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部分
《《崛起大导演》》 · 白是一种境界 · 2026-07-26
第二天，6月5号。万小虎带着宿醉的难受，开车去北大把苏雅接上，一起去了一处休闲会所。今天是盛大网络第一次分红的日，《热血传奇》火爆国，成为如今风头最劲的游戏，利润是源源不断。
在会所里，陈天乔亲自盘算账务，最终计算的结果是，实现总收入3.24亿人民币，净利润1.12亿人民币，按照百分之十的股份分红，苏雅与万小虎一共分到了6720万人民币，每人3360万人民币。
全都成了千万富翁。
如果计算盛大网络和蒲公英公司的股本，那就更多了。
目前蒲公英制作了三部电影，《独自等待》已经不能赚什么钱了，《蝴蝶效应》北美上映还没头绪，所得也有限，《我的野蛮女友》账面分账8000多万，除去税收以及公司正常业务的维持，账面盈余6100万人民币。
而且蒲公英旗下还有小说网、Mme时光网、冒险岛娱乐公司、闪动之星化经纪公司，这些不动资产，七零八落的盘算，两人都快成亿万富翁了。
分完帐，陈天乔带着老婆，邀请万小虎和苏雅去打高尔夫球。
苏雅病好的很快，已经可以精神抖擞的挥杆，至于万小虎和陈天乔则躲在小车上，吹牛比。
“这就成有钱人了。”万小虎将太阳帽正了正，觉得有点做梦的感觉。
0160【开机仪式】
盛大网络分完帐，万小虎的账户就丰满起来，现在《热血传奇》每天都是一百多万的营业额收入，也就是说万小虎也是分分钟几百块上下的牛人了。
“地上掉了钱，我都不带捡的，有这弯腰的功夫，我赚的比捡的都多，得不偿失。”
哐当，一杆将高尔夫球打飞，万小虎得意的对苏雅说。
而他更得意的事还在后面，晚上回去后，就接到了王忠磊打来的电话。
“喂，小虎，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蝴蝶效应》的北美发行权卖出去了，新线电影公司买过去，分成方式，给我们11%额度。”
“新线，华纳兄弟下面的新线？”
“是呀，原本新线的意思是20万美元买断版权，不过我和你想的一样，只要分成，不要买断。”
好莱坞是成熟的电影工业体系，每年好莱坞电影公司，从全世界挑选影片，带到北美上映。这些影片，基本上就是两种合作方式，一种是买断发行权，给一个基本价格，以后电影就跟制作方无关了。
另一种就是参与分成，按照国际通用的分账模式，制片方35%、发行方17%、放映方48%，当然，就像好莱坞在国目前（指2001年的目前，后来会提高到25%）最多只能拿13%的分账一样，国电影过去北美，也有一条浮动线。
看电影质量来商议价格，基本上是7%至15%之间范围，而除了几部大制片厂靠关系保送的影片，往往都是最低的7%，《蝴蝶效应》能拿到11%分成。可以说很被新线电影公司看重。
“磊哥，新线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安排上映，上映规模怎么样？”
“这个，暑期档是不太可能，估计的话。我听他们的意思，估计会在月、十月的电影淡季上映，应该不会大规模上映。没办法啊小虎，现在虽然好莱坞抄起了国电影热，可毕竟我们不是《卧虎藏龙》，只能看新线的眼色行事。”
“我明白。”万小虎表示明白。
其实国电影。包括内地电影、港台电影在内，不管是商业电影，还是艺术电影，在好莱坞也都经营了不少年，也有过好成绩。
商业片，1996年唐季礼执导的龙哥主演《简单任务》。在北美1532万美元。1992年唐季礼执导的龙哥主演《超级警察》，在北美1627万美元。1995年还是唐季礼执导龙哥主演的《红番区》，在北美3239万美元。去年李桉执导的《卧虎藏龙》，更是1.28亿美元。
未来张一谋的《英雄》5371万美元，于仁泰的《霍元甲》2463万美元，周星驰的《功夫》1711万美元，张一谋的《十面埋伏》1105万美元。都经营的很不错。
艺片，过百万票房的电影就有16部了，值得一提的是，前10部，有部都是张一谋和巩利合作的电影。而伴随着《卧虎藏龙》的国电影热，就在去年和今年，王家伟的《花样年华》、张一谋的《我的父亲母亲》、张扬的《洗澡》，以及杨德昌的《一一》四部电影先后登陆美国，都票房过百万美元。
这几年好莱坞正流行国电影热，对于华语电影来说。是个好机会。
不过真正的大片待遇，只有一部《卧虎藏龙》，或许还要加上张一谋正在拍摄的《英雄》，万小虎执导的《蝴蝶效应》能借着东风成功打入北美，已经是一种幸运。剩下的，就看新线电影公司怎么安排了。
如果新线愿意大规模宣传，万小虎就赚得多一点，如果点映几次便熄火，万小虎也没办法强求。毕竟当初吹牛比说要冲击好莱坞，更多的是给自己，给华谊兄弟壮大信心，能不能成功，这得看老天。
票房不好，也没什么，死在北美的国电影多了去，也不少一个万小虎。
票房好了，那就是赚了！
心情不错的挂了电话，万小虎开始收拾行李，明天，他就要再次告别京城，飞去山城。参加《疯狂的石头》的开机仪式，然后回老家处理一下私事，再直飞香港，开始拍摄《无间道》。
《无间道》是一部A级制作，也是万小虎挑战的新高度，必须要全身心投入，不能再让琐事影响自己。
……
到了山城之后，万小虎就被宁皓拉过去喝酒。
“老虎，明天就开机了，我有点紧张。”在距离剧组不远处的一间小饭馆里，几个人围着桌坐，等菜上来的间隙，宁皓心虚的说。
在座的几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制片人兼编剧万小虎，导演宁皓，执行导演程耳，副导演刘洋，摄影指导陈冲，美术指导徐莹，配乐、录音师张阳，以及宁皓的女朋友邢爱娜。
万小虎给宁皓打气：“拿出点自信来，我自己光溜溜的跑去香港拍电影，把整个团队都交给你了，用好这个团队，你就成功一半了。要知道，我们在一起共事了好几部电影，要经验有经验，要投资有投资，国际大导演给你当制片人，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国际大导演，谁啊？”陈冲疑惑的问。
“老虎，你准备请哪位国际大导演过来我们剧组啊，怎么之前没听你说呢。”刘洋也跟着凑热闹。
“是斯皮尔伯格吗？”徐莹咯咯笑。
万小虎无语：“你们几个，故意跟我唱反调。”
吃吃喝喝，在万小虎的鼓励下，宁皓渐渐又恢复了自信心，他也不真就没信心，否则的话也不会筹备拍电影了，主要还是紧张而已，第一次谁不紧张。就是万小虎这个重生者，第一次拍《独自等待》也紧张啊。
喝喝酒聊聊天。一夜过去。
第二天，山城的剧组驻地罗汉寺，迎来了八方媒体。
郭涛、徐挣、黄博、姚辰等一干演员大清早便开始接受媒体采访。
作为蒲公英的一部小成本投资，电影并没有大张旗鼓去宣传，毕竟还是要制作后交给发行公司发行。蒲公英自己的渠道尚未建立好。
目前只是主创人员与媒体见见面。
不过，仅仅只是万小虎制片兼编剧这个头衔，就足以吸引人了。现在内地媒体，谁不知道万小虎就是商业点金手。三部电影三部大卖，且都是万小虎自己编剧，足以证明万小虎的编剧能力。
也就让媒体人对《疯狂的石头》报以巨大的期待。
同时。在国外拍广告的黄小明和全智贤，也在早晨赶过来捧场，以《我的野蛮女友》现在爆红的程度，两人一到来，立刻引起了当地的骚动，整个罗汉寺外面。被围个水泄不通。原本还围着万小虎采访的记者，也立刻调转枪头，向两人涌过去。
到了十点钟，开机仪式启动，山城政府派了一位正厅级的区长过来捧场，于是，区长、当地的县长、万小虎、宁皓。各自发表了一番讲话。
区长并当众表示政府会支持电影拍摄，有需求找政府，有困难同样找政府，他们会以十二分热情对待。有区长在前，县长就不好长篇大论了，只是肯定了区长的指示，将做好招待工作。
接着便是万小虎的讲话。
“尊敬的XX区长，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新闻届的来宾、山城的父老乡亲们，大家上午好。今天。在这阳光明媚，风和日丽的日里，隆重举行国首部多线途喜剧电影《疯狂的石头》的开机仪式。在此，我谨代表电影《疯狂的石头》的制作方蒲公英电影公司，向莅临现场的各位领导和朋友表示热烈的欢迎！向对电影《疯狂的石头》大力支持的各位领导和有关部门表示衷心的感谢！向新闻媒体对电影《疯狂的石头》的关注表示诚挚的谢意！”
万小虎对着话筒。念起了早就有专人写好的稿。
“从剧本的创作，到电影的立项，蒲公英电影公司，一向秉持着探索国商业电影的主题，汇聚了一批优秀的电影人才，完成了《独自等待》、《蝴蝶效应》、《我的野蛮女友》三部成功的商业之作。这一次，由宁皓导演执导的《疯狂的石头》，将是蒲公英的第四部商业电影，也是在对市场的摸索之后，更为成熟更为精湛的一部诚意奉献……”
整个稿，也就是一些高大上的话题，无非是吹吹以往的成绩，憧憬一下未来的成绩，五分钟后，万小虎念完了稿。
接着宁皓也做了简短的讲话。
司仪上台说：“几位领导和导演，都对《疯狂的石头》做了美好的展望和期待，我们相信电影会在宁浩导演，和全体剧组工作人员的努力下，成为又一部优秀制作。下面让我们有请XX区长，为我们揭开摄像机的红布！”
哗啦啦，一片掌声，大肚腩的区长风光满面的伸手，将摄像机的红布揭开。
然后早已准备好的宁皓做到了导演椅上，陈冲掌握摄像机，黄博开始表演第一条镜头。
一分钟后，宁皓大喊：“卡，这条过了！”
哗啦啦，又是一片掌声，《疯狂的石头》开机仪式礼成，时间也到了十一点多，众人移驾饭店吃吃喝喝去也。
万小虎心挂着事，午没怎么喝酒，只跟区长、县长碰了两杯而已。第一次当正规导演的宁皓，喝了个酩酊大醉。下午众人散去，导演醉了，自然拍不成戏，剧组也随即散了，万小虎也离开了剧组，同行的还有全智贤。
许久不见，两人都已经饥渴难耐，亟待解馋彼此需求！
0161【开机再拜神】
疯狂纵欲之后，万小虎送走依依不舍的全智贤，自己背着包回了趟老家。
如今有了钱，自然是给老爸老妈买房买车，最终商议的结果是，他们不愿意离开江东。于是万小虎便在江东最高档的小区，花200万买了两套房，又去车行买了一辆宝马给父亲万慈山开，另外一辆奔驰S600则是万小虎准备自己回来的时候当座驾。
妹妹万小兰今年初三，快要考了，而且她一向成绩很好，考重点学没问题。就是有问题，万小虎花点钱找点关系，也是小事情。正好江东的房还要装修，万慈山在市里监工，李翠萍则在镇上照顾万小兰。
随后万小虎又去了一趟江东的电脑大专，把弟弟万小斌喊出来。
“本来是想让你在江东把三年大专念完，不过我听爸妈讲，你在这边天天逃课是吧，这样下去不好。我想一下，下半年给你把关系转到京城去，还是学互联网这一块，你哥有些想法，以后还要你来给我做起来。”
上阵父兵，打虎亲兄弟，万小虎对万小斌还是寄予了很大的期望。以后公司越来越庞大，他又没时间天天看着，没有几个信得过的人在公司支撑，还真不放心。
“我要去京城？”
“是啊，你现在老老实实混几天，我下次回家带你过去。”
将家里的一切事情都安排好，6月10号，万小虎动身去了香港。
这一次来，就不再是逗留，而是长期停留了。
……
2001年6月12号星期二。香港寰宇电影公司，《无间道》剧组几十号职员齐聚会议室，开了一个见面会。因为是职员见面会，自然刘德桦等演员就没来，只有幕后工作人员。
万小虎坐在会议室的上首。手拿着一份职员名单。
他是过江龙，只身跨江过来拍片，除了投资和导演是他，其它的都依靠寰宇电影公司帮助安排，包括筹备剧组。名单很详细，万小虎也看的很仔细。
监制：林小明、万小虎。
导演：万小虎。
副导演：麦兆辉。
导演助理：陆剑青。
编剧：万小虎、麦兆辉、庄强。
摄影师：黎耀辉、关本良。
服装造型设计：利碧君。
动作指导：林迪安。
录音师、化妆师……
林小明作为监制。同时也是寰宇的老板，自然做起了主人，开始介绍：“大家都聚齐了，我先为大家做个介绍吧，这位，就是《无间道》的投资人、导演。万小虎先生。说起万小虎这个名字，想必在座的都听说过，大陆最杰出，也是华语电影圈最杰出的年轻导演，执导过三部电影《独自等待》、《蝴蝶效应》、《我的野蛮女友》，全都热卖，大获成功。”
林小明的话一说完。会议室就响起了一片掌声。
掌声，万小虎欠着身对众人微笑点头。
“两位编剧麦兆辉和庄强，我就不做介绍了，你们来这里之前，应该都与他们两交流过剧本。导演助理陆剑青，年轻人，做过不少电影的导演助理和副导演，当年周星驰的《喜剧之王》，他就是导演助理，想必可以做好万导的服务工作。”林小明走过去。拍了拍一位戴眼镜的年轻的肩膀。
这人万小虎好像听说过，似乎是未来《寒战》的导演。
“万导好，大家好，请多多关照。”陆剑青看上去比较青，说起话来却显得很老练。
介绍完陆剑青。林小明又走到一位美女身边，笑说：“这位美女，虽然年轻漂亮，但是已经是两届金马奖一届金像奖最佳造型设计，《风云雄霸天下》、《华英雄》、《蜀山传》的服装造型师利碧君小姐。”
“万导好，初次合作，如有不足之处，还请万导大人有大量啊。”利碧君带着大号耳环，身材很好，相貌也不输于很多女明星，笑的很甜。
万小虎点点头：“我也是第一次来香港，有抱歉的地方，也请多包涵。”
随后就是摄影师黎耀辉、关本良，都是香港这几年涌出来的青年摄影师，未来博出过名声。
相比较于前面几位比较年轻，且资历不深，动作指导林迪安就大有来头了。香港著名导演徐小明的嫡传弟，在武指行当打拼了二十多年，《古惑仔》、《百变金刚》、《风云雄霸天下》都是他的代表作。
随后又简单的介绍了剩下的工作人员，会议正式开始。
万小虎如今携着《我的野蛮女友》风靡亚洲的大势，养出了一股霸气，双手随意的放在桌上，说：“以后大家就在一个锅里吃饭了，既然是合作，就要拧成一股绳，我也就不和大家客套了，我万小虎是怎样一个人，我相信我现在说一百句，也不如今后合作几天认识的更清楚。”
顿了顿，万小虎继续：“从去年接触到麦兆辉，开始筹划《无间道》，用了有快一年时间了，如果算上麦兆辉和庄强准备剧本的时间，就更长了。这一部的投资待定为2000港币的A级制作，不是小打小闹，我说一下我的计划。”
“在拍摄期间，我充分尊重群策群力，但是必要时必须以我的话为主。所有的细节都要慎重对待，哪怕是一个灯光一个小纸片出错，甚至是一个有瑕疵的音准，都要推倒重来，因此，你们必须仔细再仔细。”
“我已经跟林监制说了，准备三部电影的胶片使用量，也就是说，我打算拍摄的时间，绝对是你们以往拍一部电影的好几倍，推倒重来，反复拍摄，加班加点是正常现象。我这个人一旦进入状态。脾气不怎么好，在此，我先给大家道个歉，希望工作时能无视我这个缺陷。”
“……好了，我的要求就是这么多。你们也畅所欲言，什么都可以说，现在不说，以后再说，我就不敢保证还能管用了。”
身为过江龙，就不能气弱了。万小虎必须把自己的架立起来，否则今后工作会很不利。毕竟他太年轻，又是大陆导演，成绩上虽然很好，资历上却不能服众。所以，才会先声夺人。先把丑话说前头。
不过显然万小虎多虑了，他虽然是年轻人，身份却明明白白的摆在台上，《无间道》唯一投资人。
或许这些香港工作人员会看轻大陆来的导演，可，还是能分得清，谁才是衣食父母。
畅所欲言的讨论了今后合作的方式。
时间倏忽到了午饭时间。饭后，万小虎便和麦兆辉、庄强、陆剑青，对分镜头脚本进行勾画，对照着几位演员的档期表，安排拍摄进程。和他之前拍摄的三部电影不同，刘德桦、梁超伟等都是大忙人，不能按照万小虎想得，什么时候拍摄就什么时候。
而是要与他们协调档期，在空档期间完成拍摄。
忙忙碌碌的筹备，时间飞快。
转眼就到了6月17号。香港皇室堡大厦楼前，摆上了祭台、红布、香烛、烤乳猪等物事。各方记者都云集在楼前，不时地交谈，等待好戏开场。
大约到了点多，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出来了。”
记者们顿时骚动起来。摄影师扛旗相机，记者掏出话筒，蓄势待发。而原本散坐在外面的很多青年人，也都纷纷站起来，将手的各种牌举起来，有写“华仔我们爱你”，有写“永远支持伟仔”的，有写“祝《无间道》大卖”，不一而足。
咔嚓，咔嚓，照相机闪动。
皇室堡大厦一队保安迅速出动，在大楼出口和祭台之间，围出了一条通道。
很快，在众人的期待，一排人走出来。
当先一人，戴着墨镜，三七开发型，由于头发都遮住耳朵了，远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年轻版的星爷呢，正是时下风头正劲的青年导演万小虎。
万小虎左边，是帅气无敌的刘德桦，以及曾志炜，右边则是电眼美男梁超伟，以及天后陈慧琳。后面还有几个，分别是麦兆辉、庄强、黄秋生等人。
“华仔，华仔，我们爱你！”
“伟仔，伟仔，加油！”
“Kelly，你是最棒的。”
手举牌的粉丝们，疯狂欢呼，热情高涨。比当初《疯狂的石头》开机仪式热情多了，足以显出这些老牌香港巨星的魅力。
记者们也不甘落后，纷纷将话筒伸过去，大声呼喊：“刘德桦先生，有消息称你对接受《无间道》角色有顾虑，是反派角色吗，这会伤害到你的事业形象吗？”
“梁超伟，梁超伟，刚刚获得金像奖影帝，与刘德华一起加盟《无间道》，能说说为什么选择这部戏？你和刘德桦谁才是主角？”
“万导，万导，你觉得一部大陆导演拍的电影，能叫港片吗？”
“刘德桦，你和梁超伟是为了钱才加盟《无间道》的吗？”
“曾志炜先生，能不能……”
“黄秋生，据说你这一次演一个正面角色，能驾驭的住吗，会不会演砸了？”
“陈慧琳，能告诉我们你演的是什么样的角色吗？”
在粉丝的呼喊，以及记者的询问，万小虎几个人神色如常，有说有笑的走到祭台前，然后焚香拜神。香港拍电影的传统，就是开机之前要拜拜神，祈求让剧组拍摄顺利，万小虎本人对迷信没兴趣，但也入乡随俗，当初在韩国都拜了拜，何况这里。
祷祝之后，开始切烤乳猪，给现场的粉丝以及记者吃，万小虎也得了一块猪蹄肉，哈哈笑着吃。现场十分热闹。
0162【给我一个机会】
开机拜神，是港台拍电影拍电视的一贯习俗，这种东西也不能说就完全是迷信，或多或少，对心理上来说都是个安慰。就是大陆导演后来拍电影，牛人如张一谋、陈凯哥、冯小岗，也会在开机前，拜一拜四方山水神。
不一定真害怕鬼神，求一个心安理得而已。
拜完神之后，稍稍驻足，接受了一下记者们的采访。不过现在电影的一切内容都处在保密之，不对外宣传，短短几分钟的应付，众人就撤回了皇室堡大厦，开始封锁出入口然后准备拍戏。
皇室堡大厦，是一个很商业化的楼盘，是《无间道》的主要拍摄场地之一，天台接头的大部分情节，都在这里拍摄。这几天时间，刘德桦和梁超伟都有空档，主要拍摄他两的对手戏。
第一幕就是＂ｇａｏｃｈａｏ＂大戏，天台上，刘德桦和梁超伟的对手戏。
这是自《五虎将之决裂》后时隔11年，两位超级巨星再度荧幕重逢，如何让两人擦出火花，而又有足够的气场不分伯仲，将双雄片演出精髓，万小虎做了充分准备，也做好了这几天就耗在天台上的打算。
在刘德桦与梁朝伟去化妆的间隙，万小虎便研究着剧本，思考演员拍戏的事。
他拍摄这版的选角，和原版几乎没有区别。
主演：
刘建明：刘德桦。
陈永仁：梁超伟。
黄志诚：黄秋生。
韩琛：曾志炜。
客串：
李心儿（女医生）：陈慧琳。
Mry（刘建明女友）：郑秀。
少年刘建明：陈冠希。
少年陈永仁：余乐。
My（陈永仁前女友）：萧亚轩。
演员：
傻强：王祖蓝。
大B：林家栋。
张SIR：吴廷烨。
迪比亚路：林迪安。
梁警司：尹志强。
警校校长：许金峰。
……
韩琛派遣进警察学校卧底之一：万小虎。
这些演员，大多都是原版，其也就傻强的角色变了，原本应该由杜汶泽出演，不过被万小虎给否决了。主要是这家伙后来跟大陆的影迷打嘴炮。让万小虎有点不爽，因而被王祖蓝所取代。
当当当，房门被敲响。
一位清凉打扮的女生，身材瘦瘦的，脸上却带点婴儿肥。站在门口说话：“老板，灯光和道具都已经准备好了，麦导让我来通知你，可以开始了。”
万小虎抬眼看了一下来人，然后站起来：“恩，去通知华仔和伟仔。”
“哦。”女生利索的向化妆间走去。
看着小女生的背景。万小虎很猥琐的笑了。
这个女生是他的助理。
以前万小虎尚未功成名就，一直没有助理，一般工作上的事，都是让李玉敏她们代为处理。这一次来香港，就不能再这么随便了，所以委托寰宇电影。替他招聘助理，最好是有娱乐圈背景的助理。
最终在几位候选人，万小虎挑了这位女生，名叫薛凯琪，香港城市大学的学生，二十岁。出身产阶级，人也机灵。舅舅是华星唱片的高管，之前一边读大学，一边兼职做模特。
万小虎知道，未来薛凯琪可是香港人气女星。
现在过来给自己当助理，这感觉，不要太舒服……
上了天台，剧组已经将摄像机、灯光、遮光板等架设好。
“导演。”麦兆辉喊了一声。
万小虎走过去：“怎么样，敲定拍摄的机位移动了吗？”
“OK了，我们会从这边拍过来，先拍玻璃的倒影。然后调整一下位置，拍华仔的远景，最后拍几组特写。”
不一会，刘德桦和梁超伟也上了天台。
“华仔，准备。”万小虎拿着喇叭喊。
刘德桦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然后麦兆辉就指挥各单位就绪。
“天台第一幕对决第一场入镜第一条，开始。”
刘德桦饰演刘建明从天台上走过，玻璃上倒映出他四处寻找陈永仁的样。万小虎紧盯着监视器，直到刘德桦都出镜头了，才喊：“卡，这一条重来，华仔，注意一下，不要太挺胸，把头稍微低一下。”
一连拍了三条，万小虎才放过这个简单的镜头：“好，这一条过了，大家抓紧时间，我们拍下一条。”
化妆组赶紧过去给刘德桦补妆，现在大热天，刘德桦还穿着西装，热得很。
梁超伟一直就在万小虎后面，看着拍戏，等结束了，说：“导演，你对电影的质量要求很高。”
“是呀，细节决定成败，我们没有大场面，不拍好看的枪战，也没有惊心动魄离奇曲折的情节，就必须把细节做足了。”
“商业片很少这么拍，让我想到了王家伟，都很在意细节，不过他只拍艺片。”
“说起来，《无间道》也是艺片，商业艺片。”
梁超伟以为自己已经把握到了万小虎对细节的注重，可没多久，他的想法就被刷新。
“卡，华仔，表情不对，没有把内心的表情流露出来。再来。”
“卡，还是不对，表情有些松弛，太刻意化，内敛一点。再来。”
“卡，华仔，你没有表现出这种紧迫感。再来。”
“卡，这种紧迫感不是我要的，不够沉稳，没有神经质的味道。再来。”
“卡……再来。”
一个小时后，就是刘德桦上天台走路的镜头，竟然拍不好了。到了最后，不仅是万小虎的表情凝重，所有剧组的人都表情凝重了。
“导演，要不要先休息一下。”麦兆辉走过来，拍了拍万小虎的肩膀。
万小虎擦了擦额头的汗。看了看剧组，觉得自己才开始拍，就掐着不放，有点过分了。于是笑了笑：“也好，大家都累了。去休息一下，小薛，去买点饮料过来，我请大家喝茶。麦导、华仔，我们去背阴处坐坐。”
到了背影处，万小虎对刘德桦抱歉的说：“不好意思华仔。刚才我拍的有些拖延，你不要在意啊，我这人就是这样，一拍起戏来，就忘了东西南北了。不是你演得不好，就是我总不能找到一个符合的样。”
刘德桦的脸色稍微好看一些。说：“我没介意，你也是要把电影拍好吗，就是以前很少有拍这么长时间，只拍一条还过不去。”
“这场戏很重要，是电影的＂ｇａｏｃｈａｏ＂大戏，唉，现在有点后悔把这场戏排这么前。华仔你现在演的很好。只是我们都还没进入状态，没有抓住这种人物代入的灵魂，没有营造出足够的氛围。”
麦兆辉说：“这也是没办法，华仔和伟仔档期都很满，不好敲定，好不容易现在有机会，只能匆忙上马呀。”
刘德桦点头：“我可能还没抓住刘建明的这个人物的核心观念。”
“华仔，要不然我门再来分析一下，这个人物的内心，然后一步一步在你的脑里。把他该有的表现给模拟出来？”
“好。”
“这一幕的营造，可以说是水到渠成的，刘建明作为帮派的卧底，可以说已经厌恶了这种生活，他更倾向于做一个人人爱戴的警察。尤其是他已经把韩琛给干掉了。自认为没有人知道他的身份，可这时候，陈永仁知道，并且告诉了他的女友。我们可以设想一下，他上天台的时候，会想些什么。”万小虎比划着说。
麦兆辉接着分析：“刘建明上来，抱的目的肯定是掩盖自己的身份，他想让陈永仁给他一个机会，因为他厌恶了做卧底，但是他应该又有种寻求解脱的想法，从一开始我们就设计，刘建明和陈永仁都已经被这种身份给压抑成了神经质……”
万小虎和麦兆辉两人，左一句右一句，帮助刘德桦入戏，说的口干舌燥。
半个小时后，刘德桦点点头：“我想我知道该怎么演了。”
“好，我们这就开始，保持住状态。”
“都起来了，各就各位，开始拍摄。”
“灯光，灯光做好准本。”
“摄影组，站好机位。”
剧组休息半个小时，都有了精神，迅速就位。
然后刘德桦从心开始表演。
缓缓的走上天台，神情冷峻有一丝的麻木和一丝的阴沉。
万小虎双眼紧盯监视器，三十秒后，大喊：“好，这条过了，进行下一条。”
剧组立刻变换位置，开始拍摄特写。
刘德桦的表演也越来越投入，紧张的看了一眼左边，又转过头看了一眼右边，似乎没有发现人。然后缓缓的回过头。
“卡！就是这个状态，这一条过了。”万小虎大喜，连续两条，都是一次性过，都要像这个进度，那就爽呆了，“伟仔，做好准备。”
一分钟后，两人对手戏。
梁超伟从刘德桦背后，把刘德桦的手铐和手枪缴了。
“挺利索的。”刘德桦回头说了一句。
“我也读过警校。”
“你们卧底可真有意思，老在天台见面。”
“我不像你，我光明正大。”
监视器后，万小虎摇了摇头：“梁超伟还没入戏。”
“要不要喊停？”麦兆辉也在看监视器，问。
“先别，刘德桦现在状态很好，先让梁超伟配合，把刘德桦的特写拍完，不然刘德桦出了状态，就很难再进去了。”
“也是。”麦兆辉点点头，继续看监视器。
刘德桦手被铐住。
梁超伟：“我要的东西呢。”
“我要的你还未必带来呢。”
梁超伟嗤笑一下：“什么意思？你上来晒太阳的啊？”
刘德桦淡淡的笑了一下：“给我一个机会……”
“卡！”万小虎叹气，“华仔，出状态了，算了，都休息一下，我们十分钟后再从头来一遍。”
PS：老白我淡淡的笑了一下：“给我一张月票……”
0163【攻克压力】
喊停之后，让刘德桦先喘口气，万小虎把梁超伟拉来监视器后，看回放。
“伟仔，你的状态还没进入，你看这里，表情没有跟上……这里，你的笑有点假了，不够真诚和有张力……这里，你没有与刘德桦对视，气弱了，这一点很不好。你思考一下，我先和灯光师说一些问题。”
梁超伟话不多，认真的记在心里：“好。”
万小虎又对灯光师说：“看这里，效果不好，光太强，打在脸上有反射弧，等镜头转到这个进度的时候，你们把反光板后移一下，把光源降低……”
“好的，导演。”
“老板，喝口水吧。”薛凯琪看万小虎满头大汗，低了一瓶矿泉水过来。
“放这吧。”万小虎头也不回，继续看监视器的回放，然后又把摄影师黎耀辉找过来，“这个机位等一下时间拖一下，不要多，定格一秒钟即可。”
“好的。”
等一切交代完了，十分钟也过去了。
“各单位注意，预备。”
重新开始表演后，万小虎才拿起矿泉水，喝了起来。
三分钟后，再次喊了停。
又是一番说戏。
再接着演，再接着喊停。
一段天台对话，直拍到天快暗了，还没有完成。
“给我一个机会。”
“怎样给你机会？”
“我以前没得选择，我现在想做一个好人。”
“好，去跟法官说，看他让不让你做好人。”
“那就是要让我死？”
“对不起，我是警察。”
“谁知道。”
“卡，华仔。伟仔，今天就到这里吧，晚上大家再把剧情合计一下，争取明天拍的更好一些。陆剑青，安排大家收工吧。”万小虎摆了摆手，示意今天的工作结束。
“还是不能过？”刘德桦走过来。
麦兆辉摇头：“这是一场大戏。还要琢磨琢磨。”
万小虎点头：“刚开始拍，难免不在状态，没关系，我们又不是没时间，我早就准备好三部电影的胶片量了，我是不怕重拍，就怕你们有意见。”
“大家都是为了工作，没意见啊。”
“那就好啊，对了。今晚你们有空吗，我请客，去喝酒啊。”
梁超伟笑了笑：“我就不去了，你们玩，我要去接c日n（刘佳玲），她也在拍戏。”
“扫兴嘛，叫上c日n一起来就是。”
“算了，改天再说吧。”
梁超伟要顾家。万小虎便和麦兆辉、刘德桦、庄强，四个人去了一家夜市排档。既是联络感情，夜市互相熟悉一下脾气味。
随后几天时间里，剧组疯狂转动，可进度就是不前进。
万小虎也是第一次感觉到身上的压力山大，电影拍不出预想的那种效果，而且他越急。演员和职员们越办不到他说的效果。一出天台对决的戏，拍了三天，还在反反复复的念台词，然后喊停喊卡。
之前万小虎已经预料到拍这部电影，肯定会很紧张。很有压力，可现实还是让他措手不及，真正意识到，自己和成熟的导演之间，有很大的差距。
先前拍的《独自等待》也好，《蝴蝶效应》也好，还是风靡亚洲的《我的野蛮女友》，都是小成本小场面电影，对演员的演技，或者对镜头的运用，都可以马马虎虎过去，因而他驾驭起来还挺顺手。
可到了《无间道》，他才明白，一个好的导演，不是拍了一两部火爆电影，就能称得上。
是不是能够引导演员入戏，是不是能够充分调动剧组，是不是能随心所欲的掌握镜头，这都是考验一个导演是否合格的因素。现在万小虎就是不是很合格，在这方面的把握上，有很大的欠缺。
“之前还想，拍完《无间道》名声大噪后，直接冲击好莱坞，去好莱坞拍大片。现在看来，我太好高骛远了，起码还得修炼几年，否则去了之后就露原形了。我虽然记得起好电影的剧情，但是还没能力拍出一样的效果啊！”
夜晚，万小虎躺在床上，深刻的自我反省。
他拍了几部电影，有点膨胀了，殊不知他一点都没有膨胀的资格。电影是借鉴原版，还都是小成本，甚至并不比原版拍的好，当真是一点自大的资格都没有。
媒体吹嘘几句，自己就晕了头，把自己当个大人物看了。
可说起来，也就是一个笑话而已。
再怎么自欺欺人，万小虎依然不能忘记，他和抄袭者并无多大区别。
上天给他重来一次的机会，他不能仅仅满足以将这些好电影复制出来。
必须在这个过程学习
历来的导演，哪个不是从最基层，摸打滚爬上来的，炼了一身铁打的本事。看上去很多导演拍电影一般般，可论起基本功，一点不露短板。就拿这几天来说，万小虎感觉在基本功上，麦兆辉都比他要强一分。
虽然万小虎能以装比的方式，再加上自己三部电影成功的名头，唬住别人。可时间久了，还是要暴露自己，让别人看不起。
“不行，我不能再这样混下去！光是注重细节和态度还不够，我必须不断的充实自己，必须更加努力了！真让人看笑话，岂不是丢了重生者的脸？”
黑夜看着天花板，万小虎发了狠。
自己当年也是专业课第三的成绩考进北电，也是正儿八经四年基础学习，然后社会上打拼许久，虽然混的不成器，只能拍拍广告拍拍mv，可怎么说也没离开过导演这个位置。现在更是拍了三部电影了。
没理由拍不好一部《无间道》。
大卡司怎么了，大制作怎么了，一样是拍电影，一样是说故事！
我万小虎不信自己拍不好。老都是过来人了，怕个球啊！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万小虎就是有心人。
……
三天天台对决拍摄没完成，原本剧组都以为还要这样拖下去。
不过，第二天就接到了剧组放假的通知。
“华仔啊，今天就不拍了。可能是我们的准备工作还没做到位，我打算先拍一下小场面，预预热，等以后有时间了，再把天台对决的戏补上。”万小虎打电话给刘德桦解释。
“看小虎你的意思啦。”
“伟仔啊，今天不拍了……对，放三天假……”
打完电话，万小虎揉了揉脸，也电话联系了麦兆辉等人。全都放假。
“导演，放一天假，剧组就要多算是很多钱的。”麦兆辉有点不情愿。
“没事，我不在乎钱，我们最近都没进状态，先稳一下再说。”万小虎是投资人，版权什么都在他手。
“这样也好，我先去把剧本再修改修改。”
挂了电话。万小虎就在宾馆里，一边对照剧本。一边看各种港片的录像带，做研究记笔记。争取把剧本研究到最透彻，把自己十几年的本事全都释放出来，攻克这个剧本。同时也在脑里不断的过电影，把上一个轨迹自己看过的《无间道》反反复复在脑海里放映。
身为导演系学生，万小虎看电影不像一般人。看过就忘了。
他都是背过电影的，几分几秒，怎么运镜，怎么打光，都是解析过再记在脑里。尤其是好电影。那都是几十次几百次的反复观摩，做不到这一点，根本谈不上什么导演系学生，也谈不到做导演。
第二天，万小虎正看录像带，房间的电话响了。
“喂，老虎，我是苏雅。”电话开通了长途服务，内地也可以打过来，苏雅的声音传来。
“什么事啊？”
“《我的野蛮女友》版权决定卖吗，麦当娜派人过来谈，已经订好了价格，350万美元的翻拍改编费。如果你确定要卖，我就和他们签合约了。”
“卖。”万小虎没有一丝犹豫。
“那好，我等一下就签合同……恩，对了，你那边拍戏拍的怎么样了？”
“一切顺利。”万小虎报喜不报忧。
“恩。”
“没事了吧，没事我就挂了啊，事太多。”
“哎……”
苏雅的话还没传过来，万小虎就挂了电话，然后继续看录像带，《无间道》的压力压在心上，他根本分不出心去闲聊。
晚上，曾志炜又打了电话过来。
“喂，小虎，听说你最近拍戏拍的不是很顺利是不是，出来啊，出来我带你去夜店hppy一下，曾叔是过来人，放松一下后面的戏就好拍了。以前曾叔当导演，就是这样给自己解压的。”
万小虎汗了一下：“曾叔，我真不喜欢去夜店，而且我现在一点心情都没有，我这个人死心眼，不把剧本解决好，不把压力克服了，我心头堵得慌。曾叔，改天你来拍戏，我请你喝酒。”
“那好，我们说好了，改天一起去喝酒。”
才挂了曾志炜的电话，薛凯琪又打了过来。
“老板，明天怎么安排啊？”
“你明天去一趟影碟店，帮我买几张碟片回来。我说一下名字，你记一下，《暗战》、《盗火线》、《龙腾四海》、《龙在边缘》、《黑金》、《喋血双雄》……”
三天假期一晃而过。
第四天大清早，万小虎从满是碟片的床上爬起来，洗脸刷牙，将胡刮了一下。换上干净整洁的衣服，夹着一堆笔记，离开房间。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窗户洒进走道，照在了万小虎的脸上。
与前几天的颓然不同。
这一次，仿佛有无限豪情洋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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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64【我会记住你的】
找回自信的万小虎，重新在剧组搅风搅雨。
吸取老港片警匪片的精华，与原版《无间道》，甚至是《无间道2》、《无间道3：终极无间》相映照，重新思考《无间道》该怎么拍。由一些简单的场景下手，把功课做到位，电影拍起来就慢慢进入状态了。
其实只要他这个导演，能清晰的看问题，电影就不成问题。
毕竟刘德桦、梁超伟、黄秋生、曾志炜，都是老演员，除了华仔的演技可能稍稍弱了那么一丁点，另外三人都是绝对的老戏骨，演什么像什么。
再加上万小虎不惜燃烧胶片，每一幕戏都是精益求精，进度不快，但是实打实的做到了吹毛求疵地步。
每天都是早晨五点钟起床，与麦兆辉等人一起，安排剧组，然后七点进入常规拍摄。十一点收工，午饭兼午休，下午两点开工继续拍摄，正常的话收工。但这些天来，剧组几乎就没正常收工过，全都是加班加点，拖到十点多才能收工。
工作虽然辛苦，但钱给的也多，职员们倒是没什么抱怨。
不过原本定的2000万港币投资，恐怕远远不够万小虎这么随意挥霍。好在蒲公英电影公司现在有钱，光是《我的野蛮女友》票房分账就是8000多万人民币，改编版权又是350万美元，合2800万人民币，现在DVD影碟、音乐带、录像带销售成绩都很不错，预期还能再捞个2000万人民币这样。
账面盈余越一个亿，苏雅又是极其信任万小虎，这钱还不是随便花。
敢在电影萧条期，投资2000万港币拍电影。媒体一方面吹嘘《无间道》是救市之作，另一方面也是抱着看笑话的姿态。
而不久之后，透过寰宇电影，又放出了《无间道》将追加500万港币投资的消息。
“大陆仔就是人傻钱多。”不少港媒一边摇头，一边报道这个消息。
“2500万港币大制作。香港电影诚意之作。”
尽管不看好电影，媒体们倒也没怎么泼冷水，毕竟香港电影现在大萧条，难得有一部大制作，不捧就算了，也不能再嘲讽了。媒体都聪明着呢。知道电影业繁荣，他们就有饭吃，电影业萧条，他们也会跟着失业。
当然，你不能指望所有媒体人的屁股都是正的，尤其是香港充斥着许多对大陆不友好的媒体。总有些人跳出来找不自在。
“《无间道》制作费飙升2500万，票房如何收得回，大陆导演的滑稽之作。”
“万小虎试图做香港电影的救世主，就怕会成为压垮香港电影的最后一根稻草。”
“香港电影无法承受之重，《无间道》亏本之后，何去何从？”
“刘德桦、梁超伟最大的错误就是与小屁孩导演合作。”
不管媒体如何唱衰，亦或者如何评价。万小虎都没在意，也根本不知道外界怎么看他。他既然选择了来香港拍《无间道》，就没理由退缩，况且也没人比他更清楚，《无间道》的魅力有多大。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专心拍电影。
……
淅沥沥的大雨下个不停，时间已经进入了7月旬。雨下这么大，剧组也没法开工，而且新闻上说，这一星期都有雨。估计是很难开工拍戏。一个月高强度拍摄的万小虎，也想要放松一下，索性就放了剧组七天假期。
然后，他就打算去一趟山城，好歹也要履行一下自己制片人的职责。
“小薛。去订山城的机票，下午就走。”万小虎对助理薛凯琪说。
“哦，老板，我也去吗？”薛凯琪期待的问。
“一起去。”万小虎点点头。
“好耶，我这就去订机票。”能去大陆玩一次，薛凯琪显得很兴奋。
当天下午，万小虎就和薛凯琪飞去了山城。
香港下大雨，山城还是一个晴好天气，太阳火辣辣的毒。
程耳过来接机，到了剧组之后，简单的招呼了一下，万小虎就忙着看《疯狂的石头》拍摄进度。和《无间道》磨磨蹭蹭，拍了十分之一不到相比，宁皓拍《疯狂的石头》显然很快，已经快要过半了。
“老虎，现在电影进度还不错，预算也充足，没什么难度，我感觉越来越得心应手了。”宁皓吹嘘起来，“对了，你在香港拍片，现在进行的怎么样了，我上次看报纸，又要追加500港币，乖乖这下成本有两千多万人民币了，大制作啊。”
万小虎摇摇头：“拍的不是很顺，如果是一般喜剧电影，我就将就将就了。可这一部电影我期望很大，不能随便了，只能慢慢拍，把所有细节都打磨到最好。我感觉，今年年内，都不一定能拍的完。”
“你别学起来王家伟了，拍个电影拍几年。”
“怎么会，我没那么有耐心。明年张一谋的《英雄》应该要上映了，我还准备跟他打打擂台呢。”
宁皓啧啧嘴：“张一谋的《英雄》，可是向《卧虎藏龙》看齐的，投资3000万美元，几个亿人民币啊，是你拍《无间道》的十几倍投资。”
“厉不厉害，总要打过了才知道。”万小虎装比的说了一句，“你好好拍《疯狂的石头》，争取一炮打响，我有预感，这部电影能让你一夜爆红。”
“不赔了我就满意了。”
“瞧你这点气魄，要我说，3000万票房是最低，上不封顶。到时候看我们跟影签合约的时候，打个招呼，让他们给宣传大一点，多安排一些电影院上映。”
“不给华谊兄弟做发行了？”
万小虎摇头：“这次不行，我上次跟苏雅通电话。说影的韩三爷亲自打来电话，要做《疯狂的石头》发行，这个面不能不给。毕竟之前《我的野蛮女友》把《珍珠港》给灭了，而《无间道》想在内地上映，还得指望影进口呢。”
《无间道》是港片。现在CEPA协议，也就是《内地与香港关于建立更紧密经贸关系的安排》协议还没签，港片还属于进口片。而进口片的引进权力在影手，万小虎想让《无间道》进来大陆，就不能得罪了影。
这是没办法的事，你想求着别人。自然要给别人好处。《疯狂的石头》就是给影的好处，反正给谁做发行都是做，遇到这情况，华谊兄弟也没理由责备什么。
聊了一晚上，第二天宁皓继续拍电影，万小虎则带着小助理薛凯琪准备逛逛山城。他来了山城几次。都是匆匆来匆匆去，还真没好好玩玩。
才开车到市区广场，薛凯琪就指着外面大喊：“老板，看那边好多人，怎么都在笑啊。好像在看那个大屏幕，不知道大屏幕上放着什么。”
万小虎将方向盘一打，就开了过去。
但见大屏幕上。一个身穿红衣服的女的，扭着身体唱歌。才唱到＂ｇａｏｃｈａｏ＂部分，忽然就哑了，然后对评委说：“我今天早晨赶车，吹了风，一直在咳嗽，我平时能唱上去的。”
“没问题，我相信你。”
“再来一遍。”
女的张开嘴：“故乡……”又哑了。
“哈哈。”广场上无数看着大屏幕的人，都哈哈大笑，乐的没边。
大屏幕上。女的解释：“我真的吹了风，咳嗽没断，所以，我平时真的，都能唱上去的。”
“这位大姐。你太逗了。”
“大姐，你不行啊，《超级女声》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都要是大姐你这个水平，我女朋友有希望了。”
万小虎和薛凯琪在车里，就听到几个人在大喊，对大屏幕的女的表示搞笑。
“老板，这是什么节目啊，这么搞笑，哈哈。”薛凯琪也被逗得大笑。
搔了搔头发，万小虎失笑：“这个节目叫《超级女声》，是我策划的一档大型歌唱选秀节目。”
“老板你策划的？”
“是呀，你老板我多才多艺，会写剧本，会拍电影，会写歌，策划一个娱乐节目还不是手到擒来。”
“啊，老板你太有才华了，我好崇拜你！”
“低调低调，我们大陆不流行搞个人崇拜。”
正说着，大屏幕上又出现一个穿女色格衣服的女生，张嘴就唱：“有时候，有时候，我会相信一切……”声音一出来，顿时将广场上的观众给雷倒一片，这调，绝对跑去太平洋了。
而评委老师，也是瞬间按响了不通过的铃。
“走调了。”评委很淡定的说。
格衫女生扭了扭身体：“评委老师，你给指导一下有什么不足的地方。”
“哎呦，不足的地方太多了，没法指导。”男评委摇头。
“你没感冒吧，有点发烧的感觉，这种状态。”女评委说。
“哈哈，这太搞笑了。”
“不可思议，这种奇葩。”
“厉害啊，真佩服你的勇气。”广场上又是笑声一大片。
大屏幕上，女生还不自知，说：“那你们给我点评一下，除了走调，还有什么地方需要改进的。”
“我都说了，你的状态就跟在发烧一样，一点没有头绪……你不会唱歌。”女评委无语的看着格衫女生，忽然发现小姑娘瞪着她，“你干嘛呀？”
女生扭头甩出一句：“我会记住你的。”
“哈哈，人才！”万小虎这个幕后推手都乐了。
0165【华表颁奖】
《超级女声》作为一档娱乐节目，电视上主打的是大区晋级赛，以及年度总决赛。不过为了吸引观众，海选就走平民化和捣丑路线。不像后世有网络直播可以吸引观众，现在视频网站还没出现，海选走不上电视，也走不上网络，只能另辟蹊径。
各大城市的广场大屏幕，就是首选了。
而现在的情况看来，《超级女声》已经初步打响了第一炮，等暑期的海选结束，就要登陆电视台了。究竟这一次《超级女声》会不会火爆全国，万小虎并没有太关心，从将节目策划交出去的那一刻起。
万小虎就已经决定，不再操心这么多事，免得把自己累坏。
在广场上看了一会之后，带着意犹未尽的薛凯琪，在山城转了一上午，午又赶回去剧组，一起去酒店吃饭。
“同志们多努力，电影拍好了，上映后大卖了，我给你们包红包。”万小虎端着酒杯，豪气的说。
“万导英明。”
“敬万导一杯。”
“祝万导的《无间道》和宁导的《疯狂的石头》，全都大卖。”
推杯换盏，时间一晃而过。
下午，万小虎就安心的呆在剧组里，监制宁皓拍电影。小助理薛凯琪又是饮料，又是扇风，无微不至的伺候，让万小虎感慨，还是做制片人来的爽快。不过，他也就是放松了一天，第二天便又返回了香港。
剧组放假，他需要乘着这个空档，把前面拍摄的内容都浏览一遍，然后做好下一期的拍摄准备。
攻克《无间道》。容不得三心二意。
……
2001年7月29号，皇室堡大厦。
今天拍摄一组黄志诚坠楼的戏份，这场戏，原本麦兆辉和庄强设计的是，陈永仁和黄志诚在天台接头。被黑~帮查到，追了过来，然后把黄志诚开枪打死。后来一直觉得这样做不够刺激，不够惊险，表现不出那种气氛。
且和陈永仁的死重复了。
而万小虎看完剧本后，立刻给出了修改方案：“把他扔下楼。”
以一种恐怖手法。来营造悲壮的情绪。
“用吊车把人慢慢的放下来？”麦兆辉追问。
“不用吊车，直接扔下来，等陈永仁坐出租车过来，就把黄志诚扔过来，砸到他坐的出租车上。”
于是就有了今天这一幕。
“生哥，这一幕你要撑着点啊。”万小虎拿着剧本。在现场指挥，对着二楼喊。
整个皇室堡大厦搂钱，都被剧组用黄线拉开，在二楼上加了吊车，黄秋生脸上画了带血的妆，正在系保险带，闻言神情亢奋的说：“导演你就看好吧。”
他是香港出了名的老戏骨。演技一流，为人精明。
一早就知道，这是演员千载难逢的一场戏，能不能把黄志诚这个好警察演好，就看今天这一幕了。作为金像奖影帝，黄秋生演过很多电影，奈何都是些变态片，他演的不是神经病，就是反派，个人形象一直是负面的。
这一次。黄秋生大有借着《无间道》，让自己转型的想法。
黄秋生有信心，万小虎也就没再问了，几个主演，就他最让万小虎放心。
“道具组。这个没问题吧？”万小虎又走到出租车前，指着上面的牌问。
道具师回答：“放心吧导演，碰上去就碎，安全又可靠。”
“那就好。”
一切准备妥当，万小虎指挥剧组人都站开，然后拿起喇叭：“各单位注意，预备。”
“吊车组准备就绪。”
“摄影组准备就绪。”
“灯光组准备就绪。”
“好，五个数，5、4、3、2、1，Acon！”
话音落下，万小虎就看着监视器。
汽车停下，梁超伟从车里离开，这时。
嘭！
镜头，黄秋生猛地砸在了出租车上，虽然现场什么都没有，可一股悲壮的气氛，还是透过镜头冲出来。
“推进，推进！”万小虎大喊。
黎耀辉和关本良赶紧推着摄像机向前，给黄秋生特写。
黄秋生半张脸是血，眼睛半开半闭，双手打开，这姿势，谁说演死人不能演出彩，这就是戏疯，完美的不能再完美了！
“非常好，保持这个姿势，快点梁超伟上来！”万小虎拿着剧本，就比划起来。
梁超伟也似乎受到了黄秋生这么牛的演技影响，完全进入了状态。
一连三个侧拍和正拍，全都一次性过了。
“好，非常好，休息十分钟，布置下一场！”万小虎拿着喇叭喊一声，然后拍了拍黄秋生，“生哥，过了，不过麻烦你继续在上面坐一会，等会你还得当一下道具。”
黄秋生挺身坐在车顶：“没问题，刚才演的怎么样？”
“精湛，如果评一个十佳镜头，这绝对能入选。”
……
随着剧组的磨合，万小虎觉得压在心头的压力，也伴随着一点一点完成的进度，开始悄悄的减退。而且，在这两个月的拍摄，他的导演功力，绝对是突飞猛进，对场面对火候的掌控，都比未拍《无间道》之前，强了十倍。
因而，电影的拍摄速度，也越来越快。
“剧组磨合好了，进度越来越快，有可能年内结束啊。”麦兆辉看着拷贝，对万小虎说。
先前的拖沓，没人认为是万小虎的本事差，都以为是万小虎初来香港，没适应。这让万小虎得以把自己的最杰出青年导演头衔保住，没有露了怯。
“加把劲，趁现在酷暑，争取八月、月份把室内景都拍了，十月份之后去拍外景。”
“对了。明天《明报周刊》要对剧组探访，你准备怎么掌握这个保密程度，什么该透露什么不透露？”
“可以谈拍戏的苦与累，但是最好不要谈电影内容。”
万小虎将访谈的调定了下了。
第二天《明报周刊》的记者就走进了《无间道》剧组摄影棚，作为《明报》旗下的周刊。《明报周刊》主打的就是娱乐八卦。演员们得到万小虎的交待，对电影内容是绝口不提，一个劲的说拍摄发生的趣事。
至于万小虎，没怎么说话，因为他不喜欢聊八卦。
最后，记者要求合影。
万小虎便跟刘德桦、黄秋生一起合了一个影。随后送走了记者。
就这样，隔一段时间，就允许一家报纸周刊，过来采访探班，维持电影的热度。直到八月下旬，万小虎将剧组交给麦兆辉负责。他飞回了京城。这一次主要是两个目的，第一个是参加第七届国电影华表奖颁奖，第二个则是《疯狂的石头》即将杀青，他会留下来吃过杀青宴，然后再赶回香港。
8月23号晚，万小虎就到了京城。
苏雅、赵、李侠等人给他举行了个小型的接风宴。
“老虎，华表奖有告诉你。你要给谁颁奖吗？”吃饭间隙，李侠顺便一问。
万小虎摇头：“可能觉得我也是新人吧，让我给电影新人奖颁奖，具体谁获奖，我也不知道。”
“哎，你有机会拿奖吗？”赵好奇的问。
“没。”
苏雅疑惑：“为什么呀？”
“华表奖是政府将，看重艺术性和思想性，根本不管电影拿了多少票房，发行了多少拷贝，影片赚钱还是亏本。你们觉得。我的《蝴蝶效应》和《我的野蛮女友》，能不能在思想性和艺术性上，击败一大堆主旋律？”
“这倒也是。”
万小虎夹了一只鸡腿啃起来，含糊不清的说：“如果不是华表奖是由广电主办，我才不大老远跑回来。看别人分果实。这一次就当是来走个过场，顺便在全国观众面前，露露脸，增压加一下知名度，不然在香港呆久了，等《无间道》上映，他们该把我忘了。”
李侠摇头：“忘了你，根本不可能，不说《无间道》的新闻，三天两头的上报纸。就是到了现在，《我的野蛮女友》风潮还不退，居高不下，一打开电视，还在吵吵闹闹野蛮风。找全智贤和黄小明拍广告的啊，多了去。我现在真的佩服老虎你，五体投地。”
“怎么说？”
“你当初真有先见之明，把全智贤给签了过来，而且夏宇不签约就换了黄小明来演。这部电影我觉得票房赚的都是其次，真正的大头是带来的这个品牌效应。特别是韩国那边，人傻钱多，为了拍一张全智贤的代言照片，恨不得就把空白支票塞给我们。要是当初不用我们自己的艺人，这得损失多大啊。”
万小虎得意的笑了笑：“这个风潮，我估计一年半载退不去。”
赵问：“那为什么《无间道》不请几个公司的艺人，万一再来一次轰动效应，不是都为香港的公司培养明星了？”
“呵呵，你小丫头片懂什么。”万小虎大咧咧的说，“《无间道》的演员，哪个不出名？刘德桦，梁超伟，还需要我来捧？而不出名的演员，根本演不出这种有内涵电影的味道。”
《无间道》就是靠这些老戏骨撑起来的，这无可否认。
吃吃喝喝，吹吹牛皮，至半夜方散去。
回到丽华园小区，万小虎倒头就睡。虽然他人不在京城，房间却交给李玉敏代为看顾，经常打扫，很干净。不过这地方也快住到期了，万小虎现在有钱，已经准备在京城买一套房，房还是自己的住的舒服。
一夜无话。
PS：拜求月票、推荐票，月底了，大家别捂在手了，不然就过期了！
0166【导演的政治】
8月24号上午，聚贤庄私人会所，一场聚会。
这一次是国电影导演协会的内部交流会，主要就是私底下聚个会，联络感情共享资源而已，这种会议一般都是不定期举行，遇到机会了，譬如这一次的华表奖，就在一起坐坐，聊聊天什么的。
万小虎在去年金鸡百花电影节之后，被国电影导演协会吸纳为会员。
国电影导演协会其实只是内地导演的行业协会，香港有香港电影导演协会，台湾有台湾电影导演协会，两年一届，在年底举办一次海峡两岸暨香港电影导演研讨会，探讨华语电影的未来。
这一次交流会，是会长黄建新发起。
来了不少导演，第四代、第五代、第代都有，陈凯哥、冯小岗、张一谋都来了，张扬、张元、陆学长、滕华弢等万小虎比较熟的导演，也在。
“怎么样，去香港拍电影感觉如何？”开会就是聊天打屁，三三五五坐在一块，冯小岗问万小虎。
万小虎笑了笑：“还好吧，一开始有点不顺手，后来就渐入佳境了啊。冯老师的《大腕》，还是准备主打贺岁档？”
“冯导是每年都来一发，商业电影的领路人。”张扬叼着一根烟，腾云驾雾。
冯小岗给了张扬一巴掌：“烟瘾倒不小，你的《洗澡》今年在北美成绩不错啊，赚了不少，这就摇尾巴显摆起来……小虎你的《蝴蝶效应》还没上映吧？”
“没呢，跟新线签了合同，应该也快了，我没怎么关注。上次听王总说。大概在月十月之间。”
“看来新线对你的电影有点希望啊，月十月虽然说是那边的电影淡季，但是避开了大片，上映都是**电影，只要电影质量不错。说不定你就突围了。”冯小岗有点小失落，他在内地开辟贺岁档，但是去了北美都哑火，惨不忍睹。
张扬就说了：“虎导比我们厉害，我老早就想打电话问他……老虎，你的《我的野蛮女友》真的卖给好莱坞改编去了。350万美元？”
“对啊。”
“我的个乖乖，实打实的350万美元？”
“还能骗你不成。”
张扬叫唤：“说到最后还是你最能赚钱，我的《洗澡》是卖版权的，才拿了10万不到。就算是分账，也不过10万上下，你根本不要去上映。也不要分账，直接就350万美元到手，这人比人气死人啊。”
“小虎有前途。”冯小岗说了一句，看着笑的风~骚的万小虎，感觉特不是滋味。
以前第四代导演和第五代导演不屑与他为伍，老一辈也骂他低俗，他还能有个票房自傲。自从万小虎出现了。几部电影一出，就把内地的非主旋律商业片冠军给抢去了，现在连海外也完爆他。
这让冯小岗有种，从云端跌落的感受。
摸了摸口袋，没带烟，冯小岗就捣了一下张扬：“拿根烟给我抽。”
“你不是说你戒烟了吗。”
“戒烟就等于不抽烟了？你在一边制造二手烟，我还不如自己抽一手烟。”
散给了冯小岗一根烟，张扬又问万小虎：“抽一根？”
“不抽。”
“搞一根，抽着抽着你就想抽了。”
冯小岗也撺掇：“哪个男人不抽抽烟，在这圈混。不抽烟别人说你怪。”
“不抽烟怎么是怪了。”万小虎还没说话，另一个声音就抢着说了。万小虎一扭头，就看到张一谋走过来，然后挨着万小虎坐下：“别理会他们，烟能不抽尽量别抽。我这个以前也抽烟，后来感觉到肺不好，就戒了，现在八年了，没感觉到肺不好。你趁现在没烟瘾，别沾上了，不好改。”
万小虎招呼：“张老师放心吧，我坚决抵制抽烟。”
张扬就问：“张导，你最近黑了也瘦了，没以前帅了啊，我听说你们在拉面金山那一带拍戏，海拔4000多米，一个团的部队跟着拍电影？”
“你消息很灵通。最近《英雄》在拍秦军方阵，操练的比较辛苦。”
“今年冯导的《大腕》，明年张导的《英雄》，小虎，你的《无间道》也是明年吧？别跟张导撞车了，把你给压坏了。”
张一谋笑说：“你太小看小虎了，到时候我都得躲着《无间道》的档期。”
“张老师你太谦虚了，我是掐着《英雄》的档期来拍的，本来不打算这么早拍，再准备准备，一听说你们投资了3000万美元，一年内拍完，我一计算，估计明年贺岁档要给张导占了，赶紧就提前启动《无间道》了，提前安排到明年暑假上映。”万小虎半真半假的说。
《英雄》后来在国内是2.5亿，开创了内地的大片时代，万小虎虽然对《无间道》比较看好，也不觉得能跟《英雄》抗衡，避开档期是最好的事。
互相恭维，然后聊聊各自的拍片故事，这个交流会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毕竟不是专业的学术研讨会，主要就是来联络感情的。
导演可以说是艺界，话语权最重的一批精英人士，哪怕在这个官本位的国家，只要混上去的导演，跟官员都是平起平坐的。娱乐圈是一个大圈，地位比一般的圈要高，可能因为其的龌蹉事多，被人看轻，但是影响力巨大。
化部为什么一直不能把广电兼并了，成立大化部，就是因为广电握着化圈的利器，资格太老。小明星，自然很多都陪睡陪喝，像是个玩物，但到了一定级别，像程龙、刘德桦，他们交情的都是巨富和省部级大官了。
等闲市长之流，根本看不上眼。
而导演，比明星高的层次不是一层两层，就拿张一谋来说，地位绝对是国宝级别。
记得去年有一个趣事，就是张一谋的电影《一个都不能少》送去戛纳电影节参赛，结果电影节主席雅各布说不喜欢这部电影，认为是在替国政府做宣传。
张一谋后来又送了一部《我的父亲母亲》，希望两部都能正常参展，雅各布说喜欢《我的父亲母亲》，但还是希望张一谋撤出《一个都不能少》。然后张一谋怒了，两部电影都撤了，并写了封公开信，表示抵制戛纳。
然后，央视公开支持张一谋，称张一谋是国人的英雄，是国电影人公开对某些西方人“意识形态偏执”的公开挑战和明确回应。
结果很有意思的是，《一个都不能少》摘取威尼斯电影节金狮奖，《我的父亲母亲》拿到了柏林电影节银熊奖，大师级别的成就。
如果说这仅仅是说明，张一谋导演的艺术成就，值得肯定。那么后来《英雄》在人民大会堂首映，这就是赤果果的地位象征了，2002年的人民大会堂，可是国最神圣的地方，不像现在，给钱就能去开会。
导演的话语权，以及所享受到的资源，都是不输于官场人的。
官场私下会互换资源，导演自然也要互换资源。在国混，永远避不开一个政治，导演也是为了政治而服务的，万小虎现在资历还浅，接触不到上面，但迟早会有一天接触到，少不得要为国家服务。
将一些政治宣传内容，加入电影之。
现在世界已经不兴真枪实弹的干仗，都是化入侵为主，911之后的美国大力扶持超级英雄电影，其实何尝不是一种为了政治需求，进行的化输出，输出一个道理“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来美化自己世界警察的身份。
伊拉克战争，美国拍《特洛伊》粉饰野心，索马里撤退，美国拍《黑鹰坠落》挽回面，进驻波斯湾，拍《斯巴达300勇士》鼓吹正义。或多或少，这些电影，都会带有政治意图。
导演这个圈，就是为了将来的这种政治意图而交流。
进来之后，告诉你，怎么做，才能成为合格的国导演。或者你怎么做，才能引起上面的认同。再不济也是一起制定规则，一起计划怎么改善电影环境，至于什么剧本、创意、经验之间的交流，反而不多。
交流一天，到了晚上，大家都陆陆续续的离开会所，开始往央视直播大厅赶去。
华表奖是政府奖，央视直播。
此前还有个影片交流展，万小虎的《蝴蝶效应》和《我的野蛮女友》都在展出上放映过。晚上七点钟，开始走红地毯，作为一年一度的政府为电影工作者表彰，各路大佬纷纷到来，让红毯格外璀璨。
张一谋和万小虎都没有带剧组，加上交流会上谈的很愉快，因此两个人一起走上红地毯。
一个是第五代导演的首席，一个是第代导演的扛旗，刚走上红地毯，这个闪光灯就停不下来了，咔嚓咔嚓，不绝于耳。
不少媒体在拍照的时候，连配图的标题都想好了。
“两个时代的碰撞，未来和现在的交集！”
华表奖的红地毯有点长，还拐了个弯，从大路一直走到第二个大门口，估计有半个操场那么大。一路上张一谋是笑容吝啬，坚决不挥手。万小虎笑的灿烂，但是大拇指扣在口袋里，也不挥手，大号蛤蟆镜卡在脸上，帅且酷，颇有点明星大腕的范。
“哦哦。”红毯两旁不少的观众嗷嗷叫，表示欢迎。
第七届华表奖，即将开始。
0167【万导留步】
走进了演播大厅，万小虎和张一谋，就被主持今晚现场的导演给找了过去。
“张导，万导，感谢到来，这边请。”
“导演你去忙你的，我跟小虎自己能去后台。”
“谢谢张导、万导合作，我先去忙了。”
到了后台才发现，已经有不少明星导演，在后面三三两两的聊天。看到张一谋和万小虎进来，不少人都凑过来打招呼。还有几位记者，在后台走来走去。
张一谋资格老，直接找位置坐下，万小虎也就随着坐下，继续聊他们的。后台比较暗，大家都没什么兴趣交际。
只有记者忙个不停：“张导，您今天和万导一起颁奖？”
“不是，我给优秀女演员颁奖。”
“万导呢？”
万小虎把墨镜摘下来，放在上衣的口袋里，笑说：“我给优秀新人女演员颁奖。”
“你们都是单独颁奖，有没有设计什么台词啊？”
“颁奖需要什么台词，又不是开奖。”
见两人都没有什么想跟记者说的，记者也识趣：“那好，不打扰二位，您慢聊。”
聊没多少时间，万小虎就接到了工作人员的通知，让他做好准备。而后台的大屏幕上，也显示着开奖嘉宾，正在宣布优秀新人女演员。
“获得第八届华表奖优秀新人女演员的是，董洁，恭喜。”
当镜头对着获奖的董洁，响起一片掌声时。
报幕员也开始报幕：“有请著名导演万小虎，为优获奖者颁奖。”
万小虎这才对张一谋打个招呼，不紧不慢的从后台走出去。在出口处的奖杯台上，将一座金色的华表奖杯拿在手上。然后看着董洁从台下走上台。董洁先跟开奖嘉宾握了握手，然后在主持人的引导下，向万小虎这边走过去。
董洁虽然个不高，却是舞蹈演员出身，去年因为出演张一谋导演的《幸福时光》，而被广泛关注。这一次也是凭借《幸福时光》拿到了优秀新人女演员。当然，和绯闻、炒作漫天的巩利、章艺相比，董洁纯洁的就跟小白花似得，几乎没什么关注点。
将奖杯递过去，万小虎说了声：“恭喜。”
“谢谢万导。”董洁开心的说。
万小虎点点头，然后就打算下台。
不过还没走几步，就听到主持人喊他：“万导，留步留步。”
“嗯？”
主持人过来，笑着说：“万导上来不能吝啬几句发言啊。我们先听听董洁的获奖感言，再让万导给我们说说。”
万小虎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搞的，自己啥也没准备啊。
董洁啰嗦了一堆感言之后，便拿着奖杯下台了。
镜头开始对准等在一旁的万小虎。
“我们都知道万小虎导演，你是80后对不对。”主持人问。
万小虎点头：“对，标准的80后，1980年。”
“你现在还在上学？”
“开学就大四了。”
“现在很多人都称呼你是大学生导演。而你已经拍了三部电影，想必对国电影也有自己的看法。借着这个机会，你跟我们说说你是怎么看近些年来的国电影？以一个年轻导演的视角。”
这整的啥玩意？
颁奖还能整出这么多幺蛾？
万小虎一头雾水，事先主办方也没跟他说，要在颁奖的时候还得发言，结果现在一上来就是这么大的命题，这不是难为人吗。
不过也容不得万小虎多想。这可是直播，该自己表现的时刻到了。
“我觉得国电影在摸索，已经有了很大的进步，以前我们会注重电影的人关怀，以人为本。在艺术领域探索了很深，涌现了一大批优秀的艺术大师。而现在与市场接轨，我们也开始分出一批电影人，探索这个如何把电影商业化市场化。一个成熟的电影工业，包含各种类型的电影，一起发展，才能繁荣。雅俗共赏，这是我对国电影的一点看法。”
“言简意赅，一片赤诚，谢谢万导，耽误你的时间了。”
“不客气，我还年轻，时间多，耽误得起。”
下台之后，万小虎正想找人问问，就有工作人员矮身走过来，向万小虎解释：“万导，导演让我对您说声不好意思，这个发言是上面领导突然的安排，希望能听到像您这样的年轻导演，说一说国电影。”
“行，我知道了。”
万小虎点点头，不知道作何感想。
上面的领导，自然是广电的头头脑脑。
“你妹的，你想知道我对国电影的看法，只管找我过去喝茶就是，我难道还敢不说。在华表奖上搞突袭，真以为这种小手段，就能唬住我，让我把真实想法都兜出去？真要是犯二了，说了真话，我也枉为三十多岁的怪蜀黍了。”
“真是一群脑残人士！”
万小虎不无恶意的猜想，事实上这根本不是什么大事，让他在华表奖上讲话，这是给面，也是看重他。只是万小虎对这种举措，表示很无语，很明显，某位领导头脑一热，就交代下去，然后主持人才加了这么一段。
“算了，别人脑残我也管不了，而且，貌似我刚才一番话，说的是冠冕堂皇，有里有面。果然，临机应变能力十分了得。”
随便yy一会，万小虎就开始看颁奖，一个半小时之后，第七届国电影华表奖颁奖典礼全部结束。演播大厅的明星嘉宾们，也一一退场。获奖的演员导演，还要去外面接受采访，万小虎等人就三三两两相熟的聚在一起，约着去外面吃饭。
万小虎本来是打算跟张扬他们出去潇洒的，不过临时接到电话，影的韩三爷请客。邀请他去吃饭。
韩三爷有请，万小虎只好赶过去。
到了饭店，发现张一谋、冯小岗、黄建新等几个老牌导演都在，王忠磊、于东等几位电影圈的老板也在。
“小虎，过来这边坐。”韩三爷慈眉善目的招呼，示意万小虎坐在他的右手边。
“韩总。”万小虎笑着打了个招呼。倒也没怎么怯场，又对张一谋等人打招呼，“张老师，冯老师，黄老师，王总，于总……不好意思，来晚了一步。”
坐下之后，韩三爷就说：“你这个小伙。叫张一谋他们老师，以后辈学生自居。叫我就是韩总，没交情，只看生意是不是。”
“哪能啊，我这是……”万小虎还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韩三爷。
冯小岗给万小虎点明了：“我们韩总虽然老板当久了，但是没忘自己是个导演，虽然跟我一样没人给分代，也总希望别人见面称一声老师。”
韩三爷虽然有点背景。但是早年也是从基层混上来的，在川影打拼很多年。后来进北电干部班进修，开始当导演，又操办了几届电影颁奖大会，名气渐长，后来调任北影厂厂长，北影厂后来并入国电影集团。韩三爷担任副董和副总。
作为电影市场改革派的扛鼎人，韩三爷被寄予厚望，为国电影市场化打基础，做好大集团制片厂的市场化接轨工作。因为影是国内唯一拥有影片进口权的公司，自然。韩三爷也就成为电影界的扛把了。
几乎所有国内公映的电影，不是制片人挂一个韩三爷，就是出品人挂一个韩三爷。
权威日甚。
不过，正如冯小岗所说，韩三爷此人，多少有些导演情怀，没把自己导演的身份忘了，后来还亲自出山，与黄建新一起执导了《建国大业》和《建党伟业》。
万小虎得到冯小岗的提醒，自然也就从善如流的重新打招呼：“韩老师好。”
“哈哈。”一桌人都笑了。
韩三爷也笑得灿烂：“你们别笑啊，就允许你黄建新、张一谋、冯小岗当老师，我就不能了？我当年也拍过不少电影，对拍电影现在还有研究。”
黄建新摇头：“老韩，别硬撑着了，我们那个时代过去了。今天小虎在华表奖上的讲话，我记忆深刻啊。一个成熟的电影工业，包含各种类型的电影，一起发展，才能繁荣。我们过去很少拍商业类型，以后商业类型才是主流了，这个大势不可逆转。”
韩三爷霸气侧漏的说：“建新，你这个态度太消极，我们虽然老了，但刀未老。以后有时间了，我们也要拍商业片，还要拍商业大片，张一谋可以拍，我们就可以拍，不能被他们比下去了。”
“韩老师这个心态非常年轻，而且霸气，我支持韩老师再出山，拍出国式大片。”万小虎恭维一句，说起来，《建国大业》和《建党伟业》虽然政治化太明显，却也是难得的好作品了，风云时代的历史使命感，显得大气磅礴。
王忠磊插了一句俏皮的话：“韩总要是拍电影，影看不上，华谊兄弟能不能代理发行？”
“哈哈。”大家又是一阵笑。
韩三爷是影目前的二把手，华谊兄弟要抢发行权，无法想象的事。
以韩三爷为心，在饭菜未上桌之前，大家就这样扯皮嬉笑。在座万小虎年龄最小，但是心理年龄不小，也能打成一片。等而后推杯换盏了，万小虎就有点招架不住，在座基本都是前辈，他敬酒不能停啊。
“混的档次越高，越感觉我丫也就是拍马屁之流的俗人啊。”
一口酒干下去，万小虎恍恍惚惚的想。(未完待续请搜索乐读窝，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0168【向老板约见】
七月流火，月授衣。
华表奖结束之后，也就到了月份天气转凉。等全智贤从韩国过来，安排好上学的事，一阵亲热之后，万小虎就飞去了山城，《疯狂的石头》剧组，已经拍摄到了杀青戏。
等最后一场戏结束，吃完杀青宴，万小虎便马不停蹄的飞去了香港。
继续《无间道》的拍摄。
不过，才拍摄了没几天，就发生了一件大事。
曾志炜在街头被人打伤。
万小虎等人是在第二天才知道，去医院看望曾志炜时，曾志炜整个头部都被包了起来，挂着点滴。
“脸上，头上和嘴上，一共缝了29针。不知道是谁下的这么重的手，把我爹地打成这样啊。”曾宝仪在病房里照看曾志炜，眼泪朦胧的说。
“曾叔，现在感觉怎么样？”万小虎问。
“我没事，死不了。”曾志炜含糊地说，“要让我知道是谁做的，绝对饶不了他。”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见曾志炜只是皮外伤，没有伤很重，万小虎也就放下心来，问曾宝仪。
“我也不知道，不过肯定跟前一段时间爹地主持港姐有关啊，很可能就是向华强动的手。”
“阿宝，没证据别乱说。”曾志炜呵斥。
“怎么没证据，你都已经被跟踪好长一段时间了，而且你这一段时间，都在忙着拍戏，就是在港姐主持上，得罪了容祖儿那个小贱人吗。”
“好了阿宝，你要是真关心爹地。就回去好好工作，爹地的朋友这么多，有人照顾的。”曾志炜对曾宝仪挥了挥手，“你先出去看看医院有没有虾粥卖，替我买一份。想吃了。”
等把曾宝仪支走，曾志炜似乎想对万小虎笑笑，可惜脸已经被包圆了：“不好意思啊小虎，恐怕要耽误拍戏了。”
“没事，曾叔你养伤要紧，电影拍摄档期充足。”
“唉。我这张嘴，得罪人不在少数，报应这就来了。”
“曾叔啊，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什么人动的手，你知道吗？”麦兆辉问。
“我知道是谁。但是没证据，说出来别人也不会承认。阿宝刚才说过，向华强吗，我在绿岛酒吧喝酒，这里又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酒吧，是带家人一起喝酒看高尔夫和足球的私人地方。早就有人对我不满。小虎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嘴巴臭吗。有话直说喽。”
万小虎八卦心起来了：“这么说真的是你得罪容祖儿，才出这事？”
“肯定是了。”麦兆辉十分肯定，“曾叔不是一次两次说过，容祖儿无才又无德，还在电视上说她长得丑。这边谁不知道，容祖儿和杨受成、向华强关系不一般。刚才阿宝也说，有人都跟踪曾叔很长时间了，估计他们一直就在找机会下手。”
聊了一会，万小虎就知道了一个大概。
原来容祖儿出身不简单，祖母人称“大姐大”。是一位黑~道人物。而容祖儿也正是因为有这个背景，跟黑~社会一直牵连不断，才能以“麒麟臂”、“大象腿”、“牙肉妹”身份，迅速蹿红。
并受到了英皇的杨受成和国星的向华强保护，一路扶摇。
而曾志炜一向是大嘴巴。不仅私底下说容祖儿因为关系上位，在电视上也直说容祖儿长得丑。加上前年曾志炜喝醉酒，还骂了杨受成的老母，新仇旧恨加一起，这才被人跟踪然后暴打。
不过究竟是杨受成下的手，还是向华强下的手，这就不得而知了。
“曾叔，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知道了事情的来源始末，万小虎问。
“曾叔不怕说实话，这个亏怕是吃定了。容祖儿能得两个大佬罩着，我动不了她，挨打也只能扛过去。不过，他们不给我个交待，这口气我也咽不下去，蛇有蛇道，鼠有鼠路，他们黑~社会还敢向娱乐圈伸手，我骂死他们！”
不管是杨受成，还是向华强，当年都是香港黑~帮新义安的大佬，后来香港回归，上面说不管黑~道白道，只要爱国就平安，于是这些大佬们都一个一个将自己漂白了。而香港这几年也下了狠手治黑治腐，黑~社会基本上偃旗息鼓了。
可以说早年被黑~道弄得乌烟瘴气的香港娱乐圈，基本上干净起来，而受过苦的艺人，最不能接受的就是黑~社会再抬头。
以现在香港娱乐圈的地位，掀起舆论，黑~社会也得兜着走，大陆政府不会放任不管。
所以，曾志炜才敢说要骂死他们。
果不其然，没过两天，香港这边就闹翻了。
天王谭咏麟，影视大佬陈百祥等人，先后接受采访，在媒体上放话要追究到底，绝不放任黑~社会再将手伸到娱乐圈，更是集合许多艺人，悬赏数百万港币缉拿凶手。媒体上闹得不可开交，万小虎也没能幸免。
陈百祥亲自过来，号召万小虎为曾志炜说话。
万小虎是过江龙，内地导演身份作保，也不怕得罪这边的地头蛇，当场就掏出五十万港币追加进悬赏之。记者采访时，万小虎就说：“曾志炜身上发生的事，性质太恶劣了，几乎颠覆了我对香港的看法，希望香港警方能够尽快找出凶手，给大家一个交待，安安人心。”
“万导，有人说曾志炜是被黑~社会所伤，你怎么看这件事。”
“我不知道是不是，如果是的话就太可怕了。”
“曾志炜的受伤，会对《无间道》的拍摄有影响吗？”
“影响会有，但是人没事最重要，我们档期充足，会等待曾志炜伤愈归队。”
为曾志炜摇旗呐喊几句，万小虎就重新投入拍摄，在他看来，自己只是个内地导演，在香港娱乐圈人微言轻，没多少人在乎他说过什么话。可情况却恰恰相反，不出三天，万小虎成了香港娱乐圈的名人。
“大陆导演对香港有意见，言称香港治安有问题。”
“万小虎坦言害怕香港黑~社会，称自己拍完戏不敢随便逛街。”
“谁在败坏香港的名声，黑~社会还要再向娱乐圈伸手？”
“万小虎力挺曾志炜，向香港黑~社会说不。”
“曾宝仪感谢万小虎为父亲仗义执言。”
一时间，关于黑~社会伸手娱乐圈的话题，被炒作的翻天覆地，万小虎真没想到，自己在香港什么时候有这么大面了。而且香港这边热闹，大陆媒体也不甘落后，纷纷转载报道，原本是曾志炜被打，甚至变成了万小虎在香港被黑社会绑架。
害得万小虎爸妈都打电话来，问万小虎是不是出事了。
苏雅更是跟万小虎说，香港太危险，要不然就别拍了，回京城吧。
“苏雅，你也太杞人忧天了，我在香港又不干坏事，又不拈花惹草，能有什么事。香港黑社会不敢乱动手的，尤其是我是大陆导演，除非他们脑袋被门夹了，才敢冒着得罪大陆的风险。要知道，他们这些黑社会之所以还能存在，不过是当初政治方面的考量。现在香港回归三年了，他们不老实，正好被大陆找借口给灭掉，以绝后患。所以，放心吧。”
香港的黑~社会，在没回归之前，的确猖狂。
当时香港的黑~社会叫三合会，源自于反清复明的天地会，也就是后来的洪门，当初的洪门爆发过洪兵起义，为辛亥革~命做过贡献，号称三合会。只是后来随着国明党败退，三合会退到了香港。
渐渐丧失了气节，吸纳香港的穷人小市民，沦为黑~社会组织，干一些非法的勾当，霸了娱乐圈。
当年周闰发、程龙、刘德怀、张国荣，哪个不是黑~帮小弟，不加入帮派，不拜码头，根本在娱乐圈混不下去。新义安、和胜和、14K等等，几乎把娱乐产业给垄断了，后来香港回归，一部分人，如新义安的向华强，在大陆的默许之下开始洗白。
而剩下的一部分，也在“O记”（有组织罪案及三合会调查科）的打击下，躲起来不敢露面。98年“崩牙驹”尹国驹澳门被捕，这也是最后一位三合会大佬落网，从此香港再无成气候大佬了。
当年很多香港黑~帮片，都是根据这段历史改编的。2000年之后的香港，虽然还有自称三合会的组织存在，但已经不成气候，起码杀人越货是不敢了。
可以说，现在的香港，治安是非常不错的。
安慰了父母和苏雅等人，万小虎摇头笑了笑。香港黑~帮片的兴盛，影响很大，很多人都认为香港就是黑~道遍地走，其实那都是过去了。就跟八十、十年代，内地也是鱼龙混杂一样，都已经成为历史的尘埃了。
即便有，也不是普通人能随便碰到了，更多的是官商勾结，走上层路线去了。
“呼，还有几份拷贝没看完，继续看。”
伸了个懒腰，万小虎将这一段时间拍摄拷贝，挑了一份没看的，塞到了放映机。
叮铃铃。
电话再次想起来。
“喂？”
“喂，小虎，为我是华仔啊，今晚有没有空，我请客，务必赏个脸啊……有个老板想见见你，透我约你。”
“谁啊？”
“向华强……”
0169【一摊烂事】
向华强是谁，估计很多人都了解，这位就是新义安的大佬，父亲是前国明党少将向前，抗战期间被派来香港，组建黑~社会性质的新义安帮会。后来抗战已经没有意义，向华强在接手了新义安之后，投身娱乐圈。
70年代开了一家永胜影业公司，可惜拍了几部电影，全都以惨败收场。80年代，香港电影渐入黄金时期，向华强和兄弟向华胜，再战江湖，改永胜为永盛，签了导演王晶。但并无起色，创业作《新大小不良》和《魔翡翠》都表现平平。
恰在此时，周闰发凭借《英雄本色》爆红，永盛凭借钞票加大棒，将金公主旗下的周闰发借来拍三部电影。借着发哥的三部电影，永盛终于站稳脚跟。借上瘾的永盛，后来又跟发哥合作了一部巅峰之作。
《赌神》，开创了香港赌片！
此后发哥便离开永盛，而永盛选择的接力明星就是刘德桦，刘德桦也是新义安的小弟，不负大佬期望，在八十年代末，十部电影主演了八部，票房都很不错。不过华仔后来也开了自己的私人公司天幕，没法高强度为永盛工作。
恰好周星驰凭借嘉禾出品的《赌圣》爆红，向华强便找到了星爷，与星爷合作拍电影。值此之时，李连杰也脱离了嘉禾，开始与永盛合作拍片。
94年《赌神2》大破记录，成为永盛的巅峰。
但常言道盛极而衰，周星驰人红之后，王晶越来越驾驭不住他。向华强的老婆陈明英，便向媒体大吐苦水，说李连杰、刘德桦有义气，和周星驰合作很痛苦。
“周星驰。我由他6万片酬拍到1500万。”陈明英如此说，“他喜欢在现场指挥导演，随时改内容，要全部人等他，有时又玩失踪，我要去迁就他。我真的是忍气吞声，有苦都不可以对人讲，我发誓以后不会再用他，当然他现在是老板，没有人请得起他，但是我一点都不稀罕。”
与周星驰决裂，李连杰又往好莱坞去发展了，王晶也越来越无力，永盛倒了半边天。更衰的是。大陆要收回香港，为确保香港稳定，允许爱国的黑~社会洗白，向华强便想借此机会，让永盛进军大陆，奈何自己太挫，金庸三部曲扑到姥姥家去了，公司差点因此倒闭。
好在刘德桦因为天幕大亏本。欠了4000多万帐，被别人追帐追的无处躲。陈明英仗义伸手。替刘德桦解决了欠款，刘德桦感恩，留下来支撑永盛。
步入90年代后期，永盛改组为国星集团上市，将杜奇峰的银河映像纳入挥下，开创了杜奇峰加韦家辉、刘德桦加郑秀组合。渐渐强盛起来。
在去酒店赴宴之前，万小虎稍微了解了一下向华强的讯息。
他并不怕向华强的黑~社会背景，俗话说得好，黑~社会往往更爱国，向华强就是这样一位爱国的黑~社会大佬。极力想要巴结大陆，不会为难他。
不过，向华强请他吃饭是个啥意思，万小虎就不得而知了。
到了酒店，便被等在门口的工作人员领路进了包厢。
“万导来了，欢迎欢迎。”向华强站起来招呼。
“向总。”万小虎笑了笑，顺势打量了一眼包厢。
人不多，算上万小虎才四个人而已，间的是向华强，左边是刘德桦，右边应该是向华强的老婆陈明英。一番介绍后，果然如此。
“小虎，向总夫妇很欣赏你，一早就想托我请你吃一顿饭，只是先前没好意思开口，毕竟你现在整天忙着拍戏。”刘德桦点完菜，开始活跃气氛。
“是呀小虎，我儿向佐就特备崇拜你，说你国最厉害的导演。”陈明英说。
“向太客气了，我还算不上，哈哈，有这个想法，还在努力。”
向华强说：“年轻人只要肯努力，没什么做不成的，华仔年轻的时候就是敢打敢拼，才有现在的成就。”
等饭菜上来，稍稍喝了一点就，气氛活跃开了，话题也进入了正规。
“小虎啊，我听华仔说，曾志炜被打，外面都认为是黑~社会所为。其实现在香港哪有什么黑~社会，不说夜不闭户，也算是太平当道，治安非常好。华仔跟你们剧组拍戏，了解啊，没有人来打搅你们。以前和现在，不同时代了，大家都在进步，是不是啊。”向华强笑哈哈的说。
万小虎点点头：“的确，香港现在治安很不错。”
陈明英说：“曾志炜被打了，虽然是他这个人不检点，祸从口出，可怎么说也是一场劫难。我跟华强也很难过，改天等曾志炜出院了，请他喝顿酒压压惊，小虎你说是不是。”
随着话题的展开，万小虎顿时明白了今天这顿饭的意义。
和事酒。
看样极有可能是向华强派人动的手。
原本曾志炜这件事，闹一阵也就算了，向华强还没把曾志炜放在眼里，港人治港是大陆的一贯态度，只要不定下黑~社会的性质，大陆不会干涉。可坏就坏在，万小虎也公然发了言，说害怕香港的黑~社会。
或许万小虎的话，大陆根本不会重视，可对于在香港这片地讨饭吃，又想着要进军大陆向华强、杨受成等人来说，这无疑是一种风险。他们身份漂白，可不代表没有案底，万小虎是近年来风头最劲的导演，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他的一句话，已经不是单纯意义上为友人仗义执言，很可能被过度解读，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今天向华强透过刘德桦，请万小虎吃饭，想把这事给压下来。
“最近媒体上煽风点火，这些人其心可诛啊，就像借着机会搞出点事……”
吃着菜。听着向华强的话，万小虎把事情整理出了头绪。
难怪自己最近这么火，媒体连番转载，都是有人在背后推手，目的就是把这件事给闹大了。
是曾志炜在背后鼓捣？
万小虎随即又否定了这件事，先不说曾志炜讲义气。整个剧组，就数他跟万小虎处的关系不错。再说曾志炜也没这么大能耐，推动香港的媒体，都为他说话。
很快陈明英的话，就替万小虎解除了疑惑。
“杨受成的英皇，最近也在往电影业插手，我们华强和他当年有交情，不会拦着他，大家凭本事竞争。不过。香港就这么大，挤进来总会有人要割肉，这一次华强给人背了黑锅，他们真正要整的是杨受成。”
“杨老板得罪的人很多。”刘德桦也插了一句。
这样一说，万小虎就彻底明白了，有人在借他这口刀，整杨受成，而且按照向华强夫妇说的。也是一家影视公司。香港这么小，也就这么几家电影公司。能有能力谋划的，肯定也不是小公司，排除一下，方向就很明白了。
寰亚、英皇、国星、寰宇、美亚、银河映像、泽东、嘉禾、东方、邵氏，这是香港十大影视公司。
英皇是杨受成自己的，排除。寰宇走内地路线。香港竞争不大，而且与万小虎蜜月期，可以排除。银河映像和国星是一家，都是向华强的，可以排除。泽东是艺术大导演王家伟开的。走高端路线，几年不一定生产一部电影，可以排除。
嘉禾越来越没落，可以排除。邵氏已经停产，可以排除。东方是黄百鸣的，黄百鸣虽然是当年的新艺城三巨头，可影响力有限，可以排除。
现在可能的也就是寰亚和美亚，寰亚背后是丽新国际集团的林建岳，美亚更是业务遍及全球所有华人区，都有这个实力和动机。
“杨老板抢了谁的肉？”万小虎想明白后，直接问。
“谁都有可能，我们也不清楚，有人敢掀起这场架，自然也就做好了隐蔽。”向华强点了一支烟，“小虎啊，你这个年轻人脾性什么的，很对我的胃口，我就倚老卖老说一句，香港这摊水浑得很，你是大陆来的，没必要搀和进去。以后的市场，不在香港，在大陆啊。”
“这我也明白，我的事业都在大陆，来香港只是一次偶然。不过，给人这么当刀使，不是很开心啊。”
陈明英笑说：“生意场上龌龊事就是多，小虎，你也别太生气，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与你没有太大干系，你是讲义气，替曾志炜说话吗，杨老板是明白人，不会对小虎你介怀的。而且杨老板也不是泥人，让他们斗一斗也好。来小虎，大姐敬你一杯。”
浅尝一口，万小虎把杯放下来：“这事闹得的……曾叔被打，我不后悔仗义说话，就算再来一次，也还是会说。但我也不想被人这样利用，向总、向太，你们有什么教我弥补的吗？”
“再来一次采访好了，杨老板手下的也有不少媒体，我们也能联系一下，把事情说清楚就好了嘛。”
吃完饭，约定了明天来一场访谈，向华强便让司机把万小虎送回去。
回去的路上，被冷风一吹，万小虎顿时思绪万千。
自己还是太幼稚了。
身为公众人物，一言一行都会被无形放大，因而要慎言慎行。否则就像这一次，被有心人利用。
“不是寰亚，就是美亚，甚至两家一起来，不管了，你们今天摆我一道，我万小虎小心眼。以后除非你们不来大陆，否则，不给你们好好上上课，你们不知道马王爷长了三只眼！”
靠在座位上，万小虎心发狠。
至于另一件事，曾志炜是不是向华强动的手，万小虎没再去想。
这件事本来不关他事，曾志炜也有被打的理由，何必操心。
“我来拍电影，不是来闹事的，慎言慎行啊万小虎！”(未完待续请搜索乐读窝，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0170【时光悠然逝去】
PS：前章节已经坐了修改。
关于主角的性格，一心想塑造的更合理，所以忽略了人品和个性问题。现在已经修改了，请大家回过头再去看一下。
另，这两天事情比较多，所以更新不稳定，我会尽量做到一天三更。
质量下降的话，大家在书评里告诉我，我会修改。
不好意思！
第二天，皇室堡天台摄影棚，万小虎接受记者采访。
《新报》、《东方新地》、《东周刊》、《明报》、《电影双周》、《东方日报》、《星岛日报》、《南华早报》等二十多家媒体，把小小的摄影棚给塞满了。
手里面捧着两只话筒，万小虎坐在椅上，侃侃而谈。
就在昨天半夜，曾志炜打来电话，向万小虎表示感谢，有人已经上门赔礼。下一步做一做戏，这件事就可以不了了之了。
于是万小虎就装作很懵懂的接受采访。
“我在香港已经呆了很长时间，去年《蝴蝶效应》还来香港做过宣传，《我的野蛮女友》也来这边做过宣传，现在又开始拍《无间道》……对香港的印象很好，市民安乐，治安良好，不愧是国际化的大都市。”
“那么万导，此前你对香港黑~社会打人怎么看？”
“曾志炜是我好朋友，这一次被打，我强烈谴责打人者，希望香港警方能尽早破案，给我们一个交代。不过，是不是黑~社会打人，我不敢笃定，我来香港这么久了，目前没有碰到过这种现象。”
“你是怎么看香港黑~社会？”
“小时候看很多港片，觉得香港黑~社会很多，看《古惑仔》也很热血。不过现在亲自过来转一圈。才知道电影归电影，现实归现实，不能混为一谈，在我目光所及之处，没有发现黑~社会啊。拍戏这么久，也没有人过来收保护费。”
“有传言称打人者是杨受成所派，目的是为容祖儿出头。你认可这种说法吗？”
“说实话，我并不清楚事实是怎么回事，我不认识杨受成和容祖儿，不想轻易下论断。我觉得还是要以警方提供的事实为依据吧，希望警方尽快破案。”
万小虎今天主要就是淡化自己的黑社会言论，至于打人者是谁。曾志炜没告诉他，他也没兴趣知道，反正肯定有人会去局里承担责任。抹去自己关于黑社会的认定之后，采访便开始转向《无间道》。
“万导，与香港电影人合作拍摄电影，跟在大陆相比，会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
“有一些吧。香港的电影工业很发达，很多拍摄上的经验，都是我在内地拍摄电影，不曾见识到的。而且这边都说粤语，夹杂一些英单词，有时候难免会有一些沟通上的障碍。香港演员很敬业，职员很出色。”
“你觉得香港电影现在没落，该往什么方向突破。才能走出困境？这年影市两很不景气，是什么促使你投资这么大？”
“我投资这么大，是因为看好这部电影，有些电影，是会让你忍不住冲动的。至于香港电影的出路，我研究不深，不知道如何去解决。不过我觉得合拍片将会是一种潮流吧。香港有经验，大陆有资源，这种互补的方式，会给华语电影带来崛起的契机。”
“现在很多香港人已经涌去内地。这样上期以往下去，香港电影人才的流失很严重。现在大陆即将加入TO，并将进一步对香港开放电影市场，这是有意识吞并香港电影的步骤吗？”
“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会认为大陆市场在吞并香港电影，大家都是拍的华语电影，都说国话，本身就不应该划出一个地域，来分什么香港电影、台湾电影、大陆电影。就像现在好莱坞电影也在进入内地，寻求合拍机会一样，世界一体化的加快，总会改变一些固有的局面。”
“可香港电影作为一面旗帜，曾经风靡过全世界，对华语电影的贡献最大。这样一种传统，港人应该全面保留，不是吗？”
“我觉得你们陷入了一种误区啊。拿好莱坞举例，并不是好莱坞电影就在好莱坞拍摄，现在好莱坞几大电影公司，大部分都已经从好莱坞搬走了。因为好莱坞的资源有限，他们去外面接受更好的资源，但是他们拍出来的电影，依然是好莱坞电影。”
万小虎欠了欠身，换一个姿势，继续高谈阔论：“个人认为，香港电影也可以模仿好莱坞的模式，以一种更加开放的姿态去迎接未来。我之前来拍摄《无间道》，很多记者问我，大陆导演拍的电影，还能算作是香港电影吗，我就很诧异了，好莱坞导演几乎来自全世界，没人说这不是好莱坞电影。按照好莱坞模式拍出来的电影，都是好莱坞电影，自然按照香港电影模式拍出来的，都是香港电影。这样的问题几乎是不需要质疑的，可现实就是很多人质疑，当初我是有一些想不通的，觉得香港电影圈有些排外了。”
“万导，你觉得香港电影还能再次腾飞，与好莱坞抗衡吗？”
“这很难说了，我们不得不承认，现在好莱坞电影基本上征服了所有市场。以前东南亚等地，都是香港电影的市场，现在都被好莱坞抢去了。不过，香港电影也有机会，现在不比以前，香港和大陆将会越来越开放，等于说一个十几亿人的市场，对香港电影开放了。凭借这样大的市场，只要努力做，很有可为。”
“可是大陆这么穷，盗版又太厉害了，观众根本不愿进电影院。”
“目光应该放远一点吗，盗版的确可恨，但是只要大家想办法，总能把观众吸引进电影院。还有啊，大陆现在不穷了，以目前的经济增长水平，富裕的生活指日可待。而且，你们应该去大陆走一走，去京城和魔都看一看，尤其是魔都。我去年去魔都水家嘴，站在楼顶往外一看，吓了一跳，太壮观了。一座一座大楼连绵不绝，还有很多正在建设，整个就给我一种仿佛是来到了未来世界一般，都市感太强烈了。”
“除了京城魔都等少数城市，大陆还是很穷的，我们去过大陆。电影院很少，观众也很少去电影院，平均五年才进一次。”香港记者带着一丝鄙视的说。
万小虎顿了顿，记者鄙夷他的话，他更鄙夷记者：“你们这是抱着偏见在看问题，现在大陆的观众有钱了，都愿意进电影院。98年的《泰坦尼克号》收获了3.5亿人民币票房。钱都是从哪来的？就说我吧，《我的野蛮女友》上映期间也取得了7860万人民币票房。这说明大陆的电影市场越来越好了。政府也在大力扶持电影产业，辉煌只是时间的问题。好莱坞眼光就很厉害，如果香港电影不提前做好迎接的准备，机会就会被好莱坞抢走。”
其实万小虎一向是很反对香港电影、大陆电影这种说法，本来电影就落后别人一大截，还非得闹别扭，整出个香港、大陆、台湾三种电影。正儿八经应该抱成一团。对抗好莱坞。
在万小虎重生前，华语电影都被印度电影、韩国电影给超过了，没有一部电影能够走出华语圈。
当然，要说国有十几亿人口，市场开发起来，根本没必要顾及外国市场，但关键是。自家的市场，也没能保住，好莱坞一来，没有国产电影保护月都活不下去。
这种状态就有些可笑了。
要说大陆商业电影发展时间短。还情有可原，可是香港电影、台湾电影发展这么多年，还这个水平，就说不过去了。甚至有时候明知道大陆提供资源，香港电影和台湾电影还不愿意要，被政治胁迫的有些严重过头了。
只关注自己那一亩三分地，就怕被大陆电影给同化了。
这种偏见太可怕。
借着这次这么多媒体采访的机会，万小虎使劲的忽一圈，希望多多少少能够给大陆和香港之间架起一道桥梁，合力把华语电影做好做强。
当然，也有些私心。
香港这边的人才难得，未来好电影也不少，他可是希望提前预定下来。
两边不紧密的合作，怎么能吞得下去呢。
两个的时间过去，采访结束，送走了记者们，万小虎走出摄影棚，看了看天空。
淡淡的云，稍稍减弱了太阳的光，月旬的天气是顶好的。
“导演，什么时候开始拍摄？”陆剑青走过来问。
“大家都休息好了吗？”
“两个小时的时间，肯定都休息好了。”
“那就让他们准备准备，十分钟开始。”
“好的。”
伸了下懒腰，万小虎将琐事抛出脑外，投身拍摄大业之。今天这场戏，就是当初开机时拍摄的天台对决戏份。万小虎为了这一天，准备很久了，能把这场戏攻克了，《无间道》也就没什么能阻止他了。
“阿克神！”
梁超伟和刘德桦各就各位，镜头在沉默爆发。
“给我一个机会。”
“怎样给你机会？”
“我以前没得选择，我现在想做一个好人。”
“好，去跟法官说，看他让不让你做好人。”
“那就是要让我死？”
“对不起，我是警察。”
“谁知道。”
“卡，完美！”万小虎一声大吼，看了看天色，已经是三个小时过去了。在夕阳西下前，终于把镜头完美的收进了胶片之。
最＂ｇａｏｃｈａｏ＂的戏份，在这格外空旷的天台上，完成了。
《无间道》将会更加经典，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把细节润色，把电影拍完，等着一飞冲天的时刻！
光阴似飞箭，岁月像流水，一去不复还。
忙碌的万小虎已然与外界断绝联系，直到又一桩事缠身，才不得不从拍摄状态走出来。
2001年10月18号至22号，第十届金鸡百花电影节在波宁举行，第21届国电影金鸡奖，第24届国电影百花奖，如期举行并颁奖。万小虎将带着《我的野蛮女友》去参加颁奖，看看能不能再摘取荣誉。
同时宁皓也会带着《疯狂的石头》前来宣传，期待拿下几个奖项。
0171【师兄好帅啊】
10月15号，万小虎启程回京城，筹备前往波宁的队伍。
上个月旬，《大众电影》就已经公布了第二十四届百花奖评选结果。众所周知，百花奖是以《大众电影》杂志随刊附赠的选票回寄为准，没有什么号悬疑的，就是看谁的票数多。
本届届《大众电影》共回收选票958335张，其收到读者邮寄投票690438张，网上投票267897张，作废选票12373张，有效选票945962张。回寄票数为历届最多，当然，这种评奖，并不严谨，一份《大众电影》杂志也就几块钱而已，花个几十万就能为一部电影增加十万票了。
《我的野蛮女友》大赚特赚，又有华谊兄弟帮着打掩护，自然，横扫了此次百花奖。
与《生死抉择》、《漂亮妈妈》一起获得了最佳故事片奖。（生死抉择因为上映时间，参加了去年的金鸡奖，却没参加百花奖）
黄小明获得了最佳男演员奖，全智贤获得了最佳女演员奖。
三项大奖在手，去此次电影节也就是底气十足了。
同时第二十一届金鸡奖的提名，也新鲜出炉。
《我的野蛮女友》获得最佳导演、最佳女主角、最佳音乐三项提名。而最后关头送去参展的《疯狂的石头》，更是喜获最佳导演、最佳男主角、最佳男配角、最佳女配角和最佳新人五项提名。
一时间，万小虎和宁皓都成为媒体的焦点了，无数媒体等着采访。
宁皓这一段时间在忙着安排《疯狂的石头》内部点映，扩散电影的口碑，万小虎赶到京城时，一场在北电小礼堂举行的新片交流会正在筹划。自然，万小虎作为制片人和编剧之一，要参加这一次的交流会。
同时一帮师生好友，黄建新、张扬、王晓帅、陆学长、陈昆、周讯等人都前来捧场。辛苦拍戏的黄小明也赶了过来。全智贤最近除了拍广告，就是在北电上学，自然也要过来。
“最近过的还好吧？”在电影开场前，万小虎从系主任办公室吹牛比回来，跟刚下课的全智贤一起在走廊走着。
因为周围有学生，万小虎也不好和全智贤表现的很亲密，也就是肩并肩的说着话。
“很好啊。读书很轻松，不需要像拍戏时那么辛苦，而且偶尔接个广告，做一做喜欢的事，很有意思。你呢，香港那边拍戏很苦的吧。我看你都瘦了。”
“是吗，我感觉我还好啊，能吃能喝能睡，应该没瘦多少。”万小虎抖了抖自己的西服，伸出一只胳膊握了一下拳，感觉自己的肱二头肌还是很有力道的。
作为导演，万小虎的活动量不比体力劳动少。安排剧组上上下下，指挥人员布置，而不仅仅是坐在导演椅上，看看监视器就可以拍好电影了。
“师兄，你的肌肉好发达呀。”
“老虎师兄给我们签个名啊。”
“师兄是来参加《疯狂的石头》试映会吗？”
“师兄好帅呀。”
万小虎正在全智贤面前展示肌肉，后面跑过来一队小女生，唧唧喳喳的问起来，把全智贤给晾在了一边。
万小虎搔了搔头发：“别拍我马屁啊。我不爱听。”
嘴上这么说着，脸上却忍不住得意的笑起来。要说他现在，可以说是北电的明星人物，和张一谋这种名义上北电毕业生，但年代久远者相比，万小虎绝对是学生们的偶像。还没毕业，三部电影大火。第四部也正在紧锣密鼓筹备，成功的无以复加了。
“师兄，你的笑容出卖了你的内心。”
“是吗，我有笑过吗。不要污蔑啊，小心我告你诽谤。”万小虎对说话的学妹咋呼，忽然觉得这个学妹有点眼熟，摸着下巴猥琐的笑问，“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告诉大哥哥好不好？”
“不要这么可怕吧，师兄，我叫黄圣衣，是01级表演系学生。”
“哦，好名字。你们呢？”
“我叫王珞丹，和衣衣同学。”
“我叫姚星彤。”
“我叫爱新觉罗.启星。”
“好名字，都是好名字，我看好你们哦，对了，你们也是去看《疯狂的石头》试映？”万小虎哈哈大笑，全智贤则在一边翻白眼，这万小虎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啊。
“师兄，难得看到一部新电影，还不要买票，多好的事。而且宁皓也是我们的师兄，制片人和编剧又是师兄你，大家都想要去看呢。”
一路说笑进了小礼堂。
“万导，好久不见，你现在是大忙人，姗姗来迟啊。”张扬就站在小礼堂的门口，跟陆学长他们说话。
万小虎摆摆手：“瞎忙活，你们来的挺早啊。”
“前面不是有一场点映会吗，看过的都说好，我们忍不住，都要看看。”
不一会，学校的领导们也过来了，大家打过招呼后，各自找位置坐下，很快一个小礼堂就被坐满了，还有不少学生搬着板凳就跑过来了，把过道都给占满。
时间一到，准时关门放映。
广电龙标结束，蒲公英电影和影的Logo过去，电影正式开始。
先来就是一段字幕。
出品人：万小虎、苏雅
制片人：韩三爷、万小虎
字幕结束后，画面上出现一个水龙头在滴水，然后一个医生看着水龙头……和万小虎一样，宁皓作为导演的恶趣味就是客串，这个医生不是别人，正是宁皓本人。
从一开始，小礼堂里的笑声就没停下来。
当电影最后，主角为老婆带上了真的翡翠项链，黑皮抢了面包被老板追着跑，激昂的交响乐结束。
掌声震天，欢乐无边。
因为不是正规的点映，只是一次电影新片试映交流会，所以，电影一结束。主持人就把万小虎、宁皓请上了主席台，进行交流活动。这些都是北电的导演的传统，总是会在新片还未上映，就过来与学生们分享交流。
“宁皓，听到大家给你的掌声，现在心情怎么样？”万小虎已经不是一次两次做这种交流，因此比较随意的翘着二郎腿。打趣宁皓。
“心情激动难以平复。”宁皓说话比较实在，没有万小虎这么潇洒随性，而且这是他的第一部电影，表现的很紧张很激动，没有任何丢包袱的样。
“好吧，看来你也迫不及待要跟大家交流。那下面的老师们、同行们、同学们，有什么要问的，问吧。”
哗啦，几十个同学同时举手。
“先找一个美女活跃一下气氛，第三排左边红衣服那个。”万小虎伸手指了一下。
美女站起来，落落大方的提问：“我很喜欢这部电影，感觉一点不像国产电影。喜剧风格太强了，我想问，你们是怎么想起来拍这样的电影啊？”
宁皓先说：“创意是万导提供的，然后我们就按照这个思路，写剧本，拍电影。”
见宁皓还没适应，说话不多，万小虎就接着补充：“其实这个电影。是我在看《两杆大烟枪》的时候想到的，后来跟宁皓、程耳他们拍《我的野蛮女友》时候，宁皓说他想拍电影，于是我就把这个想法告诉他，说我们拍一部本土的《两杆大烟枪》，于是就有了这部电影。”
原版《疯狂的石头》很多人抨击是抄袭，万小虎索性就把话给挑明。拍的就是国版的《两杆大烟枪》。
美女暖场之后，气氛就更加活跃了，各种问题五花八门。
“两位师兄，我是编剧戏的新生。我特别感兴趣的是里面的台词，像那个‘我顶你个肺’，还有道哥说的‘我现在是事业上升期’，都能把人逗乐，这是谁想到的啊？”
宁皓回答：“有一些是万导提供的，万导特别有才华，当时我们说起这个剧本的时候，他还只是一个构思，但是很多好玩的内容张口就来，包括麦克大盗的那句‘我顶你个肺’，还有道哥的事业上升期，以及黑皮说道哥的女友‘你这纯属道德问题，我都不稀罕说你’，然后女友的一句‘滚’，我在记录这个构思的时候，都把它给抓紧了，最后全都用上了。”
“宁皓，别这么夸我啊，道哥不是说了吗，刚入行要低调，哈哈。其实我就是把一些不成章节的想法说了一下，主要编剧还是宁皓他们自己鼓捣，这是一个很精细的剧本，宁皓他们真的弄了很久，诚意十足。”
……
一开始是学生聊聊剧情，后来黄建新等导演明星，也加入进来。
“我觉得宁皓再这么拍下去，冯小岗要担心了。其实现在小岗估计就已经很担心了，当初万小虎拍《独自等待》和《我的野蛮女友》，我就跟小岗说，你这个喜剧大师的头衔保不住了，后来小岗松了口气，万小虎鼓捣警匪片去了，现在宁皓又出来了。”黄建新如此评价。
“《疯狂的石头》不像是一部国产电影，宁浩你对幽默的把握在整个华语电影都极少出现。”陆学长也发表了看法。
“想做到聪明需要的是智慧和经年的积累，宁皓有非常出色的驾驭细节的能力，法国新~浪潮、意大利新写实主义和昆汀的黑色影片都在这里有所体现，他将这种当代流行的拼贴艺术方式运动得十分到位。厉害。”张扬称赞。
“哎，几位导演，你们能估计一下《疯狂的石头》拿多少票房吗？”之前拍过万小虎马屁的黄圣衣同学，最后提出了一个问题。
PS：最近更新不稳定，不定时更新，但是一天三更应该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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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72【版权争夺战】
黄建新：“票房超过2000万应该可以。”
张扬：“我猜2500万。”
陆学长：“不知道观众能不能接受这种新式的叙事方式，保守一下1500万吧。”
王晓帅：“没道理宁皓第一部电影就这么牛叉，我猜1000万。”
宁皓：“我想能超过800万我就满意了。”
万小虎：“宁皓你太没自信了，我觉得张扬猜的比较靠谱一点，3000万吧，有可能远远超过这个数字。”
做了一轮票房预测，新片交流会到此结束，万小虎和宁皓把各位导演明星一一送到校门口。宁皓跟王晓帅在另一边叙话，万小虎把周讯送到车上。
“回去慢点开。”万小虎趴在车窗上，对周讯挥了挥手。
“我知道呀。”
“那好，你回去吧。”
看着周讯开车远去，万小虎砸吧一下嘴，说起来，当初的放纵之后，他和周讯就没有再怎么联系了。而周讯也似乎一心忙于工作了，去年拍了《橘红了》，今年又在忙着拍《射雕英雄传》。
摇了摇头，万小虎不再去想周讯。
等把所有人都送走了，宁皓走过来：“老虎，去我家吃饭？”
“不去了，晚上我还有事。”万小虎摆了摆手。
没一会苏雅也打来电话，问万小虎有没有饭局，没有的话她就请客，召集赵、李侠他们，给万小虎接风洗尘。
“接风洗尘放在明天吧，晚上有点应酬。”
“你哪来这么多应酬啊，每次一回京城，你就应酬这么多。不怕喝酒喝出胃出血啊。”
“你们女人懂什么，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切，你不喝酒没人逼着你喝，还是你自己想喝。”
“谁想喝酒了，喝的头疼。私底下我这个人不烟不酒，绝对的新世纪好男人。场面上吗，逢场作戏，你说是吧，谁叫我们是在场面上混的人呢。”
“得了吧，场面人。最讨厌你们这种打着场面人的旗号，实际上就是贪杯搞**的人了。”
“看来苏雅同志对我们的革~命工作有误解啊，我要给你好好做做思想指导。”万小虎对着手机瞎扯，“领导干部不喝酒。一个朋友也没有。层干部不喝酒，一点信息也没有。基层干部不喝酒，一点希望也没有。平民百姓不喝酒，一点快乐也没有。兄弟之间不喝酒，一点感情也没有。男女之间不喝酒，一点机会都没有。”
“滚蛋，你就会扯胡话，满嘴跑火车。”
“这怎么能是胡话呢。读书人的事，这叫吟诗作赋。”
“对。你化人，搞艺术的嘛，万大导演。”
“讽刺，我听得出来。”
“我也没做掩饰。”
“呵呵。”万小虎对着手机发笑，和苏雅聊天，总是这么轻松开心。“那什么，向苏总请个假，晚一天归队。明天午我请你们吃饭，今晚真有事。”
苏雅在电话哪有沉默了几秒钟，才说：“你有事谁还能拦着不成。别向我请示，我又不是……行了行了，我挂电话了，得赶紧去食堂吃饭，晚上要去听一个讲座，提前占位。”
挂了电话，万小虎上了自己的奥迪6，风一样的消失。
没过几分钟，在北电周边的一个小巷，奥迪6出现，等了几分钟，一个俏丽的身影从巷里走出来，看看周围没人，然后拉开车门，钻进了小车里。
“想吃什么？”万小虎点火，问坐上副驾驶的全智贤。
今天全智贤穿着灰色的格，牛仔裤下的曲线格外动人，要说万小虎最欣赏全智贤哪里，就是这双修长的腿。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圆润无暇，松弛有度。总让万小虎时不时的就想瞟一眼。
看万小虎一副色眯眯的样，全智贤又气又好笑：“看什么看啊，没见过美女啊……我想吃烧烤，不过，你确定要带我去吃烧烤，不怕被记者拍到？”
“你怕不怕？”万小虎反问。
“我才不怕，反正我这辈是缠定你了。”
万小虎愣了一下。
女孩说什么最可怕？
有的人会说“我还要”最可怕，有的人会说“陪我逛街”最可怕，这对于万小虎来说，也的确可怕，但绝不是最可怕的。他最害怕女人说什么一生一世的傻话，总让他有种想要逃走的冲动。
或许是上辈几次恋爱不成功的阴影，或许是看透了男欢女爱的真谛，亦或者现在就是想玩还收不了心。
万小虎觉得自己有点不相信爱情了。
自然，也就更不相信什么，白头到老的这种傻话。
全智贤是好女孩，扪心自问，万小虎有时候也会觉得自己太龌龊太无耻，随随便便就糟蹋了一位良家少女。
可有句话说好，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脑冲动一热，就考虑不了太多了。
眼神闪烁了一下，万小虎伸手握了握全智贤的手：“我知道一个吃烧烤的地方，聚贤庄私人会所，那里很保密的，一般人进不去。院里正好有个烧烤台。”
“哦。”全智贤甜甜的答应一声，不过头扭在一边，不知道表情是高兴还是失望。
到了地方，会所的老板是认识万小虎的，看到万小虎带着全智贤过来，心照不宣的笑了笑，然后帮着安排。当初导演协会交流会就是在聚贤庄开的，能受到娱乐圈一众导演的选择，聚贤庄自然有一套，服务员做服务的时候好像根本不认识万小虎和全智贤一样。
以万小虎的泡妞手段，整个晚上，全智贤都是笑个不停。
吃完烧烤，又去做了个精油sp，这才抱到一块……（略一千字）。
第二天，将全智贤送回北电上课。万小虎这才去了蒲公英电影公司。
一个多月不见，原本刚刚装修的另外半层大楼，都已经装修好了，冒险岛娱乐公司和闪动之星化经纪公司全都搬了过来。
“万总好。”
“万导好。”
万小虎进来之后，员工就不断的打着招呼。
“万总，苏总已经在会议室召开了会议。知道您过来，让我通知您参加。”一位前台接待走过来说。
“开会？”万小虎摇了摇头，开会他没兴趣，“让苏总继续，我就不去了。”
前台过去传话之后，又和苏雅一起走出来。
“万总，非要我亲自来请吗？”苏雅站在会议室门口笑说。
万小虎只好跟着苏雅一起进去开会。
会议室里坐着好几位公司高管，及公司领导，围着长圆形桌。颇有气氛。
“万总，您老难得来一次公司，可得给我们好好上上课，传授一下经验知识。”李侠笑说。
各位高管也跟着纷纷问好。
“客气，客气。”万小虎坐到了苏雅左手边，“我就是来凑热闹，苏总非要拉我过来，你们开你们的。”
对于公司经营。万小虎一向是不插手的，因为他不懂。也没那个精力管理具体业务，他其实更多的是相当于顾问存在，给公司指点一下前进方向。扫视了一下，看着逐渐壮大的管理层，万小虎内心还是很得意的。
在座一共十人。
蒲公英电影公司是母公司，除了总经理苏雅。和副总经理万小虎，还有两位新上任的主管列席。一位是从西影厂跳槽的制片主管马宇冬，负责公司的制片部，另一位是从长影厂挖来的发行主管刘晓阳，负责公司的发行部。
闪动之星化经纪公司列席两位。总经理李侠，以及被他以丑男计从蒲公英挖去的李玉敏，李玉敏目前职位副总经理，从一个收银员蜕变为公司副总，可以算是丑小鸭变天鹅的传奇了。
列席两位，总经理藏剑江南商学宋，总主编兼mme时光网总编辑吴灰。
冒险岛娱乐公司列席两位，总经理王旭晨，副总经理周显，这两位都是北大的学生，而且也是红二代身份，他两的老，都是苏雅父亲的下属，和苏雅一样，不喜欢当兵，喜欢经商。
万小虎不禁对这两人多看了一眼。
“红二代？”
庆幸的是这两位长相比较挫，一个圆头圆脑，一个尖嘴猴腮，对万小虎不构成威胁。
“刚才我们说到了《超级女声》，这个官司我们必须打，不要怕花钱，只要打赢了我们就会有源源不断的钱收进来。周显，你汇报一下进展。”
周显看了看桌上的件，说：“英国《pop-dol》这个节目，比我们晚了一个月时间开播，打赢官司的概率我们占优，不过因为版权注册的一些延误，《超级女声》比《pop-dol》晚了一个星期申请，现在我们正在积极弥补，相信从美国聘请的律师团队，会把一切都做好。”
万小虎在一旁听着，对他们说的这个事，他很清楚。
作为过来人，万小虎对版权的看重比现在所有国人估计都要重视，歌唱选秀节目的版权，上一个轨迹就是英国的《pop-dol》注册，也叫《流行偶像》，在2001年下半年开播，这档节目在英国马马虎虎，但是美国买去版权，改版成了《美国偶像》，立刻红遍了全球。
很不好意思的是，同类型的《超级女声》，在万小虎的促成下，比《pop-dol》早了一个月，而且在万小虎之前的提醒下，也是在国际上开始注册版权。不过由于这方面大家都不太懂，耽误了一点时间，比《pop-dol》版权注册申请晚了一个星期。
好在没有到版权公示期，《超级女声》依然可以竞争注册，依靠比《pop-dol》早开播早策划的优势，打赢官司应该不算难。(未完待续请搜索乐读窝，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ps：迟了一点~
0173【先颁百花奖】
“这是一份从湘南台传回来的，关于《超级女声》的一系列数据。”冒险岛总经理王旭晨开始做报告。
“在2001年9月，星城地区主要频道收视率排行榜，《超级女声》第二阶段晋级赛以10.8的收视率排在第三位。而目前是《超级女声》的大选总决赛，还没有决出最后的冠亚季，但是收视率已经达到了15.89，位居第一位……”
“因为广告和赞助商都是未开播之前就已经签订，收益不是很好，总收益不足4000万。而短信收入目前已经达到1000万人民币……”
现在是《超级女声》的第一季，因为时间提前了三年，不管是规模还是人气，都和2005年的《超级女声》第二季没法比。尤其是现在全国手机拥有数量连一亿用户都没到，和上一个轨迹，手机短信爆表的成绩不可比。
不过，节目依然火爆异常，短短半年不到的时间，除去湘南卫视的分成，冒险岛已经收入1500万人民币，抛开前期的投资，净收益1000万人民币。
“目前总决赛才打到4进3，本季收益还有不少，然后出唱片，参赛选手做代言，都是收入。最令人期待的则是第二季的策划已经开始，依靠第一季打口碑，第二季的火爆可以想而知，那时候仅仅是冠名费，估计没有一个亿拿不下来。”
王旭晨热血沸腾的做完报告。
顿时响起了一片掌声。
不过万小虎却发现，王旭晨压根就没提卖版权的事。
“看来他们还没对版权足够重视啊，据说《pop-dol》把版权卖给《美国偶像》，可是卖出了一个天价啊，等会提醒一下苏雅，让他们重视起来。”
万小虎也没关注过这些娱乐节目版权具体卖了多少钱。反正感觉不会是个小数目。
两个小时的会议结束，万小虎对蒲公英的业务进展有了大概的了解，潜力无限，但是规模还是太小，资源网就更小了。散会后，万小虎没有跟高管们说什么。而是去苏雅办公室，看了看一些件报表。
随后就是视察一下mme时光网的发展状况。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现在时光网的注册用户，竟然比还要多了，已经有八百多万用户。不过，时光网没有任何赢利项目，最大的板块时光帖吧，用户非常活跃。影评交流的板块也很多活跃用户，几乎把华语电影的资料全都做出来了。
“万总，现在时光网的发展非常好，以独有的化交流定位为牵引，再加上一个免费的帖吧社区，如果不是我们没有任何宣传，用户绝对会疯狂增长。只是现在流量太大，服务器和内容的维护。都是很大一笔钱，很浪费公司资源。是不是要找风投公司来融资？”吴灰一边介绍一边说。
“暂时不要风投，以蒲公英的赚钱能力，绝对能够养活时光网，就让它这样慢慢发展吧。我们可以接受少量广告，但是不要以赚钱为目的来经营，一旦我们把目光定位在了盈利上。时光网就和一般网站没区别了。”
万小虎拍了拍吴灰的肩膀：“你暂时还是要辛苦一点，等一段时间，我会物色一批专业团队，来打理时光网。那时候你就安心做，早日打败l的天空。成为网络学霸主。”
“好。”
……
午，一家五星级大酒店。
“小斌，这位就是我的合伙人，蒲公英电影公司的总经理苏雅。”饭桌上，万小虎为自己的弟弟万小斌作介绍。
“苏雅姐好，以后请苏雅姐多关照啊。”万小斌腼腆的跟苏雅打招呼。
苏雅笑着说：“放心吧，你是老虎的弟弟，在公司里就是自家人，以后姐姐罩着你，没人会欺负你。”
万小虎摆手：“苏雅你别被这小骗了，虽然他是我弟弟，但是跟我性格截然相反。我是五好青年，他就是流~氓地~痞，才来京城一个多月，就让我赔了快一百来万了，替他擦屁股。撞车，争风吃醋，尽干一些不上档次的事。”
月份回京城，万小虎就把万小斌的关系给转来了京城，让他在京城这边学学互联网知识。不过这家伙游手好闲的性改不过来了，甚至刚来没几天就出了车祸，把一个路人给撞断了腿，赔了七十多万。
不久前又跟一个女生拉拉扯扯，结果被对方的男朋友给堵在小巷里一顿打，然后对方还有点身份，把他给送局里去了。还是万小虎打电话给李侠，找了关系，才把他给放出来，不过学籍没保住，被开除了。
“哥，我有你说的这么不堪吗，错的不是我好吧。”
“错的不是你，难道是这个世界？”万小虎丝毫没给他面，一巴掌就扇在万小斌的头上，“苏雅，我会把小斌安排到发行部，你们不要因为他跟我的关系，就纵容他，让他去最基层，跟着跑业务，不老实就扣工资，我已经断了他的供给，你们也别借钱给他。要让我知道了，大家连朋友都没得做。”
害怕万小斌改不了毛病，万小虎不得不在人前把话说死了，预防人情关系，不然他让万小斌来公司，就起不到一点作用了。
这一个轨迹万小虎想要改变的很多，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让家人都过上好的生活。不过，或许是成功来得太快，钱赚的太快，万小斌有点仗着他这个哥哥，不学无术的架势。万小虎现在就想把万小斌给磨练一下，改掉毛病。
吃过饭，万小斌开奥迪6送万小虎回去休息，路上，万小斌就笑的很淫~荡。
“哥，这个苏雅姐长得很漂亮啊。”
万小虎翻了翻白眼：“怎么。”
“哥你别骗我，我感觉你们关系两不一般啊。你就直接告诉我吧，苏雅是不是我未来嫂？”
“你丫扯什么淡。”
“嘿嘿，不是我吹，我也在社会上混过的，经手的小姑娘没十个，也有五个。一双眼睛亮着呢。在饭桌上，就看到你们两眉来眼去，肯定有奸~情啊。”
“你给我老实开车，不该你操心的事情别操心。”万小虎瞪着眼，“以后老老实实跟公司的老业务员跑业务，要是被我知道你打着我的招牌招摇撞骗，这次就没得商量了，你直接滚回老家。”
“这么说，苏雅还真就是我嫂啦？”万小斌鬼叫一声。
“不要随随便便揣测你哥的感情生活。我的深度不是你能够理解的。反正，以后对苏雅敬重一点就对了，不仅仅是苏雅，公司的所有管理层，包括你将来的同事员工，你都要敬重着。”
“嘿嘿，解释就是掩饰，我懂得。”
“滚！”
“明白。”
……
2001年10月18号。万小虎带着《我的野蛮女友》以及《疯狂的石头》剧组，飞往了波宁。去参加第十届金鸡百花电影节。
和第一次参加时默默无闻不同，这一次万小虎是带着一身光彩而来。
开幕式刚结束，他就被无数记者包围，拼命从他身上挖掘新闻。
万小虎也就顺势说了点《无间道》的拍摄进度，以及为《疯狂的石头》做宣传。第二天的国产电影新片展上，《疯狂的石头》开始展映。又是一番宣传。随后便是各种电影学术研讨会，忙的不亦乐乎。
一晃眼就是22号的颁奖典礼了。
红地毯上，万小虎手挽着全智贤出场，而也是在万小虎的要求下，全智贤没有穿高跟鞋。使得两人看起来差不多高。粉丝尖叫声，两人走进了会场。
“万导，全智贤，请这边来。”主持人将两人给劫走，“在颁奖典礼前，能给我们说说今年再来金鸡百花，是什么感受吗？”
“额，很高兴能够有机会来参加一年一度的国电影盛会，感觉波宁人非常热情，接待工作也做的很好，今年涌现了很多优秀电影，非常好。”
“这次百花奖被《我的野蛮女友》拿下三个大奖，金鸡奖也获得了三项提名，您对最佳导演志在必得吗？”
“最佳导演得看评委的意见，我本人是抱着一颗平常心来的，有提名就是胜利。”
“全智贤已经百花封后，万导您觉得她此次还能金鸡奖封后吗？”
“我看好全智贤。”
“全智贤你觉得自己能得到这个大奖吗，摘取今晚的双后桂冠？”
“能获得提名我就很开心了，呵呵。”全智贤笑着说。
“你们都这么谦虚啊。”
“必须的，新人刚入行得低调。”万小虎拿《疯狂的石头》的台词，调侃一句。
“那就不耽误您二位了，谢谢接受采访。”
“不客气。”
进了会场，时间已经不早了，万小虎找到宁皓等人的位置，带着全智贤坐过去，静等颁奖典礼开始。八点一到，央视直播，在一片掌声，颁奖典礼与全国观众见面。
几位领导先后讲话完毕，先颁发早已知道结果的百花奖。
巩利凭借《漂亮妈妈》获得最佳女配角，朱旭凭借《刮痧》获得最佳男配角，然后就是黄小明上台领取最佳男主角奖。
“感谢《大众电影》的读者们，将这个荣誉给了我，我在这里首先要感谢万小虎导演，能够与万导合作，是我人生一大幸事。感谢全智贤，你是一位优秀的演员，和你合作很愉快。感谢……”(未完待续请搜索乐读窝，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ps：今天只有两更，忙的脚不沾地，感觉这一章写的也不怎么样。
过几天没什么事了，一定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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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74【不关门】
“万小虎：我拿不拿奖不重要，重要的是，获得金鸡奖的作品是否能经得起观众考验。如果不能，金鸡奖的评判又如何能够成为权威性的评判？”
“宁皓：观众的掌声让我勇气十足，奖项的失利掩盖不了观影的笑声。”
“金鸡奖冷门不断，媒体人称评委太老迈，跟不上时代。”
“缘何《我的野蛮女友》票房打败好莱坞大片，百花奖更是包揽最佳影片、最佳女演员，最佳男演员，却遭受金鸡奖冷落？”
“本届金鸡奖号称要力捧新人，但万小虎、宁皓这些不足三十岁的导演，被拒绝在新人范围之外？《我的野蛮女友》和影展期间口碑爆棚的《疯狂的石头》缘何双双覆没？”
“金鸡奖漠视票房，漠视市场，漠视电影人在这方面的努力，对媒体和观众的反应熟视无睹，评奖的意义何在？”
“背道而驰的万小虎和金鸡奖，年轻导演在商业片迷失。”
“万小虎和宁皓是国电影的希望，现在他们还需要经历考验。”
“《疯狂的石头》展映大获好评，无数导演盛赞导演宁皓为鬼才。”
“一个万小虎二十一，一个宁皓二十四，这是国电影最美好的时代开始。”
“昨日落幕的金鸡奖颁奖典礼直播，收视率再创新低，观众称上台领奖的人面孔太新，找不到熟悉的导演和演员。”
“庆祝酒会电影家协会透露，从明年起，国电影最高奖金鸡奖将把电影票房作为评选的重要因素之一，那些‘没有与观众见过面’的，或票房不高的影片将不得不退出金鸡之争。本月初。华表奖也明确表示，没有与观众见过面的影片，没机会角逐华表奖。”
“第十届金鸡百花电影节落幕，电影人纷纷表示，国电影改~革势在必行。台湾学者李天铎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进入wo后国内地的电影业必将面临严峻考验。”
“据其介绍。台湾在正式加入世贸组织之前就对外开放了自己的电影市场。在突如其来的打击下，台湾电影业立刻溃不成军，市场占有率和年产量分别锐减至0.5%和22部，濒临灭顶的边缘。”
“作为台湾视觉传播艺术学会理事长，李教授很有心得地表示，内地电影在加入wo遭受考验是不可避免的，最初的两三年日会很难过。但内地如果能快速调整发行体制、消灭盗版、促进创作多元化的话，完全可以在与好莱坞的竞争摩擦出‘精彩的火花’，进而成为与之抗衡的‘东方帝国’。毕竟国的巨大市场、丰富的人力、财力和化资源是台湾无法与之相提并论的。”
“波宁观众最期待《我的野蛮女友》。对其它电影往往只是‘不知道’、‘没看过’和‘没兴趣’。更有甚者称，电影节很盛大，但是不知道跟电影有什么关系，没有什么好的国产电影值得看。”
“今天早上，著名导演万小虎在机场被记者拦住，要求采访。万小虎看来奖项失利，心情并不是很好，称自己还要赶时间。没有接受采访。据悉，万小虎的第四部电影《无间道》正在香港拍摄。有望明年暑期与观众见面。”
……
一年度的金鸡百花电影节盛宴，在媒体的喧嚣落幕，飞机在蓝天白云飞行，万小虎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云海，觉得特别落寞。
这一次的颁奖典礼。他也就是跟两位导演一起上台，领了百花奖最佳影片，随后就一直待在椅上鼓掌。既没机会上去露面，也没人再感谢他。因为《我的野蛮女友》和《疯狂的石头》全军覆没，一个奖项没捞着。
《我的野蛮女友》奖项失利。万小虎并不遗憾，毕竟有了百花奖打底。可《疯狂的石头》也如此落魄，就让万小虎有点不得劲了。
原本跟影集团的人商议，等石头拿奖了，好好宣传一下，11月份就全线上映。
现在没拿奖，宣传就很困难了。
和宣传《我的野蛮女友》不同，那时候万小虎已经有两部成功电影积累的名气，又在京城大学生电影节上大出风头，大奖连捧，加上华谊兄弟不要命的水军和炒作，以及对抗《珍珠港》的噱头支撑，才能一举风~骚起来。
接着是内地先开花，海外再风靡，互相带动，创下了7860万人民币的奇迹。
这一次金鸡奖失利，《疯狂的石头》恐怕票房要下降一些，再看不起金鸡奖，这也是一次极佳的宣传炒作项目。
当下，万小虎只能让宁皓带着主创人员，劳累一下，去各大城市站台宣传，争取扩大影响力。
然后他自己继续回香港拍片。
今年失意，明年《无间道》必然找回场！
……
“曾叔，有没有好一些？”从机场落地离开，万小虎先顺路去浅水湾探视了一下曾至炜。
曾至炜的脸上已经拆开了绷带，还有些肿：“好的差不多了，缝针的地方都在额头上，再等几天，消了肿，我就能上工了。”
“曾叔你安心养伤，不急在这一时，晚几天拍没的差。”
“那可不行，我和伟仔这么多对手戏，伟仔又这么忙，我去晚了，拖着大家都拍不了戏。我自己倒霉也就够了，再拖累小虎你倒霉，说不过去。”曾至炜拍了拍万小虎的肩膀，豪爽的脾气依然。
“真的没关系。”
“行了，你不要在这待着了，回去拍戏去。又不是美女，你陪我再长时间我也不会领情。”
看望完曾至炜，万小虎这才回去剧组。
这几天麦兆辉带着剧组，拍了一些外景，积累了不少拷贝。
没得说。
万小虎再次投入看拷贝的大业之。
“老麦，正好明天华仔和伟仔有当期。我们拍陈永仁死的那一幕，你安排一下。哦对了，配乐的事情联系的怎么样了？”
麦兆辉点头：“已经跟陈光荣谈好了，现在我已经把剧本寄给他，让他先帮忙做一下框架。等把电影拍完，再寄一份给他。让他把配乐全部做好。还有电影的主题曲，找了林夕和伍乐城，根据你哼的那个调，他们现在正在抓紧时间创作。”
《无间道》的配乐，找陈光荣就对了，这位香港知名的作曲家，一身才华往外逸散。原版就是他负责的配乐，一曲《再见，警察》简直成了电影警察牺牲时的必放曲目。所以万小虎找配乐直接就挑了陈光荣。
就是要陈蓉荣把《再见，警察》做出来。
至于主题曲，自然是刘德桦和梁超伟唱的哪一版《无间道》。
“我们都在不断赶路忘记了出路。”
“在失望追求偶尔的满足。”
万小虎也就记得几句副歌部分的经典歌词，以及曲调，剩下的部分还是要专业人士完成。林夕这位填词大师就成了不二人选，而编曲伍乐城，也是一位小有名气的音乐制作人，跟林夕合作已久。
麦兆辉去忙着布置明天的作业。万小虎就在剪辑室看拷贝。
“老板，茶来了。”小助理薛凯琪泡了一杯茶过来。
“嗯。放着。”
“老板……”
“嗯？”
“《超级女声》明天就是总决赛最后一场了。”
“是吗，你觉得谁会获胜？”万小虎看着屏幕，头也不回的问。
“我觉得安又琪会获胜，不看好王缇啊。”
“哦。”
“老板，你就这个反应啊？”
“还要什么反应。”
“老板，这是你策划的节目哎。你一点都不关心，还是像他们说的，这都是内定下来的事情？”
“小丫头，你这么关心《超级女声》干什么？”万小虎转过头问。
《超级女声》自然是有黑幕的，这个世界根本不存在绝对公平的选秀节目。选秀选秀，不仅仅是选择优秀，还要选择作秀。节目组花这么大力气捧这批学员，自然是希望能得到最大利益，里外勾结也就是正常事了。
薛凯琪笑的像个小猫：“我没有很关心啊。”
“不关心你还问这么多，要是没事就出去工作，把门关上，我忙着呢。”
“老板……”薛凯琪撅起了嘴巴。
“还有事？”
“其实，我也想参加《超级女声》。”
“《超级女声》快结束了。”
“不是还有第二季吗。”
“到时候你参加就是。”
“可是我听说这里面黑幕重重，我估计我过不了海选这一关。”
万小虎将拷贝暂停，将椅转了个方向：“你这么想参加《超级女声》，去做歌手？”
“我的就是当一名歌手。”
“拉倒吧，就你那嗓，酒吧驻场都勉强，海选不过也是正常。”
“不带这么侮辱人的，老板！虽然我不能跟歌星比，但是，做人如果没，跟咸鱼有什么分别。”薛凯琪振振有词的说。
“《少林足球》看多了吧。”
“老板……”
“你别求我，我这个人原则性很强，让我暗箱操作，这是在污蔑我的人格……你要知道，天下从没有掉馅饼的好事，你要得到一件东西，必然要拿另一件东西换，嘿嘿。”万小虎盯着薛凯琪，好像在看小绵羊。
“老板你，你不会是，要潜规则我吧？”薛凯琪双手抱胸，做出害怕的表情。
“潜规则？你太庸俗，我只是告诉你什么叫生存法则。”
“老板，我，我，我可不可以考虑一下？你要知道，我，我，我还是一个处~女啊。第一次，难免很紧张。”
万小虎翻了翻白眼：“你在瞎想什么，我是这种人吗……我晚上睡觉一般不锁门。”
说完话，万小虎和薛凯琪一起笑起来。香港和大陆的风气不一样，很开放，薛凯琪又是一个歌星开朗搞笑的女生，有时候万小虎自然要开一开玩笑，过过嘴瘾。
“老老实实替老板我工作，或许会考虑给你一个展现自己的机会。行了，出去做事吧。”(未完待续请搜索乐读窝，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0175【蝴蝶北美起飞】
“倒数五个数，5、4、3、2、1，阿克神！”
“你小心点。”
电梯间，梁超伟押着刘德桦，缓缓按下电梯的门。
“你小心点。”林家栋拿着枪，紧张的指着两人。
盯着监视器的万小虎，双眼一亮，喊出了：“卡！完美，要得就是这个效果。”
呼呼，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这一场戏，足足拍了两天，各种表演方式都试过了，总算听到万小虎喊了过。
这一组镜头，是陈永仁死的场景。
《无间道》有两场戏是重点渲染的戏份，一场就是黄秋生演的黄志诚坠楼砸在出租车上，一场就是梁超伟演的陈永仁被林家栋演的**射杀在电梯里。
两个好警察的死，无疑将电影的深度，一下拉高到了所有警匪片所不能达到的高度。
原本麦兆辉和庄强设计的桥段，两个人都是在电梯里被杀死。
不过被万小虎否决了。
黄志诚的死，要突出悲壮的情绪，从楼上扔下来是最好的效果。这才能和陈永仁的死分开，从而保证陈永仁的死是独一无二的。一个因为警察的身份而显得悲壮，一个因为卧底的身份而显得内敛，一丝解脱一丝凄凉。
而且原本这一段，按照剧本的安排，全都是刘德桦饰演的刘建明一手安排了这次枪杀。不过为了顾及刘德桦的形象，而更改了设计，将角色定位为被逼无奈，和想做好人的警察。为了和前后不脱节，万小虎在刘建明这个角色的表情上，费了很大功夫。
既要有想要做好人的解脱。也要有不择手段的狠戾。
在万小虎看来，只要做到这一点，刘德桦拿影帝绝对是多了一分希望。
上一个轨迹，刘德桦虽然演的精彩，却接连在金马奖、金像奖都败给了梁超伟，不得不说是一个遗憾。
万小虎无意偏颇谁。但是两个人都演的出神，这才有意思。
既能难为一下金马金像评委，又能造成媒体和粉丝巨大的争吵，多好的宣传手段不是吗
“华仔，伟仔，明年你们两个，绝对都有希望拿影帝了，现在我已经可以肯定，金马奖、金像奖最佳男主角。要从你们选择一个！《无间道》，提前锁定大奖。”
刘德桦擦了擦汗，笑问：“小虎，那你觉得我和伟仔，谁机会大一些？”
“这个问题我也费解，你们都是最好的。”
天台对决的**拍完，陈永仁电梯被杀也拍完了，整个《无间道》最经典的戏份。都已经结束。万小虎伸了伸懒腰，终于感觉到肩膀上的压力。彻底消散，又能感受到掌握一切的那种满足感。
“今天就拍到这里，大家收工吧。”
“华仔，伟仔，有空没有，一起去吃完饭？”
“小虎你请客？”
“我今天没带钱包。改天我请，今天你们请啊。”
“我也没带。”
“我也一样。”
“我挑，你们不是有助理吗，让助理回去拿啊。”
“小虎，别忘了。你也有助理。”
“是吗，呵呵，小薛这丫头存在感太低了，我都忘了。”
“老板，我就站在你身后，很久了……”
“所以才说你存在感很低吗，唉，算了，今晚我请客。走。”
时光匆匆。
转眼已经是11月份了。
《疯狂的石头》经过一段时间的宣传，正式在全国各大城市上映。
而另一个好消息也随之而来，新线公司终于在小规模的宣传后，安排《蝴蝶效应》在北美上映。2001年11月2号至4号，北美772块银幕上映，属于小规模上映。不过却取得了456万美元的优异票房成绩，挤进了当周周末的票房排行榜第位，单银幕票房超过1万美元。
在美国权威的观众评分网站mdb上，《蝴蝶效应》收获了2645人评价，评分8.4分，口碑相当好。
据王磊传来的消息，新线已经开始跟影院方商议，要扩大规模上映。
对此，万小虎指示mme时光网第一时间发布了票房数据。
时隔一年，《蝴蝶效应》又一次在内地被炒热。
“《蝴蝶效应》漂洋过海登录北美，单荧幕1万美元口碑超好，国产商业电影第一部在北美取得过百万美元的票房！”
“内地导演奇才万小虎，已经可以征服好莱坞！”
“国产电影在北美突破之作，《蝴蝶效应》剑指千万票房大关！”
“与市场接轨，《蝴蝶效应》帮国产电影注入强心针。”
不少报纸都刊载了mme时光网公布的数据，并冠上了吸引人眼球的标题。
现在这部电影在内地的潜力已经挖掘干了，正版dvd影像也不生产了，该卖的电视版权也卖出去了，唯一能增加的好处，就是让万小虎的热度居高不下，名气进一步增长。
这可是为国争光啊！
可惜万小虎现在在香港，没能感受到这种热度。
香港电影人对于456万美元这个数字并不感冒，毕竟程龙的《红番区》都在北美取得了三千多万美元。如果不是因为是华语电影，可能媒体都不想报道，现在这阶段，香港电影虽然衰落，依然有几位导演在国际上声威赫赫。
王家卫艺术成就，堪称大师，吴羽森一部《碟谍2》，全球破五亿美元，香港媒体有太多可骄傲的内容了。
如果说《蝴蝶效应》没能在香港掀起什么热度，那么《疯狂的石头》就更没一点消息了。
影集团办事效率不高，第一周的成绩迟迟没能统计出来。只是知道一个大概，一五千万上下，总票房过三千万不是问题。不过电影超好的口碑，以及新鲜感十足的多线途叙事。却成为内地媒体津津乐道的消息。
总之一句话，在内地，万小虎和宁皓都火了。
11月8号，第38届台湾电影金马奖提名公布，《我的野蛮女友》只入围了一项提名，就是最佳原创电影音乐《-beleve》。毛宁演唱版本。金马奖寄来邀请函，邀请万小虎等人参加，并邀请毛宁在金马奖上演唱歌曲。
万小虎只是给毛宁打了个电话，确定毛宁答应去演唱后，就委托毛宁代为拿奖，他本人并不打算带团过去。
又没有自己的提名，过去凑什么热闹。
有这个凑热闹的时间，不如多琢磨琢磨电影拍摄，随着拍摄的进度。拷贝越积越多，万小虎需要耗在拷贝上的时间，也就越多。
生活继续。
更多惊喜在等待！
“小虎，不得了了，新线公司打来电话，《蝴蝶效应》票房反映非常好，本周的观影情况，在几部小成本电影。是最火爆的，按照这个架势。这一周要爆发了！哈哈，你小真是散财童，说是要挣老美的钱，就去挣了！”
“哈哈，我当时也就是吹吹牛，感觉可以借《卧虎藏龙》炒一下。说实话。我自己嘴上说着要打进好莱坞，可心里的底气并不足，现在，总算松了一口气。等了一年多，终于等到了这一刻了！”
国电影要进入北美市场。难度很大，而且美国公司，只会按照他们的想法来做运营。《卧虎藏龙》在全球火爆之后，《蝴蝶效应》顺势被新线买去，可左等右等不见上映，万小虎有时候都在想，新线是不是把电影给忘了。
甚至万小虎悲剧的认为，可能新线要雪藏个两三年，就像上一个轨迹，张一谋的《英雄》硬是被雪藏了两年，才上映。
好在新线没这么拖延。
而且第一炮也是开门红。
让万小虎感觉一切都来的太突然了，惊喜莫名。
11月9号至11号，凭借第一周的好成绩，《蝴蝶效应》第二周扩大到了2305家银幕上映，在万小虎以及国内诸多媒体的关注，《蝴蝶效应》不负众望的拿到了1105万美元的周末成绩，位列票房榜第三位。
总票房1782万美元，成为国产电影在北美最好成绩，也超越了《超级警察》在北美的1627万美元，仅次于《卧虎藏龙》的1.28亿美元，和《红番区》的3233万美元，位列华语电影在北美票房排行第三位！
mdb评分维持在8.2分，有10280名观众评分，也是获得好评最多的一部华语电影，当然，伴随着电影的上映和结束，这个评分肯定会下降不少。
mme时光网自然是第一时间公布了数据。
“谁是华语电影的未来？《蝴蝶效应》北美第二个周末1105万美元，总票房1782万美元跃居华语电影第三，这就是答案！”标题可谓十分拉风，拍马屁更拍的风~骚无比。
当这个数据传出来。
原本还保持冷静的香港媒体也坐不住了，《无间道》片场一下又热闹起来，都要求来采访万小虎。还有不少内地媒体，也涌到了香港，想要采访万小虎。
如此得意的时刻，万小虎不介意与媒体分享。
答应了采访要求。
“万导，你的《蝴蝶效应》在北美取得疯狂成绩，使你一跃成为华人最成功导演行列。你会顺势进入好莱坞拍电影吗？”
万小虎想了一下：“这个成绩说不上疯狂吧，在北美也是一般般而已。至于说去好莱坞拍电影，现在还没有考虑过。”
“内地导演在拿奖上，一向是有一手，作为一名另类导演，我们知道您并不是很善于拿奖，您的作品也甚少得到大奖。你是怎么看这种商业与艺术的分歧？”
“我觉得不管是拍什么样的电影，好看最重要。你可以叫好不叫座，也可以叫座不叫好，或者叫好又叫座，但是千万别拍不叫好又不叫座的电影。艺术和商业不是对立，电影本身就是一种艺术。”
“万导……”(未完待续请搜索乐读窝，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ps：本周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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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76【无间道出鞘】
“《蝴蝶效应》改写国电影危局。”——《国电影报》。
在即将加入TO的前夕，在电影人忧心忡忡的当下，国产电影可谓是外忧内患。好莱坞已经借着TO的国际法则，虎视眈眈的瞄准了国市场，而本土导演们，还在为如何拍出一部能够令票房有所起色的电影忧愁。
今年一部李桉执导的美合拍片《卧虎藏龙》，让说华语的电影在北美火热起来，令电影人看到了一丝希望，如张一谋也开始模仿起来，开始拍摄大片《英雄》，而陈凯哥据说也在筹备大片。
但是这并不能解决国产电影的困局，上亿美元的投资，并不是每一位国导演都能筹集到。甚至很多导演，只能选择拍摄几十万几百万人民币的电影。国产电影的困局，依然笼罩在每一位从事和关心国电影人的头上。
有人哀嚎狼来了，有人高叫好莱坞即将沦陷国，有人呼吁要对外国电影加大限制，种种悲观情绪之下，一部《蝴蝶效应》横空出世。
当初在内地上映时，《蝴蝶效应》炒作很大，最终也取得了不错的票房，可很多电影人对这部电影不屑一顾。缺少人关怀，没有任何科幻场面，挂着国产科幻卖的确实爱情故事，逻辑上的漏洞，可以说出无数个关于这部电影的不是。
可就是这样一部国电影人不屑的电影，11月2号正式北美小规模上映，一经上映，就爆发了，两周过去1782万美元，完成了绝地大反扑，成为国产电影在北美最好的成绩，也成为华语电影在北美票房第三位，美国网站IMDb上的评分更是在科幻类型属于顶级的8.2分。
叫好又叫座。让人眼前一亮。这不是大片《卧虎藏龙》，它只有600万人民币的投资，这不是程龙主演的电影，也没有李连杰、周润发，这更不是国电影擅长的武侠片和乡土片。这是一部国产科幻电影！
当这个成绩传回国内，可想而知会引多大的轰动。《蝴蝶效应》它代表了一种可能性，一种国产电影的未来。北大社会学院教授【赵养心】称：“《蝴蝶效应》它不是一部传统意义上的国电影，但是它的成功，对国电影的整体上有巨大的借鉴意义。”
北电导演系主任谢晋接受采访时，则称：“万小虎是北电近年来最优秀的学生，他是北电在电影教育上，从注重艺术人。向均衡发展过渡的典型例。”
而资深影视媒体人【顾树林】则说：“我们看待一种现象，必须要联系前因后果，《蝴蝶效应》在北美之所以能火起来，跟这几年流行国化有关，更是借助了《卧虎藏龙》的热潮，现在北美有一种现象，因为TO会让国更加融入这个世界。他们的观众渴望了解正在冉冉升起的东方大国，进而会关注国的电影。”
对此，本报记者特意赶去香港，采访了正在拍摄《无间道》的万小虎导演。万小虎坦然的看待了自己这一次的北美突围之作。
“能有这么好的成绩，我也很意外，不过我觉得我们并不必在意，好莱坞是不是接受国电影。走出去是一种很美好的期盼，可现在我们还没有把自己的市场做起来。我们的电影还属于无根浮萍，现在的走出去更像是一种随波逐流，没有自己的化定位，国电影是不可能影响到世界的。现在伊朗电影就很不错，一部分人拍给国内看，一部分人拍给国际看，而事实上我们拍给国内看的电影太少了。”
当记者问起万小虎。他属于拍给谁看的类型，万小虎笑称：“我是一个想法很独特的人，我什么都喜欢拍，尚未形成自己的风格。我现在比较倾向于拍商业片，只研究挣钱不研究艺术，国内还是国际，只要有人看就好。”
采访完万小虎之后，记者百感交集。
国电影人何止千万，但是最终我们要用一位仅仅只有21岁的导演，来给我们以安慰，让我们知道，国电影并不是一句空话。《蝴蝶效应》的成功，或许只是一个侥幸，但是这确给陷入低谷的国产电影，国电影，华语电影，一个希望的寄托。
国家用二十年的开放，一开贫穷与困苦，国电影为何不能用十年时间，扭转自己的颓然？我们有老骥伏枥的第四代导演，有如日天的第五代导演，更有崭露头角意气风发的第代导演，何愁大事不可期？
或许记者可以在最后，用一句话来总结和展望。
国电影的崛起，始于《蝴蝶效应》这一批商业片，始于万小虎这一批新星导演！
……
香港片场，万小虎还在醉心于《无间道》的拍摄。
大陆电影市场，《疯狂的石头》刮起了一股石头风暴，一部名不见经传，没有大明星没有大导演的电影，仅仅凭借一点可怜的宣传，硬生生在盗版横行的时代，在国产电影颓微的现在，短短一个月时间，拿下了3700万人民币的票房。
虽然和万小虎的几部电影相比，稍微弱了一点，可依然是一场漂亮的大胜，伴随着多线途叙事的风靡，宁皓如彗星般崛起。
作为制片人兼编剧的万小虎，更是明亮如恒星。
《疯狂的石头》或多或少要打赏他的印记，而《蝴蝶效应》更是助长了万小虎三个字的含金量。
Mme时光网多次红字屠版。
“北美11月16号至18号周末三天，《蝴蝶效应》再收500万美元，总票房累积2360万美元。”
“北美11月23号至25号周末三天，《蝴蝶效应》收取210万美元，总票房累积2705万美元。”
“北美11月30号至12月2号周末三天，《蝴蝶效应》以95万美元完美收官，总票房2810万美元，成为华语电影在北美票房第三位，国产电影在北美票房第一。”
“《蝴蝶效应》北美火爆，版权大受追捧。欧美非等多个国家地区，购买了电影发行权，即将上映。截止11月底，《蝴蝶效应》全球票房3725万美元。”
“二十一世纪华人超新星导演，万小虎科幻佳作剑指欧洲，期待再现票房传奇，Mme时光网全程追踪报道！”
作为万小虎的私人网站。力捧万小虎是必须的，同时网站也要做好数据统计工作，以及小小的广告一下，稍稍补贴运营费。
“《疯狂的石头》内地已经全线下画，总票房3700万人民币，暂列内地年度票房第四。仅次于《我的野蛮女友》7860万人民币，《珍珠港》5240万人民币，《特务迷城》4000万人民币。另，12月21号，冯小岗导演携《大腕》登录贺岁档，欢迎前往观影。”
一时间，万小虎被吹捧的。仿佛天上少有地上没有的人物。
年龄，成绩，全都是可以吹捧的对象。
“万小虎这么牛比，绝对有阴谋，我不相信有这个人存在！”——时光帖吧ID为【sdjbd】的网友发帖造谣了，他不能相信万小虎21岁璀璨成这个样。
“万小虎就是我的绝对偶像了！”【欣魂】则发了崇拜帖。
“大家冷静看待，万小虎在国外根本没名气，什么《蝴蝶效应》老美根本就是看看热闹。十个人有十个人不知道万小虎是谁。”【黑烟头】号称要理性看问题。
“你看看这群无良的媒体，和无知的观众，把万小虎吹成神了。不说香港的吴羽森、王家卫、唐季礼甩他三条街，就是内地的张一谋、陈凯哥、冯小岗也甩他两条街，他那点水平，也就能唬唬不明真相的傻。”【断剑生】十分鄙视现在的这种炒作。
“你们不要侮辱我偶像，我偶像21岁征服好莱坞。哪怕世界级导演，21岁也还流鼻涕呢，比尔.盖茨21岁还要他老妈资助呢。”【枪兵】为偶像正言。
媒体的喧嚣，网络的喧嚣。万小虎可以感受到。
但是并不在意。
上一轨迹这种现象太多了，一个人取得了一点成绩，立刻夸上天，一旦落魄了一点，又被踩的一无是处。所以，尽管万小虎心里面乐的很，表面上依然风淡云清的在片场拍摄。
有记者采访，他也很谦虚的表示，自己还年轻，还要努力。
12月18号，金马奖落幕，《I-beleve》并未获得最佳原创歌曲，当然也没几个人关注一部电影的歌曲是不是获奖了。
《无间道》的拍摄有条不紊的进行，曾至炜也伤愈归队，进度一日千里。
12月25号，西方的圣诞节。
一首单曲悄然登陆了华语区的各大音乐电台。
“今天要给大家放一首新的打榜歌曲，演唱者绝对大咖，这首就是最近很火的导演万小虎第四部电影《无间道》的主题曲，电影还在拍摄，这首由刘德桦和梁超伟演唱的同名主题曲，让大家先行感受一下电影的魅力。”
“不，我不愿意结束。”
“我还没有结束。”
“无止境的旅途。”
……
“我们都在不断赶路忘记了出路。”
“在失望追求偶尔的满足。”
“我们都在梦解脱清醒的苦。”
“流浪在灯火阑珊处。”
“去不到终点回到原点……”
……
“挑啊，《无间道》好正点啊。”一位出租车司机，跟着歌曲的旋律，摇晃着身体。
“什么《无间道》啊，华仔又发新专辑了吗？”刚上车的乘客问。
“唉，《无间道》都不知道，你OT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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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
0177【真讨厌】
2001年12月11号，国正式加入了世界贸易组织。
所有关于电影产业的规定，即日起生效，好莱坞进口大片的数量将逐年提高，直到达到每年50部。对国电影的冲击，也会逐渐显现出来，目前还看不出好坏，但是对市场的加速有很大促进意义。
没过几天，广电下令今年年底，将召开全国电影产业工作者会议，研究市场制电影产业下的院线制改~革。
万小虎赫然在邀请名单之。
香港，时间2002年1月20号，农历2001年的腊八节，《无间道》剧组很人性化的给演职员们准备了好喝的腊八粥。
“来来来，大家都喝粥了，趁热喝啊，想喝多少有多少，管够。”
“去帮我盛一碗。”万小虎坐在监视器后面，对跟在身边发呆的小助理薛凯琪说。
“哦。”
“小薛，帮我带一碗。”麦兆辉赶紧插了一句。
“还有我的，帮帮忙啦。”陆剑青也跟着说。
薛凯琪索性问了问：“还有哪位大爷不想动弹啊？”
“我。”
“我。”
“这边。”
从摄影组到录音组，从化妆组到机械组，都在举手。
“呀……”薛凯琪一个头两个大。
等所有人都端上了碗，万小虎美滋滋的喝了一口，然后拿着喇叭喊话：“从6月17号开机拜神，到今天1月20号，整整半年时间过去了。今天，只剩下最后一场镜头，结束了，就是杀青了。大家喝粥暖暖身。我们争取上午就把它拍完，下午整理剧组，晚上大酒店，我请客，一起吃杀青宴！”
“好！”
“导演放心，今天上午保证搞定它。”黎耀辉拍着胸脯保证。
“喝完粥就去解决。”
“等着晚上的杀青宴。”
不一会。腊八粥喝完，剧组忙碌拍摄。
“阿克神！”
……
“卡，完美，这条过了！我宣布，《无间道》杀青了！”
“嗷唔！”
“嗷嗷！”
“杀青了！”
“大家别乱，收拾收拾，晚上一身轻松去饭店啊。”
“午怎么办啊，谁请客？”
“别想了，继续吃剧组的盒饭。”
杀青后的午。职员们依然要吃盒饭，而导演万小虎，却叫上了麦兆辉、庄强等人，一起去饭店吃饭。虽然说《无间道》是拍摄结束，但是在万小虎的规划，还有《无间道2》、《无间道3：终极无间》等后续制作。
虽然万小虎不一定会再继续执导，可这些续作，他都打算拍出来。
“老麦。老庄，小青。大家走一个。”端起酒杯，没一会就转入了正题，“现在就提续集，的确是早了一点，不过未雨绸缪，我对这部电影的期待很大。我相信你们也跟我有同样的期待。所以，戏是拍完了，我们的工作还没做完。老麦，老庄，你们两个继续鼓捣续集的剧本。如果有续集的话，我希望能邀请老麦你来执导。”
万小虎早已把《无间道》的所有版权都已经买来，再拍续集，版权也是在他的手。说起来，万小虎绝对捡了大便宜，未免将来赚钱被眼红，现在就要给麦兆辉等人一点甜头了。而且麦兆辉和庄强，都是十分有才华的人，未来合作，能够创作更多好电影。
《窃听风云》、《听风者》，这都是万小虎眼馋的电影，笼络了这两位，就等于把这些好电影给纳入麾下。
“感谢万导看得起我，我会和强一起做续集剧本，如果《无间道》票房不错，我愿意执导续集。”麦兆辉没犹豫，他现在事业下坡期，正是需要机会的时候。
“其实不仅是老麦，我觉得老庄在导演上也很有天赋，你们两个感情又好，一起合作了不少剧本，以后也可以试着跟老麦学导演。如果你们愿意的话，我的蒲公英电影公司，可以跟你们合作吗，你们有好剧本，我来投资，你们自己拍，这不是很好吗。”
麦兆辉点头：“我是很愿意跟蒲公英合作，就怕坑了老虎你。”
“什么坑不坑的，你们的才华，包括小青，我都是看在眼里的。既然愿意和你们合作，自然是相信你们，你们要是同意，改天就签几部导演约吧。”
“好，我们回去考虑一下。”
吃完饭，回剧组整理一下拷贝，晚上又邀请了几位早已经拍完戏回家的主演，一起在饭店吃了一顿杀青宴。万小虎便将拷贝空运去了自己位于京城的导演工作室，准备利用年前的这点时间，把电影剪辑出来，过完年就送审。
没过几天，麦兆辉就与蒲公英签了导演合约，与庄强一道开始鼓捣《无间道》续集剧本。
而万小虎回到京城之后，醉心于剪辑工作。
直到1月30号，开始参加全国电影产业工作者会议。
这次会议，基本上国内所有的导演、制作人、发行人、电影公司老板，都应邀参加，香港和台湾也有不少电影工作者被邀请前来。
经过一个星期的激烈讨论，以及反复论证。
广电总局下发了《电影发行放映机制改革的实施细则》，对组建院线的要求做了以下规定：
一、10家以上以资本或供片为纽带的专业影剧院，其实行计算机售票的影院不少于8家或者年度票房不低于800万且电影专项资金如实上缴，可以发起组建一条省内院线，由省级电影行政主管部门审批，报国家广电总局电影局备案。
二、15家以上以资本或供片为纽带且影剧院分布在不同省级区域的专业影剧院，其计算机售票不少于10家或者年度票房不低于1000万且电影专项资金如实上缴，可以发起组建一条跨省院线，协商跨区域省级电影行政主管部门后，报送国家广电总局审批。并向有关省级电影行政主管部门抄送批件。
三、一个省的院线组建最多不超过三条。以签约形式组合的院线，签约期不少于3年（含3年）。一个影院只能加入一家院线。签约期满后，可以重新进行选择。
《细则》的推出，昭示着，从94年电影商业改~革以来，国电影市场。终于又迈出了一大步，开始真的与市场接轨，全面取消了计划制市场制度。
对所有电影工作者来说，这既是一次重大的转折，也是一次飞黄腾达的机遇。
以后电影操心的不再是怎么去推销发行的问题，而是能在院线排片上拿到什么样的规模，拿到多少的排片量。
不过，令万小虎遗憾的是，这是一次资本的盛宴。他和蒲公英暂时还没有分食的资格，参与不到院线的组建工作。
第一批院线将在暑期组建完成。
“排片时代已经到来，未来会越来越美好！”
揉了揉隐隐作疼的太阳穴，万小虎按下放映机的暂停键，然后站起来，走到落地窗边，看着车水马龙的四通立交桥，豪情万丈。充盈于胸口。
一个月前，欧洲开始采用欧元作为统一货币。
而《蝴蝶效应》也在两天前从欧洲上映归来。mme时光网很难去了解欧洲等地区众多小国，取得了多少票房，只能做个大概的预估，在1200万美元左右，全球总票房4500万美元，成为内地最成功的商业片。
不过除了北美是分成之外。欧洲等地都是直接卖的版权，又要与华谊兄弟分账，实际上的收入并不是很大。
现在dvd等影像制品也开始销售了。
总的来说，《蝴蝶效应》又能给蒲公英带来大约2000万人民币的营收。算上今年制作的《我的野蛮女友》、《疯狂的石头》、《超级女声》，蒲公英目前账面已经有超过一个亿的营收。可以说是今年最赚钱的影视公司。
当当当，们被敲响。
“进来。”
“万总，苏总请你去主持年终总结会。”苏雅的秘书进来说，这是一位三十多岁的妇女，海归精英。随着公司越来越大，苏雅一个人已经没办法照顾周全，便聘请了一批精英，帮助打理公司。
“我知道了。”
万小虎抖了抖西装，将领带系紧一些，跟着秘书向会议室走去。
……
“今年，蒲公英取得了突破性的盈利，明年，我们要再创辉煌！我与诸位一同努力，明天就在眼前，美好指日可待！”
看着在会议室意气风发的万小虎，公司所有员工都能感受到，老总身上，磅礴的自信与非凡的魅力。
哗啦啦，掌声无比的响亮。
苏雅也拍着手，望着万小虎，嘴角带着浅浅的笑容。
两年前初见万小虎时，万小虎还是身着休闲装，留着三七开，土里土气的小青年。两年时间一晃而过，当初那个稚气未脱的小青年，丝毫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位年轻有为，自信非凡的成功人士，著名导演。
头发经常梳的一丝不苟，还打上发蜡保养，西装是正常工作服，领带并不总是打的那么服帖，但是举手投足，总是有种能感染人的气场，亦或者说是魅力。
长得并不算帅，个也不算高，可放在人群，你就是能一眼认出他来。
苏雅生活在一个精英阶层的家庭之，见多了年少非凡的人。
但是那些人莫不是仗着出身，走捷径获得成功，本身就多了自负和清高。万小虎却不同，他意气飞扬，却不盛气凌人，有时候你觉得他站在很远很远的地方，触摸不到，有时候就近的就在眼前，会惹你烦闷生气。
“真是个讨厌的人。”苏雅眼睛完成了两朵月牙儿。(未完待续请搜索乐读窝，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0178【无间道没过审】
一年又一年！
时间疏忽。
大年初。
万小虎从老家赶回京城，首先便去了苏雅家里拜年。
“阿姨新年好。”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万小虎第二次进了军区大院。
“小虎来了，快进来坐。”苏雅妈对万小虎印象不错。
苏雅家里已经有不少人了，都是过来拜年的，吵吵闹闹。
“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就是……”
苏雅妈刚想介绍万小虎，就被一个小女孩打断：“二婶，我知道啦，拍《我的野蛮女友》的万小虎导演。小虎哥，你就是苏雅姐姐的和合伙人吗？”
万小虎点点头。
“小云，去一边玩去。”苏雅妈不客气的把小女孩赶走，“你们都知道了，万小虎是很年轻有为的导演，跟苏雅一起合作开了蒲公英电影公司。小虎，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
一屋人，有些是苏雅父亲的部下，有些是苏雅老家的亲戚，还有一些是军区大院的邻居。
客客气气的见过面，万小虎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别人在茶几上打八十分。
苏志成正在酣战，只对万小虎说了一句：“桌上有瓜小糖，你不算是外人，我就不招待你了，自己找人聊天，就当自己家。”
“叔叔你们玩你们的，我吃点瓜。”都是不认识的陌生人，万小虎虽然有点不自在，倒也没怯了场。
况且苏雅就坐在一边，拿着一个手机，要转发一些搞笑的短信给万小虎。
“老虎，看这条短信。好搞笑啊。”
“还好吧。挺正常的一个短信。”手机没普及的年代，短信祝福语还为流行起来，很多内容放在这个时期的确是好笑的，但是对于经历过没完没了短信轰炸年代的万小虎，这些真没什么意思。
“你怎么没一点幽默细胞啊。”
“不搞笑，我幽默什么。”
“哎哎。万小虎。”这时候一个小青年拍了拍万小虎的肩膀，刚才介绍，是苏雅的堂哥苏敬旭，她大伯家的小儿，在军队挂职，不过基本没去过军营，属于无业游民，“你那个《无间道》拍好了没有？”
“剪辑完成了，等广电开门了。就拿去送审。”
“是吗，你感觉这部电影，能拿到多少票房，能不能比前两部赚得多？”
“这个不是很清楚，《无间道》理论上来说，比较偏一点艺，不是纯粹的商业电影，票房能拿多少。这不好说。不过，我感觉赚钱是一定的。就是赚多赚少的问题。”
苏雅问了一句：“影这边确定引进了？”
“我跟韩三爷年前就通过电话，大差不差了，我拍的电影，应该还算抢手。”
苏敬旭点点头：“你现在名气大得很，马上都要追上张一谋他们了，你们搞电影的。要名得名要利得利，真令人羡慕啊。”
“旭哥说笑了，也就是马马虎虎赚个辛苦钱。”
“你谦虚了，太谦虚了，就说《蝴蝶效应》吧。现在很多人都说，你们怕是赚了几千万美元，几个亿人民币啊！”
“哪有赚这么多，几部电影加起来，才一个多亿的营收。”苏雅磕着瓜，没把一个多亿看在眼里。
不过，这态度让苏敬旭看到了，顿时双眼有种发光的感觉：“一个多亿，还不算多啊？小雅，你现在心气大了啊，你哥我见过的钱，还没超过百万的，现在连抽烟都要扣牙缝挤出来。你们搞电影的，真的这么赚钱？”
苏雅歪着头：“不赚钱谁开电影公司啊，看你这个表情，好像很眼馋的样啊。”
“能不眼馋吗，一年一个多亿，现在亿万富翁有几个，你们就是大资本家了啊！苏雅，万导，你们给我合计合计，我也搞个影视公司玩玩，你们觉得怎么样？”
“你哪来钱开公司？”苏雅疑惑。
“借钱。”
“大伯让你脱离军籍？”
“找代理。”
苏雅摇头：“我不看好你，开电影公司，最主要的就是能拍好电影，蒲公英是老虎一手支撑起来的。你要想赚钱，首先也得找个老虎这样厉害的导演，不然只能赔钱。做发行你又没有渠道。”
“这么说开电影公司不现实了？”苏敬旭有点不是滋味，“苏雅，你可不能诓你哥啊，我可听消息说，现在国内搞了院线制，电影业是重点扶持产业，很有搞头的。”
“不是说产业是朝阳产业，就适合随便开公司。老虎是这方面的专家，不信你问问他，院线制的出台，他也参与讨论的。”
万小虎笑了笑：“现在电影业的确是重点扶持产业，毕竟国不可能一直以制造业为主，迟早要转向服务型的市场经济，娱乐业在服务业有很大的整体推动作用，涉及到上下游一整套的产业链，有发展的纵深，国家扶持也是必须的。”
“这么说我开电影公司有搞头了？”
“这倒不是，电影和一般的娱乐业不同，拍一部电影的收益直接影响公司的生存，风险比较高。最主要的是，投资电影需要眼光，旭哥你是业外人士，做这行风险大。其实你要想做娱乐业，开电视剧公司比开电影公司合适，国观众的娱乐还是以看电视为主，这方面大有可为，入手也简单。”
“是吗，小虎，你跟苏雅关系不一般，我是苏雅的哥哥，你可得给我好好参谋参谋。”苏敬旭搓着手说。
苏雅就瞪了他一眼：“别打我的招牌。”
万小虎笑着说：“做什么都有风险，而且也要有资源，特别是广电和化部上面要有人。旭哥，你要是能找到关系，可以抽时间找我聊聊，我们一起合计合计怎么开电视剧公司。”
原本万小虎的想法。要打造娱乐帝国，电视剧制作公司是一块重要版图。后来苏雅说他这样忙碌，活的太累，他想开了，也就没再强求。现在苏敬旭想进场，倒也不妨合计一下。提供一点创意，顺便掺一脚。
“那好，到时候我找你。”
……
不是很自在的吃过饭，万小虎便告辞离开。
自然，苏雅相送。
“喂，你真要帮我哥开电视剧公司啊？”
“为什么不呢？”万小虎双手插袋，今天午陌生人太多，他没怎么喝酒，清醒得很。
“我这个哥哥。就是个小混混，没念过大学，也适应不了部队的生活，要让他开公司，十有八是赔了。”
“也不一定了，官二代红二代开公司没这么多讲究的，只要关系到位，完全可以把公司交给专业人士运作。自己在家等着数钱。我看你哥这个架势，是消息灵通人士。业内关系应该不错。”
“切，他也就会跟一些同样不学无术的家伙交往，有职位的一个交不到，饭局混的比谁都勤快，本事没一点。别的家伙，仗着家里面。还能倒卖一点批什么的，大伯是军队的人，我哥他连批都搞不到。”
万小虎哈哈大笑：“关系最好的就是这种，真正想在体制内发展得人，不屑于商业上的这些勾当。不在体制内发展的官二代，他们才是关系网的主力军，我看好你哥。行了，天气冷，你回去吧。”
“你先拦车，我看着你走。”
拦了车，万小虎对苏雅挥了挥手。
出租车上路，苏雅直到车在拐弯处消失，才往回走。
……
节后公务员们陆续上班，万小虎也第一时间把《无间道》送去审核，然后跟影集团商议引进内地事宜。跟影谈的比较顺利，《蝴蝶效应》的成功，让万小虎今非昔比，他的电影，自然让人趋之若鹜。
不过，审核却出了问题。
因为涉黑，《无间道》第一次审核便被打了回来，需要删减大量的镜头。
为此，万小虎不得不紧急联系韩三爷，让韩三爷出面求情。
一来二回，请客吃饭，时间就浪费在扯皮上了。
一天不过审核，内地就一天不方便大规模宣传，只能小打小闹，先把《无间道》要上映的消息放出去。而且万小虎知道上一个轨迹，《无间道》因为拖了一年多才上映，那时候内地盗版碟满天飞，票房失利。
所以万小虎想要让内地和香港同步上映，内地档期不能确定，香港也就没法确定。
“韩三爷，广电那边还是没松口吗？”
“咬的比较紧，有点困难，小虎啊，要不然你就修改一下电影剧情吧。”
“韩三爷，我直说了吧，这部电影我耗费很大的心力，真的一刀不能剪，如果不剪不能上映，我宁愿不在内地上映。韩三爷，你手段大，您就帮帮忙，电影你是看过的，没有任何政治问题，让广电别卡脖了。”
“唉，上面的工作我也难做……我尽量吧，等我消息。”
挂了电话，万小虎头疼无比，现在已经是三月天了，还不能定档。不能定档的话，宣传就展不开，毕竟今年月份内地开始实行院线制，就是按照排片来上映电影，安排电影上映起码要提前几个月，迟迟不能过审，就只能往后排。
再不过审，《无间道》就要被挤出暑期档了，还挣个屁的票房啊！
“操蛋！广电都是闲的蛋疼啊，不整点幺蛾出来没意思是吧！”万小虎看着窗外。
忽的，眼睛一转，万小虎抓起电话，给公关部主管打了过去：“在媒体上放出消息，就说《无间道》内地恐遭禁播，剧情涉及警察系统内部问题……”
交代完毕，将电话放回原位，万小虎笑了起来。
国电影一直有种说法，不遭禁播的都不是好电影，张一谋的《活着》，姜的《鬼来了》都被禁播，也因为禁播而成名，观众对禁播的东西，都好奇。既然堂而皇之的宣传无法进行，就只能另辟蹊径，来点小手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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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79【攻陷审查委员会】
不管是国内还是国外，只要想在内地上映，广电就对电影有生杀大权，能不能上映，不能上要怎么删减，都必须经过广电的许可。当然，广电这么大的一个系统，真正对电影生杀有说话权的，是一个组织。
国电影审查委员会。
这个委员会成员，并非都是广电总局的官员，而是来自各行各业，构成相对而言比较多元，除了来自教育部、最高人民检察院、全国总工会宣教部、最高人民法院新闻办公室等部门的特约委员外，还有国传媒大学、京城电影学院、国艺术研究院等学界的学者以及电影导演等。
所以，在韩三爷去公关过审的同时，万小虎一边安排媒体上放出消息，说《无间道》恐遭禁播，来博眼球。另一边则在筹划另一件事，就是提交《无间道》为自己的毕业作品。
北电作为非传统高校，导演系学生毕业的依准，并不是你笔试考了多少分，而是你拍的电影被打了多少分。研究生毕业需要提交一部电影作为毕业作品，大学生毕业则需要提交短片，毕竟让大学生拍电影不现实。
当然你有本事，非要高大上的拍电影作为毕业作品也是可以的。
万小虎就把《无间道》当作毕业作品的请求，提交给了北电的导演系领导。他是今年月份毕业，现在提前提交，自然就是希望能借助北电的内部影响力，来给国电影审查委员会施加压力。
把意思明说之后，系主任谢晋立刻同意了。
“好，我这就组织学校老师给你的毕业作品打分，只要能超过80分，我亲自给你去一个一个委员家里面跑。”
“谢谢领导。”
北电的导演郑洞天就是委员会的一员，在接到谢晋的电话，就赶回学校准备参加电影评分。在电影还没开始评判之前，郑洞天和万小虎简单的聊了聊。
“小虎啊。这一次委员会讨论的比较激烈，我虽然欣赏你拍的电影，也支持来内地上映，但是很多人有不同意见。”
“郑老师，到底是有什么意见啊，我的这部电影应该没有任何诋毁和抹黑大陆形象，也不存在任何政治上的分歧吧。难道就是因为涉及到黑~社会了？”
郑洞天伸手抚了一下花白的头发，说：“现在评委比较在意的，不是涉黑内容，我们已经驳斥了关于涉黑的想法。现在评委们的意思是，电影的主题不积极，坏人还活着。好人却死了，这有悖我们的传统道德观。”
“可是，《无间道》这个构思，本来就是说死的了人解脱了，活着的人继续承受内心的煎熬，就像堕入了无间地狱，这个主题。依然是渲染正义而鞭笞邪恶啊。”
“我明白，可惜不是所有人都明白。”郑洞天也有些感慨，“很多评委，还把意识停留在过去的非黑即白、非正即邪观念上。要说服他们，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谢晋跟我说了，这一次我们会对电影打分，我个人非常喜欢《无间道》。只要老师们都说好，我也会不遗余力帮你宣传。”
“谢谢老师。”
3月20号，《无间道》拷贝送来北电，以供老师们对万小虎的毕业作品打分。需要整整一个下午的讨论时间，第二天在校内公布成绩，如果成绩合格，万小虎就能从北电毕业了。当然。万小虎还打算在北电继续攻读研究生。
等待是漫长的，万小虎只能去找全智贤，调调~情，晚上乐呵乐呵。
第二天。万小虎便早早来到北电。
早晨开课后，学校将正式张榜公布万小虎的毕业作品成绩，并全校广播通知。
“喂，你的心神有些不宁，是不是很在意电影的打分啊？”等待的过程，万小虎和全智贤都聚集在陈冲的宿舍，也就是万小虎当年的宿舍。全智贤看着万小虎打八十分错误百出，不禁问了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