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我与尹贺在东方夜、天野、东方瑾的哄劝下渐渐地把情绪控制住。

我紧握着尹贺的手,东方夜、天野、东方瑾的手一只只叠上来,10只手像涂了502胶一样难舍难分,紧紧紧!10目相望,笑容高高地攀上各自的脸庞。我笑的灿烂如阳,一起灰暗隐晦通通扫除,我的世界至此缤纷绚丽!

78

半个月后最后一次检查身体,非常健康,只有四个字可以形容--生龙活虎。

8月26号,我与东方夜、天野、尹贺、东方瑾、雷钧霆、韩雨、韩肃,8人登上了飞回中国的专机。

“笑笑,摸起来好有手感,真舒服~~~~”东方夜的手在我长上肥肉的肚子上揉来捏去。

我一巴掌打掉他,气呼呼道,“都怪你一个劲儿让我吃,看把我吃的足足胖了12斤!回去我就减肥,晚饭不吃了!”呜,肚子上长出游泳圈,怎么穿婚纱呀……

一听我要不吃饭,他立马火了,把眼一瞪,怒道,“你身子才好几天又开始折腾,减屁减,现在挺好!敢不吃饭,小心我揍你屁股!”说着,扬起巴掌。

见状,我吓的猛咽一口唾液,握住他的手拉低放在腿上,打商量,“那个,要不我晚上不吃主食、不吃肉,只吃青菜?”

他不吭声,斜着眼睛瞪我。

“要不……要不……就不吃主食,菜都吃?”

“哼,这还差不多!”

他一把将我揽进怀里,张口咬住我的耳垂儿,“只对你霸道!”

我嘴里说他,心里头却甜的很,往他怀里拱一拱,脸颊贴着他的胸膛。

回到中国,闻着本土的空气无比亲切,那是国外无法比拟的!

无步亲自开车来接我们,远远的便瞧见老爷子站在主楼前等候。纷纷下车,我与东方夜牵着天野来到老爷子面前,“爸(爷爷、伯父)”同唤。

老爷子对东方夜、天野点头,到了我这儿就显得不高兴,“还叫‘伯父’?”

闻言,我心一跳,下意识看向东方夜。

“笨女人,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叫?”东方夜催促,天野摇着我的手咯咯东。

心脏“怦、怦”跳,唇瓣微微发抖,对老爷子尊敬唤道,“爸”

“哎!”老爷子答应的特别响,“哈哈哈哈——”第一次见他笑的声音这么大,这么开心。

放好行李,洗净手,大家围坐在一起吃饭。老爷子笑眯眯的看着我与东方夜,“什么时候举行婚礼?”

“10月18号,那天是10年难得一遇的‘黄道吉日’。“东方夜很兴奋,说话都带着颤音,一张嘴咧的直往后脑勺跑。

老爷子点点头,调转目光看向尹贺、东方瑾,问,“你们呢?”

东方瑾只笑不语,看尹贺。尹贺脸颊微微一红,看我。一接触到他的眼神,我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笑弯了眼睛,示意他快点回答。

“跟我姐一起。”尹贺抓抓头发,交了底。

“好!好!好!”老爷子一拍桌子,连说3个“好”字。

音落,天野举起右手,“提问!”直视对面的尹贺。

尹贺一脸不解,“你要问什么?”

“你要是和姑姑结婚了,那我是继续叫你‘舅舅’?还是叫‘姑父’?”天野犯了愁,皱起小眉头。

还真没想到这个,他一问,倒是让我们怔住,大眼瞪小眼。

尹贺低头琢磨,自序后回道,“叫‘姑父’。”侧头看向东方瑾。

东方瑾美的眼睛找不见,一个劲儿笑,凑上唇在尹贺的脸颊上用力“啵”一口,响极了!

想想也是,尹贺与东方瑾结婚,那么他就是东方家的入赘女婿,再叫“舅舅”就不太合适了。

“赶紧选个日子,你们一起去结婚登记。”老爷子。

东方夜越过中间的天野,紧紧地握住我的手,“明天,明天就去!”

我乖顺、羞哒哒的点点头,傻笑,“呵呵……”

今天晚上这顿晚饭吃的相当好,可以说是几年来最踏实、最愉悦的了!

翌日起了个大早,梳洗着装,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我、东方夜、尹贺、东方瑾,手挽着手坐进车里,前往“民政局”。

填写婚姻登记表,最后签字时我激动的心抖、手抖。东方夜签上他的名字,字像他的人一样刚强张扬,豪放不羁!相较而言,我的就秀气规整多了。

写下最后一笔,手抖的厉害,笔掉到桌上,高兴的哭了。东方夜的眼眍也是湿润的,接过结婚证紧紧的按在胸口。好半天才扶起我,与尹贺、东方瑾先后走出登记处。

坐在车里,我捧着结婚证看不够,舍不得合起,在我与东方夜的相片上一吻再吻。、

东方夜将我揽进怀里,吻住我的额头,声音颤抖而沙哑,“笑笑,你终于成为我的老婆!我太高兴了!快叫我!”

“老公!”举高手臂搂住他的脖子,这次我可以叫的名正言顺,不再有任何顾虑。

“再叫,我还要听!”

“老公!”

“再叫!”

“老公!”

后座上,尹贺、东方瑾已经忘情的吻在了一起。

东方夜扣住我的后脑,深深地吻住我的唇。我极尽所能的回应,喜悦的泪水滑下眼角。经历了这么多,我们终于结合了。他带给了我刻骨铭心的爱,和身为一个女人的终身幸福!

距离10月18号还有1个多月,婚礼现场就设在“帝星国际大酒店”前广阔的大广场上。

东方夜、尹贺马不停蹄忙的团团转,在国内与国外之间飞来飞去处理会里的大小事务。东方家不论在黑道、还是白道上都拥有极高的影响力,先后奸灭掉“焰帮”与“虎堂”更是让东方家在黑白道上的影响急速飙升!“虎堂”彻底消失在严酷的黑道大自然中,东方夜实现了他的雄霸野心,让“龙会”称霸全球!也让全球的人听到“龙会”二字就闻风丧胆!

东方瑾撤下来跟我一起筹备婚礼各项所需,等待着披上婚纱的那一天。东方家要宴请的人真是太多了,亲朋好友、合作伙伴、黑势力同道中人等等等等,光是写请柬就写到我与东方瑾手软,又酸又麻。请柬高高厚厚,堆的满床都是!

韩雨、韩肃都是扮郎,伴娘是黑道no。4“烈云堂”堂主的一对双胞胎掌上明珠。扮郎、扮娘都是双胞胎,哈,成为婚礼的另一个亮点!据说,嘿嘿,双胞胎姐妹分别看到了韩雨、韩肃,自告奋勇做伴婚为的就是他们。

10月16号晚上,东方夜、尹贺结束了马不停蹄,处理好“龙会”里所有的事情。忙的晕天黑地,倒床不起。

17号在家好好歇一天,18号一早我与东方瑾穿上量身订做的洁白婚纱,由东方夜、尹贺抱出房间,坐进主楼外等候的超豪华烧包喜车。

来参加婚礼的人像潮水一样拥挤,为了确保婚礼安全正常进行,东方夜在这一天里将整条街都包了下来。宴请桌椅摆满长街,密密麻麻。

我、东方夜、尹贺、东方瑾,在伴郎、伴娘的伴陪下走出酒店,登上主讲台。“结婚进行曲”高声回荡,激烈人心。

老爷子、天野、天叔、杜妈、雷钧霆、肖克、塞文、梦菲以及各各分会的分会长全部出席。台下一桌桌的宾客均目不转睛的注视着我们,东方家的少爷与二小姐同时举行婚礼,太万众瞩目了!到处都是摄像机记录着婚礼的每一个细节,头顶上还飞着8架直升机从各各不同的角度全程记录!

礼官主持的慷慨激昂,老爷子送上贺词。在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我、东方夜、尹贺、东方瑾两对新人互相为对方戴上婚戒,我们都选择了恒久长久的金饰。

戴上戒指这一刻,我的周围出现了一只又一只的彩色泡泡,每一个泡泡都好大、好圆,散发着醉人的香甜!东方夜轻轻地掀开我的面纱,痴迷凝望,温柔的捧起我的脸,在一片欢呼呐喊声中吻住我的唇。唇与唇紧贴这一秒,现场爆发出了雷霆般的掌声。我醉倒在东方夜怀里,心湖激涌澎湃,这一次我没有哭。从今以后,眼泪与我绝缘!

要敬酒的人太多,婚礼10点开始,一直到17点才敬完所有的酒。我喝的脸蛋儿红扑扑,走路轻飘飘,脚底下像踩棉花。敬酒时东方夜还为我挡下了N多杯酒,多的我都数不清。

我已经喝的晕头转向,东方夜一把将我抱起,转身走入酒店。见我二人跑了,尹贺赶紧抱起东方瑾跟在屁股后头,将宾客们全部留给老爷子。

把我轻放在床,东方夜摘掉我的头纱,轻轻拍打我的脸颊,“老婆,醒醒,今天可是咱们的新婚之夜,千万不能睡呀!”

手一挥打开他,我一边嘟嚷、一边拉扯着身上的婚纱。“别吵……”头好晕,好想睡……

“老婆不要啊,新婚之夜不能睡觉,要‘运动’!”东方夜在我脸上连拍带打,若兮兮的在我耳边叫。

不理会,我扭着身子把后背给他。他扳过我继续跟我讲“运动”,我连眼皮都睁不开,“运动”个头啊“运动”。

见我闭着眼睛没反应,他俯下头把脸埋入我的颈间,凄惨哀嚎,“我的新婚之夜呀,老婆……”就听到这儿,我睡着了……

翌日,在头痛欲裂中醒来。一下下拍打额头,我的天,昨天到底喝了多少酒?疼死我了……

满室的喜庆抢眼夺目,这是我与东方夜在庄园里的喜房。不是在酒店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眸光流转,正对上一双布满血丝的幽怨眼睛、一张腊黄的脸孔。我吓一跳,猛地往后移动头部拉开与黄脸之间的距离,“老、老公……”天呐,鬼呀这是!

“你舍的醒了?”东方夜五官有点扭曲,说哭不哭的样子。

闻言,我抓抓头发,试问,“我……睡了很久吗?”

“你从昨天下午5点一直睡到现在,现在差5分钟中午12点!”声音比五官还扭曲。

脑袋里飞过一只乌鸦,乌鸦屁股后头跟着一串省略号,我当即石化,胸膛快速起伏。石化10秒,“嗷”地一嗓子叫出来,揪住他的睡衣领子哇哇叫,“我的新婚之夜呀——”睡这么久,什么都没了!

他额头暴起一根青筋,面部肌肉抽动,咬牙切齿,“我一直叫你,你理都不理,现在还敢跟我叫‘新婚之夜’?!”

“啊?!”一愣,理亏在我,干笑,“哈……哈……”

“还笑?!”横眉怒目。

“……”不吭声了。

“砰”他一拳捶在床上,吓的我缩进被子里,惶恐的瞅着他。

他本是怒气腾腾,霎那间就变成霜打的茄子,苦道,“你知道吗,我昨天听尹贺跟小瑾折腾一宿,苦啊……”

闻言,我脸绿了,嘴角不停的抽。东方瑾的房间是3档第1间;东方夜第2间;天野第3间;尹贺第4间;而我,没房间,一进跟东方夜睡。

隔壁门开,走廊上响起尹贺与东方瑾的爱语笑声。东方夜耷拉着脑袋下床,从衣柜里取出衣服递给我。我一边换衣服、一边愧疚,新婚之夜呀,呜呜,没有了……

洗漱完毕下楼吃饭,尹贺、东方瑾满面春风冒红光,再看我与东方夜一个比一个蔫。见状,尹贺、东方瑾、天野、老爷子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异口同声问,“你们怎么了?”

东方夜撅着嘴不吭声,猛往嘴里扒饭。在4双目光的注视下,我硬着头皮把情况小声说出来。

听完,尹贺、东方瑾、天野、老爷子通通愣住,5秒后一同爆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特别是尹贺、东方瑾,笑的那叫一个欢,连拍桌子带跺脚。

我也撅着嘴不吭声了,扒饭。不能怪我,谁叫要敬酒的人那么多,我酒量就那么点儿,敬了酒就别想洞房……

吃过午饭,东方瑾把我拉进房,从衣柜里取出一件睡衣递给我,并道,“看我哥那苦脸,你今天晚上赶紧补上‘新婚之夜’。穿这个,保准我哥兽性大发!”

我一看睡衣,脸登时烧红,差点儿反血喷出来。这哪儿是睡衣,根本就一件薄纱,还淡紫色的,穿上根本就是赤祼祼的勾引!“小瑾,你就没有正常一点的衣服?”我要崩溃了。

“嫂子,你真笨,换别的衣服我哥就兽不起来了!”她一跺脚,“我跟你说,晚上你就把这睡衣穿上,记住,里面千万不要穿内衣!”睡衣塞进我怀里。

抱着这衣服,不止脸烫,手都烫的要命!“不、不穿内衣?!”惊问。

“不穿!啊,对,你再洗个澡,香喷喷的穿上这个,双重冲击,我哥肯定比禽兽还禽兽!”

看她越说越兴奋,越说眼睛越冒光,恨不能我现在就跟东方夜滚床上。我无语……

睡前,我按照东方瑾的指示把自己洗的香喷喷。换上超透无比的睡衣站在镜子前脸红心跳,重点部分与身体曲线在薄薄的紫纱下看的清清楚楚,别说东方夜了,我看着镜中的自己都要喷血。

磨蹭,不敢出去。东方夜在外头叫我,“老婆,你洗好了没有?”

“洗、洗好了,等、等一下!”结结巴巴应,对镜子拍脸,深呼吸、吐气,双手握拳置于胸前,豁出去了!

打开浴室门,婀娜多姿走出去。东方夜正按下遥控板关了电视,目光一转看见我,登时,放遥控板在床头柜的动作“咚”地一声掉在地板上。

他那赤祼祼惊艳的目光让我有些手足无措,脸蛋儿温度“蹭”地涨上去,叫出的声音柔软娇媚,“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