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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酷医生成小看护》》 · 语绿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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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到餐厅吃早餐的时候,已经比平常时间晚很多了。

“早。”她尽量用跟平常一样的态度面对大家。

“早,克语。”亚馨还是如同往常一般温柔的笑着。

“那个……客人呢?”她落坐,问的是昨天那个相亲的对象。

“回去啦!”王妈摇摇头,叹了口气。“我叫他回去的。对不起啦!克语,那小子也太不像样。我跟他妈说去。”

“不用了。也没什幺,这种事情本来就没有一定成或不成的。”王妈这幺认真反而让她伤脑筋。难道要昭告天下,说人家看不上她?

“你这幺说也对……”王妈喃喃道,闷闷的低头吃稀饭,没有了往日的生气。相亲这件事没有像她想象中顺利,显然给她不小的打击。

“对了,克语。你有看见董事长吗?”

“啊!”林克语手中拿的玻璃杯晃了一下,溅出几滴柳橙汁。

“没有。”她低着头,用餐巾纸擦去桌上的果汁。

“奇怪了。早上还没看到他,派人去他房里叫人,也说他不在房里。董事长这幺早会跑到哪里去?”

在她房里。

这个答案就算是撕裂她的嘴,林克语都不可能说出口。她红着脸,突然觉得口干舌燥,仰头喝完一整杯的柳橙汁。

“我吃饱了。你们慢用。”王妈很没精神的说,然后起身。

“王妈你还好吧?”徐亚馨关心的问。

“我很好,只是有点累了,我去房里睡一下就没事了。”

“那你好好休息。”

“嗳。”

王妈走了,餐厅里就只剩下克语跟亚馨。林克语狼吞虎咽,希望快点结束早餐,到医院去。她可能还可以在看诊前休息一下。天知道她现在身体酸痛的好象要散了一样……那个该死的男人!

徐亚馨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克语。”

“什幺?”她抬头对上亚馨甜美的笑容,那笑容不知怎地让她有些罪恶感。

“我决定要跟董事长告白了。”亚馨的眼神彷佛在刺探些什幺。

干嘛告诉我这种事情啊!?我不想知道!虽然心里在这幺大吼着,可是她的表情还是不变,连她都开始佩服自己的镇定。

“好啊。”她说,低头继续吃早餐。

亚馨的视线还停留在她身上。她总觉得她在试探什幺、总觉得她发现了什幺。林克语不安的加快了动作,只希望结束这难熬的时刻,赶快到医院去。

“早!”

当这个低沉的嗓音在餐厅门口响起,林克语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知道自己平安躲到医院的机会已经咻的一声溜走了,顿时感到眼前一阵黑。

“你跑到哪里去了?我们才提到你呢!”

面对亚馨的问题,戴健棠只是暧昧的笑了一笑,没有正面回答。那让林克语松了一口气。

可是下一秒钟,她的心脏几乎跳出喉咙。因为他竟然破除以往的习惯,走过来坐在她身边。

“早。”他注视着她的眼神略带责备。

怎幺自己跑掉?他无言的问。

“……”她不知道自己可以回答什幺。

而他的下一个动作却让她差点从椅子上跌下来。

他……他居然把手放在她的大腿上!?

转头瞪他的时候,他脸上一点羞愧之色都没有。他变深变幽黑的瞳孔释放出的性感,让她呼吸一窒。经过了昨夜,她太熟悉那双眼睛所传递的讯息……

“克语,你怎幺了?”

亚馨的声音让她回过头。“啊?”

“你的脸好红。”

“没……没事……我吃饱了,先走了。”说完,她逃也似的离开餐厅。

林克语回到自己的房里,关上门,试图平复乱七八糟的思绪。可是那实在不容易,特别是在这个还残留着昨夜激情痕迹的房问里。

乱糟糟的床是个太过刺激的画面,她匆匆定过去,神经质的拉平皱巴巴的床单。

就在她弯着腰收拾地上的衣物时,一个突如其来的拥抱让她几乎尖叫出声。

“你——”

被转过身,她根本还没有余力喘息的时候,就被吻住了。

“呜……嗯……嗯……”

好不容易终于可以再呼吸到新鲜空气,已经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她大口的喘息着。

“你不是说好回床上的吗?怎幺自己跑掉?”他的拥抱又密又实,灼热的呼吸喷在她敏感的耳畔,让她的腿软腰酥。

不行!爱上这种男人,她会失去所有。他太强势了,他的个性、他所带给她的情感,就像是一个庞大的黑洞,会把她整个人都卷进去。

她一向是个冷静理性的人,从小她就按部就班,设定了医生的志向,也一步一脚印的朝目标前进。她的人生已经计画好,而且她也很自得于这种规律而有秩序的生活。他的存在跟他的感情对她而言是个大麻烦,将会毁灭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一切。

心里的警讯不断升高,于是她将他推开。

“请你不要这样。”退开一段距离,她双臂抱着自己的身子,言词显得保留,脸上更是像被冰封住一般的冷。

戴健棠眯起了狭长的俊眸。“怎幺回事?”

“昨天晚上……我喝多了,就是这幺回事。那没有什幺意义,我们都是成年人,有生理需求是很正常的。加上我昨天确实情绪不稳,我很感谢你安慰我,不过就仅止于此,我不希望你有什幺过多的期待。”

这女人!他几乎要忍不住骂脏话了。她竟然可以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说的那样云淡风轻。

“你是什幺意思!?”

林克语紧绷着脸,不回答。

他看着她冷冰冰的面容,低咒一声。

“少说谎了。你休想把昨夜的一切都一笔勾销。我不相信昨天晚上你的反应都是假的。”

他的话总算让她坚硬的面具裂开了一条细缝。她眼里闪过一抹慌乱,可是拜她长期训练有素的肌肉控制功夫,她很快又恢复镇定。

“我不想跟你有感情上的纠葛。”

他拧紧眉头。“我喜欢你。那对你没有意义吗?”

她多希望自己可以理直气壮的说——没有!

他喜欢她。一个令她心动的男人说喜欢她,她应该是欣喜若狂的,可是只要一想到任这种危险的感情泛滥的后果,想到他说过的那些话、描绘的那些远景,她就不由得害怕。

“我不喜欢你。”她强迫自己装出冷漠的样子,直视他。

戴健棠瞪视着她,很久很久。她可以听到他咬牙的声音。

“我不会这幺简单就放弃。”

他离开了房间,离开了她的身边。她觉得全身的力气好象被抽掉了,颓然坐倒在床上。

她做的事是对的。

可是为什幺她感觉那幺的不对……

戴健棠如往常一样到医院来接林克语。

她不在医院里。

“林医师已经下班了。她坐计程车回去。”医院的护士对他说。

下班?六点整就下班?怎幺可能?

但他立刻明白了原因,因此沉下了脸。

回到度假村——

“林医师呢?”

“她说肚子很饿,一回来我就煮了一碗面给她吃。她说吃饱了想回房睡觉,叫我别打扰她。”王妈回答。

戴健棠咬紧牙根。这女人根本就是故意在躲他。

他迈开大步往林克语的房间走去。

“少爷,你去哪?不吃晚餐吗?”

“等一下再吃。我有“重要”的事情要找林医师谈谈。”

在林克语的房门前,他用力的拍门。经过很久,里面部没有回应,他像是跟里面的人对上了似的持续用力的拍着。

“开门!别逼我用备用钥匙。”压低的嗓音带着浓浓的威胁。

啪地一声,门应声而开,里面的人冷冷的看着他。

“你要做什幺?”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把她一推,门一关,将两个人都关在门内。

他由上而下的俯视她,她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压力,可是她坚决不表现出一丁点动摇。即(奇*书*网.整*理*提*供)使他的靠近跟他的气味,已经对她的心脏造成很大的负担。

“逃避不像是你的作风。”

“我没有。”

“哦?是吗?”他挑眉。

她咬着下唇。他没有追问下去,而她很庆幸。

他放开她,走到房间中央的床上,老实不客气的坐在上面。

“你干嘛?”她警戒的瞪着他。

“你要躲我可以,可是我毕竟是你的病人吧?药总该换吧?”

林克语脸上一热。他说的对,她不能忘记自己的职责。于是她拿了绷带、药水等等物品,走到他面前。

“你复原的差不多了。”一边拆开他的绷带,她一边说。

他的手臂肌肉结实而黝黑,那双强悍的手勾起她不应该有的遐想,它们曾有力的拥抱住她,它们曾经在她身上引燃许多火苗……

天!她在想什幺啊!?

生气、斥责自己后,她以僵硬的声音说:

“我可以离开了吧?约定的一个月期限已经快到了。”

他没有回答,只是气愤的看着她。

这女人真的知道怎幺样刺伤一个男人。

“我不会放你走的。”随着低吼出的决心,他的左手攫住她的颈项,然后粗暴的吻了她。

她奋力挣扎,甚至咬了他的嘴唇,血的腥味冲入彼此的口腔,可是他没有放开,反而吻的更深、更浓烈。他的决心让她害怕,她自己的反应也让她害怕,害怕自己一旦被这狂猛的感情漩涡卷进去,就再也出不来了……

“不要!”她生气的推开他,气喘不止,胸脯不停的上下起伏。“你就是没有办法接受女人的拒绝吗?我说我、不、要!你听懂了吗?现在,请你出去!”

她的话对他而言,是最严重的指控跟侮辱。

他恨恨地瞪她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终于又赶走他一次了。茫然的看着被他用力甩上的门,林克语觉得全身无力。

还可以赶走他几次、还可以抵抗几次、还可以坚持多久……对这些问题她一点自信都没有。

“可恶……”她喃喃自语,眼睛瞥到一旁的纱布跟药水,她在心里叫了一声!

还没给他上药包扎!

不管怎样,他还是病人,她的病人,她必须尽到做一个医者的责任。

她拎起医药箱,往外走。

如果在客厅的话,他应该不至于在所有人面前说出或做出不当的行为吧?

抱持着这样的想法,她急忙出了房门去找他。

接近戴健棠的书房的时候,她听到有一对男女的谈话声。

她从门外往内望的时候,看见了戴健棠跟亚馨站的好近。心中一突,她停下脚步。

亚馨泫然欲泣的脸,就连身为女性的她都觉得好美,好惹人怜爱。

“对不起,也许会造成你的困扰,但是我真的忍不住要对你说——我……”

林克语捣住嘴巴,明白自己撞见了很不得了的场景。

明明不关她的事情,可是为什幺她好紧张,身体微微的发抖。

“亚馨。”她听见放柔的男性嗓音,然后看见戴健棠的手搭在亚馨的肩上。

林克语的喉咙涌进一阵苦涩的滋味。没有一个男人可以面对这样的美女,张着含泪的大眼,无助的仰望着自己而不心动的吧?

她不想看,转身把自己发软的身体靠在墙上。

亚馨的声音在此时传人她的耳膜——

“我喜欢你,已经喜欢很久很久了。”

她闭上眼睛,感到绝望。然而,脑海里却出现刚刚的那一幕——那两个人,男的英俊、女的娇媚,站在一起的样子好搭配,他们才是适合彼此的。

她比不过亚馨。

其实她早就知道,任何一个头脑正常的男性,都会选择亚馨,就像上次那个王裕嘉……

“亚馨,我……”

一阵恐慌攫住了她,林克语突然很害怕,怕亲耳听到他的回答。匆忙的跑离开那里,她甚至无暇去注意到自己慌乱的脚步声。

回到自己的房间,她关上房门,然后靠在门上喘气。

没事了、没事了,没有她的事了。她已经决定放弃那个男人,他接不接受亚馨,或者他跟任何人交往,都不关她的事。

她相信亚馨可以配合他的需求,为他生他想要的四个小孩,两男两女;她可以做他的贤妻良母,放弃自己的事业;他们可以住在大房子里,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

婚姻、束缚、孩子,这些都是她避之唯恐不及的。最好他转移目标,跟一个可以乖乖听话的女孩子在一起,那她就自由了……

林克语拚命的安慰着自己。可是她无法解释的是——为什幺她的胸口觉得好闷,为什幺她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无论如何,日子一样要过。

身为外科医师的林克语深深了解这个道理。她没有时间让自己沉溺在爱情的烦恼当中,她的病人需要她。

尤其是躺在病房内,至今还没有清醒的小女孩……

她曾经怀疑小女孩是因为脑部缺氧过久,成为植物人,可是经过检查已初步排除了这个可能。小女孩没有醒过来的原因也许是……她不想醒来。

潜意识里抗拒着醒来,因为醒来就必须面对现实。而那现实对小女孩来说,可能是很可怕的回忆。从小女孩昏迷时仍然不时微微颤抖的眼皮,还有间歇性的痉挛,可以知道她就算作梦,也是作着恶梦。

小女孩的母亲除了送她进医院的那天,就再没来看过她。

心疼小女孩的遭遇,林克语这两天晚上都没回去,陪在小女孩床边。她会讲故事给她听,当然是在没有人看见的时候;她会温柔的摸摸小女孩的头发,当然也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她是脸皮薄又爱逞强的人,有人的时候,她才不可能会做这些事情。

没有回度假村,她也没有再见到戴健棠。

他不再来找她,也不再烦她,也许是因为放弃了吧?也许他终究发现亚馨才是适合他的人。事实证明,他的坚持也不过尔尔。

想起他,林克语仍会心痛、愤怒、酸涩……滋味五味杂陈。

不过反正时间会冲淡一切。她如此告诉自己。

小女孩呻吟了一声,这个声音将她的思绪拉回。

“小玉?”

小女孩的眼皮动了一下,然后缓缓的张开眼睛。

“你醒了。太好了!”这一刻的兴奋和感动是无法形容的。

当医师这幺多年,她还是会因为病人的痊愈,而感到快乐无比,虽然她从不表现出来。

小女孩眨眨眼睛,也许是熟悉了她的声音,她没有害怕,反而对林克语怯怯的笑了。

“我是你的医生。你很乖、很听话,现在虽然生病了,可是很快就会好了。”林克语摸摸小女孩的头,对她说。

小女孩也以点头回应。

本来是很平和温馨的场景,却被突如其来的开门声所打断。

林克语回头,看见的是小女孩的母亲。

“你来的正好,你女儿刚醒了。”

妇人看起来很不正常,她的脸上布满了泪水,眼睛也很红,五官几乎扭曲在一起。她看了一眼床上的小女孩,眼泪又掉了出来,转头看林克语的时候,却是一脸悲愤。

“我老公被警察抓走了!这样你高兴了?你高兴了是不是!?”

林克语一愣。她不是讶异这个结果,讶异的是妇人脸上疯狂的表情。

“你逼死我啦!你逼死我啦!你是医生!应该要救人的,不是?为什幺要害死我!?呜呜……”妇人已经陷入极度歇斯底里的情况。

“这位太太——”

林克语以沉稳的声音开口,试图让她恢复平静。但是当她伸出手,妇人却用力的推开她,她因为这推力而往后颠了一步。

“我老公被关了、被关了,我怎幺办?怎幺办?你为什幺要多管闲事!?都是你!都是你多管闲事!为什幺你不去死!去死啊!你这个贱女人!”

林克语察觉情况不对已经太晚了,妇人狰狞的向她扑过来,她的双手掐住她的脖子。

她的手挣扎着,可是根本就无法摆脱一个比她胖又壮的妇人。

好痛苦……肺好象快要炸掉一样……

没有办法呼吸……眼前的景象渐渐变得模糊……

原来这就是死亡吗?她要死了吗?当四周变得越来越黑暗的时候,林克语有了这种想法。她的脑中掠过各种景象,那是她从小到大经历过的事情。

什幺是对她最重要的事情?谁是她最重要的人……她的病人吗?她的朋友吗?

不,就算世界上少了她这个医生,病人也不会因此而绝望;她没有亲人,也没有太多的朋友,唯一一个占据她心里最重要位置的人……是一个自大、霸道,且独断独行,可是在危急的时刻却是最可以倚靠的男人。他强而有力的臂膀曾经帮她挡掉灾难,同样的臂膀也曾经给过她世界上最甜美的拥抱……

如果她在此时此刻就要死了,那她唯一的遗憾是他……

如果可以活下来,那她最想做的一件事情……最想跟他讲的一句话是……

为什幺她了解的这幺迟?为什幺她没看透什幺是对她最重要的?为什幺轻易让爱的机会从手中流逝?

结婚真的有那幺可怕吗?生孩子真的有这幺可怕吗?一个大房子里,有他、有她,还有他们的四个小孩……她真的不想吗?

不是啊!她只是一时没有办法接受、她只是还没有心理准备,一时慌乱之下,才把他推拒在心门之外。

她没有试着跟他沟通、没有努力……去爱……只因为害怕改变,就推拒了幸福的可能。

然后——她就要死了……

现在她知道了人的生命是如此脆弱而不可知,她后悔了……后悔不曾告诉他她的、心意……

“……呜呃……”好痛苦……

让她再见他一面,那是她对上天最后的期望。

她的知觉已经变得麻木,可是隐约感觉到身体被拉扯了。喉咙的压力突然消失,然后她看见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像……

是他……可能吗?

“你怎幺样了!?林克语,你不许死!听到没有!”那是急切的、碎心的大吼。

“我……”她的喉咙好痛,发出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一样粗嘎。可是她必须讲,她必须在她死前告诉他……

“我……其实……爱……你……”每挤出一个字都是痛苦,可是她还是坚持讲完。“我……不要……不要把你……让给……别人……”

讲完最后的一个字,她全身的力气好象都消耗殆尽了,她陷入了最深沉的黑暗中。

而停格在视网膜的最后一幕,是他哀痛欲绝的脸庞……

尾声

耳边传来人走动的声音、小声交谈的声音,还有器械的声音,那些都是她熟悉的声音。缓缓张开眼睛,首先看到的是医院的白色天花板,然后她感觉到有人握住她的手。

一转头,她就看见了他。

坐在床畔,他似笑非笑的凝视着她。她没看过他的这种表情,可是她有一种头皮发麻的恐怖感觉。

回忆涌进脑海——

病人的母亲攻击她、她差点死掉、他及时救了她,然后……

她以为自己要死了,说了很多白痴的话。

啊啊啊——不不不!谁来告诉她这不是真的!

她的脸色变得惨白,身体僵硬的成了化石。

“原来你这幺爱我。”他嘴角的笑非但没有消散,反而越来越浓了,彷佛是看穿了她的思绪。

她嘴角微微抽搐。“告诉我,这是一个恶梦。”

“这是真的。”他戏谑的捏捏她的手。

林克语只觉眼前一黑。完了……一切都完了……

“这不是恶梦,是美梦。我作梦都想不到高傲的林医师,会对我做出这幺热情感人的告白。”

“闭嘴!你给我闭嘴!咳咳……咳咳咳……”这回她的脸涨得通红,受伤的喉咙因为这幺突来的大吼而痛得拚命咳嗽。

“好好好,不闹你了。”他拍着她的背,喂她暍少量的水,动作和恶毒的嘴相反,是无比的宠溺和温柔。“你刚刚醒过来,不适合太过剧烈的刺激。”

她欲哭无泪,只怪她给自己掘了坟墓。

“我昏迷多久?”

“一天。”

“小玉的妈妈呢?”

“你说的是攻击你的那个神经病吧?我已经将她送警局了。”

“那小玉怎幺办?”

“那种精神状态不健全的父母,若还继续待在小孩身边,反而是一件不好的事情。”

她不得不同意他的说法。

“你怎幺会刚好在那个时候来?”

“心电感应吧!”

她给了他一个大白眼。

“是真的很巧。我到现在都感谢上帝。”他勾唇而笑,握住她的手。“那两天我有急事必须去台北处理,才刚回来就来找你,想不到会遇见那种状况。”

原来他那两天没来找她是因为有事,不是因为放弃她了。林克语的心底隐隐泛起甜意。她没有抽回手,任由他握着。

“那天你听到亚馨跟我的对话了是吗?”

她没回答,也等于是默认了。

“你听到一半就跑了。你应该听完,因为我拒绝她了。”他烦躁的说:“你到底在想什幺?我怎可能跟她?要跟她,我们早就在一起了。我说过了不是吗?我喜欢你。不管你温不温柔、有没有女人味,我喜欢的就是你——林克语,不是别人。而且既然你对我有同样的感觉,那我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她无法形容自己的感觉。又生气、又甜蜜、又感动、又羞涩,反正……反正她是栽了,栽在这男人的手上。

她闭上眼睛,有点累了,而有他在身边她觉得安全、放心……

就在她快睡着的时候……

“我已经决定好了。我们的婚礼就在度假村开幕的当天举行。”戴健棠傲然“宣布”。

“什幺啊?我有说要嫁给你吗!?”她一下子醒过来。

“我就知道你又会反悔,”他睥睨着她。“最好就是让你根本没有机会逃跑。”说着,他突然抓住她的手,把一个白金戒指套进她的右手无名指。

“你……你在做什幺!?你这个……该死!把它拔出来!”

“不准!”

“你说对了。”她冷冷道。“我反悔了。你根本霸道到无可救药的程度。”

“虽然这样你还是爱我吧?”他没有被她的冷言所伤,反而自信的道。

“你!”可恶!难道一失二曰”成千古恨,她永远要矮他一截吗?

看着她又气又怒的模样,他勾唇而笑。“别这样。”轻轻抚摸她的脸,像在安抚一只毛发全竖起来的猫儿。“我也爱你。”

她的脸轰地涨红了。

他再也忍不住倾身吻住她。

然后病房里变得很静很静,再也听不到一对男女的争吵声……

1年后

平安医院还是如同往常一样忙碌。

是的,平安医院并没有被关掉。原因不是因为林医师“委曲求全”的当了某个“债权人”的看护工。

事实上,在结婚之前,戴健棠就已经坦承招供,什幺要收回医院产权、关掉平安医院的种种威胁,不过是为了把林克语骗到身边的伎俩。

“想不到却害了自己。”戴健棠叹了口气。

“我才是受害者。”林克语忿忿不平的申辩。

这个议题永远不会有答案,但是这一年来,平安医院倒是改善了设备,也增加了好几名医护人员,规模可以说不可同日而语。

这也难怪,因为平安医院有了个财力雄厚的“资助人”,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小镇上开了度假村,镇上的人口也增加了,确实有医疗的需求。

林克语的诊疗室依然不时传来病患的哀嚎声,跟林克语威严的吼声。

“又没有好好照时间吃药了?”

林克语的眉一挑,病患连忙惶恐的摇头。

“不、不!我都有照林医师的吩咐,医师的话我不敢不听。”

她眼一眯,确认了病患确实没有说谎,才不情愿的点点头。

“奸。我再开两个礼拜的药给你。”

“是。谢谢林医师。”病患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才走出诊疗室。

最近病人越来越乖了。林克语满意的露出只有在没人看见的时候,才会展露的微笑。

看完了病人,她站起身来,伸个懒腰,白袍底下是浑圆的肚子。

小孩在腹中狠狠的踢了她一脚,她苦笑。

看来这孩子遗传了她的坏脾气呢!

如果再加上另一半遗传因子的高大身材,那生出来以后肯定是个混世魔王吧?

才想到“那个人”,诊疗室的门就被打开。

戴健棠皱着眉头。“你又看诊到这幺晚!都已经七点了,还没吃饭。”

西装笔挺的他很帅、很有男人味,不论是不是已经成为夫妻,每天见面了,她还是会心跳加速。当然这点她绝对不会让他知道。

“才七点,紧张什幺?”

“才七点!?是谁一天到晚闹胃疼?自己是医师还这幺不会照顾自己!”

被责备的林克语恼羞成怒的回了一句:“罗嗦!”

戴健棠冷下脸。

“走!跟我回去!”

“不行!晚上我值班。”

“值什幺班?去调开。未来的一年你都不准再值班!”

“你凭什幺命令我?”

“就凭我是医院的主要股东。”

她瞪着他。

空气中好象有两道互相交战的电光,一时之问气氛对立而紧张,本来在诊疗室的两名护士面面相觑,都决定还是别在这里当炮灰的好,于是偷偷溜了出去。

没有人知道诊疗室里面后来发生了什幺事情,因为也没有人有胆子偷听。

这个时候在诊疗室里……

“霸道!”她悻悻然的骂道。

戴健棠不赞同。“你肚子都这幺大了还不休息?”

“我不觉得有什幺差别。只是怀孕而已,又不影响——”

像是吐她槽似的,肚子里的胎儿踹了她一脚,她抱住肚子。

“怎幺了?”戴健棠一反刚刚的冷静,慌张的上前扶住她。“还好吧?怎样了?”

“没事。你儿子刚踢我。”她无奈的笑。

“看吧!”他得意洋洋的说。“连儿子也站在我这边。”

“嘿!小子,今天乖不乖?爸爸跟你说喔……”他低下头,抚摸着她的肚子,跟腹中的胎儿讲话。

那傻呼呼的模样,简直让人没有办法把他跟商场上冷静锐利的戴健棠划上等号。她看着这样的他,忍不住勾起嘴角。

她一直微笑着,直到男人终于停止说话……

“喂,你的手在摸哪里?”她皱眉。

他本来温柔的抚摸她肚子的手,不知何时悄悄的往上爬……

他抬起头,邪邪的一笑。

“变丰满了……”

又低又沉的嗓音是个暗号,从他的眼睛里跳动的火焰,她就知道他想做什幺了。

一年的夫妻生活可不是白过的。糟糕的是,她发现自己也全身发软了。

“你疯了!这里是什幺地方!”她轻斥,拍掉他那只令她心情大乱的手掌。

从她发红发热的耳根,戴健棠知道她的生气只不过在虚张声势。

这女人倔强的样子始终是他最爱的。

他捧起她的脸,吻住她。

当然,这不只是单纯的吻而已,他们又亲又抱的过了好久才分开。

她气息不稳,嗔怒的吊着眼睛看他。

“对着一个像企鹅一样的大肚婆你也这幺色。你真是有病!”

他微笑。“我不是对大肚婆有欲望,我是对“你”有欲望。”

他露骨的话语让她的脸一红,别开头去。他的唇追上她,再度吻住她……

这一年,他们之间还是有许许多多意见的歧异。她没有辞去医师的工作,他不反对,只是希望她不要太累;他们照他的计画结婚了,正怀着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她现在觉得那并没有想象中的可怕……

他们可能永远都不会有意见相同的一天,未来也可能还有很多争执,可是他们都不急着解决那些歧异——

因为他们知道会有一辈子的时间去做这件事情。

过了好一阵子,他们才从诊疗室里走出来。

不知道他们在里面吵什幺。但旁人就是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问。只看见两个人脸红耳赤,什幺话也没说就匆匆上车走了,想必是经过一番激烈的“唇枪舌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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