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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红楼之芙蓉重芳》》 · 千云泠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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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芙蓉重芳》

作者:千云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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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本是天家金枝女,奈何落入尘世中:楔子 仙境迷幻改命运]

太虚仙境,终年烟雾缭绕。

这日,专司人间之风情月债,掌尘世之女怨男痴之放春山遣香洞太虚仙境警幻仙子闲来翻看十二金钗正册:有道绛珠泪尽人亡终报恩,红楼儿女多痴缠。好在红楼事已尽,想来各位都可归位罢。

“警幻姐姐,缘何一人在此。”突闻一悦耳女声,宛如大珠小珠落玉盘落玉盘。

警幻收拢正册,起身笑迎来人:“玉珠妹妹,你不在娘娘跟前侍候,来我这儿可是有事。”

来人身着一袭如烟白衣,梳着飞天云髻,面容脱俗。正是西天王母跟前侍女玉珠仙子。

“得了娘娘的吩咐,特来接芙蓉仙子归位。”玉珠仙子一脸微笑。

“芙蓉仙子?”警幻一脸疑惑,“何来的芙蓉仙子。”

“姐姐莫不是糊涂了。上回妹妹来太虚仙境之时还特特叮嘱姐姐好生照看。”

玉珠仙子见此忙提醒。

“妹妹托我照看的不是绛珠妹妹吗?”警幻一脸吃惊。

“坏事。”玉珠也来不及辩解,赶到三生石河畔,只余荷叶飘飘,哪有那朵高洁清媚的芙蓉花。

“妹妹可要说清楚,我这太虚仙境何时有种过芙蓉。”警幻也是大吃一惊,平日里也未曾注意过这河畔,几时有这荷叶飘飘竟是一点不知。

“姐姐,这可坏事了。”玉珠仙子不见芙蓉,也是大惊失措。

警幻虽着急,但因其年长,处事也是多了几分沉稳,先问道缘由。

玉珠也是一一道来。

原来这芙蓉仙子原是西天王母池中的一株芙蓉花。因得仙池养护,加之众姐妹的悉心照看,隐隐有修炼大成之相,一时之间,池中其他竟不能比拟。某日,西天王母邀龙王在园中设宴,龙王竟一眼相中这株芙蓉,不惜耗费自己千年修为欲助成仙,王母感龙王一片痴心,便刺指滴灵血与她。有了两位上神相助,这芙蓉原只修炼不多时便可成仙修成人体。奈何龙王有事要暂离一段时日。便托付与她们照料,只是这芙蓉修炼所需灵气应两位上神相助后大增,仅凭她们竟无法供应,奈何王母事忙也未能照应,姐妹几个商量后便将她移种与这灵气十足的太虚仙境三生石河畔,当日也应玉珠仙子事忙,未能仔细嘱托清楚,谁承想竟闹出这番事故。

“妹妹也是受了娘娘的吩咐,算着芙蓉仙子今日应是大成,故赶来好接了仙子与龙王大人,可谁知芙蓉仙子如今竟无故不见,这让我们如何向龙王大人交代。”

警幻先将玉珠安抚下,而后细细分析道:“照玉珠妹妹的意思,这芙蓉仙子应是这几天才能修炼成仙,只是这几日却并未有上报说有新姐妹来,而今番情形下来,这芙蓉仙子却的确已修炼成形,只怕另有一番遭遇罢。”

玉珠仙子心中大急,一时竟不能安稳下来。

警幻仙子只好对玉珠仙子道:“妹妹莫急,三生石畔有一水镜,可将世间发生的事情一一显现,芙蓉仙子之事也可清查。”

警幻仙子不等玉珠再开口,便先行至水镜之前,轻念咒语,果然,不多时,水镜之中便出现了多幅景象。

只见一小童手捧一玉瓶,行至一小草前,那小草仙姿摇曳,只是许是多时未曾浇灌,略呈枯萎之势,幸得这小童浇灌方得养护。

“姐姐,不是说看芙蓉仙子的遭遇吗,干吗弄出个草啊童的。”玉珠仙子性急,看不到芙蓉,急急嗔怨道。

“妹妹莫急。这水镜显出这片情景决非偶然,必有关联。”警幻柔声安慰,继续施法,果然不多时,镜中出现了另一番情境。

那小童浇灌完小草后,发现瓶中已无水,就行至三生河畔取水。谁知,竟以外发现河畔之中有一支婷婷玉立的芙蓉花,芙蓉娇媚婀娜,自是那小草不可相比的,那小童一时着了迷,忘了今夕何夕。日日守在芙蓉前照料,又诵念经文。如此,竟助的芙蓉早出几十日成形。凑巧,芙蓉成形之日那小童恰遇下凡历劫。芙蓉感小童养护之恩,竟混与那同样成形的小草身后共同下凡报恩。

“那小童是谁,干吗如此多事,这几日的养护之恩,怎么比的上龙王耗费千年修行来的深。”玉珠仙子看此情形不禁嘀咕。

警幻笑道:“这芙蓉仙子成形之时第一眼看到的便是神瑛侍者,自是记住了他的恩情。这神瑛侍者原是女娲娘娘补天漏下的一块顽石,靠着自己修行成了男体,他那几日所诵念的经文帮助芙蓉仙子早几日成形,可谁知天上一天人间一年,芙蓉下凡历劫多时,红楼事已了,应是归位,待回头容我查查便知。”

说罢,又翻出红楼正册翻找。

可谁知,书册翻下,竟无芙蓉仙子记下的踪迹。

真正是奇焉!

“难不成……”警幻忙找出红楼副册。

“果然!”

玉珠仙子见此忙夺过那副册察看。只见上书:雯月难逢,彩云易散。心比天高,身为下贱。风流灵巧招人怨。寿夭多应诽谤生,多情公子空牵念。

“怪哉,这芙蓉仙子本是天上的神仙,下界只为报恩,并不为受罚,怎会出身下贱?”珠玉奇道。

原来天上的神仙若下界,若非为了受罚一般都托身与富贵人家,这也是为了避免仙人多占凡人俗气的缘故。

“妹妹有所不知。”警幻仙子探了一下芙蓉仙子下界后托身的晴雯身世后道,“原来这芙蓉仙子托身的晴雯也是顶顶富贵的,说来身份比之红楼众主都要金贵。只因她是偷偷下界,我等未曾注意保护安排,故少时命运便坎坷,被人转卖,也只因此方进这红楼向神瑛侍者报了恩。”

“既然报了恩,姐姐就快点把芙蓉仙子接回。”玉珠仙子听罢也未曾深究,只一心想着早日将芙蓉仙子接回,自己也好向龙王与娘娘交代。

“已经迟了。”警幻叹道,“当日我等未曾得知这芙蓉仙子也与红楼众主下凡,而芙蓉仙子早比红楼众主离世,当日未曾将芙蓉仙子的神魄引上界,现今怕早已被冥界引走投胎。”

珠玉听此神色比之警幻更加黯淡,若早知今日这番变故,自己就是舍弃这多年修行也不敢将芙蓉移栽到三生河畔。

珠玉正待要回西天王母处轻罪,突见天变金光乍现,竟将这太虚仙境终年不散的雾烟驱散。不多时,金光之处显出一英姿挺拔之男子,那男子身着黑锦金丝绣龙华服,面容俊美,神色严峻,举止之间霸气与王者之气凸显。警幻与珠玉大惊,忙上前请安,来人正是那上神龙王。

“珠玉未曾好好照料芙蓉仙子,致芙蓉仙子下凡受苦,请龙王大人严惩。”

珠玉本就不想连累警幻与其他姐妹,故早早开口一人承担全部责任。

龙王一肚子火气,当日他一眼便相中了那朵芙蓉,原本铁石之心不觉之中起了一丝柔软,不惜耗千年修为只为相守,只因临时有事外出一趟,那几个侍女竟把芙蓉给弄丢了,而且刚刚他掐指一算,最最可恨的是何时竟冒出个神瑛侍者,芙蓉为报恩竟然还不惜下凡受苦。

警幻知龙王一向铁石,对下只要一有过错便是严惩不贷,虽然当日是珠玉妹妹未曾交代清楚,但是自己也有很大的责任,若让妹妹一人承担,自己断然是不肯答应的,但龙王若是惩罚,自己这千年的修行恐是要毁于一旦,当今最最重要的是把龙王的火气降下。

警幻眼珠一转,心中便有了主意:“龙王大人,小仙有一法可以补救,不知龙王大人是否要听。”

龙王原本怒色满面,闻此,稍稍一霁,道:“你且道来。”

“小仙算得,芙蓉仙子托身之晴雯原也是富贵出身,只应被挂卖才与红楼有众多牵扯,才会最终命丧红楼致今不能归位。我等如今趁这红楼众姝未曾归位,再劈一时空,让红楼梦重温。”

“姐姐这时什么主意,原红楼梦之中芙蓉仙子已是受难,姐姐怎忍让仙子再受难一次。”不等警幻再做解释,珠玉便急道,再观龙王脸色果真不好。

警幻只好解释道:“龙王大人与妹妹莫急,这红楼梦之中多数情节可不变,但我等稍加插手,使之略略改变,也是可以的。首先,这晴雯在红楼之中惨死有其身份未明缘故,故我等可将芙蓉仙子额间的芙蓉仙迹显现,未其家人将来寻回提供便利,其次,我等可安排高人教授晴雯些许本事,为其有自保能力。当然最后最重要的还要龙王大人帮忙下凡一趟,不为历劫,只为守护仙子,与仙子共结连理,至于神瑛侍者之恩,所报途径也并非单单只有倾情一径。

警幻见龙王面色扫缓,加了把劲道:“此种做法有益二:一来,仙子可报其恩,待红楼梦尽,可得顺利归位。二来,仙子在凡间倾情与龙王大人,他日得以归位,与龙王大人相守更是顺利成章。只是不知龙王意下如何?”

龙王闻此,未多加考虑,便点头同意。

“如此甚好,请龙王大人先行下凡,小仙等马上去安排。”警幻与玉珠分立两边行礼送别。

龙王行至三生石畔,只见一道金光闪过,龙王已是不见踪影。

见龙王已走,玉珠微微松了口气,对警幻感激道:“多亏有姐姐的妙计,不然我和几个姐妹就逃不过此劫。”

“妹妹切莫多语,我等还是赶紧小心去安排的为好,莫再叫龙王大人怪罪。”警幻也是松了口气,脸色略微轻缓。

玉珠看了一眼这三生石畔,道:“姐姐这么做原是好意,叫我和众姐妹免去了刑罚,只是让绛珠妹妹与红楼众姝再历一次劫,真叫妹妹不忍心。”

“妹妹莫不是糊涂了,芙蓉仙子的命运与红楼众姝原就是有联系的,既然芙蓉仙子的命运先变,这所谓的红楼自然不是原来的红楼。况且,他日众姝归位之际,自是有另一恩赐,想来众姝还要感谢我等呢?”警幻宽慰玉珠道。

“如此我就放心了,芙蓉仙子之事还要劳烦姐姐尽心安排,玉珠先回娘娘那里禀告。”玉珠仙子闻言离去。

警幻行至三生石畔水镜前,看到镜中情景,不觉点头满意。

[卷一 本是天家金枝女,奈何落入尘世中:一 天家得女芙蓉颜]

江南锦绣景,正是六月好景,杭州西湖畔,却是朵朵芙蓉或是含蕊绽放,或是打骨朵儿摇曳,荷花清香四靡,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湖畔正中,只见一画舫在湖中悠然滑行,徜徉于朵朵芙蓉之间,与西湖美景相衔相构,真正是西湖美景淡妆浓抹总相宜。

那画舫不同与湖中其他小舟,体积却是极大,内里还有两间隔开小室,摆设华丽金贵,却又不失清雅。

画舫的小门突然打开,内里先是走出一个身着粉衣美丽少妇,只见那少妇已是身怀六甲,怕是与临盆之日不远,只是少妇神色极好,行动自如,倒像是少女一般。

“如儿,你又淘气了。”不多时,画舫之门马上打开,一清俊男子从里走出,那男子气质倜傥,却又不失霸气,乃是人中龙凤。

男子不顾女子反对,将手中的一袭披风披与女子身上。

女子嘟起粉唇,不满道:“都已经是夏季,难道王爷想把人家热死。”

男子脸色一沉,道:“如儿,你现在身怀六甲,又马上要临盆,不听皇后娘娘的劝说在宫里安胎,偏偏跑来江南,如今还要来游湖,若真出了什么事,叫我如何向你姐姐交代。”

“放心拉,王爷,人家才没有那么娇弱呢,何况人家怀了宝宝后就特别喜欢看芙蓉花吗,难道王爷舍得让宝宝难过吗?”

“就你最有理。”男子点了点女子挺翘的小鼻子,宠溺一笑。

那男子正是北静王,北静王原就是王室中人,乃是当今圣上的堂弟,加之能力卓越,且在当今圣上登位之际出过大力,如今最得圣上宠信。而女子乃是当今皇后亲妹,与北静王情投意合,两人成亲至今已有十年有余,北静王单宠一人,至今未曾纳妾,只是相守一生一代一双人,已得两子,待这次怀孕,太医诊得是一女娃,高兴坏了北静王妃,而皇后也是十分高兴,那皇后原是自己身体娇弱,不得受孕,膝下只是抚养了前皇后之子现今太子加之几位皇子,皇家女儿太少,皇后也是一直都想有个女儿养在身侧,听闻妹妹有喜,且是女娃,早早就想把这妹妹接在身边照料,岂料,这北静王妃却是最生厌恶宫中沉闷,借着自家王爷到江南办理公务,巴巴跟来,全然不顾已经怀胎数月,真正叫做胡闹!可谁叫北静王爷对妻子是耳根子软的很,自家妻子撒撒娇,便被牵着鼻子走。

这不,原本早就可以回京,硬是被妻子拖到现今,更加离谱的是,离临盆原就已经没几日,照理应是在家好好养着,偏偏北静王妃小嘴一嘟,就到了西湖画舫之中。

“王爷,现在是游玩的时候,您可别皱眉头。”北静王妃见北静王眉心深皱,连忙伸出小手抚平。

“好好,现在陪这你玩,以后可不许胡闹。”北静王无法,只得妥协答应,谁叫他爱自家王妃是出了名的。

画舫在西湖上慢慢前行,划出一道道长长的柔然的波痕。

突然,北静王妃被眼前的一片芙蓉给吸引,确切的说是芙蓉丛中的一朵芙蓉给吸引。

“王爷,你看。”

北静王也是惊奇万分,从未见过如此仙姿的芙蓉花,只见那朵芙蓉开在一片芙蓉花的正中,朵朵芙蓉都簇拥在该朵花的四周,只为陪衬这多芙蓉,那朵芙蓉花瓣粉嫩,正欲怒放,层层淡淡的粉色光芒漂浮在上,婷婷玉立,似是迎风招展,又似娇羞在怀。如果细看,还会发现那朵芙蓉粉色光芒之中夹带了点点金光,映衬着天上照下的灿烂阳光,却是耀眼的让人瞩目,又让人不敢逼视。

船家按北静王妃的要求在那片芙蓉之中划开一条路,渐渐靠近了那朵芙蓉花。

北静王正欲摘来给妻子,谁料,那北静王妃却是迫不及待,不顾自己已是笨重不堪的身子,竟然测出半个身子去摘撷,吓的北静王出了一身冷汗,连忙拖住北静王妃还有半边未出的身子。

幸好那朵芙蓉离船极近,北静王妃只稍稍用力,便摘了来。

北静王妃侧回身子,一脸的喜滋滋。

北静王正欲责怪,还未开口,那北静王妃却突然弯下腰,一脸痛苦。

“如儿,你怎么了?”北静王爷刚刚收回的冷汗又被吓出,连忙去扶自家王妃弯下的身子。

北静王妃强忍阵痛,勉强一笑,道:“王爷,臣妾怕是要生了。”

却说外边如此这般动静,早早引的在内里侍候的丫鬟婆子出来。幸而,因为怕万一,此次游湖身边带了几个经验老道的婆子,且画舫内里卧榻火炉等一应俱全,倒不怕接生时物件缺少。

几个力大的婆子将北静王妃抬进内里的最里间,又吩咐丫鬟烧水,准备剪子棉布等。又吩咐这船家往下榻的行宫方向游去。

再论北静王妃,早已是疼的满头冷汗,一双青葱玉手却是青筋勃起,紧紧抓住卧榻边的红木仪仗。

不多时,羊水便破。因为北静王妃已是第三胎,加之平日里也是保养的极好,婴孩的胎位又是极顺,倒是没给北静王妃多大的痛苦。

只不过,女人生孩本就是痛苦的很,任凭你再有经验,再顺利也是一番磨难,生产过程之中不时有北静王妃的惨叫传出,这北静王妃比之原来太医估计的生产日期又恰恰早上几日,最最重要的是这北静王妃生产之前是做了一番动作才提早生产,以至那北静王在外间担心的走来走去,要不是众人拦着,早就冲了进去。

终于,在半个时辰之后,一阵婴儿的啼哭声响彻西湖湖畔,同时,似是一道金光闪过,西湖湖畔千朵万朵芙蓉霎那间盛开,芙蓉清香溢满整个杭州城。

“恭喜王爷,王妃生的小郡主,老身至今还从未见过有如此好面相的婴孩。”接生的婆子打开隔断两间房间的门,随后向北静王道喜。

北静王大悦,行赏随行人员美人五两银子。

随后,北静王也没细看婴儿,只是从婆子手中抱过婴儿便一个箭步冲到刚刚生产完后身体极其虚弱的北静王妃身边。因为先前北静王妃生下的两个男娃北静王时常抱着,现在抱着那个小女娃姿势极为熟练,那小娃也是不哭不叫。

“王爷,臣妾想看看孩子。”北静王妃虚弱的撑起身子。

北静王忙把孩子交与北静王妃,北静王妃一脸慈爱的接过孩子。第一眼看到孩子,便惊喜的睁大了眼睛。

“王爷,你看我们的孩子……”北静王妃急急的拉了一下北静王爷的衣袖,道。

北静王奇怪的看了一眼孩子,随后,一向见识多闻的北静王眼中也出现了惊喜与疑惑。

只见那婴孩的皮肤白白嫩嫩的,完全没有刚出生孩子的红皱,还没手掌大的小脸上晕染这淡淡的红晕。五官精致,让人最见之忘俗的是那双黑亮的凤眼,闪亮的如同夜空里的星星。只是最最让人惊奇的却是婴孩额上的胎记,长长的两弯柳眉正中竟有一粉色痕印,细看之下,却是一朵怒放的芙蓉花。

“王爷,这不是臣妾刚刚采撷的那朵芙蓉吗?”北静王妃心中止不住喜悦,对北静王说道,“定是老天保佑,将天上的芙蓉仙子赐予臣妾,王爷,臣妾要去寺里还愿。”

“好好,不过要等你出月子才行。”北静王心中也是赞同,随了北静王妃的心愿。

正是说着,船已经靠岸。谁知,因西湖奇景,竟引得杭州城的百姓纷纷而来,又听闻前段时间惩治了江南许多贪官的北静王爷喜得一芙蓉颜的郡主,纷纷在岸上向北静王夫妇行礼道贺。

随后,北静王夫妇坐上从行宫抬来的肩舆,引得杭州城的百姓纷纷驻足道路两旁观看。

由此传为江南的一段佳话。

北静王夫妇对该女婴更是溺爱万分,恨不能将天下最好的东西统统找来放在她面前。

因这西湖奇观,加之女婴额间芙蓉胎记,北静王深思熟虑后,决定取名芙字。京城之中收到喜讯,当今皇上与皇后也是急不可待,命人八百里加急催促北静王夫妇赶紧回京,随后又加了一道圣旨,收水芙为皇后义女,赐好菡萏公主。

[卷一 本是天家金枝女,奈何落入尘世中:二灵隐仙师语先机]

北静王妃坐完月子,可以下地走路已是近一月之后。依照原先预定的计划,北静王妃先行去灵隐还愿,而后在杭州城之中办完满月酒再行回京。

北静王因临时有公务,便派了20名侍卫守护,又让北静王妃带上一群婆子丫鬟照料,方才放心让北静王妃去灵隐寺。

灵隐寺中早先收到了消息清场,但因为北静王夫妇本这不扰民的意思,前面的大佛堂还是对外开放,只是的佛寺让寺里的和尚守护,不让人进。

北静王妃抱着水芙在主持的安排下进了佛殿,将水芙交与奶妈抱着,自己亲自接过水果糕点等贡品摆设,而后又接过丫鬟已经点燃的香跪在佛前的铺垫上闭上眼睛还愿。

待北静王妃再次睁开眼睛将香交予丫鬟去插时,猛然发现佛殿之中意外多了一个人。只见那人年纪似乎极大,眉须长垂下来,一脸的慈祥,身上只穿着一般小和尚穿的青布衣袍,但却是真正的仙风道骨。

北静王妃不明所以,却也恭敬的向那老和尚行了一礼。那老和尚也是不卑不亢的还了礼。

“王妃,这时家师济源法师。”主持忙向北静王妃介绍。

“原来是济源大师。”北静王妃再次行了一礼。北静王妃虽是没有见过这济源大师,但也听自己的母亲提过,听闻济源大师在他百岁生辰之时将灵隐主持一位交与自己的弟子,而后行游天下,已有十几年未见其踪迹,在世人眼中这济源法师早已是活佛,不想自己今日竟有机缘在灵隐巧遇这济源法师。

那济源法师仍是一脸慈祥的看了一眼北静王妃身后婆子手中的水芙,而后一脸微笑道:“王妃可愿抱小公主进佛堂听老衲一言。”

能得济源法师一言,自是不可多得。北静王妃连忙答应,而后亲自从婆子手中抱过孩子,吩咐随行人员在此等候,自己则是尾随济源法师进了后边的小佛堂。

那小佛堂面积极小,正对门前的一块地方一方佛案,前放香案,三炷香顶上有冉冉的香烟冒起,再看所供之物,极为奇怪,竟是一朵粉色芙蓉。佛堂余下空地放了一张桌案,桌案前后放有两方青色铺垫。桌案之上却是一壶早已泡好的茶与两个倒挂的空杯,看壶中热茶,显然是济源法师早做的安排。

“王妃请坐。”济源法师自己在后方铺垫之上坐下,而后又让北静王妃坐在另一方铺垫之上。自己将两只茶杯分别放在北静王妃与自己跟前,倒上热茶。

北静王妃依言遵从,又用空出的一只手端起茶杯,轻泯一口茶以示礼貌。

“大师所说之话是否与臣妾的孩子有关。”北静王妃直问道。

“是也不是。”济源法师笑道。

“何解?”北静王妃疑惑道,“还请大师明示。早在芙儿出生之时,臣妾便知芙儿不同与凡人,能否请大师告知臣妾芙儿的来历。”

“王妃何必执着与小郡主的来历,既然现在她是王妃所生,自是王妃的孩子。”济源法师没有说破,只如是说道。

北静王妃想了一下,心道是自己愚昧了,就算芙儿出身时没有如此景观,自己也一样会爱若珍宝的。

“大师唤臣妾前来所谓何事?”

“老衲也是受人所托,来告知王妃小公主将来之事一二。”济源法师喝了一口茶,笑道。

“可是芙儿将来命运不好?”北静王妃突然感到有点不安,急急问道。

“王妃放心,小公主既是王爷和王妃所生,又是当今的义女,自是贵不可言,公主的命格也是极为富贵。”

北静王妃听此方放下一番心。

“只是……”济源法师突然又道,“王妃也知小公主来历不凡,此次也为报恩一说,老衲一算,这小公主在往后的十几年之中不得见家人,将有一番磨难。”

“不得见家人,大师的意思是芙儿将来不能和臣妾等在一起。”北静王妃一听煞白了脸,芙儿还这么小,怎么能离了家人的照顾。连忙抱着孩子跪在济源法师面前请求,“请法师怜悯臣妾爱女之心,告知臣妾破解之法。”

济源法师连忙将北静王妃扶起,叹道:“如此也是难为你的一片慈母之心,只是天意如此,小公主的命运早有天定,老衲也是无能为力,若是王妃真正疼爱小公主,便听老衲一言,他日若是小公主离了王妃,王妃万万不可寻找,最好是将此事压下,如此顺了小公主的命运,小公主的他日自是富贵。”

北静王妃一听心中自是不愿意,但深思济源法师之言,倘若自己不遵从,他日苦的是自家女儿,加之济源法师有活佛之称,自知是不会谬言,只能勉强自己顺从。

半晌,又心中苦楚问道:“臣妾与芙儿还有得见之日吗?”

“王妃放心,小公主报恩事了,自会回到王爷王妃膝下承欢,一切命中已定,王妃不用多虑。”济源见北静王妃答应下来,摸了摸胡子道。

“那大师可否告知芙儿在离家的那十几年间能否过的如意。”北静王妃心中还是不舍,芙儿还这么小,外边没有亲人在,没人会顾得上她,会不会吃苦受欺负。

“如意不如意自是依人而异,但是王妃可以放心,小公主既是富贵命格,自当逢凶化吉,自是有一番奇遇。”

从小佛堂出来,北静王妃爱怜的摸了摸自己女儿精致的小脸,心中无奈。芙儿啊芙儿,你可知,母妃宁愿你平平安安,平平淡淡一生,也不愿意你离开母妃,要什么富贵命格。

回到佛殿,北静王妃也不欲多留,吩咐婆子送上极为丰厚的香油钱,便协众人离去。

从后边的佛殿出来,北静王妃抱着水芙从大殿经过,因为依照她和北静王的意思并未将大佛殿也清场,故而前面的大佛殿此时也是人声斐嚷。幸得那二十名护卫在前开路,方挤出一条小道。

北静王妃也是匆匆抱着水芙走出,谁料走在半路之际,突然一个五六岁大的小男孩跑出,撞在北静王妃跟前,北静王妃也是一时没注意,竟被小男孩差点撞到,幸得身后婆子搀扶,才没有伤到。那小男孩却是摔倒在地,哭了起来。北静王妃和侍卫等都没有料到会有这么一番变故,一时队伍也是乱了起来,北静王妃见那小男孩哭的可怜,一时激动了她心中的母爱,便将水芙交予身后的婆子,自己上前扶起那小男孩安慰。

正好这时,一个粗布妇人走进,嘴里叫嚷着“狗儿”。北静王妃心道是小男孩的母亲,便让侍卫放进。

那妇人一边抱着小男孩,一边跪下向北静王妃告罪道谢。

北静王妃也是忙上前扶起那妇人。

可谁知……

那夫人原本木讷的眼神之中凸显诡光,待北静王妃觉察不对劲,要夺开之际,那妇人却是手持一把闪亮匕首直逼北静王妃身前。

[卷一 本是天家金枝女,奈何落入尘世中:三 护主逃生终分离]

说时迟那时快,原本在前方指挥的一个护卫霎那间飞到北静王妃跟前。

“砰”的一声那把匕首便被挡了出去,护卫又补了一脚,将那妇人踢出外圈。众人刚刚松了一口气,可谁知,“嗖”的一声又飞来数十名黑衣刺客,看这架势,显然是早已经埋伏好的。

原本在大佛殿上香的人就十分多,被刺客一扰,都急着跑出去逃命,次序一下子混乱不堪,人群中你挤我我挤你,原本护卫这北静王妃她们的小圈子也一下子打散,偏生北静王妃一行人衣着又比普通百姓来的华丽,在人群中十分好认,刺客朝着目标十分方便,一下子,丫鬟婆子死了好几个。

北静王妃认出刚刚救她命的是王爷身边的贴身侍卫十一,知道他的武功在王府之中数一数二,连忙让他去保护水芙先逃出去。

十一犹豫了一下,见抱着水芙的婆子此时境况也是十分危机,又看侍卫多数离王妃近,暂时护得王妃到王爷来救应该可以。于是便立刻将仅剩不多的侍卫布置在北静王妃身边形成一个保护圈子。做完这些,十一又马上飞到抱着水芙的婆子所躲的角落,此时原本护着水芙的侍卫以及婆子丫鬟早就死的死,伤的伤,幸好那婆子没有因为害怕便弃下水芙逃生。

十一将围在前方的刺客一一清理,好不容易开了一条小道。那婆子也是极其的聪明,连忙抱着水芙跑了出去。

那婆子跑出神殿后,见前方广场大殿之处却是有好几个黑衣人,又见后方之处林木极多,便于藏身,便往后山处跑去。幸好此时水芙在她怀中已经睡着,不然婴孩哭声定会引来那帮恶徒。

那婆子对灵隐寺的路径并不熟悉,只凭本能择路而逃,现下只盼望早日逃到人群多的地方好将自己隐了身。

再说神殿里的境况,原本北静王妃带的侍卫并不是很多,偏生那帮恶徒不但人数极多而且多半是亡命之徒,下手极其狠毒。纵使王府侍卫个个都武艺高强,却也是双拳难敌四手,丫鬟婆子是根本顾不上护,仅剩下的四个侍卫身上也都是挂了彩,只能勉强在北静王妃四周形成个保护圈,勉力支撑着。

十一原本是要跟出去保护水芙的,却偏生神殿内的境况又容不得他出去,只能择近先护卫了北静王妃再顾及其他,可是显然来人是明显做了安排,刺客的人数极多,而且一批又一批,刚刚杀死一批,却紧接着上来一批,仅余的几个侍卫杀得手脚疲软,支撑他们的就仅剩一股精神力。

就在几个侍卫支撑不下的时候,从灵隐寺内殿后方出现数十名和尚,见他们手持棍子抵挡在刺客跟前,北静王妃知是灵隐寺的和尚出来救助。另有几名和尚护在北静王妃身侧带她逃到后方。那些和尚的武功并非十分高强,但他们协作的十分好,不觉之中将那些刺客带入设好的人形阵法之中,竟也把那帮刺客缠住。

北静王妃在几个和尚的护卫之下逃到济源法师的那个小佛堂,见主持正等在门口,知是主持派人协助,连忙道谢。

“王妃不必多谢,出家人慈悲为怀,况且王爷有助于社稷江山,王妃受难我等自当出手相助。”主持的神色依旧是与原先一样十分慈祥,但又有几分的不同的神色。

北静王妃因水芙不在身侧,担忧的紧,于是向主持请求求见济源法师,希望其能告知一二。

却见主持神色有几分黯然道:“家师在王妃离去后不久便圆寂,留下的最后一句话便是要我等相助王妃,还有家师嘱咐老衲转告王妃,希望你能记住他的话。”

北静王妃心中不觉十分难受,不知是为济源法师之死,还是明白此次便是济源法师所说的芙儿离开她的劫数。

抱着水芙的婆子一路向后山跑去,好不容易跑出了灵隐寺,自己的体力早就是筋疲力尽,她平时在王妃跟前极为受宠,第一次碰上这样的事情,加之平日里也没有做过什么体力活,能够支撑到现在已经是十分难得。

终于,那婆子在一棵大树下坐下歇息,看了看怀中仍旧安睡的小公主,方才放下心来。心中只期待这王爷已经派人来找她们,最好马上找到她们。

歇息了一会儿,那婆子体力稍稍恢复,却觉得口干舌燥,想要去找水喝,又怕被刺客发现,只能强忍着。

突然。树林之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那婆子先是以为是王爷派来的人,但终究是不放心,就偷偷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只偷看了一眼,便被吓的六神无主,来人分明就是刺杀王妃的黑衣刺客,而且不止一人,找前方人数看来,起码有五六人。如果真的被发现,自己一个弱质女流自然是抵挡不了,但是照他们现下的搜查速度,自己躲藏的地方很快便会被发现。想到王爷王妃对自己的大恩,她将怀中的孩子放在大树下,又搬了几块石头围住,随后找了一些树枝在上遮住。待确定完全将孩子隐藏住后,那婆子又脱下自己的外衣,叠成小孩的形状,抱在怀里。

最后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水芙,那婆子故意制造出一些声响,朝着山上的方向跑去,果然,那些刺客马上发现了她的踪迹,在场的所有刺客都朝着她的方向跑去。

跑了不知多久,那婆子知道自己的体力支撑不了多久,但想着能把那些刺客引开离小公主有多远就多远。

爬啊爬,跑啊跑,那些刺客与她的距离却是越来越近,她知道如果再让那些刺客靠近一点,便会发现她怀中的公主是假的。心一横,她故意将那叠外衣抱的紧贴胸口,而后装作失脚从山上滚下去。虽然她是故意滚下去,可是此时她已经爬到山上离地面起码有几百米,而且山路多是石块荆棘,即使是有武力之人也是难以活命,更何况是她一个弱智女流。

那些刺客显然也是考虑到了这个情况,商量着即使那婆子不死,她怀中娇弱的婴孩也定是必死,于是也没搜查,直接打道回府,水芙也由此逃过一劫。

水芙独自一人躺在地上,虽有厚实的襁褓包着,但地上冰冷的感觉还是把她冻醒。不觉哇哇大哭起来,幸而那些刺客全部上山去追人,距离离的较远,哭声没有引来那些刺客。

恰在这时,医仙孙邈恰好经过,他原是刚刚从杭州城里回来,因中了奇毒,急于赶回自己的药谷,方选择这么一条偏僻的小路。却刚好经过水芙藏身的地方,听到婴孩啼哭声,想到自己此时自身难保,硬逼自己狠心不管,却终究硬不下那个心肠,只好循着哭声找到那个婴孩。

见那婴孩极其弱小,显然是出身不久,却是难得的灵气,脸蛋粉嫩,五官精致,额上还有一朵芙蓉胎记,又见襁褓的布料十分华贵,心中也只这孩子定是来历非凡,如今被独弃在此,定是家人遇上什么劫难。只因孙邈在是未曾在杭州城里好好逗留过,自然认不出水芙的来历,只当是富贵人家遇难所弃,又见孩子十分的可爱,不觉起了收养之心。

“好孩子,以后师父收养你了。”孙邈知自己的毒不可久待,于是抱起孩子便离去。孙邈虽然武功不行,但难得轻功却是极好,不多时,便完全出了杭州城的范围。

等到北静王派人来寻时,只剩那婆子的尸体。

原本北静王想要请旨大肆寻找水芙,但北静王妃想起济源大师临终遗言,便劝说北静王打消了念头,停止所有人寻找,又怕在外外人知道水芙的身份对她起坏心思,还极力埋下这件事。

虽然如此做法,但终究母女连心,北静王妃心中忧虑思念,终究得了一场大病,待到两月之后方才好起来。其间,北静王查出刺客指派之人,乃是前段时间查处的一些贪官污吏,心中自是郁结,一向手段温和的北静王此次也是雷厉风行,狠狠重惩了那帮人。

[卷一 本是天家金枝女,奈何落入尘世中:四 芙蓉小女初长成]

“师父,师父……”

孙邈躲在房间里,好不容易才从藏在柜子最里边的小酒拿出,刚刚偷喝了一口,突然,门外传来一阵娇声,吓的孙邈差点将刚半进喉咙的小酒喷出来。

不能喷,不能喷,自己好不容易才趁着下山买米的机会偷偷买了一壶小酒藏起来,喷了就浪费了,而且还不知猴年马月方能再喝到。想到这里,孙邈硬生生将一大口酒咽下,手上自然也不含糊,将那瓶小酒混在了他摆满藏药的瓶瓶罐罐之中。而后,随后抄起一本医书,躺在窗口的卧榻之中,装作很认真的看书。

“砰”房门被打开,一个小小的雪团似的女娃从高高的门槛迈进。那小女娃梳着两个小环,用桃红色绸绳扎着,身上一套同色的夹袄衣裙,衬得原本就粉嫩嫩的小脸越发娇俏可人奇Qīsūu.сom书,精致的五官,细长的娥眉之间一朵娇媚的芙蓉。没错,她就是当年被孙邈收养的水芙。

“雯丫头,这么急找师父有什么事情?”孙邈故作严肃,其实心中早就乐翻了天,这丫头今年才4岁,长得是娇俏可人,只可惜,人太小,而且还喜欢咋咋乎乎,就那短小的玉藕似的四肢,每次赶到之时,他都能顺利的“销赃”。

说来当年孙邈收养水芙之时,并不知道她的名字,但以为她们一家都遇难,于是怀着无比怜惜的心情给她取名叫晴雯,意味一切都雨过天晴。

“师父,你房里怎么有股酒味,不是说不让你喝酒吗?”晴雯吸了吸她小巧的鼻子,皱了皱眉头,娇媚的芙蓉花也缩成一团。

对了,怎么就忘了这丫头狗灵似的鼻子,不管是多淡的味道,即使是用浓烈的香草草药味遮盖也逃不过她的鼻子,唉天知道他有多嫉妒这丫头的天赋,简直就是他们学医人梦寐以求的。

“那有酒味。”某个为老不尊的人睁着眼睛说瞎话。

“明明就有吗。”正说着,小晴雯顺着味道去找。

“哦……”孙邈连忙拉住小晴雯,解释道,“师父刚刚新配了一种治伤效果特别好的药,味道与酒很像。”

“是吗?”显然,小晴雯一脸怀疑,她人小,智商可不弱哦.

“当然,难道师父还会说谎吗?”孙邈摆出一副道貌岸然的严师相。

“那师父给我看看吧,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神奇的药呢!”小晴雯一脸的求知欲,当然孙邈知道她肯定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的。

“那个……咳……药方上有记载,药配成后要密封七七四十九天方可打开,不然前功尽弃。”孙邈脸皮不红的撒谎。

小晴雯显然是不满意这个答案,还要询问,孙邈连忙转移话题。

“你刚刚那么急找为师到底是什么事情?”

“哦,对了,师父,咱们谷口有一只小白兔前腿受伤了,我搬不动,所以来找师父帮忙。”

“小白兔?”孙邈早就对晴雯一天到晚往家里带受伤的小动物见怪不怪,只是不过是一个小白兔,这晴雯怎么就搬不动了呢,一定是这丫头又偷懒找自己当苦力了。

孙邈翻了翻白眼,但还是乖乖的和徒弟去了,万一自己这个徒弟一时兴起翻出了自己藏这的小酒,那意味这自己大半年没酒喝,没酒闻。其实孙邈喝的并不多,一小坛的酒就够他喝上半年,并不是他不要喝,而是不敢喝,当年中了毒仙的毒,自己又不能解,只能强行压制,偏生这毒一遇酒就易加重,想当年他可是日日离不开酒的,现在,小晴雯还没有长大,自己也只能少喝一点,等小晴雯长大了。偏偏这个丫头不知什么时候知道自己是不能喝酒的,天天管这自己,现在他最奢侈的事情就是能够喝上一小口酒了。

转眼之间,在这药谷已过四年,药谷环境清幽,谷口又有阵法设置,这一师一徒倒也逍遥自在的过着。

孙邈跟小晴雯走了好久,方走到谷口,然后,孙邈看着所谓的小白兔疑惑了,吃惊了,愤怒了……

这……这分明是一匹白马,竟然竟然会被这个丫头当成小白兔。

孙邈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自己亲爱的徒弟,难道她和小黑(谷里的唯一一匹黑马)相处了那么久,连它的同伴都认不出。

小晴雯听了自家师父的一番话,绕着这匹倒地的白马走了一圈,而后尖叫:“师父,这里有个人唉!”

孙邈对小晴雯认动物的水平不加指望,估计是什么阿猫阿狗或者是猴子给她当成人了,谷口的阵法只对人有用,所以人是不可能进来的。

孙邈虽然不屑自己徒弟的水平,但还是认命的上前看看是何方动物。

再走进一看,孙邈心情很复杂,有欣慰,也有惊奇。欣慰的是自家徒弟总算没有认出,白马下边的确有一个人,还是一个十几来岁的清俊少年,惊奇的是那个少年是如何过了谷里的阵法闯进来的。

“师父,他不但受伤,而且还中毒了?”小晴雯上前嗅了嗅,肯定道。

孙邈闻此也上前看了看,果然,那少年的左胸口之处插了一枚箭,箭上的血迹发黑,孙邈辨认了一下,伤他的人显然是痛下杀手,竟然连“青蘅”也给用上了。

不对,那少年还有呼吸,可那箭却是深深的插在他的心脏之处,即使青蘅未能要他的性命,那箭也是会要了他的性命的。

再次仔细察看一下他的心脏及脉搏,原来他的心脏之处与其他人不同,是长在右边,而且脉搏之中有一股绵长之力,小小少年,竟然有如此深厚的内力,看来是老天爷也想救他的命。

罢了罢了,自己就当替雯儿积福吧!

孙邈将小少年背在自己背上,准备背回家。

“师父,小白兔怎么办?”晴雯急道。

“你有见过这么小的小白兔吗?”孙邈发誓自己一定要好好带徒弟认识一下动物,白色的并不一定就是小白兔,当然小白兔,哦不兔子也有别的颜色的。顿了顿,孙邈又道,“认命关天,先救人要紧。”

说罢,吃力的背着小少年回去。小晴雯想了一下,决定听师父的,先救人,也就认命的跟着自己师父回去救人。

[卷一 本是天家金枝女,奈何落入尘世中:五 机缘巧识贵少年]

水沐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还活着,自己只记得当时很多人在背后骑马追赶自己,幸好追风脚程非凡,将他们远远的甩在后面,后来,在自己快要甩开他们的时候,一支箭朝着自己的左胸口射来,羽箭穿透了自己的胸口,最为可怕的是,箭上竟然还有剧毒,自己勉力支撑了好久,最终晕眩过去。

水沐勉力支撑自己起来,发现自己正处于一间小屋,屋内摆设极其简朴,只一张桌子,几条凳子,一张床,再看自己胸口的伤,已经被包扎起来,毒似乎也已经解了。

水沐暗暗想着是谁救了自己,正欲起床,许是躺在床上时日过多,忍不住一阵晕眩,还未恢复,忽听一声清脆带这稚气的声音传来:“小哥哥,你醒来。”

待水沐终于恢复神志,看清来人竟是一个十分小巧的女娃,只见那女娃一身桃红衣袄,衬着越加粉雕玉琢,娇俏的小脸,五官十分精致,最为出奇的是女娃额上竟有一朵娇媚的芙蓉。

自己还未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就见小女娃已经跑到自己的身边,扶着自己,其实只能说是拉着自己衣袖,这小女娃的身量才刚到自己的膝盖。

“小哥哥,你不能起来,师父说你的伤口会裂开的。”说着,硬是将自己拉回床上躺着。

而后又笃笃笃跑到桌前倒了一杯茶:“小哥哥是不是渴了饿了,师父说小哥哥今天会醒来,已经替小哥哥在煮东西了。”

水沐颇有些好笑的看着小女娃小大人一般,发现自己也是的确口渴了,也就不加推辞,顺着小女娃的手水喝完。

“小妹妹,我睡了多久?”喝完水,水沐忽然想到自己若是失踪太久,那边定会大乱。

“小哥哥已经睡了五天了。”

听到小女娃的讲诉,水沐大惊,自己已经离开这么久,那边指不定乱成什么样子。想着,便竭力起身。

“小哥哥,你不要乱动,伤口会裂开的。”小女娃见此连忙阻止。

水沐也只自己伤势极重,刚刚动的那几下虽然没有让伤口裂开,却也是牵动了伤口,疼痛的感觉一下子冒了上来。水沐呲着牙深呼了几口气,好不容易缓过气来,对小女娃道:“小妹妹,谢谢你的救命之恩,只是我离开这么久,家里会担心的,我必须回去。”

“可是,师父说你不能动。”小女娃固执己见,硬是不肯让他起床。

两人正争执不下的时候,突然孙邈出现在门外。

“小兄弟,雯丫头说的对,你现在还不能动,虽然箭没有射到你的心脏,但也射穿了你的胸口,如果牵动伤口,对性命还是有危害的,你必须将伤养好才能走。”

水沐抬头望向小女娃的师父,是一名中年男子,只穿一身朴素的青布衣裳,但观其举止气度,皆是不凡,水沐虽不知其身份,但也知定是高人,同时又感念其救命之恩,于是恭敬道:“多谢前辈相救,只是,在下失踪已久,家人定会担心。”

“小兄弟不必担忧,待会儿我要出谷一趟购置物品,你写一份家书告知地址我帮你送去。”孙邈笑道。

“师父你要出谷啊!”晴雯听此一脸兴奋,“能不能带雯儿一块去?”

“不行。”孙邈立马反对,笑话,上次带她出谷一趟,搞的自己不得安生大街上那些个妇女老太婆见到她的人都忍不住来摸摸,后来竟然还惹上好几个拐子,当然了,虽然晴雯人小也不会武功,但是区区几个拐子还是奈何不了她的,只是苦了他这个当师傅的,还要一个个去帮那些人解毒。

见小晴雯嘴巴嘟着,水汪汪的大眼充满水雾,狠心的话是说不出口了,只好改口道:“师父给你的那本医书你还没有背好呢,而且你看小哥哥现在伤还没有好,你好好陪这小哥哥,照顾他,回来师父给你带好吃的。”

小晴雯显然是很挣扎,许久,终于同意。

“师父要给雯儿带糖葫芦,还有桂花糕,还有蜜脯,还有还有……”

孙邈无奈,也只能一一答应。

然后让晴雯拿来纸笔交予水沐写好家书。水沐躺在床上,也只能勉强写下“安好,勿忧”然后将自己舅舅家的地址报上,又怕孙邈见不着舅舅,又把舅舅给自己的一把随身匕首交予孙邈。

孙邈也只水沐来历非凡,但终究没有深究,只是吩咐晴雯好好照顾水沐,又让晴雯把已经准备好的粥与药端给水沐,便自行出谷。

小晴雯虽是年幼,也只水沐现在是重伤病员,要照顾。亲自搬了一条凳子,小小的人儿站在凳子上,然后将粥一口一口吹冷了喂给水沐。

虽然自小侍候水沐的人极多,但第一次有人如此亲近的照料自己,因自己亲母自幼过世,加之自己的身份特殊尊贵,那些讨好自己的人都是别有心思,水沐一向不喜有人如此亲近。但见到小晴雯却是一脸的纯真,精致的脸上带着稚气未脱的笑容,一下子让他有些不知所措,竟也像刚刚就着她的手喝水一样,将粥一口一口的喝完。心中不觉起了异样的感觉。

喝完粥,又见小晴雯爬下凳子,端来一碗药,见到那碗黑漆漆散发着奇怪味道的药,水沐皱了皱眉头。

小晴雯见了以为是和她一样怕喝药,于是从自己的小荷包里拿出一枚蜜脯塞到水沐的嘴里。

水沐一向就讨厌这类甜蜜蜜的东西,让他吃这类东西,宁愿让他喝上几十碗苦药,刚想吐出。却听到晴雯说道:“小哥哥,吃了这个就不苦了。”

不知怎么的,水沐就没有将那颗蜜脯吐出,而是将它含在嘴里,又将药一口一口喝完。

喝完药,水沐接过晴雯的小手帕擦了擦嘴,问道:“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晴雯听了一脸的笑眯眯道:“小哥哥,我叫晴雯,小哥哥可以叫我雯儿,小哥哥叫什么?”

水沐犹豫了一下说道:“雯儿可以叫我沐哥哥。”

“沐哥哥。”晴雯甜甜的叫了一声。

不知怎么的,那一声沐哥哥突然触动了他心中的一丝柔软。水沐没有说话,只是摸了摸晴雯的小脑袋。

因为药效的关系,水沐很快又昏昏沉沉的睡过去。晴雯得了师父的吩咐,只是帮水沐把被子盖好,然后静静的爬上床坐在水沐旁边看医书。不多时,晴雯也因无聊开始打瞌睡。于是干脆将医书随手扔到地上,躺倒水沐身边。偏生的水沐一向不喜有人在旁边,于是排斥的向里靠了靠,小晴雯又习惯睡觉的时候抱着东西,紧紧抓着水沐的一只手,终于把水沐给弄醒了,水沐皱了皱眉头,将手拿出,刚一放下,晴雯又巴了上来,床又十分小,水沐怕晴雯摔下,只好舍出一只袖子给晴雯,晴雯又紧紧的抓着水沐的那只袖子。

等到孙邈回来时,就看到这么一副情景。说不出的怪异,却又说不出的融合。

[卷一 本是天家金枝女,奈何落入尘世中:六 日久情深定情缘]

孙邈一来,水沐便惊醒,因为自小所处的环境,水沐养成了时刻保持戒备状态的习惯。见是孙邈,水沐方放下心来。

孙邈微笑的向水沐点头示意,将水沐的袖子从晴雯的手里解出来,而后抱起睡的迷迷糊糊的晴雯准备将她抱回房间。

谁知,刚刚抱起晴雯,晴雯便有些醒过来了。

晴雯揉了揉睡的迷糊的眼睛,半睡不醒的叫到:“师父回来了,雯儿的礼物呢?”

从小照顾晴雯的孙邈知道晴雯现在说的话多半可以当梦话来听,只轻轻拍了拍晴雯的背,将她又哄睡下后抱回晴雯自己的房间。

到了晚饭时间,水沐的精力已经大好,但还是不可以下地走路,一人在床上用小桌子吃饭。刚刚吃了一半,就见到晴雯活蹦乱跳的跑进房间,一边还甜甜的大叫:“沐哥哥。”

水沐见是晴雯,不觉间也扬起了一抹微笑,清俊的脸上仿佛突然乍现了数道光芒。

晴雯费劲的爬上床,坐在小桌子的另一边,然后小手支着粉嫩的下巴,呆呆的看着水沐,其中一只小手还斜拿着一串红艳艳的糖葫芦。那情景说不出的怪异。

水沐被看的有些毛毛的,胡乱吃了几口饭后,问道:“雯儿为什么这样看着我,沐哥哥脸上有东西吗?”

谁料,晴雯一本正经说道:“雯儿看沐哥哥是因为沐哥哥好看啊。”

要不是眼前的晴雯只有四岁,而且是个女娃,水沐还真会把她当成登徒子。

水沐尴尬的咳了一声,而后故作自然道:“雯儿才好看呢!”

岂料小晴雯听了脸上笑的更欢,一脸的兴奋道:“太好了,雯儿觉得沐哥哥好看,沐哥哥也觉得雯儿好看,以后雯儿可以看着沐哥哥,沐哥哥也可以看着雯儿了。”

长长的一番饶舌的话,听的水沐不知说什么好,只当童言无忌,但心中却是被这番话不觉之中触动了。

为了避开这个尴尬的话题,水沐只好问道:“雯儿额上的芙蓉花是孙师父帮雯儿画去的吗,很漂亮。”

“才不是呢。”小晴雯笑眯眯道,“师父说捡到雯儿的时候,雯儿就有这个东西了,师父说是雯儿的胎记,不信,沐哥哥摸摸。”说罢,拉过水沐的手摸向她的额头。

水沐只觉的一团软绵绵热乎乎的东西握住了他的手腕,手上传来不一样的触觉,一时仲怔,低头不觉看向那只小手。晴雯的手的确很小,还不及他的三分之一大小奇Qisuu.сom书,手上的肌肤却是白的赛雪,带着婴儿肥,手指处是修剪匀称的粉色指甲,带着淡淡的光泽,犹如娇艳的芙蓉花瓣。

待回过神来,却见晴雯精致的小脸靠的自己很近很近,一双明亮的凤眼扑闪扑闪的看着自己,两边长长的睫毛犹如两把小扇子一般。

“沐哥哥在想什么,怎么都不和雯儿说话。”晴雯说话之间带着温湿的气息,喷射到水沐的脸上,水沐只觉的自己的耳根竟然热了起来,幸好他常年在户外习武肤黑,脸上的红晕倒也没让晴雯发现。

“沐哥哥没有想什么,对了,雯儿,你找沐哥哥有什么事情?”水沐觉得自己真是尴尬极了,平日里自己见到的女人那个不是貌美如花,但任凭那些女人怎么挑逗自己,自己从未有过一样的情绪,晴雯的确相貌出众,但她只有四岁,自己竟然会对一个四岁女娃有异样的感觉。

强忍下心中的感觉,水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些。

只见晴雯举起手上的糖葫芦,笑眯眯道:“师父给雯儿买了好吃的糖葫芦呢,雯儿特地带来给小哥哥吃的。”

水沐虽然从来没有吃过糖葫芦,但也知道是个什么味道的东西,而且虽然和晴雯相处时日不长也知道这个丫头的口味,对这糖葫芦水沐自是避而远之。

“雯儿喜欢吃就自己吃吧,沐哥哥没有关系。”

晴雯显然是被说动了,这糖葫芦和桂花糕蜜脯之类的小吃不同,首先孙邈带回来就是很麻烦,所以孙邈一向都很少带它给晴雯吃,其次,糖葫芦还不可以久放,通常带回来的当天就要吃掉,不然第二天往往会坏掉,自己还真想把它给独吞了。但是……

“师父说好吃的东西要分给喜欢的人吃的,沐哥哥吃吧。”小晴雯闭上眼睛将糖葫芦放到水沐跟前,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而后,又很不放心的半睁开眼睛偷偷看,见水沐还没有吃,立马补上一句:“不过,沐哥哥只能吃两个,不然雯儿要饿肚子了。”才怪,刚刚自己硬是被师父喂了两碗饭,现在还撑着呢。

听到晴雯的第一句话,水沐心中不知是何感觉,从来都没有人如此对待过他,把自己喜欢的东西与他分享,自己的那些兄弟,有血缘又如何,还不是争个你死我活,罔顾亲情。

“恩,沐哥哥可以再多吃一颗拉。”晴雯见水沐没有动作,以为是自己给的少了,其实心里也有一点不好意思,一串糖葫芦其实有六颗,自己嘴馋才会想要多吃一颗,算了,还是和沐哥哥平均分了。

当然晴雯自然是不会知道水沐心中的想法。水沐听了,咬下一颗糖葫芦含在嘴里,味道还是和他想象中的一样讨厌,可却又多了一样不一样的东西。

晴雯见水沐吃了,比自己吃了还要高兴,一张小脸笑的好象开了花。

半月后,水沐的伤口已经愈合,只要不要进行激烈的打斗,就不会裂开。孙邈吩咐晴雯陪着水沐多走走当作运动,加快身体机能的恢复。

晴雯自是高兴,一来自己可以偷懒几天不能再背枯燥乏味的医书,想想自己多少可怜,两天背一本医书,到现在还没有把师父房中的医书全部背完。二来经过这半个月以来和水沐的相处,自己对沐哥哥的感情可是与日俱增,不比和师父的差,而且水沐的年龄与她相近,又宠着她,不像师父一样不许她这样不许她那样。

“沐哥哥,沐哥哥,我们去外面玩好不好。”一大早,晴雯撒着她的小短腿跑到水沐的房里。

水沐在房里养伤近半个月,还没有出去看过这个药谷的模样,其实也是有点烦闷,加上孙邈也让他多多走动,欣然答应了晴雯的要求。

晴雯今天穿的是一身红色夹袄衣裙,在阳光下,映的白皙的小脸红彤彤风嫩嫩。

“沐哥哥,我们去河里玩。”

水沐没有反对,由着晴雯在前边带路。

药谷所处位置三面夹山,面积很广阔,这里的大多数地方保持了原生态形状,中间有一条长长的河流穿过,河里的水很清澈,是从山上留下的山泉,平日里他们生活所需的水都是从这条河流上游引来的水所用。

晴雯的兴致很高,一边采着路上的野花,一边哼着儿歌向河流的方向蹦蹦跳跳跑去,水沐伤势未好,只是慢慢的走着,因为晴雯人小腿短,两人的速度保持平行。水沐因为天气晴朗,又见晴雯如此高兴,心情也很是不错。

快到河边时,晴雯加快速度,然后坐到河边的一块石头上,开始脱鞋袜撩起裤脚。

待水沐到时,晴雯的一双玉藕似的小腿膝盖以下部分早已经浸入河水之中,还是不是的撩撩河水,激起水花。

水沐见此不由沉下脸,也没顾上自己的伤口,将晴雯抱离河边。

然后教训道:“雯儿,女子的足是不可以让男人看到的。”

由于心急,不觉之中把日常说话带有的威严语气也带了出来,晴雯从没有见过水沐如此说话,不觉有些胆怯,但还是唯唯诺诺的把疑问说出:“为什么啊?”

水沐知道孙邈此人本就不拘,晴雯由他养大,又生活在这个与世隔绝的药谷里,自然不知礼教为何物,当然也只道自己刚刚语气有点过了,见晴雯有些害怕,于是蹲下温和道:“如果雯儿的脚被别的男人看到,就要嫁给他了。”说到这里,水沐的心中也有一点难受,想到每天缠着自己的晴雯将来嫁给别的男人,就不敢想象。

“沐哥哥,什么是嫁给别的男人。”晴雯从来没有听说过女子嫁人之类的事情,自然也不知道含义。

“雯儿要是嫁给别的男人,以后就不可以和孙师傅还有沐哥哥在一起,也不可以再出来玩,更不能吃你喜欢的东西。而且,雯儿以后只能陪着那个男人,只能为他而活,为她生孩子。一直到你老去他不要你,只剩下你一个人孤零零的生活。”

晴雯显然是被吓到,哭着抱住水沐道:“雯儿不要嫁给别的男人。”

水沐见晴雯开始哭,知道是自己说过了,但听到晴雯说不要嫁给别的男人,心中亦是不后悔。

“雯儿知道就好,以后不可以再露脚给别的男人看,知道吗?”

晴雯听了连忙点头以示明白。

水沐温和的笑着把晴雯放到一块石头上,然后蹲下帮晴雯脚上的泥水擦干净,替她把鞋袜穿上。

抬头之时见晴雯的凤眼亮亮的看着自己。不觉加大了笑容的幅度。

晴雯看着水沐的脸不觉有些痴了,说道:“沐哥哥真好看,雯儿以后要嫁给沐哥哥。”

“丫头,沐哥哥已经看过你的脚了,你以后当然要嫁给沐哥哥了。”水沐顺势说道。

“那哥哥不会不让我玩,不让我吃好吃的,不会不要我吧?”晴雯显然还有些担忧。

“不会,只要雯儿不喜欢上别的男人,沐哥哥一辈子陪着玩|Qī-shū-ωǎng|,让雯儿吃好吃的,一直喜欢雯儿一个人。”

晴雯听了露出大大的微笑:“雯儿也一辈子都喜欢哥哥,不喜欢别的臭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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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后送上三更,大家不要离开哦。

[卷一 本是天家金枝女,奈何落入尘世中:七 分别相约再相见]

看之前先说一下,前一张更的是半章,中午的时候刚刚补上,如果没有看过的童鞋,就先看前一章的后半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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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下,药谷前的小屋,两个男人对立两旁。

皎洁的月光照在两人俊美的脸上,两人仿佛带了一层光芒,神圣不可侵犯。

那中年男人气度不凡,举止脱俗,仿佛仙人一般,而那少年则是一身威严,无形之中散发着贵气。

“你的伤已经好了,明天便可离谷。”孙邈微笑的说道,脸上的表情甚是温和。

水沐没有言语,他知道是自己离去的时候,可是想到晴雯心中甚是不舍。

孙邈见此叹了一口气道:“你明知自己的责任,何必如此执着。”

水沐紧抿这嘴,而后说道:“我想带晴雯走。”

孙邈定定的看着水沐,只是说道:“你觉得合适吗?”

“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那么也知道晴雯跟着我可以得到最好的东西,最好的生活。”

“那个地方真的适合雯丫头吗?其实你比我更清楚。”孙邈反问道。

是啊,晴雯这么单纯,又怎么可能在那个复杂的地方生活的好,即使有锦衣华服又如何,即使有美味珍馐又如何。可是如果自己真的就这样走了,不甘心,也不愿意就这样放弃。

“我会一直保护着晴雯,一直爱护着她。”水沐不死心说道。

“在那个地方,你尚且身不由己,又怎能真正护得了她。”孙邈摇了摇头,转身离去,留下一句话:“真正做主的人不是我,而是雯丫头,你自己去问她吧。”

水沐一个人在外边站了一夜,明天就是离开的时候,可是晴雯会真的愿意和自己走吗?

“沐哥哥,这么早找雯儿玩吗。”晴雯一睁开眼,便看见水沐坐在她的床前,以为是水沐又来找她去什么地方玩不由高兴的蹦了起来。

水沐一夜未睡,但因内力深厚,脸上没有一点倦怠的神色。

水沐一脸微笑的问晴雯:“雯儿想和沐哥哥出谷吗?”

“去外边玩,太好了,沐哥哥,坏蛋师父总是不让我去外面玩。”晴雯听了更加高兴。

水沐知道晴雯虽然愿意,却也只是和他去外边玩,而不是离开这个药谷。

“雯儿,沐哥哥说的出谷,是指以后不能在谷里生活了。”水沐解释道。

“不在谷里生活,那雯儿住在哪里。”小小的晴雯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要离开这个药谷。

“和沐哥哥一起住在一个很漂亮的大房子里。”水沐再次耐心说道。

“那师父去不去,还有小黑小兰小聪……”晴雯伸出她短短的手指开始细数谷里她养着的所有动物。

“雯儿难道不想和沐哥哥就两个人在一起吗?”水沐问道。

“想啊,可是雯儿也舍不得师父还有小黑它们。”晴雯犹豫了半天,说道。

“雯儿要是和沐哥哥走,将来还有很多好玩的动物,有美丽的孔雀,比小黑跑的要快的马,还有老虎狮子狐狸,只要是雯儿要的沐哥哥都给你,而且沐哥哥每天让人给你做很多的糖葫芦桂花糕糖醋排骨吃。”水沐诱惑道。

晴雯眼中出现了向往的神色,但慢慢的又暗了下来,低头道:“雯儿还是舍不得师父小黑他们,能不能把他们也带上。”

水沐的神色开始黯然,是啊,在那个地方自己都身不由己,自己又怎能为了一己之私,把晴雯也带入到那个地方,自己又怎能忍心让晴雯原本的笑靥如花的脸上添上一丝忧愁呢。

水沐从怀中掏出一块羊脂玉佩,交给晴雯:“雯儿,沐哥哥要走了,以后你要是想沐哥哥了,就拿出这块玉佩,就像沐哥哥在你身边一样。”

晴雯一听水沐要走,脸上顿时不舍,抱住水沐的腰,仰着头看水沐,水汪汪的眼睛里多了一层水雾。

“雯儿不要沐哥哥走,雯儿不要玉佩,雯儿只要和沐哥哥在一起。”说着说着,珍珠般的泪水落下,染湿了水沐的衣裳。

水沐心中也是不舍,可是……此刻他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无奈。

“雯儿,沐哥哥现在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办,必须离开,雯儿在谷里等着沐哥哥好不好,等沐哥哥回来娶雯儿好不好。”

“那要多久?”晴雯含着泪水问道。

“马上,沐哥哥马上就回来。等到小晴雯长大了,沐哥哥就回来了。”水沐摸了摸晴雯的头。替晴雯擦干眼泪。

“好,沐哥哥不能忘记。”晴雯心中虽然不舍,但也听师父说过,如果有重要的事情一定要先去办好,不然后果会很严重的,她不想让水沐承受很严重的后果。

水沐见到晴雯这么懂事,心中更加不舍。把晴雯抱到自己的怀中,不想让晴雯看到子的神情。

“晴雯要拿好玉佩,将来沐哥哥要是没有来找你,你自己又出谷了,就拿着它到京城的冯将军府来找沐哥哥。”

“知道了。”怀中传来晴雯闷闷的声音。

水沐无声的笑笑,甚为苦涩。

即使晴雯再不舍,吃过午饭,水沐终究是要离去。

水沐牵着追风站在谷口,追风的身上带了一个大大的包裹,装的都是晴雯从孙邈那里搜刮来的灵丹神药。

孙邈抱着晴雯,摸了摸晴雯的头,示意晴雯向水沐告别。

晴雯巴到水沐身上,说道:“沐哥哥走了后要想雯儿的,不可以忘记雯儿,沐哥哥要等雯儿长大了回来娶雯儿的。”

说着说着,泪水又开始流下。

孙邈自是知道,如果晴雯再拉着水沐不放,估计到了晚上水沐也走不掉,只得狠心拉开晴雯,然后对水沐道:“你自己出谷后好好保重。”

水沐知道是时候自己走。狠下心肠,跨上马背,强忍着自己不回头看晴雯,强逼着自己忽视晴雯的哭声。谁知那哭声竟然像鞭子一般深深的抽在自己的心里。用力抽了一下追风,让追风加快速度,终于只余下那擦耳而过的风声,但是晴雯的哭声却是深深的映在了自己的心中。

[卷一 本是天家金枝女,奈何落入尘世中:八 危机重重故人寻(一)]

在水沐离去的日子里,晴雯做的最多的一件事情便是拿出水沐留下的那块羊脂玉佩,仔细观摩。那块玉佩的玉质十分好,在阳光下,微微透明,没有一点瑕疵,散发着柔柔的光芒。捧在手心里能感觉到玉质上的温度。玉佩上浮雕着一条五爪蟠龙,雕工也极好,细看之下,龙身上的鳞片细纹都栩栩如生。在龙身下一个小角落里还有一个字,是水沐的“沐”。

孙邈有一次看到那块玉佩,神色很是奇怪,而后仿佛释然一般的笑了,一边对晴雯说:“这样也好,以后就有人护着你了。”

晴雯最近有些搞不懂自己的师父。孙邈最近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每天都逼着自己背一本医书,早上还常常一大早就把自己拉起来练轻功。饭吃完也不让她入睡,而是拉着她去认草药,练针灸,学习把脉。好在晴雯自小被孙邈用各种药材进补,身体很是强壮,加上年纪小,也不爱睡觉,而且因为水沐中毒的关系,晴雯突然对医术很感兴趣。对于孙邈的种种“压迫”,晴雯全都是一声不吭的应了。

终于在水沐离开后的一个多月后,晴雯竟然把孙邈书房里所有的医书全部背下来了。

晚饭时,孙邈竟然做了好几个晴雯爱吃的菜。晴雯以为是孙邈奖励她的,吃的满口流油。孙邈则是一脸微笑的看着她吃。

“师父,你怎么不吃啊?”晴雯吃了一半,发现孙邈竟然没有动过筷子,只是在一旁不断的替自己夹菜。

“师父看着雯儿吃就行了。”孙邈又夹了一块糖醋排骨给晴雯。

晴雯虽然一向单纯,但她并不蠢,也隐约间感觉到有什么事情要发现。

“师父为什么要雯儿把所有的书都背下来,沐哥哥说如果没有把书上的东西都看懂,就是背下来也是囫囵吞枣?”

“你沐哥哥说的很对,只是,如果雯儿没有时间可以听师父一一的讲解,而且雯儿很聪明,记住的东西都不会忘掉,如果把所有的东西都背下来,长大了可以慢慢靠着自己学。”孙邈慈祥的说道。

“雯儿还是不懂,师父难道不会一直陪着雯儿吗?难道师父也要像沐哥哥一样离开雯儿吗?”晴雯听到孙邈如此说,突然、感觉没有胃口吃饭,美味的菜肴一样子吸引不了她了。

孙邈知道晴雯这个孩子最重的就是情意,心中也是感慨万分,只能模糊的说道:“雯儿不是说过要嫁给你的沐哥哥吗,师父自然是不可能一直陪着雯儿的。”

要是晴雯现在是个十来岁的小女孩或许还会知道一些女孩子家的娇羞,但是偏偏她现在是个四岁多一点的小女孩。

“沐哥哥说了,如果雯儿嫁给他,就可以和沐哥哥还有师父小黑在一起了。”

孙邈失笑,见饭菜要冷掉了,于是故意逗晴雯:“雯儿是不是吃饱了,师父要收拾了。”

经过刚刚的一番打混,晴雯的胃口又回来了,急忙赶着吃,唯恐孙邈真的收掉。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孙邈收拾完东西后,又将一个包裹交给晴雯,叮嘱道:“晚上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你都不要出来,第二天会有一个女人来带你走,如果你愿意就和她走,她会像师父一样待你好的,如果不愿意就让她把你送到你沐哥哥那里,你有你沐哥哥的玉佩,相信能够见到他的。”

晴雯心中的不安突然加重,有些忐忑不安的问孙邈:“那师父呢?”

孙邈知道晴雯如果知道真相一定是不愿意的,只能安慰道:“师父也像你沐哥哥一样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办,过一段时间就来看你。”

晴雯听此,这才放下心来去睡觉。

孙邈看着晴雯熟睡的无邪的小脸,叹了一口气,而后在晴雯枕头边下了一些药,药量并不多,因为晴雯年纪小,如果吸入过多的药对身体不好,但是这些量的药却也够晴雯睡到明天早上。

只是,孙邈不知的是,晴雯前段时间研究药材时,一时兴起服了一剂的解药,普通的药根本对她没有效果。

孙邈回到房里,从那些个瓶瓶罐罐里找出一壶上次买来的酒,还没有开封过,拧开盖子,果然是一两银子一斤的上等女儿红,酒香四靡,能够死在这甘美的酒里,他孙邈也是无憾了。

天色完全暗下,药谷之中风声响起,孙邈拿着那瓶女儿红走到门外,果然小院之中一个美貌的女子站立,那女子年纪与孙邈相仿,但保养极好,一身青衣,站在月光之下,如同仙子一般,如果仔细观察孙邈与那女子,就会发现那个女子身上的气质与孙邈却是极像。

“香香,你来了。”孙邈的神色之中带了一丝柔情与神情。

唤名香香的女子神色却是极其的复杂,许久道:“是啊,今天是我凌香香取你命的时候,当年我答应我哥哥定会在今日要了你的命。”

“能够死在你的手上,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情,可是我却不愿意,这样对你是最不公平的,你答应过你哥哥要亲手杀了我,四年前,你给我下了毒,我没有解过,只因为我自小与药物接触方能安然活到今日。”

孙邈说到这里,打开手中的女儿红,一口饮尽,继续道:“这毒却是最最碰不得酒,今日是我自己喝酒而亡,但也是你给我下的毒才致命,这样,你不用难过,我也能完成你的心愿。”

话音刚落,孙邈的嘴角留出了鲜红的鲜血。

凌香香此时神色哀戚,喃喃道:“为什么你要是医仙之后,我是毒仙之后,为什么你要杀死我哥哥。”

孙邈想要露出个微笑,但腹中的绞痛让他无法笑出。这样也好,医仙无后代,以后也再不用进行无谓的生死决斗,也不会有人再像他和香香一般可怜。

在孙邈倒下的那一刻,凌香香突然跑到孙邈跟前,扶着他道:“邈哥哥,我不许你死,我不要完成誓言了,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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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和朋友吃完饭回来,把下午打的这章先发上,还有一章还有半章未打,争取在12点前完成,绝对不会辜负亲亲们的。

[卷一 本是天家金枝女,奈何落入尘世中:九 危机重重故人寻(二)]

晴雯睡的有些昏昏沉沉的,房中的一股奇怪香味让她不由的抵抗,门外奇怪的奇怪的声音也让她不厌其烦。许久,晴雯从睡梦中迷糊的睁开眼睛,天色已经很黑,晴雯摸索着打开门去找孙邈。

谁知门外竟然有一个女子在大叫,晴雯一下子从迷糊之中惊醒,再一看门外的情景,不由大惊,那倒在女子怀中的人不正是师父吗?

为什么师父的脸色如此煞白,还有血。

晴雯惊恐的向孙邈跑去。

“师父……”晴雯的神色慌张,如论平时她是如何机智如何聪明懂事,但她只有四岁,平日里像自己父亲般的支柱此刻竟然如此情景,她不知道怎么办,心中只有恐惧害怕。她好怕师父扔下她就这样走了。

晴雯推开凌香香,虽然晴雯人小力气小,但是凌香香此刻也早就神志有些不清,浑身也好像被抽掉了力气一般,竟然被晴雯推开。

孙邈勉力睁开眼睛,发现晴雯竟然出来,只能无力一笑,说道:“本来不想让你知道,没想到还是让你给发现了。”

“师父,你不要死,师父……”晴雯的眼泪一下子落了下来,这感觉,比水沐离开时还要难过,水沐的离开她知道终有一天他们还是会再相聚的,可是孙邈呢,如果孙邈离开了,那么就是死别,晴雯知道的很,但是却很无力,没有办法。

孙邈笑了笑,而后对晴雯说道:“师父要走了,师父不好答应雯儿的事情没有做到,以后雯儿跟着香香姨……”

孙邈的话还没有说完,晴雯就像小兽一般怒吼起来:“是这个坏人害死师父的,雯儿不要,雯儿要杀了她替师父报仇。”

晴雯虽然没有看到事情发生的经过,但她看到现在的情形也大概能够推测的出。

“雯儿,你还听不听师父的话?”孙邈勉力说话。

晴雯见此知道自己如果再说师父定会生气,只能不甘心的说道:“雯儿听。”

“那就好。师父走了雯儿要认真听话,师父知道你喜欢你的沐哥哥,你就跟着香香姨去找他吧,他能把他的玉佩给你,定然是对你用上心了,你跟着他师父也不怕你会吃亏!”

话语虽然连贯,但是声音却是越来越清,孙邈将头转向凌香香,看着她依然娇媚的容貌,忆起他们曾今的岁月。

“唉,公子,下雨了,你进来避一避吧!”绵绵细雨之下,美丽画舫之中,一美丽女子向他招呼,这一刻他沦陷了。

一杯毒酒,他将毒仙传人凌寒逼死,只是在凌寒倒下的那一刻,他看到那个美丽女子抱着凌寒答应报仇之事,看到她用那双充满恨意的美丽眼睛看着自己,说道:“孙公子不是问我叫什么名字吗?小女子现在就告诉你,小女子叫凌香香,凌寒的妹妹。”

三杯清酒,依次洒在孙邈的墓前,晴雯小小的人儿换了一套白衣,跪在孙邈的墓前烧着纸钱:“师父,你最爱喝酒了,雯儿给你烧了好多的酒,这样,你就有钱买酒了。”

不久,凌香香搬了一块木碑上来。

晴雯只当没有看见,如果不是因为她人太小,很多事情做不来,只能让凌香香把孙邈墓葬立碑,她早把她赶走了。

凌香香也不在意,只是自己在孙邈的墓旁挖了一个可以容下一人的坑,然后在坑前竖起墓碑。

“晴雯,我知道你讨厌我。”突然凌香香跪在晴雯跟前。

“你干什么,你走开拉。”晴雯好歹在早上时进了一点点心,昏睡过一会儿,而凌香香却是彻夜未眠,滴水未进,加之劳累奔波,此时脸色煞白。

“你师父说要我好好照顾你。”她又说道。

“我才不要你照顾,我自己能照顾自己。”晴雯立马拒绝。

凌香香笑了一下,只是面皮僵硬,笑容也是极其的不自然:“我知道你很聪明也一定能够照顾好你自己的,我也完成不了你师父交代我的事情,我只希望你能够答应我一件事情。”

“我不会答应你的。”晴雯拒绝的十分干脆。

凌香香却仿佛没有听到,自顾自说道:“我死后,请你替我埋上一层土,也算是让我死在你师父身边。”

晴雯原想一走了之,不理这个讨厌的人,可是却见凌香香颠颠撞撞的朝那个坑走去,然后躺下。

晴雯转头一看,竟然发现那块木牌上写着“孙凌氏之墓。”

虽然自己真的很讨厌她,但是师父似乎很喜欢她,如果她死了,师父定然不会高兴的。晴雯想到这里,跑到那个坑前,冲凌香香大叫:“你干什么,还不起来。”

却见凌香香咳了一声,然后嘴角一道鲜血留下:“我的包裹里有一本书,是我一生对毒术的经验总结,我知道你是和你师父一样研究医术的,但多了解一些毒术对你是有帮助的。”

晴雯没有理睬她的话,拉起她的手一测。

还未说话,却听凌香香又道:“梦怀香,服后无痛苦症状便可安然离去,真是便宜我了。”

话音未落,却见凌香香安然的闭上了眼睛。

对这个女人,晴雯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受,照理说她害死了自己的师父,自己讨厌她是应该的,可此刻,她只觉得她可怜,竟然对她讨厌不起来。

想了想,还是帮她把土掩上,把她葬在师父旁边,相信这也是师父所希望的。

一下子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晴雯也不想在这个地方待下去。回去拿了师父给自己的包裹,里面果然银两衣物吃食都不少,还有很多的保命圣药,师父还给自己塞了一套以前他用的银针,原来不打算拿那个女人给自己的书,但最后不知怎么的还是拿了。

谷中她养的小动物原本就没有关起来,晴雯只是去找它们告了别。

在谷口处,最后深深看了一眼这个自己从小长大的地方,小小的身影依然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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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门,三更完成,明天不出意外还是两更,当然如果大家热情的话,就多更了。第一卷也很快要结束了,贾府的故事很快登场,请大家耐心等待。

[卷一 本是天家金枝女,奈何落入尘世中:十离谷面世惩恶霸(一)]

孙邈的死虽然让晴雯很伤心,但是好在小孩忘性大,出谷后谷外的花花世界,很快让晴雯忘记了失去师父的悲伤。

现在的晴雯活得从来都没有这么舒服过,每天爱吃多少糖葫芦就吃多少糖葫芦,点的菜又都是自己爱吃的,还可以做很多自己喜欢的新衣服,也没有人一大早拉她起来练功,让她背医书,偶尔自己心好,就替一些病重到不行的或者是没有银子上医馆看病的人医病。孙邈也许早就预见晴雯在他离开后会挥霍,所以在她的包裹里竟然塞了合计近有十万两银子的一百面值小额碎票,又另给了她一个小小的令牌,根据孙邈留下的信,晴雯得知如果自己花光了钱,可以去京城最大的钱庄任意取钱,而孙邈在钱庄里存下的钱够她无度的挥霍一辈子,孙邈由于没有传人,只有晴雯一个徒弟,就将药谷几代医仙积累下的财富全部交给了晴雯,几代医仙之所以被称为医仙,指的仅凭他们仙人般的医术,与他们的人品完全没有关系,相反为了避免过多人求医,还曾定下过医人标准十万两起的变态规矩,到了孙邈这一代,因为凌香香的关系,孙邈完全处于避世的状态,所以医仙的名号才逐渐从江湖上消失。

小小的晴雯当然不知道她身上携带着巨款,只是孙邈以前曾经教过她换算钱物的方法和标准,知道自己如果照每天20两的生活标准下去,仅凭带在自己身上的银子,就够自己以后生活上10年。当然仅凭晴雯吃吃喝喝当然花不了一个四口之家一年的标准,只是晴雯特别心软,一路上遇见乞丐穷人,就忍不住施舍银子给他们。

小令牌作为孙邈留给她的纪念物和以后生活所用的提款机,晴雯将它和水沐留下的玉佩一起用一根粗粗的红线绑起,挂在了胸口处,洗澡睡觉都不离身。

就这样晴雯惬意无比的吃吃喝喝,玩玩闹闹从离京城不远的药谷出发到达京城时竟然花了整整半个月的时间。当了京城,晴雯也没有急着去冯将军府找水沐,而是找了京城最大的一家酒楼吃饭。

要知道先前一天在京城郊外找不到客栈酒楼歇息,只能到一个农家休息,那农家也是忒可怜了一些,饭菜除了粗糙的米饭就是清淡的一点油水都没有的野菜汤,晴雯的嘴巴几时吃过这类东西,好在包裹里有路上解馋用的桂花糕可以填肚子,但是见到农家那三个可怜的小孩咬着手指看着她手里的桂花,她又将大半分给了他们,晚上睡觉的床竟然是石头搭成的床,上面用了一些稻草垫着,最上面只用一层布铺着,听说是农家里最好的一张床,只应多了一床被子,还是主人家把自己的床让出来的。可是在药谷之时晴雯房间里的摆设虽然简单,但孙邈无一不是用上最好的,单单晴雯睡觉时用的那张小床,乃是用了最最保暖舒适的天鹅绒铺垫,但因为晴雯还小在长身体,不能睡太软的床,所以整张小床是用暖玉制成,原本睡着还没有什么感觉,现在……咳,特别是在谁在这张床上被冻醒,娇嫩的肌肤被稻草刺到时,晴雯真的很想念那张小床,最后实在睡不着,晴雯就一个人坐在被子上开始玩那串九连环,最后不知怎么的就倒在被子上睡着了,但是第二天醒来,脸色不佳,好像生了一场大病。

晴雯可不愿意让水沐看到自己这样,所以决定养好身子再去找水沐,而且这冯将军府晴雯也不知道在哪里,还可以摸清地形。

拉了个路人问清京城最好的酒楼后,晴雯便急急的跑去。刚到门口,竟然被店小二给拦住了。

好歹晴雯在外边混了这么长时间,自然知道小二是怕她一个小孩没钱吃饭。于是随手从怀里捞出一锭银子丢给小二。

小二看晴雯一出手就是这么大的一锭银子,又见晴雯虽然风尘仆仆但是衣着面料都是华贵的,料想是那个大户人家的小姐跑出来玩了,连忙欲殷勤的把晴雯引到楼上的小包厢。晴雯当即拒绝,她可不喜欢一个人吃饭,而且小孩子家爱热闹,坐在外边还有说书听。

于是小二把晴雯引到二楼靠窗的一处坐下。

晴雯一口气点了十来个菜,那小二完全没有迟疑,反而是更加殷勤的问晴雯还要点什么。晴雯一路上见多了这些谄媚之人,那些谄媚的话语她只觉得讨厌,因为自己的师父和沐哥哥说过,这些人对你好一定是有目的的,所以遇上这样的人一定要远离。

“够了,赶快上菜,饿死了。”晴雯装作不高兴的样子,将小二打发下去。

那小二也唯恐惹晴雯不高兴,急忙跑去叫菜。楼里一些正在吃饭的大人见晴雯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只觉有趣,又见晴雯长的粉雕玉琢,额上还有一朵小芙蓉,十分可爱,上来逗趣晴雯。搞得晴雯不厌其烦,差点忍不住要走人,要不是看他们都是没有恶意的,身上的毒药早就下在他们身上了。

幸好,这家酒楼的办事效率也是极快的,晴雯点的菜很快上来了,这京城第一酒楼的菜果然是名不虚传,自从孙邈过世后,晴雯也是好久没有吃到这么好吃的菜了,于是吃的是不亦乐乎。

好不容易吃了个八分饱,但是由于点的太多,桌上的菜连三分之一也没有解决掉。原本晴雯也是不知人间疾苦的小孩,但是这半个月以来,见识过穷苦人家连米饭都吃不起,晴雯突然觉得自己太浪费了,趴在窗口正犹豫着自己是否将这些菜打包了送给乞丐吃。突然见到楼下一个衣衫褴褛的妇人和小女孩在酒楼门口行乞。

灵机一动,晴雯挥手招过那小二让他把楼下的那对母女领上来。

那小二自是万分的不情愿,这酒楼可是京城最大的酒楼,出入的都是有钱有势之人,如果将那对母女领上来,掌柜一定会骂死她的。

晴雯好说歹说,又塞了小小的一定银子,方让那小二到楼下去请那对母女。

谁知,等了半天,那小二竟然还没有将那对母女请来。晴雯将视线转向窗口一看,不由大怒。

[卷一 本是天家金枝女,奈何落入尘世中:十一 离谷面世惩恶霸(二)]

前一章刚刚补完,没有看过的童鞋请先看前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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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那个可怜的妇人跪在地上,紧紧拉住一个衣着华丽的男人的腿哭泣,似乎砸死请求,而那个男人抓着那个小女孩正欲离去。还有一个仆人打扮的年轻男子则是用力在拉开那个妇人,见那妇人不肯放手,竟然还用脚蹿了好几下。在看那个小二,则是完全没有相帮的意思,只是站在门口置身事外。

晴雯最是见不得欺负人,怒火直直的窜起。连装着行李的包裹都没有拿直直的冲到楼下去。

正要大喊,那个小二早一步发现了晴雯,忙上前拉开她,小声在她耳边说道:“我的姑奶奶,这个头可不好出,那是京城有名的恶霸,专喜女童,他老爹可是大官,惹上他可就麻烦了,别把自己给搭上。”

晴雯哪里懂得这些勾勾区区的,使了巧劲挣脱小二后,跑到门外大喝:“放手。”

那恶霸原本是来酒楼吃饭的,却见门外竟然有乞丐挡路,原本想要一脚蹿开,无意之间瞄见那小女娃虽然穿的破破烂烂,但是那张小脸长的却是有几分喜人,心下就起了坏心思。原来抓了小女娃就想走,谁知道那个女人却是攥着他的裤脚不肯放,心中正恼火着。

谁知,突然一阵娇喝响起。

那恶霸神色煞气,正要好好教训是那个不要命的竟然敢命令起他来了。可是一转头,却见一粉雕玉琢的小女娃站立的酒楼门口。那小女娃年岁虽小,但是五官却是精致至极,肌肤娇嫩细腻,额间还有一朵芙蓉花,如同小仙子一般,让那恶霸看呆了眼,浑然不知自己身处何方了。

晴雯见那恶霸竟然用如此猥琐的眼光看着自己,加上先前又见他欺负这对可怜的额母女,不由怒气横生,小脸上气的多了一点红晕,芙蓉脸却是越发娇艳,那恶霸痴痴呆呆的说道:“小仙子,和本少爷回家,你要什么本少爷就给你什么。”

“你做梦。”晴雯怒喝道,倒是把水沐的气势学了个八分象。把那恶霸被迷得痴呆中吓醒,变成了吓得痴呆。

那恶霸手中的女孩也是机灵,趁着恶霸痴呆的时候,将小手从恶霸手里抽出,挣脱了那恶霸,跑到了自己的娘亲身后。那妇人见女儿跑回,也是想着要逃走。只是恶霸的仆人却没有痴呆,生生叫他给拦住了。

“你是那家的小女娃,本少爷明天去提亲。”那恶霸好不容易回了神志,见晴雯穿着富贵,气势凌人,知道绝对不是一般人家的小孩,自己自然不可以向对待刚才母女一般将晴雯直接抢回府里。

晴雯见他仍是一脸的无赖相,只觉得比那苍蝇臭虫更加讨厌,没有回答那个恶霸的问题,却是将小小的脑袋高高扬起,哼了一声,然后用凌厉的语气道:“你这家伙赶快走,不然别怪姑奶奶我不客气。”

恶霸见晴雯小小的人,虽然气势凌人,但是恶霸心中估量着,再怎么厉害她也只是个四五岁的小孩,再加上自己的父亲可是大官,又怎么会怕那个小人呢,而且这个小女娃才四五岁就长的如此娇艳,将来长大了还怎么得了,自己当然是要先下手了,不然可就迟了。想着,恶霸笑嘻嘻的走上前去,装出一副温和的表情,问道:“小仙子,你叫什么名字?”

晴雯见那人竟然屡教不改,脸皮厚的跟个铁墙似的,就有种想把他打一顿的冲动,但是晴雯也知道自己人小,虽然和师父学了好几年的功夫,但那都是在练轻功,正经的护卫功夫倒是一点都没有学会,自己和他真打,占不得一点好处,好不容易忍下这个冲动。晴雯凤眼一转,然后从衣袖里偷偷拿了点痒痒粉,而后趁着那恶霸离她很近的时候撒在他的身上,晴雯这招施毒练了好久,早就练到了人不知的境界。

虽然晴雯身上有携带着凌香香留下的很多毒药,带晴雯看过那本毒经后,都觉得太过毒辣,所以一路上要是有人惹了她,或者有拐子想来骗她,她都用自己配置的这款痒痒粉来惩罚。这款痒痒粉没有解药,但是根据下药的量痒上三天到七天就会化解。

那恶霸还不知自己已经被下药了,又靠近晴雯询问晴雯的来历。晴雯鬼机灵的喊道:“跳蚤。”

“哪里有跳蚤?”恶霸奇怪道。

晴雯神秘的笑了笑,然后道:“就在你身上。”

恶霸刚想要训斥晴雯胡说八道,但是突然发现自己的脖子开始痒起,细细微微的,慢慢的向身上脸上蔓延,忍不住用手挠了挠,竟然越加痒了起来。想着自己平时也是爱干净的,怎么会有跳蚤呢?突然看到那对乞丐母女心中不觉一颤,该不会是从她们身上传来的吧!

身上的痒疹越来越厉害,已经不是初始的细细微微了,脖子已经挠的开始红肿,但是痒疹丝毫没有减轻,反而是越加厉害,现在挠过的地方是又痒又痛,没有挠过的地方则是痒的不行。

那恶霸倒也是个脑子清楚的人,知道自己再这样下去,一定会在大街上丢人的。只能气急败坏的放过晴雯他们,带着仆人离去。

晴雯笑眯眯的冲着那恶霸狼狈的身影做了个鬼脸,而后邀请那对母女上楼吃饭。那对母女受宠若惊的跟着晴雯上了楼,聊天中得知那个小女孩今年七岁叫做于小兰,那个妇女则是于赖氏,两母女原本进京是来寻亲的,因为家里当家的得病死去,田地被收租的强行收回,穷的揭不开锅,后来想起京里还有一门远亲,算来是于小兰的姑舅哥哥,就想着来投靠,谁知花光了变卖家当的所得的所有盘缠,竟然也没有找到那门亲戚,想要回家乡去又没了盘缠,只能靠行乞度日。

晴雯听了她们的遭遇,只觉她们孤儿寡母的十分可怜,心中不觉怜悯,又见于小兰只比自己大那么一点,却是瘦骨嶙峋,吃的狼吞虎咽,显然是从来没有吃过如此好的东西,想着从身上拿出一张面值为100两的银票和一小锭银两给了那于赖氏。

那于赖氏也不是贪心的人,已经受了晴雯的一饭之恩,又怎么敢再收下那么多的钱,连连摆手拒绝。

晴雯见了她朴素善良,越加同情她,硬是要把钱塞给她。

于赖氏只好道:“其实现在我们母女两想回去也回不了了,先前我得了一场大病,小兰为了集银两给我买药,已经卖身给了那赖大家的,明天就来带走小兰,我虽然是无用的妇人,但也不忍心让小兰一人在赖大家做奴婢,想着在那里找份粗使婆子的工作,好歹把小兰的卖身钱给凑齐了再说。”

晴雯听了便立马保证把小兰的卖身契给拿回来。

于赖氏连忙阻止说:“那些个买人的婆子也不是好相与的,倘若刚卖身就去赎,只会拼命提高价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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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脑总算送回,可以好好补补了,今天上来一看,竟然上了首页的编辑推荐,高兴啊,废话不多讲了,多多补上吧!

还有一个细节和大家商量一下,晴雯当年被赖大家的买来时已经十岁,但我为了情节就将晴雯的年岁改小,反正是红楼改变,大家无视这个情节吧,呵呵!再有几章就要进入贾府了,大家不要急。

[卷一 本是天家金枝女,奈何落入尘世中:十二 机缘巧合入赖家(一)]

晴雯听后虽然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也明白把小兰的卖身契拿回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禁有些郁闷。

于赖氏见此,当然不想晴雯为她们的事情担心,又看看天色已晚,便对晴雯道:“小恩人,您看天色已经晚了,您还是早点回家吧!”

晴雯听此笑道:“于大婶,我的家不在这儿,我也是来京城寻亲的。”

于赖氏有些不相信,但见晴雯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不禁在心里埋怨起晴雯家的大人,怎么能让一个四五岁大的小娃独自上京寻亲呢。

晴雯见于赖氏这样的神色,也只她和路上遇到的那些善心的大人一样的想法。忙解释道:“我是和我师父一起生活的,前几个月,我师父去世,家里也没有可以陪我上路的大人,但是师父教了我不少本事,所以于大婶不用怕我被别人欺负。”

见过刚刚晴雯教训那个恶霸的场景,于赖氏也明白晴雯的本事比之她们大人来也不相承让,于是又问道:“那小恩人来京里寻的亲人可有眉目?”

“我还没有打听过呢。”晴雯也颇有些郁闷的皱了皱小鼻子,“不过,沐哥哥说过,如果我来京城可以去一个姓冯的将军那里找他。”

“冯将军府?”于赖氏听了吃惊道。

“怎么了,于大婶?”晴雯也惊诧为何于赖氏会如此吃惊。

于赖氏想了一下然后道:“小恩人除了认识冯将军府里那沐哥哥外还认识谁吗?”

“好像没有唉!”

“那冯将军府里的人可有认得小恩人的。”于赖氏又问道。

“当初救了沐哥哥后,师父让沐哥哥不要说出去是我们救的,我也没有见过冯将军府里的人,他们应该是不认识我的。”晴雯回忆了一下肯定道。

于赖氏看了一眼晴雯,不禁有些黯然道:“如此,小恩人还是不要去的好。”

“为什么?”晴雯很是不解。

“冯将军早在一个月前去了边关打仗,府里的公子全部跟了去,您那沐哥哥应该是冯将军的其中一个公子,此刻也应该是不在京里的,而且冯将军府高门大院的,您茫茫然的去是不会让您见到府里的主子的,恐怕还当您是招摇撞骗给轰出来,依照小妇人的意思,您还是先在京里等到冯将军的军队回来再说。”

“那要多久?”晴雯问道。

“恐怕没有个一年半载的是回不来的。”于赖氏见晴雯如此着急,却也没有骗她,依实说了去。

晴雯听了心中自然是失望至极,没想到自己来到京城沐哥哥竟然不在,而且短期内沐哥哥竟然也不能回来。

其实造成这个误会也是天意,当初水沐将玉佩交予晴雯之时,因为玉佩关系重大,怕歹人见了起坏心思,一再叮咛过,万万不可将玉佩之事告诉他人,所以晴雯没有告诉于赖氏自己是有信物而来,于赖氏也只当晴雯是没了依靠才来京城的这么说其实也是好意。只是两人都不知道的是,水沐当初早早的和冯将军府里的众人都打过招呼了,若是有人持玉来找,马上将人送到他身边。

眼见天色已晚,晴雯也要找落脚的地方,结了帐拿回多出的银子后,晴雯便收拾包裹准备离去,后见那母女两没有收自己的银子,身上也肯定是身无分文,出来这么久,晴雯自然是知道吃饭住宿是要钱的,问她们住哪。

于赖氏知道晴雯是好心问她们,也没有隐瞒道:“不远处城外有一个破庙,来京这段时间,我和小兰都是住在那里的。”

晴雯当然知道那所谓的破庙肯定不是什么好地方,估计比自己先前住的农家还要不如,连忙邀请她们和自己一起住客栈。

于赖氏不想给晴雯添麻烦,连忙拒绝。

晴雯却是一再邀请,于赖氏见晴雯如此坚持,又见自己女儿眼里露出渴望的眼神。于是连忙道谢。

晴雯在酒楼附近找了一间大客栈,点了两间上房,见于赖氏两母女身上脏兮兮的,又见自己也是风尘仆仆,让小二准备了洗澡水,又给了银两让买两套衣裳给那两母女。

洗漱过后,晴雯心中打定了主意。恰好那两母女也是换了新衣进来向她道谢。

晴雯打量了一下她们,那于赖氏显然是吃了太多的苦,虽然年岁并不是很大,却是已经开始苍老,于小兰换了一套蓝色的衣裳,梳着两个小环,一双乌溜溜的大眼,面容看来却是有几分灵动之色,难怪那恶霸要抢人。

晴雯向她们道明了自己的计划,听后于小兰心中是欣喜万分,于赖氏却是大惊失色连连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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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回到家打开电脑一看,有些郁闷,留言处都是评论女主比不上黛玉之类的话,虽然我也很喜欢黛玉,但是现在我写的主角是晴雯,不是说我武断不许大家评论女主角,只是只因为我选的红楼主角不对大家的胃口导致大家对这部作品的不满,我也是无能为力的,我本来要写的主角就是晴雯,而不是黛玉,现在也不可能因为大家不满就换主角,其实早在我写这部作品的时候我就有心里准备,但是看到大家的一些留言还是有些难过,特别是看到某些留言说晴雯的种种比不上人家真的有点让我失去坚持下去的勇气。

现在情绪发泄完了,我还是会坚持着把文章更下去,就算到最后支持我的人只剩一点点我也一样会坚持的,至于那些真的无法接受我用晴雯做主角的人,我也不会勉强的大家完全可以去看别的关于黛玉的红楼文章,因为我也曾经追文过,知道如果一部文章的主角不合自己的胃口那么那部作品常常也会失去自己的读下去的欲望,等到我新的作品里的主角合了你们的胃口,你们回来看我的文章我也是欢迎的。只是请你们不要再因为不喜欢晴雯而发那样的留言,我不想看多了失去更下去的勇气。

今天的更新有点晚,请大家多多见谅,明天一早大家如果有兴趣打开电脑会看到我的新更的。

[卷一 本是天家金枝女,奈何落入尘世中:十三 机缘巧合入赖家(二)]

原来晴雯的主意便是她替于小兰到赖家做奴婢,晴雯其实想的很简单,反正水沐现在不在京城,她一个人每天待在客栈也是无聊,替于小兰入赖家,一来可以成全她们两母女回家的心愿,二来自己也可以找点乐趣,她毕竟是小孩心性,还从来没有尝试过当侍女的感觉,自然是想要试一试的。

但于赖氏却是肯定不会同意的,晴雯已经救了她们两母女了,她又怎么可能会答应让自己的恩人替自己的女儿到别人家里为奴为婢呢,而且看晴雯年纪如此小,提到替小兰到赖家当奴仆神色却是充满趣味,显然是不清楚当奴婢的含义。其实她的心里也是很复杂,小兰是她的女儿,从小就聪明懂事,自己自然是舍不得让她去受苦,可是她又怎么能为了一己之私而让恩人如此。

晴雯看于赖氏的神色也明白她心中所想所忧,于是劝导道:“于大婶不必担心,我身上有钱,到时候如果真的待不下去,我可以替自己赎身的,况且,于大婶不是也说了吗,那些婆子只是我们马上去赎身的时候才会太高价钱,等过了一段时间,自然不会。”

可是,于赖氏仍然坚决反对:“如果真的是这样,让小兰去也是一样的,恩人又何必去受那个苦呢。”

晴雯又将另外的一个目的说了出来:“其实我去哪里还有一个目的,那赖家应该也是豪门大院的,如果我去那里的话,知道消息也可以方便一点,也可以多了解一些冯将军府里的事情,到时候沐哥哥回来我也可以早点知道。”

于赖氏听了后也觉有几分道理,但还是觉得有几分不妥:“如果恩人真的要知道消息,让小兰打听也是一样的。”

晴雯只觉得这个于赖氏实在是善良了,以前遇到的一些人虽然没有害人之心,但是对于自己给予的帮助却是好坏都要的,但就是这样,却越加让晴雯想要帮助那对可怜的母女。

“于大婶就按我说的办吧,明天一早你们就带着我给的钱回家乡去好好过活,至于那个卖身契的事情我会处理的。”晴雯见自己说了多遍那于赖氏却还是不答应,只能用稍稍重了点的语气说道。

于赖氏还想再说点什么,却见晴雯一副我意已决的样子,只能叹气,见到女儿一副欣喜的神色,话到嘴边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想了一下只好对晴雯说道:“明日我和小兰离去,也不知几时能再见到恩人,恩人在京中毕竟也每个亲人,那冯将军府就算是真能容纳下恩人,可毕竟也没那个血缘关系,我家的那个姑舅侄子,虽然隔得远,但好歹也是与我本家一个姓。恩人既然是代小兰为奴,他日若是能够遇上,只要恩人不嫌弃,就认作姑舅哥哥吧,想来多少好歹也是有个助益的。”

晴雯听了虽是不以为然,但也是对着于赖氏满口答应。

于赖氏听此心也是稍稍安了几分,于是就将那姑舅侄子的一些资料详细的和晴雯说了,末了又将自己的一些情况和晴雯说了些,只是晴雯根本没有细听,仅仅记住了那人也是姓赖,专司疱宰之事,还有于赖氏本家的住址。

第二天一早,晴雯将原本就要给于赖氏的银钱硬塞给了她,又找了一个赶马车的租了一辆马车送她们回去。而后晴雯回到客栈,将银钱贴身放在身上,将包裹里的一些不顶用的玩意儿全部处理了,而后收拾出几件衣裙和一些珍贵的救命的药装入平常的瓶子里用一层粗布包起充当自己的包裹。再将一些繁杂却是有些用处的东西诸如一些珍贵的医书毒经及用另一个布包起。然后到掌柜的那里退了房,收回定金,而后到小二哥所说的京城最大的钱庄去寄放东西。虽然那个地方只用来存放金银钱财,但是因为晴雯有那个小令牌,乃是这个钱庄的大主顾,而且对于他们向晴雯提出的提高价钱等等事情,晴雯也是二话没说,全部答应。

一切事情处理完后,晴雯背着小包裹,兴致勃勃的照着于赖氏所说的赖家住址走去,走到门口,果然见着一个婆子在那写有赖府字样的门口等着。

晴雯知是那个接人的婆子,连忙跑上去道:“婆婆,我是于小兰。”

那婆子看了一眼晴雯,心中自是惊诧是哪家的精致小女娃竟然跑到这里来了,突听她自说自己是于小兰,心中却是万分不信。那日赖府买丫头,她也是在场的,那于小兰虽然面貌有几分清秀,却不是今日这个精致的小女娃,而且那个于小兰比今日的晴雯年纪还要稍大。

“你是哪家的小女娃,可不要乱说话。”那婆子见着晴雯和自己那个小孙女也是差不多的年纪,不禁起了怜爱之心,劝说道,“还是快点回家吧。”

晴雯见那婆子不肯收,只好装出一副眼泪汪汪的样子,拉了拉那婆子的袖角道:“婆婆,我叫晴雯,是于小兰的妹妹,娘亲病的很厉害,姐姐要照顾她,所以只好我来了。”

那婆子听了晴雯这番话,心中怜爱之情泛滥,早些时候于小兰来卖身,便是听她讲过缘由要替自己的母亲凑钱治病,赖家也是见她一个小女孩可怜,答应她缓些时候来赖家,当然也有原因是不怕她逃了,这签了卖身契,就是入了官府的名册,若是逃匿,一辈子就要过着躲躲藏藏的日子,故少有人会选择这条路子。

不想今日竟然出了这等事情。

“婆婆,我虽然年纪小,但是我很能干的。”晴雯以为对方是嫌自己年纪小,连忙保证道。

那婆子怜惜的看着晴雯,摸了摸她的头道:“小晴雯,以后你就跟着婆婆吧,婆婆不会让你受苦的。”

[卷一 本是天家金枝女,奈何落入尘世中:十四 巧入赖家探贾母(一)]

转眼之间,晴雯在赖家已经待了数月,刚入得赖家时的一个月,晴雯就跟在苏婆子,就是当日晴雯在赖家见到的第一个人身边学规矩。那苏婆婆是赖家主母身边的人,对她也是十分好,并没有像别的婆子一样仗着自己的身份就欺压新进的小丫鬟,只是让她跟在自己身边干倒个茶端个水之类的轻活,另外还教授了晴雯绣活。晴雯以前跟在孙邈身边自然是不可能学过绣活的,好在她的年龄极小,正是学习的好时机,而且晴雯学过针灸,心思较为细腻,短短数日便掌握了绣活的主要技巧,惹的苏婆婆直夸她。

等到一个月后,按照赖家的规矩,小丫头开始分配,原先晴雯因为年岁较小,按理其实也是不用分配到主子身边当差,恰好赖家的主母赖嬷嬷一眼相中了跟在苏婆子身边的晴雯就留在自己身边将养。

这赖家原先也是奴才出身,就是那金陵应天府护官符上记着的“贾不假,白玉为堂金作马”里的贾府奴才,到了赖嬷嬷这代因早些年为贾府也立下了功勋,贾府就给了个恩惠,让赖家自立门户,赖家的儿孙倒也争气,得了功名做了官,赖家也由此兴旺起来。不过虽然赖家是官场上有了地位的人家,却也改不了赖家是贾府奴才的身份,每逢过年过节的,赖家的主母便会携着礼物去贾家请安。

晴雯到了赖嬷嬷身边,虽然没有在苏嬷嬷身边来的自在,但因为赖家本家儿孙都去地方上做官,平日里也是少见,晴雯年岁最小,长的又机灵,赖嬷嬷也是把她当自己的孙女宠着。到别家窜个门见个客都带在身边。

晴雯自小就没有见过亲人,虽然孙邈待她也是极好,只是男人难免粗心,当然没有让晴雯真正感受过亲人的感觉。现在却让她感受到了这种滋味。赖嬷嬷身边的丫鬟婆子也是十分和气,凡事也都宠着晴雯这个小女娃,晴雯真觉得自己这个主意对极了。

在赖家的时间过的异常快,期间,晴雯也不忘打听冯将军府的消息,只是赖家虽然在官场上有了些许地位,但和那些世家的联系却是不多,只能隐约打听到一些前线的消息。

晴雯刚刚探听到今年过年前线的将士都不能回来心情不觉有些低落,躲在房里练习刺绣。刚刚绣完一朵梅花,便听到同房的小梅气喘吁吁的跑进来。

晴雯连忙倒了杯茶给小梅,问道:“小梅姐姐,什么事情这么急。”

小梅喝罢茶后急着对晴雯道:“老太太叫你换件喜庆的衣裳陪着去贾家请安呢。”

晴雯早些时候便听过贾家,也是听闻是极其富贵的人家,比着赖家更是高上一层,许能打听到更多的冯府消息,急急换了衣裳要赶去。

小梅见到晴雯如此急反倒不急了,笑嘻嘻的拉住晴雯道:“回头贾家有赏,妹妹可要分我一点啊。”

晴雯就是过了年也方才五岁,个子极小,十二岁的小梅轻易就拉住了她。

晴雯只好把绣了一半的梅花交给小梅:“小梅姐姐,晴雯几时忘记过你了,你看你绣帕不见了,晴雯不是又帮你绣了吗,还当妹妹不疼你呢。”

小梅个性爽朗,为人在丫鬟中也是极其得人缘的,只是很是粗心大意,绣活也是练了好久还不如晴雯,加之常常拉了东西,于是就经常央求同屋的晴雯替她绣东西。

小梅见到绣了一半的绣帕,圆圆的眼珠笑的如弯月一般,连忙放开晴雯道:“妹妹快去,姐姐等你回来秀手帕哦。”

晴雯见此郁闷的叹了口气离去,这小梅见到晴雯一副小大人的模样,笑的眼睛更是弯弯的。

这次因为是到贾府提早拜年,赖嬷嬷带了几个小厮押送年货,自己则与两个婆子和晴雯上了一辆马车,晴雯到了京城不久便进了赖府,很多地方都没有去过,自是新奇万分,偷偷打开车帘子看外边的繁华景象,赖嬷嬷等人也没有阻止,反倒是很高兴的看着晴雯的小孩摸样。

车子行了半日,晴雯也没有厌倦,一直巴在窗口看着。突然见到街北蹲着两个大石狮子,三间兽头大门,门前列坐这十来个华冠丽服之人,正门却是不开,只有东西两角门有人出入,正门之上有一匾,匾上大书“敕造宁国府”五个大字。正疑惑着,赖嬷嬷道:“这时贾府外祖之长房的府邸。”

晴雯听了点了点头,心中却是疑惑既是同姓贾怎么就分开住,又想到果然是比赖府气派多了。想着,又往西行,不多远,也是三间大门,方是荣国府。却不进正门,只进了西边的角门。车子在角门处停下,赖嬷嬷吩咐着两个婆子和小厮将年货礼物去交给主人家的处理好,自己则是带着晴雯同上了一顶小轿,立马有三四个衣帽周全的小厮撒谎你过来抬轿。

待轿子到了一垂花门前时落下,立马有婆子上来打开轿帘,扶起赖嬷嬷下了轿子,晴雯年岁较小,赖嬷嬷恐她跟不上,就拉着晴雯的小手慢步走去。进了垂花门,两边是抄手游廊,当中是穿堂,当地放着一个紫檀架子的大理石插屏,转过插屏,当中是小小的三间厅,厅后则是正方大院,正面有五间上房,都是雕梁画栋,华贵异常,两边则是游廊厢房,挂着各色的鹦鹉画眉等。

晴雯从没有见过如此好看的鸟,头仰的高高的眼睛却是一眨不眨的看着。

正看着,却见到有几个穿红穿绿的丫鬟迎了出来,打扮却是比着赖府的丫鬟好上一层,相貌也俊了几分,走在前头的一个丫鬟笑着迎了过来道:“老太太正和几位姑娘在说着话呢,可巧赖嬷嬷就到了。”

[卷一 本是天家金枝女,奈何落入尘世中:十五 巧入赖家探贾母(二)]

赖嬷嬷听了也是笑道:“今儿我可有眼福了能够得见几位姑娘。”

那几个丫鬟却是没有接话,看见晴雯,笑道:“哟,嬷嬷这是哪带来的姑娘,生的好相貌,是嬷嬷的孙女吗?”

赖嬷嬷笑着回道:“是前些日子家里刚买的丫头,带来给老祖宗请安呢。”而后又对晴雯道:“晴雯还不快点给几位姐姐请安。”

那几个丫鬟皆掩嘴笑道:“我们哪有这个福气啊!”

晴雯自然是不懂她们的意思,但听到赖嬷嬷的吩咐,于是乖巧的向那几个丫鬟问好。

那几个丫鬟见晴雯长的粉嫩嫩的,又有礼貌,欢喜极了。离晴雯最近的那个丫鬟抱起晴雯道:“嬷嬷真是好福气,找来的小女娃这般伶俐。”

正说着,几人到了房内。

赖嬷嬷拉过晴雯走了进去。晴雯好奇的看了看房内的情形。正上方的榻上坐着一个鬓发如银的老母,两旁却是着三个少女,左边的第一个约莫十来岁,肌肤微丰,合中身材,腮凝新荔,鼻腻鹅脂,温柔沉默,观之可亲。第二个比之先前少女稍少二三岁,削肩细腰,鸭蛋脸蛋,俊眼修眉,顾盼神飞,文采精彩,通身气派却是胜过了先前的少女。右边的那位身量与自己一般大,形容也是稍小,但是面容也是十分的精致,可见是个美人胚子。

赖嬷嬷拉着晴雯行礼道:“给老祖宗和三位小姐请安了。”

贾母本就是喜欢热闹之人,过年府里事忙,家里的媳妇全去忙着,只剩着几位姑娘和自己唠嗑打发时间,见到赖家的来了,心中自是欢喜,连忙让丫鬟扶着赖家的坐到身边。正打量着,却见赖家的身边有一个小女娃,年岁与惜春相等,远远见着虽是不清楚,却可见其伶俐可爱。

于是对赖嬷嬷道:“这女娃是你家哪个孙女,怎么第一次见啊。”

赖嬷嬷连忙对贾母回道:“这是家里前些日子刚买的丫头晴雯,特地带来给老祖宗请安的。”

贾母听了向晴雯招手道:“小晴雯,来这里,给老太太看看。”

侍候在一旁的鸳鸯见贾母对晴雯有喜欢的意思,又见晴雯年岁太小,恐不懂贾母的意思,连忙上前牵着晴雯的手走到贾母跟前。

晴雯自是伶俐,连忙向贾母问安道:“老祖宗好。”

贾母听着晴雯清脆悦耳的声音,更加欢喜,拉过晴雯的小手细细观察晴雯的面容,也是惊奇一个丫头竟生的如此好的相貌,最是惊奇的自然是晴雯额上的芙蓉花。故问道:“这个丫头生的好相貌啊,额上的芙蓉这般精致,是谁给画上的?”

赖嬷嬷也是笑着打趣道:“老祖宗可与我那日想到一块去了,不过这丫头额上的芙蓉可不是画的,而是生来就有的,想来也是个仙子托身吧。”

贾母听了自是更加新奇,连同三春姐妹的注意力也给引来了,全部好奇的看着晴雯额上的芙蓉花,贾母还是有点不信,用手摸了摸,果然是去不掉的。

不由笑道:“这丫头可是个有福的,人家生了胎记全部都是难看的很,偏生这丫头生的却是像画上去的,可把我那三个丫头比下去了。”

赖嬷嬷听了忙推介道:“这丫头那里比的上三位姑娘,老祖宗过赞了。”

贾母却是没有再说,只将晴雯留在自己身边,和赖嬷嬷说了一些时候的话,赖嬷嬷也是说了一些赖家的近况。

不久就到开午饭的时间了,却见两个较为年长的妇人和两个年轻的媳妇走了进来。

那两个较为年长的妇女一个相貌较为出众,只是神色有些不自然。另一个则是满脸的温和,自然的应付着自己该做的事情,只是晴雯第一个感觉就是她不喜欢这个妇人,只那温和的神色背后藏了很多自己看不懂的东西。

而那两个年轻的媳妇一个打扮极其素雅,神态拘谨,头上还攒着一朵小白花,晴雯知此是丧夫的寡妇。另一个却是最后到,待赖嬷嬷与众人请安后,方才进来。但给晴雯极深的印象,贾府众人却都是敛声屏气,恭敬严整,极其守规矩,可她却是不同。刚刚进来的时候便听见了她的笑声,走进来之时,却听她大声说道:“赖嬷嬷来了,恕熙凤未曾来迎接。”

她的打扮也与她人不同:彩绣辉煌,恍若神仙妃子。头上戴着金丝八宝攒珠髻,挽着朝阳五凤挂珠钗:项上带着赤金盘蠇璎珞圈:裙边系着豆绿宫涤,双横比目玫瑰配,身上穿着缕金百蝶穿花大红洋锻窄褃袄,外罩五彩缂丝石青银鼠褂:下着翡翠撒花洋皱裙。一双丹凤三角眼,两弯柳叶吊梢眉,身量苗条,体格风骚。粉面含春威不露,丹唇未启笑先闻。

赖嬷嬷见她进来,连忙起身接见道:“老身给二奶奶请安了。”

王熙凤还未答话,却听贾母笑道:“不用理她个泼皮破落户儿,叫她‘凤辣子’就行了。”晴雯在一旁听着,虽然见贾母这样说,但觉得贾母应该是极其疼爱这个媳妇的。

“老祖宗可让媳妇丢脸了。”说罢,做出一副很伤心的样子继续道:“既然老祖宗不喜欢媳妇在跟前侍候,媳妇可走了。”

正说着,却是做出一副要走的样子。

贾母大笑道:“走吧走吧,你家二爷回来了,你就在我这儿待不住了是不。”

贾母刚说完,屋内的媳妇姑娘都笑了起来,连同丫鬟也是强忍笑意。

王熙凤见贾母如此打趣,神态依旧自然,顺接着道:“老祖宗这说的什么话,二爷回来媳妇也得侍候着您啊。”

正说着,几个丫鬟端着饭食进来,那几个媳妇却是亲自端过饭食摆放侍候,贾母坐在最上方,左边依次坐着的是那三姐妹,右边却是空着。赖嬷嬷刚要坐次座,贾母却是招呼道:“坐我身边吧,宝玉今儿个随他爹去庙里了。”

赖嬷嬷闻此告了罪,方才坐下。

贾母见晴雯跟在赖嬷嬷身边,于是吩咐着鸳鸯带晴雯下去吃饭。

几个媳妇见贾母如此方注意到晴雯,王熙凤见晴雯没有同贾母等一同用饭便知是赖嬷嬷带来的小丫头,但又见她面容精致,额间还有一朵芙蓉印记,却是非凡。于是便道:“嬷嬷真是好福气,这般小丫头都给嬷嬷买到了,哪像这边府里我原还想给老祖宗买个好点的小丫头,却愣是没见着好的。”

赖嬷嬷听了却是没有答话,只笑笑不语。

晴雯随着鸳鸯下去到了一个较小堂屋,早有几个小丫鬟在那里吃饭了。鸳鸯把晴雯带到刚开席的一桌,那桌上的有几个小丫鬟却是和晴雯年纪相仿。

鸳鸯吩咐着给晴雯添了一副碗筷,便离去到贾母那边侍候。

一桌的小丫鬟本就玩玩闹闹,一下子就混熟了。

这桌年纪最大的丫鬟是一个叫司琪的,专侍候二姑娘迎春。

另有两个稍小一点的分别是侍候三姑娘探春的待书和侍候四姑娘惜春的入画。只因三位姑娘都是养在贾母跟前所以三个丫头的感情也是极其好的。

这桌除这三个丫头外另有专门侍候宝二爷的花袭人,还有一个在贾母跟前捶腿的鹦哥儿。

晴雯在这里年纪最小,几位姐妹也都十分照顾着她,一时饭罢后,都留下来逗趣。除了花袭人为宝二爷准备衣物提前离去外,其余众人随晴雯待到前方来人来寻。

因为赖家离贾家有段距离,故赖嬷嬷饭罢不久便带着晴雯等离去,一同带去的还有贾府给赖家的回礼。

[卷一 本是天家金枝女,奈何落入尘世中:十六 别离赖家入贾府]

回去的路上,晴雯摆弄着贾母赏赐的小镯子,赖嬷嬷却是没有说话,只在一旁看着,脸色有些不豫。在马车上随同的两个婆子有些奇怪的,但因为她们没有进入贾府的内堂,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能沉闷着不说话。

“晴雯,要是……要是让你住在那贾府你要不要去。”赖嬷嬷小心的问道。她实在是很喜欢这个丫头,但是毕竟贾家是她原来的主子。

“住在那里……”晴雯没有注意到赖嬷嬷的神色,随口答道,“还行拉。”晴雯只是随意回话,直觉之中只觉得那贾府很是华丽,而且那里的丫鬟姐姐们也蛮好相处的,就是规矩多了点,气氛好像沉闷了一点。

“还行就行。”赖嬷嬷见晴雯没有反对,心中倒是舒了口气,虽然晴雯的卖身契在她的手上,倘若她让晴雯入贾府,晴雯完全是不能反抗的,但是私心她不想勉强这个丫头。

晴雯听到赖嬷嬷突然这样说道,心中自然有了些许奇怪,但见到赖嬷嬷没有再说什么,她也将心中的疑惑压了下去。

回到赖府,自然有一帮平日里极其交好的姐妹们上来问在贾府的见闻,晴雯只好细细将她在贾府里的所见所闻一一陈诉。末了,姐妹们眼中都露出了极其渴望的眼神。同屋的小梅叹道:“早就听嬷嬷们叫贾府就像是仙宫一样,晴雯你命真好能够和嬷嬷一块去,平日里嬷嬷都是不带我们这些小丫鬟出去的。”

“姐姐说的太夸张了。”晴雯听了小梅的描述,颇有些不以为然,在她的眼里,贾府充其量也是摆设豪华了一点,地方大了一点,用仙宫来描述实在是太夸张了,不过那里的几个姑娘还有那个叫王熙凤的媳妇的确是很出色,对了还有那里的丫鬟也是很不错的。

小梅等人听了晴雯的不以为然,神色也是很不赞同,其中一个常跟在赖嬷嬷身边的大丫头说道:“晴雯可别不信,虽说赖家也是体面人家,但在贾家充其量也是奴才,那些豪门世家说来都是不屑和这样的人家交往的。人家贾家有世袭的爵位,听说还有一位姑娘在宫里当贵人呢,自然是比赖家好上许多。”

#奇#晴雯原先并不在意,但听了这番话,不由问道:“贾家和那些世家有来往?”

#书#那个大丫头立马说道:“当然了,我听嬷嬷说那贾家可是金陵护官符上排在第一的人家,虽然现在在京里,但是京城里的达官贵人却是都有联系。”

#网#一些丫鬟听了晴雯的问话只当晴雯是年纪小有好奇心的缘故,却不知晴雯心中想的却是倘若再入贾家,一定要把冯府的消息打听到。

离过年只剩没几日,赖府给府里的丫鬟婆子等发了新衣裳,另给了每人一个红包,大家也都止不住的高兴,毕竟如此赏赐不是经常有的。晴雯倒是没怎么在意这些赏赐,只是奇怪别人的赏赐都是到管家那里去领的,偏偏自己的却是赖嬷嬷亲自给的,而且赏赐也是比别人丰厚了许多,除去多了一套衣物和几钱银子,另有一些小首饰,虽然做工并不是特别的精细,但在丫鬟中却是极好的。

不过奇怪归奇怪,晴雯依旧没有深想,只当是自己初来,所以赖嬷嬷才会如此厚待自己。

大年初一这日很快就到了,府里众人一扫前几日的忙碌,除去一些主子身边的贴身丫鬟外其余人都放了假,晴雯早就听闻赖府里在地方上当官的儿孙都回来过年,因为没有吩咐让晴雯干什么,晴雯也是乐得清闲,躲在房里在新发来的衣服上绣花。

其实晴雯喜欢上刺绣的原因也是很简单,首先就是从小没有见过,自然新奇。二来吗就是女孩子都是爱美的,晴雯发现衣物上绣了花比原先会好看许多,自然是欢喜。所以现在晴雯对刺绣的热情却是一发不可收拾了。

中午独自一人用完应过年而异常丰盛的午饭,晴雯满足的躲在暖烘烘的被窝里睡午觉,一边还拿出荷包里的蜜脯吃,惬意极了。于是,当小梅急匆匆的跑进房间时就看见了这么一副场景:一个粉团似的小女孩钻在大红的被褥里,一双带着婴儿肥的小手还时不时的伸进小小的荷包里掏出蜜脯吃,一双美丽的凤眼因为满足而眯着,活像偷了油的小耗子。

不过不得不说,晴雯这幅可爱的样子让小梅急躁的心情突然安稳下来。

晴雯注意到小梅进来,于是爬到床前,身子用被褥包着,只探出一个精致的小脑袋问道:“小梅姐姐,有什么事情吗?”

小梅这才想起刚刚的事情,急忙问道:“晴雯,你是不是要去贾府啊。”

晴雯听了则是奇怪的看了一眼小梅,虽然自己是想去贾府打听消息,但从没有想过要待在贾府啊。于是连忙否认,但小梅绝不会无缘无故问起这个,定有缘由,不过小梅的性子一向急躁,相信小梅定会马上说明的。

果然,小梅听了晴雯的否认,有些不相信,但还是说道:“为什么老太太说你过了年就要去贾府呢?”

晴雯听了问道:“是老太太亲口说的吗?”

小梅点头道:“是啊,刚刚我在老太太跟前侍候,听老太太和几位夫人说起的。”

既然是这样那就是一定了,怪不得那日从贾府回来赖嬷嬷要问这样的问题呢。晴雯对于进贾府说来并没有多大的情绪,而且进了贾府还能时时刻刻有机会打听冯府的消息,这对晴雯来说比待在赖府强。只是多少在赖府也是待了好久,与众姐妹也有了感情,赖府里的人对自己很不错,让自己有亲人的感觉,如果真的就这样离去,还是很舍不得的。

想着,心中不觉有几分失落,小梅见到晴雯这样,知道晴雯也是舍不得她们,而且晴雯一个五岁的小娃,如果真的进了那个贾府,豪门大院却是比他们这里复杂的多了。

“赖嬷嬷也许只是说说而已,不是还没有确定下来吗。”小梅安慰道。

晴雯想了一下也是,不过对于这个希望晴雯并没有抱有多大的希望。果然,过年后不久,赖嬷嬷便和她说了这事,晴雯见赖嬷嬷说的也是十分婉转,想来并不是她的意思,心中更是感动,而且进贾府对她来说也并没有多大的损失,于是满口应下。

不得不说,赖府里的人对她真的不错,在她要去贾府的这日,赖府里凡是和她有点交情的人全部来送行,还有苏嬷嬷和小梅,特别是与她关系最为亲密的小梅竟然哭了起来,答应下以后一有机会定来看小梅她们,小梅才好不容易让晴雯上了贾府来接人的马车。坐在马车上的晴雯看到赖府众人还在门口等着,不觉眼角也有些湿润。也许在不知不觉中他们也成了自己生活中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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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在这里告一段落了,第二卷马上开始了,敬请期待。

感谢各位亲亲的支持,当我因为某些读者的不满而放弃的时候是你们的支持是我坚持下来的,泠无以为报,只有加快速度更新了。

[ 卷二 芙蓉坠入红楼中 身世浮萍耐人寻:一 初入红楼见宝玉]

贾府派来的车子慢慢驶入了荣国府的西边角门,可是却没有了上一回的待遇,晴雯只能徒步随着带领的嬷嬷来到了贾母处。不过,却是没有马上就见贾母,一个丫鬟将自己带到了一件小屋子,里面摆放了两张床,一张桌子,一张梳妆台,还有一些女儿家用的东西。一张床上显然是已经有人入主了,还有一张却是铺着新的床褥被子,还有两套叠的整整齐齐的衣服,衣服的颜色与那日入贾府时见到的小丫头所穿的饰物相同,显然是为她准备的。

那个带领她的丫鬟笑着对晴雯道:“这是给你准备的房间,与你同房的是在老太太跟前捶腿的鹦哥儿,你待会儿换上为你准备的衣服,鸳鸯姐姐会来叫你的,我先回去向鸳鸯姐姐说一声。”

晴雯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一边笑着向那个丫鬟道谢。

那个丫鬟原来不过是贾母这里的三等丫头,知道晴雯既然是贾母向赖嬷嬷要来就一定是大有出息的,倒颇有些受宠若惊,见晴雯也是个好相与的,就趁机攀点交情。

“我比你略微年长,老太太给我取秋纹,你就叫我秋纹姐姐吧,以后有空来找我我玩,我的屋子就在那边不远。”说着就指了不远处的一间连着的小屋。

晴雯满口答应,秋纹见耽搁的时间有些长,于是便也离去。

晴雯刚换好衣服不久,便见有一个丫鬟在门外叫着自己,连忙打开房门。

那丫鬟一见晴雯便拉起她的手,一边走一边向她解释道:“鸳鸯姐姐在老太太跟前侍候离不开,让我来找你。”

正说着,大厅也到了,她们这些丫鬟的屋子原也离主子的屋子不远,几步就到。

晴雯听了那丫鬟先在外间等着,不久便听里面有人叫她进去。

晴雯虽说是见过贾母,但还是第一次一个人见,难免有些紧张,好在按着赖嬷嬷教的行了礼,并未出错。不过待得了贾母的吩咐抬起头来之时,竟意外发现贾母怀里还有一个男孩。只见他约是七八岁的年纪,头上戴着明珠金冠,身上穿着银红撒花半旧大袄,项上戴着璎珞,又有一根五色丝条,系着一块美玉,下面半露松花撒花绫裤腿,锦边弹墨袜,厚底大红鞋,越发显得面如敷粉,唇如施脂,顾盼多情,语言常笑,天然一段风骚,全在眉梢,平生万种情思,全堆眉角。看其外貌却是极好。

那男孩见到晴雯,眉眼之中却是透出一股喜悦,还未等贾母发话,却听的他喜道:“老太太哪里找来的妹妹,生的这般好相貌。”

贾母听的那男娃这般说,笑着对那男娃道:“宝玉,这是赖家嬷嬷孝敬贾府的丫鬟。”而后又对晴雯道:“上回没有看清,晴雯,走近些,让我看的清楚些。”

晴雯听到自己竟被贾母说做物品一般,心中有些不自在,但抬头见到贾母对自己一派和气慈祥,又见那男娃对自己却是一派渴望的样子。晴雯年纪小,自然喜欢同龄人在一起,于是露出笑脸走到贾母跟前。

贾母细细看了晴雯一眼,道:“果然是生的好相貌,若没有那朵芙蓉也未必比我那几个丫头失色。”

晴雯听到贾母赞她的相貌,心中当然是欣喜,不过先前赖嬷嬷教导过,如果贾母如是说,就要谦虚一点。于是晴雯回道:“奴婢相貌哪里比的上几位姑娘的仙姿。”

贾母停摆果然是很受用,脸上笑容更深一层。

那贾宝玉原本是待在贾母的怀中,见到晴雯上来,却是待不住,从贾母的怀里跳了下来,这宝玉本就比晴雯长二岁,身量自然也比的晴雯高,却是凑低脑袋观察晴雯额上的芙蓉,晴雯冷不丁的被贾宝玉突然凑近的脑袋吓了一下,好不容易才回了神,却听的宝玉道:“妹妹额上的芙蓉是用什么胭脂画的,竟是从来没有见过。”

晴雯听了贾宝玉的问话正要回到,贾母却是抢先回答道:“晴雯的芙蓉是天生的,你莫要胡闹吓着人家。”

那贾宝玉听了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却是没有离开晴雯的身边。晴雯见到贾宝玉孩子气的一面也是很高兴有了同龄的玩伴,倒是没有排斥。

“老祖宗,你闻妹妹身上还有甜甜的味道呢,好像芙蓉的味道,莫不是芙蓉仙子托身。”

贾母对于宝玉的说法倒是没有多说什么,只问晴雯道:“晴雯,你在赖家的时候学了什么?”

晴雯想了一下道:“苏嬷嬷教了晴雯刺绣。”

贾母听了倒是欣喜,虽然大户人家并不注重这些,但是女工上有些造诣的姑娘家还是极好的,她早些时候有意思让晴雯过来,也是看重晴雯精致的长相,还有那股的灵气,虽说早些时候她已将身边的袭人给了宝玉,但是这袭人虽是贤良温和的样子,却有几分粗粗笨笨,少了那份灵气,真要给宝玉以后做姨娘却还是像晴雯这般灵气的女子较好,而且晴雯年纪比得宝玉较小,还可以好好教导一番。

“那现在可有绣品?”贾母原也不抱多大的希望,毕竟听的赖嬷嬷说过这晴雯买来不过几月,几个月的功夫要想学好刺绣确实不可能。谁知,晴雯竟是掏出袖口里的绣帕递给贾母。贾母倒是有些不敢相信,接过绣帕一看,只见上面绣有一朵芙蓉,伴着几片荷叶,虽然图案简单,但针脚细腻,怕是有两三年绣龄的人也不过如此水平。晴雯一个不过五岁才学了几月的小丫头竟有如此好的水平,贾母倒是欣喜自己捡了块宝。

贾母正要把晴雯的绣帕还回去的时候,宝玉却是早了一步手,抢过了绣帕,说道:“妹妹送给我吧,袭人都没有给我绣过这么好的刺绣。”

晴雯一向大方,满口答应。宝玉见到晴雯答应了,也是极其高兴,承诺给晴雯一盒胭脂,晴雯一个四岁的小女娃对于这类脂粉并不感兴趣,但是听到别人给她送礼物心中还是很高兴的。不一会儿,便和宝玉说到一块去了,贾母本就有凑合他们的意思,也没有阻止,只在一旁看着他们玩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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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更新有些晚,请大家原谅,明天早上还有一章。

[ 卷二 芙蓉坠入红楼中 身世浮萍耐人寻:二 红楼事多结姐妹]

晴雯在贾母处与宝玉两人玩闹待到了正午时分,却见王夫人三春姐妹等过来侍候吃饭。晴雯得了贾母的吩咐退到后便内堂和小丫头们吃饭,贾宝玉也是喜欢上了这个妹妹,恨不能时时刻刻待在一起,竟然巴巴的要跟着晴雯去。最后还是贾母摆出贾政方让他消停下来。

王夫人等端过摆放好饭食侍候着贾母等吃罢饭,丫鬟们上了茶,凤姐等得了贾母的意思先回去吃饭,王夫人见到宝玉在此,却是没有走,陪着贾母坐在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和着她们说话,宝玉却是动起了心思,刚刚他见到晴雯就有意让晴雯跟在自己的身边侍候,只是见到贾母如此喜欢方没有开口,现在见自己的母亲在此,太太一向娇宠自己,定会答应。想定主意,宝玉便窝到王夫人跟前撒娇。

贾母见此却是笑道:“宝玉,莫要缠着你娘,你娘还没有吃饭呢。”

王夫人听了贾母的话连忙道:“媳妇早上起晚了,早饭还在肚子里没有消食,晚点用没关系。”说来这王夫人也是可怜,自小宝玉便养在贾母跟前,自己这个亲生母亲也是难得和自己的儿子亲近,宝玉有什么事情想到的也是贾母,宝玉难得和自己亲近,自然是不肯放过这个机会。

“太太,宝玉有事要求你,你一定要答应。”宝玉见王夫人被自己逗的满脸笑容,连忙抓住机会提出要求。

“我就说你这个小猢狲今儿个怎么来闹我了,原来是有事情要求我,不过你今儿个怎么不去求老太太了。”王夫人虽然是这样说,但脸上的笑容依旧未减,毕竟儿子有事情没有找贾母反而来找自己,说明自己在宝玉心中还是有地位的。

宝玉吐了一下舌头,而后笑嘻嘻道:“今儿个在老太太这里看到一个极好的姐妹,宝玉想要来放在自己跟前侍候。”

王夫人听罢脸色有些不悦,自己的这个儿子要说长相才智都是上上的,可就是不长气,喜欢混在女儿堆里,没少让他父亲生气,如今竟然又想着添丫头,说是侍候,但知儿莫若母,自家儿子的心思她还不了解,不就是想着和那些个下贱的丫头多多亲近,先前从老太太那儿赏的那个袭人倒还罢,温和贤良,几分粗粗笨笨倒还入自己的眼,不怕带坏自己的儿子,不过自己儿子喜欢的却是狐媚一类的丫头,今儿他自个提起,怕是找了自己不称心的。

想定主意,王夫人开口道:“既然是老太太跟前的丫头,你自然是找老太太要,我那里做的了这个主。”

王夫人如是说是料定贾母没有那个意思,不然宝玉也是不会等到来找自己的。

宝玉听了王夫人的说法,有几分丧气,不过马上跳到贾母跟前哀求道:“老太太就把晴雯给我吧。”

贾母见到宝玉这幅样子被逗乐了,好不容易止住笑意,却是拒绝道:“这可不行,晴雯现在还小,到你跟前也侍候不了什么,还是等长大了再说。”

宝玉见贾母和王夫人都反对不由有些丧气,但也只此事定是没戏,只能作罢。

王夫人听到晴雯的名字不觉有几分耳熟,想了一下,恍然想起是那日跟在赖嬷嬷跟前的一个小丫头,好像额上还有一朵芙蓉花,那日也听凤姐的意思想把那丫头要过来,后来也是一直没有听着提起此事,以为是不了了之,不想人现在却是被贾母要来了。

正想着,却听到外边有些动静,鸳鸯得了贾母的示意到了外边察看情况,不久鸳鸯便将晴雯领了进来。王夫人因这宝玉的动静也是初次细细的打量了一下晴雯,只是见到晴雯的样子时,不由脸色一变,小小年纪竟然有了几分狐媚之色,长达了还怎么得了,好在贾母没有意思给宝玉。

因着对晴雯的意见,后面晴雯对王夫人的请安她也是有些冷淡,好在王夫人一向维持温和的形象,面容上倒是没有几分露出来,晴雯也一向对这类小事并不在意,所以就没有注意。

不过晴雯对自己刚刚在饭厅里遇到的事情有些奇怪,上回来的时候众姐妹对自己都是十分的热情,这回三春姐妹的丫鬟倒是一如既往的待自己,鹦哥儿没有遇上,那个袭人对自己的态度却是很奇怪,虽然脸上还在想,但不觉之中待自己的态度有些冷淡,自己凑上去说话也是不冷不热回了几句,明明饭后没有事情,却是一句话也没说就离开了。幸得晴雯对于和自己没有深交的人并不会怎么在意,袭人的态度也没有让她有什么不好的感觉。

晚上晴雯回到住所后,发现屋内那张原本有主人的床上此刻正坐着一个小女孩,晴雯和鹦哥本就有一面之缘,彼此之间的印象也很是不错,见到对方后,都欢呼起来。晴雯很是大方的将从赖府带来的好吃好玩的一一和鹦哥儿分享,鹦哥儿也是极其大方的将自己的东西贡献出来,晚上到了熄灯睡觉的时候,两人还聊得意犹未尽,只能一块窝在一张床上盖着一条被子继续聊,不觉之中深深的姐妹情谊就这样建立起来。当然她们不知道的是,两人的这份情谊为彼此将来的做了深深的铺垫。

[ 卷二 芙蓉坠入红楼中 身世浮萍耐人寻:三 亲人相见不相识]

在贾府待了近一月有余,贾母十分疼爱晴雯,没有吩咐她做什么事情,只让跟前的嬷嬷教授她学习刺绣及女儿家应学的一些礼节规矩,晴雯自然是不知道贾母的深意,虽然无聊,但贾府里年纪较小的丫鬟也很多,晴雯也有了玩伴。而且贾宝玉养在贾母跟前,现在年纪尚小,还未上学,平日里也和她们一块儿玩,一些新奇玩意儿也都常常大方的送给晴雯。

晴雯在贾府里也见识到了不少世家的气派,平日里总有有诰命的夫人来往贾母处,只是待了许久却还是没有见到过冯府的。不过,在新年过去一个月之后,贾府里发生了一件很重大的事情,被送进宫里近二年的大姑娘贾元春因为侍候皇后有功,被皇后赏给了太子做侍妾,虽然只是小小的侍妾,但是当今太子也是刚过弱冠的年纪,年少有为,深的皇上皇后的喜爱,且至今太子尚未纳妃,身边也只有几位皇上皇后赏下的侍妾。贾府大姑娘从小就养在老太太身边,生的花容月貌,知书达理,最善琴艺,他日若想得太子恩宠也不是不可能,而且若是得了太子的恩宠,有机会登上太子侧妃的宝座,将来太子登基,少说也是个妃子的位分,那么贾府就是皇亲国戚了。

所以如今消息一出,贾府立马沸腾,连同府里的小厮出门也都是昂首挺胸,自觉比其他府里的小厮高人一等。当然这个消息出来后,最最高兴的却是王夫人,贾元春是王夫人的亲女,以往虽然她管着家,却上面有老太太压着,凡事也得斟酌再三,而且另一边府里大爷却是袭了贾府的爵位,虽然邢夫人出身不好,却也比她高一头,如今贾元春为她争了脸面,真正坐实了她在贾府里的地位。

相较于王夫人的扬眉吐气,贾宝玉或许是年纪低的缘故,倒没有这份自觉,依旧喜欢在晴雯处厮混,不过府里的丫头明里暗里却都是长了心眼,虽然以往和宝玉在一起的丫头也不少,但也没有人敢贸贸然显现出来,现在也许是想到若是他日贾宝玉成了国舅,自己若能得他的亲眼,得个姨娘的封号,也是威风的很。于是那些丫鬟们尽捡着宝玉的喜好来,宝玉素喜脂粉,喜吃女儿家唇上的胭脂,于是那些个丫头没回来见宝玉唇上都会抹上香艳的脂粉,常常引得宝玉心痒难耐。

这番情景看在晴雯的眼里,倒是没有什么反映,不过晴雯和鹦哥儿看到袭人的反映,却是好笑不已。晴雯进来也把袭人对她的态度问了鹦哥儿,鹦哥儿在贾母处也是侍候了很长的时间,早就懂得察言观色,这袭人虽然外边心机深重,但终归是小孩子难掩心性。

原来这花袭人却是有些痴性,服侍贾母时,心里眼里只有一个贾母,如今服侍宝玉,心里眼里又只有一个宝玉,况早些时候贾母将袭人给宝玉时也曾听那些嬷嬷们议论说是将来要给宝玉做姨娘的,又见宝玉生的好相貌,对女儿家体贴的很,一颗心早已沦落,心里早将自己当成是宝玉的人,抑或把宝玉当成了自己的人。花袭人虽然长相温和有几分姿色,但并不出众,偏偏这个贾宝玉又是见一个爱一个,每每宝玉和其他的丫头亲近,她就没有几分好脸色。

如今丫鬟们变了相的来勾引宝玉,花袭人早就气的天天冷着张脸,连平日里伪装的笑容也是懒的露。晴雯见到她这个样子,只觉的她真是可悲可气可怜,但晴雯终究不是什么善心人,也没有意思去开导她一下,至少晴雯对于花袭人前段时间待自己不冷不热还有几分埋怨。

因贾元春受封一事,贾府原打算大摆宴席,但是因为考虑到前线还在作战,而且太子也在前线,并未在京,不好太过张扬,只是王夫人却是不肯委屈自己的女儿,虽然不能为自己女儿出嫁大摆宴席,但好歹也要庆祝一番,最后折中了一下,贾府决定晚上在花园里搭戏台请一些达官贵人庆祝。

晴雯无意之间听说到贾府请到了冯夫人,心中难免有些不平静,也想去看看,虽然知道自己的身份并不能上去问,但好歹也能在随行带来的丫鬟那里套出些什么,但是因为晴雯在贾母这里还是个二等丫头,并没有资格去花园,心中却是焦急的很,鹦哥儿以为晴雯是想去见识一下热闹的场景,于是出主意说让贾宝玉带着去。于是晴雯就去找贾宝玉说,贾宝玉自然是立马答应,虽然说身边只能带一个侍候的丫头,可是晴雯长的却是比袭人好的多,而且有这么个机会能够讨得晴雯的欢心。

恰好袭人这几日身体也有些不舒服,贾宝玉立马和袭人说让她休息,袭人当时也是以为宝玉体贴才会如此,谁知后来从小丫头那里听到实情,恨的一口银牙几乎咬碎。打定主意也不能让晴雯得逞。

晴雯自然不知道有这么一番区区歪歪,听到贾宝玉的答应,早就高兴极了。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在她人生中扮演着一位十分重要角色的女子也来了。

北静王妃自从女儿不见后的一段时日,整日里恹恹的,做什么事情也是无精打采,北静王和皇后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但又顾念着济源大师的遗言,却是不能寻找水芙的踪迹,于是就找了不少的世家夫人等在一边开导,那些世家夫人虽然不懂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心中也是欣喜有这么个机会可以讨得北静王妃的欢心,只是北静王妃对那些个趋炎附势的女人也没有什么好感,但是有一位却是深的她的喜欢,就是冯将军之妻冯夫人,冯夫人也是个实在人,性格直爽,许多事情是真心和北静王妃相交,所以两人才会关系如此好。这几年北静王妃心情恢复了,想到他日还是有机会见到自己的女儿,开朗了许多,也慢慢开始和外边开始来往。

今日宴会北静王妃本来也是不打算来的,虽然贾府也是世家,但门槛终究太低,但是贾府邀请了冯夫人,也给她发了喜帖,想到这次庆贺的目的是为了太子,太子和自己的儿子一向交好,对自己这个姨母也是尊敬,看在太子的面子上,北静王妃应允了这次的要求。

贾府听到北静王妃到来,特特请了京里最好的戏班,准备热热闹闹的上演一番。

晚上贾宝玉带着晴雯来到花园里,因为宝玉已经七岁,也要懂得避讳,所以没有那些夫人的召见,宝玉也是不好入女客那里的,只能先带着晴雯来到那些世家公子聚集的地方。贾宝玉本就生的好相貌,见到宝玉身后的丫鬟并不是那个常见的袭人,而是一个长相极其精致的小女娃,全部都有些侧目。

冯紫英和贾宝玉见过几次面,彼此印象都不错,且前段时间冯紫英和父亲上前线,和宝玉有段时间不见,见宝玉上来,两人就亲密的交谈,晴雯在一边听到那冯紫英说刚从前线回来,奇Qisuu.сom书知道这个冯紫英是冯将军的公子,不由竖起耳朵仔细倾听,呼吸也有些湍急。

“真是不明白,好好的人要到那个地方去争那些个功名利禄。”宝玉一向不喜功名利禄,听到冯紫英数日不见只为了到前线去争那些个东西,不由有些抱怨。

冯紫英听了贾宝玉的埋怨,也只当贾宝玉年纪尚小,说的胡话,倒没计较,只笑说:“谁叫父亲只有我一个孩子呢。”

晴雯突听这话,不由有些惊奇,一时忍不住问道:“冯公子难道没有兄弟姐妹吗?”

冯紫英本就对晴雯有好感,见她一个小丫头插嘴倒是没有怪罪,反而回答道:“是啊,我母亲只生了我一个,父亲也没有纳妾,平日里连个一起说话的人都没有。”

晴雯见到冯紫英和水沐年龄相差无几,不由问道:“那冯将军一定是给冯公子找了年纪差不多的玩伴吧!”

冯紫英笑说道:“父亲没有给我找,太子表兄倒是送了我一个教我习武的景风。”

晴雯看了一眼那个景风,却不是自己熟悉的那个,不由有些失望,以至于后面陪着贾宝玉去贾母那里时心情也是恹恹的,花袭人却是在半道上早就打扮妥当等候着,见到宝玉和晴雯来,强忍下怒气,露出笑脸,随便找了个理由将晴雯打发走,自个儿跟在宝玉后面趾高气扬的跟着宝玉去了贾母处。

晴雯也是没有了兴致,遂了她的心愿,自己一个人回到了屋子,却不知,她就这样错过了母女想认的好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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泠更新一般在晚上和早上时段,请大家原谅。

[ 卷二 芙蓉坠入红楼中 身世浮萍耐人寻:四 黛玉来京紫鹃别]

自上次宴会后,晴雯多方打听后确认冯府里确实没有水沐这个人,心中一直很是低落。

同房的鹦哥儿也是很疑惑晴雯为什么会如此,回想一下,大概是从半年前晴雯问她假如一个人说让一个人去找他,却告诉了她一个假的地方,这是什么意思。鹦哥儿犹记当时她的答案好像是说明那个人不想对方去打扰他。好像在她说出这个答案的时候晴雯的脸一下子白了,之后就一直处于这种状态,好像自己说错话了。

鹦哥儿也是很愧疚,如果不是自己说了那句话,晴雯就不会这样吧?宝二爷来找晴雯好多次,晴雯也都爱理不理的,幸好宝二爷没有察觉到请问的冷淡,还变了法子的给晴雯送东西,就是自己来的次数少了好多,让宝二爷房里的花袭人得意上了。不过想到昨儿个帮贾母捶腿时听到贾母对鸳鸯说的话,鹦哥儿心情就大好,她早就看出贾母待晴雯和她们不一样,原来是特地把晴雯留给宝二爷当姨娘的,想到这个,鹦哥儿也为自己的姐妹有这么好的将来高兴。

最近贾府里的气氛有些低沉,前几日从扬州那里报来信说府里的姑奶奶,就是已经出嫁给扬州盐道御史林如海的贾敏病逝,贾母白发人送黑发人,刚听到消息时,就晕了过去。醒来后,伤心了许久,府里的丫鬟小厮等也发了素淡的衣服,算是为远方的贾敏守丧。

而后过了两个月,府里又得了消息,琏二爷从扬州接来了贾敏唯一的女儿林黛玉,听贾母的意思是要养在身边。

对于林黛玉的到来,晴雯不好奇是假的,早就听府里有些年纪的丫鬟婆子们说过贾敏当年的美貌才识,想来这位姑奶奶教养出来的姑娘也定是不凡的。不过相对于同房的鹦哥儿和其它姐妹等人,晴雯的反映就淡了许多。

好不容易到了林黛玉到来的这日,晴雯换上了新衣,虽然她还是没有被吩咐什么事情,但是她早早就打算守在一旁察看一下那位林姑娘的仙姿了。

谁知,林姑娘没有来,倒是把宝二爷给引来了。

贾宝玉显然是没有梳洗过,刚睡醒就跑到她房里,因为宝玉养在老太太跟前,住的碧纱橱和晴雯的房间没几步路程,一路上也没有让别的丫鬟们看到。

晴雯想到前些日子对宝玉冷淡了很多,宝玉还不计前嫌,送来许多东西,对他的态度难免好了很多,朝他笑了笑,也没有理论他没有梳洗就跑到她的房里。

“晴雯妹妹,今天我要陪父亲去庙里。”宝玉说的一脸的不情愿。

晴雯知道宝玉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他的父亲,不由笑道:“昨儿个就听太太在老太太跟前说你要随老爷到庙里去还愿,怎么是今日,不迎客人了?”

宝玉看见晴雯的笑容,神色呆呆的,哪里还记得晴雯说了什么,只痴痴道:“妹妹真是好看。”

晴雯见到宝玉如此直接的夸她,即使她平日里再怎么大胆直爽,也不由脸犯起了红晕,看在宝玉眼里却更有一番风情。

袭人来找宝玉时正好看到的就是这么一番情景,不由心中泛酸犯气,但想到如果自己摆脸色给宝玉看,宝玉日后眼中会更加没有她这个袭人姐姐的。只能强颜欢笑道:“二爷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这里(奇*书*网.整*理*提*供),可让我好找,二爷还是赶紧梳洗去吧,待会儿二老爷来找人就不好了。”

宝玉听到袭人说到自己的父亲,想到平日里父亲的严厉,不由也是一阵得瑟,但又不舍离开晴雯去,心中自是矛盾,只能一步一回头离去。

晴雯见到宝玉被袭人拉走,心中却是一阵放松,刚刚的气氛对于她来说真有一些尴尬。不过听到远处袭人和宝玉的谈话,不禁眉头有些皱起。

袭人虽然极力忍住了怒气,但说出来的话仍然不怎么好听:“二爷来这里干吗,一大早的都没有打扮,让别的丫鬟们看见还以为什么呢。”

宝玉虽然是主子,但在身边的丫鬟面前却是没有半分的主子架子,听到袭人的质问,仍是好脾气的解释:“今儿个要去庙里,和晴雯妹妹说一下,免得妹妹担心。”

只是宝玉不说倒罢了,一说袭人更是火大,不由冷冷道:“二爷以后没事少跑下人房里,晴雯不是二爷身边的,二爷你和晴雯交代行踪这算是什么事情,一大早的就不见人影,让李嬷嬷知道,又该怪我了。”

说道后来,也是给气哭了,宝玉最是见不得女儿家的眼泪,少不得对袭人服小做低劝说一同方罢。

虽说早上这么闹了一通,晴雯倒也没有在意,吃过午饭等了许久,方听的外边一阵声响传来:“林姑娘到了。”

晴雯听此就知道林黛玉到了,于是躲在一边的丫鬟群中打量着:只见一个约莫六七岁的姑娘在一群婆子丫鬟的簇拥下迎面走来,两弯似蹙非蹙的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态生两靥之愁,娇袭一身之病。泪光点点,娇喘微微。娴静时如姣花照水,行动处似弱柳扶风,心较比干多一窍,病如西子胜三分。

晴雯是个学医的人,远远看着便知那林姑娘是先天不足,身娇多病之人。见那林姑娘进了屋,也没有学着其他丫鬟再跟上去看,只一个人躲到房里刺绣。

待到鹦哥叫她来吃饭,不觉间,一个下午过去了,晴雯仍是与三春丫鬟及鹦哥一桌,只少了陪这贾宝玉去庙里的袭人。众人的话题自是不离那新来的林姑娘。

“那林姑娘相貌生的倒是比别的姑娘好,就是身体弱了点。”晴雯说了自己的见解。

“是啊,听说林姑娘整日里养病少不了人参养荣丸,府里已经让人给制着了。”司琪把今天听来的话说了。

人参养荣丸,晴雯听了不觉皱眉,虽然没有就近看过那林姑娘的病,但是也知这人参等是热性大补之用,林姑娘年纪尚弱,虽吃着暂时无碍,但终究不好,确是不如用微补的燕窝之类补品调养比较好,不过晴雯也知道自己一个小丫头不好多说,反正贾府里不难请到好的大夫,以后应该是可以调养过来的。

正说着,却见鸳鸯走来看到她们一桌便走了过来对鹦哥儿说:“鹦哥儿,老太太将你给了林姑娘,你今晚就先去碧纱橱守着林姑娘,明儿个将东西再收拾一下。”

众人听到这个消息不由惊呆,特别是鹦哥儿,更是震惊,心中不由七上八下,也不知这个林姑娘是不是好相与的。晴雯也是很难过,以后鹦哥儿怕是不会和自己住一块了。

“鸳鸯姐姐,你和老太太说说,把我也给林姑娘吧。”晴雯不舍和鹦哥儿分别,连忙对鸳鸯说。

却见鸳鸯似笑非笑看了一眼晴雯道:“老太太留着你有大用处呢,你这个小丫头倒是自己等不及了。”

说着也是自己先笑了笑到前边去,同桌的几个姐妹自然是知道鸳鸯的意思,不由也嗤笑起来,倒把晴雯闹了个脸红,最后自个儿先回了房间。

[ 卷二 芙蓉坠入红楼中 身世浮萍耐人寻:五 众赏梅花见可卿]

鹦哥儿给了林黛玉后,因名字易误解,给改成了紫鹃,放在林黛玉处侍候。林黛玉此次上京只带了一个老嬷嬷和一个叫雪雁的年幼丫头,因刚到贾府处人生地不熟的,又有寄人篱下之意,贾府里的下人也并不热心,少不得让紫鹃事事吩咐具道。

紫鹃的那个床位还留着,一直没有住进新的丫头,除了空闲的几夜紫鹃偶尔来住住,晴雯平日里就只有一个人呆着。上边也许是得了贾母的吩咐,也没有给晴雯交代什么事情下来,只是见着晴雯的针线做的好,每月就交代下来做几件衣裳之类的,老太太也将晴雯提到了二等丫鬟的位置。

晴雯见着自己平日里也是空闲,就找出默习医书等开始研习分析,当日孙邈也是时间紧迫,只是囫囵吞枣的让晴雯将所有的医书技巧全部读背,根本没有和晴雯仔细讲解过,好在晴雯也是聪明,虽是没有人点化,但依据以前在孙邈处学到的,结合医书倒也把医术学了个七七八八。论程度至少赶的上孙邈的八成,比之宫里的御医也是绰绰有余,这倒不是夸大。

只是药谷里留有世代医仙一生研习医术所得的精华手稿,许多的药方也是绝世的不传之秘,就是外边的医药世家也是难以比拟。晴雯的起步本就比他们高,只要将那些东西记住,医术也就比他们高上许多。只是晴雯比较为难的是一直没有机会可以实际演练一下,毕竟那些东西还都是书面上的,真要用到现实上来,指不定就因人而异出现偏差。当年孙邈学习医术之时,前一代医仙特地从谷外找来了不同类型的病人交予孙邈练习,晴雯如今身在贾府自然是没有这么好的条件了。

在贾府里待了这么长的时间,晴雯也曾经想过替自己赎身离开,但是慢慢的也没有了这份心思。首先,在贾府中虽然奴仆之间勾心斗角很多,但是晴雯也交到了不少真正的姐妹好友,如果真的离去,怕是难以有机会再相见。二来晴雯在贾府中也学到了不少这个世界生存的知识,知道如今自己年龄尚小,而且即使自己有点功夫和医术,但到了外边,以自己的样貌,定会引来不少窥视之人,说来,如今贾府也是自己可以呆的最安全的的地方。至于水沐晴雯则是强迫自己不要去想,虽然知道自己要忘却很难,但晴雯却要保证自己不要去想,因为她怕万一紫鹃当日给自己的猜测是真的,那样自己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贾母也许是早有了将她给宝玉当丫头的意思,在晴雯十岁那年,贾母将晴雯放到宝玉那里做了二等丫头,不过银钱仍是从贾母房里出,仍然做着贾母那边的针线。

宝玉知道这个消息自然是高兴至极,这几年林黛玉的到访,让宝玉少了许多时间来找晴雯,但是宝玉对于想要晴雯做自己身边的丫鬟这件事情,却是一直锲而不舍。

晴雯对于自己给了宝玉做丫头,心中也是没有不情愿,虽然宝玉房里还有一个西洋点子哈巴狗(晴雯给袭人取的外号)总是虎视眈眈的额看着她,但是到了宝玉处,离紫鹃也近了许多,而且当年一个处的不错的姐妹秋纹也在前几年给了宝玉。当然最重要的是宝玉这几年对自己的确是很好,况且宝玉长的在贾府众公子中的确是拔尖,对着他们这么小丫头性格也很好,晴雯虽然不至于像别的丫头一般对宝玉倾心,但是仍是有好感存在的。

这日,因东边宁府中花园内梅花盛开,贾珍之妻尤氏摆了宴席,请贾母,邢夫人,王夫人等赏花。当日和自己儿子贾蓉之妻一块儿来请。贾母等用过早饭后,叫上府里的姑娘媳妇一块儿过去。

宝玉也是在列,因为当日要去的日子比较长,所以宝玉带了奶妈李嬷嬷以及数个丫头随行,原本袭人是将晴雯剔除在外的,只因宝玉不允,只能将晴雯一块儿带去。

晴雯到后仔细观察了一下宁府布局及宁府里的人,里边却是华贵异常,不过宁府里的当家尤夫人却让晴雯有些失望,没有那份气度,不过听说这尤夫人出身并不好,甚至比邢夫人还要差,所以嫁过来也被人有些瞧不起,做不了那份主。不过那尤夫人的儿媳秦可卿却是让晴雯跳不开眼,当然不单单是那份风流的长相,更是那份气韵,听闻那秦可卿也只是个小吏的女儿,但晴雯不知为何看着总是不像,那份气度说是世家怕也难以养成这样的女儿,不知为何,晴雯倒从她身上看到了几分水沐的影子。

吃过宴席后,一时宝玉倦怠,欲睡中觉,贾母命人好生哄着,歇一会儿再来。秦可卿见此忙笑道:“我们这里有给宝叔叔收拾下的屋子,老祖宗放心,只管交予我就是了。”而后又对宝玉的奶娘极晴雯等一干丫头道:“嬷嬷,姐姐妹妹们,请宝叔叔随我来就是了。”

话虽然温和,但是却又一股让人不由信服的威力,于是几人随着秦可卿走去,晴雯这才想起为何在秦可卿身上可以看见水沐的影子,只因他们身上都有一种让人服从与信任的感觉。

随着秦可卿走到一间上房内间。晴雯抬头看见一幅画贴在上面,乃是《燃藜图》,又有一副对联:“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晴雯看后在心中赞道果真是好对联,光是那份看破世事的气度便是难得。再观房内的摆设,却是华丽精美至极。

晴雯突然想到自己二爷却是最不喜做学问等,不由看向贾宝玉的神色,果然奇怪的很,突然说道:“快出去,快出去!”

那秦可卿听到宝玉如此说也没有生气,反而是笑问:“这里难道不好,可往哪里,不然往我屋里。”宝玉听了却是点头。

晴雯见此不由有些好笑,这秦可卿如此说法想来是个极其大方直爽之人,只是这宝玉却是未必,想来是因为秦可卿长的风流袅娜的缘故罢了。

这时却听一个嬷嬷道:“哪有叔叔往侄儿房里睡觉的理。”

秦可卿仍是笑着说:“他才多大,不用忌讳。”转头又讲到了自己的兄弟,倒是引得宝玉兴趣,一路上频频问话。

说着众人来到了秦可卿的房间,刚刚一到,便闻到一股甜香袭来,宝玉不由道:“好香。”

众人心中也是如此认为,晴雯却是能闻香知药之人,自然闻的这香中却又一味专是用来闺阁行乐所用的药材。这味药材异常珍贵,即使是世家也是难得,在孙邈医书上著着,宫里的皇帝宠幸妃子时会在香炉中添加这味药材,不过好在这味药材只是在闺阁行乐时有些作用,平常里闻到对身体也没有坏处,只是会有些酥软罢了。

这秦可卿已是出嫁之人,在房里点着这香倒没什么,晴雯只是好奇秦可卿如何得到这味药材,而且如此浪费整日里点着,再观房内摆设,看着普通,却不是凡品,件件指出来历皆是非凡,价值连城。

宝玉见到如此摆设,又闻的如此甜香,自然是满意非常,早就在奶娘婆子的服侍下睡在床上。晴雯按着嬷嬷们的吩咐和袭人,媚人,麝月三人一同留下做伴。

众人闻着这甜香本就有几分困窘之意,媚人和晴雯交好,拉着晴雯小声说着话,却听袭人一脸不虞对着她们教训。媚人不服,却也没敢说什么,只是愤愤的看着袭人,晴雯唯恐两人起了争执,忙拉着媚人到房外守着,过了许久,却见麝月也出来了,因为麝月平日里只听袭人的,媚人一向看不惯,不由冷嘲道:“怎么,你也被赶出来了。”

麝月不由有几分愤愤,却是没有说什么,一人站在一边。晴雯唯恐在这宁国府里两人闹出什么事情,只能拉着媚人说话,过了好一会儿,却听见里边传来动静,不一会儿就见宝玉和袭人两人出来,只是这两人衣衫有些紊乱,脸色有些通红,神色也甚是奇怪。

没等晴雯多想,前边来人来叫,众人只能随着回去。

[ 卷二 芙蓉坠入红楼中 身世浮萍耐人寻:六 葫芦命案宝钗来]

自宁国府归来,晴雯明显察觉到了袭人的变化,平日里只把自己往朴素打扮的袭人竟然将自己拼命的往娇艳的打扮,而且身上的衣裳首饰也不似丫头该有的,不过早些时候就听说袭人在外边是有亲人的,在贾府的帮助下开了米店,比着府里的许多丫头都要强,只是神色之间已经不复往日的隐忍温和,反而是隐隐有了趾高气扬之意,特别是在自己面前不知为何,竟然一个劲的指嗦骂槐。而平日里总是护着自己的宝玉这几日也是奇怪的很,见了自己眼神常常躲躲闪闪,好似做了什么错事,而且最奇怪的是他还常常关了门和袭人两人在房里不知干什么。

晴雯本来对宝玉有几分好感,只是最近却不似以往的亲近,让晴雯有些难受,但自己一向心性极高,当然是不可能做那种讨好别人的额事情,既然宝玉对自己冷淡,自己也不会贴上去,平日里还是该干吗就干吗,没事就关在房里做贾母房里的针线。也不怎么和别的姐妹来往,最多就去林黛玉房中找紫鹃一块儿玩,只是紫鹃要照顾林黛玉,也是少有时间陪着晴雯。

没过多久,便听到贾母那边的丫鬟传来消息说王夫人的姐妹,金陵的薛家薛夫人以及她的一双儿女要来京。早早就听到王夫人身边的丫鬟们在讲那薛夫人的女儿薛宝钗却是的倾城美人,让府里的丫鬟们都起了好奇之心,不知是如今府里最美的林姑娘漂亮呢还是那金陵的薛姑娘漂亮。

只是原本说是半个月就要到的人,竟然拖了半年方到,让晴雯奇怪的很,要知道王夫人听闻薛家的人要来,早早的就将东边的一个大院子梨香院给打扫出来了,后来听到府里的一些传闻方知那薛家的大爷好像是在路上为买一个丫头给出了人命官司。

说来那薛家也是金陵护官符上有了有口碑的,乃是那“丰年好大雪,珍珠如土金如铁”的薛家,说来那四大家中三家的人晴雯也已经见了个遍,那“阿房宫,三百里,住不下金陵一个史的人”指的就是贾母史老太君,以及那常来住的史湘云。那史姑娘长的却是娇憨的很,晴雯虽然没有多接触,但因为紫鹃曾经临时侍候过她,故也有几分印象,后来听说那史姑娘随着她的叔叔婶婶到地方上去了,倒是有几年不见。

这四大家在金陵却是极有名声权势的,故那薛家大爷在买丫头时打死了一个冯公子,当时的地方官贾雨村却是犹豫不判,后来王夫人听闻此事,应了自己妹妹的哀求,仿着贾政写了一份信给贾雨村,贾雨村原本就是在贾政的推荐下才做的官,见此立马应着王夫人信上所说判了案当即释放了薛蟠,又将那告状的冯府管家给打了一顿,给薛家人出了气,唯恐上边再怪罪。

那薛家的原本入京是为了给薛家谋富贵而来,薛家自薛家老爷去世后,万贯家财却是被那薛蟠折腾的所剩不多,连个皇商的名号也是打了个空幌子,听闻宫中选秀,薛家夫人急急带着自己的女儿来京,原本想着自己的女儿长有花容月貌,定能当选,倒是重振薛家却不是问题。只是到了半路收到通知才知,自己家中并无入仕途之人,虽有富贵,但士农工商商乃最末,薛宝钗却是不能入那秀女之名,只能如民间之女一般进选才人赞善,当着那些公主的伴读,说来也是个奴才之名。薛宝钗在金陵时才貌双全,乃是众世家公子仰慕之人,心性极高,又如何肯去当这奴才,要不是自己有个不争气的哥哥,早就是那青云之人。谁知路上那哥哥竟然又给惹上了认命官司,也因如此学薛宝钗的才人名额也给取消了,心中自然是憋屈的很。后来见到在京里的那个姨妈一封信就将自己求了无数人,花了数不尽的银子也办不成的事情解决了,心中起了主意。

那薛王氏也正好起了那个意思,母女两一商量,反正薛宝钗的才人之名已经被取消,不如在京中找个世家的公子嫁了,也是能过人上人的日子。恰好听说王夫人有一子,相貌极好,加之是贾府里的嫡子,就起了这个意思。薛王氏早些时候听说那王夫人诞下那贾宝玉时口中含有一块宝玉,眼珠一转想出了个主意。

隔日写了一封信给王夫人表达对于王夫人救薛蟠的谢意,然后又在信中隐约提到自己的女儿薛宝钗小时得一个癞头和尚相送一块金锁,说是长大了要有个玉的来相配。

王夫人收到信后,心中自然是欢喜的很,对于贾宝玉整日里和丫鬟以及那个自己不喜欢的侄女在一起早就闲生了不少闷气,偏偏贾母又有意将两玉儿配成对,如今可好,自己的妹妹来京帮自己,而且对于那个草石姻缘怎么看也比不上眼前这个金玉良缘。想着,王夫人倒也不动声色,只是平日里和贾母说话时却是不住的提起自己那个侄女,夸奖着不但相貌出众,为人极其稳妥,而且知书达理,最是贤淑。

贾母早就是成了精的人,心中自然是明白着王夫人的打算,每每听到王夫人如此的说法,却是和着打着太极,将王夫人的话给推塞出去。

王夫人没法,只能在信上催着薛家人早早到京。

对于这次薛家的人来京,晴雯因为早早的听说那薛家大爷的恶行,心中早就没有好感,薛宝钗到京的那日,晴雯也是没有去看,只是听着回来的丫头说起那薛宝钗的美貌确实不凡。

谁知第二日,那薛宝钗竟然带着礼物亲自来了这边送礼,不但是有主子,连她们这些小丫头的也都不落下。晴雯拿过礼物的时候也是细细观察了那薛宝钗,确是个不同的美人,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脸若银盘,眼如水杏。虽是穿着半新不旧的衣裳,但是打扮却也精细,不同于林黛玉的清渺之美,却又富贵牡丹之资。

为人处事极其稳妥,话语温柔,罕言寡语,人谓藏愚,安分随时,自云守拙。不过不得不说像她这样的姑娘,确是最得世家媳妇的标准。

与薛宝钗同来的还有一个叫莺儿的丫头,那莺儿与主子不同,却是唧唧喳喳说个不听,但说的也都是她主子的好话。

晴雯不像其他丫鬟们一样示好,毕竟她的心性虽是单纯,却也比其他的丫鬟们看的清,不得不说这薛家主仆搭配的确是好,但是那薛宝钗虽是个外表温和之人,心性只怕是冷淡的很,最是看不起她们这些丫头,虽然不知道她笼络她们这些小丫头究竟为何,但只怕是为了得个好名声好达成自己的目的。

相对于薛宝钗如此心机,晴雯倒是有几分喜欢林黛玉的尖酸,至少她的本性却是直爽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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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因为忙着招考志愿的事情,更新少了许多,请大家见谅。

[ 卷二 芙蓉坠入红楼中 身世浮萍耐人寻:七 黛玉回家宁府丧]

正说那薛家人自进了贾府后,每每逢年过节便赏下各种恩惠给贾府中的奴仆丫鬟,那莺儿也是个巧嘴,和别的小丫头玩耍时也是不住的说着自己主子的好处,府里的人见那薛宝钗确实温和有礼,待下十有分寸,于是也是满口称赞着她的贤名。宝钗见时机成熟,便让着莺儿装作无意的在府里宣扬着金玉良缘之事,丫鬟之间本就没什么秘密,一时之间金玉良缘之事却在府中到处兴起,引得黛玉每每伤心落泪。

却说那日从宁府回来后,贾宝玉对晴雯的态度却是转变许多,原来是贾宝玉在宁府午睡之时做了个梦,醒来时禁受不住对梦中情景的好奇,和袭人有了关系,那贾宝玉也是个单纯的人,一来受不住袭人的诱惑回来后屡次和她发生了关系,二来却是心中不知为何对着晴雯有些愧疚,于是不知该如何面对晴雯。于是每每见了晴雯的面却是躲避着她。只是贾宝玉心中终究是有了晴雯,数日下来,心中对着晴雯也是思念。

袭人自以为和宝玉发生了关系,姨娘的位置迟早便是坐定了,但后来见到宝玉每次见到晴雯时,虽是躲避着,目光却是半分不离,又想到贾母心中姨娘的位置却是早早的定给了晴雯,不禁有些发慌。加上宝玉院里的奶娘李嬷嬷一向讨厌自己,最近自己和宝玉亲近,更是想着法子的为难自己,想到如果任由着如此下去,对着自己定然没有好处。

恰好金玉良缘兴起,薛宝钗又是王夫人的侄女,袭人一合计,平日里故意和莺儿走的近了些,又在薛宝钗面前讨好着她,薛宝钗也是看出这袭人的意思,但见到她是宝玉身边的第一丫头,自是比着旁人亲近些,若是他日自己真想坐上这宝二奶奶的位置,少不得她的协助。于是两人抱着不同的目的相互交心着,薛宝钗将袭人引荐给了王夫人,平日里也是常常赏下不少的好处给袭人,袭人抱着互恩互惠的原则,也是常常给薛宝钗制造和宝玉独处的时机,一边又在王夫人跟前进了不少黛玉和像晴雯一样有姿色的丫头的坏话。

这日晚上,晴雯刚要睡下,前边却是传来消息说是李嬷嬷让着晴雯秋纹两个丫鬟到梨香院接宝玉。晴雯只好重新穿上已经脱下的衣服首饰等,叫醒秋纹去了梨香院,待到梨香院时,却发现袭人并不在。原来这宝玉独一人与黛玉来了梨香院吃酒,后李嬷嬷找来,便一块儿在这吃了饭,回去时恰巧下了小雪,因为李嬷嬷不喜袭人,又想到了晴雯,晴雯和李嬷嬷虽并不是很亲近,但晴雯私底下曾见过李嬷嬷的孙子,见他长的可爱,给他做了几双小鞋和衣物,却让李嬷嬷记在心里,于是便叫小丫头将晴雯和秋纹叫来侍候宝玉。

待到梨香院之时宝玉已经有几分酒醉,晴雯和秋纹一人一边扶着宝玉在薛姨妈特地派来的一个媳妇的护送下回了宝玉的院子。因着天寒,许多小丫头已经睡下,袭人却是在半睡之时听到宝玉回来的消息,连忙穿戴整齐出来迎接宝玉,正巧见着宝玉在晴雯的扶持下走了进来,心中自然又泛起酸来。

正要上去将晴雯替下来,却听的李嬷嬷咱后头大叫:“花袭人,还不快来扶我。”

虽然袭人是一等丫头,但是李嬷嬷毕竟是宝玉的奶娘,地位却是比她高出许多,不可明里拒绝,只能用楚楚可怜的目光看向宝玉。

宝玉却是转过头装作没有看见,多日里未见到晴雯,如今却是好不容易有了和她相处的机会,宝玉自然是不愿意让袭人破坏。

袭人见到宝玉不理她,不禁心中百味交杂,又见着李嬷嬷开始胡语大骂,只能委屈的跑去侍候李嬷嬷。

宝玉见到袭人离去,心中也是呼了口气,由着晴雯等将他扶进屋里。进了屋里,晴雯帮宝玉将他的外衣大麾取下,秋纹跑去打热水。宝玉看着晴雯半近的美丽面容,加上酒意熏染,恍如处与梦境之中,拉着晴雯的手说道:“妹妹以后不要不理我。”

晴雯听了宝玉的胡话也有几分好笑,前些日子蒙在心中的气也全消了,但仍假装生气道:“二爷说的是什么话,前些日子那里是晴雯不理您,是您不理晴雯吧。”

宝玉听了晴雯的话,真以为晴雯仍在生气,连忙指天发誓说自己对着晴雯的心意。弄得晴雯倒是不自在的很,也知道宝玉现在是醉了,拿过秋纹拧干的毛巾,替他擦了脸服侍他睡下。

待袭人好不容易侍候着李嬷嬷睡下来到宝玉屋前时,却发现宝玉早就睡下,心中更是气恼。

第二日,袭人早早的跑到宝玉屋中,因着宝玉昨日有几分喝醉,所以今日睡的有些迟了,袭人侍候着宝玉起来后,见到宝玉待自己的态度仍如从前,方放心下。只是待到晴雯等打水进来时见到宝玉又恢复了与晴雯往日的亲密,不禁咬紧银牙,心中却是合计该如何抓住宝玉的心。

晴雯对于和宝玉恢复以往的亲密心中自然是欢喜,自己本就对宝玉有好感,自己也不是个扭捏之人,喜欢便是喜欢,至少宝玉是现在自己身边对自己唯一好的男子,当然晴雯也清楚自己对宝玉也仅限于喜欢,让她坐到袭人那般程度却是不可能,反之看到袭人为了宝玉这样那样如此做法,反倒有些钦佩了,不过佩服是佩服,假如袭人将手段用到自己身上,晴雯当然也是不可能轻易放过她的。

晴雯今日因为贾母处有针线活送来,就没有随袭人等陪宝玉去贾母处请安,宝玉却是在贾母的房里待到下午时方回来,回来时眼睛也是红红的,仿佛哭过,晴雯有些奇怪,想要去问宝玉,偏偏袭人在一边拦着,只好问同去的秋纹,原来林黛玉收到林家的来信说是林父病重,林黛玉明日便要去扬州照顾父亲。

晴雯知道宝玉和林黛玉感情深厚,难怪会如此伤心,晴雯和林黛玉没有多大的交集,但知道林黛玉若是去了扬州,紫鹃定是要跟着去的,心中也起了不舍之情,拿出前几日做好的一个荷包到了林黛玉的院子里,果然见到院中的奴仆们都在收拾着东西,晴雯在院中等了好久,方见到紫鹃从林黛玉的房里出来,连忙叫住紫鹃,将荷包给她。

说来紫鹃算是这个世上和自己最亲近的姐妹了,乍闻紫鹃要走,心中自然是不舍的很,眼睛也不禁有些红了。反倒是紫鹃见到晴雯如此连忙劝说道:“妹妹放心拉,去扬州顶多几个月,等林家姑老爷好了还是要回来的。”

说来晴雯突然情绪失控也有受到宝玉刚刚那个样子的影响,听了紫鹃的劝说也知道是自己反映过度了,又见紫鹃明日就要去扬州,还有许多东西没有收拾,说了几句便回来了。

林黛玉走后,宝玉突然和晴雯来往密切了很多,袭人不喜,但也没办法。倒是让晴雯想起以前丫鬟们只见说她和林黛玉有几分相像的话,不禁有些怀疑宝玉是拿自己当林黛玉的替身,说话也有几分冷冷的。其实总的来说晴雯和林黛玉还是不像的,只是在眉眼之间仿佛有几分影子。

又想到其实宝玉和自己在一起玩的时候多的是讨论一些制胭脂之类的事情,宝玉对女儿家的胭脂很感兴趣,而自己恰好学过医,对着制胭脂之类的也有几分精通,所以才会如此,自己却是多心了,想通了后,晴雯决定明日里好好和宝玉说话。

谁知半夜里突然听到人声沸腾,又听上边的丫头说宝玉吐了血,心中不免焦急的很,好不容易穿戴好后又听着宁府传来消息说秦可卿去世了,忙跟着宝玉等到了宁府。

[ 卷二 芙蓉坠入红楼中 身世浮萍耐人寻:八 宁府回眸错身过]

到了宁府,只见府门洞开,两边的灯笼照如白昼,乱哄哄的人来人往,里面的哭声地震天摇,宝玉下了车,由着袭人搀扶进了停灵之室,痛哭起来。晴雯在一旁看着,也是不相信月前才见过的那位绝色女子竟然如此就过去了,心中也是惶惶然不知如何。

贾宝玉哭过后见过尤氏,谁知尤氏竟也是卧病在床,只贾珍接待了他们,贾珍乃是秦可卿的公公,此时却也是哭的如同泪人一般,晴雯看着却是侧目,只是秦氏如今过世,却是没有见到他的丈夫贾蓉。

因着来人甚多,人来人往,晴雯少不得要避开一些人拥挤,却听到贾珍对着一人道:“合家大小,远近亲友,谁不知道我这个媳妇比儿子还要强十倍,如今竟然就这样去了。”

晴雯听了也是忍不住悲哀,那日见过那秦可卿却是一奇女子,而那贾蓉晴雯也曾经见过,虽然相貌也是有几分俊秀之人,但是早就听府里的丫鬟说过他的作为,寻花问柳,府里相貌好的丫鬟却是一个也不肯放过,实在是配不上秦可卿。如今连妻子人不在了,却未能守在妻子身边。

晴雯正想着,却见一副极好的棺木送了进来,府里的几个婆子将已经装扮好的秦可卿的尸身装入,晴雯离的较远,未能看清,却听的身边的丫鬟道:“这副棺木是薛家的人送来的,听说是樯木制成,万年不坏呢。”

语气之中竟带着几丝羡慕之情,让晴雯听着不觉皱了皱眉头。

灵堂很快布置好了,贾氏的族人依次跪在棺木前面向来吊唁的客人行礼。

晴雯见到灵堂之中吵吵闹闹,心中却是郁烦,恰好这时袭人让她去宁府的厨房拿参汤给贾宝玉,晴雯立马应声离去。走过外边之时,发现在秦可卿的灵堂之侧另有一个小灵堂,同样放着一副棺木,晴雯有些奇怪,走进去看时,发现里边意外冷清,只有几个小丫头在烧纸钱,于是问道:“这是谁的灵堂?”

那几个小丫头显然也是不耐烦守在这个小灵堂里,见有人来,却是难得的热情说道:“这儿是瑞珠姐姐的灵堂。”

瑞珠,晴雯不禁想到上次来宁府时秦可卿身边有个极其信任的丫头叫做瑞珠。

“是蓉大奶奶身边的瑞珠吗?”

“就是了。”那小丫头回道。

晴雯只觉得事情有些奇怪,于是问了缘故,原来那瑞珠见秦可卿死了,也撞柱而死,族里的人称叹她的衷心,贾珍遂以孙女之礼行丧,一并停灵于此。晴雯听了虽觉合理,但仍觉得事情有些奇怪,想着既然来了,又见并无人来参拜她,于是向小丫头要了三支香也尽一下自己的心,因着瑞珠刚装入棺木不久,棺木的盖子也并未盖上,晴雯看了一眼里面的尸身,却是吓了一跳,急急退出灵堂告辞。

当然并不是晴雯被那尸体给吓着了,而是被瑞珠额上的伤口给吓了,因着瑞珠是撞柱而亡,额上本有伤口却是理当,只是那额上的伤口却是奇怪,晴雯研究过医理,也知道死后弄上的伤口和死前弄上的伤口有很大的区别,只一眼晴雯便看出瑞珠额上的伤口分明是死后被人给弄上掩人耳目的。而能这么做的人,定是贾府里的人,如此说来的话,秦可卿之死却也是蹊跷,只是究竟为何会如此,晴雯不想深究,也不敢深究。

从厨房拿了一碗已经弄好的参汤,晴雯端给贾宝玉,贾宝玉喝了几口后有些困倦,袭人劝说贾宝玉回府,贾宝玉却是不答应,仍在宁府里待着。晴雯见到贾宝玉身边有袭人的侍候,也不愿意在插上去多一身,不觉间离开灵堂来到了秦可卿的住处天香楼,那日来时见到的天香楼已不是今日的天香楼,早就是人走茶凉了,院中原本极其繁盛的梅花此刻也已凋零。晴雯见着天香楼的大门已是锁着,也只能在院中走动,院里的假山依旧,小鱼池里的鱼儿也在欢快的游着,只是它们不知道的是以后它们也会同它们离去的主人一样失去关注。

心中正悲哀着,忽然听到院外的大门突然传来声响,晴雯知道自己此刻出现在这里是极大的不对,若被人抓住解释起来也是麻烦的很,连忙躲进假山处,假山之处正好有一块地方凹进,晴雯身材较小,躲在里边却是正好。

正暗暗庆幸,晴雯听到外边传来脚步声,而且不止一人的样子,不禁紧张的屏住呼吸。却听外边有一男声响起:“这里便是小可的住处。”

并未有声响起,但晴雯却能听到外边人的呼吸声。过了许久,又听一个声音响起:“爷,若是要查访,还是到里边看看,三郡主死去,连我们安排在三郡主身边的瑞珠也一并死去,事情定然有蹊跷。”

晴雯听到那人的讲话的内容,身体陡然僵硬,晴雯当然知道这拨人并不是贾府里的任何人,相反他们是来查访真相的,晴雯听着先前的人所称呼的小可自然知道是指秦可卿,而后又听到的三郡主指的又是秦可卿。那日晴雯在看过秦可卿房里的摆设,就对她的身份有些怀疑,只是没有想到竟是如此高贵的身份。郡主指的便是王爷的女儿,品次算来也是二品,若是亲王的女儿,则是更高,晴雯在贾府里待了这么久,自然是明白的。算来就是袭了贾氏爵位的贾珍也不过是个二品而已。不过有着如此高身份的秦可卿为何在外人面前的身份只是一个小吏的女儿,这里面自然是有极大的秘密。

晴雯知道自己听到这个惊天秘密后,倘若被人发现,定然是不会有好下场的,心中不觉恍然的很,手心里也都是汗。

过了许久,外边都没有传来声音,但晴雯却是一动不动,虽然院中似乎没人,但难保他们不是进了天香楼,晴雯现在只盼望他们不要从天香楼的二楼往下看,如果往下看的话,晴雯躲身的地方定会纰漏无疑。

幸好那些人因为时间的关系,只察看了一下秦可卿的卧房,并未上二楼察看。听得脚步声又回来的声音,晴雯咬紧牙屏住呼吸,尽量不要让自己的行踪被发现。

“二哥,你是否回宫。”又听到第一次响起的声音响起。

“既然来了,就去小可的灵前拜祭一下,虽然大哥被父皇监禁,但小可怎么说也是我的侄女。”

突闻这个声音,晴雯竟是呆住,记忆中同样低沉的声音重合,晴雯抑制住眼中要留下的泪水,这,这分明是记忆中沐哥哥的声音。

等晴雯回过神来,院中早已经是没有人了,想到刚刚说的话,晴雯急急向灵堂跑去,待到灵堂时仍见拜祭的人流不断,却是不见记忆中的人。

袭人突见晴雯失魂落魄的回来,有些奇怪,但仍是尖酸道:“跑哪去了,刚刚叫人侍候的时候偏偏人不在。”

贾宝玉在一旁听了连忙帮着晴雯,叉开话题对晴雯道:“晴雯妹妹你看这时刚才北静王爷送给我的香串珠,你看好看吗。”

见晴雯没有回答,没有在意,仍是对着晴雯絮絮道:“你不知道,北静王爷竟是如此俊秀之人,完全不像以前……”

晴雯却是没有心情听宝玉继续说,随口说了个借口,跑到外边大门处只见一行人上了一辆华丽的马车,晴雯见到这正是北静王府的马车,那一行人晴雯见了却是没有熟悉的身影,不觉失魂进了宁府的大门。

北静王水溶上马车,见到自己的水沐已是坐在马车上批奏折,不禁说道:“二哥,你最近这么急着做皇上交代下来的事情,是不是有事要办。”

水沐听了停下笔笑了笑,没有反驳。

水溶听了却是惊奇,连忙问道:“二哥要去办什么事情。”

水沐将奏折合拢,清俊的脸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去看一个人。”

[ 卷二 芙蓉坠入红楼中 身世浮萍耐人寻:九 黛玉归来观园建]

因着贾珍放权与王熙凤,贾府里大肆热闹的替秦可卿办了丧事,丧事未过多久,贾府里的人还未从秦可卿那场堪比皇孙的丧事中回唔过来。贾府迎来了一场极大的喜事。当今圣上驾崩,太子即位。

当今太子身边并未有太多的女人,贾元春身为皇后钦赐的侍妾,也就意味着贾元春将位居后宫的高位。果然在国丧结束后,贾府便收到了册妃的旨意,封贾元春为贾贤妃,位居四妃之列,赐住凤藻宫。

虽然太子身边的侍妾全部封了妃,但是贾元春却是位分最高。贾府里的人个个喜气洋洋,全然忘记了府里丧事不久的。原先替秦可卿办丧和国丧用的白灯笼等全部替换下,一色全红,府里也是张灯结彩。

不久,又一道旨意下来,当今圣上怜后宫嫔妃未能得亲人团聚之苦,特特允后宫有主位的嫔妃在元宵之节回家探亲。而后宫之中真正有主位的也不过贾贤妃,曹妃,以及李妃等几位妃子。消息一下,几个妃子家人便开始建造省亲别院,以曹妃家人最为积极浩大。

贾府里的人自然是不甘落后,贾妃如今如今在后宫之中位分最高,若是省亲别院造的不如其他的妃子,定然会无脸。王夫人因着贾妃位分确定,也得了个四品诰命夫人的头衔,在贾府里的地位也是越加稳定,她自然知道这是女儿的功劳,若是将来想要更多,必须得首先稳固贾元春的地位。故一早王夫人便找了贾母等商讨省亲别院之事。

这贾元春在未入宫之前本是贾母带大,贾母也是极其疼爱这个孙女,如今贾府的富贵又是这个孙女带来的,对于王夫人要大肆建造省亲别院,贾母也是没有反对,拿出自己的体己2万两银子算是给这个孙女尽了心。

王夫人原想着让贾母再多拿出一些,但见两万两是贾母自己拿出的,也不好再讨要,只能收下。恰好一些贾政贾赦等丈量完建省亲别院的尺寸回来,几人在一道合计,粗粗估算了一下建省亲别院的费用,以及购买物什丫鬟等所需的费用,却是约莫百万两左右。贾赦贾珍两府各出了五万两尽心,费用却是远远不够,但是毕竟两府早于荣国府分了家,如今肯出这些却已经是不容易。

王夫人只好找来在荣国府管家的王熙凤,询问如今贾府自己能出多少。

王熙凤却是极其为难,在荣国府里管着这个家却是不容易,府里的收入只靠着几个庄子入账,一年一万两还不到,偏偏府里的花费铺张的很,常常入不敷出,到了这里管家不过几年,当初从娘家带来的几万两值的嫁妆却是花费了个光,若不是见着贾元春在宫里早就甩手不管了。如今贾府祖上留下的财富也已经快耗尽了,哪里还有那个闲钱去建省亲别院。

最后王熙凤只能将府里各处能挪的一些钱财全凑上方凑齐十万两银子。

王夫人听了那个数字却是不满,但是考虑到的确是府里的情况,也不好再逼着凤姐。

王熙凤见到王夫人如此,出主意道:“薛家是皇商,定然有钱,不如找薛姨妈借钱,想来他们也是肯的。”

王夫人听了却是一口回绝:“这薛家毕竟是亲戚,这么好问她们要钱。”

王熙凤听了不以为然,心中也有些愤愤,但终究没有说出来,只是不再为此事劳神担忧,说了几句话便离开了王夫人的房间。

王夫人见到王熙凤走了也没在意,一直苦思如何找钱。当天晚上王夫人也是眼睛未合整整想了一夜,第二天却是一脸精神,想来是想到了解决的方法。

王夫人第二天一早在贾母处请了安后便急急赶到王熙凤处细谈,当时丫鬟婆子等都被吩咐离开,只是在王夫人离去后,王熙凤却是神色奇怪,仿佛是她一宿未歇,只是将一封信交给一个小厮,让其在这几日内送到送林黛玉去扬州的贾琏手中。

原来王夫人想了半宿,终于想出了个办法,前几日得到扬州的消息,说是林如海病逝。王夫人原本也是不在意,她一向不喜林黛玉,听到林如海病逝的消息自然是不会有任何感觉,相反还有几分窃喜,以前林黛玉在贾府中虽然对着她这个舅妈恭敬,但因为林黛玉的关系自己曾经多次被贾母说教,而且私心里也认为是林黛玉挡了她替宝玉结金玉良缘。但因着建大观园缺钱的缘故,王夫人想到了当初林黛玉来贾府后林家每年都有寄来2万两银子给当林黛玉的花费,林黛玉当然是花不了这许多的银子,却是帮着贾府渡过了许多缺钱的时候。又想到林黛玉的父亲乃是扬州的盐政御史,这官可是个肥差,即使林如海再如何清廉,但肯定也是积累下了不少财富,而且当年林如海赢取贾敏之时,却是应了贾府的要求拿了白银数十万两当作聘金,想到林家祖上也是袭了爵的,想来所积累下来的财富定是惊人。

如今林如海病逝,林家也只有一个后人林黛玉,林府的财产当然是林黛玉继承的,林黛玉如今寄住在贾府里,而且年纪方小,又管不了事情,倘若让负责此事的贾琏将林家的财产隐瞒下来,到时挑个小数报给贾母,如此林家的财产就能不知不觉到了自己的手上。

扬州那边贾琏接到信后,立马毫不犹豫便是答应了,如今王夫人乃是贾元春之母,林黛玉只不过是没了依靠的孤女,贾琏又怎么会不知道该如何算这笔帐呢。

于是在林如海丧事不久,林黛玉便在贾琏的要求下回了贾府。

林黛玉此次到贾府远远不及上次的风光,贾府里的人也是没有上次的热情,毕竟上次林黛玉来时还有当了大官的林如海做支撑,虽然是来投靠贾府,也不至于真正的寄人篱下,如今林黛玉却是真正的寄人篱下,除了贾母和三春姐妹以及贾宝玉对着林黛玉依旧如常,别人却是带着不一样的神色看待林黛玉了。

林黛玉也是个玲珑七窍之人,又怎么会不明白自己的处境呢,想到自己往后的生活,又因丧父之痛,回到贾府后便是病倒了。

贾琏在贾母处报了林家的财产,又将那不过只剩3万两左右的钱交予贾母后便急到王夫人处献好,王夫人得了那笔钱后也是隐瞒的未说,只是为了防止泄漏,分给了贾赦贾珍贾琏等一部分。

有了林家的那笔钱,省亲别院也是造的极其风光,各类物什都是挑好的选,其规模远远超过了曹府。

[ 卷二 芙蓉坠入红楼中 身世浮萍耐人寻:十 观园题诗闹元宵]

因着元宵贾元春就要来贾府省亲,贾府里的人早早的吩咐下去,紧赶慢赶,日夜开工,总算在元宵之前将省亲别院造了出来。府里的主子看过后皆是满意,贾宝玉看过一回后更是喜欢这个地方,常常带了小厮到里边游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