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部分
《《崛起大导演》》 · 白是一种境界 · 2026-07-26
让你说话，可不是真让你发表高见的，主要是为了表现民主。然后，看，国电影还得靠我们这些老人来带路，年轻人，还需要多磨练，而不是我们占着茅坑不拉屎。
当然，前面几个命题可以低调，作为拍摄了二十一世纪，第一部国产科幻片的导演，在下一个命题“高科技与电影”，万小虎就当仁不让的发表了自己的想法。
“我以前看《星球大战》，觉得不可思议，画面感太震撼了。然后我去打听，怎么拍出来的，里面的宇宙飞船，还有那些怪兽啊，是怎么造出来的。然后我才知道，导演乔治·卢卡斯，在没有拍《星球大战》之前，开了一家特效公司，叫‘ndus日l－lgh－nd－mgc’，名称的意思是工业的灯光和魔法，现在我们称呼为工业光魔。”
《星球大战》对于国电影人来说，并不陌生，去年《星球大战前传1：魅影危机》就在国登陆，卷走了3300万票房，成为当年的亚军，这还是在盗版碟早已传遍国的情况下拿到的票房。
不过，对于星战系列，在座的专家们，估计都没怎么了解，只是当做好莱坞的一部大片而已。
万小虎继续说：“为一部电影，专门成立一家特效公司，这在国是没法想象的事情。但就是这家工业光魔，做出来星球大战三部曲，席卷了好莱坞，让好莱坞从此进入特效时代。去年星战前传一在国上映，效果大家都看到了。”
“其实，在前年（98年），另一部好莱坞电影，估计所有人都不会忘记。詹姆斯·卡梅隆的《泰坦尼克号》，内地卷走了3.59亿人民币票房，这还是不完全统计。我当时刚考进北电，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大家都争着看它，全世界都在看它。后来我了解了一番，又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
“导演詹姆斯·卡梅隆，为了拍摄《终结者2》，开了一家叫做‘dgl－domn’的特效公司，我称呼为‘数字领域’。然后专门为《泰坦尼克号》提供全程特效，光是建一个与历史上的沉船等比例的模型，就花了几千万美元。而这部沉船片，总共投资了一个多亿美元，就是八个多亿人民币，比我们国一年的票房总和都高。”
“而最近一段时间，我又打听到了，一部很大制作的电影《指环王》准备上映了。这部电影，是导演彼得·杰克逊执导，一家特效公司‘we－dgl维塔数码’全程为电影制作特效。”
“像这种，为了一部电影而开一家专门制作特效的公司，或者干脆特效公司从一开始，就参与电影的制作。我在北电接受学习的时候，根本无法想象，我们国的电影，还停留在无特效时代，就算是做特效，也是后期剪辑好了，花点钱修一下片。例如，我拍摄的《蝴蝶效应》，就没钱做特效。”
“我说这些，不是说我看出来什么了，我是电影圈的初学者，对电影产业一知半解。但我觉得，高科技对电影的影响肯定会越来越大，我们应该在这方面下一番投入。套一句邓公的话，‘科学知识是第一生产力’，电影也不例外，谢谢。”
“小虎导演说的很对，我们应该重视起来高科技对电影的运用，不能让好莱坞专美于前。”几位专家表示赞同，随后，简单聊了几分钟，就进入到下一个命题。
说高科技，他们也知道高科技对电影有帮助，但是，具体什么是高科技，没几个老专家明白。他们可能连什么是数字绘景，什么是动作捕捉技术，什么是粒特效，以及什么是m都不清楚。
他们的有些人，甚至连数字影像都还没能理解，连网络对电影的影响都还不了解。
所以，只能泛泛的谈一下，笼统的把特效归类于高科技之。
万小虎自己说完，也觉得是对牛弹琴了，专家们反应太冷。一时间，万小虎也失了再畅谈的心情，保持住微笑，坐到一边物外神游去也。
而下一个命题，国主流电影如何与世界接轨，又到了专家们发挥的时间，吐沫与口水齐飞，牛比共扯淡一色，闹得好不欢乐。
最终，长达一个上午的学术讨论，在掌声圆满结束。
会上大家一致认为，在新世纪里，国电影既要拓展唯我独有的题材资源，发挥国产影片的民族特性，又要在娱乐性上狠下功夫，获得市场竞争的主动权。在发展战略上，要推行“扶强”政策，鼓励电影企业与国内企业以及与高新科技结合。同时，电影企业要进一步深化改革，建立并不断完善更符合市场竞争的运作机制。
开完会，万小虎就把今天的会议内容忘了一干二净，与张扬几个人称兄道弟喝酒去了。
国电影，开会解决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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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消逝之枫、悟与信、梦的拼图的打赏。）
0102【国产新片展】
18号上午，国产新片展新闻发布会，在北宁区党委礼堂隆重举行。十部参展影片的导演，谢晋、丁萌楠、郑洞天、夏刚、陆学长……包括万小虎在内，齐齐到场。各影片的主创人员，也到来不少。
发布会还未开始，正是记者采访的好时间。万小虎和周讯、陈昆坐着的地方，也挤过来不少记者，长枪短炮差点没塞进万小虎嘴里。
“请问周讯，《蝴蝶效应》你扮演的余娜，据说有多重身份，一个人饰演这么多身份，压力会不会太大？”
周讯笑着回答：“有压力，不过更高兴的是，能够扮演很多不同的人生，这种体验，很有意义。”
“请问陈昆，主演一部电影，还是从未有人尝试过的科幻题材，压力大不大？”
陈昆拘谨的回答：“压力肯定会有的，不过我们都对剧本有信心。现在拍出来之后，就更有信心了。”
万小虎清了清嗓，心说问完周讯和陈昆，该轮到问自己了。
结果记者又把话筒赛道周讯面前：“请问周讯……”
一连问了周讯和陈昆好几问题，终于有记者想起来万小虎，递了话筒：“请问万导，作为学生，执导科幻电影这种严谨的题材，真的能拍出好电影吗？香港那边点映的效果，是不是花钱请人哄抬？”
本来被无视，面上就有些不好看，这记者又造谣，万小虎顿时没了接受采访的心情，打起了哈哈：“我拍电影不需要哄抬，是不是真的拍得好看，为什么不等到下午新片见面会再问呢？我只能告诉你们，这是一部结构严谨，内容充实，剧情流畅的科幻电影。”
“万导似乎很有自信？”
“信心是导演必须要具备的要素，每一部电影都是几十万几百万甚至几千万的投资，没有信心就没有导演拍摄电影了。”
“你的第一部电影《独自等待》票房超过两千万，你觉得《蝴蝶等待》也能够超过这个数据吗？”
“我希望电影能够取得好成绩，这是对我们剧组所有人的肯定。”
“能预测一下吗？”
“电影没上映，谁也不知到会有多少票房，这个问题难住我了。”
面对万小虎，本来记者们还觉得也就是个学生，忽两句，新闻还不得倒豆一般往外倒。等几个问题下去，看万小虎回答的的确热乎，有问必答，可仔细捋一捋，屁都没有回答出来。
记者们有点不甘心，还想再交锋一会，不过这时候一直很神秘的金鸡奖评委们，集体亮相了新闻发布会，顿时把所有目光给吸引了过去。
身边没了记者，万小虎就收拾心情，看看热闹。
“请问对于冯小岗炮轰金鸡奖不公平，将《一声叹息》排除在外，是关起门来分果实，金鸡奖评委确实如此吗？”
一位评委摇头：“怎么会呢，金鸡奖是由17位专家评委一致选出，不存在任何不公和歧视，冯小岗这么说，是怄气。”
“《一声叹息》已经有1800万票房，拷贝也卖的很好，为什么会得不到最佳故事片的提名？只有一个徐帆的最佳女配角？”
“票房收入不能完全说明问题，要看投入多少，一千万投资在内地要有千万票房才能赚钱，收入1800万还要赔钱，现在票房宣传上有误导。”评委何群如此解释。
在外面看热闹的万小虎，张了张嘴吧：“这个问题解释的，水平太低了吧？一千万投资，不是三千万票房就能赚钱吗。投资方拿票房30%至35%，合同上都写得清清楚楚。真要是一千万投资千万才能回本，还有屁的人投资电影啊？这真的是我们的评委吗？是我们的专家吗？究竟有多‘专业’，才能说出这样的话？”
万小虎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国电影商业化道路走的这么艰难，有这样的专家掌握着电影业的话语权，能生存下去，已经不容易了。
“请问金鸡奖评委，为何认为《一声叹息》不能取得提名？”
还是何群回答：“评委各有各的偏好和评审标准，就我个人而言，我不喜欢这部电影，我不喜欢，我就是不喜欢。”
“这真不是偏见吗？冯小岗和徐帆轮番炮轰金鸡奖，肯定是满肚怨言？”记者追问。
何群脸一板：“《一声叹息》没有获得提名而说那些话，冯小岗是在利用金鸡百花奖颁奖来炒作，这种炒作并不高级。冯小岗有一些过于自信或者说自卑。”
此话一出，记者们顿时有了一阵哗然。
连万小虎也觉得纳闷，偏过头问周讯：“何群是东广珠江电影的导演，不是说跟冯小岗很熟吗？这是要打死冯小岗啊？”
“电影圈的这点龌龊事，谁知道。”周讯只顾着摆弄自己的手机。
就在万小虎感慨时，何群索性点了一支烟，高谈阔论起来：“每个导演都要拍很多电影，水平有高有底，金鸡奖没入围很正常。《一声叹息》的演员尽管表现不错，导演处理的也很聪明，但在整体上让我感动不起来。许多名著在写情感的时候很真诚，如《简爱》，法国的《心火》等，而《一声叹息》也是情感故事，但里面的人活的很委琐，不真诚。”
抽了一口烟，何群继续说：“冯小岗是个很会宣传的导演，他的炒作大于影片，他在金鸡奖未公布结果前发表这些看法是一种幼稚的表现，表现的好像很自信，其实是自卑。他有他的长处和独到之处，可能我自己在处理《一声叹息》上不如他，但它要入围金鸡奖就不够格。冯小岗没有必要愤怒，他对金鸡奖表示不看重，没入围却又愤怒了，他的愤怒说明他在意这个奖。而导演是不是科班出身也不是提不提名的原因。几位被提名的导演，张一谋和陈国星也不是导演系科班出身，万小虎更是还没有毕业。”
刷刷刷，记者们疯狂了，没有录音的就掏出纸笔，有录音就赶紧检查设备，是不是录音完好。
继冯小岗炮轰金鸡奖之后，金鸡奖终于还手了，一还手就是撕破脸的绝杀啊。
“今天这场新闻发布会，来对了！”无数记者心头闪出这么一段话。
何群乃是金鸡奖三届评委，他的话，几乎就可以代表金鸡奖。
万小虎已经可以预料到，今天过后，冯小岗和金鸡奖，非得漫天大战不可。据说冯小岗和徐帆，在金鸡奖没提名之后，已经决定去埃及开罗，参加开罗电影节，誓拿几个奖回来，抽金鸡奖的脸。
到时候，热闹就大了。
当然，这跟万小虎没太多关系，他虽然对冯小岗表示同情，去也不可能去偏帮他，毕竟，万小虎也是科班队伍的一员。
顶多叹息一声，国电影难搞。
接下来该干嘛继续干嘛。
很快，国产新片展见面会就在主持人剧雪的主持下，将导演和主创人员，一一请到了台上。记者们也老老实实的按座位坐好。万小虎也带着周讯和陈昆，在边上站好。
首先有请的是大导演郑洞天发表讲话，声音恳切：“我知道，尽管有些电影去年就拍出来了，可就是发行不出去，今天放一次之后，也许就再也没机会放映了……但我相信，坚信，国老百姓需要电影，需要国自己的电影，请给我们、他们、更多的电影人一个机会。”
哗啦啦，掌声不算热烈，但是万小虎却在用力鼓掌。
郑洞天作为北电最早的一批导演，活跃在国影坛几十年，培养出了无数优秀电影人。相比较于何群满嘴跑火车，这位白发苍苍的老人，说的不多，但是简短有力，一颗心怀国电影的拳拳赤之心，火热如昔。
郑洞天说完之后，号称国第一大导，以导演电影符合政治风向著称，北电导演系主任谢晋讲话：“当年贺老总看完《女篮五号》，对我说，谢晋啊，你这个体育题材拍的好，再去搞一个足球的嘛。为了贺老总这一句话，我筹备了三十年，来拍这个《女足号》。运动员们，是非常辛苦的……”
如果说郑洞天是站在国电影的高度，谢晋就是站在参展者的角度，阐述自己的电影。谢晋作为北电导演系主任，万小虎不好置喙，但是总觉得，比郑洞天要低了一个级别。不过，在谢晋的最后一番话说完，万小虎立刻把这种想法抛之脑外。
“……像我这个年纪还在拍片的已经不多了，所以请大家多多捧场。同时呢，这一次新片展上，也出现了很多年轻人的电影，陆学长的《非常夏日》，王晓帅的《梦幻田园》。当然也少不了最年轻的导演，万小虎和他的《蝴蝶效应》，请大家一定要多多支持！”
哗啦啦，万小虎又是用力拍手。
谢主任不愧是一代现实主义大导演，说的话都很现实，而且提携后辈，值得钦佩。
在谢晋说完后，国产新片展正式开始放映电影。
揭幕影片，自然就是谢晋带来的《女足号》，保持微笑看完后，大家又是鼓掌不停。虽然电影马马虎虎，跟八十年代拍的差不多，没什么好看的。结束散场，各位导演都要回到各自的新片见面会上，与观众见面。
万小虎便过来邀请郑洞天、谢晋等老导演，下午的时候，去参加他的《蝴蝶效应》见面会。
“下午，在西广大学是吧？有时间一定过去。”郑洞天和蔼的说。
去不去是另外一回事，邀不邀请又是一回事了。
导演们挨个邀请一遍之后，万小虎这才返回宾馆，安心等待下午的见面会。
0103【带来精彩】
午，饭店吃过饭之后，万小虎、王忠磊、周讯和陈昆，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来到了西广大学礼堂。在这里，已经布置好了一切，一面巨大的海报，就从西广大学的主教学楼垂下。
海报有几米长宽，离多远就能看到。
海报正央，是陈昆的形象，肩膀左右各有一颗巨大的骷髅头，两个骷髅头组成了一副蝴蝶的翅膀。而且因为光影的效果，看上去就好像，陈昆被一个光影组成十字架钉住了。
海报的顶端，是两行字“华谊兄弟与蒲公英电影公司联合出品”、“国产电影第一部科幻巨作”。骷髅头的左边，一行字“余娜：周讯”，右边一行字“苏：陈昆”。
海报的下半部分，则是巨大的英字幕，“蝴蝶效应”，“he－buerfly－effec”，字幕的下面，是几个名字，陈道名、赵微、陆逸、胡军、徐静雷、关之林，名字下面，又是一行小字，不离近了看都看不清楚，“导演：万小虎”。
这副海报，拉风至极，极度吸引人眼球。
原本电影节主办房只给布置了两个小海报，放在礼堂的门口两边。王忠磊觉得海报太小，没吸引力，于是就设计了这面巨大的海报。设计时，万小虎是希望自己的名字放大一些的，可又没好意思提，他名字写的再大，也没几个人认识啊。
因为校方提前就广播通知，礼堂里面已经坐满了大学生，交头接耳的聊天打屁。
万小虎让周讯和陈昆先跟着工作人员，去礼堂里和同学们交流一下，他和王忠磊则在外面等待，看看有没有导演过来捧场。
约莫一点半，郑洞天和谢晋坐车过来，随行的还有几位电影发行商。
王忠磊上前一步：“郑导、谢导，您二位来，蓬荜生辉，快快请里面坐。”
万小虎也上前打招呼：“郑导，主任。”
谢晋一边走路一边说：“我们几个老家伙说了，各自找地方去捧捧场，我和老郑就认准了小虎，也想要看看国产科幻片，究竟科幻在哪里。”
将郑洞天和谢晋送入内，没几分钟，张扬和张元又结伴过来。
“万小虎，不请自来，没打搅吧？”
万小虎哈哈大笑：“哪的话，快点请。你们给我捧场，我高兴都来不及。”
紧随着张扬和张元，有一位意想不到的明星，竟然也过来了。
“许晴？”万小虎诧异。
许晴现在是内地一线级别的女星，北电88级表演系毕业，属于此次电影节上备受媒体追逐的对象。
许晴笑的甜美：“怎么，不欢迎我？”
“怎么可能。”万小虎虽然感到意外，还是立刻伸手与许晴握了一下。
王忠磊也上前与许晴握了握手：“许晴小姐过来，这一次见面会，蓬荜生辉啊。”
有不少等在门口的记者，赶紧咔嚓咔嚓的拍照。
脸上带着笑。
这一次守在《蝴蝶效应》见面会上，不仅见到了两位老导演捧场，还有两位新导演捧场，现在又来了大明星许晴。新闻素材不要太多。本来这次电影节，还没到颁奖晚会，真正的大牌明星都没到场。
而新片见面会，短短三天时间，十部电影一起举办，再加上今天下午的国外影展，和明天上午的港台影片展，等于二三十部电影，全部集在一块展出。每个剧组的明星，肯定要照顾自己的见面会，往来交流不会太多。
能有四位导演和一位明星捧场，说明华谊兄弟和万小虎的面够大了。
时间到了两点，礼堂大门关上。
万小虎作为导演，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话筒，走到大屏幕前，清清嗓：“咳咳，很高兴能在西广大学，举办《蝴蝶效应》见面会。感谢金鸡百花电影节主办方和西广大学提供场地，感谢郑导、谢导的莅临，感谢张扬、张元两位导演捧场，感谢许晴小姐的支持。感谢同学们前来参加。”
工作人员已经调试好了放映机，万小虎就长话短说了：“《蝴蝶效应》是一部科幻电影，就我本人而言，科幻更像是的延伸，给电影插上了会飞的翅膀。不让现实的条条框框束缚住我们的心灵，这就是科幻电影的魅力。希望接下来十分钟的观影，能带给你们一点不一样的感受，谢谢。”
哗啦啦，掌声万小虎走下台，跟几位导演坐到一块。
而大屏幕上，电影正式开始放映。
所有人都安安静静的观看。
十分钟一晃而过。
当尾音升起。
“量力学的平行多宇宙解释说，在交叉小径的花园里，总会有一条道路，让人们在生命的每一个节点都得到幸福，在那条完全幸福的道路上，有且仅有一个你在行走……”
屏幕熄灭。
无数学生，用力的鼓起掌来，整整一分钟，如潮水般不绝于耳。
万小虎站起来，面对着礼堂里几百位学生，再三鞠躬表示感谢，不仅没能让学生停止拍手，反而爆发更大的掌声。
而掌声，还有几位同学，竟然看电影看哭了。
如此再三安抚，同学们终于冷静下来。
“看了大家的反应，我非常高兴，说明电影拍摄成功了。尽管你们的反映，跟我在香港点映的时候差不多，但这时候我却是最激动地，如果说香港那边还有人情分在里面，客套大于真实，这一次，就是实实在在的掌声。谢谢。大家有什么想问的，想交流的，可以尽管说，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万小虎的话才说完，就有同学举手。
“请说。”
同学站起来，万小虎摆了摆手：“大家交流一下，不要站起来，坐下说就可以了。”
这位同学这才激动地开口：“万导，能不能再放一遍，我感觉电影太精彩了，不过，我还没能完全理解。”
“行，我们放声音小一点，没理解的同学继续看，我们也继续交流。”
一位戴眼镜的学生举手说：“导演，我之前看到海报说是科幻片，我就过来了。其实我也没有抱太大期望，我一直以为国产片是拍不出科幻电影的。看完《蝴蝶效应》，我太激动了，对我来说，这不仅仅是一部优秀的、精湛的科幻片，还是一种以前从未接触到的电影叙事方式。最后那副画周围，出现了四个小画面，导演是想说，那里面都是可能出现的结果吗？”
万小虎靠在椅上说：“最后一段尾音，介绍平行世界的理论，就是来解释这个结果的。我原本想过把主题拍的更积极向上一点，但是后来拍摄，觉得牺牲也是一种伟大。这两种想法在我的脑里交战，我无法割舍，所以，就把所有的内容，集在一起。由你们来选择，接受哪一种结果。”
“那您把苏和余娜的全家福作为大结局的最后一个画面，是想说，您最终还是选择了圆满吗？”
“或许吧，喜剧能使大家心情更好一些。”
又一位学生举手说：“我想知道，郑导和谢导，对电影怎么看？”
郑洞天和谢晋互相谦让一句，最终还是谢晋先说：“小虎是北电最优秀的学生导演，这部《蝴蝶效应》，从人关怀上，可能更像是好莱坞那边的风格，牺牲和救赎，以及个人英雄主义的象征，都是。作为一部国产的科幻电影，我们也不能强求太多，能把商业功课做好，就是成功了。”
郑洞天则说：“我们老一辈，拍拍现实，小虎这一辈，拍拍未来，我觉得非常好。科幻片距离我们有点远，但同学们用掌声给出了答案，这就很好嘛。”
万小虎赶紧表示谦逊：“电影还有很多瑕疵。”
许晴笑着说：“两位导演从专业角度，评价了一番《蝴蝶效应》，我也从观众的角度，说一说吧。我看完后，最想的就是，如果我有这样的能力，我会去从什么地方改变。真的，这些年看电影，少有这么投入了。”
“那许晴你想从什么地方改变？”王忠磊插了一句。
“王总先说说呗。”
“我说了也没人想知道。”
谢晋提议：“不如，我们先问问同学们。”
话题转向学生，不少同学都简单说了下，自己想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想走上另外一条什么样的道路。同学们说完，又轮到了导演和明星。
“周讯，你想从什么时候改变？”
周讯笑说：“我没有想过要改变，很多过去的错误，也成就了现在的我，或许有些很刻骨铭心，也是它们让我成长到了今天的我。”
王忠磊点头：“这话说得有见地，万导也说说？”
万小虎哈哈大笑：“我现在过得很好，有电影拍，有大学念，有一帮好朋友，生活充满了期待。回到过去，我想没有更好的生活让我选择了吧。”
“这就是春风得意的人的表现。”郑洞天笑着指了指。
在一片乐融融之，时间悄悄溜走，《蝴蝶效应》的见面会，圆满结束。
直到万小虎等人准备离开西广大学，还有许多学生围着，七嘴八舌的表达自己看完电影之后的感受。
“我感觉《蝴蝶效应》非常好看，就像《黑客帝国》，都是第一遍看不懂，第二遍才觉得震撼人心。这种感受，我没想过会是一部国产电影带给我，太不可思议了。”
“看两遍还不够啊，很多细节的东西，感觉自己还没明白过来。”
“男主角前面努力要改变一切，却越改越遭，后面母亲用爱告诉他，不要试着让自己陷入悔恨之，要勇敢面对一切。而苏这个名字，倒过来就是耶稣，这是上帝也无法改变一切，唯有做好自己吗？”
“苏对余娜的爱，太伟大了。你从不知道我有多爱你，哪怕为你改变世界……”
临上车的那一刹那，万小虎一脚放在车里，一脚站在地上，笑说：“电影是故事，生活是现实，不指望《蝴蝶效应》改变现实，仅仅希望它能带给你们一些精彩。谢谢大家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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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4【导演聚会】
万小虎在新片见面会结束之后，颇为春风得意，媒体上少不得要报道一下《蝴蝶效应》多么好看，振奋国产科幻片，更有甚者，给万小虎冠上了国科幻电影大师的头衔。媒体上赞扬，电影的销售上更是火爆，王忠磊的电话几乎就没有不响的时候。
周讯、陈昆继续做《蝴蝶效应》接下来的宣传，万小虎则忙着参与导演们的交流应酬。
国人称呼什么，都喜欢加一个“圈”字。
娱乐圈，电影圈，导演圈。
一个圈就很好地证明了，大家都喜欢抱团。想在华语电影圈混，你不能太独了，必须将自己融入进去，你捧我我捧你，一团和气才能得到利益。
万小虎晚上空闲的时候，也会在想，自己究竟图个什么，在娱乐圈的浑水里瞎搅和。
按理说他身为重生人士，大可昂着脑袋，一副“天下风云出我辈”的姿态，在娱乐圈里横冲直撞。然后稀里哗啦的被别人嘲讽，再接着霹雳哗啦的打脸打回去。最后跃马扬鞭，指点江山，在华语电影圈称王称霸。
可事实就是，人情就像一张网，沾上了就等着沉沦，没那个底气，你压根就挣不脱。
花花轿人抬人。
别人敬你一尺，难道你要板着脸打回去？
明白人都会选择，接受别人的一尺，再把一丈敬回去。
譬如20号下午，张一谋邀请北电的几位导演，一起聚个会吃个饭。万小虎难道还摆架不去？王晓帅、张元、管虎、陆学长、孙周、冯小宁、何群，再加上张一谋，这次聚会几乎是现阶段北电最活跃的一批导演了。
万小虎就是再白痴一点，也不会得罪这么多人。
所以，一早就过去了，在北宁的一家高档会所里。
到了地头，张元和王晓帅负责迎接，见到万小虎就嚷嚷起来：“小虎你什么时候请客，《蝴蝶效应》现在被夸上天了，赶明个票房肯定差不了，北电几十号导演，就你一个人能折腾出水花了。”
万小虎和王晓帅握了握手，笑说：“这不是还没上映吗，现在宣传期，媒体给面，到时候还得看观众愿不愿意掏钱进电影院。”
“得了便宜还卖乖。”王晓帅愤愤地说，“我的《梦幻田园》，放三场了，没找到愿意报道的媒体。人比人，气死人，不行，今天得把你灌醉了揍一顿，解解我的气。”
“别介，我不能喝酒了，再喝就把胃烧穿孔了。”万小虎赶紧讨饶，他是真给喝酒喝怕了，刚重生一段时间，觉得这种往来应酬很不错，起码证明自己混成个人物了。可真天天喝，除了想吐之外，没半点滋味。
张元搂着万小虎，说：“今天喝酒，我们做不了主，得看张导、孙导和何导的意思。”
张导就是张一谋，北电这么多五代导演，就他和陈凯哥能称一个“大”字。孙导是孙周，作品不多，但是在业内影响力很大，是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的牛人。何导是何群，国产新片展上对冯小岗开火的那位。
到了厢房，张一谋、孙周、何群和冯小宁正在打扑克。
“小虎来了？”何群一边扔下一对2，一边打了个招呼。
“啊，你们斗地主呢？”万小虎搬了个板凳，做到张一谋后面观战。
张一谋说了声“不要”，然后扭过头对万小虎说：“你们年轻人，怎么一点时间观念没有，我们四个老家伙都在这边打了一圈牌，你们还没来。管虎、小陆都哪去了？”
“不知道。我接到你们的电话，还没起床呢。午跟几个片商喝酒，喝的头晕。耽误了一会。”万小虎说着，还打了个哈欠。
“《蝴蝶效应》看来销售不错？”
“还好，影集团不是把他们的交易会放这边来了吗，我们也去转了一圈，基本上各地的发行商，都已经决定要买，价钱和分成还在商议。”
孙周出了四个三，将何群的一对2干掉，然后调笑说：“张元、小帅他们四个，拍了好几年，加起来不顶你一部电影的票房。现在《蝴蝶效应》又卖的这么好，小帅你们怎么不羞愧的跳楼？”
张元垮着脸说：“我还好吧，虽然没内地怎么上映，起码电影也没赔多少钱，拉广告也赚回本了。小帅就难受了，《梦幻田园》估计收不回本了，他还欠我两万块呢。”
王晓帅咋呼：“不就欠你两万块钱，你看你，一天到晚挂在嘴边。我就不信，你以后拍电影都赚了，等你赔了，我看你找不找我借钱。”
“找你借钱，你得有钱啊。”
冯小宁摆手：“你们有这个时间扯皮，打电话催催管虎跟小陆，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墨迹……等下，你刚才出的什么？”作为五代导演之一，冯小宁和张一谋、陈凯哥都是一届，不过，他拍电影，战争场面挺大，艺术性不强，名气稍微弱一点。
大约二十多分钟后，管虎和陆学长才一前一后过来。
个人，四个人打牌，五个人观看，一边七嘴八舌的乱指挥，一边说着八卦。
“我刚在注意到，傅彪过来参加这一次的金鸡奖了，估计是冯小岗让他过来，准备打脸来着。”管虎说着，他是国最高的导演，身高一米二，站过来比万小虎高了一个头，不过这个家伙也是个另类，成名极早，但是没能延续，这几年鼓捣起电视电影去了。
而且万小虎知道，这家伙马上连电视电影都不鼓捣，要去鼓捣电视剧了。只听说电视导演要转战电影，很少听过电影导演，去转战电视剧。这方面，管虎算得上是一个另类。
何群不屑的说：“他打谁的脸？《一声叹息》都拍的什么玩意啊，四十多岁的老男人了，还犯这么幼稚的错误。”
冯小宁冷笑：“冯小岗他以为，去开罗电影节，拿了几个奖，就得瑟了。太扯了，这十几年，国去了十部电影，有八部电影得奖，要得这个奖太容易了，根本就不是什么国际重量级。他有本事拿个金狮回来？”
孙周更是鄙视说：“开罗电影节，本身就档次低。国驻开罗使馆的工作人员几次打电话邀请我，我还不愿意去呢。要是什么电影节都去参加，那我的一个电影或许能拿几十个大奖。现在国际上，也就戛纳、威尼斯、柏林、奥斯卡和蒙特利尔值得参加。”
戛纳电影节金棕榈奖、威尼斯电影节金狮奖、柏林电影节金熊奖，这是号称世界三大艺术电影奖。奥斯卡金像奖，这是好莱坞最高的，也是世界最高的电影奖项。蒙特利尔电影节，影响力要弱一点，但是一向是国电影对外展出的平台，交易份额和吸引力，比其它电影节要大一些。
别人讨论冯小岗讨论的好不热闹，万小虎倒是没说话，他混导演圈时间太短，很多事也弄得不是很清楚。
再说，他也不讨厌冯小岗，掺合起来没意思。
张一谋专注于打牌，也没有对冯小岗点评什么，和别人比起来，张一谋算是少有的诚恳做电影的人。《活着》、《红高粱》，确定了张一谋的地位，也无须跟别人争什么。整个五代导演，除了陈凯哥的《黄土地》、《霸王别姬》，真没敌手了。
闹哄哄的贬了一会冯小岗，大家又把话题转移到了最近被炒得十分火热的《卧虎藏龙》上。
《卧虎藏龙》也是本次国产新片展的一部，虽然李桉这位国际上很有名的导演没来，但作为美合拍片，投资2000多万美元，还是吸引了大批的目光。从7月份法国首映以后，到10月美国小场次点映，海外，尤其是欧美，把《卧虎藏龙》捧的很高，俨然得奖大热门。
内地导演，自然关注度很高。
“李桉这个人，就是闷骚！”张一谋率先给出了自己的评价，“从《推手》、《喜宴》到《卧虎藏龙》，李桉这个生活在美国的华人，总是能把握住那股国化的韵味和本质，前几年还只觉得闷，这两年再回过头来看，真有些不一样的闷骚感觉，不仅是功夫，还有人性。”
王晓帅就说：“张导，你这是盛赞来着？我怎么看不出《卧虎藏龙》有多少感觉，周闰发和杨紫穹操着一口大舌头，口齿不清的说普通话，真觉得是自己折腾自己，真怀疑这台词还是不是国人编的，一点江湖味没有。”
“估计是拍来得奖的，武侠片硬是给拍成了艺术片。”张元摇头。
万小虎插了一句：“李桉这个剧本，是先用英语写的，然后翻译成，我看好它拿奖。奥斯卡最佳外语片，妥妥的。”
“你看懂了？”张元问。
万小虎啧啧的说：“看不懂不要紧，重要的是，我感觉李桉在化的传播上，尤其是东方化向西方化的传播，选的思路是对的。选了一个近乎西方的方式，来阐述东方的武侠世界，肯定会迎合西方人的口味。”
私下里聚会，万小虎也敞开来说，李桉能得奖，这个自信，身为穿越者自然是大大的有。
张一谋顿时就有种眼前一亮的意味：“合着你的意思是，李桉这一次选的四个主角，除了章艺一口普通话还算过得去，其他人国语都别扭，压根就不是来给国内观众看的？”
“国内市场小啊。”万小虎点头，“要我来拍，我也这样拍，说实话，我真希望李桉的《卧虎藏龙》能在欧美火起来，然后我们也好搭顺风车，去欧美走一遭什么的，哈哈。”
0105【双黄蛋】
张一谋牵头的北电导演聚会，在半夜散去。万小虎回去的时候，醉的一塌糊涂，国产新片展他的风头出大了，大家都来灌他的酒。
而第二天上午，他就得带着宿醉的疲惫，去参加“百花奖获奖代表、金鸡奖提名者记者见面会”，一起去的还有姚辰、陈冲和吕乐。跟记者随便应付一下，万小虎就继续回去睡回笼觉。
一觉睡到午吃饭。
下午四点多，《蝴蝶效应》和《独自等待》两个剧组的所有人，都集合到了一块。一边吹牛皮，一边等待主办方来宾馆通知去参加红地毯。
躺在床上，听陈冲、李侠等人胡侃，万小虎则给家里面打电话。
“喂，老妈，跟老爸晚上的时候，准时收看央视直播的颁奖晚会。尤其是开头的百花奖颁奖仪式，至于金鸡奖颁奖典礼，放松心情看就好了，我资历太浅，怕是没机会捞着上台的机会了。”
“怎么回事，报纸上不是报道《蝴蝶效应》非常精彩吗？”李翠萍在电话那头嘀咕。
“精彩和得奖是两码事，行啦，我还要准备，就不多说了。”
挂了电话，万小虎爬起来，走到洗手间的镜前，梳了梳头发，又把一套西装整理的笔挺，皮鞋也沾水擦了擦。
今天晚上八点钟，金鸡百花电影节颁奖典礼，将由央视全程直播，面对全国十亿观众！
想想都激动莫名。
“老虎，别打扮了，已经够帅了。”姚辰看不过去了。
万小虎继续摆弄头发：“你懂什么，今晚，将是我成为亿万少年心偶像的时刻。”
摄影师吕乐，是经常参加颁奖典礼，笑说：“什么事都有个第一次，第一次过去了，就不会再这么重视了。”
“要说第一次，我也不是第一次参加颁奖，大学生电影节，京城台直播，我也上去露过脸。没你们想得那么重视，只不过个人风格，不喜欢邋里邋遢的出现在别人面前，再说了，我打扮的帅气一点，也有助于别人给我介绍对象。”
“果然是当导演的人，就是深谋远虑啊。”李侠翘起大拇指。
万小虎淡淡的挥了挥手，表示低调。
如此嬉闹一阵，王忠磊、于东和工作人员一起到来：“都准备好了吧，走明星大道的，结对上去吧，李侠，我们先去酒会上等他们。”
颁奖典礼的会场，有两部分，一部分是直播舞台，一部分是酒会。一些发行商和电影公司老板，都直接去酒会，明星和导演们，则要去星光大道上走一趟，亮亮相，给记者们拍照，再顺便接受两句采访。
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万小虎等人坐上小轿车，从下榻的国际大酒店，沿着民族大道，向民族广场出发。
在民族广场的旗杆前停车，一个接一个踏上明星大道。因为已经天快黑了，明星大道两侧，也不知道是自发，还是被安排，几千观众手持着荧光棒，不时地发出欢呼声。而道旁的广场，600名刘三姐、100名跳绣球舞的姑娘、100名八音队员尽情的表演。
壮族的八音、绣球舞、绣球龙配上山茶花和凤凰刺等艳丽的服装饰品，使广场上的艺表演从内容到形式都具有难得一见的壮乡特色。这华美的壮乡的民间特色，也昭示着国本世纪最后一次的电影节将在北宁成功谢幕。
已经有不少明星，走进了会场。周讯和陈昆先打头阵，万小虎则和吕乐这位老大叔，有说有笑的走着，陈冲与姚晨在后面殿后。
在闪光灯咔嚓咔嚓声，很快就走完了不长的星光大道，进了会场。
会场，当真是人头攒动，不少得到采访权的记者，抱着摄像机，逮住明星就喋喋不休的采访。周讯和陈昆，都受到了明星的待遇，被人追问。万小虎一开始还能自由行走，不过，没一会就有认出他的记者，过来采访。
“万导，对于这次《独自等待》两项提名，《蝴蝶效应》四项提名，你觉得能拿下几项？”
万小虎一本正经的说：“我敢打赌，能拿到百花奖最佳故事片奖。”
“额，百花奖早已公布获奖名单，这个我们都知道了。金鸡奖呢？”
“金鸡奖啊，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吧，我还年轻，第一年拍电影，主要是来学习来了。”
“对于冯小岗炮轰金鸡奖，称你们第四代、第五代和第代导演，把持了金鸡奖，你怎么看？”
万小虎一脸疑惑：“我是第几代？我好想还没毕业。”
记者貌似也疑惑了：“这个……甭管您是第几代，总之，冯小岗说的是对的吗？”
“不知道。”万小虎摇头，“我第一次来金鸡奖，很多导演和评委，我都是第一见面，把持一说，不要问我，我什么都不懂。”
“你觉得今晚的金鸡奖最佳女主角，该由谁拿，能预测一下吗？”
“提名都有谁？”
“巩利、章艺和丹增卓嘎。”
“这个，谁都有可能，如果我选的话……我也拿不定主意。”
任凭记者如何旁敲侧击，万小虎要么表示谦虚不知道，要么拿不定主意不知道，来来回回，就是不知道。最终，记者无可奈何的放弃了采访，万小虎简直比缩了壳的乌龟，还难以下手。
其实，万小虎倒也不是糊弄记者，他是真的不知道。
他虽然是重生者，可谁记得后来都被完成死鸡奖的各届获奖情况。如果要说真的论演技，论导演实力，论真正的评判，万小虎还有兴趣猜测一番，现在分明就是来分果实的，怎么预测？
譬如最佳女主角，之前就有了传言，要不是给巩利，巩利就不来参加。
所以，评委会一再否认没这个事，身为圈内人，万小虎看得清楚，今晚最佳女主角，非巩利莫属。这种奖项，万小虎真的半点猜测的兴趣也没有。
打打招呼，喝喝酒，一个小时时间就匆匆过去。
八点一到，众人移坐进颁奖典礼会场。
《独自等待》和《蝴蝶效应》在偏左边的一片区域，周围有不少空位。
灯光升起，主持人上台。
排排坐吃果果的时刻来临。
本次晚会主持人是央视的曹莹和明星张国利搭档，一大堆煽情的话结束。欣赏了一出歌舞节目后，轮到了今晚的第一个奖项——百花奖最佳男配角。令人兴奋不起来的是，百花奖早在10月12号就已经宣布了获奖结果，所以，现在颁奖，气氛不够热烈。
四个演员奖搬完，又插了一首毛宁演唱的《了无牵挂》，终于到了万小虎出场的时刻。
在主持人曹莹的召唤下，《我的父亲母亲》导演张一谋，《黄河绝恋》导演冯小宁，以及《独自等待》导演万小虎，各自走上了大舞台。
因为事先没有排练过，而这次又是三部电影一起得奖，上台的队形排的有点乱。张一谋和冯小宁一个想往左，一个想往右，结果发现要撞车，然后一个往后去，一个往前去，反而把间的位置留给了万小虎。
从前来颁奖的老电影人手，接过镀金铜质金花神奖杯，和获奖证书。万小虎将金花神奖杯稍微举了一下，但是眼角余光撇到张一谋和冯小宁都没举，万小虎也不好意思再自作多情，捧好奖杯低调的站着。
好几台摄像机全方位的设想，会场的观众和明星们，黑压压的很有震撼力。
万小虎尽管早就知道自己要上台，现在这一刻，还有点紧张。
感觉西服下面的衬衫，都有点被汗湿的迹象。
在张一谋说完感谢之后，曹莹将话筒交给了万小虎，万小虎深呼吸一口，将纷乱的情绪排除。看着前方的镜头，努力让自己忘掉，这是在对十亿多人直播的现场。
但，心里面还是砰砰跳，空白了五秒钟，才开口：“很高兴观众将这个奖项颁给了我们《独自等待》剧组，这是对我们这个集体的肯定。我也很高兴，能与张一谋导演和冯小宁导演，一起分享这个荣誉，谢谢。”
等冯小宁也说完感谢，在掌声，三个人依次下台，至此，本届的百花奖五项大奖就全部颁完了。
万小虎回到座位，赶紧把衬衫的第一个扣给解开，大大的出了口气。
“奖杯给我看看。”姚辰从后面把金花神抢去，和李侠几个不停把玩。
于东则偏头过来，笑说：“怎么，紧张？”
“没有。”
王忠磊笑说：“怎么可能没有，你都一头汗了。”
“空调太热。”万小虎厚着脸皮咳了咳。
说话间，金鸡奖已经颁出去两项，第三项，是事关《独自等待》的最佳美术将。《独自等待》当初剧组太简陋，报名的时候，就把摄影师陈冲报上去，没想到竟然得了提名。眼下，陈冲正襟危坐，眼睛都直了。
“获得最佳美术奖的是，曹久平，来自《我的父亲母亲》……”颁奖人念出名单，顿时让陈冲像皮球一样泄了气。
而那边《我的父亲母亲》剧组，则爆发了欢呼声。
不过，没持续几秒钟，颁奖人又念起来：“以及……”
“又是双黄蛋？”不仅是万小虎，所有人心头都十万匹草泥马奔腾呼啸而过，最佳故事片你搞三部并列也就罢了，毕竟是最高奖项，谁都争着要，现在，最佳美术奖这种基本上没人过问的奖，你也来双黄蛋！
有这么玩的吗？
所有人都一头黑线，唯有陈冲，立马又瞪起眼睛，活了过来！
0106【特别奖】
“以及……林潮翔，来自《横空出世》！恭喜两位。”
颁奖人念出名字，《横空出世》剧组也爆发出欢笑，而陈冲刚有点活过来的兆头，又打焉了。
万小虎回过头安慰了一下陈冲，《独自等待》本来就是来玩的，按照冯小岗的说法，金鸡奖评委的认知，就是票房好既是流俗，能给《独自等待》提名，已经是很给面了。想拿奖太难，毕竟连成名多年的冯小岗，都没让《一声叹息》过关。
最佳美术奖之后，很快就到了最佳女配角，这下轮到了姚辰紧张。
原本本届的最佳女配角，有三个题名，不过提名之一的徐帆为了支持丈夫冯小岗，毅然退出了金鸡奖，没来。所以，就剩下了两个人竞争。姚辰紧张，万小虎和于东也挺激动的，不知道评委会不会把这项大奖送过来。
“获得最佳女配角的是……陈瑾，来自《横空出世》！”
呼呼，遗憾！
万小虎只能应付的拍着手，然后又安慰了姚辰两句。
在最佳女配角之后，就到了《蝴蝶效应》的第一个奖项，最佳摄影奖。作为与香港总探长一个名字的老摄影师，吕乐常常参加各大奖项，甚至1996年还凭借与张一谋合作的《摇啊摇摇到外婆桥》，获得了奥斯卡最佳摄影的提名。
金鸡奖这等小奖项，吕乐自然是兴趣缺缺，如果不是最近闲着无事，想过来与老朋友聚聚，吕乐都不屑参加这次电影节。
“获得最佳摄影奖的是……张黎、池小宁，来自《横空出世》……”
哗啦啦，《横空出世》剧组欢呼再起，这呼啦呼啦之间，《横空出世》已经拿了多个奖项了。作为一部主旋律电影，《横空出世》拍的不算差，将商业和主旋律很好地结合，拿奖也是应该，万小虎也跳不出毛病来。
而且，这也是对导演陈国星的一种肯定吧。陈国新和张一谋一届，也是北电78届的学生，只不过，他不属于第五代导演，因为他是毕业于表演系，从未接触过导演理论的核心。而是毕业后，自己从场记一路做起，坐上了导演位。
理论上来说，他和冯小岗一样，都是非科班出身。
能得奖，或许更大的原因是，电影比较振奋人心，讲的是国第一颗原弹研制的奋斗历程。万小虎第一次看《横空出世》的时候，是上一个轨迹的大学时代，看的颇为热血沸腾。尤其是原弹爆炸那一刻，激动地不能自已。
每个国人，都会为那一刻自豪的。
“探长，又是双黄蛋，你还有机会。”见颁奖人话未收音，万小虎就猜了出来。
吕乐笑着拍手：“我得奖不得奖无所谓，给别人一个机会吗。”
“高风亮节啊。”万小虎翘起大拇指。
说话间，颁奖人没有再继续拖下去，念出了另一位获奖人：“以及，侯咏，来自《我的父亲母亲》！恭喜三位，恭喜！”
这下吕乐真得高风亮节了。
《蝴蝶效应》四项提名，已然挂掉一名。
剩下三个奖项，两个属于万小虎个人奖项，一个是集体奖。万小虎说不紧张是假的，就算有百花奖最佳故事片的奖杯在怀里打气，还是有点汗流浃背的感觉。下一个奖项，就是最佳剧本奖了，不过，万小虎还要承受一只歌舞表演的煎熬。
舞台上，舞者们翩翩起舞，万小虎没有一点欣赏的心情。
终于，五分钟后，主持人重新上台。
“剧本是一部电影的基础，有了剧本，电影才能分工明确的按照剧本来拍摄……接下来这个奖项，就是最佳剧本特别奖，有请颁奖人上台为我们颁奖。”
颁奖人是个并不算出名的演员，后来更是销声匿迹，也不好意思说逗笑的话，直接念名单：“获得最佳剧本特别奖的是……”
“千万别是我！”万小虎默念。
“……万小虎，来自《蝴蝶效应》。”
哗啦啦，掌声响起来，万小虎一脸无语的站起来，硬挤出来一丝笑容，快步走上台。最佳剧本特别奖，听上去，名字挺拉风的，其实就是安慰奖，意思是告诉你，等会的最佳剧本没你份了，先给你个特别奖安慰一下。
这种奖项，也算是国人的特色了。
接过奖杯，一只铜质镀金金鸡，和获奖证书，万小虎迅速的调整了自己的心情，微笑着说：“感谢评委将这个奖颁给我，我会继续努力，谢谢。”
下了台，面对别人的恭喜，万小虎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如此，《蝴蝶效应》又挂了一个提名。
歌舞以及几个不重要的奖项穿插之后，便到了另一项大奖，最佳导演奖。惯例，在颁发最佳导演奖之前，要颁发一个纯属安慰的最佳导演特别奖。
颁奖人开始念名字：“获得最佳导演特别奖的是……”
“不要是我，不要是我！我已经有一个特别奖了！”万小虎念叨。
王忠磊等人，也跟着念叨，有念叨是张一谋的，有念叨是陈国星的。
下一刻，名单确定：“万小虎，来自《蝴蝶效应》。”
“我次奥！”万小虎心头一匹草泥马飞奔过去，又给了他一个特别奖，“是我长得太特别了，还是咋的！”
吐槽归吐槽，还是得面带笑容上去领奖。
“我要感谢评委将这个奖颁给我，这是对我的鼓励和鞭策，我会继续拍出更多优秀的作品，回馈广大观众。同时，我也要感谢我的父母家人，我的朋友同事，以及剧组的所有人，谢谢你们的支持，我们做得很好，谢谢！”
将金鸡举了一下，万小虎找到远处的直播摄像机，自认为迷人的笑了一下。再怎么特别奖，能上台就是胜利了，这个时刻，全国的观众都在收看他的表现，不能失了风度。
而远在千万里之外的江东某乡镇，万小虎的父亲万慈山，在人群笑的很欣慰，母亲李翠萍，则嚷嚷起来：“哎哎哎，你们数了没有，我家虎上台几次了？”
“三次了，二婶，还有一个奖项没上呢！”
“你们家万小虎有出息了，跟张一谋他们一起上台，大导演！”
万小虎的爷爷坐在家里沙发的最当，很大声的说：“我孙，什么都好，就是不会取名字，叫什么花蝴蝶，不好听，不好听。”
“爷爷，哪有什么花蝴蝶，是《蝴蝶效应》，一个科学理论的名称。”
“不好听。”老爷斩钉截铁的说。
而更在千万里之外的京城，北大女生宿舍，苏雅、赵以及另外两个女生，正围着一台11寸的小电视，收看金鸡百花奖颁奖典礼。
“苏雅，你们这位万大导演，看上去人模人样还挺帅的嘛。领奖的时候，风度翩翩，很有成功男人范。”一个戴眼镜的女生笑嘻嘻的说。
苏雅打个哈哈：“他呀，比较善于装模作样。”
赵眼珠一转：“哎哎，苏雅，万小虎有没有女朋友？”
“干什么？”
“就是问问。”
“好像没有哦。”
赵大喜，拉着苏雅的胳膊，央求：“真的吗，太好了，这样，苏雅，我们是不是好朋友。姐们看上他了，你给做做介绍呗？”
苏雅把胳膊抽回来：“我又不是媒婆。”
“够不够意思啊？”
“你自己去表白就是，他回来肯定在公司，你直接去找他，我才不做媒婆这种掉架的事呢。”苏雅嘴上说着，看电视意气风发的万小虎，竟然，越来越觉得可恶。乱勾搭良家妇女，此人真乃十恶不赦！
电视机前的人怎么看，万小虎是感受不到的，他只能尽量让自己的笑容更迷人，让步伐更从容，不紧不慢的走回自己的座位。
然后，悲催的看着，又一个双黄蛋诞生，张一谋和陈国星并列获得最佳导演。
接着，又是意料之，巩利获得了最佳女主角。
再接着，意想不到的男主角人选，竟然落到了陈道名头上。上午接受采访，陈道名对自己得到提名都觉得意外，因为他在《我的1919》饰演的角色，饱受诟病。没想到，就这样还打败了被媒体猜测的大热门孔庆祥。
孔庆祥在主旋律《生死抉择》扮演的市长形象，备受赞扬。《生死抉择》更是第一部敢于将反腐搬上大荧幕的电影，今年更是创造了天价票房一个亿！尽管大部分都是政府票所贡献，尽管导演手法也很拙劣，但观众对《生死抉择》还是很喜欢的。
陈道名获奖，孔庆祥落选，再联想到巩利的最佳女主角，以及百花奖上潘长江的意外活影帝，再傻的人，也感觉到了，评选当一股分果实的意味浓郁。
“这一次的金鸡奖，还真是被毁了。”王忠磊一边给陈道名鼓掌，一边感慨。
于东也跟着摇头：“之前有几个双黄蛋了？”
“最佳美术、最佳摄影和最佳导演，要再加上百花奖的最佳故事片，都没法数了。国外的奖项，有一个双黄蛋，都属于罕见的事，真不知道评委们怎么考虑的。”
万小虎无聊的说：“人情、关系、体制，再加上我们都没勇气喊‘不’，金鸡奖变死鸡奖也是理所当然了。”
于东笑了：“我猜等会的死鸡奖最佳故事片，也是双黄蛋！”
说话间，颁奖典礼也到了尾声，到了最重要的最佳故事片的颁奖了。惯例，先要来一个最佳故事片特别奖。
“这次不要再是我了！我要双黄蛋！”万小虎直接对剧组的人说了。
“对，我们要双黄蛋，不要特别奖！”李侠嚷嚷。
颁奖人是大导演郑洞天，先说了一些感慨国电影的话，希望观众们能多多关注国产电影之类，然后才是念名单：“获得最佳故事片特别奖的是……《蝴蝶效应》！”
“我去！”
万小虎心头十万匹草泥马呼啸奔腾而过。
0107【酒会吹捧】
第三次获得特别奖，万小虎无语到了极点，想让王忠磊上去领奖，毕竟制片人和导演，都可以去领奖。不过王忠磊没有上去的想法，最终还得万小虎自己来。
从郑洞天手接过奖杯，老导演鼓励了几句，将镜头交还给了万小虎。
看了看奖杯，万小虎忍不住吐槽了一下：“今天是个特别的日。”
“哈哈。”
《蝴蝶效应》剧组众人笑的大声，现场不少人也跟着笑起来，电视机前更是无数人莞尔。一个人揽下三座特别奖，也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蝴蝶效应》是一部科幻片，这在国产电影相当特别，感谢评委对电影的厚爱。感谢华谊兄弟的慷慨投资，感谢蒲公英电影公司的上下同仁，感谢剧组所有人的日夜努力，感谢周讯、陈昆的优秀演出，感谢陈道名、赵微、陆逸……”
既然只能拿特别奖，万小虎也就没必要忸怩什么了，直接在央视直播的颁奖典礼上，给《蝴蝶效应》打起了广告，一溜烟把所有客串的明星都给感谢一遍。不知情的人，绝对以为，电影明星荟萃，然后乖乖掏钱进电影院观看。
广告结束，万小虎这才带着笑，巍巍然走下台。
“好小，广告做到颁奖典礼上了，厉害。”
“老虎，你是第一个把感谢词当做广告做的导演！”
面对剧组的褒扬，万小虎微笑着接受。金鸡奖评委如此给面，一连给了三次特别奖，他也不能辜负大家的期望，当然要表现的特别一点。
紧随着特别奖之后，就是最佳故事片奖了，颁奖人谢晋一连念了三部电影的名字，《生死抉择》、《我的父亲母亲》、《横空出世》，比于东预测的双黄蛋还要多一个蛋黄。
如此，第届金鸡百花电影节闭幕式暨颁奖典礼，圆满结束。
晚会闭幕，明星们鱼贯进入酒会，得奖的好好犒劳一下自己，没得奖的也要填饱肚。
作为获奖导演，尽管只是特别奖，万小虎也被邀请到了众多大导演一桌。等待上菜的间隙，记者们蜂拥过来采访。
首先一个记者问评委吴贻弓：“今年金鸡奖并列奖项颇多，特别奖也特别多，这样的奖项还有没有权威性可言？”
吴贻弓笑着说：“今年的并列奖并不是太多嘛，只有最佳故事片并列获奖的比较突出。这主要是因为去年是个丰收年，好电影太多了。本来它们获得的票数有高低之分，但因为选票均过半数，本着不遗漏好作品的态度，所以选了三个最佳。最佳女主角特别奖是组委会给予评委会的特权，因为最佳女主角评出后，有人觉得丹增没得奖太亏了，所以给她特别奖。而万小虎的三个特别奖，是对第一部国产科幻电影《蝴蝶效应》的嘉奖。”
“也就是说，特别奖就是安慰奖了？”
“不能这样讲，两者份量差不多。”吴贻弓继续解释，“巩利在《漂亮妈妈》的演技比丹增卓嘎好。她的对手是一个残障儿童，但是她的表演没有任何空白，当选影后当之无愧。《蝴蝶效应》虽然人关怀不够，但是科幻一直是我们国电影的短板，需要肯定。总之今年的评奖是公正公平的，代表了评委们的水平。”
于洋插了一句：“巩利的戏演得多好啊，像她这样一个现实生活与影片角色完全两样的，演一个女工多不容易，光学蹬三轮就得好长时间。巩利是一个艺术家，她这个戏演得好，比她过去所有的戏演得都好，真实自然，达到了较高的境界。几部影片并列得奖并不降低金鸡奖的含金量，而是抬高了，说明都是精品的精品，我们舍哪部都不忍，手心手背都是肉。”
万小虎在旁边挂着笑，心吐槽：“手心手背都是肉？你蒙鬼吧！巩利能当选最佳女主角，还不是名气大！几部电影并列获奖，要不是上面打招呼了，要不是给人情分了，那就是都给了你们钱！”
“那么张导，您怎么看最佳导演并列获奖？”记者见几个评委老奸巨猾，说的话无处辩驳，又找上了张一谋。
张一谋很谦虚，又像很尴尬的笑笑：“这次并列特别多，也许这几部片都很好，评委们难以割舍，不好评判。”
见老家伙们问不出来什么，记者又立刻调转枪口，转向万小虎：“万导，今晚您三次上台拿了三次特别奖，有什么感触吗？”
万小虎打个哈哈：“很高兴，我本来是抱着来学习的态度参加电影节，没想到还得到了评委们的嘉奖，非常的高兴。”
“三次特别奖，也就是错失了三项提名，这也需要高兴吗？”
“为什么不呢？”万小虎眨眼，“作为80后的导演，我在诸位老师面前，是初学者。对人关怀的把握不够是正常的，而且，我本人也很喜欢特别奖。我希望我能成为国电影导演，一名特别的导演，我拍的也是非常特别的科幻题材，这么多因素加起来，特别奖简直就是为我量身定做。”
“我们记者私底下说，电影是导演的艺术，《生死抉择》导演手法差劲，最后电影却评上了最佳故事片。而《蝴蝶效应》不管是从题材、手法，还是本身的可看性，都大大超越《生死抉择》，却最终只拿到特别奖，您服气吗？”
万小虎又眨了眨眼睛，也不提自己服气还是不服气，说：“《生死抉择》把反腐内容摆出来，这是对国电影的一种突破吧。毕竟以前我们不敢这么拍**内容，现在敢了，很好啊，大家都受到惠及。”
“冯小岗的《一声叹息》，也率先捅破了三角恋、小三这个题材，为什么不能获得提名呢？”
“这个我不知道啊，我年轻，学习来着。”
万小虎靠在椅背上，有点吊儿郎当，记者问什么他也不推辞，能回答的，潇洒回答，不能回答的，就直接不知道，或者答非所问。跟记者一直扯皮下去，直到百花奖影后和金鸡奖影后，一前一后坐上桌，万小虎才得以解放。
记者们也再次掉头，向两位影后发起了冲锋。
“章艺，得了百花奖影后，你有什么想说的？”
“爱上电影这一行，我流汗流血也愿意。这次虽然得了百花奖，但是我自己觉得还有很多不足，我会更加努力。”
一张桌十个座位，张一谋、万小虎、陈国星、吴贻弓、于洋五个导演以及评委就占了五个位，剩下五张椅，巩利在吴贻弓的邀请下，坐到了张一谋身边，章艺则在工作人员的安排下，坐到了万小虎的旁边。
因为两位影后，这一桌的气氛顿时有些微妙起来。
巩利是第一位谋女郎，更是与张一谋谈过恋爱，去年分手。章艺是第二位谋女郎，因为搭班李桉，去拍了《卧虎藏龙》，跟张一谋之间，也有些不安分的传言。如今三人聚到一起，新欢旧爱，颇为有意思。
记者采访两位影后，两位影后谈笑风生，没有一点怯场。
万小虎胳膊肘撑在桌上，摆弄碗筷上的薄膜，按理说晚会结束好大一会，饭菜也该上了。可记者围着不说，该上菜的服务员，也一个劲的拿着小本，要巩利、章艺的签名，一点没有去端菜的觉悟。
肚都饿瘪了！
“章艺，你和万小虎导演年纪差不大，怎么评价他和他的电影？”有记者把万小虎和章艺扯到一块。
章艺看了一眼万小虎，笑的灿烂：“万导是个很厉害的导演，很有才华，他拍的电影，我都很喜欢。”
“你看过？”万小虎很想问一问，话到嘴边，却变成了，“谢谢，你演的《卧虎藏龙》也很厉害，看好拿奖。”
话题一打开，恭维就不断了。
章艺是央戏舞蹈学院毕业，比万小虎大一岁，今年二十一，第一部电影就是被张一谋选，出演《我的父亲母亲》女主角，接着又被李桉选，出演了美合拍大片《卧虎藏龙》。虽然年轻，虽然混娱乐圈两年还不到，却立刻获封了四小花旦的头衔。
“《卧虎藏龙》是一部好电影，你的演出‘玉娇龙’，也很出彩。等明年的奥斯卡出炉，你就是国际巨星了。”
“很幸运被李桉导演看，演戏的时候比较辛苦，收获很大，我觉得现在我还是新人，还要有更多的努力。”章艺眼角带笑，不失温婉端庄。
万小虎一边与章艺攀谈，一边也是在打量这位未来的“国际章”。章艺气其实得很古典，五官细致、精巧，长相柔和、协调，让人一眼看上去，就感觉她是一个清秀雅致的美人，十分清纯。
而且，说话间，虽然有点造作，却总是透露出她外表柔弱之下，内心的坚强。
章艺的美，在西方是很受欢迎的。或者说，章艺有一种生动的美。论起精致来说，很多国内明星都不比章艺不差，可就是不受西方的欢迎。上一个轨迹，万小虎身为广告导演，与不少外国佬接触过，理解外国人的口味。
国内的什么校花，什么奶茶妹，老外顶多觉得可爱，但是不吸引人。
这些校花在万小虎眼里，个顶个都是美女，皮肤吹弹欲破，水灵灵的大眼睛，小蛮腰都能握住。但是老外就是不买账。因为老外更喜欢动态美，国人更喜欢静态美。
国人喜欢美女要精致，要不能有缺陷，静态之下美得冒泡。老外却喜欢有活力、性格鲜明，有感染力的女人，不在乎一点缺陷。所以那些欧美电影，万小虎觉得丑得要命的女的，都是老外的女神，就这个原因。
章艺，两方面都占了，所以外号国际章，通吃东西方啊！
用后来李桉拿奖时说的一句话评价：“小章长着一张老天赏饭吃的脸！”
0108【中国电影】
酒会在一片觥筹交错结束，万小虎和章艺聊得很热络，互相交换了手机号码，还yue定有机会能一起合作。
第二天，拿奖的，没拿奖的，都陆续离开了北宁。万小虎和张扬、张元等导演一一告别，岁剧组踏上了回京城的旅途。飞机在天上翱翔，关于百花奖和金鸡奖新闻，也像是插上了翅膀，传遍国的大街小巷。
“热热闹闹金鸡奖，和和美美大团圆。”
《国青年报》发表了主题报道：“10月21日晚，第届国电影金鸡奖在西广北宁揭晓，张一谋捧得最佳导演将，一手发掘的两位女郎，巩利获得金鸡影后，章艺获得百花影后，成为当晚最大赢家……而最佳故事片的七部提名影片，家电影厂的部电影，瓜分了主要大奖，唯一一家民营投资电影，也得到了三次特别奖，以大团圆剧终！”
《羊城晚报》如此报道：“这只‘金鸡’病的实在不轻。”
“应该说，金鸡奖的底儿打得不错。前四届的评选总体上较为规矩，至少评委们的态度是认真的，评出的结果还算众望所归，可挑剔的地方不多……在这之后，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事情愈发多起来了。”
“比如，作为某届评委会委员的凌风，自己居然有作品参赛，居然还拿了最佳导演奖。比如……”
“金鸡奖的毛病一直修正得不够彻底，至今没有改好的意思，反倒有些‘破罐破摔’了。”
“《生死抉择》导演未获提名，片拿大奖，将导演艺术罔顾一旁！《一声叹息》票房好奖项无，冯小岗炮轰不是没道理。《秋菊打官司》后张一谋一路下坡，反而此次能拿最佳导演，金鸡奖得来全不费功夫。而本届金鸡奖最大的笑话，就是四项并列大奖，最佳故事片更有三部！实乃滑天下之大稽！”
《楚天都市报》更是尖锐的批评：“金鸡奖到底在搞什么？这只金鸡到底想把国电影搞到哪里去？”
“往届金鸡奖，评委非专家，一直遭人诟病。本届终于评委专家过半，但还是老一套搞平衡，排排坐分果果，甚至变本加厉，光是特别奖就弄出四个来，并列奖项更是四项独领风骚，这是要干什么？”
“国电影，到了必须要改革的边缘了！”
《魔都新闻记事》则将目光放在了金鸡奖的特别奖环节：“昨晚，金鸡奖一连办法四次特别奖。最佳女配角特别奖获奖者丹增卓嘎，站在领奖台上显得那么孤独和不合时宜。她恐怕是惟一真正关心着这个电影奖的人，天真地感动着电影带来的荣耀，却不知道，特别奖只是一场安慰。最佳女主角巩利拿奖无愧吗？”
“而当晚国最年轻的导演万小虎，拿到了最佳剧本、最佳导演和最佳故事片三个特别奖。颁奖之后，万小虎自嘲自己要做国最特别的导演。笔者从本次电影节上，最大的收获就是万小虎导演的《独自等待》和《蝴蝶效应》。尤其是《蝴蝶效应》，笔者看后，惊叹的无以复加，这不是国科幻，这是可以媲美好莱坞的科幻！奈何，金鸡奖评委直言，《蝴蝶效应》人关怀不够，特别奖只是嘉奖稀缺题材，显得尤为可笑！”
《国摄影报》的记者发表专栏，说：“金鸡奖终于水落石出了！与上一次猜长秋电影节时不同的是，我这次的预测绝对是一败涂地。”
“最佳男主角错了，最佳女主角也错了，最佳导演和最佳影片没错但也不能算对。唯一让我感到安慰的是，颁奖现场的记者没几个人比我更好运，他们有的与我一样，正在满地找眼镜碎片呢。”
“这次‘赌奖’的失败让我在无地自容的同时，明白了许多新的道理，同时也更加清楚地认识了国电影颁奖的本质：一群墙头草式毫无立场的评委，一堆莫名其妙的奖项。国电影颁奖在不能取悦观众的时候终于转而求其次——讨好明星或名导。”
“因此本届金鸡奖最大的特点就是——充溢着‘平衡艺术’，一方面体现在颁奖方面，谁也不敢得罪；另一方面，我们的电影人在电影市场与观众需求严重失衡的情况下，仍要打肿脸充胖，要维持一种半死不活的平衡。”
“亦或者，因为我们国产电影的水平齐整到一个份上，甚至分不出好坏高下？”
有批评的媒体，自然也有歌功颂德的媒体。
《名牌时报》称：“本届金鸡奖，优秀电影人齐齐获得封赏，大导演张一谋拿最佳导演实至名归，巩利金鸡影后，章艺百花影后，成全一段佳话。新人导演万小虎，更是勇夺特别奖三连冠，风头直逼张一谋！”
《京城青年报》继续为蒲公英的电影做宣传：“二十岁导演万小虎，在金鸡百花影展新片《蝴蝶效应》口碑创下新高，西广大学生看后，纷纷拍手叫好。”
反正，这一段时间，媒体上劈天盖地都是报道金鸡奖。万小虎的特别奖三连冠，也成为风头无二的话题之一，对《蝴蝶效应》的炒作帮助甚大。
万小虎回来之后，就躲到了公司，翻报纸浏览自己的新闻。
在这些或捧或贬的报道，《国物资报》的一篇报道，倒是吸引了万小虎的关注。
“谁来关注国电影？”
这是报道的标题，说：“轰轰烈烈的金鸡百花电影节落幕了，从冯小岗炮轰金鸡奖开始，到三部最佳故事片结束，明星争奇斗艳，评委刷新底线，整个电影节就是一出记者和明星之间的娱乐互动。不管是揭老底，还是捧上天，观众关注到的，始终只是明星和导演。而那些展出的电影，几乎无人问津。”
“老电影人，谢飞曾对媒体吐酸水：‘现在国的电影市场太差了，许多影片没有专门的发行渠道，造成投入的资金无法回收，拍出来的很多影片观众也看不到，让电影人背着一个赔钱的名声。’他的电影《益西卓玛》便面临这种情况，他认为，目前国电影的体制必须脚踏实地地加以改革，一些电影厂长年发不出工资，也不下岗，不自救，只会拍一些国家拨钱，又收不回投资的电影。”
“最后，谢飞表示他将改拍电视剧，暂时没有拍电影的打算。‘拍电视剧赚钱，教书也行，学生多，收入也多。’这不得不说，是国电影人的悲哀，拍的电影根本无法进入大众的视野，每年捧红了那么多明星，到头来，国产电影一天比一天败坏。”
“如今的国电影市场大盘，已经降到了80年代之后的最低谷，盗版侵袭，审查严苛，商业无头绪，内容僵硬。长此以往，国电影究竟要走到什么样的境界？鲁迅先生有句话说得好，‘不在沉默爆发，就在沉默灭亡’。期待，国电影将迎来爆发，而不是灭亡！”
看完这篇报道，万小虎原本自恋的心情，顿时荡然无存。
谢飞其人，万小虎认识，原来是北电的副院长。从学校出去拍电影，正如其所言，后来又回到北电教书去了。
国电影现在艰难啊。
要市场没市场，要观众没观众，要人才没人才，要机制没机制。院线制改革迟迟没出台，电影人的生存，尤其是**电影人，生存状态之差劲，几乎可以与伊朗电影相比，而且在人开放上，还比不过伊朗。
国目前每年能拍三百多部电影，有二百七十部根本没有上映的机会。
另外三十部，二十部还得赔钱，最后的十部，可能有三部是真正的赚钱，另七部是靠主旋律拿票房。这对于电影人的积极性，是个巨大的打击。就算02年出台院线制，然后国电影市场越来越火爆。
也仅仅只是电影市场火爆而已。
如果不是国产电影保护月，国电影早就沦陷在好莱坞的夹击之下了。到了万小虎重生前的2014年，市场又攀新高，一部《西游记之大闹天宫》内地十个亿人民币，海外却寒酸的可怕，而且口碑也不好。
那时候，临近小国韩国，电影都已经崛起了，在国际上国电影还始终是三流。王家伟折腾多少年，出一部《一代宗师》，连自己人都征服不了，却吹牛比要征服奥斯卡，结果灰溜溜的回来了。
来来回回，口号喊了多少次，就是不能把国电影走出去。
日本、韩国新千年都出产了不少经典电影，影史留名，就连阿三哥哥也都拍了不少好电影，国电影却始终找不到方向。然后在徘徊之，有点头脑的就捞钱，没头脑的直接怪审查。
明星们更是沾上了国经济飞速发展的光，都号称要进军好莱坞，结果演的都是几乎没用的配角。真正踏踏实实，为国电影钻研的，少啊！
“我m重生一次，是得过且过，潇洒过我一生？还是也为国电影添砖加瓦，做点贡献？”
捧着报纸，万小虎迷茫了。
谁没一颗闪闪红心，谁没一点理想和抱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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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9【未来可以期待】
2000年10月旬的京城，有种雾气阑珊的朦胧。
放下报纸，走到窗户边，透过玻璃看着外面的景色，万小虎很难说清楚，自己现在是什么样的一种感受。
丽华园小区不是高档小区，楼与楼之间的距离并不算多么大，透过两座楼之间的间隙，能看到远外的立交桥，车不停的飞驰而过。而再远一点，就是一栋正在拔地而起的大楼，陷入雾霭之，远神秘。
金鸡奖的闹剧，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热烈讨论。
赞扬也好，批评也好，引起的反响是巨大的，作为国电影的最高奖项，老百姓就是再怎么不喜欢国电影，也多少会感慨一下，或者评头论足一番。
所以，尽管从一开始，万小虎就没怎么看得起金鸡奖。还是屁颠屁颠的跑过去参展，然后热热闹闹的拿了三个特别奖，把《蝴蝶效应》成功的宣传出去，各地片商自己要求做发行，而不是王磊去求他们，比《独自等待》当初顺利太多。
现在想一想，万小虎有点高兴不起来。
自己只是去电影节上做宣传，张一谋能导演，还不是一样，只是去为了做宣传。没有人真正把电影节当做一回事，所以，评委怎么惺惺作态，怎么扭捏，怎么无下限的评奖，对他们来说，都不是不能接受。
也正是这种不在乎，让金鸡奖越来越病。
由金鸡奖推广到国电影，或许也正是所有人都不在乎它，只关心自己的利益，所以国电影，始终难以火起来。没艺术没质量，沦落为亚洲二流，世界三流！
“或许，我们都不爱电影，只是爱出名，爱得利。”
摇摇头，万小虎自嘲的笑了起来。
他很想说，自己来带领国电影，走向全世界，征服亚欧非美澳。可惜，他自认没这个本事，至少现在他只是一个，靠借鉴头脑记忆的好电影，才能拍出电影的小导演。谈什么领导，谈什么纵横，都太虚了。
“我还是专心做好我自己吧，也许有一天，我真的成为国际大导演，再对国电影说我爱你吧！”
抖了抖外套，万小虎将这些感伤和忧愁，统统甩出脑外。
重活一回，说好了要潇洒惬意的活着。
要那么多羁绊干什么！
叮铃铃。
就在万小虎重拾潇洒心态的同时，兜里的手机响了。
“喂，哪位？”
“是万小虎导演吗？”电话那头，传来蹩脚的普通话，带着粤语腔调。
“我是，你是。”
“我是麦兆辉啊，我现在和庄强，就在京城，想问你什么时候有空闲，我们已经把《无间道》的剧本写好了，想拿给你看一看。”
“是吗，太好了。你们现在在哪，我去接你们。”
“我们在……”
挂了电话，万小虎立刻出门，拦了一辆出租车，去接庄强和麦兆辉。坐在出租车里，万小虎有点别扭，自己经营的蒲公英电影公司，账上不是没有钱，竟然没舍得配两辆车，实在太寒酸。
苏雅的大众车，现在成了李侠的专属座驾，他去做渠道，没有一辆车不像话。
这直接导致，万小虎出个门，还得自己打车。
再穷不能穷门面，该买车了！
万小虎下定了决心。
到了地头，把麦兆辉和庄强接到公司，万小虎不好意思的说：“公司现在刚刚成立，写字楼正在装修，目前环境有点挤。”
简单的在公司里转了一圈，三人就到了隔壁，李侠和万小虎两个人住，挺宽敞的，而且时常有李玉敏等公司公关部职员过来打扫，干净整洁，会客十分不错。
让李玉敏给麦兆辉和庄强泡上茶，万小虎这才开始看剧本。
《无间道》的剧本，做的很用心，细微到了演员对白后面，还附带着细微神态的描写。以及每一幕该用什么灯光、镜头，都有详细的赘述。
花了半个小时，将剧本看完，万小虎拧着眉头，沉思起来。
麦兆辉和庄强，顿时紧张的看着万小虎。
“剧本瑕疵很大。”万小虎一开口就没给面。
“怎么？”
万小虎将剧本摊在桌上，开始一点一点的解释，为什么他觉得有很多瑕疵。看过《无间道》的人，都知道电影究竟如何，堪称香港新世纪最精湛最有诚意和深度的一部黑帮警匪片。
万小虎记得上一个轨迹，他看过麦兆辉和庄强，聊到《无间道》的剧本，是经过无数次反反复复的修改，才最终确定下来。
如今这一次的《无间道》，已经有了电影的味道，但还不够，远远不够，很多台词不够精炼，留白也不足，很不成熟。万小虎对《无间道》抱有太大的期望了，可不希望自己把这么优秀的电影，给拍的水准差了。
因此，他对剧本的意见，毫无保留，有不好的地方，直接指出来，一点也不含糊。
一开始麦兆辉和庄强还有点不高兴，他们有他们的傲气，大老远的跑来京城送剧本，本身就觉得有点难为情，要不是太珍惜这次投资机会，根本不愿意来京城。现在，这位才二十岁的年轻人，毫不给面的指责，谁都难免要怒气上头。不过，伴随着万小虎的一一纠错和改进，两人的脾气，也一点一点的消磨。
万小虎的指点，往往都是一针见血，给出的修改意见，仔细想一想，完全是超过了原本的构思无数倍。
再接下来，两个人丝毫不敢傲气了，恭谨的听，认真的想，再或者激烈的讨论。
不知不觉就过了十二点。
李玉敏过来喊话：“万总，饭局已经安排好了，您看？”
万小虎这才感觉到肚已经瘪了，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对麦兆辉和庄强说：“两位，从把你们接过来，就忙着讨论剧本，连个客套都没有。走，我们先把剧本放一放，去饭店好好吃一顿，回来再继续研究。”
说完，又问李玉敏：“李侠和苏雅呢？”
“苏总刚刚下课，正在赶来，李侠安排好几个片商的饭局，就赶回来。”
“恩，你和王倩倩，先去酒店把饭菜预备好，我们这就过去。”
将剧本锁进办公室，万小虎这才和麦兆辉、庄强下楼，一边走路还一边讨论不停。到了小区门口，正好看到苏雅从出租车上下来。
“苏雅。”
“万小虎。”苏雅今天穿着一件淡粉色的呢大衣外套，梳着马尾辫，既干练又清爽，十分亮眼，“这两位就是香港来的两位编剧吧？”
万小虎笑着介绍：“麦导、庄编剧，这位就是蒲公英电影公司的老总苏雅，和我一样，都是出来创业的在校大学生，北大经济系。苏雅，这位是麦兆辉导演，这位是庄强导演，之前和你说的《无间道》，就是他们写的。”
“苏总你好，到了京城才知道什么是卧虎藏龙。原来不仅万导是年少有为，苏总也同样年少有为。”麦兆辉感叹。
香港电影圈是个排资论辈的结构，很少有年轻人白手起家开电影公司，毕竟香港的电影业经过了一百多年的发展，已经成为一种稳定的制度，新人要经过太多的磨练，才能争出头。像万小虎这种二十岁的年轻人，别说拍电影，跑龙套都不一定有人要。
纵观香港导演，哪一个不是经经历过剧组各种职务，从龙套干起，一层一层爬上来。
而大陆，导演虽然也不容易出头，可毕竟也没有什么限制，这么大的人口基数，出一些妖孽很正常。尤其是北电，很多导演毕业后就一举成名了，譬如陈凯哥，毕业后就瞎混了两年，然后就去了西广电影制片厂，拍了《黄土地》。
一部《黄土地》，就造就了陈凯哥第五代大导演的名头，随后《霸王别姬》震撼了影坛。
再譬如宁皓，刚毕业就拍了《绿草地》，参加影展，拿了奖项。
这种从学生到导演的转变，在香港是不敢想象的，在大陆，却是很轻而易举就能实现。用万小虎自己的感触来说，香港娱乐业曾经太发达，不缺人才，所以竞争激烈，新人不宜出头。大陆娱乐业空白太久，哪怕市场再饥渴，就是没多少人能填补，新人一鸣惊人也就不足为奇。
也正是这种互相的优势劣势不同，才能让未来，香港电影融入大陆电影，彼此没有分离。
路上互相吹捧一阵，到了饭店。
入座还没一分钟，李侠就赶到了，伴随着一连串的道歉：“不好意思，迟到了迟到了。”
因为下午还要讨论剧本，饭桌上也就没有喝酒，上了点饮料。
“这一次来大陆，看到报纸上的消息了，万导的《蝴蝶效应》宣传的很厉害啊，而且口碑优异。大陆这边金鸡奖上表现不俗，香港媒体前一段时间，也大大的报道了一番。看来上映后，又要创造高票房了。”麦兆辉有点羡慕的说。
万小虎夹了一口菜，说：“这部电影，票房的表现我并没有很期待。内地市场太小了，盗版又这么厉害，能够达到3000万，我就谢天谢地了。老实说，我有企图，但不是在这里，而是在北美，如果有合适的机会，想去美国走一圈，看看能不能挣点美帝的美金啥的。”
庄强叹气：“这年代电影业都在衰退，好莱坞也过了鼎盛开始走下坡，香港电影就更是这样了。以前还能去美国上映一些电影，现在很多公司都不敢运作了，去了就赔本，连吆喝的钱都收不回来。甚至连电影都不再想拍了，感觉电影业已经成为夕阳产业了。”
“电影业可不会成为夕阳产业。”万小虎摇头，“随着物质明的发展，精神明会越来越受到追求，电影业还有很大的搞头，你我都不能气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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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0【对妞谈情】
吃完饭，下午接着讨论剧本。
随后的两天时间，万小虎都在和麦兆辉、庄强，就《无间道》该怎么改进而探讨。时间晃眼就过，接着在京城玩了一天，麦兆辉和庄强，带着剧本继续回香港修改去了。
送走了麦兆辉和庄强，万小虎又将《我的野蛮女友》的剧本拿起来，着手研究该怎么构思，怎么去筹备。
2000年10月28号星期，蒲公英电影公司，原本大部分应该放假的员工，却全部聚集在丽花园小区，忙忙碌碌的楼上楼下搬东西出去。
今天，是公司租赁的四通CBD大厦写字楼装修完工的日，也是蒲公英电影公司正式更换办公室的日。即将告别蜗居时代，住进600平米的崭新办公大楼，每一位员工，都喜笑颜开，而且老总苏雅已经决定，午去大饭店，请大家**一把。
万小虎的导演工作室第一个开始搬家，来回一趟，他的东西全部搬完了。
“苏雅，你在这边带大家搬家，我去一趟宝剑风那边，看看小说网的搬迁工作。”坐在大卡车上，万小虎伸出头对正在做指挥工作的苏雅喊着。
苏雅挥了挥手：“去吧去吧。”
到了宝剑风家里，几个人已经把该打包的东西都打包好了，就等着装车走人。作为一家在线网站，为了不耽误用户登录，且也是为了今后的发展，在四通CBD的写字楼里，已经重新购买了一组服务器，准备工作都调试好，随时可以将数据切换到那边。
“雪松，这边断了没有？”万小虎下车后，随口问。
藏剑江南点点头：“宝剑风他们正在倒计时，准备同步。”
“那就好，新买的服务器，都是浪潮最新款，你们这下不需要再抱怨服务器跟不上了。”
随着网络泡沫破碎的波及，个人书屋全面倒闭，流量都被L的天空和小说网瓜分，虽然因为影响力有限，还干不过L的天空，却也经常是超负荷工作，亟待更强劲的服务器支撑。
如今的小说网，已经汇聚了一批优秀的小说作者，有数百部原创小说，每日连载。《我的野蛮女友》连载完成，成为网站与今古黄粱温的武侠小说比肩的热门作品。这时候还没有盗版不盗版的概念，武侠小说满天飞，读者上网，就是找武侠小说扫描最全的网站看书。
没过一会，宝剑风从房间里出来。
“万总，我们已经把信息转移到四通的服务器上了，这里的服务器，是退还给商家，还是带过去？”
万小虎摇头：“退什么，都带上，我还有用。”
时间十一点半，蒲公英和，都已经全部搬到了四通CBD大厦。场面乱糟糟的，因为苏雅、万小虎和李侠三个老板，都是半吊水平，搬家之前也没有提前规划一下。员工的座位安排，全都要现场调解。
又用了一个多小时，终于让一切就绪，每个人都分到了合适的办公位置。
“哎，苏总，入住新公司，大家不如集体合个影吧？”李玉敏不知道从哪变出一个照相机，提议。
苏雅眼睛一亮：“好啊。”
如此，提议获得了大家的一致赞成，目前蒲公英电影公司一共34为员工，小说网一共14位员工，再加上三位有股份的老板，一共51人。全都挤在了面对电梯间的前台，前排蹲下，后面站着，苏雅作为老总，单独获得宝座一只。
“谁来照相啊？”王倩倩忽然问。
“找大楼保安师傅帮个忙。”
很快，保安师傅就乐呵呵的过来了，站在电梯间，照相机的焦距等都已经调好，只需要轻轻按下快门即可。
蒲公英的前台，有两个标志，上面一行大字“蒲公英电影公司”，旁边是Logo，一只卡通老虎的头像，只是间的“王”字，变成了一朵蒲公英。这个Logo是最近苏雅鼓捣出来的，以前公司只有动态的Logo，就是插在电影里的那一段动画。后来苏雅觉得得重新规划一个，用于件流通的Logo，于是就有了这只卡通老虎头。
对此，万小虎实在懒得吐槽，老虎头上没有了“王”字，那不成了猫吗？可惜胳膊拗不过大腿，在苏雅的强权之下，Logo还是通过了。
在电影公司的大字下，则是一行小字“小说网”，旁边也是Logo，篆书印章，内刻“小说”四个字，艺气息浓郁。
整个前台，设计的非常符合现代化大企业风格，一眼看上去，就觉得这是一家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公司。
“1、2、3，茄！”
咔嚓。
照相机记录下了蒲公英新的一页篇章。
没人有知道，未来这51个人是不是还会一起创业，但是，至少这一刻，大家聚集在一起，一起打拼。都是一群为了生活为了未来为了理想，孜孜不倦努力的人，笑容洋溢着青春热血的活力。
有理由相信，未来属于他们！
感谢了保安师傅之后，蒲公英电影公司的同仁，在一起合影留恋，小说网员工，也在一起合影留恋。
如此折腾了半个小时，时间到了一点半，大家终于忍不住饥饿，一起杀向了饭店，胡吃海喝一顿。下午接着忙碌，争取把公司布置得更完美。
万小虎也陷入折腾之，在自己的专属区域，来来回回的调试，剪辑室、会议室、放映室和办公室，一切都按照他的意愿布置。今后这里就是他创作电影的地方，按照要求，所有的门都是纯钢打造，没有钥匙，想破门而入几乎不可能。
做电影最忌讳的就是泄密，万小虎可不想发生拷贝被盗，或者剧本外泄的事情。
没一会，苏雅背着双手走进来，看看布置得井井有条的剪辑室，赞叹：“不错嘛，像个工作室的样。”
“废话，我花了多少精力设计的。”万小虎将一堆书，一一分类放进书架。很多还是英书，对于万小虎来说，学会英语的必要性太大了，国电影落后，不仅仅是拍电影的人才少，而是整个电影教育体系都落后。
像是法国**潮时期的经典电影著作，国内地市场，就很少有直接翻译的书籍。好莱坞的电影教科书，翻译过来的也很少。想要获得别人的先进电影手法和电影艺术，以及电影发展的脉络，你首先就要看懂这些著作。
而且万小虎还是有野心的，要让自己的电影走出去，征服老外们。这个英语，重要性就太大了。现在他有空闲，都会抱着牛津词典啃上一会，温习一下上辈自己的级英语。
苏雅随手抽出一本英的书，看了看书名：“《并非冷漠的大自然》？”
“爱森斯坦的著作，讲如何把电影的艺术性贯穿全片，镜头的有机组合、声像的和谐组合，以及合理借鉴其他艺术形式的探究，其实这本书最吸引我的，是作者在介绍《战舰波将金号》和《伊凡雷帝》的创作过程，像这种解读大师电影创作经验的书，不好找啊。我找遍了内地的图书馆，都没有版，只有俄版。还是上次去香港，找到了英版。”万小虎随口解释。
“厉害呀，这些书你都读过？”
“当然，我可是导演系的学生！”万小虎得意的说。
他作为导演系学生，对导演类的著作，很喜欢研究。上一个轨迹，看过的导演类书籍，不知道多少。尤其是国电影出版社，在02年之后那一段时间，组织了很多人手，出版“外国电影理论名著丛书”，翻译和校订电影类专业书籍，使得很多导演名著走入了国街头。
只是现在，这些书还没翻译过来，万小虎只能找找英版，然后研读了。
“那这本书讲的什么？”苏雅不信邪，又抽出一本包装很新的书。
“《世俗神话：电影的野性思维》，匈牙利的伊芙特·皮洛著作，他是一位哲学博士，研究电影的哲学理论。皮洛在纽约大学当教授的时候，把电影作为一种思维的特殊现象来进行研究，他认为电影是以视觉形象为思维特征的，而这个视觉形象在具备自己是原貌的同时，也具备超验性，自动的具备了某种抽象意义的表达能力。为了验证电影的思维方式是不依赖于自然语言的**性，皮洛……”
一说起《世俗神话：电影的野性思维》，万小虎就滔滔不绝的停不下来，这本书，当年他看的很仔细，尤其是在一次同学聚会上，还跟别人激烈的辩论过。
“这本书的主张，我一直认为，皮洛犯了泛象征、泛符号主义的错误，她关于视觉形象自动表达抽象意义的论断，把电影的本质推向神秘主义和主观主义的误区，而最终的解释又走向了虚妄……”
“停停停。”苏雅捂着耳朵打断，“好吧，你说了这么一大通，我一句也没听懂。就明白了一件事，你觉得这本书是错误的理论？错误的你还看？”
万小虎挠了挠头，颇为不尽兴的说：“虽然她的解释有些过分的研读了电影，但是作为西方电影理论的后语言时期经典著作，这本书涉及到了哲学、美学、神话学、心理学、社会学、人类学、精神分析学、结构主义符号学等很多理论，能让人更清楚的认识到，电影的创作风貌，开拓电影思维，非常值得品味。”
“得，我还是不跟你说这些玄乎的东西了，你们导演太自以为是了，不就是拍一部电影吗，还上升到了理论高度！”
“唉，对牛弹琴啊，电影是导演的艺术，懂不懂。”
“切。”苏雅用一个字，深刻的表现出了自己的不屑。
“算了，与其对牛弹琴，不如对妞谈情。苏雅，我还是给你唱一首《Only－ou》吧。你比较适合听这个。”
“滚蛋！”
0111【明星见面会】
乔迁之喜刚过，对万小虎来说，又一件大事来临。
《热血传奇》经过四个月的筹备，所有准备工作和宣传工作，都已经完成。11月1号，将正式在国内上线。
陈天乔已经打电话邀请万小虎和苏雅，前往盛大网络，一起见证游戏上线的时刻。不过，万小虎没有这个时间去魔都，同一天，华谊兄弟将在京城为《蝴蝶效应》举办首映式。作为导演，万小虎没理由缺席。
“陈总，游戏火爆的时候，我再去找你喝酒，现在真没有时间，走不开。”
“那行吧，你们当导演的都忙，我知道。”
挂了陈天乔的电话，万小虎走到了小说网的办公区域，找到了藏剑江南和宝剑风。
“你们有空闲的时候，帮我再做一个网站，一个关于电影信息的网站，就叫时光网。利用之前换下来的几台服务器，把这个时光网先做出来，不需要太专业，简单一点就行。我这里是一份策划书，例举了时光网的功能，你们先看着做。”
宝剑风接过策划书：“好的，我这就安排人把网站做出来。”
关于时光网，是万小虎老早就想做的网站。
大约在2004年时光网出现了，当初叫做mpdb，是一个专门收集电影海报的小网站，后来更名为llmov，开始做电影的资料库。2004年9月，llmov得到了京城动艺时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注资，正式更名为Mme时光网。
万小虎重生前，时光网是国最大的电影门户网站，专业提供电影内容和服务，拥有电影资料库、电影资讯、电影院放映信息、预告片、视频、电影海报、剧照、明星写真和热门评论等丰富信息。
只不过，万小虎这一次要做的时光网，并不仅仅是对记忆的时光网的复制，还包含了豆瓣网、艺恩网、Mojo、IMDb、烂番茄等知名电影类网站的特色。
时光网以电影库闻名，豆瓣网以影评闻名，艺恩网则以研究和票房数据闻名，至于Mojo则是专业查询全球电影票房信息的网站，IMDb则是专业评分的电影网站，烂番茄则以独有的新鲜度著称。
万小虎要打造的时光网，就是把这些特色集合，做成国，乃至世界最权威的电影专业，甚至是娱乐业专业网站。这也是一项费钱的举措，不管是后来的时光网还是豆瓣社区，乃至美国的Mojo、IMDb，都没有太多盈利能力，只能依靠母公司的拨款，或者融资。
但是烧钱不要紧，万小虎最看重的是网站的影响力。
君不见后世的一部电影上映，各大电影网站齐齐造势，再加上天蓬元帅的十万水军，再垃圾的电影，给这么一吹，也火了。
而且，万小虎也有一个想法，为国电影建造一个博物馆。让所有人，不管是80后还是90后，甚至蛋蛋后，都能通过这个网上的博物馆，了解到国所有的电影，了解国电影的发展历程。
以及，那些先辈们，为国电影不懈的努力。
上一个轨迹，万小虎就很可悲的发现，国影迷们，对外国的导演，了解的头头是道，什么希区柯克，什么黑泽明，简直就跟自己亲人一样了解。但是国的第三代、第四代导演，几乎无人问津。
一个只知道外国电影历史的国，谈什么拿自己的化，去对外国进行输出？
“好吧，这种想法太崇高了一点，其实我就是打算把宣传舆论，掌握在我的手。”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万小虎搔了搔三七开发型。继电影公司、小说公司之后，门户网站也开始筹划了，理想的电影王国，正在飞速的成长。
伸了伸懒腰，呼吸着办公室，还未彻底散去的油漆味，万小虎对这半年的重生时光，感觉到还算满意。
……
2000年11月1号，京城ME华星国际影城，《蝴蝶效应》内地首映式开启。
华谊兄弟旗下的明星纷纷前来捧场，整个首映式，星光璀璨，无数记者前来观影，首批对外售出的88张观众票，也早早被抢光。新千年以来，第一部国产科幻电影，勇夺金鸡奖三项特别奖，香港点映、影展展映深受好评，这都是足以吸引观众的噱头。
而90分钟的观影过后，也不负众望的响起了超过一分钟的潮水般掌声。
哗啦啦啦啦啦啦！
万小虎从前排站起来，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话筒，轻轻拍了一下，走上大屏幕前，面对黑压压的观众。
等掌声停下来。
这才拿起话筒，喂喂两声：“从十月份杀青，再历经香港点映，金鸡百花影展，终于，《蝴蝶效应》迎来了这一次首映式。明天，就将与全国观众见面，我的心里，说不忐忑是假的，不过，你们的掌声，给了我莫大的信心。”
“和很多导演相比，我是幸运的，第一部电影就顺利走上了上映的道路，获得了不错的票房。这一部《蝴蝶效应》，也在华谊兄弟的大力扶持下，走到了今天，明天即将迎来，决定电影命运的大考。”
“我希望，也恳请大家，在首映式结束后，如果你觉得这部电影不错，请多多替我们宣传一二。我代表剧组的全体成员，谢谢大家。”
没有太多赘述，万小虎就结束了自己的场面话。
电影结束时的掌声已经说明一切，何必再多言？
哗啦啦！
掌声，首映式结束。
离开影院，万小虎和主创人员立刻被记者包围，无数问题铺天盖地袭来。
“万导，今天午，第37届台湾电影金马奖公布了提名名单，《蝴蝶效应》收获了最佳原著剧本提名，对此，您有什么想说的？”
万小虎点点头：“作为一部标准的商业片，《蝴蝶效应》能获得了金马奖提名，已经是一件喜事，我很高兴。”
“那么，您会参加本届金马奖吗？”
“这个需要看情况吧，我不知道有没有时间。”
“看完《蝴蝶效应》，发现整个故事说的十分凌乱，关于科幻的话题，似乎太过于玄乎，作为导演，有没有想过，观众可能不会买账？”
“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吧，现在我们的市场，科幻片不是主流，但好的电影值得一看，我也相信，大家会喜欢上这个故事，再能多一点讨论和研究，那就更好了。”
“对于陈昆和周讯的演技，您怎么看？”
万小虎看了看在不远处被记者包围的周讯和陈昆，笑说：“他们是非常优秀的演员，将我想要表达的都表演的非常精彩。”
“宣传的时候，很多大牌明星参演电影，可是观看之后，才发现都是客串，您这是欺骗性宣传吗？”
“这怎么能说是欺骗？难道客串就不是表演了？难道非要从头到尾都出现才加参演？虽然出现的时间可能不长，但是他们的角色都很重要不是吗。不管是陈道名饰演的男主角父亲，还是胡军饰演的医生，都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这难道不够吗？”
“万导，给个票房预测吧？”
万小虎想了想，伸出三根手指。
“三千万？”
万小虎点点头。
好不容易将记者们应付过去，万小虎挤进汽车里，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出名之后的确很风光，不过有时候活的也艰难，像这种被记者追问的事情，偶尔来一次很有满足感，但紧追着不放，就烦人了。
等陈昆和周讯也分别挤上车，首映式彻底结束。
剧组一起吃了顿饭，这才散去。
第二天，万小虎马不停蹄的带着陈昆、周讯，去了京城台的演播室，参加一个叫做《明星见面会》的节目录制，用来宣传《蝴蝶效应》。这档节目不是很火，不过并不像其它什么娱乐节目，明星又是玩游戏又是吃东西，主要是谈话类。
万小虎自诩为导演，才不会掉价的参加娱乐节目，跟主持人玩游戏干什么的捣丑。选择《明星见面会》，就是这么一个理由。其它的娱乐节目，都是周迅、陈昆去参加。
“《明星见面会》，今天与我们相约见面的，就是第一部国产科幻片《蝴蝶效应》的导演，万小虎，以及男主角陈昆和女主角周讯，让我们欢迎。”
等主持人说完台词，摄像机摄不到的地方，立刻就有工作人员举着写有“拍手”的牌。场内一百多参加录制节目的观众，立刻嗷嗷叫着拍手欢迎。气氛被烘托的十分热烈。
早已经在后台准备好的万小虎、周讯、陈昆，迈着轻快的步伐，走上台来。主持人邀请三人坐上沙发之后，来了开场白：“很高兴你们来《明星见面会》做客，首先请跟现场的和电视机前的观众们打个招呼吧。”
万小虎先来，面带微笑，而台下的摄影机，也立刻调整到特写的角度：“大家好，我是《蝴蝶效应》的导演万小虎。”
“大家好，我是周讯，我在《蝴蝶效应》里面饰演女主角余娜。”周讯挥了挥手。
接着陈昆也打了招呼：“我是陈昆，在《蝴蝶效应》里面饰演男主角苏，很高兴与大家见面。”
打完招呼，主持人看这万小虎问：“导演，作为一部科幻电影，《蝴蝶效应》主要讲的什么？”
万小虎回答：“这是一个关于‘蝴蝶效应’理论的阐述，当一个人可以回到过去，改变曾经经历过的不满意的事情，从而影响到现实的一切。然后，在这场改变与被改变，寻找到什么是生活，什么是爱情……”
0112【业界良心】
《明星见面会》节目录制继续。
主持人问了一些《蝴蝶效应》的问题，帮助宣传，随后就开始聊一些生活的故事。
“万导，作为一名大学生，你今年才二十周岁吧？”
万小虎点头：“是滴。”
“二十岁啊，太年轻了，你今年拍了两部电影，我问一下，像你这样的年纪，在剧组里面，能压得住剧组的其他人吗？”
“也不能用什么压或者不压来形容吧，我在拍《独自等待》的时候，说话比较冲，因为那时候的剧组，都是北电的学生，不一定比我大多少。所以我的权威还是能够体现出来的，有时候拍的不开心了，就找个人吼两嗓，哈哈。”
万小虎大笑两声，继续说：“在《蝴蝶效应》剧组，我有意识的改变了我自己的执导策略，因为剧组里面的大牌太多了，就拿我们的摄影师吕乐来说，他跟张一谋导演合作多年，都拿过奥斯卡最佳摄影的提名，我对他，得巴结着，不敢使唤，怎么拍镜头都要和他商议着来。然后呢，我敬重他，他也就给我面，合作很愉快。再说周讯和陈昆，我对他们说戏，也都很客气啊。”
“这么说你的导演策略很灵活多变？”
“可能现在还没有找到自己的风格吧，什么都想尝试一下，我始终觉得一个导演，最大的作用应该体现在两个点。第一点就是电影，电影是导演的艺术，不能把电影拍好，导演就很失败。第二个点应该就是掌握剧组，剧组是直接生产电影的，导演作为负责人，必须要统筹起来……”
“有人已经称呼你为国电影的科幻大师了，你喜欢这个称呼吗？”
万小虎笑着说：“我很喜欢，我对科幻电影的兴趣很大，当然，我现在还不敢妄称大师，而且我对于各种风格的电影，都想去尝试。喜剧啊、爱情啊、警匪片啊、谍战片啊、恐怖片啊，有机会都会去拍。”
“这样大的题材跨度？”
“趁着年轻，尽量去做。”
周讯插了一句：“事实上导演他下一部电影和下下部电影都已经计划好了。”
主持人惊讶：“是吗，能给我们说说吗？”
万小虎点点头：“下一部电影叫《我的野蛮女友》，是改编韩国的一部网络小说，目前实体书在内地各大书店有售，网上的话，也可以去小说网阅读正版。至于下下部，目前还未做正式决定，只是有意向了，可能去香港拍一部警匪片，剧本正在创作。”
“作为第代导演，你的行情很好啊？我见过很多第代导演，都没法保证电影能一部接着一部拍，你都规划到下下部了？”
“呵呵，说我是第代有点偏吧，我跟第代差距还比较大，我还没毕业。”
“不会啊，现在很多媒体上，已经开始称呼你为第代导演。虽然你很年轻，但是出道早，整个第代导演，都是新生代的导演，很合适的称呼啊。”
万小虎要头，对于导演分代他还是比较坚持的：“我觉得，现在还不是说第代的时候，因为我们给导演分代，并不是看时代，更多的还是看导演的共性，一二三四五，都有他们的共性。到了第代，大家都才崭露头角，共性还不明确。而且，随着国电影越来越市场化，导演的活跃性肯定要更贴近市场化，百花齐放，说导演的分代，已经不是那么贴切了吧。”
“也就是说，你不愿意自己被分代？”
“可以这么说吧，我不想被定性，我觉得我可以拍出更多风格迥异的电影。再说了，张扬、张元他们都多大啦，把我跟他们一个代，这不是把我叫老了吗，我还年轻！哈哈！”
话题在万小虎身上停留太久，主持人又接着寻找周讯和陈昆聊了一会，最后，又转回了万小虎身上。
“万导，你是怎么想到要考电影学院的？”
“这个嘛，说来挺简单，就是在电影院看了一次电影，随后一发不可收拾。然后我回家，跟我爸说，不念了，我要去北漂寻梦。然后被我高班主任截住，说你还年轻，不如先去考个电影学校。”
万小虎轻飘飘的说着，周讯嘴角带笑的看着万小虎，这个故事，她是知道的。
主持人笑问：“于是你就考上北电了？”
“怎么说呢，我这个人在有些方面很执拗吧，譬如我说我要考北电，我就拼命的学习导演知识。我上高，我爸妈那会是纺织厂双职工，有点积蓄，都让我给败进去了，买书买录像带，暑假进辅导班，最终，专业课考试，我连战四轮，被北电收下了。庆幸的是，我现在学有所成，能够回报他们了。”
说到这里，万小虎也难免唏嘘。
如果不是自己重新来过，他们家的命运，十分坎坷。万小虎上学花光了钱，毕业后又没混出什么出息，弟弟游手好闲，妹妹嫁不出去，家里也没积蓄，年迈的父母在下岗后还得出去打工。
可以说上一个轨迹，万小虎活的郁闷而且憋屈。
他多想像别人一样，过年的时候带着大把的钞票回家，让二老过上好日，不要再这么辛苦。可惜，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每一次回家过年，都只能选择喝的大醉，逃避那些郁郁不得志的苦闷。
现在。
能重新来过一次，这种感觉真好。
要名得名，要利得利，这才像个人生赢家的样！
说说故事吹吹牛，很快就将《明星见面会》录制完了，节目最后，万小虎、周讯、陈昆一起拿着一张《蝴蝶效应》的大海报，说：“10月2号起，《蝴蝶效应》全国各大城市火热上映，欢迎大家前往观影，谢谢。”
在院线制还没有出台的现在，发行和上映，各地都是各自为政。因而真正的大票仓，就是几个大城市，比如京城、魔都、汉武、山城、长安等市，都基本上能占到票房的四至五成。宣传活动，也基本上就是在这些大城市进行。
“感谢三位来参加《明星见面会》，我们大约会在三天之内，把节目剪辑完成。下一周的周将会播出。”
“那就谢谢你们了。”
“希望以后还能邀请三位前来做客。”
“一定的。”
做完节目之后，万小虎就脱离了宣传队伍，他要做的事太多，可不愿意把时间浪费在宣传。
《我的野蛮女友》剧本已经大差不差了，再稍微修改润色，就能去广电送审立项。下一步，就是要筹备剧组。万小虎给剧组的资金预算是600万人民币，现在公司账面上只有200万左右，不过，《独自等待》的影碟尾款快要到账，预期还有个300万的样。
现在《蝴蝶效应》内地上映，由于蒲公英在内地的分成只有2成，注定实现不了太多营收。不过，按照上一个轨迹《热血传奇》的表现，在今年年底，应该就能实现盈利并分红。维持蒲公英正常运转，和电影正常拍摄，勉强能做到。
“现在小说网、时光网，就是赔钱货啊！”万小虎回到自己的工作室，将一只签字笔转的飞快。
当当当，敲门声响起。
“进来。”
李玉敏推门进来，还抱着一叠报纸：“万总，你要的所有关于《蝴蝶效应》报道的报纸，都买回来了。”
“恩，放着吧。”
等李玉敏离开，万小虎这才拿起报纸，细细观看。此前的香港点映、金鸡影展，都在媒体上引起了不小的反响，不过，真正要检验是否吸引内地主流观众，还得看这一次首映式上的反响如何。
很自然的，万小虎从蒲公英的关系户《京城青年报》开始观看。
“首映式掌声如潮一分钟不间断，《蝴蝶效应》卷起科幻风暴震惊观众。本报讯，昨日，第一部国产科幻电影《蝴蝶效应》，在京城ME华星国际影城举行首映式，到场明星如云，整个十分钟的观影过程，笔者惊呼连连，电影的精彩超乎想象之外……”
后面，这位老熟人黄祉芝，简直就是闭着眼睛说瞎话，把《蝴蝶效应》夸得是天上少有，地上没有，直接冠上了科幻电影的神作之称。
看完《京城青年报》的报道，饶是万小虎脸皮厚，也不禁害羞了一下，《蝴蝶效应》虽然经典，但是距离神作，还是有一些差距的，这一点，万小虎有自知之明。
“吹得太过了……不过，我喜欢，哈哈！”
万小虎得意洋洋的自夸一句，随手拿起第二份报纸，《城市阅读报》。
“青年导演科幻首映，国产电影迎来突破。本报讯，昨日本报记者有幸受邀，前往观影，蝴蝶效应》首映式。在此前，笔者已经从多家媒体报道，了解了一些《蝴蝶效应》的消息。以笔者多年来对国产电影的印象，这又是一部炒作炒起来的电影，不要带太多希望，权当一次放假就好。”
“但是，笔者大错特错了，前三十分钟，即陷入了费解之，电影看上去的确是精彩纷呈，但奈何笔者脑力不够，十分不理解剧情在说什么。不过，转折出现在第41分钟，《蝴蝶效应》终于告诉你，凭什么它是一部科幻电影，笔者更是惊讶的说不出话来。这还是国产电影吗？这还是只能拍拍黄土地、穷山村的国产电影？你确定不是放映的好莱坞电影？”
“这记者，字很见功底，煽情这个套路玩的十分娴熟嘛，不知道王忠磊塞了多少红包才喂出这个效果。”万小虎本能的就以为这个记者收了红包，不过，不妨碍他津津有味的往下看。
“当电影过半，笔者心只有一个念头，我看到了国电影的曙光！我们不是不会拍电影，只是还没有走出以往的束缚而已。如今，80后导演，在校大学生导演，二十岁的导演万小虎，率先走出了这一步。从《独自等待》规矩的开场，到《蝴蝶效应》令人震惊的惊艳，万小虎已经为国产电影，开启了新的篇章。”
“冯小岗一直说他会做电影，电影赚钱。但是笔者在这里要说一句，冯大炮，以后别吹牛了。万小虎来了，你的危机到了！你可以带给国电影商业，别人也可以！原谅笔者本着记者的良心，不能剧透，但，《蝴蝶效应》，你值得观看！一看再看，我已经决定，掏钱买票！”
“业界良心啊！”
万小虎看完后，恨不得竖起大拇指，好好的夸一夸这位记者。
0113【小妹妹多大啦】
“票房扬言3000万，新人导演是狂妄还是自信？”
《国电影报》以万小虎预测《蝴蝶效应》的票房展开报道：“《独自等待》取得2180万人民币后，万小虎这个新人导演迅速在内地冒头，并被冠以第代扛旗手的称呼。尽管年轻，尽管初涉影坛，万小虎依旧以他独特的视角，和敏锐的触觉，迅速迎合了内地市场的口味。”
“50万成本的《独自等待》，恍如一颗闪亮的星星，让国产电影不再与市场若即若离。而如今时隔三个月不到，万小虎再次以《蝴蝶效应》走进人们的视线。昨晚的首映式，取得了空前成功。”
“很久没有一部国产电影，让观众如此酣畅淋漓的享受90分钟，没有生硬的主旋律，没有寒酸的黄土地，亦没有贩俗卖傻的啼笑皆非，就是一次神秘惊悚的科幻之旅。扭转命运，与命运做抗争，最终留下一个回味深长的结局，让人无法自拔。”
“《蝴蝶效应》一片，足以成为华语电影，最经典的一部科幻电影！”
或者是市场太饥饿，或者是科幻空白太久，《蝴蝶效应》被媒体褒扬的太过了。而这还仅仅是只是其几份报纸而已，万小虎看了看桌上还一大堆的报纸，感觉把这些看完，自己估计就要飘飘然了。
《华西都市报》：“科幻题材的叙事新结构，《蝴蝶效应》足以开山立派。”
《湘南记事》：“本土科幻问鼎之作，独家揭秘《蝴蝶效应》成功之秘。”
《朝阳要闻》：“本期观影指南，五星级推荐《蝴蝶效应》。”
《江淮晨报》：“国电影明日大师，代导演万小虎未来可期。”
新狼娱乐：“金鸡奖三项特别奖影片《蝴蝶效应》昨首映，反响强烈，好评如潮。”
无数的吹捧，有些是真心实意，有些事花钱宣传，但不管怎么说，万小虎预感到，自己要火了。不过，万小虎已经不是年轻人，再怎么得意，也没有忘形。娱乐圈这点破事他清楚得很。
今天你得志了，媒体能把你夸上天，但稍有不慎，媒体又能把你踩出翔（sh）来。
所以，万小虎花了一个小时看完所有报纸后，又把几份放在一边的报纸翻出来，重新浏览。
《金山新闻观察》：“一切宣传都要立足电影本身优秀，连日来的《蝴蝶效应》火热，必将随着电影上映而暴露原形。因为这部电影只是套着科幻的外壳，说着莫名其妙的故事，如果这也算好电影，那么好电影实在太廉价。”
《新安江早报》：“昨日观影《蝴蝶效应》，笔者只能以一头雾水来形容感受，电影一没有华丽场面，二没有安静的讲故事，还用了各种倒插叙的方式来处理剧情，一切都使得电影变得复杂和无趣。”
《羊城晚报》：“看国产电影一向不喜欢带脑，或许正是这个原因，至今依然不懂《蝴蝶效应》在说什么，人还能回到小时候？”
看完报纸，万小虎将身体埋在老板椅，然后双脚往桌腿上用了点力，老板椅的滑轮顿时呼啦啦转起来，移到了窗户边。从巨大的玻璃往下望去，行人如蚂蚁，立交桥也小的像是玩具。
十一月的京城，天气渐渐转寒，红枫开始落，有一些树还没被环卫工人扫去，随着风飘扬。
很难形容此刻的心情。
有被吹捧的飘飘然，也有深刻看清这一切的清醒，娱乐圈就是一个浑浊的名利场。当光环加身，有几个人不会被那巨大的名利击，放肆的笑。从郁郁不得志，到名动天下，万小虎又足够的理由笑。
远处的景色，一览无遗。
这个世界，就在眼前，仿佛只要伸出手，一切都可以揽进怀。房、车、金钱、名誉、地位、权力、美女，全都唾手可得。
万小虎有一刹那迷失了自己眼的焦距，但下一刻，浑身就一个激灵，眼神重新变得清明。
人，除了享受之外，还要有理想有追求。
醉生梦死，和一具活着的尸体有什么区别。
“我的理想是成为世界级大导演，我怎么能被一点成功，冲昏头脑，迷失不能自拔？何况，我现在还远远说不上是成功了。”
从椅上站起来，万小虎伸出一只手，昂着头，好似在触摸天穹。
“我的征途，是无尽的星辰大海！”
……
抖了抖衣服领，万小虎掏出手机看看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而本打算修改校订的《我的野蛮女友》的剧本，都还没有动笔。
“光阴岂能蹉跎，工作工作！”
接连几天，万小虎都早出晚归，白天点多就钻进了工作室，午送盒饭的过来，他也跟着领一份盒饭，晚上则工作到十二点。算下来，一天起码有十七八个小时，是躲在他的导演工作室。
没有去应酬，一心创作剧本。
不管是演员剧本，还是分镜头脚本，都是一个耗费时间的工作。而为了保持住创作状态，万小虎甚至连手机都关机了，不允许任何人打扰他。平时他还会跟苏雅吹吹牛，聊聊天，现在连苏雅都不准进去打扰他。
而这样的工作状态，使得万小虎的效率最大化。
一个星期后，《我的野蛮女友》剧本和分镜头脚本，全部搞定。
步伐轻盈的离开工作室，从走廊走到前台，万小虎对值班的前台小妹妹，递了一个自认为迷人的笑容：“嗨，美女，今天这套衣服看起来很不错。红唇配红裙，相得益彰。”
前台小妹妹是新来的，长得不错，闻言害羞的低头：“谢谢万总夸奖。”
“哪儿人啊？”万小虎靠在前台的，调笑着问。
“京城人。”
“多大啦？有对象没有？”
“今年23，还没呢。”前台小妹妹越发的不好意思了。
这时候，正在一旁玩手机的李玉敏笑了起来：“万总，你是在泡妞吗？不需要工作啦？”
万小虎搔了搔三七开：“有何不可？我又不是工作狂，偶尔出来放松一下嘛。这几天没注意，我们公司竟然来了不少新人啊，帅哥、美女也来了不少，大大提升了公司的档次。以前吧，我们公司就我一个帅哥，顶多苏雅和你各算半个美女，吸引力太低。”
“我承认我不算美女，不过，你敢这么说苏总，哼哼，明天苏总来公司，我要如实汇报。”
“汇报就汇报，你以为我会胆怯？”刚刚从工作解放，万小虎心情大好，“小敏，我跟你说，不要小看你虎哥，虎哥闯荡江湖这么多年，什么风浪没经历过。苏雅怎么了，一介女流之辈，哥说她半个美女已经很给面了，在虎哥眼，苏雅也就能凑活，哪有你们两位貌美如花。”
李玉敏嘴巴闭的紧紧地，眨了眨眼睛。
前台小妹妹也低下头，装作忙事情。
万小虎不明所以，也没在意，继续吹嘘：“虎哥当年在学校的时候，风靡万千少女，现在不常去学校了，别说，至今还流传着哥的传说。你信不信，我现在要去学校勾勾手指，等着哥宠信的美女，排队都能排到校门口去。虎哥这双招，一眼就看的明白，谁是美女，谁在造假。怎么样，给个面，哥请你们出去吃西餐，用刀和叉，不用筷。”
“虎哥你真厉害，对女人很懂行啊？”
“那是。”万小虎得意的回了一句，然后，顿觉不妙，这声音绝对不是前台和李玉敏的，而且熟悉之极，让人背后发凉，“咳咳，那什么，你们继续忙，我还有工作。”
“虎哥，急着走什么呀！”
下一刻，万小虎的衣服就被不知什么时候到了公司的苏雅拉扯住。
硬挤出一丝笑容，万小虎转过身：“那什么，苏雅啊，什么时候来公司的，吃饭了吗？”
苏雅一手扯着万小虎的衣服，一手叉腰，女王架势十足：“虎哥是吧，魅力无限大。在你眼，我嘛，当然算不上美女了，给我说说你的传说呗，西餐怎么吃啊，刀和叉能夹住食物吗？”
“咳咳，西餐是一门深奥的学问，改天再说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苏雅狠狠的瞪了两眼万小虎，这才说：“看样你的剧本写完了，我还有事要跟你说，去我办公室。”
万小虎摊摊手，感觉怪不好意思的，吹牛竟然被撞破了，而且，还在苏雅背后说坏话被当众撞破。
自己的光辉形象，一落千丈啊。
进了办公室，万小虎直接往沙发上坐下，忙着补救：“刚才纯属娱乐，其实你在我心目，一直是高不可攀的女神。真的，比珍珠还真。”
“你就忽吧，我算看清楚你的本质了，色狼一头。”苏雅似乎是翻了一个白眼，“我的好姐妹还让我给她介绍你，现在看来，我是绝对不能这么做了，我不能让送羊入虎口。”
万小虎来了精神：“你的好姐妹？长得如何？”
“滚蛋！”苏雅咬牙切齿，“说正事，《蝴蝶效应》首周的票房成绩，你就不关心一下？《热血传奇》第一周的在线情况，你也不关心？写剧本的时候，你是闭门不出，工作态度积极，怎么一出门，就本性暴露了呢？”
“你误会我了，我是这种人吗，就是绷得太紧了，出来调剂一下生活。本质上，我还是一名纯情小男生啊。”
“得了吧，你就是一头色狼。我可得警告你啊，公司有规定，上班期间不准乱搞男女关系，你身为老板，别带坏风气。”
“你怎么就不信我了呢。”万小虎深感越描越黑，立刻转移了话题，“票房成绩出来了啊，说说，这周表现如何？”
0114【票房火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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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效应》2000年11月2号国内上映，今天是10号，上映一周的数据，就在万小虎的手，是华谊兄弟送来的报表，详细记录了各大城市的票房数据，以及全国的预估数据。
现在的国内，刚刚引入电脑联网售票，只有少数影院能够实时查询票房。更多的影院，依旧是采用人工售票，然后人工录入票房。有些小城市的影院，根本就没有统计票房的习惯，偷票、瞒报现象严重。
而且，因为各地的统计有时差，并不能及时的汇报上去，这也导致了票房无法像好莱坞那边，能实时查询，那种一天一天数钱的快感，因而就差了许多。
不过，看着手这份，经过详细计算的报表。
万小虎还是大笑了起来。
“哈哈，我就知道，宣传这么久，电影拍的质量也不差，怎么可能不爆票房。”
报表上，统计了十个大城市票仓，一周的票房数据。
京城，182万人民币。
魔都，165万人民币。
羊城，140万人民币。
浅圳，125万人民币。
金陵，112万人民币。
汉武，86万人民币。
海津，80万人民币。
长安，78万人民币。
山城，78万人民币。
春长，75万人民币。
《蝴蝶效应》在十大城市，短短一周，就豪取了1121万人民币的超级票房。
而全国预估的总票房，高达2700万人民币，一周时间就超越了万小虎的第一部作品《独自等待》总票房，跻身年度国产电影季军席位。虽然距离冠军，1.165亿人民币的《生死抉择》，差距很大。
但《生死抉择》是主旋律，且政府大量包场，高票房来的太虚。
《蝴蝶效应》超越冯小刚执导的《没完没了》3000万，成为今年的票房亚军，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而且，根据内地票房这几年的整体走势，总票房很有可能超过5000万。即将打破冯小岗在贺岁档保持的记录，《不见不散》4100万人民币！
这是国产电影，在没有政府干预下，不敢想象的高度！
“知道你喜欢看报纸，这是关于票房的报道。”苏雅见万小虎笑的放肆，又扔过来一叠报纸。
《京城晚报》：“《蝴蝶效应》堪比好莱坞大片吸金能力，观众惊叹电影太过好看，售票员惊叹票买的太快。从本月2号起，在京城上映的科幻片《蝴蝶效应》，不负众望的挑起了国科幻的大旗，上映一周，就在京城拿到了182万人民币的超级票房，一举超越了今年众多国产影片和进口影片的票房。”
“硬件设备一流的影电影院负责宣传的张晓明说，这两天的电影票‘卖疯了’，周午就连晚上的票都卖光了。这几天，影电影院《蝴蝶效应》的票房收入有17万多。大华电影院到记者发稿时，《蝴蝶效应》的票房收入已达21万余元。谢松柏经理认为，该片与前几个月的《生死抉择》不相上下。首都影院到目前也已有19万余元的票房收入。”
《金山纪事报》：“魔都电影院正式进入了蝴蝶时间，各大影院纷纷加映，据统计，《蝴蝶效应》截止发稿时间，已经在魔都拿到了165万人民币，火爆到不能再火爆。而且电影的口碑超乎想象的好。”
“‘我看了两遍，才把这个故事看明白，原来开头跳过去的镜头，都是苏回到过去改变历史，早晨的记忆断层，实在太好看了。’一位观众说。”
“‘周讯和陈昆演的非常棒，电影比我想象要难懂，不过，并不妨碍我看明白了这个故事。我的朋友跟我一起去看的，他就没有明白，我想这才是真正的科幻电影，逻辑性太强大了。’另一位观众说。”
“不过，也有一些观众看完之后，大呼上当了。一位陈姓观众就说：‘电影太没有诚意了，我完全不知道在说什么，也不知道导演想表达什么，难道这样一部让人憋屈的电影，就是好电影吗，太不负责任了。’”
“虽然对电影有褒扬，也有批评，但是很多观众都表示，如果国产电影全部达到这样的水准，他们一定会进电影院支持。记者也去采访了上戏的导演系的学生和老师，对于《蝴蝶效应》，他们表示，是一部不错的电影，但是缺乏国电影应该具备的人关怀，太关注与个体与个体之间的琐碎，而忽略了大气。”
“最后，根据发行商华谊兄弟公布的票房数据，《蝴蝶效应》首周夺得2700万票房，有望总票房超过5000万，而且他们已经着手安排《蝴蝶效应》在香港、台湾和东南亚地区的上映。”
《今周刊》：“重拾国产电影信心，深刻解读《蝴蝶效应》。江山代有才人出，如今轮到万小虎。”
报纸上一片喜人。
看完之后，万小虎忍不住哈哈大笑：“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蝴蝶效应》火热大卖，远远超出了万小虎的预期。
他本来觉得，国内观众并不怎么待见国产电影，更何况是一部科幻电影，能拿到3000万票房，就是很不错的成绩了，谁知道现在竟然第一周就快到了这个数。超出预期太多太多了。
“尾巴翘起来了。”苏雅怨气很大的说。
万小虎毫不在意的搔了搔头发：“怎么样，在你面前的这位帅哥，即将是内地最卖座的电影导演，超越张一谋、冯小岗、陈凯哥，不在话下。是不是很有种顶礼膜拜的感觉，是不是觉得我帅的没边？”
“别吹了，先把你那胡刮一刮，再去洗个头理个发吧，现在你像猿类比像人类还多一点。”
“什么？”
万小虎走到玻璃窗前，这么一看，顿时一阵赧然，自己的头发都快成鸡窝了，胡也毛刺刺的扎手。一个星期的埋头创作剧本，完全忽略了个人形象，刚才吹牛皮被当做色狼，已经重创了形象，现在才知道，形象早就沦落了。
“我去！你怎么不早说，不说了，我得回去整理一下仪表！”交待一句，万小虎就急冲冲的夺门而出。
“哎，《热血传奇》的在线情况还没说呢。”
“等明天再说。”
哐当，门关上，万小虎消失不见。
“早不知道要面，现在知道急了，真是的。”苏雅将桌上的资料整理了一下，然后双手撑在桌上，愣了一会，打开抽屉，掏出一面镜，左看右看，“万小虎你这个死色狼，敢说我长得不漂亮，你那是什么眼光啊！还敢在公司公然调戏小姑娘，简直就是……哼，死定了！”
咬牙切齿的咒骂几句，苏雅又噗嗤笑起来：“这家伙，也太搞笑了，顶个鸡窝头，留着大胡，还好意思耍帅泡妞，哈哈，不知道被怎么笑话呢。不过，还算有两下，《蝴蝶效应》比《独自等待》票房高多了，《热血传奇》一个星期就开了十几组服务器，还不够用，赚钱又是不用说了。这家伙脑袋什么做的啊，这么厉害？”
小妮如何自言自语，万小虎不知道。
他现在死了的心都有，今天太大喜大悲了。
“我TM竟然这副德性去泡妞？”回到家，看着镜里胡拉碴，头发卷曲，衣服皱巴巴的自己，万小虎就很悲剧的想到，自己在前台的时候，装模作样的勾搭小姑娘，肯定被误认为是怪蜀黍了。
好在万小虎也不是真的看上了前台小妹妹，只是为了放松，调戏一下而已。
打开热水器，痛痛快快的洗了个澡，再换一身衣服，将胡刮一刮。镜里又出现了一位小帅哥，粉嫩青涩的脸庞，别有一番男人味。
“好男人就是我，我就是万小虎。”
自恋的闷骚一句，看看时间，才五点半，万小虎将电话打给了苏雅：“喂，苏雅，晚上去哪吃饭，我请客。”
“你这么好心请客？”
“挽救一下个人形象，其实，我是一个好人。”
“得了吧，你就是色狼。”苏雅在电话那头想了想，“这样吧，难得你大出息一次，不宰你一顿都对不起自己。今天我把我寝室的姐妹都叫上，全聚德烤鸭店。”
“行啊，你现在还在公司吧，我去接你。”
“你有车吗？”
万小虎眨了眨眼睛，公司就一辆大众车，还是苏雅的，只不过现在配给了李侠：“呵呵，你就别操心了，我想弄辆车还不简单，等着我，我去接你。”
挂了苏雅的电话，万小虎就给王忠磊打过去：“喂，磊哥。”
“小虎啊，你这几天闭关修行呢，打你十几个电话都打不通。”
“算是吧，忙着写剧本呢。”
“写好了没有，什么时候拍，要我投资吗？”
“小成本，我自己投资，到时候找磊哥你做发行。”
“行，发行尽管找我。对了，我给苏雅的报表你看了没有，《蝴蝶效应》远远超过预期啊，哈哈，票房大卖，现在你万小虎，绝对是所有发行商眼的红人了。什么时候有空，把苏雅、李侠、陈昆、周讯都叫上，一起吃顿饭庆祝庆祝。”
“我最近没那么用功了，时间磊哥你定。我打电话，是想问磊哥你借辆车，晚上混个饭局撑撑场。”
“行，正好我哥刚买了一辆奔驰S600，我让人开过去。”
“那就谢啦。”
十分钟后，一辆崭新的奔驰S600停在了丽华园小区，掏出一百块钱给司机打车回去，万小虎接过钥匙，坐上驾驶位，点火，潇洒的开上路。
0115【路漫漫其修远兮】
“苏雅，下楼。”
啪嗒，将手机关上，万小虎弹了弹衣服袖上的一点疑似灰尘，然后就把手放在车门上，转着手机，欣赏路上偶尔路过的美女。
所谓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坐进了大奔里，感觉就是不一样，立马有高端大气上档次的气氛了。万小虎此刻觉得，自己招招手，绝对一大堆美女主动投怀送抱。
将音响打开，搜了一张beyond的唱片，跟着一首《真的爱你》唱了起来。
“无法可修饰的一对手，带出温暖永远在背后……”
作为80年出生的大陆人，殿堂级的乐队beyond，绝对是一个时代的印记，全部歌曲万小虎不敢说，但是大部分经典歌曲，他都能唱个完整。当然，调准不准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是你多么温馨的目光，教我坚毅望着前路。”
“叮嘱我跌倒不应放弃。”
“没法解释怎可报尽亲恩，爱意宽大是无限。”
“请准我说声真的爱你。”
“哟，兴致不错呀，都唱起来了。”苏雅刚刚从四通CBD走出来，就听到了大楼前一辆奔驰车，传来一阵鬼哭狼嚎。离着多远，就知道是万小虎了。
万小虎转头一看，苏雅拎着一个女式包，站在车窗边，笑颜动人。立刻展现自己的绅士风度，下车走到副驾驶那边，将车门拉开：“美女请上车。”
苏雅给了一个满意的眼神，坐进车里。
“现在去北大？”
“恩。”
车点火，一路飞驰。
“从哪弄来的车，奔驰S600，还是崭新的，一两百万呢。”苏雅好奇的问。
万小虎吹了吹刘海：“小意思啦，也就一代步工具。”
“不吹能死啊，快说，借的还是租的？”苏雅咋呼一句。
“借的，王忠军的。”万小虎老老实实的回答。
苏雅顺了顺头发：“哎，你说我们等会配车的时候，按什么标准配？奥迪、大众、奔驰，还是宝马？”
蒲公英电影公司配车是必然的事，毕竟公司越来越大，没几辆车装点门面，实在太不像话。不过，最近公司的账款，要用作《我的野蛮女友》投资，配车就暂时押后了。
“你觉得呢？”
“我无所谓，要是随我意，我就配一辆大众甲壳虫。”
“甲壳虫也太掉档次了，要我说，标配奥迪，高配奔驰，企业用车，我就觉得这两个品牌比较合适。都很稳重，看上去又低调内敛，不像宝马太张扬了。现在政府用车，不都是奥迪加奔驰吗。”
“那也太沉稳了，一点没活力。”
“公司要的就是沉稳，想要活力可以私人购买，就是你买一辆哈雷机车，谁也管不着。反正，我的座驾，不是奥迪就是奔驰，除此之外我没一个喜欢。”万小虎定了调。
讨论了一会座驾的事，眨眼间北大就到了。
苏雅跟门卫说了一声，还把学生证掏出来，门卫多瞅了两眼驾驶员万小虎，这才挥挥手放行。
一路拉风的开到了女生宿舍。
苏雅打电话到宿舍，没几分钟，三位打扮艳丽的女生，有说有笑的走过来。上了车，四个女生就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了，正所谓一个女人等于500只鸭，四个女人，相当于2000只鸭聚在一起，吵闹程度可想而知。
“哎，万大导演，最近《蝴蝶效应》特别火，我们都去电影院看了。你是怎么想到要拍科幻片，还拍的这么好？”赵这小妮，趴在副驾驶的椅背上，笑的甜蜜蜜。
万小虎已经把车速降到了50码，不敢开快：“谢谢你们的捧场，我拍《蝴蝶效应》，因为想到了这个创意，于是就拍了，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至于说拍的好，可能是跟才华有关系吧。”
“大才啊。”
“低调，低调。”
到了全聚德烤鸭店，点好菜，万小虎感觉好极了。苏雅宿舍的四个女生，苏雅自不必说，美的冒泡，赵也漂亮的很，另外两位女生也不丑。一个男人陪四个女人吃饭，感觉这才是TM的人生，这才是TM的成功。
“对了，赵，过几天你有没有空？”啃完一只鸭腿，万小虎问。
赵眨巴大眼睛，大大咧咧的说：“怎么，想要约我啊？”
“是呀，肯不肯赏脸？”
“大导演约我，当然赏脸啦。”
面对赵的豪爽，万小虎反倒有点招架不住，赶紧打住，说：“约会的事改天再说，其实是找你有点事，我的新剧本已经写好了，现在就等着筹拍，就是那本《我的野蛮女友》。我打算去一趟韩国，跟原作者聊聊，再去找一位韩国演员当女主角，缺一个翻译，你过来帮衬一下？”
苏雅好奇的说：“你真要找韩国人演电影啊？”
“试试水吧，如果能进入韩国市场，比内地好赚钱。”
赵跃跃欲试：“我们两个人？”
“得多带几个人，请韩国演戏，合约什么要慎重对待。而且，《蝴蝶效应》也要去联系韩国发行商，正好与华谊兄弟的销售人员一起过去，组一个团，看上去正规一点。”
攻略韩国市场，是万小虎早就规划好的一个目标，作为亚洲四小龙之一，韩国人看电影很舍得，是亚洲的一个大票仓，在2000之后几年，一直是仅次于日本的亚洲第二大票仓。即便是2014年，也仅仅是排在国、日本、印度之后，亚洲第四大票仓。
万小虎曾经看过一篇新闻，说是2012年全球各大票仓的表现，国27亿美元世界第二，韩国13亿美元世界第八。国有14亿人口，韩国只有5000万人口，就是这样一个弹丸小国，仅仅只比国少一半的票房而已，电影市场着实恐怖。
国电影，特别是香港电影，主要票仓就是韩日和东南亚，现在市场基本上都被好莱坞抢去，想要重新抢回来，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但是不管怎么说，路要一步一步走，万小虎不想把自己标榜的太伟大，谈什么带领国电影席卷亚欧美非拉，但是却希望个人影响力，能席卷全球。
只要影响力建立了，以后拍电影，根本不需要费心思去敲开各地市场大门，而是各地发行商主动找上门。
现在，《我的野蛮女友》这部上一个轨迹火爆韩国的电影，恰恰可以充当打开韩国市场的敲门砖，万小虎可不希望浪费了。
不聊正事的时候，万小虎喜欢口花花，开玩笑耍幽默。但是一聊起正事，他还是很严肃的一个人。
“韩国市场，一向很不错，而且他们的票价便宜，观众愿意进电影看电影。拿下韩国市场，就显得分量很重了。而且，韩国是个礼教十分严格的国家，《我的野蛮女友》小说之所以能火，就是因为在这种礼教束缚下，爆发的逆反心理。可以预见，一旦拍成电影，追捧的人绝对少不了，而且有一位韩国人做女主角，他们也更容易接受国电影。”
“看来你对韩国企图很大啊。”苏雅拿筷戳着吃不掉的鸭腿，说。
万小虎微微一笑：“当导演的，谁没有一点走出国门，走上国际的野心。”
“好吧，能为大导演服务，是椰的荣幸。”赵擦了擦嘴，点头答应。
如此，一顿香艳的晚饭结束。
万小虎开车把她们送回了北大宿舍。
然后自己开着奔驰S600，沿着马路兜风，不知不觉就路过了一家电影院。想了想，万小虎靠路边停下车，走进电影院里。
电影院有点破旧，不少电影海报就挂在墙上，一个正对门的很显眼的位置，挂着《蝴蝶效应》的海报。华谊兄弟在宣传方面的工作，做的的确很不错，国的观众，看电影的目的性并不强，往往是进了电影院才去想看什么电影，这时候，海报的重要性就得以体现。
走到售票窗，万小虎问：“今晚有什么电影？”
“只剩下十点的一场了，《蝴蝶效应》和《花样年华》，你要看哪一部。”售票员问。
“哪一个好看？”
“《蝴蝶效应》看的多一些，有两个厅，《花样年华》也还好，看你自己怎么选了。”
“这几天看《蝴蝶效应》的人多吗，评价好不好？”
售票员一边数票，一边头也不抬的说：“好看了，老好看了，看的人很多，看完都说不错。不过《花样年华》在戛纳拿到最佳男主角，梁超伟，也好看啊，还有张曼雨。”
正说着，一阵喧哗，几十号人从电影院走出来，显然是刚刚看完电影。
“白哥，你看懂了《蝴蝶效应》没有，人家还没有懂呢。”一个水蛇腰的女生，路过万小虎时，正对一个大肚腩、秃头的男人撒娇。
这叫白哥的秃头大肚腩，左脸上还一个黄豆粒大的黑痣，黑痣上还生者一小撮毛，捋了捋自己黑痣上的毛，白哥一把搂过水蛇腰的细腰：“不懂不要紧，白哥都懂了，等下去洗个澡，白哥跟你详细深入的交流一下看电影的心得，啊哈哈哈哈。”
“讨厌。”水蛇腰甜腻的靠在秃头大肚腩身上。
两人说说笑笑，消失在电影院门口。
“我跟你说，苏改变过去，根本不可能出现最后结婚照的结果。你看到没有，周围还有四个小画面，其一个，是苏母亲流产，这就预示着，苏回去他母亲的肚里，自杀了！”一个小青年数着。
另一个小青年不同意了：“怎么不可能出现圆满大结局，最后的平行理论你没听啊，始终有一个最幸福的方式。”
“那是唬你玩的，害怕你们接受不了残酷的现实，故意更改的结局。苏去见他父亲的时候，陈道名不是说了吗，改变过去只会让现在越来越糟，苏根本不可能扮演上帝。第一次改变，他成了杀人犯，第二次改变，他又把李杰、余浩给害了，第三次改变自己残废母亲也得了病，一次比一次凄惨……”
两个人就这样争论者远去。
万小虎靠在墙边，听着来往的人，基本上都在讨论《蝴蝶效应》，嘴角忍不住咧开，电影显然是收获巨大成功了。
唯一不爽的是，他站在这里，竟然没一个人认出他就是万小虎。
“路漫漫其修远兮，我何时才能混到张一谋、冯小岗这样路人皆知的地步？”
0116【野蛮女友】
“十一月，《蝴蝶效应》龙卷内地！”
飞机在蓝天白云飞行，万小虎躺在豪华舱，看着机上提供的《环球时报》，有点兴奋的睡不着。现在是11月11号所谓的光棍节，航班从京城飞到韩国首都，此时的韩国首都还没改名首尔，依然叫汉城。
他与华谊兄弟的专做发行的赵城主管等人一道飞往韩国，加上李侠、赵和公司的法务主管刘素素，准备在韩国好好拓展一下关系网。
在此前的一段时间里，《热血传奇》上线不足两个星期，已经达到了同时在线10万人的规模，堪称火爆。《蝴蝶效应》第一周的火爆过后，第二周有所降温，但依然是这一段时间的电影院热门。
电影在内地火爆，大大超过万小虎的预期，有点可惜的是，当初没太重视内地，导致内地的分成，签成了二八分成，比例有点低了。不过当初谁也不知道电影在内地这么火，就算万小虎想要提高分成，华谊兄弟估计也不会答应。
“算啦，一点点小钱而已，现在内地市场撑破了天，也就那回事。5000万票房，制片和发行也就能分成1750万，就算全都给我了，意义也不大。真正要赚钱，还是看海外，看北美。《卧虎藏龙》啊，真期待明年的奥斯卡到来，让你抿动好莱坞，然后我好搭顺风车，去北美走一遭……”
幻想着去美国大杀四方，万小虎渐渐的睡着……
汉城是韩国的首都，世界十大国际都市之一，万小虎一行人，时间并不紧迫，所以，很放松的游玩了一天，逛了逛汉城街头。第二天，早已经传真联系过的金浩植，与万小虎在一家咖啡馆见面。
赵充当翻译。
“金浩植你好，我是《我的野蛮女友》的导演万小虎。”
“你好，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金浩植本人跟小说的主角牵牛差不多性格，很腼腆内向。
而且金浩植也是一个很有想法的年轻人，对自己的小说改编，提出了很多建设性的想法，万小虎则把自己写的剧本，对他简单的说了一遍。
然后两人就对此讨论起来。
两个小时后，万小虎提出：“这样吧，既然你有很多想法，不如加入我的剧组吧，与我一起担任编剧。”虽然万小虎已经把剧本创作出来，不代表不能再修改，金浩植很有想法，有些思路，特别是在针对韩国市场的建议，都很有建设性。
“我愿意，请问，是要去国工作吗。”
“很显然是的，我们这一次来韩国，是想要找一位韩国人担任女主角，我记得你在卖版权的时候，跟赵他们说过，你希望让全智贤来演这个女主角，对吗？”
“是呀，我很喜欢全智贤，我觉得她就是我心目的宋明熙。”
“这样正好，你可以与我们一起去联系她，等我们把人选确定，你也跟着一起去国吧。”
“那好，以后还请导演多多关照。”
“大家互相学习，共同进步。”万小虎摆摆手，很享受金浩植的态度，相比较而言，韩国人还是挺有礼貌的。
邀请了金浩植之后，就是寻找女主角了，万小虎虽然挺喜欢全智贤，但是也不一定非要用她，是《我的野蛮女友》红了全智贤，而不是全智贤红了《我的野蛮女友》。他在意女主角是韩国人，而不在意是不是全智贤。
金浩植却非常喜欢全智贤，用他的话来说，自从在三星的劲舞广告上见过全智贤，就难以忘怀了。
为了表示尊重他这个原著作者，众人踏上了联系全智贤的道路。
全智贤此时还没有怎么红，只是Sdus公司力捧的一名新人，出身于模特，演过两部电视剧《欢乐时光》、《我心荡漾》，但都不是主角，演过两部电影，《白色的＂ｑｉｎｇｒｅｎ＂节》和《触不到的恋人》。
同时她还担任SBS流行歌曲榜的主持人，在韩国，算是小有名气的新人。
得知有国电影公司，准备在韩国挑选电影女主角，Sdus公司表现的十分热情。韩国这一段时期最出名的娱乐节目，不是电影也不是歌曲，而是韩剧。自从97年央视播放了韩剧《爱情是什么》，引起轰动，韩剧立刻成为韩国影视公司主要攻略手段，都想挤进国这个尚处于处女地的娱乐市场。
不过，韩国这么多公司，并不是每一家公司都能打进内地市场。Sdus公司就是一家没能进入国市场的苦逼。
如今蒲公英电影公司前来，让Sdus公司立刻看到了机会。
“万小虎导演，欢迎参观Sdus公司，我们Sdus是一家全新概念的综合娱乐公司，下设多家分支机构，领域横跨音乐、影像与平面广告，力图在唱片事业树立一种全方位的立体运作模式，创建一种全新的体制。我们已经开始电影、电视剧的制作，相信未来的不久，Sdus会成为韩国最好的娱乐公司。”
Sdus公司事业一本部本部长郑勋拓理事，热情的介绍，他是Sdus公司的二把手，负责唱片事业和经纪人业务，全智贤就是他旗下的签约艺人。
在国驻汉城大使馆的官员帮助下，万小虎很简单就与Sdus公司联系上，经过大使馆工作人员的确定，郑勋拓也知道了，万小虎在国，是一位新锐导演，最近风骚得很。
“我们蒲公英电影公司，是内地一家小型的娱乐公司，不过，我们在内地的背景很深，而且又有万小虎导演这样潜力无限的签约导演，成长不可限量。”为了增加底气，李侠随便吹了吹。
也不能算吹，苏雅是红三代，万小虎也的确潜力无限。
“这一次，我们主要为《我的野蛮女友》挑选女主角，希望能从贵公司找到合适的人选，同时，我们也很期待《我的野蛮女友》能与韩国公司合作，推广市场发行，这是一部改编自韩国畅销小说的电影，相信在韩国本土，应该有很大的作为。”万小虎笑着说。
“我们很希望能与一家成长潜力巨大的公司合作，更希望能与蒲公英公司共同制作《我的野蛮女友》。”郑勋拓笑着点头，“我们公司的旗下年轻女艺人，金莎朗、金慧进、郑珠研、蔡琳都很不错，我们可以安排一次试镜。”
万小虎点头：“电影的原著作者，很喜欢你们的全智贤，希望能让她前来试镜。”
“好的，我这就安排下去。”
韩国有艺人实习生制度，很多艺人未出道，一边在娱乐公司训练，一边上学。全智贤虽然出道了，但是还没有放弃学业，今年刚刚考进东国大学，学习话剧影像。
第二天的试镜活动，万小虎看到了这位后来红遍国的韩国女星。
全智贤在内地的红，分为两次，第一次就是野蛮女友的风暴，第二次，就是和教授一起吃啤酒炸鸡，《来自星星的你》了。
表演大厅，全智贤、金莎朗、金慧进、郑珠研、蔡琳等女星站成一排，接受试镜。
郑勋拓介绍说：“这位是来自国的万小虎导演，他的新电影《我的野蛮女友》需要从你们选择一位，担任女主角，请务必好好表现。”
女星们立刻对万小虎鞠躬施礼：“导演好。”
八位妙龄少女，排列整齐，全都十度鞠躬，这种感觉让万小虎得意非凡。当然这种得意没有暴露，万小虎颇有威严的点点头。
郑勋拓对万小虎说：“万导，可以开始了吗？”
万小虎不懂韩语，点点头，随即对赵说：“问她们，看过《我的野蛮女友》没有？”
众女星都点点头，表示看过。
及时没看过的，在昨晚接到通知时，估计也恶补了一遍，韩国演艺圈竞争十分激烈，艺人的功课都很认真。
“既然你们看过这部小说，应该就明白女主角要怎么演了。我这个人挑选演员，很重感觉，感觉到了就直接确定，而不是比拼谁的演技高明。你们各自准备一下，然后选择书的一段故事来表演，演出宋明熙这个角色该有的野蛮气息，明白？”
“明白，导演。”
女星们很快准备好了，一个一个开始表演。
一个上午之后，人选确定。
不出意外，万小虎选择了全智贤。
他看过原版，有了先入为主的印象，觉得没人比她更合适出演女主角了。
“全智贤，经过决定，我正式邀请你担任《我的野蛮女友》女主角。”在郑勋拓的办公室，万小虎对全智贤伸出了手。
全智贤带点惊讶的指了指自己，在郑勋拓的确认下，惊喜的握住万小虎的手：“谢谢导演，我需要去国拍电影吗？”
“当然，可能会耽误你的学业了。”
“没关系的，我们Sdus公司会与东国大学协调好她的学习。全智贤，去国拍摄电影，公司会派人照顾好你的生活起居，尽管放心。”郑勋拓做了保证。
如此，《我的野蛮女友》剧组，第一位演员就位。
华谊兄弟的赵城等人，还在韩国推销电影，万小虎几个事情完成，就没有多呆。与全智贤签好合同，约好等剧组开工，让她再来国。
众人启程回归。
0117【旧时光评分】
回到国，万小虎立刻被一大波消息笼罩。
《蝴蝶效应》第二周的票房出炉，1400万，比第一周有大幅度下降，但是总票房依然超过了4100万，成为国产商业片票房冠军。
已经有媒体给万小虎直接冠上了“国电影新希望”的称号，加上当初宣传的时候吵闹的“国产科幻电影大师”称号，甚至吹捧至极的“第代导演扛旗手”，一部《蝴蝶效应》大有被封神的架势。
国产电影，已经饥渴已久，难得出一部商业性一流的电影。
再加上华谊兄弟的大肆宣传，又有坚实的票房做后盾，媒体吹起来，根本就是毫无顾忌了。
当然，面对这些吹捧，万小虎还有些自知之明。如果算上好莱坞，算上香港电影，算上主旋律电影，再算上当年的《少林寺》，《蝴蝶效应》这个成绩根本就不算什么。
一部《泰坦尼克号》在内地狂卷了3.59亿人民币，《真实的谎言》、《简单任务》、《生死抉择》、《少林寺》都是破亿人民币的存在，《红番区》、《我是谁》、《拯救大兵瑞恩》都接近一亿。
“这两周宣传做的很大，不过，票房下降的幅度也有点大，加上现在很多县市级的电影院，都弄到了盗版拷贝，就算我们严查，也堵不住盗版这个口。未来一段时间，能不能拿到一千万票房，很难说了。”
华谊兄弟的办公室，王忠磊给万小虎说这一段时间电影的销售：“不过，香港那边已经开始上映，目前还不知道票房数据，不过，根据寰宇那边传来的消息，上映情况还可以。东南亚那边吧，也卖出了不少拷贝，韩日还在联系。总的来说，《蝴蝶效应》远远超出我们的预期成绩，光是一个内地，就赚大发了。”
“说实话，能在内地拿到这么高的票房，我自己都不敢相信。”万小虎说的实诚。
他虽然知道《蝴蝶效应》是一部好电影，但是也知道，上一个轨迹，《蝴蝶效应》票房似乎并不算太火爆。在他想来，《蝴蝶效应》属于那种有口碑，但是市场不大的电影。当初要拍《蝴蝶效应》，就是想让这部经典诞生在自己手而已，并没有对赚钱抱有多大奢求。
谁想到，在内地竟然受到了观众不小的热情。
王忠磊哈哈一笑：“不要小看国内观众看电影的兴趣。现在虽然盗版碟严重，真正拍的好了，观众还是愿意去电影院看电影。而且，现在的老百姓也不是没有钱，只能说大盘不好，却不代表不能出现例外，两年前一部沉船三级片都能拿到三个多亿，市场潜力多大，是个人都能看清楚。”
“潜力大，但是难开发啊，没个三五年的挣扎，内地市场还起不来。”万小虎点头。
“说的也是，现在市场太畸形了，盗版、瞒报成风，而且一圈犯红眼病的人。”王忠磊嗤笑一声，“你这几天在韩国，还不知道，报纸上如果不是我们压着，都是批评《蝴蝶效应》的声音了。”
“怎么回事？”万小虎一惊。
“还能怎么回事，红眼病犯了。一开始票房没出来的时候，大家都乐呵呵，金鸡奖就算没怎么给面，也给了三个特别奖算安慰。对于《蝴蝶效应》，说好话的很多。现在票房一出来，你火了，我们赚钱了，有些人就看不下去了，骂了起来。”
“怎么骂的？”
“来来去去，就那回事，以前怎么骂冯小岗，现在怎么骂你。说《蝴蝶效应》低俗，把科幻这么严谨的题材，拍成了情爱片，人关怀不够，主题思想流俗。又说什么，你和冯小岗是一派的，都是媚俗于市场，抛掉了电影人的艺术修养，啰嗦一大堆。好在还有明白人，知道电影最终还是要靠票房支持，我们再压一下，总算把这股声音给盖了下去。不过，你要有心理准备，票房已经榨干了，我们宣传口马上就要扯了，这一扯，就压不下去了。”
万小虎挺不是滋味的，随即点点头：“没事，不遭人妒是庸才，被骂两声我又不损失什么。该赚钱的我还是继续赚钱。”
“想开就好，一群酸人而已，学学冯小岗。宣传电影的时候，就跟他们对着骂，没电影宣传的时候，就该干嘛干嘛，把钱装进腰包才是正理。对了，《我的野蛮女友》女主角搞定了？”
“搞定了。”
“男主角定了没有，我们这边的演员你可以死随便挑。”王忠磊开始推销自家的艺人。
万小虎摇摇头：“男主角我有了一个基本的人选，我觉得夏宇比较符合，我很欣赏他的演技以及身上的那种气质。”
“就是《西洋镜》的那个男主角？”
“对。”
“联系了吗？”
“正在联系，不急，他现在正在拍电视剧《经典爱情》，还要有半个月才能结束拍摄。我先筹备一下剧组，还要花时间去取景，等他拍完了，估计准备工作也就做完了。”
和王忠磊聊了聊，万小虎就告辞回去。
当初《独自等待》为了赶京城大学生电影节，《蝴蝶效应》为了赶金鸡百花电影节，都拍的比较急比较匆忙。这一次拍摄《我的野蛮女友》，就没有那么急了，万小虎也不想自己活得太累，决定步放缓一点。
把联系剧组的事情，交给了李侠，万小虎偶尔会和初次来国的金浩植，聊聊剧本。白天大部分时间，就是满京城跑着，寻找合适拍摄电影的地方。晚上，则跟小说网的编程人员，一起鼓捣Mme时光网。
现在时光网的大体框架已经做好了，暂时包括影评专区、电影资料库、上映讯息、娱乐资讯、灌水贴吧、个人空间和排行榜TOP250，七个版块。当然，现在这七个版块，都是空白，没有半点内容。
要想集合国电影的所有资料，不是一个人或者几个人能完成，需要无数的人手。
而这些人手，就将有登陆时光网的用户，一起来完成。
“万总，你检查一下，有没有问题，如果没有问题了，今晚12点就上线？”编程人员问。
万小虎浏览着网页，现在的时光网，看上去真的很寒酸。影评专区一拉开，半部电影的评论也没有，上映讯息一拉开，也没有半点介绍，排行榜TOP250，所有的电影位置，都是空白。
不过，万小虎对此却满怀信心，等网站的会员越来越多，必然会将网站打造的越来越丰满。
“没有问题，12点就上线吧。然后，跟宝剑风说一下，在小说网上广告一下，宣传宣传时光网。”
“好的。”
“对了，我现在可以编辑条目，不需要等12点吧？”
“当然可以。”
于是，万小虎点开网站自带的编辑上传器，开始给自己的两部电影编辑条目。
《独自等待》，导演万小虎，编剧万小虎，主演黄海玻、苗圃、姚辰，类型剧情、喜剧、爱情。国家地区国大陆，语言汉语普通话，上映日期2000年5月10号，片长105分钟，又名《ng－Alone》，出品公司蒲公英电影，发行公司博纳化。
简介，80后导演万小虎处女作，讲述了现代都市里一群年轻人的故事，以男主人公寻找他心的真爱为主线，描绘出一幅现代都市的恋爱全景图。
票房，大陆2180万人民币，海外，未上映。
《蝴蝶效应》，导演万小虎，编剧万小虎，主演陈昆、周讯、关之林，类型剧情、爱情、科幻、惊悚。国家地区国大陆，语言汉语普通话，上映日期2000年11月2号，片长93分钟，又名《The－Buerfly－Effec》，出品公司蒲公英电影、华谊兄弟，发行公司华谊兄弟。
简介，苏曾经有一个糟糕的童年，几次闯下了大祸，令他童年充满不堪回忆的往事。而事实上，他确实只是依稀记得一点可怕的情景，这些情景一直纠缠着他的正常生活。苏接受医生建议，把琐碎生活记在日记里，却偶然发现自己能通过日记回到过去……
票房，大陆，热映。海外，热映。
编辑完成条目，万小虎又给电影打分，《独自等待》五颗星，《蝴蝶效应》五颗星。然后笑着点击确定。
时光网关于电影的评分系统，参考了IMDb和烂番茄，分为三种评分方式。一般注册用户，可以用一颗星到五颗星来评分。经过时光网认证的明星用户，也就是发表过多篇长影评，发烧级用户，可以采用1分到10分的十分制评分。
最后一种，就是影评人评分。影评人可以是各大媒体的记者，可以是知名导演，可是电影公司的老板，可以是明星艺人，也可以是专业的影评人。但是都必须实名认证，然后才能打分。
打分很自由，可以四分制、五分制、五星制、十分制等等，但是都有一个及格线。譬如说4分制，3分就是及格线，五星制，三颗星就是及格线。
凡是及格的分数，都显示为一张彩色海报，凡是不及格的分数，都显示为一张黑白海报。根据及格和不及格的比例，来显示一部电影好坏。
总之，就是烂番茄网站的烂菜和西红柿评分，新鲜度的翻版。这里叫做旧时光评分，结果叫做亮度。十个影评，五个及格，亮度就是50%，三个及格就是30%，个及格就是90%，及格越多，亮度越高，表示电影越成功。
“万事俱备，只等上线了！”
伸了伸懒腰，万小虎看了看外面黑沉沉的天空，仿佛看到了白色光明的未来。
时光网，你会是国电影的最重要一块版图！
0118【一张好牌】
2000年11月19号晚上12点整，Mme时光网低调上线，仅仅只是在小说网上做了一个首页顶置的广告。
在这个网络学的白银时代，L的天空以霸主姿态一统江湖，小说网不管是资源还是人气，都无法和L的天空抗衡，仅仅能偏安一隅。不过从一开始，小说网就坚持做自己，坚持做原创阅读基地。
也慢慢的汇聚了一大批小说作者，以及读者，流量勉强能达到L的天空的三分之一。
万小虎其实脑里有不少经典的小说，现在都还没有出现，比如《飘渺之旅》、《阳神》、《佛本是道》、《斗破苍穹》。一旦出世，必将扛起小说网的大旗，与L的天空分庭抗礼。
只不过，现在还不是问世的好时机，付费阅读的基础还没打牢。
等过两年，付费时代来临，万小虎会提供创意，组织一批有功底的写手，把这些经典一一复制。迅速把小说网推上正轨，独霸天下，一统江湖，成为最大的国原创内容提供商。
在万小虎重生的时候，小说网的小说，改编成电影电视剧的还不是很多，但是诸多的版权都被电影公司、节目制作公司买去，大家都在等，等国真正迎来了国产电影的＂ｇａｏｃｈａｏ＂，就是这些小说，电影版一一问世的时间。
万小虎要的就是这些内容，《神墓》、《鬼吹灯》、《斗破苍穹》，魔幻电影终有一天，会是商业电影的主流。
前途是光明的，道路的是曲折的。
第二天，万小虎上网登录时光网，发现，空白的地方还是一片空白，根本没几个人登录过。只有在《蝴蝶效应》的条目下，多了两个评分。
一个是ID注册为“悟与信”的网友，给电影打了两颗星：“还没看过，等盗版碟出来，不过，国产科幻，确定不是搞笑？”
另一个ID注册为“消逝之枫”的网友，则给电影打了五颗星：“这什么破网站，都是空白，不过电影真好看，推荐大家都去看……算了，我推荐给鬼看啊，这里一个人都没。”
“看来，现在他们还不知道，这个网站可以自行上传电影资料。我得发个公告。”万小虎想着，用自己的账号登陆了系统后台。
十分钟后，时光网的首页顶端，红字标题的公告出炉。
“热烈祝贺Mme时光网上线，作为国第一家专门提供电影电视交流的专业网站，时光网还很幼小，需要所有用户的一起努力。发影评，编辑电影资料，每个人都是时光网的管理员，期待您的加盟！”
公告打出了，万小虎就给藏剑江南挂了一通电话，让他安排人手代为管理一下网站的日常。然后就将时光网抛之脑后了，以今天的流量来看，时光网要有所起色，没有一年半年，不可能。
才挂了电话，敲门声就响起来。
“万总。”是王倩倩的声音。
“进来。”
王倩倩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表报：“万总，这是今天的李主管整理的《我的野蛮女友》剧组前期预算。还有这一份是苏总让转交给你的传真，魔都盛大网络传过来的。”
作为原蒲公英纪念品商店的员工，王倩倩和李玉敏，都已经在蒲公英电影公司扎根，李玉敏担任公关部主管，王倩倩则是副主管。当然，目前公关部只有五个人。负责前台接待，饭局布置，和各位主管的秘书职责。
“放在这吧。”万小虎点点头，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前几天博纳化来结了《独自等待》的影碟发行尾款，对吧。”
“是的。”
“那好，我知道了，你出去做事吧。”
等王倩倩关了门，万小虎将老板椅转了个圈，摸着下巴：“现在公司账面上，能挤出500万资金，到月底，可以从《蝴蝶效应》票房上分账，以5000万票房计算，35%的制片发行方提成，然后拿到20%的分成，大约能拿350万。”
“这样就有850万了，除去公司的正常维持经费，以及《我的野蛮女友》制作经费，所剩无几。拍了两部不错的电影，感觉钱还是不够用啊，现在就看《热血传奇》的盈利能力了。”
感慨一下，万小虎拿起李侠的剧组预算。
《我的野蛮女友》属于小成本电影，主要演员只有两个人，男女主角，剩下的演员，没有一个需要出场超过10分钟。
女主角全智贤，签约的费用非常低，只有20万人民币，毕竟她只是一名新人演员。而夏雨也只是一名小有名气的新人，片酬不会超过20万。大大小小的所有角色片酬加起来，不会超过80万。
而剧组的职员工资就更廉价了。原本万小虎预定的600万，在李侠的精打细算之下，完全可以400万就搞定。而发行的事，不管是交给华谊兄弟，亦或者博纳化，都不需要蒲公英操心。
以万小虎现在的名头，简直可以与冯小岗在商业片成就相比了，想发行他的电影的人，招招手就是一堆。
“这部电影拍着简单，12月开拍的话，甚至不要到过年，就能杀青。”万小虎抬手算了一下，除夕是1月23号，有将近两个月的时间拍摄，稍微赶一点，完全可以拍完。
看完预算，万小虎心里就有底了，随手又拿起盛大网络发来的传真。
传真写的很简单。
就是《热血传奇》在线人数突破了30万，预计到月底，能达到40万同时在线人数。而且现在网吧代售的点卡，卖的超级火爆，月底就能将前期投资全部收回成本。
有上一个轨迹的讯息打底，万小虎对这个成绩没太多惊讶。
而陈天乔发这个传真，主要是给万小虎增加信心，他准备扩大游戏规模，也就是说，今年年底，是没办法分账了。
万小虎看完这个传真，有点郁闷。
他不在乎游戏领域赚多少钱，就想打造自己的娱乐版图。现在是飞速打基础的年代，小说网、时光网，电影公司，艺人经纪公司，电视剧公司，节目制作公司，都需要及时的把摊展开。
但是每展开一个摊，就是一堆钱。
他哪搞这么多钱？
现在国的股票的确有很多赚钱的机会，但是别忘了国才刚刚走向市场经济，股票是国家在暗操控，上面的多少人都在盯着这块肥肉呢。想靠炒股发财，除了你上面有人，否则不会有好果吃。
《热血传奇》是他知道的最佳来钱方式，光明正大，无风险。
他就像把这款游戏当做提款机而已。
只是陈天乔的思路是对的，现在是扩大游戏规模的好时机，万小虎也找不出理由非要分钱。
“钱啊钱，我怎么就一直缺钱呢？我的奔驰奥迪，我何时才能把你买回来？我的电视节目制作公司，我的艺人经纪公司，什么时候才能把你开起来？互联网那么多项目，我都眼馋啊！啊啊啊啊啊！”
对着玻璃墙外的天空，万小虎直想放声呼喊。
他现在踌躇满怀，时间却不等人，好东西一天比一天减少啊！
“多想也没用，一步一步来，脚踏实地的去做事，能做到哪一步就做到哪一步。天下从未有一口吃个胖的事情发生，我也不能太执拗太贪心。”
万小虎吐了吐气，他不是不知足的人，上天给他重来一次的机会，可以改变自己的命运，他已经千恩万谢。剩下的，就是好好地为家人，为而生活。
……
时间如白驹过隙，眨眨眼，似乎都能看到光阴如流水般的逝去。
《我的野蛮女友》剧组的外景拍摄地，都已经全部取好。
剧组的成员也一一到位，演员也联系差不多了，就剩下一个男主角，还在谈判之。万小虎很意夏宇来出演男一号，只不过，他也提出了一个附带的条件。那就是与夏宇签经纪人约。
夏宇很有潜力，童星出身，作为威尼斯电影节最年轻的影帝，可以说只要好好打造，未来星途绝对不止于国。万小虎有这个信心把夏宇推上国际舞台。
只不过，谈判没有很顺利，对于签约蒲公英，夏宇没有什么兴趣，他的家人也不赞成他签约蒲公英。
用他们的理由来说，蒲公英公司太小，又没有专业的经纪人公司，也没有专业的经纪人团队，甚至，公司的两位老板，一个苏雅十八岁一个万小虎二十岁，年轻的过分，太让人缺乏信任。
“李侠，夏宇还没同意吗？”眼看着就到了月底，万小虎已经通知韩国方面，让全智贤准备前来国，现在还没搞定男主角，万小虎也有点不高兴了。连连打电话催促李侠。
“夏宇他爸爸坚决不同意，夏宇又听他爸的，难搞啊。”
“有什么好犹豫，我们正规公司，难道还会坑他！”
“老虎，你是非签约就不谈男主角的事吗？”
万小虎对着电话说：“以前吧，我们没基础，拍电影请明星无所谓，现在已经有了经营经纪人业务的方向，每一次拍电影都是很大的机会，尤其是男女主角，不是自己人太吃亏。你这样吧，最后再去劝一次，如果夏宇不同意就算了，我们重新找男主角。”
“好吧。”
挂了电话，万小虎双手抱胸陷入沉思。
夏宇这张牌，是一张好牌，不过既然别人不愿意，万小虎难道还会热脸贴着别人的冷屁股？国什么都不多，就是人多，找个值得捧的明星，对万小虎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现在想想，其实男主角可以选择的人很多……”
0119【长话短说】
京城国际机场。
万小虎带着赵，以及李侠，举着写着韩的牌。
几分钟后，一架来自韩国的飞机停在了经常，不多时，两个西装男，一个女助理，簇拥着一位长发美女走过来，万小虎等人挥了挥牌。
“万导，麻烦你亲自接机了。”其一位西装男，正是Sdus公司事业一本部本部长郑勋拓理事，笑着走过来，握住了万小虎的手。
万小虎哈哈一笑：“应该的，全小姐是韩国友人，初次来国，我们剧组一定要给她宾至如归的感受。只是没想到，郑理事亲自送人过来。”
“我们Sdus很看重这次合作，希望我过来顺便考察一下国的市场环境。”
万小虎对李侠说：“李侠，郑理事就交给你了，这是我们尊贵的韩国朋友。”
“放心吧，我会全程陪同郑理事。”
跟郑勋拓寒暄两句，万小虎就转向了全智贤，通过赵的翻译，对全智贤说：“欢迎来到京城，希望这里的一切能让你满意。”
全智贤鞠了一躬，表现的有些拘束，又有些好奇，用一种很蹩脚的汉语说：“请导演日后多多关照。”
“全小姐会？”
郑勋拓笑着代答：“全智贤非常用功，知道要来国拍戏，最近一段时间都在努力学习。而且她也很聪明，已经学会了一些简单的日常用语。”
“非常好。”万小虎翘了翘大拇指，他欣赏这种努力的演员，“走吧，我们先去蒲公英公司参观一下，午已经安排好饭局，吃过饭，我带你们去剧组。”
到了四通CBD大厦，上了10楼，才出电梯间，郑勋拓就注意到了蒲公英电影公司的前台，装潢的十分现代化，银白色的背景，紫檀木颜色的雕漆接待台，红色的公司招牌，有种高端大气上档次的气质。
因为此前在电话沟通过，蒲公英的员工，在苏雅的带领下，已经在前台迎接。
万小虎介绍说：“郑理事，全小姐，这位就是蒲公英电影公司的总经理苏雅。苏雅，这位是Sdus公司的郑勋拓理事，这位就是《我的野蛮女友》女主角全智贤小姐。”
认识之后，就是参观了。
蒲公英刚刚搬迁，办公室里的一切，都是崭新的，一圈转下来，郑勋拓不由得赞叹。
“苏总，万导在韩国时候告诉我，你们只是一家刚刚创立的小公司。我也找过资料，你们仅仅制作过两部电影。没想到闻名不如见面，这是一家朝气蓬勃的公司，你们两位都是大学生，却能打拼出这样一家公司，了不起。”
苏雅笑着说：“全靠万小虎导演，拍摄的两部电影，都票房很成功。”
正说着，前台接待小妹跑了过来，说：“苏总，万总，华谊兄弟的王忠磊经理过来了。”
“磊哥？”万小虎点点头，对苏雅说，“你们先聊着，我去接一下王忠磊。”
话音未落，王忠磊的笑声就传了过来：“苏雅，小虎，财神爷过来了，你们还不扫榻以迎。今天，我可是带着支票过来，找你们要酒喝了。”
眼看着王忠磊到来，万小虎便又给众人做了一下介绍。
“原来是韩国过来的客人，这位就是女主角吗，果然很漂亮，不错不错。”
全智贤微微鞠躬：“谢谢。”
众人在会议室落座，李玉敏泡开始泡茶，万小虎就问王忠磊：“磊哥，送什么钱来了？”
“《蝴蝶效应》的内地分成款，一个月上映期过了，电影已经安排下画。总票房昨天统计出来了，5060万人民币，实打实的超过了五千万大关，你现在是内地商业导演第一人了！”王忠磊夸张的说。
全智贤身边的女助理，似乎也兼职翻译，立刻将这些话翻译成了韩语。
郑勋拓惊讶的说：“万导是内地商业导演第一人？五千万票房？”
“你们从韩国来，可能还不了解。万小虎一共拍了两部电影，第一部《独自等待》50万成本，拿到了2180万的票房，DVD卖的更火爆。第二部《蝴蝶效应》600万成本，5060万票房，在香港、东南亚度取得了不错的成绩，而且，最近一段时间，就会在你们韩国上映了。我们国家的电影市场刚刚萌芽，能取得这样的成绩，万小虎未来不可限量。”
王忠磊是很希望能拿到《我的野蛮女友》发行权，自然，少不了要帮王小虎吹嘘一下。
而且这也不叫吹嘘，实话实说而已。
“万导年轻有为，厉害厉害。”郑勋拓赞叹，眼睛越发明亮。
一位二十岁的导演，连拍了两部卖座电影，这种人才，才是值得投资合作的人。
“一般般，运气而已。”万小虎低调的笑笑，眉宇间，神色淡淡然的装比。
王忠磊又说：“我策划一下，什么时候办一个庆功宴，破五千万票房，国没几部电影能做到，刺激一下，风光一下，怎么样？”
“我无所谓，磊哥看着办就是。”
吹吹牛，扯扯淡。
一上午的时间过去。
在酒店大吃一顿之后，李侠带着郑勋拓去考察市场，万小虎则带着全智贤和她的助理，去了位于张家湾区的萤火虫影视基地。这里就是《我的野蛮女友》剧组常驻拍摄地。
萤火虫影视基地位于通州，是萤火虫化公司建造的摄影基地。
拥有个不同规格的摄影棚共计4200平方米，各影棚均建设了配套的导播间、会议室、对词间、服装室、化妆室、道具室。基地内配套附属设施也很完善，有办公楼、演职员宿舍、可供百人同时使用的大小餐厅，能同时满足三个百人摄制组的使用需要。
万小虎选择这里，主要看了这里的摄影器材比较齐全，摄影减震器、移动道、升降车、全套近千台灯光器材等拍摄所需前后期设备，租赁和使用很方便，而且萤火虫还有前、后期摄、录、编全套设备及专业操机人员。
和《蝴蝶效应》这种伪科幻不同，《我的野蛮女友》很追求画面感，对摄影器材的要求比较高。
到了基地，万小虎立刻打电话给了副导演，让他带人去办公楼开会。
“我们下午先开一次剧组演职员见面会，互相熟悉一下。”进了位于办公楼的导演工作室，万小虎对全智贤说。
“好的。”
“来国拍戏，尽管安心，生活起居什么的，剧组的生活制片会安排好。”
“明白。”
万小虎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剧本，递过去：“这是一份专门为你写的和韩对照剧本，你要看仔细了，我拍电影速度一向很快，你要能跟上我的节奏。”
“导演放心，我一定会用功做好功课。”全智贤认真的点点头，然后开始翻看剧本。不短，但是也不算长的头发散落，掩盖不住淡妆之下的清纯气息。和大部分的漂亮女星不同，全智贤或许没有那么精致的五官，但糅合在一起，总有不禁胜出的魅力。
当当当。
敲门声响起。
“进来。”
推门进来的是宁皓：“导演，大家都到齐了。”
万小虎站起来：“那好，我们也过去吧。对了，这位就是女主角，全智贤。”
这一次万小虎再战江湖，《我的野蛮女友》筹拍，一年时间里疯狂的拍摄三部电影，也算是狠人一个。至于剧组，大部分都是原班人马，毕竟也解散没多久，联系起来很方便，而且之前合作过，互相都熟悉。
制片人自然不必说，自己投资，万小虎自然就自己做制片人，顺便，给苏雅挂了一个名。
副导演有两位，宁皓和程耳，原本还想邀请乌尔善的，不过乌尔善和朋友去东京参加一个街头艺术展了。
选角导演和制片主任是李侠，制片主任这个角色，就是制片人手底下，真正负责制片工作的人。
导演助理则是刘洋，刘洋在《独自等待》、《蝴蝶效应》都是剧务，老早就不打算继续念书了，正式成为蒲公英的员工，跟着万小虎一起做电影。
摄影师也还是吕乐探长，他是真正的摄影大师，原本可以说是张一谋的御用摄影师，只是张一谋现在还没找到好的题材拍电影。在《蝴蝶效应》合作愉快，自然，再次与万小虎合作。
副摄影师，依然万小虎的好哥们陈冲，两个摄影助理，是李晖和王克飞。
录音师是张阳，化妆师是徐莹。
基本上就把《蝴蝶效应》的剧组复制过来，当然，有所瘦身。《我的野蛮女友》场面很小，不需要太多的工作人员。
进了会议室，原本闹哄哄的场面，立刻安静下来。两部电影的名望积累，让万小虎真正剧本了一名导演的威严。
“大家都到齐了是吧？”万小虎随口问了一句。
程耳回答：“职员22人全到，男主角和八名配角都来了，只差女主角了。”
万小虎笑说：“女主角这就来了，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来自韩国的全智贤，她将担任女主角，她还不怎么会说，大家谅解一下。”
全智贤落落大方的鞠了一躬，蹩脚普通话登场：“大家好，我是全智贤，请多多关照。”
哗啦啦。
来了美女，剧组一帮北电学生，立刻嗷嗷叫着鼓掌。
“行了，行了，别吓坏了她。全智贤，你自己找位置坐下。”万小虎也是从学生时代走过来，起哄这种事，自然见怪不怪，年轻人，躁动啊。
等所有人安静下来，万小虎清了清嗓：“咳咳，都老熟人了，长话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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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今天镇上断网了，所以迟迟未能更新。感谢nju_boger、我是三天两头、悟与信、读书男孩、绝世LV隐者、月下柳絮的打赏。拜求推荐票啦！）
0120【I－believe】
“咳咳，都老熟人了，长话短说。这部电影虽然比较简单，但是场景变换很快，也就是说我们要准备的工作很多，希望在接下来的两个月时间里，争取能够提前完成拍摄，大家都舒舒服服的回家过年。至于，纪律要求什么的，我就不多说了。宁皓，你给大家布置一下工作吧。”
简短的说了说，万小虎就停了下来。
以前刚开始拍电影，还挺意气风发，场面话说的兴起，现在真没那时候的激情了。当然，不是说对导演失去了热情，而是对这种出风头的事，兴趣不大了。
“剧本都看的怎么样了？”走到黄小明身边，万小虎问。
夏宇不签约蒲公英，万小虎只能说他错失了一次机会，随后就找到了黄小明。尽管和赵微、陈昆一届，黄小明却星路比较坎坷，至今除了在《独自等待》稍微展现一下，并无太大的机会。
对于蒲公英的招揽，黄小明没有犹豫，一口答应。
于是，他就成了《我的野蛮女友》的男主角。
对此黄小明激动的几晚上没睡好觉，深刻感悟到什么叫时来运转。从一个跑龙套，一步登天，成为最近风头正锐的代扛旗手导演，万小虎的新片男主角。
这种变化来得太快。
要知道，经过《独自等待》和《蝴蝶效应》的成功，万小虎已经不是什么新人了，业内知名度直线提升，虽然和张一谋、冯小岗不能比，却也比第代导演要出名多了。想跟万小虎合作的明星，绝对少不了。
“台词都熟悉了，不过还没背下来。”
“没关系，你拿到剧本时间太短。我们前期先拍一下简单的场景，给你充足的时间准备。”
开完会，万小虎就督促所有人开始做准备工作。
要把小说描述的韩国环境，照搬过来国，很多细节方面不好改变，只能去尽量让剧情更连贯，稍微改变一下背景设置。说实话，是改变成了不论不论，还是韩都能欣赏，万小虎也有点未知。
不过，电影能风靡，靠的是创意，靠的是软弱男和野蛮女的反主流设定，背景只能说是次要，应该不会影响太大。
晚上，吃过饭。
万小虎在自己的宿舍里，上网浏览新闻。
今天是12月2号，第37届金马奖颁奖，《蝴蝶效应》获得了最佳原创剧本的提名。因为感觉得奖希望不大，万小虎就没决定去参加，只是让在台湾做发行的寰宇电影的工作人员，代为参加。
不出所料，天时地利人和都不占优势，《蝴蝶效应》没有拿到奖项。
摇摇头，万小虎将电脑关掉。
本来就没在意这个奖。
“明天就要开始《我的野蛮女友》的拍摄了，看看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将剧本拿出来，万小虎浏览起明天要拍摄的部分。
忽然，想起来什么：“对了，电影当年轰动的时候，还有一首非常轰动的主题曲《－beleve》，好像是申胜勋唱的，韩版我记不住。但是版我却知道，当初唱过很多遍啊。一个是孙楠演唱版本，一个是范逸臣演唱版本。不如先把这两个版本弄出来。”
想着，万小虎就动笔开始写歌词。
“－beleve当我在你家门口。下雨了，你看了也会难过。－beleve你不说话的时候，也是一种其实你在回应我。”
“虽然不曾说相信你正在懂，就算牵的不是我的手我真的不难过。不知道在高兴什么，你的笑容有时候也宁可当作你在为我加油。”
“不知道在妄想什么，只告诉自己－beleve你总会看到我，在某个时候想让你陪伴的是我……”
这一版是范逸臣演唱的版本，大体的歌词万小虎还是记得的，怎么说当年也是专门给人拍mv的导演，基本上流行歌曲都知道个大概。
“－beleve你还在那里等待，爱的路，总是充满了祝福。”
“－beleve你还在把爱深埋，我在这里，为你整夜在徘徊……”
这一版则是孙楠演唱的版本。
当初《我的野蛮女友》肆虐的时候，不管是韩国版，还是大陆的孙楠版，以及台湾的邰正宵版，都快被大街小巷唱烂了。除了电影火爆的原因之外，更多的则是这首歌的旋律和曲调非常好听，歌词也写得好。
万小虎已经想到了，先把三个版本的主题曲做出来，然后去参加打榜，肯定能为电影造一些势头。
跟着记忆，又将遗漏处做了一些补足，不出十分钟，两个版本的歌词都写好了。
歌词写出来，剩下来就是谱曲了，这就击了万小虎的软肋，他对编曲懂了窍——还有一窍不通。
“喂，张阳，认识谱曲的人吗？”
“认识啊，怎么？”
“给我介绍几个，我写了两首歌，想作为电影的主题曲，我只有调，但是我不会作曲。”
“行啊老虎，你不仅仅会导演，连写歌都会啊。”
“要不怎么被人称为才，行了，就这么说了，你把这个事记在心里。约一个厉害一点的作曲家。”
将两份歌词收进抽屉里，万小虎继续浏览剧本。
记忆的电影再多，也许要将它拍摄出来，这个过程马虎不得。
重生一次，万小虎对于这一点，无比认真。
……
2000年12月10号，《我的野蛮女友》已经渡过了拍摄的磨合期，开始渐入佳境。
这一天，京城国际饭店三楼大厅，人满为患。
《蝴蝶效应》今天召开庆功宴，广邀娱乐圈四方宾客，齐聚一堂。
无数记者涌过来，闪光灯根本停不下来，每一次闪光，都意味着，一位娱乐明星被映入底片。
“万导，恭喜恭喜啊。”张扬猛地给了万小虎一拳，拳头不轻不重，既是恭喜也是嫉妒。
万小虎笑哈哈的承受，搂着张扬说：“你这语气里面，一股酸溜溜的味道。”
“能不酸吗，你才多大，你才混导演几年？这就成了第代导演的扛旗手，这就领先我们了，没道理呀。货币货得仍，人比人气死人啊！”张扬郁闷的说。
“怎么，《洗澡》没发行出去？”万小虎察觉到了张扬的低沉。
“唉，不说我了，今天是来喝你的庆功宴的，说我这点晦气事做什么。陆学长他们呢，早先到了？”
“到了，在包厢里，你自己去，我就不送你去了。”
“你忙你的，我多大个人，手脚都灵活，眼睛也认得路。”
这边才送走张扬，那边就看到冯小岗带着夫人徐帆，径直走过来。
“冯老师，徐老师。”万小虎立刻迎了过去。五代导演，万小虎基本上都得以老师称呼，因为很多和五代导演同期的北电学生，都留校成了北电的讲师和助教，相差二十多岁，整整一代人。
冯小岗笑着打招呼：“小虎，恭喜啊。”
徐帆也笑着说：“你比冯小岗厉害，《蝴蝶效应》拍的真不错。”
冯小岗不干了：“你要吹捧小虎，也不用贬低自己老公啊。”
徐帆皱眉：“我贬低你怎么了，不行。”
老婆发飙，冯小岗立刻熄火：“也行，我就是建议一下。”
万小虎哈哈大笑：“我运气好，比不得冯老师年年在贺岁档独占鳌头。”
“我算什么独占鳌头，就是比一些食古不化的老家伙灵活一点，天天被骂粗俗。你最近被骂的似乎挺凶的，也没见你吵闹，忒不得劲。”
“我资历浅，不想吵架，最近忙着筹备和拍摄新电影，也没什么精力去关心他们骂我什么。反正我就拍我的，市场能检验谁在走正规，谁将成为历史。”万小虎无所谓的说，这一阵，《蝴蝶效应》在电影市场搅风搅雨，赞扬的有，自然，骂万小虎也就不少。
“这话说得正解，我原先就说了，国电影人盖的这座庙太小，容不下人。你看看吧，你也是出身名门，北电学生，怎么说也是他们的嫡系弟。你一成名得利，他们就立刻翻脸，好像你动了他们的棺材本一样，无趣之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