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部分
《《吞雷天尸》》 · 阳光的鱼 · 2026-07-26
“跪下不好看!”
“你还敢顶...”
周天铭话语没有说下去,不是不想说,而是不能说。任谁被一根指甲指着喉咙,特别是这根指甲能够穿金破土时,话都无法流利说出。就是片刻大意,竟是这般结果。
“其实我敢做的事很多,见笑了!”
沈从一把将雷珠抢过,感觉内部雷电力量,沈从整个人骨头都要酥麻而起。这明显是受虐倾向,看见雷电还能这般高兴,天底下怕也只有沈从这种僵尸妖物。
“有话好说!”周天铭快要哭起,他能感觉喉咙上那指尖,所蕴含锋芒之力。不说喉咙,怕是脑骨,都能被一穿而透。
“嗯,有话确实要好好说,先跪下。”
沈从轻声道,电量有着落,沈从心情却是大好。
周天铭咬着牙跪下,心头满是屈辱。之前他就是想这般羞辱他人,结果马上现世报,还这般快。抬头看着沈从,“你想如何?”
“抢劫!”
周天铭错愕,还没来得及说话,乾坤袋就已消失。沈从伸手进袋中不断摸索,钱两与丹药有些,但并非很多。反倒是那大洋城特产,乾坤袋中良多,看来真当是出来游玩。而沈从最想要雷珠,却是没有发现半颗。
“这东西没了?”
沈从显得不满。
“没了!”
周天铭倒是想破口大骂,当乾坤霹雳珠是路边货不成,怎可能一颗又一颗。唯一那颗,还是周天铭师傅平日不舍得用,特意赐下给周天铭护身。不过如今护身倒是没成,反倒便宜了他人。
“妖物,安敢欺我,老夫杀了你!”
怒吼之声传来,正是那雷明真人声音。
“竟真没死,这般修为,可怕!”
沈从不由一怔,低头看向周天铭,发现其脸上有着惊喜。
“你不该乐,如今我心情不好,是要杀人的。”
周天铭脸色大变,从大喜到大悲,心头难过的好似要吐血。
“你如今这般表情才是对,安心去吧!”
沈从一掌拍在周天铭脑袋上,周天铭脑袋一歪,最后念头就是各种悔恨。
死了?自然没死,先不说杀了周天铭没有丝毫好处,沈从不会做。即便真有好处,与自身性命相比,还是不值当。
那老道就要追来,师侄如若被杀,必定追杀沈从。但如今周天铭被沈从打昏,那老道必定要留下照顾,却是无法继续追沈从,不然周天铭就不是死在沈从手中,而是那妖兽之口。
沈从大笑而走,不过片刻雷明真人赶来,摸样好不凄惨。看见倒在地面上周天铭,雷明真人大惊。发现只是昏迷,心头却是大松。
看着周遭,终究是被妖物耍了一通。雷明真人叹了口气,将周天铭扛起,朝着大洋城方向而去。
第一卷第一百一十四章修养
“没有追来!”
感觉后方动静,沈从脸上不由露出一丝笑容。人既没跟来,沈从在那周天铭体内所做手脚,如今看来也就派不上用场。
“鱼死网破,想那老道经验,应当也是察觉其中古怪,才不敢跟上。”猩红双眸闪动,右手一翻,雷珠出现在沈从手中,“这才是今日最大收获,虽是被追杀良久,但有了这个,总算能脱离这里!”
认准方向,沈从身形化作虚影。如今只要找到一处安静位置,沈从就可将雷珠内电量化为己用。地方自然要安全,手中这雷珠威力并不比一道紫霄天雷威力差到哪。如若重伤,再被暗算,那才真的冤枉。
大洋城内,众人看见雷明真人归来。还没细问结果,就被雷明真人挡回,竟是不欲多讲。这般作势,却是让大洋城众强者心头紧张。雷修最克妖物,如若连雷明真人都是不行,那他们就是堆着一起上,都是危险。
“情况特殊,我要即刻返回师门,你等不用担心!”周天铭第二日醒来,雷明真人见众人情绪紧张,解释了句。
“到底发生何事,还望真人解惑,这般让我等心头实在没底。”有人情急道,身家都在大洋城,由不得不着急。
雷明真人眉头紧锁,看着众人,“我等会所说,你等莫要传出,免得引起恐慌!”
“真人请讲,我等识得厉害。”
“那妖物可吐人言。”雷明真人轻声言,传入几人耳中犹如那惊世大雷。
“怎可能!”
“能口吐人言,岂不是绝世妖物?”几人脸色惨白,据传当年那头灭派屠国的妖物,就可口吐人言,灵慧与常人无异,甚至更胜一筹。
“诸位莫要紧张,如若是那绝世妖物,贫道怎可能还回的来。”雷明真人赶紧道。
几人稍一细想,心头平静一些,看着雷明真人,等着后文。
“具体我也说不清楚,那妖物实力并不高强,甚至老道就可收拾。偏生极为狡猾,我这师侄就是被其暗算所致,因有顾忌,先行回城。”雷明真人将事情讲了个大概,几人情绪才彻底平复。
“真人打算如何?”
“自是回派禀告,想来不过几日就有结果,诸位不用太过担心。那妖物实力不高,定是不敢来这城内,静候佳音即可。”
大洋城几人对视一眼,却是只能这般。
三日之后,林海一处不显眼山洞中发出一道巨大声响。即便只是远远听着,都能感受其中浩然威力。
山洞之中,沈从嵌在那壁上,全身早已焦黑。多处肌肉都被打穿,鲜血还没流出,就被四窜电花直接烧化。就这般呆在山壁上一动不动,也不知过了多久,焦黑身影才震颤一番,挣扎的将自己弄出。
“这力量,也难怪会被当做最后保命之用,之前却是有些托大!”
感受体内伤势,沈从脸上露着一丝苦笑。乾坤霹雳珠,这是沈从后来在雷珠上发现字样。名头在修行界并不响亮,沈从并没听说过。但就这威力,却是一等一厉害。被那老道劈中一下,怕是也不过如此,好在如今周遭并没其他危险,才能让沈从这般恢复。
“电量百分三十四多些,却是够用一段时间,但那底牌却是没有办法。”沈从显得贪心,如若压缩工具能用,沈从可与五阶开脉巅峰强者叫板,如今这般,却是只能乖乖呆着。
不过有个利好消息,那电脑封印被这雷珠一炸,却是松动了一些。只要机会得当,想来定然可将这封印破除。到时就不知除了压缩工具,还会有什么强大能力出现,沈从却是颇为期待。
“如今伤势,要养个几日。换肤可用,却是不用在这呆着,回到城镇之中,有着更多方法。且这般野人生活,真是过腻。”
沈从自嘲一笑,许是扯动伤口,眉头又不由一皱,表情显得古怪。但起码心情却是好的,最大危机一过,接下来要做的事,变得简单。
收拾一番,从乾坤袋弄出一套衣服,将头脸遮住,沈从认好位置,前往大洋城。不为杀人,不为修炼,只为调养。之后却是还要继续闯荡,熬炼自身修为。
与此同时,大洋城内却是来了批强者,雷明真人赫然就在其中。马不停蹄,也没喝那接风之酒,直接就入了林海。
口吐人言,虽是修为低下,但终究是个祸患。谁也说不清那妖物最后能发展到何境地,更怕那妖物四处逃窜,那才是最为糟糕之事。
铁马横行,气势冲天。沿途妖兽具是避让,要真有不开眼的,杀了就是。不过半日功夫,就向里头突进三十里。
“那妖物气息变淡,如今却是不好查找!”雷明真人皱眉道。
“可还在林海之中?”
“应当还在,这林海广博,那妖物短时间内想要逃跑,也是逃的不远。”
“那就行,派内如今对这事极为看重,这遭却是要做的漂亮,免得被他人看不起。”一个壮汉朗声道。
众人点头,那壮汉还欲再说,却突地停下,目光看向远处。而其他人也相继察觉,看向前头,一道人影慢慢走出。
本就是条行道,有个人自然不值得奇怪。那人影全身遮在黑袍之中,也没说话,只是从一旁走过。
“等等!”
雷明真人突地喊道,目光直视黑袍,眼神显得疑惑。
黑袍身形一顿,转头看向雷明真人,将自身面容露出。摸样一般,却有一股刚毅在那其中,目光锐利,是个心智坚定之人。
“不知何事?”
雷明真人眼中疑惑更甚,不断打量着黑袍,甚至还放出气息感应。这般作为,却是显得不太礼貌,黑袍眉头不由皱起。
“近日这林海不太平静,有那妖物出世,阁下却是要小心一些。”那壮汉出声道,也打断雷明真人气息。
“多谢!如若没其他事情,在下却是要走了。”
“请!”
壮汉道,那黑袍点头,朝着远处缓缓行去,不过片刻功夫就消失不见。
“师弟,你刚才为何那般?”壮汉不解。
“那人气息古怪,让我觉得熟悉。偏生样貌是第一次所见,才显得心头疑惑。”雷明真人摇头,刚才那人必是近期有所接触,不然不会有那感应。
“可与那妖物有关?”壮汉神情一变道。
“应当不是,那人身上并没妖邪之味,可能是我想多。”雷明真人摇头,总是有着一丝古怪,觉得自己漏掉一些东西。
“如若不是,那就无需在意。我等继续赶路,最好在几日之内就将那妖物铲除,还这世间一个清净。”
雷明真人点头,众人驱使妖马前行。半日之后来到一处山洞之中,正是之前沈从所在那处。短短时间就能找到,这些人的追踪实力恐怖异常。
“是那乾坤霹雳珠味道,应当是爆了!”壮汉入得山洞,看着周遭场景,眉头不由一皱。
“怎会引爆,莫非那妖物自裁与此?”有人轻笑道,可惜无人笑。
“不见那妖物尸首,不能罢休,继续找!”壮汉沉声道。
“这里妖邪之气最为浓郁,外头已经没有。”
“莫不是那妖物用这雷珠,而掩盖住自身气息?如若是这般,那就太过可怕!”突地有人出声道。
这话引得众人静思,除了这点似乎找不出其他理由解释那雷珠为何爆炸。而这些人永远想不到,是一头僵尸玩自虐,虐成这般。脑袋没抽,怕是想不到这些。
大洋城外,沈从揭开头上衣帽向里走去。之前所遇那几人,实力高强到极致,那般撞上,却是让沈从都心惊。好在最后没出什么事,不然就不是能不能逃出问题,而是如何死的问题。
“这世界强者终究还是太多,我的实力还无法做到随心所欲,却是要努力。”沈从心头暗道,过了那护卫,进入大洋城内。
城内人气显得不足,相对沈从上次来时,却是少了许多。找到一处客栈,随意吃着,才发觉所有人如今都在讨论的都是林海之中出现的妖物。
“我的缘故?”
沈从哑然失笑,不曾想是自身缘由。因害怕妖物屠城,有些富商举家离开大洋城到了别处。且其他商人听到这边消息,也是临时改道,不过几日功夫,就让大洋城人数少了近半。
“看来我很有吓人天赋。”沈从嘴角露着笑意,仰头将杯中酒水喝掉。
在大洋城足足呆了五日光景,依靠着时间加速,沈从终于将体内伤势恢复正常,且因为体魄力量大增,竟是让修为突破到那三阶通力中期,一身战力到达最为巅峰状态。如今即便是战那普通四阶凝元巅峰高手,沈从都有把握。
不过像那些精英弟子,如门派之中曹宇那般,沈从却是没有把握。天才本就不可以常理揣测,沈从能够越阶而战,又怎么能保证其他人没有那能力?
将客房退掉,走出客栈,正好看见雷明真人等人返回大洋城中。自是是一无所获,整整五日拖在林海之中,即便都是强者高手,也是疲惫不堪。
“真是辛苦!”
沈从很是无耻笑起,遂不在关心。如今实力尽复,却是要为修炼做着打算。还有几个月就要返回门派,到时内门大比,沈从也是有着自己一些打算。
“这位朋友,又是见面!”
壮汉竟是瞅见沈从,停下打了声招呼。
第一卷第一百一十五章鬼魅拳
沈从点头,也没露出异样,停在原地闲聊几句,就转身离去,就是萍水相逢的摸样。壮汉转头看向雷鸣真人,“心头可还有疑惑在?”
“应当见过,却是真的记不起,想来真是老了。”雷明真人摇头。
“如若能突破到那六阶宗师境,何以谈老!”壮汉拍着雷明真人肩膀,“我体内有着暗伤,已没那希望。反倒是你,却是师兄弟中最为可能,莫要让我等失望才是。”
雷明真人笑着摇头,却不欲在这话题上多聊,“如今妖物没有找到,不知该如何是好。”
“有什么可想,那妖物不管是跑是死,反正已不在大洋城附近,这危机算是解除,我等任务也算是完成!至于往后危害,自然有更高的人顶着,你我瞎操什么心。”
雷明真人错愕,接着苦笑,这等心态却是极好,只是自己怕是学不来。抬头看向远处那道身影,心头古怪依旧没有散去,但如今也只能掩藏在心底。
出了大洋城,沈从往着北边方向而去。那里有着极寒之地,是个险境。如今沈从惊蛰功二重炼成,却是要想着惊蛰功三重之事。
只有用那极寒之物淬炼,才能炼成惊蛰功三重。而之前第二重时,用那火幻晶石修炼,第三重如若想发挥最强威力,自然也需同等之物。
这点太过困难,之前得到火幻晶石是机遇,沈从也没想过一直有那机会等着自身。去那极寒之地也是碰个运气,最糟情况也能淬炼自身所学。
两个月后。
白雪皑皑,冰封万里。这里是冻川,一个生命禁区。普通人来这,即便只是呼吸一口空气,都有可能冻伤肺叶,绝对活不过半个小时。
此时在一处山峰的半山腰上,两道身影在激烈碰撞。一边高达五米,是一头爆熊,一个巴掌就能将人排成血水。四级中品妖兽,在这山腰位置,是一霸。
不过如今这爆熊却在发着怒吼,却拿眼前之人没有一丝办法。往日可称雄的气力,对眼前这人竟是没有丝毫作用。甚至有时纯粹气力碰撞,爆熊还要更弱一筹。这简直不可想象,以这爆熊灵慧,如何也想不明白。
“嘭!”
一声闷响,那道身影向后翻飞。爆熊刚想追击,突地一道火红血光闪现而出。惊悚的感觉遍布全身,爆熊想要反应,却是来不及,下一刻,身体一僵,全身气力疯狂退去,意识变得模糊。
人影重现显出,阳光照下,正是沈从。龙雀刀插在地面上,香甜气味弥漫出,爆熊体内血液精华顺着血线灌入刀身之中,不过片刻功夫,就将血液精华吸收完毕。龙雀刀发出震颤,却是一阵满足。
沈从上前,将爆熊身上值钱物件取下。两个月时间,每日都与妖兽厮杀,却是让沈从心态变得越发沉稳。
冻川之上有着各种等级妖兽,且不知何原因。这些妖兽并没自身领地观念,会不时越境捕食。沈从右脸上有着一道细小伤疤,就是一次被一头五级妖兽所抓,伤疤对实力没有影响,因而沈从也没花费电量换肤。
那次算是最为危险,但在那种生死历练之中,沈从成长速度也是最快,短短两月,修为已到三阶通力中期顶峰,只差一丝就可入那后期。
将东西全部收拾,沈从迅速离开。而没过多久,后方就响起妖兽咆哮之声。即便是冰寒之地,这血腥味依旧能够被那些妖兽捕捉到,因而战斗完,就必须立刻撤离。
沈从就见过一个队伍,因处理速度慢些,结果被一群妖兽围攻。那种局面,死亡并非最为可怕,分尸才是最为残忍。将皮肉葬于妖兽口腹之中,沈从并没这种爱好。
赶了一个小时路程,沈从来到一处仿若村落一般的地方。走到里头,沈从就开始不断打着招呼。来到这里两个月,沈从却是认识了一些人。
冻川之上没有弱者,几乎都是四阶凝元境以上高手,只有为数很少的三阶通力境修行者。且大部分都是抱团存在,独行像沈从这般极少。
村落摸样显得破旧,却是没有人在意,能有个遮风挡雨地方就已足够。且这里建筑虽是破旧,却极为牢固。沈从走到一间商铺前,将乾坤袋中爆熊物件扔在柜台之上,发出一声闷响。
掌柜将头抬起,却是一个壮汉。气息浑厚,当在四阶凝元巅峰,只差一丝就可入那五阶开脉。如若破阶,到时想必也就不会再留在这冰寒之地,五阶开脉在哪都能获得良好待遇。
“回来了?看看都得了什么好东西!”掌柜看向柜台物件,眼睛不由一亮。虽是血肉模糊,但气息却是做不得假。且在冻川呆了那般长时间,该见过的妖兽自然都已见过。不该见的,如若见了,怕也站不到这。
“爆熊,四级中品。好小子,这又是你一人杀的?”
“怎么可能独杀,与他人配合的。”沈从笑着摇头。
“又在谦虚,每次都说与人配合,却从来没见过你那些朋友,真当我傻不成!”
沈从很想点头,说你真的不聪明。不过如若真那般做,什么关系都毁了。
“他们不喜见人,自然也就见不到。且以我这番修为,遇到爆熊怎可能还活着,独杀却是说笑。”沈从一本正经解释着,听着掌柜不断翻着白眼。
也没在这问题上多纠缠,掌柜将价估出,也没特意压低,沈从满意,就将爆熊所有物件卖出。血肉都还温热,物件价值很高,等会转手卖到酒楼,掌柜也能赚上一些。
“先别急着走,你让我注意的寒冰之物有了些结果。”掌柜突地说道。
沈从脚步一顿,转头看向掌柜,发现其脸上带着一丝诡笑,不由摇头,将爆熊妖核拿出,一并扔在柜台之上。
“哈哈,早些爽快不就好!”掌柜大笑,将妖核收起。自然不是白拿,算了价格给予沈从,不算低,自然也是不高。
“说吧,是什么?”
“寒晶石!自然,正品寒晶石没有,你也买不起。是寒晶石的边角料,数量不少,倒是可以炼制一些小东西。”掌柜上下瞥了眼沈从,“如若你会炼制东西的话。不过看你五大三粗的摸样,不像是能干这些细致活的人。”
沈从翻了个白眼,“我买来自然有些用处,先说下,到底哪里有卖?”
寒晶石,奇寒之物。地位与火幻晶石自然不能比,但也是难得之物。如若能够再找一些其他寒物,相互配合,效果也是极强。
“先说好,卖的只是边角料,连个成型的都没有,真要炼制什么,也是高难度低回报的事。”掌柜道,见沈从没有意见,继续说道:“地点在那白阳城的拍卖行之中,时间是一个月之后,到时你前往,就能看见。”
“拍卖会?那不是会有人许多人争抢!”沈从眉头不由皱起。
“争抢定然有,会不会很多人,那就不一定。毕竟只是边角料,实际价值并不高。当然,如若遇到真正需要的人,那就另当别论了。”
“按你估计,大概需要多少价格才能拍下?”
“这个并不好说,如若是整块寒晶石,那定然价值连城,你恐怕连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如今只是那边角料,却是难以估价。”掌柜摸着下巴,明明没有胡子,看着有些搞笑。
“你这话等于没说。”沈从不满。
“嘿嘿!”掌柜低声笑起,摸着手中爆熊妖核,“按照正常,以你身家怕真的难以买下,不过接下来一个月你如若努力一些,多杀些四级妖兽,应当就足够。”
“像爆熊这般?”
“更高的自然好,不过危险也是成倍增加。拍卖会这种地方,钱是多多益善,说不定你会遇到其他自己喜欢之物,也是不定的事。且如若遇到一些比较混蛋的买家与自己抬价,钱花的会非常快,你要有心理准备。”
沈从点头,“多谢你的消息,先走一步。”
掌柜笑眯,看着沈从离去,“如若有好的物件,记得卖给我,绝对不会亏待于你。”
沈从挥了下手,示意明白,头也不回离去。
“一个月后白阳城,看来要真的努力才行了!”沈从抬头望天,身形慢慢消失在白雪之中。
几千里外,阴獠派内。
一道身影在平地之上演武,动作很慢,好似那老太在打着拳势,无一丝威力。但周遭围观那人,却是不敢有丝毫小看,神情凝重的看着。
足足过了半个小时,那人才将拳势打完,缓缓将气收回。突地,平地之上无故起风,一道灰色影子在不断闪烁,如若细看,竟是刚才人影所打拳招,此时一一闪现而出。
“鬼魅拳大成!恭喜师兄功力又进一步,五阶屏障想必不日就可突破!”那围观之人跑出,大声恭贺道。
“只是摸得皮毛,哪算大成!”钟洪咧嘴笑起。
“师兄过谦,如若这只算皮毛,那师弟所习功法那就真的屁都不是。”那人低头说道,看着地板那被划刮的痕迹,心头又是害怕,又是羡慕。
鬼魅拳,引人心魄,力毁肉身。是一套术法与武功相结合的一套奇学,一旦学成,敌人可能还没明白过来,就被击杀,威力绝伦。
“我让你所查之事,办的如何?”
“师兄吩咐,师弟自然记在心头。且魏霸师兄被杀,师弟也是愤恨,自然用上十二分心!”
“直接说结果!”钟洪显得不悦。
“是!师弟依照师兄所给图像,在周遭各大城池之中布下眼线,终于有所发现。因而今日特意来找师兄,告诉这一好消息!”
“哦?终于找到了吗!好,做的好,哈哈!”
钟洪听到消息,大声笑起。周遭风却是越来越大,鬼影闪现,让人心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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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一百一十六章疯狂猎杀
落雪纷飞,周遭多是奇棱怪石。在这冰寒之地,除了特殊植物可存活之外,根本见不着其他绿色。遍目都是白色,亦或是那腥红之色。
沈从走在路上,一脚踩下发出细响,雪地上只有浅薄脚印。轻身之法,是那保命之法,这等脚印等会就会消失,可将自身形迹掩盖的好。如若有敌人或者妖兽,想要依靠这等方法追踪而来,却是妄想。
“那头四级中品冰蟒,前段时间不愿多碰。如今为那寒晶石,却是不得不走上一趟。”沈从心头转动,而随着距离接近,鼻尖似乎也触到那腥臭之味。
“时间不多,当真是要拼命!”
龙雀刀颤动,沈从消失在雪花之中。半小时之后,雪地之中爆出惊天嘶吼,一听就知是头残虐妖兽。
远处修行者听到这等声响,都是主动避开。那位置盘着一头强大冰蟒,近段时间都是呆在那。听那嘶吼,怕又有哪个人运气不好撞上。
“蛇胆却是极好,如若拿到,服食就可增强自身毒性。拿去卖掉,更是多人争抢。”
“想的挺美,那毒雾一吸,体内就会中毒。即便毒抗极高,时刻挡着,真气消耗也是严重,又如何能够击杀。除非几人同时配合,但也有可能牺牲。与其有那气力,还不如打杀其他妖兽,更为合算些。”
“只是说说,不必当真。”那人灿笑。
过了半小时,嘶吼还在继续。周遭修行者不禁有些佩服,能与那妖兽打上这般久,定是高手。有些人则是面露古怪,这嘶吼之声显得古怪,当中有着惧怕。
想到此处,一些人心头窜动,身形反倒朝着那个地方而去。四级中品妖兽本就值钱,且还是这等品种,那蛇胆算是宝物,不比一般四级顶峰妖兽差上多少。
冻川之地,妖兽险,但那人心更险。只要有那足够利益,将你吃下,修行者做的比那妖兽还要再行专业。这些人在冻川,被称为黑兽。
此时几个黑兽在小心靠近,远处传来嘶吼却是突地断掉,好似咽喉被人捅破一般。几个黑兽一怔,却是马上加快速度,逐渐靠近,那里早已面目全非。
毒雾还未散去,模糊的看,里头有着血迹。想要靠近,心头却是谨慎,怕有埋伏。虽为黑兽,但被杀,也是常有之事。
有个黑兽忍耐不住心头欲望,仗着自身毒抗闯入。一道身影正蹲在冰蟒尸体旁,割取着物件。当取出一胆状血肉时,周遭毒雾都是微微波动。
“是那蛇胆!”那黑兽心头火热。
“咻!”
一道刀芒袭来,那黑兽一惊,只来得及向后退上一步,脚边位置就被切割开来。这黑兽脑门之上冒出冷汗,这刀芒明显警告居多。如若他不识好意,那警告也就变成真的动手。
“路过路过,我没恶意,不要误会!”这黑兽说着,赶紧向外退去。离的远,那人身形都看不清楚,更别说修为。但能将冰蟒斩去,如何看,都是一顶尖高手,他惹不起。
退出毒雾,那人不在意其他人目光,却是主动离去,连一句话都是不想多说。
不过一会,毒雾翻滚,又一道人影走出。黑兽们盯着,发现修为不高三阶通力,都是一怔。心头闪过欲望,这般修为实在不高,如若强拿,机会应当很大。
不过没人动手,吃这碗饭,谨慎却是必须。或者他们都在等待他人忍耐不住,自己再拾那渔翁之利。
“都是老手!”
有人暗骂一声,却是只能看着那道身影离去,最终没有动手。都是聪明人,四级妖兽那么强都没留下这人,他们这些想来也是不够。且这人步伐稳健,伤势如何都是看不出,谈动手是无稽之谈。
沈从身形消失不见,对于周遭窥视好似完全没有看见,只是不断整理着乾坤袋中物件。
“物尽相克,这冰蟒也是一霸,可是什么优势都没用出,就已死去。实力再强,也怕遇到相克之人,往日却是要小心些。”往冻川村落位置行去,沈从心头暗道。
那冰蟒身形巨大,足有十多米身长,直径更是接近一米。这般身躯,挥动起来力道可怕异常,想来那爆熊如若遇上,可能都要被勒死。且还有那毒雾,无孔不入。因而在冻川,敢惹之人极少。
可惜遇到沈从这般怪人,气力完全不输,那毒雾更是笑谈。这冰蟒赖以生存的本领,到沈从这却是全废,也不知是不是悲哀。
依旧来到那家店铺,掌柜看见沈从,脸上不由露出笑容。很少遇到沈从修为这般低,效率偏偏高的离奇的武者。其他修行者猎杀妖兽,都是要修养一段时间,眼前这人却好似不用调养一般,好生古怪。
“不是好货,最近可是不收。”掌柜笑眯道。
“这个如何?”将冰蟒一截身体扔到柜台之上,死的不久,竟还有本能抽动,看的掌柜就是一愣。
待感觉这块血肉蕴含气息,掌柜神色不由一变,“这是冰蟒,你不会将窝在北郊那头冰蟒给斩了吧!”
“是那头冰蟒,不过不是我一人所杀。”
“真被你杀了!”掌柜吸气。
“我只打下手。”
“我不相信的。”
“随你!”
掌柜忍不住翻起白眼,年纪不大,就显得这般老道,这让掌柜显得不满。每次想要套出个实情都是不易,至今还没听眼前之人,肯定过一个自身实力的问题,甚至连那名字,怕也就是个代号。
“收吗?”看着掌柜吃瘪,沈从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这是自然,将所有物件拿出,我好估价。”掌柜脸上重新浮现笑容,“对了,那最为重要的蛇胆,你没有自己吃掉吧!”
“如今缺钱,哪里敢吃!”沈从将冰蟒身上所有值钱物件拿出。本是颇为宽敞的柜台却是一下被填满,血腥之味弥漫四周。
掌柜点头,给了个价格,沈从也是满意,转身走出商铺。
“再有这样的妖兽十几头,想来你去拍卖的钱,也就足够了。不要让我失望,我很看好你哟!”掌柜在后方没心肺的说道。
沈从一笑,却是没有回话,消失在风雪之中。
第二日,沈从拿着一头妖兽放在店铺的柜台之上。掌柜细致查看,发现竟是一头四级下品妖兽,铁箍猪。不是门派当中饲养的憨厚猪妖,是那真正的凶残之物,不知有多少修炼者被其獠牙捅死。
“今日水准可是下降,怎么才一…”掌柜本想揶揄几句。
“嘭!”
又是一头铁箍猪扔在柜台上,发出沉闷声响,也将掌柜想说话语全部堵住,憋在那里说不出来。
“咳,今天收获不错。两头铁箍猪,价值虽是比不上一头四级中品妖兽,但也想差不到哪…”
“嘭!”
又是一声闷响,看着柜台上第三头铁箍猪,掌柜脸色憋的通红。话都没说完,就一直被堵回,这种感觉可是不好受。
“好吧,我刚才就想说,这铁箍猪应当是群居妖兽,没道理只有一头!如今三头铁箍猪,价值却是超过昨日,你果然很努力!”掌柜注意着沈从手势,见其还摁在乾坤袋上,眼角抽搐。
“不用那般表情,只有三头,算个价钱。”沈从打个哈欠,“今日有些倦了,却是要回去休息一番。”
掌柜白眼以对。
第三日,掌柜刚开门店,还没泡好茶水,沈从身影就出现在店铺之中。头发之上还有着冰水,此刻正散发着阵阵寒气。
“你要作甚,借钱没有!”掌柜谨慎道。
“想来你也是没有,因而从来没动过那番念头。”沈从脸上露出笑容,甩手从乾坤袋中拿出一物,放在柜台之上。
一股酸腐之味弥漫而出,本就刚起床,连茶水都没来得及喝。闻到这股味道,掌柜差点没有吐起,看着沈从不由大怒,“你拿的是何物,怎这般味道。快点拿走,这店都要臭掉!”
“你不要?那我换个店家!”
沈从二话不说,就要将柜台上的东西拿走。听到沈从话语,掌柜眨下眼睛,看向柜台之物,眼睛一下瞪直,不顾形象扑出,抓住那东西。
“现在不嫌臭了?”沈从笑道。
“感觉挺香!”掌柜不知廉耻笑起,看的沈从一阵白眼。粗蜡蟾蜍,剧毒之物,但偏生自身又是解毒圣药。两种矛盾,却是完美结合。
“你如何做到,这东西可是有阵子没出现。”掌柜不解道。
“价格翻倍,我告知你如何猎杀。”沈从露出白净牙齿,让掌柜恨不得上前将沈从摁在墙角,这笑容太可恶。
接下来数日,沈从像是发疯一般,朝着店铺不断送着各种妖兽,并不一定都是四级妖兽,有时珍贵的三级妖兽,价格同样也是极高。
第十日。
“你是当黑兽了吧,怎这么多三级妖兽材料!”掌柜看着柜台上数量巨大的妖兽物件,不可思议道。
“黑兽哪有这般有钱,你高估了。”沈从笑着道。
掌柜:“…”
第十五日。
“还是要珍惜些自己身体,这般拼命不是个办法。当年我也有过这样时间,后来却是后悔,你要听劝。不然你出事,我再找谁要这妖兽尸体。”又是一桌妖兽物件,掌柜难得劝解道。
第十八日。
“你真是天生猎杀妖兽的人,这种古怪妖兽都能被你杀掉!要不你帮我个忙,我价格给你双倍,如何?”
第二十日。
“最近库存有些多,你速度可以慢些,不然我物件会积压的。”掌柜表情痛并快乐着。
第一卷第一百一十七章入城
第二十五日。
掌柜表情麻木看着沈从进来,“今日又有什么货色,你前两日卖的,我如今还没出手,你速度真的太快。有时都想跟踪你,看看你到底是如何猎杀的。”
“你这般想,速度却是慢了。这是最后一头妖兽,接着!”妖兽庞大的身躯压的柜台咯吱作响,好似要倒塌一般。
“不打算猎杀了?”掌柜不可思议道。
“钱够,自然也就不用。那拍卖会想来也是快开始,我是要提早赶去,如若迟到,那才是真的糟!”沈从笑着道。
“说的有理。”掌柜检查柜台上妖兽,四级上品,绝对强力。即便知道沈从战力,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即便是他,都不敢单独去猎杀,忍不住抬头看向沈从。
“团队协作的。”
“我知道。”掌柜心中鄙视。
沈从不由一笑。
“还回来吗?”掌柜突地问道。
“可能会,也可能不会,谁说的清楚呢。”
“祝你好运!”掌柜第一次伸手拍了下沈从肩膀,这些日子相处,虽只是简单交易关系,却是让其对眼前这个年轻人产生好感。虽然对方一直不肯承认那份强大到诡异的战力,但双方心知肚明也好。
收好钱两,沈从郑重道别,接着走出店铺。掌柜嘴巴微张,想说什么却又没说。反倒重新拨弄起算盘,噼啪作响,如往日那般,只是那个年轻人想必明日不会再来。
回到所住地方,沈从调息了一晚,明日就要准备前往白阳城。白阳城坐落于冻川下方,依靠冻川,白阳城却是繁华异常。每日都有商人来往,贩卖那冻川特有妖兽,显得好不热闹。当中强者也是极多,听闻有六阶宗师境强者坐镇,也不知真假。
这些都是沈从资料上所知,具体如何,还要去过才知。疯狂杀戮,让沈从如今腰包颇鼓,在拍卖会上如若真的遇到什么心仪宝物,倒是也可以争抢一番。自然,最为重要还是那寒晶石,是一定要买下。
天刚蒙亮,沈从就离开所住地方。难得一个好天气,连带沈从心情都是好转。
“是那人吗?”
阴影之中,几个身穿妖兽皮毛之人盯着沈从背影,低声问道。
“大哥,就是他。十几天不断出没那店铺,应当杀了挺多妖兽,早已留意上。其身家,初步估算,起码在这个数字之上。”
看着手下比出手势,周桂眼中露出亮色。如若真有这般大数字,甚至只有一半,抢下算是一笔不错收入。
“不会弄错?”
“大哥放心,小弟办事,你还不放心吗?”
周桂眼神转动,看着沈从背影。修为三阶通力中期,很是一般。按着自身修为以及手下帮忙,收拾这样的人,根本不会费多少功夫。但越是这样,周桂反倒越发谨慎。只身一人在冻川上行动,没有些特殊本领,根本不可能。
“跟上,找个无人地方试探一番。”周桂低声道,周围几人脸上露出喜意。如若成功,即便周桂吃大头,他们也有喝汤份,那也是不少。
双方一前一后走着,而出了村落之后,沈从身形却是突地加快。
“不好,那小子发现我们,追上!”周桂眉头一挑,指挥着手底下的人赶上。追了一会,周挂脸上不由露出笑容。终究只是三阶通力修为,即便是急行,速度也不过如此。看到这般,周挂反倒不急,慢慢跟着。真到人迹罕至的地方,下手反倒是简单。
白雪漫天,周遭一片平静。没有妖兽,也没有植物,只有那凸起的怪石横列。这群黑兽呼吸变得急促,这般场景,却是最为适合围杀。地势平缓,连躲都没有地方。
“大哥!”
“嗯,时机到了,先将那小子拦住!”周挂脸上露出笑容。
“好嘞!”
其他人眼睛发亮,身形一下提起,跃过沈从,同时武器打下,恶风扑面,却是要迫使沈从停下。
“嘭!”
一声闷响,冰雪炸起,原地哪里还有人在。攻击那人心头一愣,看向周遭,除了自己同伴,猎物竟是消失不见。不仅他看不见沈从,远处几人也是感觉人影摇晃,接着消失。
周挂心头一惊,突地感觉脖颈位置寒气直冒,转头看着,那猎物不正在后面,此刻正笑眯的看着他们。
“找我?”
“小子,要是识相,就快些将乾坤袋扔来。我们老大如若心情好,还可饶你…”
“啪!”
那小弟话没说完,就被周挂一巴掌打断。那小弟眼神无辜的看着周挂,以往都是这般喊着,今日怎就被打了。
“我们只是路过,想打些妖兽,阁下千万不要误会才是。”周挂赔着笑脸,看的周遭的手下一阵傻眼。
“出来打妖兽?”沈从似笑非笑道。
“嗯,打妖兽!”周挂点头,见自己手下还愣着,一眼瞪了过去。其他人也不敢说什么,也跟着在那点头着。
“你们,要是识相,就将乾坤袋全部扔来。我如若心情好,还能饶你们一命!”沈从清着嗓子,朗声道。
周挂脸色一变,几个手下神色更是愤怒。
“小子,你以为你是谁,竟敢这样说!”其中一人用手指点着沈从,“我们老大心情好,不想为难你,你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不成!”
“你这样说,我心情就不好了!”沈从弹了下手指。
“我管你心情…”
“嗤!”
龙雀刀震动,一道刀气向前方疯狂掠去。那人心头一惊,刚想躲避,却发现根本来不及,刀气来的太快,躲无可躲。
“嘭!”
周挂一脚将自己手下踹开,血光迸现,周挂也被刀气擦过,护体真气一阵晃荡,近乎破碎。那手下看着延伸到脚下细缝,心头狂跳。那一刻,他以为自己要死掉。
“朋友,我们并没做什么,何必…”
“乾坤袋!”
周挂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沈从打断。脸色不由阴沉,却忍着没有发作出来。管中窥豹,之前那道刀气却是能够说明很多事情。起码周挂自己就没把握面对沈从,那自己手下就更不可能。
“乾坤袋内物品都为我们自身辛苦所得,不可能这般给你!”周挂摇头拒绝。
“杀人确实辛苦。”
周挂眼睛不由一眯,“阁下想来误会。”
“那就误会一直继续吧!”龙雀刀斜指雪面,沈从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同时一股煞气缭绕而出,却是最近一段时间疯狂杀戮妖兽积攒而起。
周挂脸色一变,之前早该想到眼前之人实力不一般。但仗着人数众多,自身修为也是不低,想要冒险一番。特别是之前沈从身形突然加快,周挂又误以为对方害怕,胆气更足。
如今看来,结果哪里是这般,明明是别人设好局等着他们跳呢。
“刀剑无眼,你们却是要小心了!”火红色光芒冲天而起,沈从化作火焰扑向对方。周遭明明那般寒冷,这火焰反倒烧的越高。此刻场面哪里是周挂包围沈从,而是沈从一人将对面全数包围。
“全部上!”周挂眼中闪过狞色,所有人扑击而上,各种招式在半空凝聚,更有术士在后方结着手印。这般攻击,即便是四阶凝元巅峰高手,都要退避一下才是。
“血风刀法,破军!”
刀势舞起,沈从消失在原地,一道血线闪现而出。细小,却有一股惊艳透出,周挂眼中透着惊骇,却是无论如何也停不下来。
一盏茶功夫,沈从离去。
身上有着一些伤势,对沈从却是无碍。反倒是收入,让沈从惊喜了一把。周挂几人作为黑兽,不知黑吃了多少他人物品。对付这种人,沈从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替天行道啊,不知有多少冻川修行者要谢我。”看着几乎将乾坤袋塞满的东西,沈从满心愉悦。
夜幕降临,冻川山脚更见寒冷。一道身影在夜色之中穿梭,冷冽的寒风吹来,将来人衣帽吹起,露出一刚毅面容。后背那巨大的刀刃有种迫人气势,连四周雪花都在畏惧躲避。
黑影将头抬起,看着远处灯火辉煌之处,脸上不由露出笑容。
“总算来到白阳城,这里温度与冻川上却是天壤之别,想必就是普通人,只要保护得当,就能在这生存下来。”
夜中,白阳城早已关城。不过这点自然难不倒沈从,身形跃起,躲开巡逻守卫,却是简单的很。
到了城内,寒风不再肆掠,让沈从有了种温暖的感觉。找了间客栈,点上一壶烧酒,沈从不由浮现出一丝享受面容。
许是在冻川之上吃多那干燥之食,到了这里,那细嫩烹煮,让沈从手指大动。在其他客人有些震惊目光中,沈从暴饮一番,才上楼休息。
盘膝而坐,查看自身状况。僵尸之身相对普通人,即便受了重伤,在沈从看来也是轻伤。因而才能那般疯狂杀戮,而不用考虑太多后果。
如今轻松下来,却是要将这些伤势一一恢复。不然积压之下,怕是要成暗疾,影响战力是小,将来修为无法提升,却是大事。
用一日光景,沈从将所有伤势调理清楚,自然是用时间加速。伤势恢复,让沈从一阵轻松,似乎连那三阶后期都是指日可破。
白阳城,如今到处都在宣传着拍卖会之事。按沈从得来消息,这拍卖会每半年就有一次,而每三年就将举办一场大型的。沈从运气不错,正好逢上这三年一次。也正因为如此,才有那寒晶石边角料出现。
随着拍卖时间不断临近,白阳城内修行者也越发多起。
另外一间客栈中。
“你确定那沈从就在冻川之上?”钟洪双手敷着热毛巾,对于这等寒冷天气很是不喜。
“消息千真万确,想来那沈从是去那冻川历练。”
钟洪点头,看向窗外,“继续给我盯着,一有消息马上告知于我。过几日就要有一场拍卖会,当中出现的一物我需要。因而在这耽搁几天,再上那冻川杀人!”
“是。”
那人主动退下,钟洪闭眼调息。一道鬼影闪现而出,围绕着钟洪,细听还有那嚎叫之声,听之幻觉丛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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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一百一十八章拍卖
几天时间晃眼即过,拍卖会如期举行,白阳城气氛也达到最为顶峰。
沈从走在街道上,不时都能看见一些顶级高手,甚至是五阶开脉强者也会出现。而当到了拍卖场之中时,这种感觉被无限放大。
拍卖场很大,容纳千人都是轻松之事。此刻座位已被占据大半,绝大多数都是那四阶凝元高手,像沈从这般三阶通力的,少之又少。至于三阶之下,却是不允许进入拍卖场,即便有钱也是不行。
拍卖场二楼设有许多包厢,沈从自然没有资格进入。而之前望见一人进入包厢,修为在五阶开脉,气势震慑全场。拍卖场包厢有六十个,不一定会有六十个五阶开脉强者,但想来也不会少到哪去。
“传闻白阳城拥有六阶宗师境强者,想来是真,不然何以镇压这些五阶强者。”沈从心头暗道,随着人流走入大厅,找到一个空位坐下。
拍卖会还没正式开始,显得有些嘈杂。沈从也不在意,反倒侧耳倾听。虽说来了白阳城有几日,但对于这边的很多事情却是不甚了解。
“这次拍卖会,听闻有六阶灵器出现,也不知真假!”有人轻声道。
“灵器!那可是通往宗师之路必需之物,拍卖会上怎可能有!”其他人惊呼道,虽说许多宗派都会为潜力弟子准备灵器,但却有更多散修,没有合适灵器,而锁在五阶开脉巅峰而不可进。
“也是听说,不知真假。但如今相互传播,想来是真。”
“这般手笔可是大,三年之前压轴之物也不过是把五阶极品宝器,这次却是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这是自然。且你没发觉,最近白阳城内五阶开脉强者多了一些,都是奔着这把灵器而来。如若机遇得当,出个宗师境也是可能之事。”
“宗师境,离我等实在太过遥远,先入那五阶开脉,才是比较实际。”声音转低,接着又说到其他。
沈从若有所思,六阶灵器,确实是件宝物,沈从还从来没有见过。在那绯红之岩遗迹之中,那假的却是不算。周遭的人又聊起一些其他事物,让沈从多了些见识。出门在外,少说多听,却是极秒。
“让开!”
一声冷喝,沈从惊醒,抬头看着,有一男子正冷漠看着他,后边还跟了个妙龄女子,身姿卓越,显得极美。
沈从将脚向里收拢,那男子冷哼一声,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笑容,仰头走过。那妙龄女子却是对着沈从轻笑一声,跟着男子,坐到沈从旁边。
“刚才之事抱歉,我弟弟一向如此,勿怪。”那妙龄女子轻声道,香气扑鼻。沈从神色一动,这香气有毒。进入身体不会发作,但量积累到一定程度,却是会被控制发作。
“无碍。”
沈从笑着道。
妙龄女子不再说什么,转头与那男子说起话来。嘴巴弹动,却是没有半点声音出来。男子只是点头,不时回答一句。
“铛铛铛!”
三声脆响,整个拍卖场一静。一个人影从大厅后台走出,对着台下行了个礼。也没讲那客套的话语,随着这一礼,第一件商品就被两个壮汉抬上。掀开布帘,里头是一把剑器。
寒光缭绕,即便只是看着,眼睛都有一种被刺穿的错觉,端是可怕。一些剑客生出感应,不由激动站起,眼睛死死盯着台上。
“如众位所见,五阶上品宝器,穿云剑!起价五十万两黄金,每次出价不少于一万两黄金,现在开始。”
“五十五万两…”
“五十八万…”
“六十三万…”
拍卖师话语一落,下方就开始争抢而起。五阶宝器,特别还是攻伐之剑,平日可是不多见。特别是剑器,许多修行者都会使用,需要的人自然极多。在上届拍卖会上,压轴的也不过是一五阶极品宝器。如今才刚开场,就来了这么一件宝物,却是将所有人兴趣挑起。
“果然都是有钱之人,如今连五阶宝器,都买不起。”
价格节节攀升,不过片刻功夫就来到八十万两黄金。沈从如今全部身家也就五十多万,这还是抢了那群黑兽的结果,而这不过这把剑器的起拍价格。自然,如若沈从肯将磐石珠,玉香瓶等宝器卖出,身家想来也是阔绰。
“一百万两!”
一道声音从包厢之中传出,大厅不由一静。能入包厢,不是五阶开脉强者,就是白阳城内数一数二势力,这些人厅下之人可是得罪不起。且一百万两黄金价格,也超出他们能力,竞争者瞬间少了九成。
“一百一十万两。”
拍卖场只是安静一会,价格就被另外一个包厢内的人提高。五阶剑器,市面上价格当在一百万两左右。如今明显已经溢价,再加似乎就会亏本。
但很多事情并不是这般算,有时不是有钱就能买到东西。即便你挥舞着一百多万两的钱财去买宝物,有没有人肯卖你,却是一个问题。
大厅之中变得安静,价格争夺跑到各包厢之间。即便大厅之中有人报价,也会马上被超过,实力与财力都相差太多。
“一百三十万两,我就不信你们还能出更高价格!”一道火爆声音响起,五阶巅峰气势拔升,让所有人心头一重。
“钟匹夫,钱两不够,莫非还要来个强买强卖不成?”讽刺声响起,在大厅之中四处回荡,却是找不出人在哪里。
“强买强卖,我钟某还不屑做这等事!”钟姓强者冷哼一声,气息扫出,却是想要找到刚才说话之人。
“不是强买就成,我也不过随意说了一句,钟匹夫却是不要太过在意才是。”声音回荡。
突地,一个包厢窗户打开,露出一个冷脸老者,而他的目光此时正对着大厅之中一人。
被盯那人脸色一白,刚想说什么。之前还在回荡声响,被钟姓老者气势压迫,追溯本源,波动竟就是那人。
“我以为是谁,原来是个毛头小子!真是好胆,敢这般取悦老夫,嘿嘿!”钟姓老者大笑一声,却是将窗户重新关上。
所有人目光都盯向那处,那人脸色苍白,哪还敢呆在原地,立刻跑出拍卖大厅。也没人拦着,就这般看着他离去,那钟姓老者也没多说什么。
“那老者,实力好强!”沈从转头看向那处包厢,即便用出压缩工具,想来也不是那老者对手。那人已处在突破边缘,只差临门一脚就可迈入宗师境。
“可还有人出价?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好,这把穿云剑如今属于七号包厢客人,恭喜!”拍卖师脸上带着虚假笑容,将卖槌砸下。
第二道商品被抬出,是一株灵草,品阶也是极高,但众人热情显然没有之前那般活跃。灵草除了炼药师会用,其他人根本用不好。如若直接服用,先不说有没有那副作用,单单是药效就发挥不了多少,极为可惜。
“啊!”
拍卖还在继续,一道凄厉喊叫却是从外传来。声音短促,只是一下就没有后文。但在场的人脸色却是一变,这声音不就是刚才离开大厅之人。听着这声音,怕是凶多吉少。
现场并没受到太多影响,那拍卖师脸色更没丝毫异样,好似完全没有听见一般。继续鼓吹手中拍品,场面依旧好不热闹。
一件件拍品售出,气氛持续升温。后面的东西虽不如第一件穿云剑那般珍贵,但所需之人却是一点都没减少。许多在市面之上都是难得之物,平日即便有钱,都不一定能收到。
“炎晶石一小块,起价三十万两黄金,每次出价不少于五千两,开始!”台上出现一块不过婴儿拳头大小晶石,此刻正散发着微微红光。
“三十三万两…”
“三十四万两…”
沈从身形微微坐直,炎晶石是一种火属晶石,内里蕴含惊人火性灵气。如若是那火属功法修行者,得到这块炎晶石,却是能够让功法精进一些。不过一般没人这么用,那太过败家。基本都是用来炼器,按着炎晶石特性,只要能力足够,炼出五阶上品宝器,都是可能之事。
如若沈从当初没有得到那火幻晶石,这炎晶石却是不错选择。不过已用火幻晶石奠基,沈从如今已看不上这物。
现在关注,只因为寒晶石是与火晶石同属一个层次宝物。炎晶石拍得多少价格,那寒晶石差不多也是相差不多,最多几万两黄金浮动。
“八十万两!”
一道声音传出,场面一静。这价格直接从五十万提到八十万,却是将众人惊住。炎晶石是个好东西,但需要你有那本事去炼制成宝器,不然价值却是体现不出。
沈从转头看向旁边,喊价之人就是旁边妙龄女子。感觉到沈从目光,那女子转头,脸上露出一迷人笑容。
“黄蜂尾后针,最毒妇人心,古人诚不欺我。”沈从脸上也是露出笑容,如若不是对毒敏感,谁能想到眼前这人却是暗地里就耍上花招。
“八十一万…”
终究还是有人跟价,但这妙龄女子似乎认定这炎晶石,最终是以八十五万两黄金将这炎晶石拍下。
“好,下一件拍品是寒晶石,有需要的客人出价,起价十万两黄金,每次出价不少于三千两黄金…”
红布掀开,沈从目光一下亮起,终于到了寒晶石出场。起价只有十万,自是吸引了许多人目光,不过当看到台上那几乎全是碎末的晶石,众人兴趣大减。
那整块寒晶石熔炼一番还可炼制成宝器,但这碎末如何炼制,最多后期当做点缀,但效果却是相差太大。
沈从脸上露出笑意,其他人不满意,沈从就会越发满意。
第一卷第一百一十九章半夜上门
沈从不炼器,只是用来吸收其中寒气,大小并无所谓,只要数量足够就行。
场面显得冷清,却是嫌这价格有些偏高。拍卖师在上头大力喊着,却迟迟没有人动作。
“十一万两!”沈从出声道。
“好,这位客人出了十一万两,可还有人加价?”拍卖师脸上笑容变的丰满,显得真诚些。出自真心,商品流派他的收入可是要减少。
“十三万两。”
一个满脸胡渣的老头喊道,衣服破旧,远远都能闻到一股碳末之味。手掌举起,当中有着厚厚老茧,显然是一个炼器师,那老茧也是早期刚学炼器时,所留下的。
“十四万两…”
“十六万两…”
“十八万两…”
价格慢慢升高,沈从心头暗骂。之前哪里是没有人买,却是人人都想便宜些买下。如今发觉不可行,才一个个喊起价来。
不过碎末寒晶石效果确实不如整块,因而价格涨幅很慢,与之前炎晶石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三十万两!”沈从喊道,来这就为这寒晶石,却是不能漏过。这个价格一出,跟价的人瞬间少去,场面静下。
“三十万三千两。”
妙龄女子轻声喊道。
沈从一怔,那炎晶石就是被眼前女子所买,再买寒晶石却是要干什么。不过沈从也没空担心他人,重新报出一个价格。
妙龄女子不清不谈的跟着,价格却是不知不觉间到了三十五万两。而现场除了沈从与那女子,其他人却是没有再跟价。这个价格到了真正极限,再多就是亏本。
“三十五万三千两!”女子举手喊道,接着转头看向沈从,“这位少侠,寒晶石小女子最近刚好需要,不知可否卖个人情,让于我?”
嫣然之笑,即便沈从见多世面,眼神也不由波动。玉女峰上多是美女,但那是清新脱俗之美,算是仙女。而眼前女人却是妩媚,非要形容,那就是魔女。
魔女一笑,多少人愿意肝肠寸断跟随,可惜沈从不是人,因而他很是肯定的摇头。
“三十六万两!”
女子脸色不由一变,笑容也变得冷淡一些,对于沈从这般拒绝显得不满。如若身上钱还多,女子倒是无所谓。但刚才为买炎晶石,如今剩余钱两却是不足,竟无力跟价。
“小子,我俩所要之物,你也敢拿,想死不成!”男子转头看向沈从,目中之中寒意没有丝毫掩饰。
“能好好活着,自然不想找死。”
“那就停下跟价,不然城门之上挂的人中,必有你一个!”男子诡笑道。
“阁下真会说笑!”沈从眼帘微垂。
“谁与你说笑,继续跟着,你可试试!”男子露出牙齿,当中竟是有些猩红,好似那鲜血一般。
沈从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坐着。看到沈从这般,男子脸上露出不屑笑容,也不再说话。对话时间极短,周遭的人却是没有注意道。
“三十六万两,可还有人加价…”
“三十六万三千两。”女子轻声道。
“三十六万六千两。”沈从将头抬起,重新报出一价格。女子两人脸色一变,那男子目光之中杀气好似要涌出一般,看着沈从满是凶虐。
“我身上钱并不多的。”沈从笑着道,“你们再坚持一下,应当就能超过我,却是不用这般。”
女子看着沈从,突地一笑,恢复之前摸样,“少侠真是好玩,小女子如今真的没钱,这寒晶石却是要让于少侠了。”
“哦,那真是可惜。”沈从不咸不淡笑起,笑容一看就假,沈从也没想让人觉得真。
“三十六万六千两黄金,还有加价的吗?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好,这些寒晶石属于八百七十九号客人!”拍卖师将槌砸下,而沈从目的也终于达到。
至于一旁男子那寒冽目光,沈从却是没有在意,好似浑然看不见一般。那妙龄女子转头看着沈从,突地道:“不知少侠何时出城,我们也许可一同上路,多个伴也是好。”
“那寒晶石贵重,你一人上路,容易死!”男子寒声道。
“这世道是不安生,还是呆在白阳城内安全些。且这里物产丰饶,呆个几年,应当是没有问题。”沈从表情认真道。
女子表情一愣,这话一听就是推脱之词,女子也不欲多说,直接将头转过。
“小子,你死定。这样肆无忌惮得罪我俩,希望最后你不要后悔才是。”男子上下瞥着沈从。
“这么严重,那如若此刻我将寒晶石献上,可否换得你们原谅?”沈从满脸紧张道。
“你愿将寒晶石送上?”男子不由一怔,接着眼中神色更是不屑。还没真的动手,就这般软骨,他看不起。
沈从抓了下鼻子,打个哈欠,“我说笑呢,看你们无聊,逗弄一番而已!”
“放肆,你竟敢…”
男子一拍桌椅就想冲来,却被女子一把拦住。沈从目光很是挑衅的看着男子,这里是拍卖场,谁在这动手都要倒霉。没看见之前那钟姓老者,也是等别人出了会场才开始动手。连那五阶强者都要如此,眼前这人不过四阶凝元,算个什么东西!
“开个玩笑,你怎当真。三十多万两黄金宝物,说送就送,我又不傻。”沈从似乎看男子气的不够,又加一句,“相信的人,怕是最傻,你觉得?”
男子眉头不断抽动,想要冲上,但他也感觉到有不下十道气息此刻覆在他身上。不用看就知,那是会场守卫,他一动手,那些人就会冲上。也许可杀了眼前这可恶小子,但自己怕是也要搭上。
眼前之人该死,但自己之命更加珍贵。男子忍着怒气坐下,没再出声。
“真是抱歉,我这小弟做事容易冲动,没有吓着你吧。”妙龄女子笑着问道,身上香气越发浓郁,往着沈从皮肤不断渗透而进。
“怎会吓到。对了,你需要那寒晶石,不如我将寒晶石送于你,如何?”沈从笑着道。
女子表情一僵,这笑容却是无论如何也无法继续保持,冷脸将头转过,没有再与沈从说上半句。
拍卖到了最后关头,压轴的竟真是六阶灵器。虽只是六阶下品,但是灵器无疑。这压轴拍品一出,将所有人情绪都是点燃。起价是一百万,不过片刻功夫就破过五百万。而到了这时,竞争的主力才凸显而出,正是包厢之中的人。
一道道气息发出,绝大部分都是五阶巅峰,想来就是要依靠这件灵器突破到那宗师境。虽然突破完,这灵器会限制自身实力。但最弱宗师境,还是宗师,比五阶开脉强的太多,且将来有机遇,还可继续提升实力。
价格一路攀升,到了九百万之巨,到此刻,即便是五阶开脉强者,有些人也承受不住,纷纷退出竞拍。
如今还在坚持不过两三人,那钟姓老者赫然在列。价格不像之前那般疯狂,这么多钱,他们想要拿出,也是困难重重,但价格依旧上涨着。
沈从麻木坐在下方,将来如若晋升到五阶开脉巅峰,有没有这么多钱来买六阶灵器?这个问题很深奥,现在想却是有些过早。
最终六阶灵器被那钟姓老者拿下,大笑声响彻整座拍卖场。而到这,拍卖会自然也就结束,所有人都慢慢退出会场。
沈从交钱拿货,看着乾坤袋中寒晶石,脸上露出笑容。虽是多了些波折,但终究还是达成目的。只要再收集其他寒性晶石,就能着手修炼惊蛰功第三重。
临出会场,女子两人深深看了沈从一眼,也没说其他,就消失不见。沈从一笑,没有放在心上,离去。
夜色降临,沈从盘坐在床铺之上。突地,沈从眼睛睁开,一道红光闪过。门外一道脚步声临近,并没掩饰,想来故意让沈从听见。
“少侠可在,小女子有事麻烦。”门外响起妙龄女子声音,酥麻入骨,可惜不是一般人可以享受。
房门打开,沈从看着女子。衣服竟是换了一套,若隐若现,偏生重要位置又遮盖而起,看的让人血脉喷张,极度诱惑。
“小女子名讳若云念,不知少侠姓名?”
“沈三!”
“原来是沈少侠,真是失敬。”若云念细声软语,香气扑鼻。
“若姑娘大晚上来找在下,可是要讨论人生哲学?”沈从上下瞥着若云念身线,目光色迷。
“自然还为那寒晶石而来。”若云念故意向后一躲,妩媚笑起,“今晚特意将我小弟支开,就是怕他说话没有遮拦,让沈少侠不喜。”
“怎会,若姑娘却是多虑。”沈从皮笑道。
“看来是我多心,不知沈少侠如何才肯将那寒晶石让出,如若要求不是太过分,小女子都会考虑的。”说都这,若云念身上香气更重,直往沈从鼻内不断窜动着。
感觉体内毒素不断变多,沈从脸上笑容越盛,突地伸手抓向若云念腰间。
若云念脸上露出媚笑,身形却是向后退着,本以为可轻松退走,腰间却是一紧。大力传来,直接靠着沈从怀中。
“真的都会考虑?”沈从将手放在若云念腰间揉捏。
若云念眼中闪过冷意,香气隔着皮肤不断渗透进沈从体内。身形一震,离开沈从怀抱,向远处退去,“自然可考虑,沈少侠想好,可来找我。”
沈从也没追击,闻着手中清香,依旧有毒。轻笑一声,将房门关上。
若云念闪身来到另外一处房间之中,若冠铭站起,“如何?”
“中毒已深,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何必这般麻烦,按我说,直接上门将其打杀就可!”
“这般太过莽撞,他敢无视我们买下那寒晶石,必定有所依仗,不容大意!”若云念轻笑,“不过如今被我这毒素渗透进体内,即便他有通天之能,最后都要死于我们掌心!”
“到时让我折磨一番,再让其死去!”
“自然依着小弟!”
第一卷第一百二十章太弱
一连三天,若云念都会装作无意碰到沈从。至于目的,自然是让沈从体内毒素加深的更多而已。按着正常,这般毒素已可以如意控制一个修行者,五阶开脉之下,绝无幸免。
“真是用心。”
沈从品着酒水,火辣感觉顺着喉线直透心脾。也只有在这冻川,才能品尝到这等酒水。其他地方的酒,即便是那最为火辣,与这里都无法相比。
“轰!”
一声巨大声响,整个客栈都是晃动。沈从脸色微微一变,身形来到街道之上,看向远处。刚才声响就是从那发出,即便相隔着极远,依然能够感觉到其中天地灵气波动。
“黄然,你怎这样。与你相交数十年,就是这般结果不成!”大喝之声,整个白阳城都能听的清晰。一道光芒冲天而起,火红之色发出夺目光芒。
紧随在火红光芒之后,则是一道水蓝色。两道光芒在空中不断碰撞,怒喝声从红色光芒中传出,但那水蓝色光芒之人,却是没有任何辩解。
“想杀老夫拿那灵器,你还没资格,给我滚!”
光芒爆发,周遭响起普通人痛苦喊声,沈从眼睛都不由眯起。那红色光芒好似要刺瞎双眼一般,让人无法直视。
光芒退去,远处哪里还有战斗,那两个人早知道去哪。只有周遭普通人此刻都掩着双眼,被那光芒所伤,怕是要留下后遗症。
“灵器!莫非是那日钟姓老者?”沈从嘀咕道,如今城内所有人都知道一把灵器被那钟姓老者所拿,将来可能会出一宗师境强者。
“沈少侠也在这,真是太巧!”一声娇笑,若云念走来,若冠铭跟在后头,冷笑看着沈从,眼中寒意没有丝毫掩饰。
“是很巧,这几日与若姑娘缘分可是极高。”沈从笑起,听的若云念表情一顿。
“沈少侠真会说笑。”若云念挽起额前发丝,露出妩媚摸样。一丝丝香味透出,飘入沈从鼻中。沈从脸上露出笑容,竟是故意大吸一口,表情显得迷醉。
“若姑娘真是香,如若夜晚可与姑娘共同讨论一番人生哲理,那才是一件真正妙事。”
沈从说完,也不管若云念两人什么表情,自顾回到客栈之中。若冠铭眼睛一瞪,发出杀气,就要冲上前,却被一旁的若云念拦住。
“这般调戏,还要忍着不成!”
“时日无多,即便让他调戏一番又能如何?”若云念轻声笑起,目光却是冰冷,“真正算账之时,该如何报复都是可以,不必急于一时。”
“那毒到底如何?”
若云念脸上露出笑容,“如今即便是那宗师境强者出手,都保不住他那条性命。那寒晶石已属我们,接下来也不必去找他,只需看紧,出城之后就可收获。”
“好!就让他多活几日,到时定要让其后悔,哼!”若冠铭冷哼一声,看着沈从目光好似死人一般。
五日之后,沈从收拾妥当,却是打算出城。
短短几天时间,白阳城却是发生了许多事。本该因为拍卖会结束,人而变少的白阳城,如今却是反常的,人越发多起。且当中多是强者,五阶开脉比拍卖会那日还要多。
起因自然就是那件六阶灵器,钟姓老者身负重伤消息不胫而走。各方听闻,就好似恶狼闻那血腥一般扑来,都想将那件灵器收入囊中。
那种姓老者当日得到灵器,本已躲起,更有多年挚友守护,只待冲阶,本该万无一失。可惜,也不知何原因,那人背叛钟姓老者,被偷袭重伤,最后不支遁走。
事情到这,本该没白阳城什么事。但又有一个消息传出,那钟姓老者根本没离城,还躲在一偏僻角落养伤,因而如今城内可谓风起云涌,各方势力都在搜索着,以图找到种姓老者,将那灵器拿下。
五阶开脉强者的冲突,沈从可没多少能力掺和。虽也眼馋那灵器,但沈从更知自身水准。即便有那压缩工具,在那般多五阶开脉强者面前,也得败退。即便真的侥幸抢到,如何安全退走都是问题。为那灵器,那些人可没那般容易放弃。
既没能力争夺,早早离开才是上策,免得最后被误伤。真被伤到,这世界可没赔偿道理,只能生生受着。沈从自然不做这傻事,早些离开方好。
在客栈点了几坛烧酒,天寒地冻,有这烧酒暖身,自然是件妙事。沈从虽是不俱冷,但这烧酒滋味却是极好,因而买些放在身上,有时能够解馋。
走出白阳城,那守卫也没为难。如今出城的人极多,都是得到消息,怕被牵连,因而尽早离去。
沈从牵着妖马,看着后方白阳城,眼中露着笑意。将来想要再来,怕是要极久的事情,如今看下,好记在心头。
半日之后。
一道身影在林中驰骋,周遭已没有太厚积雪,那温度也不似在那冻川之时那般寒冷,按着方向,大概再有一月行程,沈从就能返回到洛水派,到时内门大比想来是刚好开始。
妖马鼻头喷着白气,这是头极品妖马,只要不是日夜不停用着,就可一直保持急速,是沈从花费千两黄金而买。当时觉得贵,如今看来却是划算。
来到一处空旷之地,沈从突地停下,前方有两道身影站在道路中间,此刻正讥笑看着沈从。
“沈少侠,你要出城,怎不与我说下,这般做可是不对。”若云念摆着骚姿道。
“我不说,两位不是一样能够找来吗。既如此,说与不说,又有何差别?”沈从笑起,跳下妖马,将马匹赶到一旁。
“沈少侠真是聪明。”若云念一笑,“只是这般聪明,沈少侠之前在城内为何会做出那般呆傻之事,抢我俩寒晶石,这可是万万不该。如若不甚,将自身性命也搭上,可如何是好!”
“寒晶石是买,可不是抢,若姑娘这话说的不对。”
“我们说抢,那就是抢!”若冠铭冷笑一声,目光盯着沈从,“既是抢我俩东西,那就是找死。小子,当日可是好生与你说过,如今被杀,可不要怪我!”
“这般严重,可有化解可能?”沈从脸上露出哂笑,无一丝惧怕。
“先将乾坤袋扔来,做的满意,我俩可考虑一番。”若云念讥诮看着沈从,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她不介意多戏耍一番沈从。
“私人之物,不好给予他人看。”
“你那乾坤袋,如今是我之物,叫你拿来,哪来那般多废话!”若冠铭一声训斥,身形转动,直接来到沈从面前,一掌拍向沈从脸颊。
恶风扑面,还没拍到,脸颊就有火辣之感,要是拍实,怕是脑袋都变歪曲。即便不死,残疾却是免不了,可能成那傻子都是可能之事。
“呼!”
沈从向后退上一步,让过若冠铭攻击,“说不好就打,这可是强盗行径!”
“等会将你嘴巴撕烂,看你还如何说!”若冠铭眼睛一瞪,一拳当头打来。沈从眼睛微眯,一手迎上,想要拖住其攻击,也看下威力到底如何。
若冠铭脸上露出讥笑,拳势在半空变招,周遭显出许多拳影,将沈从周身上下全部笼罩。真真假假,短时之间竟是无法判断。
一声炸响,沈从身形向后跃出,胸口位置有着灰迹,却是被撞了一下。虽是有着准备不足原因,但这若冠铭实力确实不容小觑。
“这点实力当日也敢张狂,不知天高地厚!”若冠铭一脸傲意,几步跟上,双拳对着沈从轰然砸下,每一拳都有那千钧巨力。
沈从神色不动,眼睛看着若冠铭拳势变化,眼神突地放出亮光。双手动起,对着前方打出。空气炸响,沈从空气好似要被击穿一般,显得恐怖。
若冠铭又露出那笑容,双手晃动,打出许多虚影。沈从脸色不变,拳势也是不动,还是依照之前方向打出。
周遭烟尘飞起,将两人身影掩盖在那其中,只有那不断炸响之声。若云念站在一旁,眼中发出蓝光,将烟尘之中场景看的清楚,神色显得诧异。手指向前一点,一道光芒闪现,若冠铭竟是力量大增。
本该势均力敌,沈从却是变得落入下风。若冠铭修为从四阶凝元中期提升到后期,且气息还在不断爬升,虽没提到那四阶巅峰,但却是比普通四阶凝元后期强大许多。而正是这般,沈从才被不断压着打。
“就这点能力,也敢抢我俩东西,真是找死!”若冠铭冷笑,每一拳落下,力道都是强大异常。拳风甚至突破沈从封锁,在其身体上爆出血花来。
“之前不是很能说,现在为何不讲话,怕死了吗?”
“原来只是这般软脚,之前却是想的太多,真让人失望。”若云念在旁笑起,表情变得刻薄,连那妩媚摸样都不愿多做。
沈从嘴角溢出鲜血,体内三阶通力中期修为蠢蠢欲动,快要破那三阶后期,但迟迟不来。本想依靠两人突破,如今看来压迫不足,且自身修为也没到圆满才会如此。
想到此处,沈从却是不想再等。两人话语听着烦腻,一道火光从丹田之中透出,皮肤之上开始发热,火焰之身却是要出。
“嘶!”
一道奇怪声响在耳边响起,沈从眼前出现一鬼魅身影,脑海剧痛,丹田本该溢出火焰突地暴动,沈从脸色变得苍白。
“嘭!”
若冠铭一拳打下,沈从来不及反应,直接被轰中胸口位置。这拳显得极重,沈从倒飞而出,一口鲜血喷出。
“反噬?怎会这般!”
沈从立马站起,感觉体内状况,显得不可思议。之前正是火焰之身没来得及用出,才会如此,导致火焰之力窜动,反倒将自身弄伤。
转头看向若云念,依旧保持着刚才摸样,之前那异动并非其发出,那刚才到底怎么回事?
“可笑之人!”
若冠铭大笑一声,几步走到沈从面前,一脚踩下,却是打算将沈从大腿踩断,让其残废,之后再好好折磨。
“嘭!”
沈从拳劲打出,骨头巨响,身形不由向后一歪,竟是挡不住若冠铭巨力。体内反噬受伤,如今状态比之前来的糟糕,实力也跟着下降。内伤不必外伤,如若外伤,沈从还可不在意,内伤却是难受。
“太让我失望,反抗,反抗啊!”
若冠铭刻薄喊着,一拳一拳打来,沈从虽是勉力挣扎,但也不断退后。且这般巨力攻击,没受伤前还没什么。如今受伤,完全被碾压,体内暗伤却是不断加重,情况变得越发糟糕而起。
“嘭!”
手臂没来得及防御,沈从胸口一下塌陷,身形巨震飞出,血雾早已弥漫在半空之中。体内伤势变得越发沉重,能发出气力更是见小。
“废物,站起让我打!”
若冠铭追来,沈从半蹲在地面上,猩红双眸开始亮起,獠牙伸出,但沈从又将其全部收回。没有火焰之身遮盖,这般僵尸之身使出,却是将身份完全暴露。如若不将两人完全斩杀在此,那沈从算是全毁。
“火焰之身!”
火焰在丹田之中波动,火红光芒在经脉之中流淌,一丝火气从沈从皮肤上冒出。
“嘶!”
一声好似耳边轻鸣,脑海却是剧痛,沈从身形一晃,火焰在经脉之中碰撞,沈从好似被人狠狠碾压一般,身形颤动。双手下意识抬起,拖住若冠铭砸下巨拳。
地面震动,一条条蜘蛛网般裂纹以沈从脚下为原点,向四周疯狂延伸着,沈从半边身子更是被砸进地面之中。
“不对,有第三个人在这里搅局,是谁!”
沈从狼狈翻滚,躲开若冠铭一脚攻击。沈从双眼看着四周,却根本没有第三个人,但沈从明白,刚才一定有人故意破坏,才让其火焰之身一直无法用出。
“不在这里,那定然是在远方!之前那般声响,还能作用于灵魂之中,是术法!所有术法都有攻击距离限制,必须离开这里,才能躲开那种无形攻击!”
心头暗动,沈从冷静将事情分析清楚。想到这,没有丝毫犹豫,沈从迈步冲向远处。
“想跑?我没让你走,你能走的了吗!”
若冠铭不齿笑起,跟在沈从后方,就是一招打出。真气迸发,一头猛虎出现,沈从后背一寒,身形向前扑出,但还是晚了一步,被那猛虎撞上。
身形震动,喉咙滚动,沈从硬生将血液咽下,同时接着这股力量向前更快跃出,与那若冠铭拉开距离。
“命可真硬,但你跑不了的!”若冠铭看着沈从那血肉模糊后背,冷寒一笑,紧紧跟在后头。若云念骑上妖马,轻松跟在后头。如今胜局已定,若云念不介意让自己弟弟再好好玩玩。
经脉之中火辣疼痛,火焰之身极为霸道,对敌自然一往无前。而如今在体内无序爆出,也让沈从体会了这把痛苦。如若不是僵尸之身极为强大,恐怕沈从早已在之前那种反噬之中死去。
“嘶!”
灵魂之中轻响,沈从脚步一顿,不由自主抱住脑袋,但即便如此,依然无法阻止那种痛苦。好似用刀被人狠狠扎在头顶一般,让人忍不住大力嘶喊。
“效果比之前弱了大半,有效果,确实有着距离限制!”
沈从将头抬起,继续向前奔跑。而刚才一耽搁,若冠铭与沈从距离变得更近,只差一丝,就可攻击到沈从。
“我会将你骨头一根根掐断,当初说好要让你后悔自己决定,我绝对说话算数!”若冠铭大声笑起,眼中嗜血。
沈从没有搭理,继续跑着,脑海感觉并没之前那般难受,想来也在慢慢恢复之中。
“嘶!”
眼前又是一道鬼影闪过,沈从身形不由顿住,脑海之中翻江倒海,好似要将整个脑袋一起爆炸一般。
“瞳刀术!”
沈从终于抓住机会,顺着那道气息,火红光芒投射而出,飞向远处。
“死!”
若冠铭追到沈从后面,一拳打来。沈从本能向旁边躲避,根本顾及不了什么形象。地面显得泥泞,身体与脸上满是污泥,样子看来极为狼狈。
“哈哈!”
若冠铭癫狂大笑,双拳化作虚影,对着沈从砸下。空气之中响起爆破之声,每一拳力量都能开山裂石,此刻却是要打在沈从身上。
脑海剧痛,沈从连反应都变得迟钝,跟不上若冠铭攻击节奏,只是几下身体就中数拳,鲜血不断从嘴巴之中喷出。
“太弱了,太弱了,太弱了,太弱了,太弱了,太弱了,太弱了!你实在太弱了,弱的让我恶心!”若冠铭一脚踢在沈从腹部,将其狠狠踢出,接连撞断几棵大树,沈从才倒在地面上。
沈从一口鲜血吐出,当中竟有着肝脏碎块,脸色更是苍白异常。
“站起来,之前不是很嚣张吗,站起来!”若冠铭来到沈从面前,一脚踩向沈从脸颊。
“啪!”
一只手掌将其托住,沈从将满是血污的脸颊转来,双眼之中却是暴虐。冥冥之中那种压迫终于消失,沈从能够感觉的到。
“我最喜欢就是踩踏你这种人,从你脸开始!”若冠铭大笑,脚掌用力踩下,但却被沈从硬生顶住。
“还敢反抗,找死!”若冠铭眼睛一瞪,一拳砸向沈从。
“呼!”
一道火焰突地从沈从体内爆出,猩红色光芒好似要透射人心一般,獠牙之上带着沈从自身血液,看着让人心悸。
“还想顽抗,哈哈,可笑之极!”看着沈从变化,若冠铭不屑大笑。
沈从看着若冠铭,一拳打出,空气洞穿。若冠铭右拳撞上,本该冷笑面容突地震住,其右臂一阵颤动,爆成漫天血肉。
第一卷第一百二十一章一波又起
若冠铭不可思议看着断臂,那血液甚至飞溅到他眼中。没有疼痛,只有麻意,以及完全傻掉的神情。不敢相信,但眼前的景象却告诉他,是真的,眼前一些都是真的。
“啊,我杀了你!”
若冠铭疯狂喊起,一脚踩向沈从心脏。猛虎咆哮,狂怒之意让若冠铭攻击更上一筹,周遭空气几乎都要停顿,一颗颗粉尘飞舞,只有那猛虎疯狂扑下。
沈从脸上露出嗜血笑意,数十拳轰出,全部打在若冠铭身上。猛虎被打死,若冠铭身形倒飞而出,微微一颤,人在半空之中碎成漫天血肉。热血飞舞,看起来恐怖异常。
血腥味刺激着沈从,让其双眼越发刺眼,转头看向若云念,其已完全傻掉。被沈从那目光一激,才醒转过来。
“你怎么敢,你如何敢!”
若云念尖锐叫起,头发向后飘飞,气势提到顶峰,比那若冠铭来的还要强。
“再敢一次,又能如何!”龙雀刀弹动而出,被沈从握入手中。刀势冲天而起,将若云念气息穿破,若云念脸色不由一变。想起刚才若冠铭遭遇,理智稍稍回归,明白自身根本不能力敌。
“你以为你赢定了吗,可笑。我要让你后半身,生不如死,为你所做之事忏悔!”若云念尖叫,想起沈从体内毒素,大笑一声,手势变动,一缕香气飘出。
沈从讥诮看着若云念,一步步走去,龙雀刀倒拖,周遭血液一丝丝汇入刀锋之中,鲜红欲滴。
“破军!”
血线亮起,沈从消失在原地。若云念心头一惊,双手动的越发快起,幻化出那虚影,粉红色光芒透出,目光刺向沈从。
“暗昧毒,启!”
粉红色气体爆开,接着环绕沈从,想要回应内部毒素。但沈从体内此刻哪里有那毒,粉红气体透体而过,却什么结果都没有得到。若云念残虐神色一僵,没有看到预料之中结果。疯狂血线冲来,寒意冲下,若云念这才想起逃跑,但哪里还来得及。
血线冲过,若云念身形顿住,一道血芒在其额头上闪现,下一刻,整个人爆做两半,温热血液到处飞溅。龙雀刀抖动,将所有血液阻挡在外。
“还有一人!”
顺着之前瞳刀术发出方向,沈从转头看向远处。密林掩盖,沈从根本看不了多远,但他知道,正有一人在那里看着他。
“气息已记住,希望你不要出现在我面前!”火焰光芒收起,沈从脸色苍白,将妖马找来,重新踏上去路。
一里之外高处,钟洪眼睛盯着下方。血腥味飘来,也不再有战斗响动,那里早已结束。钟洪嘴角露着莫名笑意,摸着额头,那里有着一丝刀痕,带着血红。
“有些意思,难怪可以将我师弟杀了。但就凭着这些,可是不够。”钟洪低声道。从其他渠道得知沈从那日摧枯拉朽将魏霸与吕影打退,钟洪心头有着一丝忌惮。但如今看来,虽是有些本事,但还无法让他忌惮。
“应该是受伤了,现在下去将他杀了,免得留下后患!”想到此处,钟洪就要动身。腰间玉牌突地闪动光芒,一缕信息从里透出,传进钟洪耳中。
“召集令,灵器持有者出现了吗!”钟洪脚步顿住,看着远处沈从离去身影,目光犹豫,接着一下笑起,“再给你一点时间活着,下次再见面,可就没这般好运!”
黑影闪出,钟洪消失在原地,身形在远处不断闪动,一道黑影跟在其后面,犹如鬼魅。
妖马之上,沈从脸色阴霾,特别是仔细查看过体内伤势之后,一丝狞色在眼中闪过。从来没有受过这么严重的伤势,即便是上次去杀罗百泉,最后也不过是将电量耗光,自身伤势也多是外伤。
但这次,连续两次火焰之身使用失败,经脉被灼烧的快要扭曲,丹田更要爆炸一般。如若沈从是普通人,早已死去,且还是憋屈的自己将自己弄死。
如今体内状况,即便有着时间加速,沈从起码需要半月时间调养才行,且必须好生养护,不然留下后遗症,才是最为麻烦。
驱马而行,沈从用真气不断温养经脉。没找到安全地方前,只能这般简单调养,不至于越发严重。行到一处山头,沈从下马休息。柴火升起,打了只妖兽,简单处理了一番就放在火上熏烤。
油脂滴落在火焰上,发出哧哧声响,同时一股肉香飘荡而出。从乾坤袋中拿出一些调味料,随意撒上,香味却是更为浓郁,连沈从都有些忍不住要开吃。即便受伤,也没影响沈从那好胃口。
“好香味道,我就说这里有人,果然不假!”大笑声传来,沈从手势一顿,转头望去,三个人走来,每个修为都在四阶凝元境,为首那人更是让沈从眼睛一眯。
四阶凝元巅峰,而最为主要则是,沈从在这人身上感受到与当初曹宇一般威胁,虽没那般强烈,但也绝对差不了多少。也就是说这人并非一般四阶凝元高手,属于那种精英,可越阶挑战。
“不介意我们坐这吧!”为首那人话虽这般问,也不等沈从回应,就一屁股坐在一旁,其他人自然也坐下,将柴火四周围满。
“这烤肉香味却是迷人,肚子都变得饿,三柴,你去打只妖兽来,我们也烤着吃!”聂虎吩咐道。
“眼前不就有一只,哪里需要我们去找。”三柴指着沈从手中烤肉,“我们吃这个就好,想来这位朋友一定不会拒绝才是。”
“说的在理,且让你去做烤肉,想必做的也是不好,还是眼前这头香。”聂虎笑起,一把抓向沈从手中烤肉。
沈从眉头不由一皱,眼前这些人也太过自来熟,或者说根本没将他放在眼中。沈从如今表现气息不过三阶通力,且气息萎靡,一看就知受伤,确实无须放在眼中。
“哦,还没问这位朋友是否愿意。”聂虎手势一顿,抬头看向沈从。
“怎么可能不愿意,敢独自出来闯荡,定是豪爽之辈,不然怕是活不了多久的。”三柴冷淡笑起,直接抢过沈从手中烤肉,递给聂虎。沈从也没反抗,任由其将烤肉拿走。
“味道确实香。”
一直没说话的刘焕吃了一口烤肉,出声道。面无表情,说完这话,又开始吃起。
“有肉,怎能没有酒。三柴,将酒水拿出,也让这位朋友尝下,免得说我们吃白食可不好。”聂虎撕下一块腿肉,笑着道。
“那酒早就在前几日就被大哥喝掉,难不成忘了?”三柴嘴里含着肉,含糊道,转头看向沈从,“这位朋友想必有酒水,让我看下。”
三柴说着,直接伸手抓向沈从乾坤袋,竟是没丝毫犹豫。沈从眼睛不由一眯,伸手挡住三柴手掌。一声闷响,两人手臂俱是一震,谁也没有占到便宜。
“咦,有些实力,之前竟是看走了眼。”三柴冷笑一声,就要使出真力。
“几瓶酒水而已,想必朋友不会在乎。”聂虎出声道,眼睛看着沈从,带着压迫。
沈从脸色渐冷,将几瓶烧酒拿出,扔在地面上,发出脆响之声。
“有酒,大好!”刘焕鼻头耸动,将瓶盖打开,一股酒香飘然而出。刘焕大力喝上一口,脸上露出享受面容。
“还算识相,省的我动手!”三柴嗤笑一声,拿起酒水,满意喝起。烧酒配着妖兽之肉,却有一番不同滋味。
沈从目光直视三人,之前话语虽是说的好听。但三人架势却是将沈从直接围在其中,真要动手,三人可同时攻击到沈从,而沈从却只能攻击到其中一人。如若是受伤之前,沈从还可拼一下。但如今重伤,实力连以往六成都不到,无论如何也杀不过三人。特别是当中一人,实力只比那曹宇落上一筹的情况下。
手中烤肉很快吃完,沈从休息片刻就起身走向妖马,却是打算离去。实力没有恢复,自然是要受些欺负,弱肉强食,就是这般。
“这位朋友却是不要这般快走,拿了你的烤肉与那烧酒,总不能白吃才是。”聂虎轻声道,刘焕闪身到来到沈从面前,意思不言而喻。
“些许东西,不算什么。”沈从看着刘焕片刻,转头看向聂虎。
“话不是这般说,吃了总是吃了,不能当做没有。”聂虎笑起,看着沈从,“我做人就是这般,拿了些东西,自然要还一点。”
“算你运气好,我大哥打算送你一场造化,能不能拿到,就看你的悟性与运气了。”三柴皮笑道,样子看着让人讨厌。
“最近运气一向不怎么好,可是经常遇到抢劫的。”沈从笑起。
“哦,这运气确实不好。不过经常遇到,说明你实力不行,不然那些人如何敢来抢你?”聂虎眼神一动,指着一旁位置,“坐到这边,给你一个强大起来的机会,你如若能够抓住,将来怕是没人敢抢你。”
“过去吧!”
刘焕推了一把沈从后背,力道勃发却是推了个空,刘焕眼神闪动,露出一丝兴趣。沈从自己走到聂虎身旁,神色平静。
“什么机会能让我以后不遇抢劫,却是要洗耳恭听。”
“天大的机遇,如若不是我们,你怕是永远见不到。”三柴大声笑道。
“这样吗。”沈从一笑,转头看着三人,“如若要抢我的是三位,那我将来可否抵抗,甚至将他们全部击杀呢!”
这话一出,气氛不由一冷。三柴与刘焕都斜眼看着沈从,真气流动,只要有着一丝不对劲,两人怕就是要出手。
“怎么,我有哪里说的不对吗?”沈从笑起。
第一卷第一百二十二章彼此彼此
“哈哈,你说的没错,只是比喻不太恰当而已。”聂虎大声笑起,看着沈从,“如若你能把握住机会,岂止是我三人,再来三十人都是枉然!”
沈从眼睛不由眯起,嘴角也是露出笑意。能让一个人实力提高那么多,只有天材地宝才有可能,而当中又以宝器灵器最甚。
“看你摸样,想来已经知道我所说。”
“你们知道那人所藏位置?”
“准确地方自然无从知晓,但却有一个大概!只要细心查找,定然可以在他人之前找出,到时灵器就可到手。你说这番机会,算不算一场造化!”聂虎引诱道,可惜沈从不为所动。
“五阶开脉巅峰,这等实力,我们可是吃不下!”沈从摇头。
“不试试,又怎么能知晓。且那人传闻受了重伤,我们并非没有一丝机会!”聂虎眼中闪着光芒,他心中确实这般想。
“有一丝可能,不过我没兴趣。”沈从起身站起,没有一丝心动。
聂虎眼神变得阴沉,突地笑起,“都知晓这般重要消息,朋友却是不能离去。”
沈从脚步一顿,刘焕两人早已围过来,气息感应之下,却是将周遭封锁。沈从如若有着一丝轻举妄动,迎来的就是雷霆般的攻击。
三柴脸上带着冷笑,“还是跟我们走上一趟,等会动起手来可是不好看,好歹也是喝酒吃肉过。不知道的人看见,还以为我们忘恩负义。”
沈从看着两人,惊蛰真气冲出,刚想动手,突地感觉驭兽袋动弹了一下,正是存放寻宝鼠的袋子。当初离开绯红之岩,沈从就在离盐城买了一个驭兽袋,好将寻宝鼠放着。妖兽在驭兽袋之中会陷入睡眠之中,想要让其出战,可随时放出。
寻宝鼠无宝不动,当初在拍卖会时,寻宝鼠就非常的不安分,特别是当那六阶灵器出现时,更是要跳出驭兽袋。而如今弹动,却是与当初一摸一样。
想到这,沈从神情不由一动,看着聂虎三人,嘴角露出一丝诡笑,“真的要去找那灵器,这可是非常危险。”
“自然是要找,你如今改变主意,倒还来得及,我们也依然欢迎你,属我辈中人。如若还是执意离去,那就非一路人。既不是一路人,那发生什么事,就不好保证。”聂虎威胁道。
沈从脸上露着笑容,感受驭兽袋异动,心头暗道:“既想要那灵器,那如今就带着你们,到时真的看见,可不要后悔才是!”
半小时后,聂虎四人已经换到另外一处位置。沈从走在最前,聂虎三人走在后头商量着事情,没让沈从听见。他们特意找来沈从,为的就是探路。
那钟姓老者是名术士,且还是精通阵法的术士。因而出了什么问题,沈从也可立刻顶着,好让他们有着足够反应时间。
沈从显得不急不缓,寻宝鼠已跳出驭兽袋,此刻在沈从衣裳之上。寻宝鼠此刻显得焦急,对于磐石珠没有一丝兴趣,不断想要逃离沈从掌箍,可怎么都无法如意。
“果真石头傻货,看见宝物就冲,也不想自身实力。”寻宝鼠表现让沈从无奈,但细想而来,人类有时何尝不是如此。
“按着这傻货的激动程度,那钟姓强者怕是真的藏于附近。”走到一处山头,沈从表情显得凝重。再受伤的五阶开脉强者,都比四阶凝元强。因沈从体验过那种感觉,明白双方差距。
且钟姓老者还是一名术士,身体重伤,影响并不会如武者那般明显,收拾他们几个,实在是太过轻松。
“唧!”
寻宝鼠突地尖声叫起,好在沈从早有准备,真气布在四周,没让声音传出。寻宝鼠全身毛发炸起,宝物就在四周,那种灵性波动没逃过它的感应。
“怎突然停下,离目的地还有一段距离,快些走。”三柴催促道。
“我不想去了。”将寻宝鼠扔进驭兽袋,沈从转身笑着道。
“你开哪门玩笑,快走,我等没空理会你!”三柴训斥着。
“我也没那心思,要找那灵器,你等自己去!”
“既已答应他人,这般反悔,可是不好!”聂虎摇头道,“快些上路,你即便真的不想,如今跪着也要爬完。”
“灵器只有一件,即便真的找到,也是归于你们,这等亏本买卖,我是不做。”沈从依旧摇头。
“说好灵器到手后,各凭手段争取,你也是有机会的。”
“这话可以去骗下小孩,对我没什么用处。”
“怎会是骗小孩,我说的句句实情,你要相信才是。”聂虎脸上露着笑容,“看你也是着了梦魇,三柴,上去跟他好好说说,让其明白些我们的苦心才好!”
三柴冷笑一声,一步步走向沈从,“继续向前走着,一切如之前那般,如若不听话,可别怪我不客气。”
“你已经不客气!”
“放肆!”
三柴训斥一声,手中大刀劈向沈从。恶风扑面,周遭地面都是开出裂痕。沈从向后一退,龙雀刀递出,却没剧烈碰撞,反倒是三柴力道被牵引。沈从向后一送,三柴整个人不由自主向前扑出。
沈从立马跟上,一道匹练冲起,将三柴身形完全掩盖。三柴不由一惊,手中大刀向前护着。两者相碰,三柴发觉并没想象之中那般强大攻击,只是力量奇大,但也只能将其向后送出,根本不可能让其受伤。三柴心头变得疑惑,没明白沈从想要做些什么。
“送你一程,不用感谢!”沈从笑着道。
聂虎本是不在意,听到沈从话语,心头不由一惊。刚要向前将三柴拉回,前方突地形式大变,一道光芒从地下冲出,将三柴击中。无声息,三柴消失不见,好似从来没出现过一般。
“怎会这般!”聂虎愣住。
“不是一直想找那灵器,如今在面前,难不成还认不出?”沈从嗤笑道,身形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跑去。
“哪里走!”
聂虎明白过来,这是被沈从暗算,心头怒极。之前一直将沈从当做软柿,可随意捏着。不成想,竟在这直接被沈从阴了一把,三柴连个声都没冒,就消失不见。
“灵器与你手下都在那头,你该去那边才是!”
火焰光芒冲起,沈从与聂虎对拼一记,身形不由向后倒飞而出。但沈从也不着急,只是在那轻声说着。
“将你杀了,自然还能救人,难不成做了这些事情,你还想安然而退不成!”聂虎寒声道,摸样不似之前那般淡然。主要是被猎物反将一军,心头显得不平衡。
“你若去的晚,怕是只能看见一具尸体。如何选择,要看你自己。”沈从说完消失在原地,这等地方不能久待,不然会殃及池鱼。
聂虎犹豫一番,却是打算去救三柴。正如沈从所说,他们确实要找那灵器,如今找到,不可能这般退走。虽是没有心理准备,且一下就损失一人,但起码最基本目的是达到。
沈从身形闪烁,见聂虎没追来,脸上浮现笑意。但下刻,这丝笑容却是僵住,一道能量屏障拦在沈从面前,同时一股巨大吸力传来,身形竟是不由自主就要往下掉。
“阵势,是那钟姓老者,可这阵势范围怎会这般广!”沈从脑海闪过念头,之前正是想过一些可能发生的意外,但却没算到阵势影响距离可以这样长,却是失算。
转头看向聂虎两人,也是遇到同样状况。沈从明白五阶开脉巅峰强者厉害,但如今才发觉,还是低看。特别是一个精通阵势强者,更不能用普通眼光看待。
既是明白这钟姓老者厉害,沈从更不可能这般无反抗。那钟姓老者如今被人追杀,心情怕是不好,被抓到杀了泄愤都有很大可能。
沈从一声低喝,龙雀刀疯狂舞起。血色光芒闪现,周遭吸力变弱,沈从行动稍稍恢复正常。刀尖狠狠刺在那屏障之上,光芒四溅,那屏障剧烈颤抖而起,一道小小裂缝出现。
“木皇拳!”
聂虎在原地大喝着,周遭木系灵气涌来。本就多林木,这番招式用出,却是挣扎而出。聂虎抓起一旁刘焕,脱困而出,比沈从来的还要快,显出极强实力。也难怪敢带着人来猎杀钟姓老者,抢夺六阶灵器。
聂虎冲到沈从面前,看其也即将脱困,脸上露出一丝凶狠笑容,“将我等引入危险,如今让你也尝下这苦果!”
话音刚落,聂虎一掌拍下。狂风卷动,沈从刀势竟是变得迟缓,连带着身形都不由自主向后退去。
“破军!”
沈从大惊,不等聂虎掌心落下,龙雀刀倒卷而上。既是不想让他逃跑,那沈从也没打算让聂虎安然脱身。真当其是普通三阶通力武者不成,看表面判断一人,总是要吃亏。
一声闷响,聂虎脸色不由一变。沈从临阵反击威力出乎其预料,本该游刃有余身形受到影响,被那阵势力道牵引着,不由自主向后退去。
沈从将刀一把插在地面上,却无论如何也阻挡不了力道的牵引。身形一点点向里靠近,而越是向内,吸引就越发的大。沈从身上火焰猛烈灼烧,但体内伤势严重,力量往往刚要爆出,被那受伤经脉拖累,威力弱了四成之上,根本抵挡不住阵势力道。
“喝!”
聂虎仰天一喊,浑身发出光芒,那刘焕真气也渡入其体内,竟是让其修为大增,于不可能之中将身形停住,接着缓缓飞向那屏障位置。按着这趋势,还真有可能被其逃脱而出。
“我都逃不出,不如一起留下,守身!”
沈从轻笑一声,龙雀刀弹动,一股吸力凭空产生,牵引在聂虎身上。这股吸力不算太强,但在如今却是致命。
聂虎双眼都快瞪直,狠狠看着沈从,却如何也抵挡不了向内飞去的结果。
“你个混蛋!”聂虎大骂。
“彼此彼此!”拖了垫背,沈从愉快笑起。
第一卷第一百二十三章神经病
眼前一黑又一亮,沈从将龙雀刀横在胸前,却没遇到任何攻击,谨慎看着四周。聂虎两人站在一旁,最角落还有一人,正是三柴,不过此刻倒在那,也不知生死。
“竟有四人,还真是多!”嘶哑笑声响起,沈从三人身体一僵,向前看去,一个人影显现而出。
脸色苍白,身上满是血迹,特别是胸口位置,血肉模糊,不时有着血流渗出。火红头发,摸样虽是变了一些,但沈从一眼就看出,正是当初拍卖场那位钟姓老者,只是此刻不复当初那般英姿勃发。
“钟煌前辈?”聂虎小心喊着,脸上带着笑容。
“莫要叫的这般好听,你们来这,不就为了我手中那把灵器。此刻装出关心,其实巴不得我早些死去才好吧!”钟煌冷哼一声,聂虎身形一晃,脸色变得苍白。
“灵魂攻击!”
沈从在一旁心头惊讶,刚才那攻击虽只是争对聂虎,但沈从也受到一丝影响,能够感觉脑海不断波动。
“前辈说笑,我等只是刚好路过,不小心踩到阵势,才会如此,并没其他心思。”聂虎小心道。
此刻钟煌摸样狼狈,伤势更是严重。特别胸口位置,虽是不断用那真气修复,但总有异种能量破坏着,导致钟煌伤势迟迟无法康复。聂虎有些心动,但见识过刚才阵势,也变得谨慎。
“路过?”
“自是路过,我等修为浅显,怎敢打前辈主意,这点自知还是有的。”聂虎躬身道,态度显得诚恳。
“这么说,我还冤枉了你们呀!”钟煌脸上浮出笑容,沈从在一旁看着心头不由一动,却没有主动出声。
“前辈言重,只是我等并无冒犯之心,还请前辈能够将我等送出,那就真的感激涕零。”聂虎巧舌如簧,同时从乾坤袋中拿出一瓶丹药,“这是晚辈自带的伤药,也许对前辈有着一些作用。”
“你还真是有心。”钟煌脸上笑容越发灿烂,看的一旁沈从身体有些发冷。
聂虎也是感觉不对,突地不知该如何说。这钟煌一看就知不是好说话的那种人,但此刻偏偏显得极为耐心。事有反常必有妖,这钟煌太不正常。
暴虐气息在洞中弥漫,钟煌脸上笑容越发灿烂,但其气息却也变得越发恐怖,好似那炸药桶一般,此刻要到了即将爆炸的边缘。
爆炸了该如何做?要么无差别攻击,要么就是指点一个爆炸目标,让其定点爆破,那其他人受到伤害也就低一些。
聂虎想要此处,手指点向沈从,嘴巴张动就要说话。
“他们就是来杀前辈,三人就是一伙,我是被胁迫而来,前辈快些动手。他们现在就是在观察,看有没有机会!”沈从大声喊起,将聂虎想说之话生生压回。
“果然是来杀我,果然是这般!想要我死,我就让你们先死!”钟煌突地大声喊起,面容变得狰狞,哪里还有之前那般慈目。灵气卷起,一道火芒冲天而下,将四人位置全部掩盖。
沈从抽刀而退,火焰之身显出,却是将这股火芒抵挡在外。自然不是沈从如今可抵挡五阶开脉巅峰强者,实则这攻击太过分散,且主要力道都在聂虎那头。沈从刚才那话没有白说,让钟煌将所有怒气都洒向那边,沈从这头只承受了一些。
“死道友不死贫道!”
沈从心头默念一声,身形紧紧贴在山壁之上,龙雀刀舞起,将所有攻击阻挡再外。压力虽也是极大,但起码能够坚持的住。
聂虎想要破口大骂,但如今火焰铺天而下,却是连骂的力气都没有。三柴昏迷,连反抗机会都不曾有,就被烧作虚无。而聂虎两人抵挡着烈焰也是勉强,他修为虽是四阶巅峰,平日可越级而战,但终究比不得五阶巅峰。
只是抵挡片刻,身形就受不住恐怖力道,狠狠砸在山壁之上,发出沉闷声响。一旁刘焕更是不济,双臂被烧的焦炭,连胸口位置都被蔓延,再过片刻,怕是要死。
“木皇!”
聂虎一声大喝,一道绿色从其体内散出。自有一股浩瀚充斥四周,竟是将烈焰逼退一些,将刘焕拽回,免其一死。
“呼!”
火焰烧的越发高起,压力虽大部分都在聂虎那头,但沈从这边也有些支撑不住。火焰之身层次虽不低于钟煌,但沈从修为终究太低,无法发挥真正威力。且之前受伤,如今实力是大打折扣,跟以往不能相比。
真气在燃烧,沈从脸色变得通红,看向一旁,那刘焕早已死去。那聂虎此刻早已自顾不暇,即便真心想要搭救自己兄弟,也是做不到。
“咻!”
在两人即将无法坚持,烈焰突地消失干净。聂虎瘫坐在山壁之上,沈从倒是好一些,但也只是因为之前受到攻击比较少。如若位置换在聂虎那方,能不能比聂虎做的更好,却是两说之事。
“废物都死去,剩两个有用的,也是不错!”钟煌看着沈从两人,脸上又恢复慈目笑容,只是这番笑落在两人眼中,却是让人慎得慌。
沈从看着钟煌,特别是其双眼,当中有着红芒闪动。火修之人,性格必是爆裂。并非天性如此,而是火性灵气后天影响。如若是平常,这种性格虽是不受欢迎,但也不算什么。但是一旦受伤,且受到强烈刺激,可能会引起火属灵气反噬,让性格变得更为极端。
这钟煌此刻摸样就有些这种症状,看似和善,但内心却是疯狂暴躁。之前就是积压的怒气发泄而出,也不管对面是谁,发泄就是。
按着这世的说法,钟煌症状就是走火入魔。用上辈子的观点,则是发了神经,此刻脑袋已完全不正常,需要关进医院当中,好好调理一番。能否调理清楚不知道,但起码不会出来祸害人。
聂虎低着头颅,不敢看着钟煌。不是害怕,而是仇恨。两个兄弟被杀,让聂虎耻辱更是愤慨,向旁瞥了一眼沈从,仇恨目光倒是让沈从一怔。耸着肩膀,双方本就是敌人关系,沈从对于之前自己所做,没有丝毫心理负担。
跟你又非朋友关系,自然是将所有危险都嫁接给你,难不成还要替你受着?沈从脸上露出哂笑,显得不在意。
“将这药丸吃下,全力炼化,莫要偷懒!”扔出两颗丹药,沈从接住一颗。入手显得温热,有着火焰光芒在其中闪着。
“有剧毒哦,不老实就让你们死的也不安生。”钟煌轻声笑着,在洞中像是鬼嚎。
聂虎拿着丹药,手臂微微颤动。五阶开脉巅峰强者弄出丹药,又岂是凡物。可以想象,只要将这药丸吃下,怕是要一直受控于钟煌。除非能够找到宗师境强者解救。甚至有时,连那宗师境强者,都没办法。
“不想吃?那就先斩一手!”钟煌眼中红芒闪过,表情又是变得诡异,气息暴躁。
“呃!”
沈从将药丸扔入嘴巴之中,也不咀嚼,就这般直接吞下,发出一声饱嗝,“我相信前辈不会为难我,反倒是我突然闯进这里,让前辈生出疑窦。为了显示我的清白,这药丸却是该吃。且前辈如若还信不过我,可再给一颗,也是无事!”
沈从大义泯然道,聂虎看着沈从,表情就像看着怪兽。吃个毒药,还能这么高兴,刚才脑袋难不成被烧傻。但沈从目光看着清明,不像呆傻摸样,那为何敢这般!
“很好,我有些相信你是真的路过,而他却是故意来杀我!”钟煌点头,压迫在沈从身上气势,却是减弱了一些。
“该如何与精神病人相处,第三十六条,尽量顺着其意思,保持友好关系,让其放下警惕!”沈从脑海之中想起上世看的一本图书,不成想竟是派上用场。自然,沈从之前敢那般将药丸吞下,只是因为自己真的不怕毒,特别是这种火毒。
“他已吃下,你吃与不吃?”钟煌看着聂虎,灿烂笑起。
“晚辈猜想,他大概是不会想吃。前辈,要不我们就不为难他?”沈从在旁轻声道。
“却是不该为难,老夫做人一向坦荡,既不想吃,那就好生离去吧!”钟煌点头,火焰亮起,咆哮声穿出,却是一只虎头挣扎而出,威力比之前那火芒不知强了多少倍。被这攻击砸中,即便聂虎再天赋异禀,恐怕也要被灭杀。
“我吃!”
聂虎大声叫起,将药丸一口吞下。丹田之中传来火热之感,接着就消失不见,根本无从再找那药丸踪迹,甚至感觉不出已中剧毒,让聂虎心头不由一沉。
“真没骨气!”钟煌摇头嗤笑。
“晚辈也这般觉得!”沈从也是露出笑容。聂虎表情狰狞,如若不是钟煌就在一旁,聂虎必定冲来将沈从杀死。
沈从嘴角挑动,对于聂虎毫不在意。种因得果,之前如若不是聂虎等人逼迫,如今何至如此,不过是自己做的事,如今招了报应而已。
服用了药丸,钟煌对于两人的敌意也降到了低点。如今沈从两人生死都在其掌控之中,且中了火毒,即便是想干脆死去都是变得不易,反倒会被折磨的痛不欲生。
钟煌留下两人,自然不是为了聊天打屁,过着生活。而是要出去打探消息,同时为其采摘一些伤药,好调养体内伤势。
第一卷第一百二十四章计划
钟煌确实伤的极重,如若这伤是出现在武者身上,实力必定只剩几成。偏生钟煌是个术士,且是那种即将冲破六阶的强者术士。因而这伤不但没有影响其实力多少,反倒因为伤痛走火入魔,让其火修之力变得越发暴力。
沈从倒是想过逃跑,体内无毒,并非如聂虎那般完全被控制的死死的。可钟煌即便如今疯癫,但对于控制他们却显得极为谨慎。根本无法离开他一里之外。如若超出,必定会被追杀而至。
以五阶开脉巅峰修为,且还是术士,那般行进速度根本不是沈从可以相比,到时被抓住,即便对于精神病人有着几招方法,怕也要被杀掉。
“前辈,聊仙草找到!”
沈从将手中灵草拿出,却是之前找到。钟煌将灵草拿走,火焰稍微灼烧,灵草就化作灰烬,只留那精华悬浮在半空之中。飘荡到其胸口位置,发出一声奇异声响,血液被完全冰冻,钟煌脸上露出痛苦神色。
这几天,钟煌除了不断换着躲藏地点,就是在调养自身伤势,特别是胸口位置。也不知是被谁所伤,以钟煌实力竟也无法彻底康复,每次调养不但要受些苦痛,连效果都是极差。
而每当这时,钟煌就会显得极为暴躁,沈从都是避得远远的,免得被其误伤,那般结果可是极为严重,看周遭山壁就可看出。
“莫非是当初见到的那蓝色光芒,其挚友?”沈从猜想,但无从考证,也只能想想。
钟煌在疗伤,沈从趁着休息也会调理伤势。有着钟煌在,自然没妖兽敢来侵扰,某种程度上说,在钟煌身旁还是极为安全。因而靠着这几天的调理,沈从伤势也恢复个几成,显得颇为顺利。按着趋势,再有十天,就可将伤势全复,到时战力就可达到巅峰。即便聂虎要战,沈从都敢陪着。
闭目养神,沈从神情突地一动,远处走来一道身影,正是聂虎。只是如今聂虎不具当初风采,那种胸有成竹的信念如今怕是破碎。
将钟煌所需之物交出,聂虎走到角落。沈从刚要继续闭眼,聂虎却是甩了一道目光而来,竟是想要跟沈从好好谈谈。
几天时间,两人基本没有说话。聂虎认为沈从害死了他两个兄弟,如今更是害的他深陷险境,早就恨不得将沈从杀了,自然不会多说半句话。
如今抛来这种眼神,却是让沈从一怔。找了个机会,两人聚在一起。
“我想杀了你!”聂虎寒声道。
“我知道,你将我约来,不会只为说这话吧?”沈从揶揄笑起,双手背着身后,表情显得轻松,“不用那般苦大仇深,之前的事你我心知肚明,造成如今这般结果,你也没什么可怨恨的。”
“我确实没有想到,会被你摆上一道,这是我犯下错误。”
“检讨的不错。”
聂虎眉头微微一挑,深吸口气,将情绪稳下。沈从见此,不由看了聂虎一眼,能够这般控制自身心境,这聂虎确实是一个可怕之人。以前怕是从来没有遇到过太大挫折,因而自信膨胀,才想着要杀钟煌夺那灵器。
“如今这般打击,如若能够挺过,将来定是可怕之人!”沈从心头暗道。
“如今你我受制于钟煌,难道你就不想逃出?”聂虎沉声道。
“中了火毒,且距离限制在一里之内,想要离开,并不是一件容易之事。”沈从笑着摇头。
“自是不易,但我有一计,如若你我配合,有五成希望逃走!”聂虎眼中露出光芒,“至于那火毒,并非完全不可解,想你也是有宗门之人,只要回那门派,找长辈救助,根本不必太过担心。”
“说的不错,但一切也是建立在可逃跑基础上。”沈从露出一丝兴趣,火毒无所谓,能够逃走却是主要。
“计划我已有,只要各个步骤做的妥当,定是无丝毫问题。”
“说来听听。”
“你要先答应,我才可说出。”聂虎摇头,“我如今不信你,你自然也不会信我。但这计划却是要配合才可实行,不然我是绝对不会来找你。”
“这话说的直白。”沈从不由一笑,心头暗自思量起来。
即便聂虎不找沈从,沈从在最近一段时间也要想着如何逃跑。那钟煌脾气已变得越发古怪,用精神病人来形容显得有些轻。如今更像神经病,时不时会癫狂一下。按着沈从估计,多半是其胸口伤势导致,使其受到火属灵气影响越发深重。
如今钟煌隐藏身形已不像之前那般谨慎,按着这般趋势,怕是不久那群人就要找来。敢来追杀,起码都是五阶开脉修为,沈从在这,怕是要被轰杀干净。因而最近绝对是要跑,不然危险。
按说有着换肤功能,沈从可如意走掉,但麻烦还在体内火毒上。沈从并没将体内火毒完全移除,不然会引起那钟煌警觉。也不知这火毒如何制成,竟是与钟煌有着一丝隐秘联系。也正是凭借这,钟煌才能掌控两人所在位置。
沈从试过,想要移除火毒,起码需要五分钟以上时间,但这点时间足够钟煌杀沈从几十次。必须有事将钟煌挡个五分钟以上,那时沈从才可如意退走,而没一丝危险。
“将计划说出吧。”
沈从低声道,聂虎脸上露出笑容,将心头所想说出。沈从认真听着,将每个细节都是问清,说到最后,沈从都是不由露出笑容。
按着计划,只要施行妥当,却是有很大机会逃走。计划并不复杂,无非就是驱狼吞虎。狼何处来,自然就是那些想要灵器之人。
“时间定在明日,如何?早些离去,也少些担心!”聂虎出声道。
“明日不行,三日之后,到时可开始!”沈从摇头,聂虎眉头一皱,但也没说什么,也是同意三日之后。
沈从转身离去,三日之后,体内主要经脉就可修复,实力也能发挥出八成,到时逃跑,即便遇到什么意外情况,逃脱的机会也会更大一些。
聂虎看着沈从背影,脸色慢慢变化,从平淡变得狰狞,嘴角更是露出一丝阴狠笑容,“逃跑?将我害的这般惨,你竟还妄想逃跑!”
三日光景一晃而过,期间钟煌带着两人又换了一处藏身之处。只是如今这位置变得越发不隐蔽,钟煌脸上如今时时带着灿烂笑容,让人看着身体发寒。
“就在今晚,准备好!”
聂虎对着沈从打出手势,接着就到一旁盘膝坐好。沈从眼中闪出亮光,接着就暗淡而下。
夜色渐渐降临,洞外寒风吹着,显得极为萧瑟。本是在调息的钟煌突地站起,双眼看着沈从与聂虎,满是审视。
沈从神情一动,脸上却是没有露出异色,只是平静的看着钟煌。钟煌目光一转,看向聂虎,却是也没看出异样。
钟煌胸口位置伤势已不像当初那般恐怖,但依旧有着一个孔洞存在那里,当中时不时有着蓝光闪烁,那是最后能量,也是最难以清除。
“换个地方躲藏,这里显得不太安全。”钟煌道。
沈从神色不变,直接从地面站起,但心头却是对这钟煌有些佩服。即便如今神志显得不清,但强者该有的危险本能却没有丝毫的改变。应当是察觉到周遭那冥冥之中气息,才会这般。
三人出了山洞,钟煌在前走着,沈从两人跟在后头。本就是修行者,速度自然是极快,不过片刻,就离开那山洞十几里。
夜风呼啸的吹着,周遭显得极为安静,安静的诡异,安静的不正常。钟煌的脚步突地停下,双眼当中红光闪烁,手指向前一点,火星飞溅,不远位置轰然炸起,炙热的气息将周遭寒风都阻挡在外。
“谁人在那候着老夫,既已来到这里,又何必躲藏着,无故让老夫看不起!”钟煌低声喝道,一圈火芒从其脚底发出,横扫四周,连沈从两人都不放过。
“哈哈,钟老怪就是钟老怪,即便受伤了,还是这般厉害,佩服!”一声大笑,一道黑影升起,鬼魅笑声传出。
“影魔,没想你也来了,也想要我这颗人头不成!”看清来人,钟煌不屑笑起。
“要你人头,这点可是不敢。谁人不知钟老怪实力,我这点伎俩可是拼不过你。因而特地请了几个你的老朋友来,想让你将那灵器让出。”
随着话语落下,又是几道身影显现而出,将钟煌前路全部封锁。气势磅礴,具是五阶开脉强者,虽是不如钟煌,但也相差不远,且人数还远远多于。
“让出灵器,你们还真敢想!”即便面对这么多人,钟煌依旧没有慌张,反倒是眼中的疯狂多了一些。
“为这灵器,你钟老怪受了这么多苦,又是何必呢!将灵器交出,我们保证不动你一根寒毛,让你自由离去,如何?”其中一人出声道。
“周老怪,既然敢出现,为何不显出真容,莫非怕被我记住,以后报复?”钟煌大声笑起。
那人不在说话,反倒影魔走上前看着钟煌,“选择已给你,就看你如何决定!”
“决定?需要如何决定,想要灵器,老夫给你们!”钟煌疯狂大笑,双眼变得赤红,一把长剑飞出,炽热气息弥漫四周。
轰然巨响中,影魔几人所站地方疯狂爆炸,火焰缭绕,有那虎啸之声在其中荡漾,细看一头猛虎在其中穿梭冲撞。
“跑!”
聂虎大喝一声,转身离去。沈从自是没有任何犹豫,两人分作两个方向飞驰而走。
第一卷第一百二十五章逃跑
影魔等人一下就发现沈从与聂虎动作,却都没在意。钟煌如今在这,灵器更是在其手中,只要将钟煌杀了,灵器也就属于他们。至于不相关的虾米,他们不介意发挥下他们的仁慈之心。
沈从将身法发挥到极致,惊蛰功修炼到第二重,火焰之力使出,沈从如今也有了一丝火遁的摸样。虽非绝快,但已不输于一般四阶凝元巅峰高手。不过几个闪烁,身形就消失不见。
“计划成了一半,如今就看能否将体内火毒迅速驱除干净!”想到此处,沈从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到丹田之中。血液流动,心脏大力迸发,一丝丝火绿能量从血液之中渗出,正是钟煌当初所给的火毒。
这种毒深入血液,因而最难拔出,可惜遇到了沈从这种非人的家伙,僵尸本就是玩血的高手。
手掌张开,火毒被缓缓排出凝结在手心之中。过程倒是颇为顺利,按着速度,大概几分钟之后就可将这毒给弄出。
“轰!”
远处传来巨大爆炸,狂暴灵气波动,即便隔着很远,都能感觉的一清二楚。
“果真是疯了,这般动静,怕是全力催动那把灵器,才能产生如此威力,不想活了吗?”沈从脸上带着惊色,刚才灵气波动已超出五阶开脉范畴,无限逼近真正的宗师之境。而身为催动者的钟煌,必定也要承受巨大压力,经脉甚至会承受不住而爆裂开来。
且这种动静,该会引去多少人?
“如今不是考虑他人安危时候,早些逃走才是关键,火毒也是需要快些清除,不然那钟煌实力暴增,将敌人全杀,接下来要死的人就会是我!”对于神经病,没什么道理可讲,想到此处,沈从也不禁打了个寒颤。
身形跃动,在林木之间踩上一脚,就能向前跃出十几米距离。所踩位置虽是一片焦黑,也没有其他身法特有灵动,但自有一番霸道在其中,速度极快。
沈从感知着四周,眼睛看向前方,一点寒光突地闪烁了一下。
“咻!”
一道箭矢冲来,沈从神情一惊,身形不由一顿,寒芒贴着沈从侧脸飞出。还没待沈从换气,又是三道箭矢飞来,将沈从周身上下完全封锁。
龙雀刀弹动,沉闷声响中,沈从脸色一变,身形倒飞而出,手臂竟有酸麻之感,这箭矢力道大的不可思议。
一道身影在远处显出,拉弓射箭,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有种美感在那其中,而这种美也杀人。
“咻!”
脚刚沾地,沈从未站稳,又是一道箭矢而来。心头位置一麻,接着就是透骨的寒意,没任何犹豫,沈从狼狈扑倒,堪堪避过这道箭矢。气流窜过,带起沈从发梢,一道血痕出现在沈从面庞之上。
“这般都没死,有些意思!”刘韬眼中有些讶异,接着一笑,从后背取出箭矢搭在长弓之上。手臂力道绷紧,寒芒直对沈从周身要害,稍有妄动,寒芒就会直透而入。
“你与钟煌什么关系,这几日为何会呆在一起!”
“无亲无故!”
沈从抬头看着刘韬,四阶凝元后期,但一身凌厉却鲜有人可比。只要有着足够距离,刘韬甚至可一人独对数个同阶高手而不落下风。一身家传弓法已登堂入室,非一般人可比。
“无亲无故?这答案我不满意,你也可去死!”
刘韬冷笑一声,手指放开,箭矢快若流星。一声震响,沈从竟是躲避不开,只能拿着龙雀刀抵挡。虎口震裂,一缕鲜血沾染在刀锋之上,闪出艳丽光芒。
“挡的不错,只是不知你能挡几箭!”刘韬嘴角带着不屑,一道道箭矢飞奔而去,空气当中满是被撕裂的声响。沈从眼睛一眯,目光之中带着一丝戾气,身形不退反进,朝着刘韬位置急行而去。
一步十几米,沈从不过几步就靠近刘韬,手中龙雀刀高举,血色光芒在其中流转。刘韬不紧不慢,脚掌轻踏树枝,身形向后飘飞而出,同时一支箭矢搭在长弓之上,能量在其中流转。
“寒矢!”
灵气波动,好似又回到了那冻川一般,甚至比那更冷,冻彻心灵。
“瞳刀术!”
一道火红色虚幻小刀从沈从眼中迸发而出,对着刘韬斩杀而去,从其额头没入,在刘韬脑海当中掀起巨浪,本该稳固的步伐突地变得凌乱,拉弓的那只手臂也是颤抖而起。
“给我滚出!”
一声厉喝,将刀气逼出,刘韬马上醒转而来,但沈从此刻也在他面前不足一米,龙雀刀上的冷意他都能感觉的一清二楚。
“就凭你这样修为也想杀我,可笑!”手臂变得稳定,拉弓射箭,这重复千万次的动作此刻完美完成,即便脑海还有着眩晕,但攻击却是没有一丝紊乱。
沈从直视着刘韬,一道匹练翻卷而下。刘韬冷笑,箭矢飞出,按着速度,必然是自己攻击先能到达,以寒矢威力,又是要害攻击,只要打到必然致命,却是稳操胜券。
刘韬能够看到这点,沈从何尝看不到。但即便如此,沈从目光依旧没有波动,如果非要说有改变,那就是看着刘韬目光,就好似看着一个死人。
“死人?”
刘韬也是感觉到这道目光含义,心头不由的一惊。下一刻,箭矢撞在沈从身上,冰寒能量席卷而出,几乎将沈从身体冰冻一半,威力恐怖异常。如若是常人,遭受这般攻击,必死无疑。
沈从没死,不仅因为沈从如今有着僵尸之身,更因为箭矢来前,沈从将身形挪开了一分。就这一分,将身体要害避开,同时强悍的体魄也将伤害降到最为低点。
龙雀刀挥舞而下,刘韬眼中满是惊恐,想要说什么,却根本来不及说出。寒光闪过,不但是刘韬,连起脚下树木都是被龙雀刀一斩而过,爆成碎块。
“噗!”
沈从吐出一口血,却是带着寒气,刚才那一箭可谓全部吃下,不过伤势并没有表面上看那般严重。体内惊蛰真气冲出,将所有寒气驱除,同时收紧胸前肌肉,将血液压回到血管之中。
“都是一群豺狼,想要那把灵器,却是连钟煌身边的人都不放过,也不管到底是何关系!”沈从眼帘微抬,敢来参与抢夺灵器,修为必定不弱。像刘韬这般的,修为反倒是低的,想来也是打算来捡些便宜。
驱狼吞虎,虎只有一头,狼却是那么多。如今将他们引来,想要送走却是不易,更有可能将自身给伤了。而这就是当初所说计划,为何只有一半以上机会,剩下的变数都在这群狼上。
运气不好,撞上个五阶开脉强者,想跑怕是都成奢望之事。沈从感觉着周遭百里各种气势,或近或远。沈从身形一动,朝着远处跑去。火毒要加紧除去,不仅仅是因为钟煌,更因为另外一处的聂虎。
周遭场景不断倒退,沈从小心躲避着,如今战力恢复不到八成,刚才又打斗了一场,虽没重伤,但对战力却有影响。如若再多遇几个高手,怕是真的要死在这。
双脚踩在碎石之上,沈从登到一处山头。远处依旧能够感受到惊人灵气波动,不过如今距离已够远,那边到底如何,却是无法了解的清楚。
体内火毒还有一些,只要将剩余除掉,大部分威胁都将消失,到时想走想留,都可凭借自身心意,而不用看他人脸色。只有弱者才需看他人脸色,沈从心头无奈。
沈从脚步刚要一动,却是突地停下,火毒在不断弹动,转头看向右边,数道气息正扑击而来,而最为前方那道气息,正是让沈从体内火毒异样的元凶。
“聂虎!”
沈从眼睛不由眯起,而奔在前头的聂虎,脸上带着扭曲的笑容,看见沈从身影,眼中更是放出光芒。
“又见面了!”身上带着伤势,但聂虎的精神却是处于亢奋状态,看着沈从,嘴角露出古怪笑容。
“不如不见!”沈从越过聂虎,看向远处,那里正有不下十道的气息冲来。速度都是绝快,怕不过片刻就可来这。
“你对我做了那么多事,临别前,总要送一份大礼给你才好!”聂虎轻声笑着,“都是四阶凝元高手,不知你可满意?”
“这般做,你等下怕是也跑不掉吧!”沈从转头看过去,聂虎眼中有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虽是要付出一些代价,但我的安危就不用你来顾虑。”聂虎看着沈从,“这份大礼终究是送于你,你可要好好享受才是!”
说话间,那群人距离这边已不足一里。疯狂的气氛,如若真被这些人围住,定然是跑不掉,但聂虎似乎有着自己的底牌在那,不然不可能故意吸引这么多人。沈从站在山头没动,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沈从一逃,聂虎必然跟着。到时那群人依旧会冲来,这就是聂虎的打算,也是一开始就做好的计划。逃跑肯定要逃跑,但只能是他聂虎一人,其他人都是要死。不管是钟煌,还是间接害死他两个兄弟的沈从。
“心思真是缜密,以前都是这么害人的?”死到临头,沈从反倒笑起。
“如若可能,我宁愿亲手杀你。但后来想着,死并不可怕,不断的折磨才是最为恐怖。”聂虎转头看着远处那些人,“被他们抓住,你的下半生应当会很有趣,因而宁愿付出一些代价,我也要如此!”
“你觉得你一定没事?”沈从轻声笑起。
“只需比你跑的快就行。”
第一卷第一百二十六章赠剑
远处人已快到,聂虎双手结印,低声喝道:“疯魔!”
聂虎身形一颤,瞳孔瞬间被那血线布满,身上满是疯狂气息。真气燃烧,聂虎身形虚浮而起,化作虚影,似乎只要清风一吹,就可飘忽而上。
“再见!”
聂虎眼中带着怜悯,更有报复后的快感。
“还没到分别的时候,留下配我一块。”沈从轻笑。
“血爆,守身!”
龙雀刀剧烈震颤,一道道血球从刀身之中飘出。满是香甜气息,都是以往龙雀刀所吸收血液精华。沈从将刀身一下插入地面,血球爆裂,龙雀刀气息狂降,本该是三阶中品宝器,此刻却是降到下品,近乎降阶位置。而这般做的后果就是,一股恐怖吸力从刀身之中传出,好似那黑洞一般,吸收周遭所有的东西。
聂虎本来虚幻身形又变得凝实,脸色不由一惊,想要离去,却是无法成功。此刻守身招式所有威力都集中在聂虎身上,以近乎自残的方式发出的招法,威力又岂会弱?
聂虎挣扎了一番却是安静下来,看着沈从,脸上闪过一丝嗤笑,“拉个垫背?招式不错,心也够狠,可惜,终究无法成功!此刻这刀身当中力量在不断减弱,用不了多久,这吸力就无法阻止我,你所做又有何意义?”
“我愿意。”沈从笑起。
“困兽之斗!”沈从淡然让聂虎无缘故的心头火起,一掌拍出,威力却被龙雀刀吸收转移走,没给沈从带来任何伤害。
聂虎皱眉收掌不动,而远处的几人此刻面容都可模糊看清,不需要多久,那些人就会追来。聂虎不怕,此刻用出秘法,其速度可让所有人望尘莫及,只要不是被合围,他都能如意逃跑。
“是不是觉得,自己赢定了?”
沈从看着聂虎,突地问道。
“你还能将我如何?今日这局你已输,不要想着任何侥幸!”聂虎冷笑,下方传来吸力越来越弱,再有一会,他就可逃走。到时天高任鸟飞,逃回门派之中,修养几年就可出来。
“我从来不想侥幸!”
沈从身影一冲而起,龙雀刀握入手中。聂虎刚想离去,一道血线疯狂对其冲来。血线之中带着火热之力,威力已达四阶凝元巅峰层次,一般的修行者根本难以对付。看到这招,聂虎才明白,自己终究是小看了沈从,起码在他只有三阶通力时,是无法使出这般强大威力招式。
但这又如何?如今使出疯魔秘法,不但自身速度暴增,连带着战力都是提升,五阶之下攻击对其没有任何效果。即便是面对五阶开脉强者,聂虎此刻都敢斗上一番。如今这血线攻击虽是不俗,但又能对其造成什么伤害?
“可笑!”
聂虎不屑一笑,手掌向前一拍,庞然大力加诸,血线剧烈颤动,却是坚持了下来。这让聂虎心头一震,血线威力还在他想象之上。这般算来,眼前这人潜力非同小可,如今还没成长起来。如若放其成长,将来必是大敌。
想到今日安排,聂虎心头又有些庆幸,还好将人拖在这里,不然往后必定会寝食难安。远处几人已经不远,下一刻就将到来。聂虎也不愿在这多待,带着全力一拳打出,空气轰然炸响,血线剧烈颤动,竟又坚持住。
聂虎眼睛一瞪,力量疯狂注入,血线却是无论如何也维持不住,崩然断裂。
一道身影从里飞出,聂虎本只是随意瞥一眼,但就是这一眼,目光却是愣怔。眼前人影太过熟悉,二十多年看着,聂虎有时也会对着镜子自恋一番。但如今面前根本没有镜子,怎会掉出一个自己?
眼前“聂虎”对着他一笑,大声喊道,“魅影分身大法!”这话说完,还用力往着地面一踩,烟尘飞起,“聂虎”朝着另外一个位置疾驰而走。
聂虎有着呆滞的看着眼前一幕,接着马上反应而起,这是那沈从幻化而出身影,只是太像,连衣服摸样都是一般无二,让其根本分辨不出。聂虎来不及细想,那些人已追来,即便此刻战力大增,但面对这么多高手,聂虎依旧不愿面对,转身而走。
“怎有两人,哪一个是真?”追来之人不由一怔,两道一摸一样身影分着两个方向,却是不好追。
“之前好像听到分身大法,莫不是其中一人是其分身,想要将我等引诱而走?”有人不确定说道,之前距离太过遥远,即便以修行者目力,都无法望的太过真切。且之前又是烟尘缭绕,更是阻碍了景象。
“可要分头去追?”
“你追那人,我等去追这个方向,如何?”有人冷笑道,虽是分身,但其中一道身影气息悠远,修为强悍。反倒是另外一边,气息几乎可忽略不计,连气血波动都感觉不到,一看就知是那真气幻化而出。
他们几人本就是临时拼凑,谁也不太信任谁。如若等下追错人,利益可是无法保障,因而那人才会冷笑。
大部分人都这般看,因而有人早已动手,施展绝学攻向聂虎。此刻众人都看出聂虎必定是使了某种秘术,不然气息不会这般狂躁才是。
聂虎身形提到最快,但之前终究被沈从拦了一番,又被沈从那幻化而出的身形愣了下。时间虽是很短,但终究是被耽搁,此刻想走变得没那么简单。
数人狂攻,竟是硬生生的拖住聂虎身形,虽是左突右撞,但总是被限定在一个范围之内,根本无法如意脱身。而被当做分身的沈从,此刻早已激射远处,也有人察觉不对,但再转头看去时,发现人影闪到树后,就马上不见身影。
反正真人此刻绝对在这里,其他人也就不甚在意。且如今聂虎气息暴躁,战力更是惊人,他们必须全神贯注,才可勉强拦住不让其逃跑,稍有分心,可能就要功亏一篑。
聂虎一掌将人拍退,还没来得及转身,又是一道身影冲来,让其根本无法转身逃跑。这些都是四阶凝元高手,当中不乏巅峰期的,又岂是那般好想与。如若不是聂虎此刻用出秘法,战力暴增,怕早已被擒下。如今虽是可勉力支撑,但等着秘法过去,就要被打回原形,还会陷入虚弱期。
一盏茶功夫后,轰然巨响中,聂虎被生生打压在地面之上。其他人已手下留情,就是怕将聂虎打死,到时可就没有价值。
抓了聂虎有什么用?利益驱动,到底有多少价值他们也不知,只是跟那钟煌扯上关系,都是有价值之物。他们修为不高,只能从这偏门想着方法。
聂虎头脸被压在土里,浑身颤抖,即是那秘法消退后遗症,也是内心憋屈。明明什么都已算好,但如今却是变成这般。聂虎心头不甘心,结果不该是这般。
“沈三,你个混蛋!”
心头憋闷,聂虎忍耐不住,大声吼出。回应缭绕,周遭几人不明,一脚踢来,将聂虎踢个翻身,“那沈三是谁?”
沈从躲在大树之后,幻化成树枝摸样,听着远处聂虎嘶喊,嘴角不由露出一丝笑容。待所有人离去,沈从才恢复摸样,继续朝着外头逃去。体内火毒,终于在之前被解除,如今却是真的没了后顾之忧。
远处那钟煌战斗地方,如今灵气波动已是变得微弱,想来战斗是接近尾声,只是不知到底死了多少个五阶开脉强者。以钟煌如今癫疯神智,又加上六阶灵器,所能发挥战力不可想象,说是接近宗师境都是不为过。
可惜敌人太强也太多,终究是逃不过抹杀,只是到底能抓几个垫背,却是一个问题。
沈从摇头,一把灵器惹的祸端。终究还是利益,与上世相比没有丝毫区别。而因为力量存在,这个世界对待利益也变得更为直截了当,也更加血腥暴力些。
位置应当已经离的够远,但沈从终究还是不敢太过大意。并没有用最快身法跑着,反倒多是藏匿,等着确实安全,再继续前行。这般速度虽是慢,但也足够安全,可让沈从有着充分反应时间。
“该是脱离危险。”
站在一棵树上,周遭寂静无声,沈从紧绷的心绪却是慢慢放松。胸口位置的肌肉在不断蠕动,这等皮肉之伤,对于僵尸之身来说,容易恢复。
转头看着远处,那里是钟煌战斗位置,也许还是埋骨之地。沈从暗叹一声,刚想转身离去,心头却是一阵心悸。同时一道火红光芒在远处天空亮起,朝着这个地方疯狂飞来。
“这气息,是那钟煌!我体内火毒已去,他怎么可能找到我?或者,只是刚好位置一样?”沈从眼中满是惊讶,不管哪种结果,安全却是最为优先。沈从身形摇晃,变成树枝呆在大树之上,看不出丝毫异样。
红光速度极快,比宗师境强者怕是不输多少,不过片刻就来到这处山林之中,接着直接落下。
真是钟煌,只是如今样子显得凄惨。身上满是血迹,此刻更是不断流着鲜血,特别是胸口那旧伤,此刻完全成那致命伤势。沈从看了一眼,接着不再注视。但凡强者,对目光都会敏感,如今却是不能引起其丝毫感应。
“沈小子,我知你在这,出来吧!”钟煌大声喊起,却是没有丝毫回应。
钟煌看着四周,许是伤口牵动,眉头不由一皱,“不用害怕,我并非来杀你,如今将死,却是想拜托你一件事。如若你能办到,这把剑我就交给你,当做那报酬,如何?”
六阶灵器斜插在地面上,阵阵红光从其发出。这就是引发所有人疯狂的宝物,如今上面沾满了鲜血,却更让人垂涎。
依旧没有回声,钟煌眼中透出落寞,接着自嘲笑起,“想我钟煌闯荡数十年,临死求人却无人肯答应!沈小子,我知你对我并没恶意,即便对这灵器欲望也不是强,与另外那人不同。我神智如今难得清楚,你要快些答应,不然等下可是说不清楚。且如果你能答应我所嘱托之事,我再将自身修为精华分你一半,如何!”
钟煌这话一出,沈从本该平静思绪剧烈荡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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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一百二十七章追逐
“一半修为,这已经是修行者能够留给其他人最大功力。他到底想要干什么,为何要这般!”
沈从看着钟煌,心头思绪缭绕。心动吗?自然心动,五阶开脉巅峰强者,只差半步就可进入六阶宗师境。可以说,如若没有这次的事情,凭借着这把灵器,钟煌绝对能够成就六阶,一身修为骇人异常。
如若能够得到其一半修为,即便在吸收过程中,损耗之类的除掉,也可以让沈从功力大增,起码到达四阶凝元境是没丝毫问题,甚至是到那四阶巅峰都是大有可能。对于灵器,沈从可以不心动,但对功力的增长,却是极为迫切。
如今正因为修为太低,导致沈从许多事情都无法去做。而偏偏修为这种事情又是最靠时间来磨砺。除非你有天材地宝来堆积,但只是普通弟子的沈从,又哪里有那么多的天材地宝。容不得沈从不心动,这钟煌算是抓住沈从最为致命的一点。
有那么一瞬间想要扑出,却被沈从硬生生的压住。即便再诱人,吃到口才算是真。不然只能看着,终究是别人的。沈从与钟煌双方实力并不对等,导致即便是交易,占据主动,甚至生死大权依旧是钟煌。
如若这是骗局,沈从必死无疑,因为沈从想不出钟煌如今要这般做的原因,而这也是沈从最为顾忌的一点。
钟煌看着四周,依旧没有丝毫异动。即便以他即将破入六阶的眼光,也看不出丝毫异样。如若不是知晓沈从定然在这,钟煌都要怀疑自己。
“好厉害的幻化之术,拥有这等绝技,对于拜托你的事,老夫心头却是又多了几分希望!”钟煌脸上露出笑容,看着手中长剑,眼神当中突地爆出夺目光芒。
睥睨气势冲天而起,钟煌虚浮在半空之中,浑身近乎液化的真元灌入到长剑之中。初始灵器还在放着灵光,到后面灵光反倒隐晦,变得越发不起眼。如若不用眼睛去看,根本感觉不到灵器的存在。但只要一望见,就明白此剑非同小可,绝对是顶尖宝物。
“真的将修为化入灵器之中,他到底想如何!”
沈从心头震荡,将真元本源渡入,只要开始就无法停止。而这般做完,钟煌即便不死,一身修为也将爆退,永远无望那宗师之境。
“即便真的临死,恐怕也没多少人有这般魄力,他到底想要我做何事,要如此!”沈从目光闪动,真气本源是修行者根本。从第一缕真气开始,到钟煌如此这般实力,当中辛苦只有自己明白。这种骤然失去,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办到。
沈从自问,真到山穷水尽的时候,会愿意这样吗?沈从应当不会,他会做的,只是将所有要害自己的人杀死。自己活不了,其他人也别想安生!
随着本源真气不断汇入,钟煌的摸样也发生着变化。本该是挺拔的脊梁,如今却是不自觉的岣嵝,还有那火红头发,却是一根根银发冒出。而最为明显,则是其面貌,瞬间苍老了许多,好似行将就木的老人一般。
看到这番摸样,没有人能想到这是五阶开脉巅峰,且即将破入六阶的强者。只有感受到其体内震荡的能量,才会恍觉。
“喝!”
一声低吼,长剑没入地面,只露出一点剑柄在上方。钟煌虚弱的向后退了两步,不断的喘息,似乎只有这般,才能将力量恢复一些。
周遭依旧没有丝毫动静,钟煌脸上露出一丝笑容,“真是谨慎,老夫当时要是有你这般小心,今日也不用落得这番局面。”钟煌凄惨笑起,脸上皱纹变得越发多起。
“嗡!”
灵气震动,钟煌看向远处,那里正有几道光芒冲来。不用想也知,必然是那些想要窥觑灵器之人。之前速度没有钟煌快,如今却是慢慢追来。
钟煌脸上闪过一丝冷笑,遂不在看,反而看向四周,“沈小子,老夫之前要说的话都已说出,如何选择就看你自己。那群贼子就快到来,你要有顾虑就趁早逃了。如若想拼上一把,就过来拿着灵器走掉,完成我的嘱托!我观你言行,知你是守信之人,如若拿走灵器,莫要辜负我的希望才是!”
说到这,钟煌体内重新爆发出强大气势。与之前一般无二,甚至更为强大。如今说钟煌是宗师境强者,怕是都没多少人反对。但细致些看,却能发觉钟煌气息之中有着迟暮,飞蛾扑火,只为那最后璀璨。
钟煌点燃自身本源,战力虽达到巅峰,但过了那一瞬,他也将陨落。火红光芒暴起,钟煌消失在原地,片刻之后,天空之中传来巨大响声,似乎还有那癫狂的大笑。
沈从看着半空神情震动,身形晃动之间来到灵器前。只有一个剑柄露着,但这却是所有人疯狂抢夺之物。沈从没想过,最后灵器会来到自己面前,给着自己这么一番选择。
要拿走吗?这问题似乎很傻,但却真的摆在沈从面前。如若拿走,不说钟煌最后的嘱托,单单是接连不断的追杀,就是沈从无法避开的问题。
想要得到什么,就必然要付出一些。想安然无恙的得到东西,而又不想付出,这世上没有那么美好的事情。
犹豫,不知该如何选择。
“修行者,逆天而行!惜身自然可保名,但也绝对达不到巅峰之境,更不可能拥有强者之心!没有那胆魄,空有力量,也不过是那莽夫,也绝对报不了那大仇!”
沈从目光慢慢变得坚定,当年镇压暗夜命泉的可是顶级灵器,有那能力争夺的人必然是这天地最为强大之人。沈从想要报仇,就必须站到那巅峰之处。畏惧必然导致后退,勇往直前虽不一定能踏上巅峰,但起码有那机会在那里。
目光当中恢复平静,沈从弯腰一把抓住剑柄,将其慢慢拔出。似有千钧之力,一道道光芒绽放而出,将沈从面目都照的通红。
“铮!”
一声轻吟,初闻极低,不过片刻响彻天地。浑厚的能量在剑中流转,沈从竟有一种完全握不住的感觉,灵器之威,强大如斯!
“这般动静,钟煌,你绝对是故意的!”
看着手中长剑,沈从苦笑而起。但此刻也顾不得这些,既然决定将灵器拿走,需要面对的就要有心理准备。
没有丝毫的耽搁,沈从将灵器扔入乾坤袋之中,朝着远处飞奔而去。周遭几十里的人必然察觉到这边动静,不需多久,就有无数高手强者冲来。
沈从即便是那三头六臂,怕是也阻挡不了这些人的疯狂。只能趁他们来前,沈从努力逃出,才是最为主要之事,至于其他,只能往后再想。
天空之中,正与钟煌拼斗的几人脸色突地一变,目光齐齐看向远处。
“灵器波动,钟匹夫,你竟将灵器放在那头,你到底是何意!”
其中一人震怒道,之前他们看见钟煌没有将灵器使出,还觉得奇怪。如今看来,分明是有了其他后手。他们来这,为的就是那灵器,如今却是被人捷足先登,心头如何不怒。而更为关键是,此刻与钟煌拼斗的,还是他们。
“哈哈,你还敢问我何意?”钟煌疯狂笑起,“想夺我灵器,问过老夫意见没有!那灵器是老夫之物,老夫如今想要如何处置,还要问你意见不成!”
那人被钟煌堵的说不出话,脸色变得阴沉,招式之间越发狠辣。钟煌大笑,也不躲避,反倒抓住机会,重伤了这人。恐怖能量从钟煌体内不断发出,将周遭几人打的根本不敢与其硬碰。
有人想要脱离钟煌,去追那灵器。波动还很明显,只要速度够快,自然能够追上。但被钟煌拖着,根本脱不开身子,只能在那空耗着。而更为可悲则是,其他豺狼能够毫无顾忌的去追逐,没有人拦着他们。
沈从低头跑着,方圆几十里内杀机弥漫。天空之中战斗,他们都感觉的清楚,那里定然有钟煌。但偏生灵器出现在另外位置,说明灵器易主。
灵器还在钟煌手中之时,他们虽是贪婪,但还不敢生出其他念头,毕竟修为相差太大。但如今灵器换人,天知道那人修为如何,如若刚好修为很差,将其杀了,灵器不就可以落到他们手中?
疯狂的利益催动,灵器的诱惑让他们心头的理智失去,只想着灵器的厉害。潜伏而起的豺狼终于暴动,往着这个方向扑来。
“被害惨了!这般想要逃出,千难万难!”沈从嘴角露着苦笑,这把灵器不知是不是因为被灌注钟煌一半修为,自从被他拔起,就不断散发着一丝奇异波动。
波动非常明显,只要三阶通力以上修为就可明锐的察觉到,即便如今灵器被沈从放入乾坤袋中,依旧如此。而沈从拿着灵器,就等于给了所有人一个定位,宝物在这,都快来抢夺吧!
灵器定位虽没非常精确,但追踪到范围百米之内,却是没有丝毫问题。林内那般多豺狼,随便来一个五阶开脉的强者,沈从都要歇菜。
“难不成要将灵器丢掉?”
脑海之中冒出这个想法,被沈从马上否决。如今灵器都已经拿到手中,断然没有丢弃的道理。既然选了道路,就该坚决做下。不想做,当初就不要去选择。
灵器那么多人想要而不可得,沈从拿到了丢弃绝对没这道理。且灵器之中还有钟煌一半修为,这才是沈从最为看重。之前只是随意感应一番,沈从就能感觉到其中蓬勃力量。都是火属真气,沈从如若吸收,消耗也将最少。
第一卷第一百二十八章死局
找到一处安全地方,沈从修为绝对能够青云直上!
且还有个更为关键原因,这灵器波动如今正在减少,并非一成不变。按着估计,大概再有一个小时左右,灵器波动就将消失殆尽,到时沈从想要离去就变得简单,而最为困难也就是这一个小时。
“拼了!”沈从呢喃道,同时将身法提到最快,能够少遇些敌人,那定然是最好。
“前面那人,快些停下!”
一声大喝从后头传来,沈从心头一震,但哪里会停,速度反倒提了一线。这种情况,停下才是最傻。
周柏也没想过沈从会停,且不停更让他高兴,说明灵器真的在沈从身上。刚才虽只是一瞥,但周柏也将沈从修为看的一清二楚,不过三阶通力中期,这点修为在他四阶凝元后期面前,还不是几掌的事情。
只要将人杀了,灵器到手,周柏就会马上远走他乡,等待修为提升后,再回来,到时还有谁人敢威胁她。
想到此处,周柏心头火热,身形化作虚影,逼近着沈从。身法疾风,竟是专攻速度之人,也难怪能这么快找到沈从。
“小子,拿命来!”
周遭空气停滞,所有力道似乎都向着周柏的掌心而去。四阶凝元后期,掌法虽不突出,但一掌开来,威力也是强悍异常。
周柏看着自己攻击迫近沈从面门,对方却没丝毫反应,脸上不由露出笑容,对于自身刚才步伐与攻击都是极为满意,不然何至于对方一丝反应都是没有!想到等会灵器就要到手,周柏手心力道不由又加了三分。
“嘭!”
后方树干被掌力拍碎,沈从身形摆转,单手抓住周柏手臂,将其狠狠甩出,力道大的即便是周柏修为也抵挡不住,身体被远远抛飞。同时沈从另外一只拳头跟上,砸在周柏胸口,却被其用身法闪过。
沈从眉头不由一挑,心头惊讶,但也没管周柏,继续想着远处跑去。杀周柏容易,但必然会耽搁一些时间。如今方圆几十里的人都朝这里赶着,沈从在这里多待一刻,危险就是几倍的增加,根本耗不起。
如若最后被人围住,沈从纵有通天之能,也是逃脱不得,这是沈从不愿面对的。
周柏借力在一树枝上停住,摸着胸口位置,那里之前被打中,虽是没有打实,但也让其呼吸一阵困难。
“大意了,看来也是个狠角色。但如若只是这般,就想让我离去,你也太高看自己!”周柏冷笑一声,身形狠狠扑出。
也不与沈从正面碰撞,之前那力道让周柏心头谨慎,如今仗着自身速度快,竟是游走攻击而起。以往敌人都是被其用这般方法耗死,之前也是想到灵器,以及沈从那低下修为,才那般直接。如今却是又用起老套路,想要将沈从杀死。
沈从一掌拍出,周柏身形一震,用身法将力道偏离,同时身形轻飘飘的向后转移,根本没受多少伤势,反倒是沈从自身速度受到影响。
这般情况已经有了几次,这周柏有着强悍身法,显得有恃无恐。即便后来觉得自己无法杀了沈从,也是不愿离去。
“这般做,对你我都没好处,这点你应该看的很是清楚!”沈从边向远处冲着,边出声道。
“将灵器交出,我也不纠缠于你,我只要那灵器,我目的只有这个。”周柏游走在四周,紧紧跟着沈从,目光之中有着贪婪,明知道不可为,却还是不愿意放弃。
“那灵器你即便拿了,最后也逃不出这里。周遭那么多人来,你的身法再强,也无法逃出!”沈从沉声道,如若不是有着换肤功能,沈从也不敢拿着灵器到处跑着。
就因为心中有着这张底牌,沈从才敢冒险,不然绝对十死无生的事情,沈从怎么可能去做!
“将灵器交出,其他的事不用你管!”周柏盯着沈从乾坤袋道。
“你真不愿离去?”沈从目光变冷,不愿招惹麻烦,不代表沈从遇到麻烦就无法解决。
“将灵器交出,我自然就会离去。怎么,还想杀我不成,即便我无法奈何你,但你也别想动我。大不了最后大家谁都得不到灵器,甚至最后其他人到来,你将灵器交出,也会被杀死。”周柏舔了下嘴唇,“还不如现在将灵器拿出,我让你走,你还能捡个性命!”
“捡个性命,说的真好!”
沈从眼帘微垂,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快些将灵器交出,不,将你的乾坤袋都一并扔来。换的一命,那乾坤袋内物品就算是你买命钱!”周柏以为沈从怕了,要求也越发大起。
“乾坤袋就在这,你倒是来取!”沈从抬头,眼中放出夺目红光。
触到沈从目光,周柏心神一骇,脚步不由的一顿。接着发现沈从并没有其他动作,神情不由显得恼羞。明明只有三阶通力修为,仗着气力大些,就敢这般。想到此处,周柏心头恼怒,身形闪烁之间来到沈从后方,一掌拍去,同时另外一只手勾向沈从乾坤袋。
里头必然藏着灵器,只要拿到乾坤袋,那就什么都拿到。
“你还真敢来,你的命,我捡了!”
沈从眼中带着一丝嘲弄,火焰光芒冲起,沈从消失,出现在原地的是一道血线,带着那艳丽的光芒,迫人心神。
“这!”
周柏心头一惊,身形摇漾,刚想后退,一股吸力传来,却让其不有一顿。正是这一顿,那血线疯狂冲来,在其脖颈之上环绕一圈,接着消失不见。
周柏眼睛瞪圆,当中满是不可思议的神色,伸手想要摸向脖颈,却是如何也做不到。疯狂刀气在其体内碰撞,下一刻,血雨漫天。
沈从显出身形,脸色却是显得苍白。全力使出一招,并且以略微自残的方式用出,让其本就受伤的体魄更是糟糕。不敢再有耽搁,沈从能够感觉后方杀气越来越重,怕是又有人追上。
“轰!”
远处天空爆出巨大火焰,一道能量涟漪从内发出,横扫四周。所有人都不由停下脚步,看着上方,似乎还能听到其中隐约的大笑之声。
“自爆!即便是死,也不愿给这些人留下半点东西吗?”沈从心神震动,本该是一个可开宗立派的宗师,如今却是被一群贪婪之人完全毁去。谁的错?没人说的清,也许只有钟煌自己明白!
乾坤袋中灵器弹动,似乎要冲出,最后却是慢慢安静下来。沈从微微摇头,转身继续离去。灵器上一任主人死了,沈从如今就是现任。沈从不想命运也那般凄惨,步着钟煌后尘,既然拿到灵器,那就是属于他的,任何人也拿不走。
沈从不断向前跑着,后方的疯狂气息却是越来越近。那些追来的人,终于来了,人数不少,沈从脸色也变得凝重。
幻化之术?如今还不能使用,起码灵器波动没有消失前,是不能使用,不然就会被围困在一个地方,终有被找到的时候。
如今灵器波动已变得不再那么明显,按着沈从估计,起码十里之外的人如今怕是无法感应到。只要应付好十里内的人,摆脱他们的追逐,沈从就能安然脱身。
“半小时,只需将这点时间挨过,就可逃走!”
沈从计算着时间,身法速度也在不断的一点点加快。这般极限的逃脱,竟是让沈从身法有了突破,可惜只有一丝,对于如今状况的帮助并不是很大。
“灵器在那,我看见那人影了,追!”
一声大喝从后头传来,沈从眉头不由一皱,人果然还是追来。按着这番速度,怕是不要一会就会被追上,甚至被围困。
沈从看着四周,一片林海。脱离冻川之后,后边的地貌显得越发繁盛。这种地势应当是最有利于周旋,但如今追沈从的人足有数十个,一人与这么多个周旋,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咻咻咻!”
几道箭矢冲来,沈从侧身躲过,但身形速度还是受到了一丝影响。而后方的人需要的就是这个,只要将沈从速度降低,他们就可围堵而上。到时再如何处理沈从,还不是他们说了算!
“呼!”
伴随着箭矢,还有各种术法,特别是那种冰系术法,对于沈从影响最为大,那会极大的延缓沈从速度。
各种攻击轰然而下,一声闷响之中,一颗火球砸在沈从后背之上,嘴巴一甜,一口鲜血不由喷出。这颗火球沈从躲得开,但如若躲开,那身形就要停下。而这一停,就必然会落入包围之中。
与这相比,受伤反倒变成一件小事,只要最后能够躲开的话。
“小子,还不快些停下,不然等下被杀了,可不是好玩之事!”
“将灵器交出,不然等下必杀你!”
“灵器拿出,到我阵营之下,保你一命!”各种声音在沈从耳边回荡,包围之势已经形成,后方追踪者的心思却变得活络而起。
“这灵器是老夫的,你们何人敢抢!”
一声厉喝,一道身形破空而来,五阶开脉巅峰,与那钟煌相比,也不过差上一丝而已。
“这灵器小妹还没看过,不如让于我如何?”媚笑声起,一个少妇脚踏宝器出现在沈从后方。
之前那些追逐者不由一静,五阶开脉强者终究是来了,但让他们这般离去,却又绝对不可能。
而随着这两个五阶开脉强者到来,又是数道破空声传来。同时还有数个五阶开脉武者,带着轰然之势冲来,镇压着所有人心头。
第一卷第一百二十九章反将一军
沈从脚步不停,即便感觉到后方气息恐怖,依旧凶猛的向前冲着。沈从能够感觉到,前方有水灵气在飘动。能在林木之中还能感觉到这般浓郁的水灵气,必定是大河,而这就是求生的契机。
“到了这时,还想着逃跑,愚昧!”一人冷笑,随手一抬,一道风刃凝结而出,对着沈从疯狂割下。没想着留活口,只要得到那乾坤袋,人死人活又有什么区别。
沈从汗毛倒竖而起,根本来不及思考,身形翻转之间,龙雀刀带着火红光芒狠狠劈在风刃之上。轰然巨响之中,血雾爆散,一道身形倒飞而出,方向却是前方。
“好小子,敢这样借力,找死!”那人眉头不由一皱,一招没将修为不过三阶的人打死,让其生出不满。
“邱昱,几年不见,你的修为可是不见长进,连个小毛孩都收拾不了。如若这般,还是回去,这把灵器你可拿不下来!”旁边一人大笑,丝毫没有顾忌邱昱发青的脸色。
“我有没有争夺灵器的资格,还不用你来说!要是真对我有意见,凭你手中的武器跟我谈!”邱昱道。
“这有什么好吵,再吵,人就要跑掉!”
“跑掉,有我霍括在这,人如何能跑!”一道身影越众而出,残影闪烁,不过片刻就来到沈从后方,一把抓向沈从脖颈。
龙雀刀摆转,匹练冲天而起,却被那手掌一把抓碎,接着没有丝毫停滞的继续落下。沈从眼中猩红之色冒出,瞳刀术冲进霍括额头,让其攻击不由一顿。
沈从趁着机会,龙雀刀直驱而入,一抹红艳点在霍括的胸口之上。血点疯狂爬升,变成无数血线没入霍括身体之中,看起来显得狰狞。
“哈哈,有些意思,不过只是这般,可是不够!”霍括眼睛恢复清明,大笑而起,右手随意一挥,所有血线断裂开来。沈从身形一震,一股难以想象巨力撞在身上,身体骨骼噼啪作响,身形到飞而出,想要改变身形都是不能,接连撞倒几棵大树才停下。
霍括刚想走向沈从,一道雷电从天而降,直接砸在霍括前方,电花四溅,即便以霍括修为,都是不敢随意硬接。
沈从本是紧闭的双眼一下睁开,屁股不断麻痒,这里竟有雷电专修的术士。不过修为在五阶,沈从如若硬接,怕是要被炸死。
“三娘子,你这是何意!”霍括脸色变得阴沉,转头看向半空之中漂浮的少妇,之前雷法就是其用出。
“自然是让你止步,不然你以为?”三娘子轻声笑起,兰花指上电花闪烁,让人看的心惊。
“三娘子说的是,霍括,你还是站在那,莫要再靠近,免得我们几人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想来你也不愿意看见才是。”
霍括眼角直跳,其他人虽是没有说话,但目光都盯着他,怕是一有举动,攻击就会全部冲来。修为虽是不差他们任何一人,但双拳难敌四手,根本招架不住这么多人合击。
“那你们想如何!”霍括沉声道。
“自然是商量一番,这把灵器的归属!”三娘子笑起,其他人具是点头。也没看向沈从,自然也不会问其意见,在他们眼中,灵器只会是他们几人的。
远处那些赶来的四阶高手,此刻不敢靠近。五阶强者太多,他们如若真的强硬插入,最后只能被灭杀。但就这样让他们离开,却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的事情。心中总有一丝侥幸的心理,之前灵器易主,不就到了一个不过三阶通力的小子手中。
既是如此,他们也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
沈从慢慢爬起,斜靠在树干之上,看着前面虎视眈眈的人。修为终究还是太弱,如若沈从此刻拥有宗师之力,又何须害怕这些人,全部杀了就是。
可惜此刻随便来个五阶之人,都能将沈从克的死死的。除非压缩工具能够使用,但电量不足,连打开都无法。让那少妇劈自己一道?可能最后会被活活劈死,五阶开脉巅峰修为打出雷法,可不是一般威力,已经能够模范一丝天上雷霆。
“灵器可放弃,但当中蕴含的功力却是无论如何也不能丢弃掉!”沈从目光变得坚定,看是必死之局,但并非什么事情都做不了。
在沈从思考如何脱身时,对面那些人早已开始吵起。灵器只有一把,但他们人却这么多。任谁都想要这把灵器,不然也不会特意跑到这来。且如今出现的人,都是极为谨慎,率先避开钟煌,都想拾那渔翁之利。
如今钟煌死掉,灵器在一个不过三阶通力的人身上。他们少了顾忌,性命之危是没有,更多的却是想好如何夺取灵器。
修为相差不大,竟一时争执不下,甚至有些人都要忍不住开始动手,不过都死死忍着。如今动手,只能便宜他人,他们不傻,这种事自然不会去做。
沈从冷眼看着,如若能够这样一直吵,沈从倒是乐意看见。只要将灵器波动的时间撑过,沈从就少了一重障碍,到时想要逃跑,并非没有一丝机会!
“这般吵法,即便说到天亮,都不会有任何结果!”三娘子娇声道,因是女子,此刻说话反倒有人在听。
“那你说该如何!”
“不如将这小子杀了,我们一起出手,到时灵器飞出,谁能抢到就是谁的,如何?”三娘子媚笑道。
其他人对视一眼,杀不杀沈从,他们倒是无所谓,反正在他们眼中,沈从早已是个死人,可任凭他们摆布,因而刚才谁也没去动。如今说是杀死,倒是一个契机,虽会引发混战,但总比人人都在顾忌,生怕做个出头鸟好。
沈从听到这话,眼睛不由看向三娘子。最毒妇人心,沈从如今算是体会到这句话的意思,当年就是差点被一个少妇劈死,如今更是要被这么多人一起杀死。
“如若大伙都没意见,那我…”
“等等,我有话说!”沈从大声叫起,支撑着身体站了起来。
“谁要听你讲,你安静等死即可。”霍括大笑着。
“将死之人,总要留个遗言,且你们不想知道钟煌为何将灵器留于我?如若不是钟煌自愿,以我修为,如何能够拿到这把灵器!”沈从看着霍括,算是将他样子记住,还有那个三娘子,都是心头乌黑之人。
听到沈从话语,几人心头一动。他们之前也是奇怪,为何灵器会出现在沈从手中,这并不合理。
“你倒是说说,说好了,也许能保你一命!”三娘子道。
这话被沈从直接忽略,这女人太过可怕,连快死的人都要骗。沈从转头看着其他人,道:“钟煌他拜托我做件事,事成,灵器就予我。”
“到底何事,你快说出!”众人显得好奇。
“这事不能说出,我曾答应钟煌,不将其扩散出去。本人修为虽是低下,但答应他人之事,总是要遵守!”沈从摇头。
“小子,你竟敢戏耍我等,还真不知道死字如何写不成!”有人大声呵斥道。
“这人想来是活腻,诸位还是不要听其再说。按着刚才所说,赶紧将其打杀,我等也好抢夺那灵器,在这呆久,如若还有其他强者到来,怕是不妙!”
“说的是,赶紧打杀,莫要耽搁!”
“等等!这事也并非不能说,但却是只能说于一人听,就这位三娘子前辈如何!”沈从赶紧大声喊着,果真都是穷凶极恶之人,丝毫耐心都是没有。
三娘子脸上露出笑容,上下看着沈从,“这般谋略可是低下,说于一人听,岂不是陷我于危机之中?到时互相猜忌,怕是要立刻掐起,到时得利的可就是你!想的倒是不错,可惜将他人想的太过傻!”
沈从咽着口水,脸色显得苍白,像是被拆穿之后摸样。众人冷笑,好似看猴一般盯着沈从,满脸不屑。
“你等若是不听,那我也就不说了。”
“听了你这般多废话,想来你也会瞑目,安心走吧!”周遭灵气开始波动,这些人却是要动手。这般多人合力之下,即便是同阶强者,都要饮恨,更别说如今沈从,怕是连灰都不留下。
“再等等!”
沈从大声喊着,根本没有人答应,灵气波动越来越强,所有人眼睛都是盯着沈从。人只要一死,他们就会马上争夺那乾坤袋,至于沈从这人,反倒无人在意。
“让三娘子用雷电劈我,这是我最后遗愿。三娘子是雷修,她速度定然最快。我心意简单,就是要你们混战的更加彻底!”沈从用着最快语速讲完,手心之中已满是汗水。
周遭灵气波动不由一滞,几人都是看向三娘子。雷修强大,不仅是攻击,即便是身法都是一绝。因而沈从刚才话语没说错,真要抢起,三娘子必然优势极大。如若被其抢到乾坤袋,而其他人又没有及时拦住,三娘子拼着受伤,就可遁走。
“小子,你这是找死!”三娘子眼睛微眯,她不曾想,最后竟被人阴了一下。
“本就是要死,哪需再找!”沈从笑起,心中却是舒了口气。
“三娘子,看你也是极恨这人,杀他就由你来动手,也好消除你心头怒气。”有人出声道。
“这话说的是,不杀此人,怕不足以平三娘心头怨气,我等却是不宜出手啊!”
“在理,还是请三娘子出手。素闻三娘子雷法超群,即便是同阶强者都要暂避其锋,今日却是要好好见识一番,还望三娘不要藏拙才是!”
第一卷第一百三十章契机
周遭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却是都在劝三娘子出手,而反倒将自身真气波动收起。很明显,之前沈从话语戳中他们心头,就是要让三娘子少了那一丝先机。只要发出雷法,三娘子身形速度必然会延缓一分。
看似不起眼的一分,对于他们强者争斗来说,却是必不可少,他们自然愿意看见。
三娘子气的浑身颤动,脸色更是发青,恨不得一道紫霄雷法将这群人全部劈死。但她也知道这不可能,只能将怒气全部集中在沈从身上。就是因为刚才他的那句话,将其先机完全散失。
之前她确实有想法,依靠自身雷遁之术,抢在其他人前面,将那乾坤袋抢下。且杀沈从的时候,她也不会出手,为的就是那个先机。如今倒好,竟是被这小子完全破坏,她心头如何不恨。
三娘子看了眼周遭,全部都是看戏摸样。想来她要是不出手,这里没有会出招。且之前将沈从杀了好抢灵器主意,也是她出,此刻如若不出手,更会惹来非议。
“诸位既想见我三娘出手,我就出手一次又能如何!”三娘子露出笑容,只是显得冷寒,转头看向沈从,“小子,想在我雷法之下死去,我今日就成全你!”
“来吧,你以为我会怕你吗,有本事用你最强雷法,到时看你还如何抢这灵器!”沈从大声喊着,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摸样,看的三娘子牙关紧咬。
杀沈从自然不用最强雷法,如若是平常,被人这般刺激,三娘子自然不介意用强大雷法杀人。但如今抢灵器,如若用出绝招,不说身形影响,单单是真气消耗就是不小。抢夺灵器必然会拼的极狠,真气消耗过多,可不明智。
因而三娘子不但不能用最强雷法,还只能用小雷法,既能杀人,又要对自身影响最小,这才是上计。
一道火光亮起,轰然爆炸之中,沈从却是抢先离开原地。
“小子,你还敢躲!”
“你不用雷法,我自然要躲!诸位,你们可看清楚,三娘子不用雷法,就是还抱着等会抢先夺那灵器,这等做法,难道你们允许?”沈从大声呼喊着,根本不管三娘子那凌厉的目光。
几人对视一眼,皆是好笑,堂堂一个五阶开脉强者,竟被一个三阶通力的小家伙挑衅,偏偏还无法做什么,这等场面可真是难以见到。
外围四阶高手们也是愣怔,三娘子他们可是知晓,不知有多少人死在其雷法之下。平日看见,哪里敢有不敬之语。敢做之人,怕早已死光。如今倒好,一个人站在那里骂着,三娘子偏生还无法做什么。
激怒之下用强大雷法杀?那只能便宜周边几人,三娘子有着足够理智,明白这样肯定不行。如今是来抢灵器,而不是来行个人恩怨。
“三娘,用个雷法就好,给那小子一个痛快!”
“这般污眼乱语,有些听不下去,三娘,你如何能够忍受!行那强大雷法,将这小子灭杀,好消除心头恨意!”
三娘子冷眼听着,他们越是这般说,自然越不能这样做。转头看向沈从,偏偏其可恶表情让三娘子心头怒火直窜。
眼前之人修为虽只有三阶通力,但战力却是不低。用一般术法还真的难以灭杀,只有速度最快雷法才能一举成功。
“有本事就一道雷法将我劈死,要没那本事,早点洗洗回去睡觉,莫要在这里耽搁其他人!”沈从大声喊着,丝毫不在意其他人目光。
众人听着其话语,心头也有着一丝古怪。真有这般不怕死之人?总是有着诡异在其中,偏生想不出来。雷法下去,还能变出其他花样不成?如若是他们单独面对这种情况,可能还会谨慎,免得有诈。
但如今这里人这么多,他们还真不怕出现什么状况。难不成还能直接变出一个宗师境强者不成?宗师境那么好出,他们也不用打生打死的在这里抢灵器了。
因而众人虽是奇怪,却也没有做出其他举动,只是等着三娘子劈出雷法杀人,他们好抢那灵器。
“啪!”
脆响声从三娘子手中发出,掌心雷,雷法之中算是最低,但从五阶开脉巅峰强者手中发出,最弱也将是极强。
其他人见只是掌心雷,心中失望。这等雷法对三娘子影响最小,如若是那紫宵雷霆,影响还能大些。不过攻击终究是从三娘子手中发出,先机在他们这边。
沈从屁股麻痒,心头却是松了一口气。之前那般刺激,好似生怕三娘不用最强雷法,但心里其实怕死。如今看见只是那掌心雷,所有顾虑消除。
“小子,死吧!”
“这般慢才来,小样!”
沈从不屑道,三娘子听不懂小样什么意思,但也明白肯定不是什么好话,神情更冷,兰花指弹动,雷球破空而出。
沈从身形一僵,却是躲无可躲,沈从自然也不会躲。须臾之间,雷球来到沈从面前,狠狠炸在其身上。浩然正气直冲沈从脑海,整个灵魂都是一震,近乎开裂。恍惚之间,反倒是身体的剧痛才将其感觉拖回,整个人倒飞而出,人在半空就成焦炭。
体表也没电花流窜,这掌心雷比沈从以往经历过的都要霸道,冲经脉,直捣灵魂,就是要将敌人消灭的干干净净。
“嘭!”
一声闷响,沈从砸在地面之上,气息全无。而早在沈从被劈飞,几个五阶强者就已冲来,在半路之上,战斗展开,各种攻击朝着其他人身上飞去,同时自身冲向沈从所在地方。
三娘子果真慢了一步,此刻被拖在后方,难以冲在前头。三娘子牙齿都要咬碎,按着这趋势,灵器真是跟她没有丝毫关系,造成这一切的都是沈从,这如何让她不恨。本来计划,拥有雷遁,此刻她必定要在最前头才是。
天地灵气剧烈波动,近十个五阶开脉强者混战,产生的破坏力已无限接近宗师境强者,只是在穿透力上还差了少许。后方那些四阶高手本有些蠢蠢欲动,如今看着这场面哪里还敢接近,纷纷向后退着,生怕被牵连其内。
短短不到五十米的距离,却是一段生死路,数个五阶强者受伤,而不得不暂时退出争夺灵器行列。疯狂爆炸之中,一道身影冲出,虽是显得狼狈,但神情却是高亢异常,浑身真气转动,转眼间来到沈从面前,一把抓向其腰间的乾坤袋。
灵器波动此刻虽是转弱,但霍括却依旧感受的清楚。成就宗师境的希望就在这,即便以其心志,此刻都不由的激动。
乾坤袋一抓而起,没有丝毫意外,霍括神色振奋,不过此刻还来不及抓出灵器,却是要先行躲开后方攻击才行。想到这,霍括双脚一震,身形化作残影。
“不经他人同意而拿东西,是为偷!你妈没说,不能偷东西吗!”
嘶哑的声音响起,一只乌黑的手掌突地抓住霍括,残影变得真实,霍括被迫在原地现形而出!
“你…”
看着眼前乌黑的几乎认不出的摸样,霍括大怒,后方攻击马上就到,留这可是会死。真气震动,本以为可简单将沈从手臂爆碎,但一震之下,这看似脆弱的乌黑手臂竟是分毫不动,那劲力也是石沉大海。
“这…”
霍括心头大骇,根本来不及想发生何事,后方攻击就疯狂撞在其后背之上。到底有多少道攻击,没人看得清。所有五阶开脉强者,即便是那些受伤暂时退去的,都参与了攻击。
这样合力,即便是宗师境强者也不愿硬抗,不是抵挡不住,而是废力,如今却是完全落在霍括身上。霍括是个强者,专修体魄,一身武学造诣非一般人可比,单打独斗在场除了三娘子其他人都不敢言胜。
如此强者,如若有着灵器,晋升宗师境有着极大希望。而刚才他也确实抢先拿到灵器,将来只要找到安全地方炼化,宗师境指日可待。
能量风暴,霍括早已爆散开来,连个全尸都是没有。
“怎不躲!”
打中霍括,其他人反倒一愣,之前霍括明明有着极大时间逃开。武道修行者反应极快,平日术法想要打中,并非易事,而刚才太过简单。
“咻!”
能量风暴出现个洞窟,一道身影从里闪现而出。乌黑的好似墨汁一般的摸样,细闻似乎还有焦炭之味,这些都不是关键,关键是灵器波动在其腰间发出。
“还有个强者隐藏而起?快追!”有人惊呼道。
“不是,是刚才那个三阶的小子,他没死!”有人稍微一感觉沈从气息,不可思议道。人的摸样可变,气息却是不好变化,因而一眼就望出不同。
沈从不管后方动静,几步之间就跨出上百米,一下脱离后方术法可攻击的最大距离。压缩工具用出,沈从如今完全不输于其他五阶开脉强者,随便来一个,沈从都敢战。
不过如今后方足足有上十个的五阶强者,沈从再高傲也不敢冲进,且真气有限,沈从经不起持久战。
“小子,你跑不掉!”
一道电光横空而出,紧紧跟在沈从后方,正是三娘子。雷遁之术,三娘子虽非完全掌握,但速度上绝对是顶尖水准,片刻之间就来到沈从后方。
沈从屁股麻痒,之前依靠三娘子一颗掌心雷,拥有足够电量启动压缩工具。但如今沈从却完全不敢再接那雷法,五阶强者发出雷法太过霸道,此刻沈从体内经脉有着十分之一被焚烧扭曲,肌肉更是大部分碳化,再被雷法劈中,沈从必死无疑。
“上坤下乾,五行之雷,疾!”
半空之中雷声浩荡,一道紫光直冲而下,对着沈从狂劈而来。
第一卷第一百三十一章步步紧逼
沈从身形不断移动,但对那道雷光却没丝毫效果,对着沈从脑袋就是直劈而来。
“还带追踪系统,你怎这么无耻!”沈从心头暗骂,却没任何办法,龙雀刀弹动而起,一道似圆非圆漩涡横在了头顶之上。
“揽雀!”
紫光直灌而下,冲入漩涡之中。整个漩涡一下胀大,周遭不断发生着爆炸。沈从手臂不住的颤动,一股巨力难以想象的压下,本就坏死肌肉全部崩裂开来,鲜血直流而出,露出生生白骨。
“之前不是想在我雷法之下死吗,此刻还要挡着干嘛!”三娘子眼睛微眯,手中结印,雷光威力越发大起。
“喝!”
沈从一声低喝,流出的鲜血汇入到龙雀刀中,本该崩溃的漩涡终于稳定下来,神志带上了一丝猩红之色。所有雷光都吸入其中,沈从双手摆转,好似拖着重山一般,对着三娘子直劈而去。
白光亮起,三娘子还没做出反应,眼前就满是雷海。当中既有之前雷法之力,更有狂暴的血腥力道,两者结合,威力扶摇直上。
三娘子心头大惊,此刻雷电可不归她管,这般威力之下,应对不好,她可是要重伤濒死。双手近乎化作虚影,脚下宝器飞出,化作雷光巨盾挡在身前。而刚做完这些,巨大爆炸传来,三娘子一口鲜血喷出,身形倒飞。
疯狂的能量风暴形成,沈从身形一个踉跄,脸色显得苍白。如若是其他五阶强者发出攻击,沈从抵挡甚至反攻都不至于这么难受。偏生是三娘子的雷法,接近宗师境的雷法。
沈从终究是头僵尸,最怕就是雷电,之前已经受了一雷,导致身体重伤。如若再劈到,怕是要立刻显出原形死去,根本不敢沾染分毫。
能量风暴被撕开缝隙,几道身影冲出,沈从也不敢耽搁,朝着远处跑去。此刻重伤欲死,再跟他人拼命已不可能,还是要趁着此刻体内真气充足,能跑多远跑多远。
想来三娘子在刚才攻击之中,应当是受了些伤势。没有雷电的威胁,沈从即便受到其他的攻击,也不至于那般致命,心头不由松了一口气。
周遭景物后退着,沈从顺着水灵气的位置而去,只需有条大河,沈从就有逃生的希望。不然后面的人定然不会放弃,端是不死不休。
“小子,快些停下,莫要误了自身,等会后悔都是来不及!”
“用了自残秘术,就以为可以逃跑?想的太过天真,还是留下将灵器交出,其他事情都可好说,不然你绝对逃不出这里!”
沈从对于后方喊话充耳不闻,所谓放下灵器就可逃跑,全是屁话。如若是之前这般,还有一丝可能。但如今战力突然疯狂提升,想来这种秘法,这些人也是垂涎,等会灵器争夺完,就该争夺他这个人了。
三娘子飞在后方,外表虽看不出丝毫伤势,但只要细致些感觉,就能发现三娘子此刻气息显得萎靡,之前那般攻击,确实受了伤势,而且还不小。
其他人看见三娘子摸样,心头却是开心。雷法超群,三娘子给予他人威胁自然很大,如今受伤,差不多已经退出这次灵器争夺,他们如何能不开心。
三娘子脸色阴沉,这次灵器确实无望,三娘子也并非看不开。但那个伤她的人,三娘子却是如何也放不下。没有人可以在挑衅她之后,还能安然的活着,即便最后灵器拿不到,三娘子也要看着沈从死去,才可安心。
最好是让她抓走,好好折磨一番,那才是最为爽快的事,不然何以平复她心头的怒气和怨气。
五阶开脉强者身法速度自然极快,不过片刻功夫就踏行了十几里,后方的四阶高手想要跟随,却是无力。本来还可依靠灵器波动寻着,最后连灵器波动都是消失,他们只能立在原地,不知何从找起。
“轰!”
沈从一刀打出,虎口瞬间破裂,但巨大力道也使的眼前这个武者身形爆退。如今修为相当,依靠着强大体魄,倒是无人可近其身。
这个发现让其他强者愕然,但随之而来的就是贪婪,对于这套秘法的贪婪。能够将一个不过三阶通力的人,提升到如今境界,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且看沈从如今气息,虽是强大,但并不狂暴,显然对于自身伤害并没有想象之中那般夸张。
如若是这般,这套秘法价值不可估计。三阶都能提升到五阶,那他们这般修为使用,岂不是可战宗师境强者?
想到此处,对于留下沈从的心,众人变得更强。打向沈从的攻击,多半都是朝着四肢而去,对于要害反倒不再关注,生怕沈从最后死去,那秘法也失去。
而那武修的目的也是这般,越是与沈从拼撞,越能感受沈从如今状态。虽还无法将沈从留下,但每造成一些伤势,距离最后目的也就更近一步。
“将秘法告之,我掩护你逃跑如何!那灵器我也不要,就当做你我交换!”那武修传音道。
沈从也不说话,竖了个中指对向这名武修。真当他是三岁小孩那么好骗,还只要秘法不要灵器。如若真有秘法交出,怕是等会就会立刻抢那灵器。且如若秘法伤害体魄不大,这武修可能还会立刻使出,接着就是横扫全场。
那武修对于这中指何意并不了解,但沈从目光之中的鄙视却是看的清清楚楚。被一个不过三阶通力的人鄙视,这武修心头火起,攻向沈从的招式也越发狠辣起来。
又是几刀将这人劈退,沈从身上又添了许多伤势,甚至左臂都无法抬起。自然,那武修也别想取的好,他的胸前一个碗大缺口,就是沈从一拳打碎。那武修可没沈从这般体魄,这伤势让其状态直线下降,无法像之前那般纠缠着沈从。
“嗤!”
白光亮起,沈从劈碎一颗直径一米的火球,从当中硬生生的闯过。身形变得越发黑起,连带着身体表面的血液都被蒸发,看起来凄厉恐怖。
身体多处地方已露出白骨,白骨周遭肌肉经脉都是坏死。这般伤势换在任何一个修行者身上,恐怕都是躺倒等死,偏生沈从还能跑着,甚至连那战力都没影响多少。
强烈的求生欲望,沈从不愿意在这里死,他要活着,因为他还有许多事情没有做。而如若死了,那就真的什么都做不了。
后方追逐的几人,从刚开始的戏谑,到如今的慎重。已经不记得有几道攻击打在沈从身上,如若是他们遇到这般情况,怕早已放弃,偏偏沈从没有。
“此子不可留,不然将来是个祸患!”
所有人心头都冒出这样想法,这种可怕的毅力,将来如若功成,第一个倒霉的必然是他们。
“前方有个瀑布,此子怕是要从那里逃生!”有人出声道。
“地势如何?”有些人并没来过这里,荒郊野岭的,也没有珍贵的资源,并没多少人愿意来这。
“瀑布险峻,且水流湍急,一般人落下,怕是很难活命!”
“我等又非草人,那小子如若真的跳下,我等尽管跟着就是!那瀑布对普通人是险地,对我等还不是小事!”
“终究要小心一些!”这般讨论,他们也没放在心头。他们都有飞行宝器,因而瀑布无论多高,对他们来说都不是问题。一个大活人,还能在他们眼皮底下消失不成!
又是几道攻击打中沈从,除了让其身形变得踉跄之外,并没有丝毫结果。如今也不出血,都是些碎肉被打飞,看着他们心中都有些发寒。
前方传来水声,几人表情都是一正。之前虽是讨论过,但毕竟是个变数,却是要小心应付才是。且灵器波动近乎降到低点,如若让沈从消失在眼中,想要再找就有些太难。
他们刚想发出攻击,却发现沈从突地站定,接着转身正对着他们,脸上带着一丝笑容,只是这笑看着他们心头有些不适。
“怎不跑,有本事再跑,最好从这跳下,看能不能逃生!”那武修狠声道,胸口伤势太重,不修养个几个月怕是无法恢复,且灵器什么这次怕没有他的份。
偷鸡不成蚀把米,这如何让他不恨,不看着沈从死去,他是不会甘心。
“事情没做完,怎能离去!”沈从脸色笑容越发灿烂,看着周遭几人。
“如今你已无从逃跑,即便是这瀑布也无法救你。”有人朗声道,“将灵器交出,还有你之前所施展秘法也一并拿来,只有这般,你才有些许希望活着!”
“我只要那秘法,灵器我已不奢求!”
“嗯,那秘法必须交出才行。”
“秘法出,你可滚了,我也没那兴趣再去追杀你!”
几个受伤的五阶强者都将目光放在秘法之上,反正众人心头都是明白,也不必再遮遮掩掩,徒惹人笑话。
“秘法?这般强大,怎能随意交出。这可是能让五阶修行者提升到宗师境的强大功法,我也是偶然得之,这般轻易交出,却是不行!”沈从大声笑起。
“你还想有要求不成,说来听听!”有人揶揄道。
“要求也是简单,拿你们的命来换!”沈从眼中放出寒光,盯着所有的人。
几人一怔,接着大笑而起,看傻子一般盯着沈从。此刻他们为刀俎,沈从是那鱼肉。什么时候听过鱼肉要让刀俎死的,太过可笑。
“小子,留你个全尸没有任何问题,甚至说出你的遗言,我们替你听着!”
“我可没同意留他全尸,我要将其碎尸万段!”三娘子飞出,寒声道。
“自然是要碎尸万段,不然何以平我心头怒气!”那武修也是满眼杀气的看着沈从,恨不得现在就上去将沈从碎尸万段。
第一卷第一百三十二章生煎火烤
“呵!”
沈从低声笑起,一拍腰间乾坤袋,一把长剑飞出。本有人要说话,看见长剑,却是言语消失,目光紧紧盯着。
长剑显得朴素,但所有人都知晓这就是那把灵器。如今光华不显,只是无人催动而已。如若此刻落到他们手中,可化作杀人利器,更能成就宗师之境。
“想要它吗?”沈从笑起,显得诡异。长剑舞起,带着一片光华,虽未催动,但已显灵器本色。
所有人眼睛都盯着,目光之中的贪婪如何也掩盖不住。真气勃发,却是随时都要冲来抢走灵器。
不过如今沈从并非弱者,战力不比他们之中任何一人来的差,却是容不得鲁莽,且灵器在手,真要拼命,可能还能拖上一个,却是要小心。
“想要而又不说,想抢却有惜命,你们这些人想成那宗师境,真是痴心妄想!”沈从讥诮看着几人。
“莫要自误!”
“自误?将我打成这般,总是要给个说法!”长剑一顿,光华流转,沈从却是突地将灵器抛向前方。
所有人都是一怔,接着下意识冲去。灵器离手,想要再发挥威力却是痴心妄想,也正因为如此,危险降到最低,不得不抢。即便是那受伤的几人,此刻也是不顾伤势冲出,目标直指灵器。
速度最快竟是三娘子,也不知其用了何种秘法,只是一个光线就来到灵器,一把将其抓住。
但是刚一握稳灵器,三娘子脸上笑容还未绽放,就被惊恐替代。灵器瞬间抛出,想要远远地避开。
“爆!”
沈从轻吐一声,火红长剑放出夺目光芒,刺透方圆一里之内。接着光华内敛,形成十米光圈,将所有五阶强者都套在其中。
“小子,你敢!”明白发生何事,三娘子面容扭曲喊着。
“有何不敢!”
沈从大笑,随着话音落下,疯狂剑气从灵器之中飞射而出。所有光圈内的强者,动作都变得缓慢,下一刻,光柱冲天而起。
相隔数十里的人都能看见这边景象,沈从双手护在胸前,裂风疯狂吹拂着起身体,割出一道道伤口。如今体魄已到最为糟糕状况,如今这般,沈从反倒没有丝毫在意。再坏,也没到死的时候,再添几处伤口,又能如何。
“咻!”
红光闪来,沈从一把抓住,正是那把长剑。只是原本光洁的剑身上,此刻满是裂痕,似乎要破碎一般。
被沈从自爆灵器本源,没有当场破碎,还要感谢钟煌留下那一半功力。不过如若没有那一半功力,沈从也无法借此引动灵器本源。
灵器威力降到最为低点,不比一把五阶宝器强上多少,也就是灵性多了一些。沈从对此毫不在意,只是钟煌留下的一半功力损失了四成,让沈从显得心疼。
“也做了回损人不利己的事,但伤害我的人不付出一些代价,怎么行?”沈从嘴角带着笑容,身形扎入瀑布之中,变成一长条石块。而做完这些,沈从直接昏迷而去,随着湍急的水流消失不见。
通天光柱不过片刻就消失不见,几道身影狼狈掉出。缺胳膊少腿是正常的事,有几人此刻早已重伤濒死,随便来个人都能杀掉。而那武修,更是直接死去,躺在那里静静不动。
“他如何能够引爆灵器本源,那需要真气本源共振才是,他如何办到!”有人失神大喊着,竟是双眼瞎掉。
“灵器之中有着真气本源,也许是那钟煌的!”三娘子衣裳破损,露出一丝春光,但此刻却是无人在意。
“追,那小子定然也是油尽灯枯,即便不拿灵器,也要将其杀了!”怒声喊着,几个伤势稍轻的来到瀑布前,但灵器波动早已消失,却又哪里找的到。
没人甘心,却是纷纷飞起寻找,但下方除了水流还是水流,根本没有其他。
“派出人马,不,要贴榜告示,此子身上携带了灵器,定会有人愿意寻找,我等只要静候消息,之后一举击杀!”
沈从携带灵器的消息在周遭方圆千里之内流传,所有修行者都是听闻,对自身修为有着自信之人,纷纷来到这处地界寻找。特别是瀑布水流上下,更是堆满了人影,只为找到沈从,求那一飞冲天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