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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春来遍是桃花水》》 · 梨花烟雨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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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易此时也是忙碌起来,过年的分红,布置,各种帐目的清算,忙了个不亦乐乎。正好这日东方闻把独孤漱玉带了出去,他方能静下心来整理。忽然一个弟子来报:“启禀副堂主,绝世宫宫主独孤傲携……嗯……携……携那个夫人苏雪衣前来……前来……”

梁易大喜,站起身道:“哦,独孤宫主来了?这么快我倒没有想到。”看了看门人迟疑的面孔,他急道:“你倒是把话说完啊,这么吞吞吐吐的。”

那弟子道:“小人也想说,可是小人不知道该怎么说。小人本来想用拜访两个字。可是那……那独孤宫主……他……”

梁易气得翻了个白眼,暗道:榜样的力量果然是可怕的,堂中众人整日被独孤漱玉教导,如今竟也啰嗦起来了。大吼一声道:“他怎样?快说,否则把你舌头割下来。”

“他倒像是来寻仇的。”那弟子吓了一跳,说话利索多了。

远远的便看见两个挺拔的身影,一个气度从容,一个大有王者之风。他猜想这定是独孤傲和苏雪衣了。只因上回到擎风皇宫一战,他并没有参加,因此只是用猜测。

这时候堂中其他人多已聚集在此。其中不乏上回在擎风皇宫中的人,彼此见面,一是尴尬,一是看见独孤傲冷若冰霜,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不敢轻易搭言。

梁易见到独孤傲眼中的冰冷之意,也是诧异,心道:“看这情形,似乎并非只是向来如此,倒真像前来寻仇的,莫非真有了什么误会不成?”

梁易抱拳一笑,朗声道:“承蒙绝世宫主大驾光临,绝顶堂上上下下,莫不感荣幸之至。请宫主移步,我们大厅说话。”

独孤傲哼了一声,缓缓看了那日围攻苏雪衣的几人一眼道:“我与雪衣倒不愿与你们再打照面,擎风皇宫的事,我到现在可还记忆犹新呢。”

梁易松了口气,心道:原来他只是记恨那件往事。这边笑著打圆场道:“独孤宫主大人大量,何必还计较前事?如今我们盛意相邀,便是要与绝世宫结亲。过去的事,还望宫主与……与雪衣公子担待一二。”

独孤傲双目登时瞪大,冷笑道:“什么?你们盛情相邀?哼哼,你们倒确实是够盛情的。知道我们不能不来。话说到这儿了,也不必假惺惺的了,漱玉在哪里?快让我看看他。”

苏雪衣也急道:“不错,我们已经来了,而且并没有食言带人过来。你们也该让我们看看漱玉是否平安才对。”

梁易彻底的愣住了,漱玉……平安……汗,那个小祖宗,有人能让他不平安吗?倒是绝顶堂的人,被他折腾倒了好几个吧。心中起了一阵不祥的预感。他小心陪笑道:“宫主与公子何出此言?漱玉在我们这里快乐逍遥的很呢。只是此时他随堂主外出未归……”他话没说完,独孤傲便大喝道:“什么?你们到底将他折磨成什么样子了?竟不敢带他出来见我,说。”

梁易耳朵险些被震聋了,嗡嗡作响中,又见苏雪衣擎剑在手,冷冷道:“独孤,不必和他们说了。漱玉落在他们手里,哪里还能有好下场。此时可能……可能已经……”他声音忍不住哽咽起来,剩下的两个字却无论如何说不出口。

可怜的梁易此时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心里大声的哀嚎著:堂主啊,我英明伟大的堂主啊,我聪明绝顶的堂主啊,你你你……你到底写了一封什么信呐?这边又要忙著安抚激动的独孤傲和苏雪衣道:“宫主与公子稍安勿躁,我对天发誓,漱玉和堂主是真的出去玩了。若到晚间,两位还不见他们回来,我梁易随你们处置就是。现在请到屋里用杯茶去去火。”

独孤傲见他说的信誓旦旦,心下也自疑惑,哼了一声道:“雪衣,不差这一会儿,我们就等上一等。”说完和苏雪衣只站在那里,可怜的绝顶堂众高手们也只好在寒风里陪站著。心中都道:“敢情这兄弟两个就是上天派来折磨我们的。这哥哥心肠更狠。他倒是和爱人穿著大厚毛裘,让我们在这里受罪。

好容易捱到天色暗了下来。就见大门口,东方闻兴奋的抱著一大堆东西回来。梁易就像看到了救星一般奔了过去,哽咽道:“我的漱玉啊,我的小祖宗啊,你可算回来了。”

东方闻笑道:“你看清楚再说。哪里有漱玉。单我一个回来了。”

又是一道晴天霹雳,轰的梁易身子摇摇欲坠,抱著最后一丝希望问道:“堂主,你和我开玩笑的吧,漱玉就在你后面是不是?”

东方闻因为东西挡了眼睛,还没看到独孤傲和苏雪衣,仍笑道:“你看我什么时候爱开玩笑?漱玉真的没回来。”话音一落,就见他的爱将惨叫一声倒在地上,痛哭流涕道:“老天爷,你让我死了吧。还让我活著受这种罪干什么?”说完抬头没好气的看向自己道:“堂主,你那封信到底怎么写的啊?人家大哥找上门来,一口认定我们是把漱玉抓起来折磨死了。你……你自己解释吧。我是没有办法了。”

东方闻愕然放下东西,这才看见独孤傲和苏雪衣。眼里露出一丝欣喜,却瞬间又恢复了常态,咳了一声道:“哦,你们来了。”

独孤傲道:“来了。”说完看向地上的梁易,冷冷道:“你现在还有何话说。”

大舅子一脸冰霜,让东方闻也不知该如何办才好了。骚了骚头,忽然又想起这有违堂主的身份,忙放了下来,恢复成绝顶堂主的威严道:“进去坐吧。”

如果现在面前有一堵墙,梁易一定毫不犹豫的撞上去了。他英明伟大的堂主,竟在这时候和大舅子摆起了堂主架子,真不知是该称赞他勇敢还是该说他呆板。

“不用了。”独孤傲刷的抽出背上佩剑,冷冷道:“废话少说,堂主的信我已经看到了,也明白堂主的意思,你无非就是想用漱玉来要挟我而已。现在我来了,动手吧。”

“等等……宫主,你……你确定当真看明白了那封信的意思吗?”怀著对自己堂主的最后一丝信任,梁易爬了起来,郑重的问道。

独孤傲哼了一声道:“废话,我虽不是什么才华横溢,自信看一封信还不至于看不懂。”

梁易脸上的黑线刷刷刷的冒了出来,回过头望著自己那个一脸惊奇的堂主,加重了语气问道:“堂主,你……你确定你真的是写了一封饱含友好与情意的信吗?”

东方闻先是诧异,接著火气也上来了,大声道:“废话,我虽然也只是粗通文墨,自信写一封信还不至于写不好。”

梁易脸上的黑线立即呈直线增长趋势,这两个人摆明是对上了嘛,若依这样发展下去,还能不打起来,那世界上想必也没有战争了。他刚想到这里,就看独孤傲刷的又抽出那把佩剑,大吼道:“既然如此,恶贼,纳命来吧。”

东方闻气往上撞,而且更觉得委屈,他都已经压低姿态主动示好了,谁想到独孤傲竟这么不通情理。哼,大舅子怎么了?大舅子了不起啊。他心里暗暗道。也拔出佩剑:“好,来就来,别以为你是漱玉的大哥我就不敢惹你。”

梁易连忙上前,陪著笑脸,还没等说话,苏雪衣的声音已冷冷响起道:“素闻绝顶堂副堂主武功智谋,均是上乘,不如就由我来领教领教。”原来苏雪衣以为他要和东方闻合攻独孤傲,便连忙将他接过手来。

我……我招谁惹谁了我。梁易忿忿不平的想著。本来想劝架,却连自己也给卷了进去。这边看向苏雪衣道:“看来二位对我们误会颇深,我是绝不会和雪衣公子动手的。反正这一切只等漱玉回来,自会明了。”说完又看向独孤傲和东方闻,只见早已摆好了架势,心道:这若是两只公鸡的话,此时脖子上的毛大概已经全部竖起来了。

“堂主,漱玉为何没有回来?”当下之急,是将这事弄清楚,或许还能力挽狂澜。

就听东方闻哼了一声道:“他吃好了汇春楼的小吃,说要去跟大师傅学做一样,回来做给我吃。”说完嘴角竟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

梁易连忙派人去找他和百味子回来,这边正想再让他们等一会儿,那两个急性子的人已迫不及待的动起手了。

“你们……你们就不能再等等吗?你们一个是漱玉的大哥,一个是漱玉的爱人,难道还不知道他的性格吗?难道你们就不怕他回来,一怒之下把你们啰嗦到死吗?”梁易声嘶力竭的劝著。东方闻和独孤傲不约而同的犹豫了一下,旋即又斗在了一处。

倪岩叹气道:“老梁啊,你就别白费力气了,你何时看过两只公鸡打架,不见血就退场的。反正漱玉小祖宗回来,也怪不著咱们,横竖不管他。宫主和堂主势均力敌,这仗有得打呢。我是认定漱玉回来之前,不会出人命就是。”

“你……”梁易为之气结,倒是苏雪衣在旁边察言观色,觉得他们不像是编的,心中诧异道:怎么可能?东方闻怎么可能收容自己仇敌的弟弟,而且如此礼遇。听这些人的话,似乎漱玉的地位还颇高呢。

独孤傲与东方闻都是爱武之人,又都多日没有与人比武,正是浑身痒痒的时候,这一战下来,只觉得酣畅淋漓。正大呼过瘾,就听到一个熟悉无比的声音大吼道:“住手住手。这是怎么回事?梁大哥,你身为副堂主,为什么不好好劝劝他们。”

两人愕然停手,细一看,不是独孤漱玉还会有谁。接著就见梁易苦著脸道:“是啊,漱玉小祖宗,你也知道我是副堂主了。他们俩一个是宫主,一个是堂主,哪个不比我大。非要打,我也没办法啊。”

“漱玉……漱玉,真的是你。”独孤傲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的弟弟好端端的站在这里,身上没有一丝伤痕,似乎还比从前胖了一些。他一激动,上前一把抱住,连声道:“漱玉,你想死大哥了。”

独孤漱玉也欢叫一声道:“老大,我也好想你啊。我好想绝世宫,好想胭脂粉黛,好想薛护法他们所有的人。我上次走的匆忙,约定好和他们讲禅,结果也没讲成,这一回他们来了吗?”他紧紧拥住独孤傲的脖子。带著点撒娇的说道。

梁易等人都为这一幕兄弟情深的戏码感动不已。忽闻一声杀风景的咳嗽想起,接著就见自家堂主像是个吃醋的丈夫般一把将独孤漱玉拖下来,搂在自己怀里,不无嫉妒的说道:“就算是兄弟,也该避嫌些。”

梁易一个跟头险些栽在地上,心道:兄弟也要避嫌,自古没听说过。堂主找的这个理由还真够差劲的。

独孤漱玉虽被爱人拖了过去,仍在喋喋不休的道:“老大,你有没有把他们带来?啊!我还等著和他们聊天呢。对了,我认识了一个志同道合的朋友,他的功夫比你和东方大哥都要高哦。他是东方大哥的师傅,嘿嘿。可是他和我一样,都是流川和剑心的fans,这回看你有什么话说,连武功这样高的老前辈都迷上了他们……”

独孤傲刚见到弟弟的喜悦之心瞬间降了八度,眉毛跳了跳,他连忙阻止道:“漱玉,这些以后慢慢说,如今我急于想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独孤漱玉兴奋的手舞足蹈道:“哦,那好,我先给你讲这件事吧……”他话没说完,独孤傲已赶紧摆手道:“不用不用,还是让梁副堂主说吧。”

独孤漱玉哀怨的看向他大哥,嘴巴一扁道:“老大,你真的想我吗?如果你想我?为何都不听我说。”说完又怨恨的看向梁易,语气里饱含威胁之意:“梁大哥,你确定你要说给我大哥听吗?”

梁易身上激灵灵的打了个寒战,忙道:“不……不不不,那个……独孤宫主,我刚才忽然咬到了舌头,恐怕不能开口了。呜……嗯……呀……好疼啊。”

苏雪衣不明所以,只觉梁易说话也流畅的很,怎么会被咬到了舌头呢,这又没有在吃饭。独孤傲却明白,心中叹道:看来这绝顶堂也遭了漱玉的荼毒,连堂堂的副堂主都被漱玉欺负成了这个样子。小家伙越来越不像话了,在绝世宫的时候,可还没有这么嚣张呢。

当下来到大堂,独孤漱玉喋喋不休的讲了半个时辰,方把他和东方闻的初遇讲完。更兼他用词夸张,连东方闻都有些受不了了,在两大巨头的一致意见下,独孤漱玉也只好屈服于“霸道的恶势力”,接著由咬到了舌头的梁易讲述。

苏雪衣此时终于明白独孤傲为何要拉著自己逃走了,虽然只有半个时辰,他已经充分体会到了独孤漱玉的恐怖,待听梁易讲到独孤漱玉单凭只言片语就把阿休河赶下台的伟大壮举,对他这啰嗦的强大杀伤力就有了更新一层的认识。

独孤傲却听得险些晕倒,宝贝弟弟竟然拿他们高科技的武器当作暗器来用,可怜的摩罗教,恐怕到死也想不到那可怕的暗器,竟是两千年后的产物吧。只能说他们的运气太背了,竟遇上了漱玉。

梁易的表达能力本就甚强,将一桩桩故事叙述的生动无比,众人都听得津津有味。便有下人端来点心茶水,让他们边吃边听。

等到独孤傲听说东方闻很诚心的要娶独孤漱玉为男妻时,惊讶之余,一块点心忘了咀嚼,整个儿吞了下去,噎的直翻白眼,好容易顺过气来,不顾自己喉头还难受著,他便一脸激动的看向东方闻,颤著声音道:“我,我没听错吧?东方……东方堂主你要娶漱玉?”只不过一瞬间,恶贼的称呼已经变成了东方堂主。

东方闻很坚定的点了点头,就见他的大舅子一步窜到自己面前,声音更加激动了:“兄弟,虽然我很佩服你的勇气,但……但你有没有想清楚和他生活在一起的后果,你真的想清楚了吗?”不到眨眼功夫,东方堂主又已变成了兄弟。

东方闻莫名其妙的看著他,心道:“莫非是不忍心弟弟出嫁,伤心成这样。”这边只好又坚定的点了点头道:“想清楚了。”

独孤傲还是不放心,又追问道:“你……你想必很了解漱玉吧?你……你很了解他吧?”

梁易也疑惑起来,心道:怎么连独孤宫主也这么啰嗦,真是有其兄必有其弟。

东方闻不耐的大声道:“对,我很清楚。”

独孤傲像是生怕他反悔似的,拉起他的手掌啪啪啪拍了三下,爽快道:“既然如此,我就放心的把漱玉交给你了。我先说明,既已将他嫁出,你又情愿接手。我们可是概不退货。”

咕咚咕咚咕咚。底下登时栽倒了一大片。苏雪衣若不是向来清冷的性子,此时也必定是其中一员了。皱眉轻叱道:“独孤,怎么可以这样说漱玉。”

独孤漱玉却像是早知道了大哥会是这般反应一样,朝天上翻了个白眼。却见独孤傲激动的直搓手道:“老天爷啊,你对我独孤傲真是不薄啊。我最后的这份心思,原以为到死也解决不掉,谁想到竟这么轻而易举的就了了。”

独孤漱玉的眼睛危险的眯起:“老大,我就让你担心到这种地步吗?还以为到死也不能解决,嗯!”

众人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副可怕的样子,连说出的每一个字仿佛都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似的。

糟糕,真把漱玉惹毛了。这是浮现在独孤傲脑海中的第一个想法,他连忙换上一副不自然的笑脸,尴尬道:“哪有了,我们的漱玉又聪明又可爱。有人能和你生活在一起那是他们的福分啊。大哥这不是舍不得你吗?漱玉,你难道不了解大哥这份依依难舍的心情吗?”说完还想假惺惺的挤出几滴鳄鱼的眼泪,只不过因为心情实在太过兴奋,怎么也挤不出来。

梁易在旁边撇了撇嘴,咳了一声道:“既如此,堂主,我们不如成全独孤宫主爱弟心切,将吉日推迟几个月,让漱玉和宫主回绝世宫好好团聚一番,再去迎娶,岂不两全其美?也好让我们绝顶堂歇息几天……”他话没说完,就见独孤傲面色大变,直摆手道:“不用不用,如今我和漱玉也见著面了,就算团聚了。东方堂主既然已想的清楚明白,我看就捡日不如撞日,趁著我和雪衣在这里,挑个日子把婚事办了吧。”

无论这大舅子前一刻是如何的面目可憎,这几句话可真的是说到了东方闻的心坎上,登时就觉得独孤傲的形象立刻丰满高大起来。他满面春风的道:“大哥这话甚是,既如此,就全凭大哥做主了。”

咕咚一声,梁易彻底的坐倒在了地上。惊异的看向自家笑得一脸灿烂的堂主:他……他究竟知不知道,这是他原来的死对头。虽然因为漱玉的关系添上了一层姻亲关系。但……但这转变也有点太快了吧,这还是他们从前那个冷若冰霜的堂主吗?还……还全凭大哥做主……呕……他真的要呕吐了。

“老大,你把我卖的够便宜干净的啊。”独孤漱玉幽幽的声音响起,仿佛一盆冷水般浇在了正得意的独孤傲头上。

东方闻见小爱人生气了。连忙为这个体贴自己心意的大舅子开脱起来,道:“漱玉怎可这么说,大哥误会你被绑架,风尘仆仆赶来,他难道就不知道只身涉险的后果有多严重吗?你却这样说他。漱玉,你也太对不起大哥一番心意了。”

呵呵,这么快就为著共同的目标联手了。独孤漱玉狠狠瞪了爱人一眼,心道:笨蛋,难道不知道我是在借机为你勒索福利吗?又转头对独孤傲道:“大哥,你把我嫁了,怎么也要送我一份嫁妆吧?”

独孤傲愕然道:“什么嫁妆?漱玉,绝顶堂里还有什么你得不到的呢?绝世宫虽然富可敌国,也未必就能盖过绝顶堂吧。”

独孤漱玉一撇嘴道:“谁稀罕你的东西了,我说的嫁妆,是人,而且是武功盖世的那种人,明白吗?说白了,我要从你宫里选出一大批厉害的人物,协助东方大哥完成大业。当然了,我会回赠一件你梦寐以求的礼物的。”

独孤傲眼珠转了几转,心道:什么梦寐以求,这明摆著是坑我呢。嗯,这事儿有些难办,明知道是赔本买卖,可又难以拒绝。正想著,却听苏雪衣道:“独孤,既然漱玉开了口,我们务必要成全他才是。不为别的,单为他救了你宫中多少高手,便可答应了他。”

独孤傲还未开口,独孤漱玉已笑开了道:“到底是我大嫂明理,难道我还会亏待你不成?婚事的事我说了算。现在我要继续去审问那个忍者,肩负起探索东瀛最神秘武术的重任了。”

苏雪衣见他兴致高昂的就要出去,不由奇怪道:“东瀛忍者?绝世宫中不就有很多……呜呜呜……”原来是独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孤傲眼明手快的捂住了他的嘴。

独孤漱玉从来不知道绝世宫中就有忍者,也是独孤傲从来不敢让他知道。只因独孤傲明了忍者大多生性残忍,沉默寡言,若被宝贝弟弟见了,自己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奇才,保不住会不会被啰嗦到吐血而死,谁知此次却被苏雪衣一语道破。

独孤漱玉正要揪住这个狡猾的大哥细问,忽闻门外有人通报道:“启禀堂主,外面有两个自称完颜与蓝的人要见独孤宫主。”

独孤傲和苏雪衣愕然对望一眼,失声道:“皇上与蓝大人怎么来了?”

独孤漱玉的眼睛却亮了起来,大喜道:“太好了太好了,又来了两个送礼的人。呵呵,东方大哥,等会儿你可一定不能客气,最好漫天要价,嗯……你如果不会就让梁大哥要,有我在,不怕他们不给。哈哈哈……”说完狂妄大笑起来。

东方闻还在不解的当儿,独孤漱玉已稳稳当当的坐下来了。探索东瀛最神秘武术的大任也抛到了脑后。梁易却似有所悟的微微笑著。

一会儿,堂中的一个小厮引著两名气宇不凡的男子走了进来。前面的少年,沉着淡定,顾盼生威。东方闻一看之下,正是那日在擎风皇宫里拼死血战的完颜竟。

他是异国臣子,又是在自己地盘上,因此也不跪拜,双方简单寒暄了几句,苏雪衣已忍不住急著问道:“皇上,你怎么来了?国家正是百废待兴,你身为君主,怎可如此任性?”

完颜竟却满不在乎道:“无防无防,不差这几天,蓝蓝……啊呀……那个……蓝大人对你们此行甚为担心,非要来一探究竟,我身为皇上,理应关心臣子,因此也就随著来了。

独孤漱玉的眼睛刷的亮了起来,这完颜竟瞎掰的功夫真是和自己有一拼。他察言观色,已经知道两人之间的关系,心道:看来不用依靠大哥了,我自己就能搞定这份厚礼。露出一个让所有人为之震惊的温和笑容,他用很真诚的语气赞美道:“有君如此,身为臣子的真是死也瞑目了。就算为君王粉身碎骨,又有何憾?士为知己者死啊。”

苏雪衣看著独孤漱玉,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与完颜竟和蓝挺从未见面,如今竟然就能像老朋友般的插话。看向独孤傲,却见爱人一脸黑线,尴尬的笑著解释道:“嘿嘿……漱玉这孩子……自来熟,他从小就不认生……嗯……比我强多了。”

完颜竟笑道:“大家都是朋友,生疏了不好。我就觉得漱玉兄弟说的话很对我的脾性。我这一番情意,也只有他能理解。”

独孤漱玉也连忙道:“皇上何必这样悲观,如此的深情厚意,有谁还不明白?我们这些旁观者都清清楚楚的了,当事人更是感同身受啊。就算一时间无法接受,相信天长地久,铁石心肠也会化为那绕指柔情的。不是说“精诚所致,金石为开吗”?”

蓝挺的眉头刹时就皱了起来,心道:不会吧,难道现在民风大变,倡兴男人之间的恋爱吗?否则为何这男孩一见面,便含沙射影说这种话。明显就是完颜竟的帮凶。再看看身边亲密相依偎著的独孤傲和苏雪衣,心中就有些后悔不该担心前来。这么一对活生生的例子,不是更助长完颜竟的气焰吗?

他正想著,独孤漱玉已和完颜竟越谈越投机。他兴致高昂的样子看得每一个人都胆战心惊,东方闻咳了一声道:“漱玉,吃了饭再说吧。也不差这一会儿。”

独孤漱玉兴奋的一挥手道:“急什么?我谈兴正浓,要和皇上好好说说。”

他一说完这句话,除了完颜竟和蓝挺,大厅里已经没有一个人还能稳稳当当的站著,蓝挺奇怪的看著这些杀人不眨眼的绝顶高手一个个面无人色的样子,心里还纳闷。却不知道“谈兴正浓”这四个字对他们来说,简直比天下至绝至毒的暗器“九州神针”还要令人恐怖。

“咳咳,咳咳,那个我忽然想起,我该去张罗饭菜了,大家先坐啊。”梁易首先开口,接著立刻有人响应,倪岩宫岷等护法一类的人物,都纷纷表示愿随梁易去厨房监督饭菜,因此一溜烟全跑了出去。

独孤傲一见之下,也顾不得和弟弟久别重逢的热情了,拉著苏雪衣站起来道:“那个,听说绝顶堂的景色不错,我和雪衣出去逛逛。”

东方闻一愣,面上一红道:“让大哥见笑了,我疏于管理,绝顶堂连个花园都没有,实在没什么可逛的地方。”话音一落,便见到独孤傲气得直翻白眼,大吼道:“就算没有花园,总有房子吧,你陪我们去看看,我正好想研究一下北方的建筑。”一边直朝东方闻使著眼色。

东方闻这才会意,连忙陪著他们出去,百味子一听是和自己的偶像无关的话题,也觉索然无味,随著他们去了。一时间,大厅里就像发生大地震般走了个干干净净,只余下他们三人。

独孤漱玉也不去管他们,他自有自己的算盘。且说梁易等人出来后,哪会真的去准备酒菜。和独孤傲等都纷纷聚在一棵大梧桐下,静候事件的发展。更有甚者,倪岩等好赌之人已开始赌起完颜竟会什么时候出来。梁易和独孤傲却知道独孤漱玉心中定是有了算计。

这里又张望了好一会儿,不见三人出来,几个人都笑道:“看来不愧是皇上和名臣,竟能抵挡的了这些时候。”一边东方闻便领著他们到就近的一间小小房间内坐了,吩咐人上了一桌酒菜。又命人再去给独孤漱玉等送些精致点心和上好茶水。

独孤傲笑道:“其实也不用,他们就听啰嗦想必也听的饱了。”

东方闻道:“倒也不是为他们,漱玉老是不停的说话,难免干渴饥饿。若坐下毛病倒不好。”

独孤傲正吃著一块鸡肉,闻言立时卡在了嗓子里。苏雪衣一边急著为他顺气一边道:“这是怎么了,今天噎了两次,往常一年也噎不到一回。”却听独孤傲哑著嗓子道:“兄弟,大哥我今天是彻底的服了你了。难怪我说漱玉的功力似乎大有进步,绝顶堂众人的境遇好像比绝世宫还要糟糕,原来是有你这强大的后盾给他撑腰呢。还怕他干渴,这不是明著鼓励他啰嗦嘛。”

梁易一听这话对了自己的心思,一肚子苦水立刻倾泻而出,直说了小半个时辰,东方闻屡瞪不止,显是看出来独孤傲和自己说的高兴,堂主不敢把自己怎么样。就这样说笑著直到饭毕,仍回那棵大树下等著看结果。

梁易道:“已经过去快两个时辰了,除了老祖宗,从没人能抵住这么长时间的,别是出了什么事吧。”

他话音刚落,便见一人捂耳朵狂奔而出,因是黑暗中,又不能点灯,所以只能看出个人影,众人正不知是谁,苏雪衣却道:“断不会是蓝大人,他向来沉稳,记忆中从没有这般失态的举动。所以一定不会是……”话未说完,人已到了眼前,苏雪衣只将两只眼睛瞪的似要突出来一样,张著嘴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眼前这死死捂著耳朵的人,不是他信誓旦旦说的不会失态的蓝挺是谁。

“蓝大人……你这是……你这是怎么了?”

蓝挺喘吁吁的道:“不得了不得了,世间竟真有这样人,那张嘴巴怎么就能一刻功夫都不停?最让人难招架的是他前一刻说的是这个话题,下一刻又说的是另一个话题了。天啊,受不了了。”

梁易心道:“这是再正常不过的。”却见蓝挺的脸忽然垮了下来,拉著苏雪衣道:“雪衣,我对不起你,我……我只有一死了。”

众人大惊,梁易就先劝慰道:“大人不必如此,连独孤宫主和我们堂主都对付不了漱玉那张舌头,大人败下阵来也算不得什么丢脸的事。”

苏雪衣也道:“就是,蓝大人何必这样伤怀,无非就是个孩子而已,谈什么成败,对不对得起我的。”

蓝挺一跺脚道:“你们不知道,我被那……我被那小鬼诓的……在那纸婚书上签了字,完颜……完颜竟这个……这个……唉……他说回擎风国就要和我……和我……和我……成婚。”说道后来,声音几不可闻。

苏雪衣这回可是吃了一大惊,忙道:“漱玉虽然啰嗦,还不至于就有这等诓人的本事吧,到底怎么回事呢?”

蓝挺叹了口气道:“你问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当时他不停的对我说嫁给完颜竟有多么多么的好,我实在受不了了,只觉的如果签了字,他就可以不说话了,所以就签了。我当时竟似糊涂了似的,竟忘了可以跑出来不听他说话。谁知后来他们说话越来越……越不堪,完颜竟见我实在忍受不住了,才让我离开,真似一语惊醒梦中人,我这才赶紧跑了出来。”

众人都呆住了,从来不知漱玉的啰嗦竟然还有催眠术的作用,不但让蓝挺连跑路这种事都忘记了,竟还让他在婚书上签了字。

苏雪衣怔了半刻,方叹气道:“一切都是天意,蓝大人,你也……也不必太挂在心上了。横竖漱玉不会跟著完颜竟一辈子,等离了他,你再想办法不迟。”又奇怪道:“皇上难道竟能受得了?怎么还不出来呢?”

蓝挺的脸色瞬时黑了下来,哼了一声道:“他哪肯出来?他听得正高兴呢。连边疆的十万军队都被他借给了那小鬼一个月。”

东方闻心中一震,终于知道独孤漱玉所说的厚礼是什么了,心中刹时充满了感激之情。独孤傲却关心漱玉说的什么话题能把完颜竟吸引住,待问到蓝挺,他就面红耳赤,转过头去不再搭理自己,心中隐隐猜到了一点,正著急呢,便看到完颜竟和独孤漱玉有说有笑的相携走了出来。

众人立时围了上去,独孤傲拉住完颜竟的手拖到一边,悄悄道:“皇上,你当初让我帮忙缠住雪衣,我可是照做了。虽然后来到底失败了,但也总算拖延了他一些时间不是?所以你若有了什么好东西,可不能瞒我。”

完颜竟看著他道:“什么好东西?独孤宫主说的什么话?我有的你哪样没有?莫非是要我的玉玺不成?”

独孤傲道:“少给我装糊涂,我问蓝大人你为何能受得了漱玉的啰嗦,他就不说话,脸都红了起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说的什么事?猜也猜到了。漱玉是个经历奇特的人,在那方面必定教了你不少了吧。”

完颜竟这才明白过来,左右望了望,并无一个人,都被独孤漱玉拉去说话了。当下也悄悄笑道:“独孤宫主真是聪明,不错,漱玉确实教会了我不少。若不是这种事,谁受得了他呢?虽啰嗦些,却讲的详细明白,我活了这么大,竟不知这种事里还有这些花样的,他还答应我说拿几本书让我参考。”

独孤傲闻言,果然如自己心中所想,不由得精神大振,忙问道:“到底是些什么,你说给我听听。”

话音刚落,便听到身后一声尴尬的咳嗽,一个浑厚的声音结结巴巴道:“也……也说给我听听。”他回头一看,原来是东方闻,虽显得有些不好意思,脸上却还是没有半点表情,越发引人发笑。

完颜竟奇怪道:“你们一个是他大哥,一个是他爱人,只要问他,怕他不说呢,这时候却来和我打听。这可是我用了十万大军买来的消息,你们又要付我什么呢?”

独孤傲叹气道:“我虽然是他大哥,但这种事哪好跟自己的亲弟弟打听,再说了,漱玉的嘴巴对这些事从来不紧的,哪天一高兴,告诉了雪衣,我……我这日子还能过吗?”

东方闻也点头道:“两位想想,我若现在不打听,难道等将来洞房花烛夜跟漱玉打听不成?虽然到时候成了婚,这些话问问也无防,但若是把他的谈兴勾了上来,你们想想,我的洞房花烛夜还用过吗?只怕能一直说到天亮。”

完颜竟一听,竟都有充分理由,却还是摇头道:“不行不行,你们拿什么来跟我换呢?我花了这么大价钱买来的消息。哪有这么轻易的就告诉人。”

独孤傲冷笑道:“你以为漱玉逼著蓝挺在婚书上签了字,这事就万无一失了是吗?你也不想想那蓝大人多聪明,你要了这么长时间尚不能到手,单凭一纸婚书,就想钳制住他?若你说了,我管保帮你就是。好歹我在这方面也是过来人,雪衣多高傲的性子,还不是被我降服了吗?”

完颜竟心中一动,暗道:他说的也有道理。却听东方闻也道:“你一回到擎风国,那里是你们的地盘,你要如愿可就难了,不如就在我这里,蓝大人人生地不熟的,让我帮著你把生米做成熟饭,到时候他成了你的人,还怕他不向著你呢。”一边说一边心里道:“蓝大人,你不能怪我,东方闻本就是个冷酷自私的人,更何况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呢。”

这番话更是触动了完颜竟的心思,只让他连眉眼都笑开了,一拍手道:“好,成交。”当下三人找了个隐秘地方,完颜竟便将独孤漱玉教给他的方法一一说了。独孤傲和东方闻说他藏私的时候,他虽口口声声喊冤枉,其实确实留了两手,只要和蓝挺独自“分享”。

这一夜直到四更,众人方睡下了,独孤漱玉心愿得偿,无比开心。第二天便斗志高昂的去拿那个可怜的忍者开刀,东方闻和梁易却和独孤傲一起悄悄的筹办起婚礼来,可笑他还浑然不知。

独孤傲知道芳和又落入东方闻的手里,而且还出诡计要害独孤漱玉时,只气得暴跳如雷,新仇旧恨加在一起,立定要让她不得好死。梁易劝了半日,又千保证万保证芳和在绝顶堂里跑不了,这才让他先暂时放下了这件事,只等到堂主和独孤漱玉的婚事一完,他们也有了和朝廷对抗的实力,那时凭独孤傲爱怎么处置芳和呢。

绝顶堂中所有的人此时心情却复杂的很,一方面他们喜欢独孤漱玉,又知道他不是那种作威作福,恃宠而骄的人,有这样的堂主夫人,是他们的幸运。另一方面他们又怕了这小祖宗的舌头,一想到此后他要长住于此,哪天心情一好,拽过一个人便说起剑心,流川,三藏等故事。或者哪天心情不好,也拽过一个人来,说起剑心,流川三藏的故事。无论是哪一种,倒霉的都是他们。因而大家的心情都矛盾的很。梁易桌上请求外调的报告也骤然多了起来。有的护法甚至不惜自贬身价却做一个分堂主。真让他又好气又好笑。一方面也感慨独孤漱玉的“威望”之高,显然已凌驾于堂主和自己这个副堂主之上,只恨自己不能请求外调。否则也宁可只做个分堂主。

再说独孤漱玉,用尽了办法也没能撬开那名坚毅忍者的嘴巴,心里不由又是气恨,又是佩服。这天来找独孤傲和东方闻,感叹道:“东方大哥,老大,我细细回想了一遍,就凭我的舌头,向来是无坚不摧,无往不利,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想当初,连土匪大哥都对我甘拜下风,谁能想到今天竟在小阴沟里翻了船,那位忍者大哥已经被我说的连胆汁都吐出来了,还翻了好几次白眼,可就是一个字也不说。”

独孤傲和东方闻都奇道:“世间竟还有这种人?”不由得立刻肃然起敬,当下两人的心思都飞快转了起来。独孤傲干咳了一声,笑道:“兄弟,我绝世宫也有会忍术的人,我愿用十个来换你这一个,怎么样?”

东方闻道:“本来大哥要人,哪里还用换呢,只是这个忍者乃是百里赫赫派来的,熟悉宫中的一切情况,我留著他还有用。”

独孤傲气得牙痒痒的,心道:“只怕你比那忍者还熟悉宫中的情况,此时却拿话来搪塞我。”但人家不给,他也无奈。只好把这件事暂且丢开。

不觉间已离他们既定的成婚日期越来越近,算算只剩下十天的时间,独孤傲等人都觉得不该再瞒著独孤漱玉了,于是将他找来,左右推脱之后,还是由梁易这个向来运气不好的人,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说给独孤漱玉听。

独孤漱玉消化了半天,方眨著迷茫的大眼问道:“也就是说,十天后我就要和东方大哥成婚了吗?”

梁易松了一口气,暗道:漱玉这副样子无害的很,看来先前的担心实在是多余的。当下笑著点了点头,惊见自家堂主以及拉著苏雪衣的独孤傲在一瞬间退出了老远。正纳闷,只见独孤漱玉一把揪住了他的领子,大吼道:“你们……你们敢不经过我的同意,就擅自决定我的婚期,而且都到这个时候了,才告诉我。你们难道不知道这是对幼小心灵的严重欺骗吗?你们知道这对我的伤害有多大吗?”

这一番大吼下来,端的是声震长天,梁易只觉得耳朵都聋了,连忙陪著笑脸道:“小祖宗,我也知道这对不住你,可是事情已经决定,喜贴都发出去了,这事是非办不可的。要不你说,要我们怎么做来补偿对你的伤害呢?”

独孤漱玉重重哼了一声,再度大吼道:“补偿?什么补偿?你现在就是给我吃云南白药,也弥补不了我心灵的创伤。”说完后才想起,这不是那句很经典的小品台词吗?没想到用在这里,还是这么的合适。

梁易茫然问道:“云南白药?那是什么东西?是产自云南的白色药材吗?那……漱玉,我现在立刻就给你弄去。”

独孤漱玉颓然放下他,道:“算了,反正你不是主犯,我和你计较没有用。”目光刷的看向独孤傲,他咬牙切齿道:“是你,一定是你。老大,你干的漂亮啊。就这么把我这个烫手山芋甩了出去。”

独孤傲迎著那犀利的目光,嘿嘿干笑了几声道:“漱玉啊,婚姻大事,应及早办理嘛,你也老大不小的了,既然有了意中人,就该好好的把握住啊。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是不是?”

他这番话,立即让独孤漱玉想起那个算命先生的话。心道:老大说的不无道理。春来遍是桃花水,我怎么把这个危险给忘记了。嗯,还是早早占了东方大哥,让那些不知羞的女人知道他已经名草有主的好。

因此立刻换了一副笑脸道:“老大这话倒也对,像我的雪衣嫂嫂,如果不是年岁稍长,哪至于就找你这样的啊。还不知有多少比你好千万倍的人任他挑选呢。”他虽然认同了独孤傲的话,但还是恨他把自己嫁的这么干净,所以到底出言讽刺了一番方罢。

独孤傲气得直翻白眼,却见独孤漱玉的眼睛转了几转,心下立刻警觉起来,不知这小鬼又要耍什么古灵精怪的花招,忽然就听他咯咯笑道:“让我成婚也不难,只要依我一件事,梁大哥,我就全照你们的办。”

“什么事?”东方闻眼见梁易胆战心惊的样子,遂代他问道,心中也知道他必定出难题,果然就听独孤漱玉笑道:“只要你们找来剑心和流川来给我做伴郎,我就听凭你们处置。哈哈哈。”说完大笑著扬长而去。

剩下厅里四个人目瞪口呆的站在那里,良久,方听梁易放声大哭道:“天啊,让我死了吧,不要拦著我,你们谁都不要拦著我,我这就去撞墙。然后告诉漱玉,我有辱使命,只好以死谢罪。呜呜呜,欺负人哪有这样欺负的啊。”

独孤傲同情的看著他道:“兄弟,大丈夫岂可轻言生死,我就不信我们四个叱吒武林,掌握无数人生死的大人物,竟斗不过一个小孩。来,我们再想想办法,不就是找两个人做伴郎吗?嗯,虽然这两个人是假人,确实难为了点儿……”

梁易看向他,委屈道:“就是啊,独孤宫主也知道那两个人根本就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了,这要让我到哪里去找啊。”却又听苏雪衣好奇问道:“剑心和流川是谁啊?为什么你们都说是假人呢?”

梁易便把这两个人的来历说给苏雪衣听。待他听完,方恍然大悟,微笑著道:“原来如此,漱玉竟想得到用这样两个人来为难我们,确实聪明。”

梁易跺脚道:“我的雪衣公子,亏你还笑得云淡风清的。”说完转向独孤傲道:“独孤宫主,可别说我事先没提醒你,一旦小祖宗真的不嫁了,我们倒没什么,只怕绝世宫到时就不得安宁了。”

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独孤傲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却听一直沉默著的东方闻忽然道:“梁易,你尽管去准备吧,这个难题我来解决。”

“堂……堂主……”梁易惊讶的看向他仍然面无表情的冷酷堂主,从来没觉得他的形象如此高大过。原来……原来堂主始终是爱护我们的。他一边向外走,一边感动的想。

两天后,独孤傲接到绝世宫薛斌代替众人写的“贺信”一封,内容如下:

“宫主在上:

属下薛斌,乃是一介武夫,不懂得什么文词章法,请宫主不要见怪。这封信为何要由属下这大老粗来写呢,是因为宫里的人一致认为,那些文绉绉的话表达不出大家伙的激动兴奋心情。所以都推举我来做代表了。

老大,我们得知漱玉要与东方堂主成亲的消息,每个人都高兴的一蹦三尺高。宫主啊,东方堂主虽然以前和我们结下很大的梁子,但是看在他肯接手漱玉的份上,大家都一致决定原谅他。并请代我们向东方堂主表达我们的无比感激之情。

我们在接到宫主的信后,当天晚上大家都乐的睡不好觉,所以全体出动,去买了几堆山一般高的烟花回来,老大,你不知道,杭州城里所有烟花铺子的存货都被我们清理掉了。那些老板们认为我们绝世宫为货币的流通做了很大的贡献,还特意联合送给了我们一块匾。哦,这是题外话,就不多说了。这些烟花我们足足放了三个晚上,截至给你写这封信时,还剩下两堆山一般高的烟花,我们等著宫主你回来放。

对了,过两天,我会带著宫里大部分的人去参加漱玉的婚礼,我们已经想过了,就算漱玉在婚礼上可能因为兴奋的缘故多啰嗦几句,也不过就这一回了是不?所以大家的兴致都空前的高昂。

最后,请宫主代我们转达对绝顶堂所有弟兄的感激和同情之情。有劳宫主了。

最后的最后,宫主切记,这封信不要让漱玉看到,切记切记。完了。

薛斌拜上。”

看完信的独孤傲一脸黑线,哼了一声道:“总算他还明白,知道这封信万万不可让漱玉看到。”说完就让苏雪衣点燃蜡烛,还没等把蜡烛点著。独孤漱玉已旋风般的冲进了屋里,兴奋道:“老大,我听说绝世宫的兄弟们来信了,快给我看。”说完一眼看到独孤傲手中的红笺,不等他藏起,便劈手夺了过来。

独孤傲和苏雪衣的冷汗俱涔涔而下,好一会儿,独孤漱玉看完了信,却忽然呵呵笑了起来。

“漱玉……那个,你别放在心上,他们是说著玩呢。”苏雪衣连忙安慰道,一边狠狠瞪了独孤傲一眼,心道绝世宫的人实在太过分了,漱玉的心不知道要被伤成什么样子。

却听独孤漱玉仍然呵呵笑道:“嫂嫂你别担心了,我早知道他们会是这种反应的,呵呵呵。他们还不知道老大送了我一份聘礼吧。”说完得意大笑起来,道:“老大,我决定了,你送我的这份聘礼中,薛护法我是要定了的。其他的人嘛,我要问过薛护法之后再做决定。哈哈哈,想跟我玩儿……好,我奉陪到底啊。哈哈哈。”说完扬长而去。

苏雪衣怔怔的看著他得意的出去。却听独孤傲低声道:“薛斌啊,你倒是做的什么出头鸟啊,这下我也救不了你了,婚礼后天就举行,你……你自求多福吧。”

东方闻和独孤漱玉的婚礼在万众瞩目中如期举行了,当天,大家普遍关心的伴郎问题终于得到了解决。当初独孤漱玉带来的两幅巨大的剑心和流川海报被梁易和倪岩高举过头,亦步亦趋的跟在独孤漱玉的身后。不过独孤漱玉仍是觉得不满足了,原因很简单,他心目中的完美偶像,唯一一个真实的人类──哥哥没有来给他做伴郎。

他也曾想过找个会招魂的人在当天替他把哥哥的魂魄招来见一面,但被东方闻和独孤傲以超级坚决的态度反对了。独孤傲是因为婚礼上出现鬼魂,不管这个鬼魂多么的可亲俊美,毕竟还是一个鬼魂,不那么吉利。再怎么他是大哥,自然不希望弟弟以后的生活被这个给影响了。而东方闻的理由就更充分了。在和漱玉相处的这段日子里,他很清楚这位“哥哥”在小爱人心目中的地位。如果他们同时落水,小爱人是绝对不会先救自己的。而且他会很认真的说是因为自己会游泳。可就他所知,那位“哥哥”好像比自己还会游泳。你说,让魅力与影响力如此之大的一个鬼魂来现场观礼,岂非是引狼入室吗?说不定会当场上演新娘跟著他的“哥哥”私奔的戏码。就为这一点,他以从来未有过的激烈坚决态度将独孤漱玉的提议否决掉了。

绝顶堂的大厅与大厅里的院子占地已是十分宽广了,但由于独孤漱玉的娘家人来的太多,以至于原本空旷的地方竟显得拥挤不堪。

两方的人面部表情也截然不同,绝世宫的人一个个兴高采烈,而绝顶堂的众人虽然也是喜笑颜开,但同一张脸上也是眉头紧锁,这高难度的表情动作著实怪异的令梁易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他更看不下去的是绝世宫众人那幅“有人倒霉了,还好不是我”的得意样子。忽然听前面的独孤漱玉叫他道:“梁大哥,你去好好替我出口气。”说完贴著他耳边耳语了几句。

梁易只连眉眼都笑开了,将剑心的海报交给身后的人,他几步来到正高兴的手舞足蹈的薛斌身旁。

薛斌正和几个绝世宫的使者与绝顶堂的几位护法述说他当年的悲惨历史。如何被重伤,然后被独孤漱玉医治。伤好后又是如何被独孤漱玉啰嗦,一时激气之下得了气胸,然后又被独孤漱玉医治。听得对面绝顶堂的护法们个个面青唇白,末了他总结性的发言道:“总之一句话,你们惹上了漱玉,以后的日子是绝对不会寂寞的。正因为有了你们,我们这些受苦受难的大众才得到了解放,太感谢你们了。”

“薛护法也高兴的太早了点吧。”梁易阴阴的笑著,果然见薛斌转过头来,只听梁易冷笑道:“你写给独孤宫主的信漱玉已经看到了。”他见薛斌一下子变得面无人色,心里这才舒服了一些。继续道:“薛护法可能还不知道,独孤宫主送给漱玉的嫁妆就是绝世宫的高手,而且这高手漱玉要自己挑选。”见到薛斌“啊”的惊叫一声跳了起来,他更加满意了。故作神秘的凑近薛斌耳边道:“据我得来可靠的小道消息,你就是被漱玉选中的黑名单上第一人。薛护法,你自求多福吧。”说完撤开身子,朗声笑道:“今天的酒菜都是请天下名厨所为,各位尽管吃喝,薛护法,不要客气,放开肚皮吃吧,谁知道以后还有没有这样的机会呢。哈哈哈……”

薛斌呆若木鸡的坐在那里,哪还有心思吃饭。只是不停的懊恼跺脚道:“宫主啊宫主,我明明千叮万嘱那封信不能给漱玉看到的。”

这边梁易得意的回到独孤漱玉这边,忍不住陶醉的自言自语道“呵呵呵,扳回一城的感觉真是太爽了。”登时吓坏了旁边的兄弟们,头一次知道,他们温文尔雅的副堂主,竟然也会说粗话。

婚礼虽然隆重,但因为独孤漱玉讨厌像女人一般出嫁,因此礼数却简单的很,不过小半个时辰,独孤漱玉便被送回了洞房。独孤傲看著他的背影,终于大大的松了口气。他“可爱”的小弟,终于被他给解决掉了。也算对得起父母在天的英灵了。想到这里,不由百感交集,险些落下几滴鳄鱼的眼泪。

东方闻下来敬了几巡酒,便被梁易和独孤傲护住,不让他喝醉,客人们全赖他们几个以及绝顶堂的高层人物帮忙招呼著。倒也想得周全,没有什么失礼之处。

好不容易等客人都散了,天色也暗了下来,独孤傲便忙派人送东方闻回洞房。自己则胡乱吃了几口东西,就悄悄的来到洞房外边偷听。苏雪衣是个光明磊落的人,自然不肯干这种事,因此留在房里。

及至到了门外,才发现百味子和梁易倪岩早已潜伏在那里了,一身装束简单轻便,想必是为了随时逃跑好用。四个人会面,先是吃了一惊,然后都发出会心的微笑,各自寻了个上好的地理位置,盘踞起来。

好半晌,就听里面悄无人声,四人正诧异间,忽听独孤漱玉道:“东……东方大哥……你……你怎么不说话?”

然后是东方闻向来刻板的声音,此时竟添了一丝羞窘,结结巴巴道:“漱玉……你……知道的……我向来不会……说话……这不是等著……听你说吗?”

“你……”独孤漱玉为之气结,半晌才低了头,脸上飞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红云,恨恨道:“笨蛋,这种时候……人……人家也会害羞的嘛。”

窗外的梁易身子一歪,险些栽倒,幸亏百味子眼疾手快扶住了他,忽听里面的声音惊叫了一声道:“东……东方大哥……你……你干什么?”

东方闻道:“既然……你……害羞,我当然就要主动一些了。”

四人一听这暧昧不明的话,登时精神大振,拼命伸著脖子,想看看房间里到底进行到哪一步了,最不济也该进行到“吕”字了吧。因此个个争先,都想看看这天下最不解风情的男人和最啰嗦的男孩之间的吻会是什么样子。

却听独孤漱玉道:“这是什么酒?会不会很辣啊?我只喝桂花酿的。唉,要是在现代,红酒是最适合的了,早知道成婚前该回去一趟的。”

“咕咚,咕咚”四人一齐栽倒,原来东方闻的主动,不过是主动去拿了交杯酒而已。好在他们都是绝顶高手,反应敏捷,嗖嗖嗖的窜到屋顶上,独孤傲顺便用掌风扫落了门前的几个花盆。与此同时,窗子已经被打开了,东方闻探头出来望望,回身道:“没什么?可能是风太大,刮倒了花盆之类的东西。”然后关好窗子。

四人一动不敢动,好容易捱了一刻钟,估计著屋内的人警觉性应该放松了,这才偷偷的溜下来。东方闻虽也是绝顶高手,一是因为这几个人武功。尤其是轻功俱都非凡,二是他此时意乱情迷之际,自不复原先的警觉。因此竟没听出来。

喝了交杯酒,两人想到接下来要进行的事,不由都觉面红耳热。东方闻的两臂做了数次伸缩运动之后,终于一个发狠,将小爱人紧紧的拥在怀里。凑上唇去便要亲吻。

窗外四人透过窗户上的小洞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心潮立时彭湃起来,却见独孤漱玉忽然捂住东方闻的嘴巴,迟疑道:“东方大哥,虽然……很难为情,可是我……还想问问……你……你知道我们……我们要如何……如何做这床第之事吗?”

东方闻的呼吸粗重起来,忙不迭的点头道:“知道知道,我事先已经做好功课了。”忽然发觉说漏了嘴,不由大窘,捧过独孤漱玉的小脸,便狠狠的吻下去。

独孤漱玉头一偏,急道:“不是的,我们都是男人……东方大哥……你确定你真的知道两个男人……怎么做这种事吗?”

东方闻额上的青筋全部迸了出来,深深吸了几口气,他一把搂住独孤漱玉,严肃的道:“漱玉,我以绝顶堂堂主东方闻的声誉起誓,我……知……道……。这回你放心了吧。”说完再不容怀中的小爱人有挣扎的机会,深深的吻了下去。

四片唇相贴的瞬间,往事如一副副画面般在两人的脑海中重现,他们离奇的相遇,而后的相知,又是怎么就在不知不觉中陷进了这绵绵的情网中。四目相对下,中间流转著千丝万缕的情意。

独孤傲就差没有向天空撒花庆贺了,他很想振臂高呼来表达自己的兴奋之情,可惜这是不可能的。看向梁易,甚至感动的流下了泪水。两只眼睛却还是紧紧盯著屋里“儿童不宜”的画面。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东方闻才放开了独孤漱玉,心中对自己的吻技大为自信,看漱玉浑身发软的样子就知道了。却见他眨巴了两下大眼睛,忽然道:“糟糕,东方大哥,我们都做错了,我记得接吻的时候,眼睛应该是闭著的。而我们却全睁著。来,我们再来一次吧。”

“咕咚”一声,定力最差的梁易再度栽倒,然后四人故技重施,飞身上房,却听东方闻道:“不用理它,想必又是风刮倒了花盆。来,我们继续。”

四人心中窃喜,东方闻竟松懈到这步田地,看来色之一字,确实可以扰乱人心啊。得意洋洋的轻巧下来,不料却对上东方闻冷冷的脸庞。

“还没看够吗?”东方闻冷冷的开口道:“你们也太贪心了吧,既然这么想知道,没关系,暂且请回避一下,稍后我会让漱玉详详细细的给你们叙说一遍,如何?”

独孤傲和梁易连忙陪笑道:“不……不必了……我们……只是来看看还有没有什么不周全的地方,既……既然堂主这样说,那……我们就不打扰堂主和漱玉的好事了……告辞。”然后一溜烟的都跑的没了影子。

东方闻这才回房,独孤漱玉冷笑道:“他们既然兴致这么高,我倒不能辜负了,改天有了空闲,再和他们好好说说吧。”说完忽然低下头,期期艾艾道:“东方大哥,现在闲杂人等……都不在了,我们……我们是不是可以进入正题了?”

“嗯……那个……好吧。”两个人似乎在比赛谁的结巴程度更厉害似的。东方闻只是笨拙的将爱人搂在怀中。脑子却像是当掉了一样。

良久,独孤漱玉实在再也忍受不了了,摒弃掉所有的羞耻心,大吼道:“你究竟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啊?快脱衣服了。”

虽然房间的隔音设备良好,但这一声大吼的威力仍然不能忽视,当天,共计有十三个人听到这声吼叫,然后他们不约而同的发出微笑,这未来的堂主夫人,还真是个急性子呢。

梁易因为要“守护堂主的新房”这样冠冕堂皇的理由,所以逃出来后并没有走远,当他听到了这声大吼后,心中一阵窃喜:好戏终于要开演了。然后他充分利用了人的麻痹心理,偷偷潜了回来。

“东方大哥……你……你要轻一点哦……”屋内传出独孤漱玉紧张的声音,由此判断,大概正处于高潮的开端。梁易心里嘿嘿的贼笑著,只要有了把柄在手,以后漱玉再想对自己啰嗦,便抬出今晚的经历压制他。对此他毫无愧疚感,自己只是为了正当防卫而已嘛。过于得意的他可没想到此举会否引得独孤漱玉和东方闻杀人灭口。

“东方大哥……会……会很痛吧?我知道一定……会很痛的。”独孤漱玉的声音竟然带了一丝哽咽,可见确实很痛啊,梁易在心里“同情”的想。

“不会的……不会很痛的……只是暂时而已。”东方闻拼命的安抚著已面色苍白的小爱人,伸出一根手指:“我们慢慢来啊,慢慢来啊。”

梁易正在脑子里自行想象超级火热的限制级画面,忽听独孤漱玉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大叫,一瞬间,他以为是东方闻用力过猛,不小心将漱玉给杀了。刚想冲动的冲进屋子,便听到东方闻无奈的声音道:“漱玉,你叫那么大声干什么?我还没进去呢。”

如果不是有前一次的惨痛教训,梁易此时一定又要昏倒了,勉强稳住身子,他由衷的替老大感到哀悼,可怜的堂主,此时大概已经是满脸黑线伴著满头大汗了吧。

“没进去?怎么还没进去?”独孤漱玉不依的小声叫道:“人家好不容易做好了准备,你怎么还没进去?这个时候怎么变得这么笨啊?”

东方闻额上的青筋再度迸出来跳了一段并不优美的舞蹈,他无奈的道:“我的指头刚放到你……那里,你便叫得像是我要杀了你一般,这也叫做好了准备?你若这样怕痛,我就算再敏捷也无济于事啊。”

“那……那怎么办?”独孤漱玉心虚的低下头,怯怯的道:“要不……东方大哥,你干脆把我弄昏了,等到完事后再把我叫醒。不就行了吗?大家都说第二次就不会痛了。”

东方闻看著眼前的白墙,很想一头撞上去,他的小爱人还在为自己出的主意得意洋洋,深吸了几口气,为了以后的幸福生活著想,不得不狠心一次了。

那一夜,独孤漱玉的惨叫声时起时落,不过东方闻究竟有没有成功,谁也不知道,只是从第二天他被咬的伤痕累累的手臂和乌青的两个眼圈上,大致可以猜想出昨夜的战况之激烈,大概不亚于漱玉曾经讲过的第一,二次世界大战。

至于梁易,他第二天被打扫庭院的仆人发现昏倒在东方闻的新房窗前,据独孤漱玉初步诊断,昏倒原因是因为噪音太过强烈,导致暂时性脑震荡。东方闻本来想追究他的责任,后来见他因为选择性的对这段噩梦般的经历失忆,遂大度的放过他一马。

新年过后,大地很快就被一阵阵的春风唤醒,梁易百无聊赖的走在开满了野花的山坡上,今天小祖宗谈兴大发,召集了一群倒霉鬼去听他的“关于仁爱治国方针”的讲座。他好不容易把献花这个美差抢到手,才得以借采野花的机会出来透一口气。

忽然一阵急速的马蹄声响,远远的起了一股遮天避地的烟尘,只听一阵杂乱的声音拼命的喊叫著:“围住他围住他,王要亲自抓他。”

呆怔住的梁易只见到一匹神俊非凡的白马从自己眼前掠过,然后自己便以大头朝下的姿势被一双稳而有力的大手提了起来,没等他明白是怎么回事,绝顶堂宏伟的建筑已在瞬间远离了他的视线。

“放开我,放开我,你们是什么人?你们要干什么呀?”梁易惊恐的舞动著手脚大叫,却发现根本就无法挣脱这个强大陌生人的钳制。只能眼睁睁的看著熟悉的景物渐渐退出自己的视线。

春暖花开的季节,月下老人的红线已在烂漫的山花从中又系住了一对欢喜冤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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