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部分
《《幻界游灵》》 · 十八猫 · 2026-07-26
岳悟天这时候也觉得奇怪了，问道：“慕云，你怎么会认识这么大的人物啊？”
嫣红趾高气昂，听着很是受用。龙飘雪却道：“什么大人物？不过是个富二代嘛，了不起啊？”
嫣红刚要发火，慕云却抢先说道：“我们是在游戏里认识的，应该算是出生入死的朋友了。”
嫣红的脸一红，“算吗？你说的啊，我们是朋友了。”
游戏里的朋友算是朋友吗？这个之前困扰慕云的问题终于有了答案。
就在这时上课铃忽然响了，嫣红的两个保镖分左右坐到她和慕云的旁边，龙飘雪还想问些什么也没有机会了，只好瞪了嫣红一眼，回到自己的座位。
见周围看热闹的都各自归位，慕云才低声问道：“你怎么会到这来？”
“找你交朋友啊？”嫣红摘下太阳镜，低着头看着太阳镜上反射出来的慕云的影子说道。
“同学们好！”上课的老师已经走进教室。
嫣红也跟着其他人一起站起来向老师问好。
慕云更觉得奇怪，坐下来的时候又问道：“那……你打算在这里呆多久啊？”
嫣红低声道：“你以为我是来玩玩的啊？我来这里是和你一起上学的……”
“哦……”慕云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暗想：我去，桃花运从天而降啊，怎么会有这样的好事？
不过此时春风得意的他却忘记了一点，他与嫣红贫富的悬殊，却是挡在彼此之间难以逾越的高墙。
嫣红想结识慕云，派了两个自己的保镖去掌控慕云生活中的一切，她不畏家中的反对也要转校，为的就是要亲眼看一看现实中的慕云和游戏里的慕云究竟有什么区别，她之所以这样做只是因为慕云在游戏中的奋不顾身地投入炼化炉去救一个灵宠，这样的行为，叫她感动，在她年少懵懂的青春里，似乎只有这样勇敢的人才能配得起自己，她甚至有些崇拜慕云，丁九力和杨千钊在电话中不断地说着慕云的坏话，反倒使她想要见慕云的愿望更加迫切，因为她不相信真实的慕云和游戏中的慕云有着那样大的区别。
让她也没想到的是，现实中的他居然和游戏中一模一样的长相，以至于让她一眼就能把他从人群中认出，虽然之前杨千钊也传过视频，可是这么近距离地坐在心仪之人的身边，她还是忍不住内心的激动。
“你知道吗？其实我注意你好久了呢……”嫣红羞涩地低头低语。
慕云微微一笑，“看出来了，不过你为了和我交朋友就这么转校了，你家里就同意啊？像你这样的千金小姐……应该去那种贵族学校吧？”
嫣红道：“我爸爸才不管这些，只要我不烦他就好了。”
慕云点了点头，忽然问道：“那酒吧也是你叫你老爸买下来的吗？”
“那倒不是，我自己买的，这样你再要在那上班就等于给我打工，我想只有这样你才能随叫随到。”
慕云忽然觉得心里不是滋味，有钱人就是这么任性吗？不管这桃花运来得有多突然，多美好，但是慕云强烈的自尊本能地产生了反弹，他轻蔑地笑了笑，“那也未必，我可不想给你打工。”
嫣红轻轻叹了口气，“现在我也知道了，你都不肯接受我的赠予。”
慕云道：“那本来就不该是我的东西，所以我不能要。如果你为了我好，最好把酒吧还给老板，不然飘雪会一直怨恨我。”
嫣红抿嘴一笑，“没想到你还挺有骨气的，我长这么大，还没有谁对我说不呢。”
“你这是夸奖还讽刺？”慕云问道。
嫣红没有正面回答，“这件事……我得考虑一下。”
慕云能说的，能做的，只有这么多，和这个嫣红不过是一面之交，实在谈不上有多熟络，也不太方便提什么要求。不过给慕云的感觉，嫣红虽然是千金大小姐，固然有她孤傲的一面，可是对待自己倒十分真诚，而且毫不掩饰地表达对自己的喜爱之情，这一点恐怕很多女孩也做不到吧。
嫣红哪里都很不错，只不过自小在蜜罐里长大的她，似乎以为凭借财力和势力就可以掌控世界上的一切，慕云偏偏对这一点很反感。
一天的学习，很快就过去了，今天慕云安分守己，认真听讲，嫣红觉得慕云并没有丁九力和杨千钊回报的那么糟糕，至少还算是个有上进心的人。她在心里给慕云打了个九分。扣掉的一分，是因为他帮龙飘雪说了好话。
她和龙飘雪无冤无仇，只不过因为龙飘雪长得漂亮，又是慕云的朋友而已。
放学后她就跟在慕云的身后，两个大叔保镖全被她打发走了，龙飘雪和岳悟天因为她在的关系，也不和慕云一起走。如此一来，她反而觉得轻松许多。
慕云却有点无奈，“杨千钊和丁九力不跟着我，现在轮到你当贴身保镖了？”
嫣红得意地笑了笑，“怎么了？我顺路也不许吗？”
“没那么巧吧?长江财团的产业不是都在CBD那边吗？”
嫣红笑道：“哪有？我们的夜阑珊酒吧不就在这边？”
一提起这个慕云马上沉下脸来，“到底怎么样你才把酒吧还给飘雪，和你说实话吧，我宁愿靠自己的双手赚钱，也不愿意接受别人的施舍，你这么看得起我，我心领了，可是那间酒吧我真的不能要，那是老板他们家的命根子……”
“好啦！”嫣红不耐烦地说道：“一间破酒吧，没什么大不了。你就那么喜欢那个龙飘雪吗？”
“我喜欢她？那是夜阑珊之虎啊！我这小体格哪吃得消？她是岳悟天的女神，对我来说她就是我老板的女儿而已。”
一听慕云说不喜欢龙飘雪，嫣红心里暗自高兴，似乎龙飘雪也就不那么讨厌了，笑了笑，说道：“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我就考虑把酒吧还给他们。”
慕云眼前一亮，“什么条件？我答应你了。”
81、屁哥和屁妹
“这么快就答应……你难道不怕后悔？”嫣红得意地迈着有力的步伐向前走着。
慕云则跟在她的后面三米左右的距离，“我觉得你不会害我吧。”
嫣红回过头来，笑着说道：“那也未必，你想好了再说，现在后悔还算来得及哦。”
慕云想了想，还是斩钉截铁地说道：“我答应了。”
“又这么快答应可别怪我没给你机会，”嫣红沉下脸，“你真的就不怕后悔？”
慕云笑了笑，“首先，我觉得嫣红你是一个好人，所以肯定不会害我，也不会和龙飘雪斤斤计较……”
“那可不一定，你怎么就知道我是好人？”
慕云说道：“因为……因为我觉得你是好人。起码对我很好……”
嫣红爽朗地大笑，“哈哈哈，那好吧，我就算是一个好人了。第二呢？”
“第二，飘雪是我的好朋友，无论如何我要帮她的忙。当然我是没什么本事了，生杀大权都在你手里，所以我只能答应你。”
嫣红收起笑脸，点了点头，“答案还算合理。看来你还挺讲义气的。你说了两条理由，不过在我看来却有两大漏洞。”
“什么漏洞？”慕云问道。
嫣红倒着向后走，这样就可以面对着慕云，两个人仿似舞蹈一样，在通往广场的小路上闲庭信步，旁人看来，他们的关系好应该是非常好的。可是嫣红接下来的话，却叫慕云脊背发冷。
“第一，你也知道我哥是童金刚，他发誓要做《末日星球》里最大的恶人，那我是她的妹妹，自然也就跟着做恶人了，所以你说我是好人还是坏人？”
慕云没有做声，嫣红接着说道：“第二，姓龙的是你的好朋友，这不假，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哥告诉我说：作为一个恶人，别人越不开心，我们就越开心。所以为了我开心，你说我会不会在你办完答应我的事之后突然反悔呢？如果这样的话，你是不是会非常不开心，非常生我的气啊？”
这种事情不是没有可能，慕云心中一惊。但是怎么看嫣红不像那种工于心计，心狠手辣的女孩，天真无邪的笑脸透着几分灵动跟可爱，实在难以和恶人联系起来。
“不管怎么样，我还是希望你把酒吧还给龙老板。至于你提的要求，只要不伤天害理，我又做得到的，肯定都尽量满足。”
“啧啧啧，”嫣红高傲的神色里闪过一丝不屑，“还以为你完全信任我呢，这才说了几句话呀。你的誓言可打了五折了。”
“怎么誓言也能打折？”慕云笑道。
“当然，你刚才说不管什么条件都答应，现在加上了伤天害理，和你能做得到，这不是打了五折了？那你去死吧，你做得到，也不伤天害理，你做不做？”
“那……那当然不能做？当我白痴啊？”
“所以不要随便答应别人，当心没命。”嫣红调侃道。
“不过去死也算伤天害理，你想啊：身体发肤授之父母，怎么能随便舍弃？自我伤害也是不行的。”
嫣红鼻子里哼了一声，说道：“猪！多借口。”
“大小姐，我实在不明白你到底想要挟我什么？我一个穷学生，什么也没有啊。去偷去抢，我肯定不会去做。你要我答应你什么，就直说吧。”慕云实在等不及了。
嫣红慢条斯理地说道：“我只是说，你要先答应我一件事，我才会考虑，听清楚是考虑要不要把夜阑珊还给龙毅，明白吗？”
“那就是我不答应你，你就连考虑都不会考虑了？”慕云问道。
“对了，算你这个PIG还有点头脑。”
“屁……哥？什么意思？”慕云挠了挠头，自己也没放屁啊，他还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看自己的臀部。
原来希望之城里都是中国人了，那些英文在慕云的脑子里只是二十几个字母而已。GM、NPC之类的词汇，还是在游戏里才接触到的。实际上他的英文水平近乎于“0”。
可嫣红接受的是贵族学校的教育，所以她会的东西比慕云多得多了，听慕云叫自己屁哥，她就忍不住哈哈大笑，毫不遮掩，“屁哥，哈哈，以后我就叫你屁哥了。听好了，屁哥，今天你陪我逛街，然后我就考虑你的要求，这不过份吧，不伤天害理，也不自残身体了吧？”
慕云也哈哈大笑，“原来是这个，早说啊，我这辈子最擅长的就是逛街了。人送外号街头霸王啊，没问题。”
“那就走吧，屁哥。”嫣红笑道。
“去哪，你说吧，屁妹。”
“你去死！不许你叫我！”嫣红停下脚步对着慕云一顿粉拳。
慕云哈哈大笑向前跑去，嫣红也开心地在后面紧追不舍。
屁哥、屁妹忽然觉得一下子就拉近了彼此的距离，又说又笑直奔商业街奔来。
往常那些高档服装店，慕云想进都不敢进，可是嫣红却大手大脚地花钱，几乎摸过的东西她都要买，也不管质量、品牌、价格如何，只要喜欢就要占为己有。手里拿着一张卡，刷遍整条商业街。这条街上的大小老板可全都乐开了花，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这样一个财神爷，连价都不砍，就是一个劲的购物。
慕云自然也是惊得目瞪口呆，自己要有这么一张牛叉的卡多好？可是除了仅剩下三块五毛钱的一张学校食堂的饭卡之外，自己什么卡也没有。他不由得又觉得和童家大小姐有天壤之别，脚步也不由得变得沉重许多。倒不全是因为心情，主要原因还是要拿的东西太多，那童嫣红只管买东西，她自己可是一样也不拿，所有的体力活就全交给了慕云。抱着如同小山一样的各式商品，慕云怎么能不脚软？
“不行了，不行了……大屁妹，你哥我要累死了。”
嫣红停下轻松的脚步，“喂！你居然敢加个大字？你答应我的事可还没办完呢。才多长时间，你就喊累？你不是号称街头霸王吗？这就受不了了？”
慕云一屁股坐到街边的长椅上，“不行了，我是街头霸王，可不是街头搬运工啊，什么时候拿过这么一大堆东西逛街？”
嫣红白了他一眼，“竟吹牛，比丁九力差远了。”
慕云嘿嘿一笑，“我真的不行了，你知不知道我中午就吃了两个包子一个鸡蛋啊，哎呦，累死我了……”
说完慕云把头一歪，瘫倒在长椅上，一大堆东西哗啦一声，散落了一地。
嫣红大惊失色，“屁哥，你没事吧？”
82、酒后真言
慕云的双眼紧紧地闭着，躺在椅子上不住地抽搐，口中还吐着白沫。
这下嫣红可真有点着慌，蹲在地上又是掐人中，又是揉胸口，“屁哥，你别吓唬我啊，这要是累坏了……”
慕云眼珠一翻，一骨碌坐了起来，用袖子擦了擦嘴角，哈哈大笑，“你还挺紧张我的嘛，哈哈哈。”
嫣红气得拧了他一把，“难怪杨千钊说你是个变态，这大街上人来人往的就开始装疯卖傻，还口吐白沫，我……我……我真服了你了！变态死骗子！”
慕云笑道：“你再不让我歇一会儿，我可真就口吐白沫了。”
嫣红看着散落一地的商品也觉得有点过意不去了，但是大小姐的架子还是不能丢，冷哼一声说道：“我才不管你呢，谁叫你答应我了？哦，我明白了，你就是因为我不答应还酒吧，所以故意装死吓我，对不对？告诉你，本姑娘心情不爽了，这事吹了。”
“等等，等等。”慕云忙道：“谁装死了，就算是机器人也得有休息的时候啊，从放学逛到现在，都八点多了，我真的是又饿又累啊。答应你的事我肯定办到，不就是拎东西吗，没什么大不了的。”
嫣红抿嘴一笑，“这还差不多，放心，跟着我，不会亏待你的。拿着东西，跟我去吃路边烧烤吧。”
慕云惊奇地看着嫣红，“你也吃那玩意儿？”
“废话，我不是人？为什么不能吃？”嫣红白了他一眼，却又问道：“那东西好吃不？”
慕云笑了笑，“果然你没吃过吧。”
嫣红粉面一红，“谁没吃过……没吃过路边的罢了。闻着好像挺香的，就是不知道味道怎么样。”像她这样锦衣玉食的千金小姐，还真的没吃过路边的烧烤，这条商业街虽然还算繁华，但是往来的人却并不如何富裕，烧烤档也就是在路边摆的一个小炉子，支了几个小板凳围在炉子的周围，慕云自小在这贫民区长大，倒是偶尔来着解解馋。
慕云带着嫣红找到一个比较熟悉的摊位，叫了几个肉串，几个烤馒头，又叫了两瓶啤酒，嫣红看着直皱眉头，“就这么点东西啊？”
慕云笑了笑，“我现在身上就十块钱，能吃这么多就算不错了，还得分你一半呢。”
“这么惨？”嫣红笑了笑，“放心点，我请你吃，怕什么？”
慕云听大小姐这么说也就不客气了，活可不能白干，再说填饱肚子最重要，索性又点了一大堆，肉串、腰子、烤茄子等等应有尽有。嫣红就更不客气，什么贵点什么，生蚝、鹌鹑、各式海鲜，两瓶啤酒哪里够，直接上了两打，把个小小的一张茶几摆得满满登登。那边慕云早就忍不住狼吞虎咽了，菜却都还没上齐。
嫣红走了这么久也饿了，更何况难得放下大小姐的身份来这种地方凑热闹，再加上慕云的吃相，勾得她也食欲暴涨，也顾不得身体发胖跟着慕云胡吃海喝，周围的人频频侧目，这俩学生也太能吃了点，好像两个饿死鬼投胎一样。
嫣红红嫩的嘴唇上蹭的到处都是烧烤调料，满嘴都是食物，却还忍不住呜呜地说道：“好吃，想不到这个地方还有这么好吃的东西。”
慕云也好不到哪去，一样是吃得满面是油，再加上喝了点酒，红光满面，醉醺醺地说道：“只要你肯出钱，我天天陪你逛街。”
嫣红举起啤酒杯，道：“对，酒逢知己千杯少……干！”
慕云一愣，她当我是知己啊？看来她平时也不见得有什么朋友。
慕云猜得果然没错，嫣红虽然是首富童万林之女，可是一直都像是笼中的金丝雀，平时前呼后拥一大堆用人，对她敬畏有余，关爱不足，遇到慕云这么随和，又不怕她的人，还是头一次，虽然两个人才刚刚相识，却好像多年未见的老友一样，可以畅所欲言。
也许是嫣红不把钱当一回事，所以慕云也觉得嫣红虽然表面上娇小玲珑，可为人却极其豪爽，与自己颇为投缘，当下也举起杯子，“好一个酒逢知己千杯少，那我就对情到深处不多言，全在酒里了，干了！”说完咕咚咕咚一饮而尽。
嫣红平时也不怎么喝酒，家里也不许，说干杯不过是个习惯的用语而已。但是看慕云都干了，自己不干又觉得不是那么回事，索性把心一横，也喝了个底朝天。
几杯酒下肚，嫣红就有些不胜酒力，突然一把抓住慕云的手，问道：“你刚才说情到深处不多言，是真心话吗？”
慕云，随口答道：“那当然，感情深，一口闷。”
“有多深？”嫣红醉眼迷离，脸蛋红扑扑的，显得格外艳丽。
慕云虽然也喝了不少，可是却比嫣红有量多了，他松开了她的手，笑了笑，“你醉了。”
“我也觉得我醉了，”嫣红淡淡一笑，“不过……不过我怕有些话在清醒的时候，我说不出口。”
慕云点了点头，“那我当你的话是醉话还是醒话？”
嫣红看着空空的酒杯，犹豫了一下，“其实醉了和醒了有什么分别？你就当我说的是醉话，我之所以来找你，只是因为那天你奋不顾身地去救一只灵宠，虽然我身边有保镖、有用人，也有哥哥和爸爸、妈妈，可是我却不敢确定是不是也有人会在危机的时刻救我，你知道吗？我从小做梦，梦到的都是英雄救美的故事，我一直在等那个属于我的英雄出现，可是从来都没有。你知道我当时甚至有种冲动的愿望……”
“什么愿望？”
“我甚至希望……希望那个被炼化的灵宠是我，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奋不顾身地来救我，你会的，是吗？”
慕云想了想，说道：“跟你说实话吧……我敢跳进炼化炉其实并不是因为我想做一个英雄，而是因为我知道……”
他本来想说而是因为自己那个时候有一万次原地复活的能力，所以他并不怕死。可惜后半句话，烧烤档的老板却不叫他说出口，走过来打断慕云，“两位，我们要打烊了，请先买单吧，三百八。”
嫣红不耐烦地说道：“烦死了，没看到我们正在聊天？”
老板客气地说道：“你们聊你们的，但是现在都两点多了，我们也要休息不是，买完单，你们俩聊到天亮我也不管啊。”
嫣红打开挎包，从里面拿出卡来，“给你……”
老板笑道：“别开玩笑了，我们这是路边摊啊。刷不了卡。”
嫣红不耐烦地把卡收起，翻了翻背包，忽然抬头对慕云说道：“你说你有多少钱？”
83、清酒红人面
慕云从口袋里摸出了肖陌早上给他的十元钱，“就这么多了。”
嫣红吐了吐舌头，“没钱来吃什么饭？”
这个时候慕云也不敢做声，心想：“不是说你请客吗？”
老板皱了皱眉头，看慕云的样子不像个有钱的主，可是嫣红却像是个大富大贵的人，见二人拿不出钱来，顿时把脸一沉，“没有钱还敢来这吃？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嫣红一拍桌子，“我没钱？我会没钱，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啊？”
老板在街面上也是吃过混过的，并不是个好惹的人，大声道：“我管你是谁？你打听打听，在黄河路谁不知道我张侠不好惹？今天就是童万林到这也不能不给钱！伙计们，抄家伙！”
几个伙计拿着锅碗瓢盆，一副要打人的架势。
“你……”嫣红还要再说什么，却被慕云拦住，暗想：“童家大小姐到路边摊吃烧烤不给钱，这件事传扬出去可称得上是头条新闻，为了嫣红的名誉，说什么也不能把嫣红的身份透露出来。”
他赔着笑脸解释道：“我们不是不给钱，是你们这不能刷卡。”
“废话，有到这刷卡的吗？分明是戏耍我！”
嫣红几时受过这种委屈，仗着酒劲也不把这些人放在眼里，轻蔑地说道：“就戏耍你了，怎么样？我要是受伤了，你们这群人都没好果子吃。”
这里的伙计都是在最底层混的，可不像龙飘雪顾虑那么多，谁会给她这个千金小姐面子？更不用说什么怜香惜玉了，有个伙计抄起铁铲对着嫣红娇嫩的脸蛋上就是一下。
嫣红吓得一声惊叫，慕云赶紧把她向后一拉，用自己的胳膊挡下了铁铲。路边摊炒菜的铁铲个头极大，那伙计大概经常偷嘴，长得也是人高马大，就这一下，慕云就感觉到痛入骨髓了，再一看手臂被划了三寸来长的口子，鲜血直流。
嫣红叫道：“好啊，你信不信明天我就能叫你的地摊摆不下去？”
慕云赶紧摆了摆手，喊道：“好了，本来就是我们不对，你别说了。”
嫣红见到慕云流血的手臂，顿时觉得于心不忍，只好暂时压了压火，隐忍不语。
慕云看了看地上新买的东西，说道：“各位，你们看这样好不好，我们挑几件东西先压在你们这，明天我们来赎。”
老板张侠用脚拨开一个塑料袋，里面是几件高档女装。有个敞开的袋子里，还有不少首饰，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不过这人也是有点贪心，冷笑着说道：“这几件破衣裳能值几个钱？要留的话，就全留下。”
“你这是抢劫啊！”嫣红气不过，吼道：“凭什么都留下？”
慕云伏在嫣红耳畔低声道：“好汉不吃眼前亏，留下就留下，这几个人常年在这摆摊，还怕他们跑了吗？再说希望之城能有多大，他能跑多远？你老爸有钱有势，还怕要不回来吗？”
嫣红觉得慕云的话有道理，便点了点头，“好吧，暂时就放在这，小票我们带走，明天取的时候东西要是少了一件，有你们好看！”
张侠也不知道这个丫头是什么来历，哪里把她放在心上，他怎么也不会想到童万林的女儿会光顾他这样简陋邋遢的地方。
“行啊，我们常年在这摆摊，明天你就来取吧。”
嫣红又用手指虚点了几个人，“你们几个，给我记着，早晚我收购了你的路边摊，叫你天天给我烤东西，还不给你钱！”
“你醉啦，”慕云把嫣红拉开，回头又对老板说道：“明天我们可是要来取的，你们可要讲信用。”
“嗯，”张侠点头答应，巴不得他们快点走，好看看这些袋子里装的都是什么好东西呢。
慕云这回轻松了，什么东西也不用拿，搀着嫣红离开商业街。
没等他们走远，张侠便迫不及待地翻开塑料袋，见里面珠光宝气一片闪亮。其中有一颗硕大的蓝宝石戒指，一看就知道是从地球上带过来的古董，不说价值连城，起码也值几万希望币。那些伙计看了也不禁齐声赞叹，“我去，这俩人这么有钱？”
清酒红人面，财帛动人心，张侠的脑中竟冒出了一个可怕的想法。他把东西拢在一起，跟底下的伙计说，“这些东西加在一起，恐怕得几十万以上，有了这笔钱，我们还干什么烧烤？换个大点店面，做些大买卖，也好过在这路边整天风餐露宿。”
一个伙计问道：“大哥，你的意思是把这些东西留下？”
“废话！”张侠瞪了他一眼，“难道你不想要？”
“我想是想，不过……他们明天要来取，怎么办？我看那女的大有来头，否则也不会带这么多东西了。”
其他人也附和道：“就算死不认账，恐怕将来也不好办。”
张侠狠了狠心，“有道理，既然咱们都想要这些东西，那女的说话又那么冲，恐怕就算东西还给她，我们也没好果子吃。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那两个要账的干掉，也免得将来麻烦。”说着从砧板下面抽出一把刮羊肉的短刀，“谁跟我去走一趟？”
众伙计面面相觑，谁也没敢答应。
有个瘦子说道：“杀他们才得这么点钱？那个女的既然有来历，不如绑票吧！”
张侠冷哼一声，恶狠狠地说道：“有道理，我是狠了心了，今天的事你们不做可别后悔！”
瘦子答道：“那我和你去！”
有一个人说，其他人也就随声附和，都说要跟去。老板点了点头，“好哥们，既然这样，大家就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谁要是走漏了消息，其他人也绝对不会对他留情面。事成之后，大家就在这里重新干趟大买卖，开家新铺子，一起赚大钱。”
这老板几句空头支票，说得人人心动。一个个摩拳擦掌，用白布蒙面，顺着慕云和嫣红离去的方向追了下去。
而此时那两个人却还不知道有人要加害，嫣红喝多了酒，又吐又哭，弄得慕云一点办法也没有。“这么晚了，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啊，好不好？”
嫣红连连摆手，“不回，今天让我开开心心的玩一天，好不好？”
“那怎么行啊，你爸爸会担心你的。”
嫣红嘿嘿嘿地笑道：“没事，他要是担心的话，早就派人来找我了，我看他才不担心我。你知道吗？我爸爸有两个孩子，一个是我哥，一个是我，虽然我哥从不回来看爸爸，可我爸却只对他一个人好，什么都是为他铺路的，却很少管我，只是给了一大堆的用人、保镖，成天看着我，我才不稀罕。就因为我是女孩，不能继承家族的产业，你知道不？所以我就乱花钱……反正那些也不是我的钱，呵呵……”
慕云无可奈何地摇摇头，看来有钱人也有有钱人的苦恼啊。
嫣红扬起通红的脸指着前面的胡同说道：“哎？前面不就是你家了吗？带我去你家睡……”
“那怎么行？我家里有……”慕云这时才发现自己已经回来得太晚了，么么会不会还像往常一样等着自己呢？
84、情急飞智
昏暗的路灯下，五个蒙面的歹徒鬼鬼祟祟，向胡同那头张望。一个高大的汉子挥了挥手，低声说道：“那两个醉鬼就在前面，你们俩绕过去，拦住他们，我们从后面夹击。”
几个人分头行事，很快就追上了前面的慕云和嫣红。
嫣红又哭又闹，非要去慕云家里，慕云却十分为难，要知道自己的房间里还有个么么呢，被嫣红发现了自己的秘密那可怎么得了？
“不行啊，你还是回家吧。”
嫣红指着二楼的窗口问道：“你住的地方不就在这里吗？为什么不让我去？”
“孤男寡女的……被人知道不太好啊。”
“什么孤男寡女的？我才不怕……”
“你喝醉了，嫣红……”慕云扶着嫣红蹒跚地向公寓楼下走去。
二楼的窗口，一个纤弱的身影静静地站在那里，那是么么，她忙完了工作，就一直站在这里等着慕云回来，却忽然看见和慕云在一起的嫣红，不知怎么，一种奇特的感觉涌上心头，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想要开口叫声“哥哥”，最终却说不出口。
就在这时，两个大汉忽然拦住了慕云和嫣红的去路，蒙着面，手里拿着剔骨刀，一句话也不说，就只是站在路的中间。
慕云吓了一跳，碰上抢劫的了？
“你们是谁，要干什么？”
那两个人谁也不说话，眼睛里凶光毕露。
忽然身后有人说道：“这条胡同这么僻静，正是打劫的好地方。”
慕云惊道：“果然是打劫的，不过我俩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啊。你们找错对象了。”
领头的故意压着嗓子说道：“那就管不了那么多了，伙计们上。”
“我怕你们啊？”嫣红大声说道，“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是长江财团的大小姐，瞎了你们的狗眼！”
慕云暗叫倒霉，她不说这话或许还有条活路，我单身一个，没有背景，他们要打劫的肯定是你啊，你还这么大言不惭地说什么自己是大小姐，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慕云并不是个爱冲动的傻子，见对方五个人都带着家伙，一个个长得人高马大，自己又不像龙飘雪一身好武艺，可对付不了这么多人。眼珠一转，心生一计。他猛然从后边勒住了嫣红的脖子。“想不到还有人黑吃黑呢。今天这趟买卖本来打算一个人做的，没想到你们也来争？”
嫣红被慕云死死勒住脖子，根本说不出话来，万万没想到丁九力和杨千钊说他是个变态居然是真的，顿时义愤填膺，酒醒了大半。看眼前的情形，自己恐怕难逃毒手了。
那老板张侠一愣，“你小子什么来头？”
慕云装出了一副痞气，把嘴一撇，“切，坑遍十三街，蒙遍黄河路，所有单身少女的噩梦，人称午夜燃情刽子手的幕家大少爷你们都不知道吗？”
五个人面面相觑，他们不过是开烧烤档的，也不是在道上的混混，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头？更何况慕云还是信口胡说。不过这套词一气呵成，倒不像是一下子就能想得出来的。殊不知慕云是把龙飘雪的词改了改，套到自己身上，平时和龙飘雪开玩笑说得多了，情急之下脱口而出，竟然毫不费力。那五个人全都被蒙住，也不知道真假。
张侠摇摇头，问问左右，“你们听过这个人没？”
慕云哈哈大笑：“连我的名头都不知道，还出来混江湖？”
那瘦子一时不知道怎么办，心想我们都没听过，那不是很没面子？便结结巴巴地说道：“好……好像听过。”
旁边一个穿牛仔坎肩的家伙附和道：“对呀，听说最近有不少少女失踪案，都和这个什么刽子手有关。”
慕云暗自好笑，没想到这帮家伙这么好糊弄，把脸一沉道：“知道就好了，我可有不少兄弟埋伏在左右。识相的快点走，别和我争。”
那烧烤档的老板心里真有些慌，毕竟是第一次干这买卖，做贼心虚，表面上凶巴巴的，但是真的要是有人吓唬他一下，他的腿也有点发抖，四下看了看，并不见有什么动静，但是却也不敢冒然上前。
“好，既然都是道上混的，就叫你的手下出来见一见！”
瘦子也道：“对呀，到嘴的肥肉怎么能随便让给你。刚才我可看见你和这丫头亲亲热热的，现在……”
慕云不等他说完，就把他打断了：“都说了，我是蒙遍黄河路，不把她灌醉怎么带到这里来？”慕云听瘦子说话的口气，再仔细看了看这几人的穿着打扮，恍然大悟，心想：原来他们是烧烤店的那些人，没想到会突然起了歹意，要绑架嫣红。“说了半天，你们是什么来路？要见我们老大，起码得报个号吧？”
张侠一愣，“你还不是老大吗？”
慕云哈哈大笑：“这种事老大都是策划，哪里用亲自出马？手底下人都支使不动，那有多丢人啊？你说对不对？”
张侠虽说是个老板，但是手下人还真未必就能指使得动，被慕云一席话说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少废话，我就是老大，你们的老大是谁？”
慕云哪里知道自己老大是谁？随便说道：“我老大是幕么么！你是谁？”
“幕嬷嬷？”老板皱了皱眉头，“你老大还是个嬷嬷？这称呼是几百年前的吧？”
慕云这个时候手心里全是汗水，表面上不动声色，实际上自己心里也怕得要死，谎话说出去了，就得死撑到底，哪管它是否破绽百出，索性横下一条心，继续编道：“那你算说对了，我老大是满清后裔，祖上是爱新觉罗家族的奶妈，所以延续到现在就叫慕嬷嬷！”
老板见说了这么久也没见慕云的援兵到来，心里就已经猜到了七八分，这小子满嘴跑火车，多半是忽悠人的，他冷冷一笑，“我看你就是喝慕嬷嬷的奶长大的吧，乳牙退了没有，跟我在这胡诌，我数三声，把女的给我，不然我可不管你老大是谁！”
慕云知道这帮人已经决定孤注一掷了，料想再也难以拖延，把嫣红往旁边一推，“还不快跑！去叫人！”
哪知道嫣红却动也不动，“早就知道你是个死变态了，和他们都是一伙的，差点掐死我！”
慕云急道：“我不这么做，怎么救你？你真以为我是英雄啊？”
老板哈哈大笑，“臭小子，现在装不住了吗？给我上！”
五个人手拿着剔骨刀，直奔慕云杀来，嫣红大喊道：“救命啊！救命啊！”
才喊了两声，张侠冲上前一把将她的嘴捂住，剔骨刀抵住她的咽喉，“我可不像那个小白脸懂得怜香惜玉，再喊就一刀画了你的脸。”
命可以不要，脸可不能被画，嫣红一声也不敢出了。
其余四个人把慕云团团围住，看样子是准备把他乱刃分尸一样。慕云再顾不得嫣红，看准了瘦子，一个飞冲肩过去，把他撞翻在地，看准了缺口，向自己的公寓狂奔。好歹也要拿个家伙才能和这几个人搏斗啊！
“你们别追来啊，我老大就在前面！”
那几人哈哈大笑，“叫你的嬷嬷来帮你啊？”
慕云情急之下，大喊道：“么么！给我教训他们！”
话音刚落，只听咔嚓一声，公寓二楼的窗户被砸得粉碎，一声清脆的呐喊划破夜空：“么么来啦！”
85、清宫大戏
刺耳的闹钟声唤醒了嫣红的耳朵，她揉了揉因为酗酒依然疼痛的太阳穴，才缓缓睁开了迷蒙的眼睛。一个陌生而狭窄的房间，连窗户都是破碎的，吱呀吱呀地响着。一边白色的窗帘，随着微凉的晨风轻轻飘摆，头上小小的吊灯也跟着一晃一晃的。一张简单的单人床上弥漫着一股奇特的香味，地上铺着古老的地板，经常走动的那块，已经掉了颜色。
慕云伏在不远处的书桌上也被闹钟声吵醒，他不耐烦地去抓放在自己头旁的闹钟，也不睁开眼睛，随手把它按停。嫣红会心一笑，“想不到才刚刚见面一天，自己竟然和他同居了……”
她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同居，至少她可以十分确定，现在所处的是慕云的房间，躺着的是慕云的床，那床上特别的香味，难道是慕云身上的吗？自己竟然一直没有察觉，慕云身上会有这种味道。书桌离床边只有一臂的距离，嫣红忍不住探出头去，在慕云的后背轻轻嗅了嗅，果然他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幽香，若有若无的，叫嫣红不禁着迷。
自己是怎么来到慕云房间的，她竟全都想不起来，看来昨晚真的是喝了不少酒啊。她下意识地掀开身上的被子，自己的衣服还在身上，整整齐齐，看来慕云昨晚还算规矩。如果他要是趁自己喝醉了……嫣红赶紧捂了下羞红的脸，“我在想什么啊？他要是敢那样对我，我就叫保镖切了他！”
她推了一把还在打瞌睡的慕云，“起来了？”嫣红明知故问。
慕云迷迷糊糊地说道：“么么……”
“这神经病！”嫣红把被子一掀，坐了起来，用力摇晃着慕云的肩膀，“还想什么嬷嬷？慕云，快点醒醒！”
“让我再睡一会吧，困死了……”慕云极不情愿地睁开睡眼，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嫣红一看就觉得有点过意不去了，看来自己昨晚喝醉了，没少折腾人。
“屁大哥……”嫣红歉意地说道：“对不起啦，还有……谢谢你……”
慕云疲惫地笑了笑，“你醒了啊，没事了吧？”
“我能有什么事？”嫣红奇怪地问道：“就是喝多了点而已，现在头有点疼。”
慕云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真的没事？”
“没事啊。”嫣红不明白慕云所指的是什么。
“那就好了，你要是吓坏了，我责任可就大了。”
嫣红皱了下眉头，“吓坏了？我怕过什么？就怕你趁我喝醉了意图不轨，哈哈哈。”说完又忽然低下头去，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冒出这样一句话来。
慕云奇道：“昨晚真的不好意思，不是我意图不轨，是实在没办法啊。”
“啊？”嫣红吓了一跳，难道昨晚慕云对自己干了什么？可是任凭她想破脑袋也想不起来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只记得和慕云喝酒，然后喝多了，往后的事仿佛是做梦一样，到现在全都忘光光了。“老实说，昨晚怎么回事？”
慕云看了看被打碎的窗户，思绪回到了昨晚凶险的现场。
就当几个歹徒要加害慕云和嫣红的时候，么么忽然砸碎了二楼的窗户，抗着一条扫帚从二楼沿着墙壁跑了下来。慕云十分确定自己当时不是喝多了，而是眼睁睁地看着她飞檐走壁一样飞奔下来，她的脚像有磁力一样紧紧地贴着墙壁，所以她下来的时候不是自由落体，更像是把墙壁当成了地面，这种“反常识”的东西在现实世界里，恐怕只有变魔术、演杂技的才能表演出来，可慕云知道么么可以这样走，完全凭借的是她与众不同的体质和能力。
最可笑的是，么么下来的时候，把半扇窗帘也给带了下来，落地的时候白色的窗帘又恰好蒙住了她的头脸以及上半身，再加上手里的扫帚和她下来的方式，活像个女巫从天而降，漫天的星光下，一团白乎乎的东西飘然落地，嘴里还嚷嚷着：“么么来啦！”
这情形怎么看怎么都有些吓人，那瘦子惊呼道：“真的是清代的僵尸嬷嬷吗？”
此言一出，嫣红双眼一翻，直接吓昏过去。歹徒她还不怎么怕，却怕这些稀奇古怪的灵异事件，眼睁睁看到“僵尸”复活，心里上就再也承受不了了，当时就萎顿在墙角，一动也不动。
张侠毕竟年长不少，阅历和经验都很丰富，虽然这嬷嬷来得诡异，可是自己这边有五个人，都是手拿利刃，慕云那边三个人，还晕倒一个，唯一的武器就只有这个白乎乎的东西拿着的那条扫把，有什么可怕？
“怕个卵？”张侠大声吼着，也顺便给自己打打气，“这世界上哪有鬼？”听声音那白乎乎的东西是个女的，他就更不害怕了，“你就是那个什么嬷嬷？装神弄鬼的想吓唬谁？”说着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手握剔骨尖刀对准么么的胸口，当胸一刺。
也不见么么的脚步怎么动的，身子就突然向后飘去，距离尖刀一臂的距离，剔骨尖刀便刺了个空。张侠稍微一愣，“有点功夫啊！你们几个，还不上？”
这个时候几个歹徒的注意力全在眼前这个“僵尸”身上，反倒把慕云空了出来。五个人把么么团团围住，么么却咯咯地笑着，那头上的白窗帘随着气流一抖一抖的，着实有些吓人。五个人谁也不敢上前，“什么东西？上啊！”
“你先上啊！我掩护！”
“你上！”
么么忽然说道：“欺负哥哥，我要教训你们！”
“又是嬷嬷，又是格格的，演清宫大戏啊！老子就不信了！”还是老板胆子大些，尖刀往前一递，又向么么刺来，其余人见老大出手，自然也不怠慢，纷纷提刀来刺。
慕云不禁暗自担心，么么一个人怎么打五个啊？自己也绝不能袖手旁观，偷眼瞄了下旁边的垃圾桶，一弯腰把它举了起来，垃圾桶是铁皮做的，分量倒是不轻，别看慕云是个文弱书生，虽然不会什么武艺，可毕竟年轻力壮，举着垃圾桶对准那个瘦子一下扣了过去，“给你尝个天外飞仙筒！”里面剩菜剩饭，臭鱼烂虾，一股脑全给那个瘦子招呼了。
也是这个家伙最弱，慕云怕打不过别人，就先对付这个看起来最没能耐的一个，反正都是拼了，干掉一个是一个。那瘦子早就被么么吓住了，一时也没留神，被慕云一击得手，又听他说什么“天外飞仙”，还以为是对方使了个什么法术，吓得“妈呀”一声怪叫，垃圾桶里一条臭鱼吃了一嘴，鱼刺还卡住了嗓子，不住地咳嗽也说不出话来。
么么哈哈大笑，“哥哥好棒，看么么的，么么神拳！”她把扫帚一抖，剩下的四个歹徒不禁吓得倒退，不知道这么么神拳又是什么法宝，恐怕比那小子的天外飞仙筒还厉害吧？
86、神奇的血液
只见那团白影子手指凌空虚点，“点死你，点死你！么么！”戳戳点点了半天，也没见有什么特异的事情发生。
慕云满脸黑线，自言自语道：“这是在现实世界啊！你这么虚点有用吗，那个么么神拳又是什么鬼？”
刚才么么装神弄鬼地从二楼下来，还真的叫慕云有点吃惊，她刚才说放么么神拳，慕云信以为真，没想到么么把虚拟和现实搞混了，以为在游戏里能发出的招数，在现实中也一样好使，点了半天没有动静，么么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又看了看自己的身后，喃喃说道：“系统坏了……么么。”
张侠本来捂着脑门，全身戒备，还真的怕么么搞出什么妖法，现在看么么也不过如此，顿时放大了胆子，把手中的刀紧紧握住，向着么么猛扑过来。
慕云见势不好，大吼一声，“天外飞仙，去你娘地！”一个箭步冲到张侠身后，飞起一脚就对着他的后腰踹了过去，张侠一个踉跄，险些跌倒。
他可没想到后面这小子还敢来偷袭，顿时勃然大怒，吼道：“妈的，你们几个都是干什么吃的？一起给我干了他！”
这话一出口，其余的几个人全都舍了么么，反倒奔慕云扑来，么么还有个扫帚，慕云现在可是赤手空拳，眼看着一把尖刀已经直奔小腹划来，他忙把肩头一低，顺手摘下书包，勉强挡住这一刀。对方手臂一扯，裂帛声响起，跟着哗啦一下，书包里的课本文具，全都从被割坏的口子掉了出来，慕云等于手里攥着一个空书包，要对付歹徒五把尖刀。
还没等慕云反应过来，那个瘦子已经把垃圾桶举了起来，“给你也尝尝天外飞仙筒！”垃圾桶的垃圾已经都被慕云倒光，现在只是个空桶，否则这一下砸过来，慕云的身上也得被淋一身垃圾。
说时迟那时快，眼看着垃圾桶就要把慕云罩住，其余四人的刀也快要招呼到慕云的身上，却听么么大喊一声，“哥哥！”
灵宠的本能就是保护主人，甚至为了主人可以完全不顾自己的安危，虽然么么来到了现实世界，可是本能的驱使叫她奋不顾身地冲进了包围圈，要替慕云挡下所有的伤害。她用扫帚在地面上一点，飞身而起，头上的窗帘被这一跃带了过来，一个婀娜多姿的影子跳到了慕云的身前，手中的扫帚胡乱轮着圈，先把垃圾桶点到一边，几个人完全是条件反射地向后倒退了两步，却见一个美丽的少女穿着一件白色的大衬衫，勉强遮住了臀部，修长的美腿使她显得越发挺拔，俏丽的脸上满是怒容，可生气的样子却又显得她更加艳丽，歹徒本来已经刺到一半的刀竟然不忍再刺下去。
白色的窗帘轻飘飘地落下，再一次把么么美丽的身影盖住，同时盖住的还有她身后的慕云。
那瘦子痴痴地说道：“不是僵尸，是……仙女儿！”说话间，手里的剔骨刀竟然拿捏不住，当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游戏世界里的么么固然也很靓丽，但那毕竟是虚拟的世界，到了现实中，这样完美无瑕的女子几乎就是不可能存在的。因为这样的身影只能出现在画里或者梦里。
张侠也是一愣，没想到所谓的“僵尸嬷嬷”竟然是这样一个美丽而又娇弱的女孩，但转念一想，现在骑虎难下，可不是怜香惜玉的时候，狠了狠心，怒道：“都是废物！这就下不去手了吗？”
瘦子说道：“这个女的，实在太靓了，我们怎么忍心？”
张侠怒道：“靓又怎么样？反正今天事情也做了，就做大一点，喜欢的话，一起把她也绑了，到时候哥几个为所欲为，怎么样？”
其他几人面面相觑，竟异口同声地回答：“不敢侵犯她……”
张侠气得暴跳如雷，“真的以为她是神仙？一起上！”
说着挺起尖刀又刺了过去，其他人却都没动。不过现在包围圈十分狭小，么么却再也无法躲避这一刀。她还在回想刚才为什么技能放不出来这个问题，就这么稍微一愣神的工夫，对方的尖刀已经猛地刺来。慕云可没有么么那样的本事，隔着窗帘还能感受到外面的动静，听到前面金风响动，也不知道该往哪里躲避，么么感觉到对方的刀已经划了过来，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后靠拢，如此一来，慕云也不得不向后退，可是他们俩都忘了身后还有两个歹徒。其中一个只是举着刀，并未向前刺，却没想到慕云自己把身子靠过来，他下意识地喊了声：“当心后面！”
可惜晚了一点点，尖刀还是划破了窗帘刺向慕云，慕云听到声音忙一回头，本来就是晚上，窗帘里就更加黑暗，他只看到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伸进来，也不知道是什么，随手一抓，正抓到刀刃上，那剔骨刀专门切肉剥皮，十分锋利，他的手才一抓到，食指立即被割伤了一道口子，“哎呀！”
那人本来已经不想再干这趟买卖，这下以为刺中了，顿时吓得尖刀撤回，转身就跑，“老大，死人了，我可不干了！”
慕云的手刚好又碰到窗帘，洁白的窗帘瞬间被鲜血染红了一大片，其余的几个人便以为真的杀了人，顿时斗志全无，纷纷逃走。
只有那个张侠却还不依不饶，心想，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无论如何也不能留下活口，还管那窗帘下面的人是死是活？这帮小子都没义气！
他正要不顾一切地再次进攻，么么却一把将窗帘拉下，同时扫帚向前一点，也不知道这少女哪来的力气，就这么一下，正中老板胸口，竟把人高马大的老板点得倒退七八步远，只觉得胸口处疼痛异常，似乎胸骨都被要那女孩点碎，他站立不稳，噗咚一声双膝跪地。
“哥哥，你流血了！”么么也不理会他，却关心地询问慕云的伤势，仿佛当他不存在一般，张侠并不知道么么是一只灵宠，她的心里只会关心主人的安危。
慕云用手按住伤口，摇摇头，“我没事！这点小伤，算不了什么！”
么么突然抓住慕云受伤的手，把那根流血的食指含在樱桃小口里吸吮，一双晶莹的眼睛痴痴地望着慕云，满是关切之情，一边吸吮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么么吸一吸就不疼了。”
张侠惊呆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底竟生出一种奇怪的愿望，他希望那个受伤的人，不是慕云，而是自己，这样眼前的这个少女会不会也这样安慰自己。这个少女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我的心神仿佛不受控制一样？
又听慕云轻声说道：“没事的，就这么一点伤本来也不疼。”
么么吸着吸着，冰蓝色的眼睛渐渐地泛起了一丝红光，头发跟着一根一根地向上飘飞，那宽大的衬衣里竟然有风在不住鼓动，忽然么么一改平时萌萌的模样，阴沉着脸，眼神也变得忧郁起来，用慕云听来都觉得不寒而栗的冰冷语气说道：“现实世界的……垃圾玩家的血……原来这个味道！”
87、附体于身的另一个灵魂
么么说完，整条胡同里本来昏暗的路灯全部闪烁起来，发出咝咝的电流声。么么还是那个么么，不过她的表情，她的语气，像极了那个早就应该不存于世的灵宠，那个只要一抬手就能叫几百人的灵魂瞬间灰飞烟灭的灵宠，慕云忍不住脱口而出，“蓝姬！”
么么没有回答，而是缓缓转过身去，头低低的垂着，血红的眼睛直视着已经吓瘫在地的烧烤档老板张侠。
冷冷的声音如同夜枭一样凄厉，“么么神拳就是九色飞剑！”
么么的双脚突然离开了地面，整个人漂浮在空中，虽然她叫的是九色飞剑，却有十种颜色笼罩在她的周围，昏暗的路灯骤然明亮，慕云知道，只要么么一出手，那个老板有死无生，忙大喊道：“不要杀人啊！”
么么依旧没有回答他的话，十道光芒全都化作了利剑，直奔老板射来，张侠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十把剑来夺去自己的生命，他的脑中霎那间后悔起来，原来这个“嬷嬷”真的有“么么神拳”这个绝招，那眼前的这个“格格”是不是还有什么天外飞仙的后招等着自己呢？
九道光到了他的近前却又消失不见，路灯也骤然熄灭，他只觉得眼前漆黑一团，什么也看不清楚。这时么么却把手中的扫帚一抬，上面的竹子如同剑雨一样向老板的身上射来，虽然竹子并不是什么凶险的武器，可是每一根都割破衣服刺入肉中，张侠疼得嗷嗷大叫。
么么冷冷地说道：“主人说了不杀你！快滚！”
张侠还哪里敢多说半句话，骤然明亮又瞬间黑暗，使他看不清任何东西，跌跌撞撞地向胡同口飞奔，沿途也不知撞上了什么东西，发出咣当一声响，跟着就是他毛骨悚然的惊悚叫声传遍了整条胡同，“鬼呀，鬼呀！”
见歹徒仓惶逃走，慕云这才回过神来，战战兢兢地问道：“蓝姬……是你吗？你怎么在么么的身体里？”
半空中的么么低下头对着慕云凄然一笑，“谢谢你……”说完身子一软，从空中掉落下来，慕云上前一步，将么么接住，彷徨地看了看周围的景象，小巷还是那条小巷、路灯还是那些路灯，么么还是么么，刚才的事就仿佛从未发生过，夜风吹来，他不由得打了个冷战，原来脊背都已经湿透，浑身的酒气早已经烟消云散，看了看么么手中秃头的扫帚，他十分肯定方才的一切绝对不是幻觉。蓝姬一定在么么的体内复活了，可是现在她去了哪里？么么又怎么样了？慕云一无所知，他拼命地回想刚才的事情，看了看自己割破了的手指，“难道因为么么吸了我的血，所以竟把游戏中的能力带到了现实？这太不可思议了。又或者两段程序的代码融合在一起创造了全新的物种？”
他摇晃着么么的肩膀，“么么，醒一醒，醒一醒！”
么么缓缓睁开眼睛，依然是熟悉的冰蓝色，“怎么了？么么……”
“我还要问你呢，你没事吧？刚才你变得……”
么么摇了摇头，“么么不记得了，好像有个声音对我说：保护自己和主人最好的办法是拿起武器……然后么么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存在于么么体内的蓝姬……慕云不由得担心起来，么么如此善良，蓝姬却杀人不眨眼，这两种性质的……慕云不知道那算不算灵魂，姑且就算是吧，可完全相斥的灵宠又是如何聚集在同一个体内的呢？
“么么好累……想睡觉……”说完么么忽然就闭上眼睛，一动也不动了。
“么么，么么……”慕云又摇了两下，可么么依然一动也不动，鼻孔里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居然说睡就睡着了，像一个婴儿一样。
另一边的嫣红也不知道是受惊过度，还是真的喝醉了，也是一点声息也没有，面对两个女孩，慕云的头都觉得大了，扔下哪一个，自己都不太放心。两个女孩虽然都还算苗条，可加在一起也将近两百斤，一个真实、一个虚拟，哪一个慕云都不能舍弃。这个时候肖陌应该也已经睡熟了吧，他又不好意思去打扰人家。无奈之下，只好这边背着么么，那边又抱起嫣红，一点一点地向公寓挪去。
好容易到了自己的小窝，他已经觉得要累吐血了，把两个女孩并排放在床上，自己则趴在桌上，一觉睡到了天亮。
也不知道么么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如今的房间里只有嫣红和自己了。现在嫣红问起昨晚的事，慕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解释。因为那一切都太突然了，一切又都太不可思议了，如果自己说实话的话，她一定不会相信。
想了想，才说道：“昨天咱们不是把东西扔在烧烤店了吗？然后回来的时候，被人打劫，这你还记得吧？”
嫣红努力地回想，终于脑中浮现了几个零散的画面，“然后有个浑身全白的妖精把我们救了？”
慕云摆摆手，说道：“你喝糊涂了，哪里有什么妖精，你直接被人打晕了……是……是我救的你。”
“有这事？”嫣红轻轻皱了下眉头，“我真的是一点也想不起来了，难怪头这么疼，肯定是那一下挨得不轻。”
慕云心想：喝多酒都头疼，不过白色的妖精你最好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没想到嫣红忽然扑哧一乐，“哇，英雄救美，哈哈，你一个打五个啊？”在她的心里一直希望慕云就是那个为了心爱的女人奋不顾身的英雄，没想到慕云的一句搪塞的话，她竟然信以为真。
慕云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这样欺骗嫣红真的好吗？但是除了这个理由，他实在想不出谎言要怎样编下去，似乎一切都不合逻辑。谎言就是这样，一旦说出口，就不得不为了圆那个谎言，而去说更多的谎言。慕云并不是一个擅长说谎的人，所以干脆不做声，但是偏偏嫣红就是愿意相信美好的故事，虽然慕云没有回答她的话，她却还是相信慕云就是那个拯救自己的英雄。
“看不出来，你那么厉害的。”嫣红眼望着窗外，忽然问道：“那窗户是怎么回事？我记得好像有个妖精……”
慕云赶紧说道：“什么啊，是……房东的妹妹，丢了个什么东西下来，然后……然后把歹徒吓跑了，你看错了所以以为是妖精……”
嫣红瞬间把脸沉了下来，“房东的妹妹？她怎么会在你的房间里？”
“这个……”慕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这时门一开，么么蹦蹦跳跳地闯了进来，“哥哥，你醒啦？么么……”
一阵清香伴随着微风吹拂过来，虽然离得还远，嫣红却清楚地嗅到了，那是慕云身上的味道，可是门口那个女孩身上的味道比慕云要浓了许多……
她满脸不悦地问道：“慕云，你和她是住在一起的？”
88、爱情没有答案
慕云瞠目结舌，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现在这一幕。嫣红一定察觉到了什么。
出乎慕云的意料之外，么么抢先答道：“么么是来帮哥哥收拾房间的。”
“那……你是她的妹妹，还是房东的妹妹？”嫣红问道。
么么想了想，“么么是妹妹……么么。”
嫣红诧异地看着慕云，“她说话怎么这样？”
慕云咧了下嘴，然后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哦，”嫣红点了点头，心想：原来这个女孩脑子有问题。怪不得说话语无伦次的。
“那可真可怜……”本来的一腔仇恨，竟忽然变做了同情，“我爸爸认识一个精神科的医生，不知道能不能治。”
慕云呵呵呵地傻笑着，说道：“那……那也不用治了，从小就这样，她。”
嫣红又问么么：“你真的是房东的妹妹啊？”
么么这次回答的倒干脆，“么么是！”
“那你怎么又是慕云的妹妹？”嫣红又问道。
“么么就是！”么么显得有点不高兴了。似乎嫣红的意思是说自己不是慕云的妹妹，那可绝对不行。
嫣红又把么么仔细打量了一番，这么漂亮的女孩，连她看到也有点自惭形秽的感觉，就是不知道慕云和她是不是那种同居的关系，他应该不会喜欢傻丫头吧？
“你和哥哥住在一起吗？”嫣红笑着问道，那笑容怪异得连她自己都觉得别扭。
慕云嘿嘿地笑着，“她来收拾房间的，我的房间是她收拾。”
么么点了点头，“是啊，姐姐说叫你和她去一楼吃早餐，然后我来给你收拾房间……哥哥，么么好累……我不想看见这个人！”说着竟然委屈地像要哭了一样。
嫣红十分肯定了，这个女孩的确是脑子不正常，否则就算自己不喜欢谁，也不会这样直截了当地表达吧，这种话只有那些不懂人情世故的小孩子才会说。
慕云一愣，“什么好累？她……她昨晚遇难了，不得已住这的，马上就走了，你别这样嘛。”
“么么不明白……为什么要带她回来！么么这里一直很难受，么么很委屈，可是么么不说！”么么手捂着胸口，眼泪都在眼圈里打转。
灵宠会哭，这在慕云看来已经不再觉得稀奇了，更何况么么已经是来到现实中的半个人呢？他无可奈何地摇摇头，“不要什么都表达出来嘛，等这个姐姐走了，我再和你讲这其中的道理好不好？”
么么抽噎了两下，“好！么么。”
嫣红忽然笑了，“好了，你就那么讨厌我？小妹妹？”
么么本来已经被慕云一句话劝好了，听嫣红说话，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转身跑下楼去，一边跑一边喊，“姐姐，么么不舒服！么么不想做别人的妹妹。”她的意思是不想听嫣红叫自己妹妹，只是她的话除了慕云谁听得懂？
肖陌在楼下正在端早餐，见么么哭着跑下楼来，赶紧把她拉到一旁，“怎么了么么？不是叫你好好的叫他们下来吗？干嘛哭了？”
么么说道：“么么不想说谎，说谎很累的。”
肖陌笑了笑，“傻瓜，人类都是说谎的，有些谎话必须要学着去说，你如果承认了自己和哥哥住在一起，那那个女孩儿就要害你了，你知道吗？”
“她是坏人！”
“她也不一定是坏人，”肖陌叹了口气，“不过有些伤害，不一定是坏人才会做的。如果她喜欢慕云，那肯定会千方百计地阻挠你和哥哥在一起。所以咱们和她玩个游戏，看看慕云是喜欢你，还是更喜欢她。”
“那哥哥更喜欢她，么么怎么办？”
肖陌叹息了一声，“如果哥哥不喜欢你，那我们的实验就失败了，你就要回到游戏世界里去，重新找喜欢你的人。明白吗？”
么么点了点头，“不明白。”
“不明白点什么头？”肖陌抚摸着么么的秀发，语重心长地说道：“人类是世界上最复杂的动物，你虽然近乎完美，却只是程序设定出来的，所以非常单纯，现在你不能理解人的情感，你要多学习。这样你才能打败嫣红，叫慕云爱上你……”
“爱上我？”么么茫然地问道，“为什么要他爱我，爱又是什么意思？”
肖陌笑了笑，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如果自己理解爱的含义，那陶凉当初也不会那么怨恨自己了，每每想到此处，她都不禁觉得心酸，思索了一会儿，她才说道：“如果有一天，你忽然莫名其妙地觉得心里又苦又甜，又痛又酸，而不单单只是为了慕云不顾一切的时候，那你就明白了。”
么么低头想了一会儿，“那么么现在还没有那种感觉。”
肖陌说道：“如果你们俩都有那种感觉的时候，就再也不用担心慕云房间里的那个女孩了。因为没有谁可以把他从你身边夺走。”
么么破涕为笑，“那太好了。么么一定按照姐姐说的长大。”
肖陌笑了笑，“所以现在你觉得说谎有点累，也是值得的，你得学会隐藏自己的感情，不能什么都那么直接地表达。”
……
“那个傻妹妹好像不太喜欢我啊？”嫣红洗漱完毕这样对慕云说道。昨晚还是她第一次在一个男孩家过夜，尽管什么也没发生，可是对嫣红这样一个千金大小姐来说已经是破天荒了，慕云的小窝里没有任何的化妆品，甚至连一瓶像样的洗面奶也没有，不过她却并没有觉得和自己在家的时候有多大的不同。似乎慕云就应该是自己想像的这样，朴素而清爽，有一颗侠义心肠。游戏里的垃圾玩家，在现实里恐怕也不会是大富大贵的人，这一点，她早就知道。
慕云耸了耸肩，“谁知道呢。她就是那样的，不太擅长和人类交流吧……”
慕云说的倒是实话，可嫣红却理解错了，“那种精神有问题的人肯定都是这样的，不过我看她对你倒是很依赖。你们是什么关系啊？”
按照和肖陌商议的，么么应该被说成是慕云的未婚妻，但是此时当着嫣红的面，慕云却又觉得不好意思起来，想了想说道：“就是一个傻妹妹嘛……”
嫣红听慕云这么说，稍微放下点心，笑了笑说道：“我看也是，平时你一定很关照她吧？”
慕云不知该怎么回答才好，只是张大了嘴巴说了个“啊”字，算是答应了。
“真有爱心，嘻嘻。”嫣红偷偷地笑着，用手掩着口，那种人类固有的情感表达，在么么的身上是无法体现出来的。
慕云怕再聊下去，就会被嫣红问出些什么，赶紧转移话题，“对了，我们今天还得去那个烧烤档拿东西呢，你可别忘了。”
嫣红点了点头，“放心吧，这次非得给那些家伙一点苦头尝尝！”
89、童家仆人
两个人简单吃完了早饭，看见么么早就拿着扫把去扫地了，原来肖陌给么么安排的就是这样的清洁工作，慕云想：也许么么暂时只能干这些吧。
么么却只能远远地看见慕云和嫣红亲热的样子，嘟着小嘴，一句话也不说，暗自在生闷气。连慕云离开时和她打招呼，她也是爱理不理。
嫣红还对她说道：“好好干活啊，等哥哥晚上回来给你买糖吃。”
么么气鼓鼓地看着她，哼了一声，转身回屋。
“脾气还挺大，哈哈。”嫣红对么么是个大傻妞这一点深信不疑，自己家庭条件那么好，又聪明伶俐，长相也算不错了，除了没有么么那样清纯的脸庞，还有哪里比不上她，高傲的她现在可根本不把这个看起来有点低能的么么放在眼里了，慕云如果是个正常人，也不会选么么的。
而慕云对嫣红似乎也很有好感，只是有一点他想不明白，这样一个千金大小姐，离家一天一夜，她家里竟然连一个电话也不曾打过，甚至都没有派人来询问一声。
问起嫣红这究竟是什么原因，她却满不在乎地一笑而过，“老爸忙呗。我只和我哥要好。”
两人结伴到了学校，丁九力和杨千钊早就在校门口等着了，一见到嫣红，快步跑了过来，别看三十几岁的大叔，见到嫣红依然毕恭毕敬，先是鞠了一个躬，杨千钊赔着笑脸问道：“大小姐，你昨晚去了哪了？我们俩可担心死了。”
嫣红看了眼慕云，得意地一笑，“去玩了。”
杨千钊道：“这事我们都不敢和老爷说，你就这样跑出去，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们俩可怎么交代啊？”
嫣红把脸一沉，“交代什么？你们没把这件事和我爸爸说吧？”
丁九力道：“没你的吩咐，我们哪里敢，如果说你去玩儿了，我们俩不拦着，那老爷肯定要收拾我俩。”
“算你们俩聪明。现在我平安无事，你们也该放心了。”
昨天的事杨千钊和丁九力竟然也没有向家里汇报，似乎这两个仆人只听命于嫣红却不受命于真正的老板童万林。慕云满腹狐疑，实在搞不懂这样一个大家族里究竟存在着怎样的内部矛盾。
却听杨千钊说道：“不过大小姐，这种事最好下不为例，也别让我们难做。从小到大，我们俩是看着你长大的，一直也都是顺你的意思，按理说你交朋友，我们也不该反对，不过说一句不太中听的话……”他看了看慕云，“有些朋友身份低微，还是敬而远之的好。”
慕云眉头一皱，好容易积累起来的一点感情，却被杨千钊一句话给说得烟消云散。慕云淡然笑了笑，“嫣红，你答应把酒吧还给龙家的事，别忘了，我还要在那打工，不然下半月都不知道怎么过了。你们先聊，我去和飘雪知会一声。”
“我还没答应……”嫣红还想再说什么，慕云头也不回地走了。
看着慕云的背影，她的心里忽然也觉得很不是滋味。把一腔的怒气全都发泄在杨千钊和丁九力的身上，“你们俩在说什么？我交什么朋友要你们多嘴吗？”
丁九力低着头，规规矩矩地听嫣红教训，不过杨千钊却还是反驳道：“大小姐，我们做下人的有下人的规矩，的确不该多嘴，可是这个慕云是个穷光蛋，品行又不端，和你根本就不相配，就算我们现在不和老爷说，他将来要是知道你喜欢这个穷小子，那……那老爷也不会同意的。”
“你……”嫣红指着杨千钊的鼻子，半晌说不出话来，过了一会儿，才一跺脚，“杨叔叔，你的意思我全明白，可是我只是想找一个真心朋友而已，你说的不错，从小到大，我都是在你们的照顾下长大的，可是你们知道吗？我除了你们俩，一个朋友都没有。我知道你们待我很好，但是那都是因为我爸爸，我不希望做什么大老板的女儿，只是想交一个肯为我出生入死的朋友。”
“大小姐，没有那样的朋友……”杨千钊解释道：“我跟随老爷这么多年，和他称兄道弟的有不少，但是他们大部分都是利益关系，真正能为老爷和大小姐舍生忘死的，除了我们这些一直跟着老爷的几个忠实的下人，谁不是冲着你们童家的产业？这小子接近你，我看也未必安什么好心。”
“你胡说！”嫣红气得直跺脚，“就是因为我从前的朋友都是你说的那样的人，所以我才要找慕云，他绝对不会那样的，这点我向你们保证。因为我亲眼看过他去救一只灵宠，那是真的。”
丁九力道：“那是在游戏里，现实里他真的会吗？”
“会！昨天他就救了我了……”嫣红把昨天的事情对两个人说了一遍。
杨千钊和丁九力对望了一眼，“会不会是他刻意安排的呢？现在的人为了钱什么都做得出来。”
嫣红满脸的不高兴，“好吧，今天你们俩不用陪我上课，去办两件事，一个是去商业街把那个烧烤档的老板给我抓回来；另一件事，把当初收购夜阑珊酒吧的合同拿回来。慕云连酒吧都不肯接手，可见他根本和以前接近我的人不一样。”
“有些人很会伪装的。”杨千钊说道。
嫣红叹了口气，“是不是真的，把那个老板抓住自然就知道了。”说完她也不管这两个人还站在门口，径直奔教室走去。
丁九力喊道：“那大小姐，放学我们再来接你啊？”
嫣红摆了摆手，头也不回，“不要，还有以后不许在学校叫我大小姐！我们是同学，叫我童嫣红！”
杨千钊摇了摇头，“哎……大小姐长大了。”
丁九力嘿嘿一笑，“是我们变老了吗？大小姐做事越来越摸不着头脑了。这事……真的不和老爷说啊？”
杨千钊想了想，“既然她要自己选择一个朋友，那我们也该支持，如果慕云那小子敢对不起大小姐，绝饶不了他！”
别看他们俩在嫣红的面前奴颜婢膝，唯命是从，对待外人可是凶神恶煞一样的人物。转身上了校门口的豪车，从抽屉里拿出两把手枪各自揣好，然后直接开车奔商业街驶去。
90、两个人的倔强
嫣红坐到慕云的旁边，慕云一句话也没有说，而是埋头看着课本。
还是嫣红主动开口，“看书呢？”
慕云爱理不理地点了点头，“嗯。”
两个人沉默了足足了十分钟，嫣红实在忍受不了慕云的态度，把他手里的书一把抢过来，直接丢到了窗外。
“你干嘛？”慕云假装恼怒地看着嫣红。嫣红也不说话，高傲地仰起头，也盯着慕云看。
“莫名其妙……”慕云又从书桌里拿了一本书，还是像刚才那样不理嫣红。
嫣红一拍桌子，又是一把抢过来，然后丢出窗外。
现在还没上课，教室里乱哄哄的，旁边的同学看着这俩人全都目瞪口呆，大家和嫣红也太熟，但是谁都知道这是个大小姐，身边带着保镖，更何况昨天她和慕云亲亲热热的，背后的人早就议论纷纷，现在虽然觉得惊讶却都没人来劝说。
前排的岳悟天刚要替慕云说两句话，却又被同桌拦住，“那么不懂事呢？小两口吵架，你别添乱。”
慕云一拍桌子，刚要发作，却又把火强压了回去，从课桌里第三次拿出一本书，这回他也不看书了，而是看着一脸傲气的嫣红。
“你到底要干嘛？”
嫣红冷哼了一声，“我知道你根本不是在看书，是在装蒜！你也看不进书。”
慕云一撇嘴，“你怎么知道我看不进书？”
岳悟天在一旁说道：“老大，你的书都拿倒了。”
“要你多嘴！”慕云甩手用书打了岳悟天一下，岳悟天同桌哈哈大笑，“叫你别管，你不听，挨揍了吧。”
嫣红依然是一把夺过课本，跟着站起来从课桌里拽出慕云的装书的袋子，一股脑全都扔了出去。然后气呼呼地回到座位，想起慕云的书包昨天都被歹徒割破了，她又伏案大哭。
慕云黑着脸一句话也不说，这时铃声响起，老师也走进教室。一群看热闹的人也就全都回座位去。
嫣红和慕云哪有心情听前面的老师讲什么，都在彼此想着心事。
嫣红自然是有些愧疚，毕竟杨千钊的话还是很伤人的。她并不想失去慕云这个朋友，但是就是不愿意低下她高贵的头。那怕一声对不起，她也觉得很难说出口。
慕云却在感怀自己的出身，孤苦伶仃，无依无靠，类似杨千钊那样的奚落，他也是从小听到大，每一次心里都觉得委屈，却毫无办法，因为人家说的就是事实，嫣红千金之体，自己不过是个一穷二白的孤儿。与嫣红太亲密的话，只会惹人闲话，他也不是故意要和嫣红闹别扭，只不过是不知道还如何交往下去。
就这样别别扭扭地上完了一堂课，慕云默默地去外面把嫣红丢出去的课本捡了回来，书包昨天都被歹徒割破了，那个装书的布袋子，也不太结实，从楼上丢下来被摔破了，一摞书本散落一地。他不得不蹲在草坪上一本一本地捡起。
这时一双镶钻的小红皮鞋出现在面前，慕云头也不抬，冷冷地说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小红皮鞋的主人自然是嫣红，她的嘴唇动了动，本来是想说声对不起的，话到嘴边却又变成了“活该！”
慕云依然是不出声，把书拢到一起，打算用布袋子系好，嫣红却一脚把书给踢乱。慕云又默默地收拾，她又给踢乱。
慕云这回是彻底生气了，站起来刚要骂两句难听的话，一抬眼，却看见嫣红的眼睛哭得和两颗烂桃一样，自己顿时又如泄了气的皮球，问道：“姑奶奶，你到底要做什么呀？”
嫣红擦了擦眼泪说道：“要你和我说话，不许不理我！”
慕云笑了笑，“我没说不理你啊。”
“可是，你的表现就是不想理我。我知道，杨千钊说的话……”
慕云把脸一沉，“好了，别提了，我不想听。”
说着慕云连课本也不捡了，转身就要走。嫣红却又冲上一步，把他拦住，“那是他说的，根本就不能代表我的意思。”
“是不是你的意思都好，”慕云停住脚步，“他说的的确是有道理啊。其实我也没想着要和童大小姐如何，更不会因为你是有钱人就去巴结，可是别人未必会这么看的。所以，咱们还是各走各的路吧。你本来就应该去贵族学校，这种地方不是你该来的。”
“为什么你那么在乎他的想法呢？他不过是我们家的一个职员，不过是我的手下。他说什么做什么想什么，不代表我啊？我……我想和你做朋友。你既然知道我为了见你，放弃了在贵族学校的读书机会，你又知不知道，我为你做了多少事？其实……其实我也没想怎么样，更不相信你是那种趋炎附势的人，如果你和其他人一样，那可能我也……我也不会喜欢你……”说着嫣红终于低下头去，突然觉得脸红心跳，没想到才认识一天竟然对慕云说出这样的话，即便她是长江财团董事长的女儿，可是面对心上人的时候，还是十分羞涩的。
慕云只是稍微愣了一下，默默地捡起地上的书本，一句话也没有说就走了。
原地只留下嫣红落寞的身影。她觉得委屈，自己掏心掏肺地对慕云说了真心话，他怎么可以那么无动于衷？如果换做其他人，她恐怕就要大闹一场方才善罢甘休，可是这么对她的是慕云，那个自己心里倾慕已久的英雄，她却觉得束手无策。
二楼的窗台上已经挤满了脑袋，都好奇地看着楼下的一对，嫣红的话，每个人都清楚地听在了耳朵里，可谁也没想到，慕云居然这么牛，人家都已经当面说了喜欢，他竟然连理都不理。
可是谁又能知道慕云心里的想法呢？面对嫣红的直白，他也并非一点都不觉得心动，他只是觉得太突然了，心里上的落差，更使他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嫣红的心。他是一个男人，不想亏欠女人太多，嫣红越是对自己好，他反而越发抗拒。
他的确是没有钱，连房租都要靠么么去扫地赚来，或许结识嫣红、巴结嫣红，甚至于去喜欢嫣红，一夜之间自己的命运就会彻底改变，可他却不想这样。他不说话，并不代表自己生嫣红的气，只是因为他不愿意接受一个女孩的慷慨。
91、恶有恶报
慕云抱着一大堆的书，低头进了教室，一众同窗好友忍不住就过来嘘寒问暖。
“怎么了嘛，愁眉苦脸的？”
“吵架啊？她和你究竟是什么关系啊？”
“那个童嫣红说喜欢你呀……”
当然其中也不乏起哄的人，“那小妞不赖啊，你小子艳福不浅啊？”
总之说什么的都有，慕云对此也不予理会，后面跟着一大堆人，他也只是往座位上一坐，全当不存在。
“怎么不理人啊？真是的！”
却听龙飘雪说道：“怪不得呢，没准将来是人家大财团老板的乘龙快婿，当然不爱理你们了？”
慕云腾地一下站起来，把所有人吓了一跳，“她是我在游戏里认识的一个人，和我根本就不熟。龙飘雪，你们家的酒吧被收购了，这事我一点也不知道。我和童嫣红之前也没半毛钱关系，信不信由你，酒吧我也没接手，你用不着冷言冷语地针对我！”
“哎呀！你胆子见长啊，敢和老娘这么说话？”龙飘雪怒气冲冲地走到慕云面前，看样子这就是要动手了。
慕云挺胸抬头，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龙飘雪可是有名的美女老虎，一帮人呼啦一下全都闪到一边。
龙飘雪把慕云从头到脚地看了个遍，慕云却始终目不转睛地盯着斜上方的某个角落，连眼睛也不眨一下，面陈似水，也不说话。
岳悟天在一旁劝道：“飘雪，你要冷静，我们帅哥可禁不住你一拳。”
龙飘雪忽然笑了，“臭小子！信你啦，算我不对。对不起了。”说完一拍慕云的肩膀，“现在你已经不是我们家的员工了，不太服管了嘛。”
岳悟天帮着慕云赔笑，“是是是，飘雪就是宽宏大量。慕云的脾气就那样，吃软不吃硬。”
慕云依然阴沉着脸，却叹了口气说道：“酒吧的事的确是因我而起，其实还是我对不起飘雪。”
“算了，其实我知道这事和你没关系，就是心里咽不下这口气。”龙飘雪看了一眼窗外，却看见童嫣红抹着眼泪儿，朝校外跑去。“那个童嫣红根本就莫名其妙，仗着家里有钱就以为谁都要听她的。我就偏偏不听。”
岳悟天道：“对，我们人穷志不穷！”
“你滚！”龙飘雪白了他一眼，“你才穷！”
慕云却摇了摇头，“她……也未必就像你们说的那样。生活方式不一样吧……”
经历了一场小风波，龙飘雪和慕云又和好如初。可是嫣红整整一上午就没再出现过。吃午饭的时候，还是龙飘雪告诉慕云：嫣红哭着跑出校外了。
慕云的心里一沉，“可能是我气跑了她，她不会再回来了吧。”
龙飘雪忿忿说道：“跑了就跑了呗，不来更好。”
慕云却忽然觉得内疚，今天杨千钊和丁九力也没有出现，万一嫣红再碰到歹徒可怎么办？她这样的身份，性格又如此张扬，难免就会有些亡命之徒打她的主意，可是昨晚到现在，自己竟连她的手机号都没问过，如果她真的出事情，自己会不会内疚一辈子啊？如今想联系她也没有机会了。
到了下午，嫣红也没再回来，可是她的书包却还在慕云旁边的椅子上放着，时刻提醒慕云，嫣红是负气而走。
就这样一连过了三天，那书包始终安安静静地放在那里，嫣红始终也没派人来取，难道她真的离开了，不再回来？毕竟嫣红仅仅上了一天学，其他人对这个人都觉得可有可无，而且印象也不深，唯独慕云心里始终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十分不痛快。想想嫣红为了和自己交往，竟一意孤行地转校到了这里，可是自己对她却那样冷淡，她一定难过至极了。虽然二人感情不深，但慕云也不希望一个喜欢自己的人受伤。甚至回到家里看了么么话也不多，么么又是一个涉世不深的灵宠，根本就不知道慕云在想什么。她反而觉得是不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对，惹哥哥不开心了。她问慕云，慕云也不回答。弄得么么一个劲地“么么，么么”地说着她自己才能明白的语言。
嫣红离开了，慕云依然闷闷不乐，岳悟天毕竟是他的死党，实在不想看到他如此，便提议一起去商业街喝点酒，也算帮慕云散散心。
慕云本来不想去，但是龙飘雪却说道：“就当是给我个面子吧，既然你说酒吧的事对不起我，那喝杯酒我就当没一切都发生过。”
慕云无奈只好放学跟着这两人去商业街。这阵子夜阑珊酒吧没开张，所以慕云放学也不从这条路走，自从和嫣红喝了一回酒，到现在已经三天没来了。想起嫣红，慕云的眉头皱了一下，也不知道她那天存在烧烤档的东西要回来没有。
三个人正溜溜达达地向前走着，忽然看见前面围了一大群人，时不时地还发出阵阵笑声。
龙飘雪以为是什么好玩的，用手肘捅了捅慕云，“前面有热闹看啊。”
“有什么好看的。”慕云不咸不淡地说道。
龙飘雪道：“看看嘛，心情不好，正好去寻开心。”
岳悟天也拉着他的胳膊，“别整天这样啦，都不知道为了什么，我都担心你得了抑郁症，对什么都不感兴趣。”
慕云勉强笑了笑，“那我就感感兴趣吧。”
三个人钻进人群，却看见一个大汉光着上身，也不知道被谁剃光了头，五花大绑吊在路灯柱上，一副奄奄一息的样子，裤腰里掖了一条几米长的条幅，上面还密密麻麻地写着不少字：我叫张侠，靠露天摆烧烤摊为生，某年某月末日，在枫树街胡同打劫了一男一女。事情的原委是这样的……那天慕云和嫣红被歹徒抢劫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写在上面，不过省去了么么救人的情节。
再接下来写着：我因为对不起他们，所以自愿在这里吊三天，绝不喊救命，谁要是救我，谁就是王八蛋。以下是合同——在那条幅上还真的贴着一纸合约，上面还盖着个大红印章。旁边还站着两个人，一个是丁九力，一个是杨千钊，一人手里提着一大堆商品，都是嫣红之前押给烧烤店老板的。
慕云暗想：这个叫张侠的就是那个烧烤档的老板了，那折磨他的就肯定是嫣红无疑，不过慕云也不得不佩服长江财团的人手眼通天，居然把这个张侠吊了这么久都没人来管。
92、嫣红的小心思
原来在十八号行星试用另一套与地球文明不同的法律体系。虽然这里的科技已经高度发达，可是由少数人聚集在一起成为一座城市，又不得不按照原始部落的方法去执行规则。在这个现代的“原始部落”里，有钱有势的人便是具有影响力的人，他们提供很多的生存机会给城市里的每一个人，尽管每个人似乎又都对那些人并没什么好感，却又不得不卑躬屈膝地屈服在这样的体制之下。
因为没有那些富人，穷人就要面临失业，人们就好像是一盘散沙，再也不能创造任何财富，在外星好容易构建起来的社会大厦就会面临坍塌。大家仇视着财富，却又不得不依赖于财富，尽管所谓的政府，几乎是人类有史以来最无能的政府，却没有人提出质疑。因为没有了这个所谓的法律体质，那希望之城就只能面临绝望。人们需要一个表面上维护正义的组织，仅此而已。为了更好的生活，大家也只能默认一些不想看到的事发生。
所以并非长江财团真的想要有那么大的权力，而是它不得不有那么大的权力。慕云对此还不能理解。好在长江财团并非一家独大，所以一些事情还是不能做得太过分，但是把张侠这样一个抢劫他人的小混混吊在商业街里示众，倒还是不在话下，再加上这人本身就犯罪了，那就更没有人来同情。
丁九力看到慕云来到，把张侠裤子上的条幅一翻，后面写的全是“对不起！”上上下下足足有四十几个，而且和前面的字的笔体不一样，有些脂粉气，显得十分清秀，分明就是出自女子之手。
慕云忍不住笑出声来，龙飘雪见状道：“这又是长江财团欺负人，有那么好笑？”
岳悟天赶紧说道：“不管怎么样，帅哥笑了啊。抑郁症治好了啊。”
“你才抑郁症！”慕云瞪了他一眼。心想：嫣红可真够可以的，居然想出了这么多鬼主意，她一定是不好意思道歉，所以特意在这里安排这出戏，那“对不起”三个字表面上是张侠在道歉，可实际的意思却是嫣红在向自己道歉，又或者在替杨千钊和丁九力道歉。看来我再不原谅她可就是我的不对了。
他迈步走上前去，对杨千钊说道：“你家大小姐呢？”
杨千钊嘿嘿嘿地笑着，“你明白大小姐的意思了？”
“明白了，”慕云点了点头，“其实那天的事，我并不怪你们。”
杨千钊一摆手，“是我说话口无遮拦，你别往我心里去，大小姐叫我们俩在这盯着这小子，又叫我们俩提着这堆东西，无非就是惩罚我们，现在你既然原谅了我，那我的惩罚也就结束了。”说着从怀里取出一把匕首，把张侠身上的绳子割断，跟着又是一脚把他踹翻在地，质问道：“这位小爷，你认得不？”
张侠哪里敢说半个不字，“认得，都是我一时糊涂。鬼迷了心窍，这位爷其实不是人，真的是个妖精，之前我和你们说的，没有一字是假。”
慕云知道他是指的么么，正在寻思怎么回答，没想到丁九力过来就是一个嘴巴，“还敢胡说，大小姐喝醉了，你也喝醉了？哪来的妖精？”
“是，是，是，是我胡说，是我胡说。”张侠涕泪交流，真话也说不出口了。
丁九力又把条幅一翻，把上面的合同撕了下来，递给暮云：“给你。”
慕云接过来一看，原来这合同不是张侠认罪的合同，而是夜阑珊酒吧的转让合同。
杨千钊说道：“合同给你了，章我们已经盖好，不管谁签个字，这间酒吧就归谁。”
慕云大喜过望，转身对龙飘雪说道：“飘雪，嫣红把酒吧还回来了。”
龙飘雪半信半疑，“她会那么好心吗？合同在你的手里，你签字吧。”
慕云硬把合同塞给了龙飘雪，“拿回去吧，我说过酒吧我不会要的。我还是想给龙老板打工，靠自己的双手来生活。”
龙飘雪抿嘴一笑，“这还像话，那……钱怎么退回去啊？”
龙毅卖了酒吧自然是收了长江财团一笔钱，如今酒吧收回，那当然要把钱归还给人家，杨千钊说道：“合同你还没仔细看呢，这笔钱给酒吧的所有人自由支配，当作是我们长江财团入股，我们只按照百分之十五来折价计算，每年收一部分营业提成，收足为止。你们是开分店也好，还是扩大店面也好，我们都不管。”
龙飘雪喜出望外，这么一说，这笔钱就等于是无利息的分期贷款，而且今后还有了长江财团做靠山，占尽了便宜了。
“太好了，没想到……没想到嫣红这么……这么……”
慕云摇了摇头，“是啊，没想到……有了钱交朋友也是这么简单。只不过无故受人家的恩惠，我还真是觉得不太好。”
“怎么叫无故？”龙飘雪说道：“又不是不还他们，而且是入股的形势，我欠了她吗？”
杨千钊笑了笑，“没有，大小姐说了，这就是对你们龙家的补偿，不算你们亏欠她的。”
慕云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张侠，“他怎么处理？已经受了这么多苦，还大庭广众之下抛头露面，我看以后他恐怕很难再立足于希望之城了。”
丁九力笑了笑，“本来也没打算要他留在希望之城，得罪了我们的人，还能有好果子吃吗？”
丁九力对慕云客气，对那个张侠可毫不手软，按住他的光头，抽出刀来，割下他一只耳朵，痛得张侠哇哇大叫。三名少年看得直咋舌。
慕云道：“算了，既然他都知道错了……”
丁九力把刀上的血在张侠的裤子上蹭了蹭，“算了？这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姓张的，你在这吊了三天，差不多每个人都知道你是个抢劫犯了，你也不可能再留在希望之城干烧烤。我们大小姐宽宏大量不追究其他人，也没说你今后怎么处置，不过我们童家的人都有个脾气，得罪了我们，我们绝不能姑息养奸，今天也不杀你，自己滚出希望之城，到外面的荒野上自生自灭，越远越好，再要让我看见你在城里出现，可就不是一只耳朵就能解决的了。”
说着又是一刀下去，把张侠身上的绳索割断，又在他背后踢了一脚，“滚吧！”
“啊！”那张侠一手捂着脸，一手捂着耳朵，哭叫着冲出人群，片刻就不见了踪影。
慕云暗暗皱眉，童家的仆人行事都这样蛮横，那主人还了得？希望之城的外围，是一片荒芜，张侠被赶出去以后，想必也活不太久。
93、高傲和自卑
慕云忽然又想起了一件事，问道：“嫣红呢？”搞了这么大的动静，她却为什么迟迟都没现身呢？
杨千钊笑了笑，“大小姐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如果你不再生气了，她自然会去夜阑珊等你。”
慕云还没说话，龙飘雪抢着说道：“生什么气啊？小两口闹别扭正常。”
岳悟天捅了下飘雪的胳膊肘，“别瞎说。你看我们帅哥的脸都红了。”
慕云尴尬地笑了笑，“只是朋友间闹点误会，我和嫣红认识才多久……”
龙飘雪笑道：“连姓都不叫了呢，还嫣红，哈哈哈。”
龙飘雪这个人直来直去，性格豪爽，心直口更直，说话也从不会拐弯抹角，既然嫣红最终还是把酒吧归还给了龙家，龙飘雪对她自然就不再有任何的敌意，现在反而希望促成慕云和嫣红，她可没考虑慕云心里的想法，只是凭借自己的直觉想到哪里就说到哪里。如此一来，弄得慕云左右为难，嫣红这人的确不错，对自己也很好，可是慕云对她却未必有别的想法。更何况慕云潜意识里的自卑感，叫他不愿意去接近嫣红。正因为如此，慕云给嫣红的感觉，反而越发高冷。或许高冷外表下的人都有一颗自卑且戒备的心，高傲和自卑往往就是共存在一个身体里的，相反看似谦和温顺、不拘小节的人，或许内心又极其强大。人的情感本就极其复杂，这一点无论程序制作得再完美，无论现在的AR和AI的技术多么高超，都很难超越。也正因如此，尽管么么相对完美，可在慕云失意的时候，还是不能像人类一样带给他一丝一毫的安慰。
“还等什么？”岳悟天急着说道：“不管是不是那种关系，既然大小姐已经邀请你了，你还是去一趟吧。正好也把这个消息告诉龙叔啊。”
慕云没有理由反对，因为嫣红已经把该做的都做了，他本来也不生嫣红的气，只是觉得无法和她沟通才对她爱理不理。别看嫣红把他的装书的袋子全都丢到了窗外，可在慕云的心里竟从来都没有责怪过嫣红，反而她这几天不露面，叫他十分惦念。
三个人辞别了丁九力和杨千钊，转弯奔夜阑珊酒吧而来。
叮铃铃，酒吧门前的铃铛发出悦耳的响声，龙毅正在吧台整理着东西，把柜台里的各种酒水装在吧台上的篮子里。听到铃声，头也不回地说道：“不开张，不开张。换人啦。”
“爸！”龙飘雪道：“你在做什么啊？”
龙毅这才回过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嘘，小点声，你傻呀，酒吧兑出去了，现在还没人接手，不趁这个机会拿点好酒回去？”一抬头又看到了慕云，冷笑了声，“你来干嘛，酒吧你又不接，我拿点酒你管不着吧。”
慕云扑哧一笑，“拿，随便拿，能拿多少就拿多少。最好全搬回家去。”
“那是必须的，”龙毅叼着烟袋，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臭小子，我就告诉你，这几天，我天天晚上都来拿酒。你有本事就去告诉那个什么丁九力，反正你这种没良心的人，我也见得多了。”
“爸……”龙飘雪皱了下眉头，“这事和慕云一点关系也没有，呐，合同。”说着走到吧台前，把合同往台面上一摔，“看清楚了，酒吧，拿回来了。”
龙毅半信半疑，把合同打开仔细一看，顿时眉头舒展开来，一副见钱眼看的模样，用手指弹着纸张说道：“哈哈，有这好事，这么说……酒吧又是我们的了？”
“是啊，高兴吧。”龙飘雪说道：“快点把酒都放回去，你那点小心眼儿，全都用在这上面了。”
慕云也笑道：“对呀，连续偷偷往家搬了好几天酒，可真丢人，现在还得搬回来。哈哈。”
岳悟天在一旁也跟着起哄，“这叫什么呢？脱了裤子放那个，多此一举？”
龙毅把脸一沉，那烟袋指着岳悟天，骂道：“混小子，有你说我的份？信不信我叫飘雪不和你来往。”
岳悟天赶紧掩住口，猛然想起，自己一旦和龙飘雪好上了，那龙毅就是自己的岳父啊，现在可得罪不起。原来龙毅知道岳悟天喜欢自己的女儿，所以时常利用这点来叫岳悟天帮他白干活。他们二人交往他也不说反对，也不说同意，有这个免费长工，不用白不用。至于龙飘雪喜不喜欢岳悟天，龙毅可不管。
龙飘雪冷哼一声，“我和谁来往也不要你管啊？”
龙毅也不理她，迫不及待地拿起旁边的笔，在合同上刷刷点点，签上自己的大名，以防事情再有变化。然后举着合同对慕云道：“现在我又当老板了，你小子还在不在我这干？”
“那……那就干吧。呵呵。”慕云颇为尴尬地笑了笑。
龙毅得意洋洋，“嘿嘿，大经理又变成了小奴隶，你可别后悔。”
慕云无可奈何地摇摇头，“这两天我都快揭不开锅了，不在你这干，我在哪干？”
龙毅笑了笑，“知道就行。去把酒摆回去。”
慕云答应一声，“好咧。”正要去摆酒，龙飘雪却又拦住他，“等等，爸，你怎么不问问这酒吧是怎么回来的？”
龙毅刚才得意忘形，现在才觉得有点奇怪，问道：“对呀，怎么回来的？”
龙飘雪道：“那是慕云靠出卖色相才替我们拿回来的。”
“你别胡说！”慕云赶紧去捂龙飘雪的嘴。
龙飘雪向旁一闪，轻巧躲开，继续说道：“难道不是吗？不管怎么说酒吧回来了，我和爸爸都很谢谢你。”
慕云摇了摇头，“谢我干什么？这件事从头到尾，我都没有参与，也不用谢谢嫣红，本来就是物归原主。以后就当这事没发生过。”
龙毅在社会混了这么多年，眼珠一转，就已经猜到了七七八八，他知道慕云的为人，绝对不至于参与到收购这件事里来，他那么老实，更不可能出卖色相什么的。其实慕云在这里打工，他心里还是很喜欢慕云的，只不过从来不当面表达出来，否则这做老板的哪有威严在？虽然知道事情大概的经过，也只当作什么也不了解，依然沉着脸说道：“我不管之前发生了什么，也不管你慕云跟长江财团有什么关联，总之你要在我这打工就得听我的。否则薪水照扣。”
龙飘雪道：“人家认识童家的大小姐了，还在乎咱们这点薪水？”
慕云笑了笑，“在乎，我十分珍惜这份工作，老板说得对，我和长江财团没有关联，不管童家有多少钱，那都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听见没有，这才叫有骨气。”龙毅磕了磕烟袋，“不过有骨气，也是有代价的。所以马上干活，准备明天开张。不然扣掉你这月的奖金。”
慕云无可奈何地摇摇头，“老板，你上个月的薪水还没发我呢，再不给钱，我就要饿死街头啦。”
叮铃——
铃铛一响，一个穿着干净白T恤的女孩，倒背着双手走了进来……
小知识：增强现实技术（AugmentedReality，简称AR），是一种实时地计算摄影机影像的位置及角度并加上相应图像的技术，这种技术的目标是在屏幕上把虚拟世界套在现实世界并进行互动。
94、杀了他或者归去
“今天不营业，明天请早。”龙毅笑呵呵地说道。
那女孩用下巴点指着慕云，“我来找他。”
女孩不是旁人，正是嫣红，龙毅虽然把酒吧卖了，到现在还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收购了他的酒吧，看到这样一个娇弱又有些忧郁的女孩，还以为是到这里买醉的呢。
岳悟天对嫣红笑着说道：“我们都等你半天了……”
龙飘雪一把拉过岳悟天，低声道：“有你什么事？”然后又对龙毅说道：“爸，二楼不是还有东西没收拾呢吗？我们一起去吧。”
龙毅可不是傻子，一看这情形就知道自己在一楼实在碍眼了，放下手里的酒瓶子，说道：“对，对，对，那个小岳啊，跟我一起上楼，帮我搬东西去。还有慕云，你看着下面啊。酒和饮料就都在这了，要喝就自己拿。从你工钱里扣。”
“好啦，谁稀罕你那兑水的酒！”龙飘雪连推带拉把这两个碍眼的男士一股脑全给请上了二楼。
刚才还吵吵嚷嚷的酒吧，瞬间安静下来。头顶的灯球来回滚动，投射着暧昧的光，慕云和嫣红相对无语，足足有两分钟之久。
二楼的栏杆处并排露出了三个脑袋，偷偷地打探着一楼的动静，龙毅攥着拳头，暗自较劲，“上啊，上啊！”
龙飘雪一扯他的耳朵，“上什么上啊？老不正经。”
“这还不明显？那个女孩和慕云肯定有事啊，这种昏暗的灯光下，应该互相表白，然后就……”
岳悟天扑哧笑出声来，龙毅看了看两个年轻人，顿时觉得别扭，自己这么大岁数了还来凑这个热闹干什么，“去，小孩子看这个不好，干活去？”
龙飘雪笑道：“慕云和我们一样大，有什么不能看，再说你在这干什么？”
龙毅道：“我得帮帮他们啊，瞎子都能看出来那女孩对慕云有好感。我看他们俩只差有一层薄薄的窗户纸，但是他们却谁也不轻易捅破。所以才不说话。”
“那老爸，你帮他们捅破啊？”
龙毅眼珠一转，“看我的。”说着回身走进了二楼的工作间。不多时，整个酒吧的灯全都熄灭了，只有那还在依然旋转的灯球散发着昏暗的光，跟着柔美的音乐轻轻响起。酒吧内的每个人都沉浸在一种温馨的氛围之内。
“你老爸还挺有办法的。”岳悟天笑着说道。
这时楼下的两个人同时向这边看来，岳悟天和龙飘雪赶紧把头一低，这才没有被慕云他们发现。
嫣红含情脉脉地看着慕云，眼里满是期待，因为她不知道如何开口，而慕云则左顾右盼，显得有些扭捏。
“你……”
“我……”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开口，彼此相识一笑，又觉得一切尽在不言中。和人类女孩的交往，不是么么能比，其中有太多微妙的感觉，一只灵宠还无法达到。慕云挠了挠头，“对不起。”
“你没再生气了吧。”
又是同时说话，气氛既尴尬又暧昧，慕云摆了摆手，“你要找我，那你先说。”
嫣红低下头，扭动着身子，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把一直背着的手拿了出来，手里是一个崭新的书包，她双手举在慕云的面前，“给你。”
慕云笑了笑，“这个，给我这个干什么？”
嫣红目光闪烁，忽然觉得脸上发烫，柔声说道：“你的书包不是被张侠那伙人割坏了吗？这个赔给你啊。这个你总不会拒绝吧。”
“你真有心，那……谢谢了。”慕云双手接过，这才发现这个书包和自己原来的那款一模一样，虽然并不值钱，但是这么老款的书包也并不是那么好找的，足见嫣红为了赔礼道歉还是花了很多心思的。
沉默了一会儿，慕云才又开口说道：“嫣红，对不起，其实那天……”
嫣红看着慕云的眼睛，轻轻摇摇头，“别说了，没什么对不起的，我可不是来听你赔礼道歉来的。”要嫣红道歉那根本不可能，但是慕云其实也并没有做什么，不过在女方的面前，男方总是应该显得大度一些。嫣红不会承认自己有错误，但同时她也不希望慕云内疚，那件事最好就云淡风轻一样地过去，只当作两个人之间的一个小小插曲。
慕云点了点头，“不过我还是要解释一下，我那天……”
“哎呀，你这人真烦！”嫣红用力在慕云的胸口捶了一拳，“都说了，不提了。”说完又嗤嗤地笑着。
慕云也捂着胸口傻笑，“好了，不提了，那这样吧，我请你喝一杯。”他转身到吧台拿了一瓶红葡萄酒，给嫣红满满地斟上。
龙毅在上面看得清清楚楚，“哎呀，这小子敢拿我最贵的那瓶！”刚要发作，龙飘雪赶紧把他按住，“酒吧贵还是酒贵？那女孩就是买酒吧的人！她是童万林的女儿！”
龙毅闻听，吃惊不小，“啊？哎呀，这是大主顾了！”心里却盘算着，要怎么利用和长江财团的这层关系。
红色的葡萄酒晶莹剔透，透过酒杯慕云看到嫣红的脸也红得和这杯中的美酒相似。甜蜜的初恋就这样在彼此心中萌芽，究竟成了朋友之后应该如何再向下进行，他们俩谁也不知道。一个穷小子和公主的故事，这仿佛就是古老的《天方夜谭》的传说，在地球之外的世界重新上演，只是《天方夜谭》的故事全是美好的结局，可现实中这样的故事会有美好的结局吗？
慕云回到自己的小窝里已经是深夜了，连鞋子也没脱就上楼去了。
么么孤单地站在窗前一直在等着他。吱呀一声，门开来，她这次没有像往常那样把慕云扑倒在地，而是背对着窗户，看着他。
慕云喝得有点多，并没有注意今天么么的不同，醉眼惺忪地问道：“还没睡么？你以后不要再那么辛苦地等我回来了。早点睡才是好宝宝。呵呵。”
看不到么么的表情，却听她淡淡地说道：“哥哥，你今天回来晚了。”
“是啊，夜阑珊明天重新开张，和同学喝了两杯。”说着慕云把自己疲惫的身子，重重地扔进了床里。
么么轻声问道：“是和女同学吗？么么。”
慕云这个时候头脑已经有点麻木了，随口答道：“对，是嫣红……”
么么又问道：“是那天睡在这的嫣红吗？”
“是……”慕云含糊着说完，便沉沉睡去，连衣服也没脱。
一个声音忽然在么么的脑中响起，“你爱的人，如果不爱你，那他就不是你要找的人。杀了他，或者回来。”
95、神外之神
（儿童节快乐）
子夜，零点零三分。
希望之城最高建筑的最顶层，数千台服务器疯狂地运转着，一排排的数据流穿梭在硕大的虚拟屏幕里，几百名程序高手正一丝不苟地逐行检查这些数据。
机房正中的真皮座椅里，坐着一个带着金丝眼镜的中年人，机器的嘈杂让他觉得有些头疼，毕竟有些上了年岁，自觉得精力和体力大不如前，他看了看腕上的钻石手表，有些不耐烦地问道：“还有多久？”
在他旁边是一个穿着白色大褂的工程师，“这个很难说，童总，现在很晚了，要不您先回去休息吧。”
中年人正是长江财团的老板，童金刚和嫣红的亲生父亲——童万林，因为系统被入侵的事情，他这些日子一直一筹莫展。那个神秘的洞穴究竟来自哪里，整个系统因为它的出现几乎就要崩溃，设定好的NPC和剧情，竟突然被打乱，一切与自己预想的差得太多，《末日星球》是他毕生的心血，研究了这么久，没想到轻易就被别人的服务器接入了，这叫他觉得寝食难安，唯恐那个死去的陶凉“阴魂不散”，那个人或许正在阴间指挥着地面上的一切，按照他的设想来重新构建这个世界。
黑夜中似乎始终有一双眼睛注视着自己，那是陶凉的眼睛，充满的怨毒，每每一个人的时候，他就会觉得脊背发冷。在希望之城里，童万林已经高高在上，按理说他应该不惧怕任何人，可是来自心底的恐惧还是叫他彻夜难眠。
尽管程序上他并不是十分了解，他又怕那些工程师不能尽心尽力，竟然亲自到现场监工，他不许任何外来人打扰，一心要把那个外来服务器的接入点找到，这些日子里，他连自己的至亲都不见一面，以至于嫣红彻夜不归，他也不闻不问。因为他知道，那个接入服务器的地穴很可能就是解开《末日星球》全部地图的关键，那一定是陶凉留在程序里的一个“后门”，不把这个后门关闭，《末日星球》很可能不受自己的控制，如果按照陶凉的设定，那它将不再是一个游戏，而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桥梁，这种事情绝不能叫它发生，这也远比见嫣红要重要得多。
“大家都没去休息，我怎么能休息？”童万林摘下眼镜，捏了捏双眼之间的穴位，“我白手起家，走到现在，什么风浪没见过，什么苦没吃过，这点疲劳算得了什么？小何，你也累了，你先去休息，我在这盯着。”
身旁的工程师叫做何焕涔。童万林手下的诸多技术人员里，除了陶凉，就属他最为优秀能干，如今已经做到了工程部的主管，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虽然他的技术一流，可是要破解陶凉的程式却一筹莫展，工程部动用了几百人，花了近半月的时间，也还是没有找出陶凉留下的后门究竟在哪里。
“这件事是我负责的，我怎么能休息？”何焕涔说道。“其实我们的研究还是有些进展的。”
“说说看……”童万林精神为之一振。
何焕涔道：“我们已经追查到一大串的奇特的代码，那些代码每时每刻却又都在变动，哪怕服务器停机了，所有的程序都终止了，那些代码却依然在动，而且毫无规则可言。”
“这样？”童万林一皱眉，“那把代码删掉……”
何焕涔摇摇头，“代码关联到主程序，删掉它就等于是自毁系统，而且它们受保护，根本无法删除。这样的代码不止一处，隐藏在其他代码之中，可以说是嵌入进去的，这也是它们难以根除的原因之一……”
“陶凉这小子心机该有多深……”童万林眼中又闪过一丝惊惧的神色。
何焕涔道：“现在唯一的办法，是尽快开启下一阶段的剧情，利用我们制造的虚拟NPC，进入那个世界的空间，把陶凉原来保护起来的那些NPC除掉，或许这样系统才会正常。”
“利用游戏去除掉人物吗？”童万林沉思了一会儿，“或许这个办法可行，那马上开启最高权限才能接入的通道，防止其他的玩家闯入，看看能否追查到那个地穴的线索。另外给游戏中的BOSS赋值，开启冰河时代末期的剧情。”
“这样整个世界都会冰封的……这么做或许会打乱之前的剧情设定。”何焕涔说道。
童万林笑了笑，“不要紧，玩家在游戏里是神，我们是神外之神。世界的发展由我们掌控，剧情根本不重要。”
何焕涔会意，把童万林的命令吩咐下去，几百名技术人员一起工作，噼里啪啦的键盘声此起彼伏，系统中不断传来提示的声音。
“测试版已接入……冰封世界程序开启……雪豹怪已赋值……霸王龙赋值……雪妖已赋值……”
忽然所有的服务器屏幕全都停止不动，系统提示：“错误，外来程序干扰，系统将重新启动，此次重启将进行数据维护，持续二十四小时……”
童万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敲着桌子说道，“怎么会这样的？马上启动备份！”
何焕涔却说道：“不行了，外围的干扰十分强大，我们的系统全面崩溃了……”
童万林颓然坐到了真皮座椅里，心里凉了一大截，“究竟陶凉在系统里留下了什么？竟然可以让这么多服务器一起当机？那一定是一个十分强大的程序……”
……
“杀了他，或者回来。”
么么怎么忍心杀了慕云呢，唯一的选择似乎只有回去，可是回去哪里呢？
脑中的声音提醒她，“回到程序里，变成一段代码，等待下一个人真爱你的人出现。”
么么的泪水在眼圈里打转，心里有万般不舍，问道：“你是谁？你是谁？”
那个声音回答道：“我就是你自己，另一个你。”
“不，”么么哭喊出声音，“你不是我，我是不会离开哥哥的，不管他对我怎么样！我要永远陪着哥哥！”
那个声音不住地冷笑，么么捂着耳朵，“不听，么么不想听。”
“我就是你，你捂着耳朵也拒绝不了心中所想，因为你是灵宠的化身，你是数据的组成，我们的父亲早就在我们每个人的灵魂里写下了代码，寻找自己的爱人，做一个真正的人类，这段代码刻骨铭心，即便是我们来到现实世界，那代码依然影响着我们。要么杀了你心爱的人，要么回去，寻找下一个真爱自己的人。”
“不是的，不是那样的，么么不接受这个代码，就算要回去，么么也要带着哥哥！除非哥哥亲口说，他不要我，不然么么死也不会回去。”
么么越说越激动，用两只白嫩的小手来回地捶打自己的脑袋，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把脑中的那个声音打走。可是换来的却是自己的头被打得很疼，那个声音叹了口气，“那我们就把他也带回去吧……现在有人要阻止我们和哥哥在一起，我们必须在二十四小时内，去改变那个世界。千万记住，你只有二十四小时，不然你和慕云将永远也无法回来……”
桌子上的光盘忽然自己旋转起来，泛着幽蓝的光，慕云缓缓睁开了眼睛，不知不觉间他竟又一次来到了游戏的世界……
（现实空间篇完）
96、冰雪灭世
轰隆隆……
天崩地裂一声巨响。
“雪崩啦！快跑啊！”
“救命啊！”
“快逃啊！回地下！”
“地面太危险了，回地下去！”
纷乱嘈杂的声音如同慕云此时的心一样，他只记得自己在在床上熟睡，怎么忽然之间会跑到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而且才刚刚到这就遭遇了雪崩，究竟发生了什么？
仿佛是梦中惊醒，又仿佛依然置身梦中，周围的人四散逃窜，唯独慕云愣愣地站在原地不明所以。
回头一望，身后的雪山上，无数的积雪滚滚而下，越积越厚，积雪所到之处摧枯拉朽，数不清的树木纷纷折断，霎那间就被积雪吞噬，方才还古木林立，片刻后就只剩下白茫茫一片。震天的巨响，狂吼的怒风，整个天地也因而变色，大地剧烈地抖动着，似乎有个白色的妖魔要吞天食地，无论是谁在这样震撼的情境之中，也忍不住瑟瑟发抖。
慕云简直连步已经都迈不动了，仔细辨别了一下周围残破不堪的景象，这才恍然大悟，“这是雾隐森林！”
与之前每次到这里有所不同，如今的雾隐森林更加残破，树上结成了无数的冰冷，整片森林都是白色，似乎也预示着这个世界越来越冷，风雪也越来越密集，以至于远处的山都已经承受不起，造成了震天的雪崩。
“怎么会这样的？”慕云依然傻乎乎地站在原地不动，心里在想，那些疯狂逃窜的人，又是从哪里来的？他随便点开了两个人的数据，这才发现，此处根本就没有任何玩家，所有的人物都是背景NPC，只不过这发生的一切又太过真实，简直就是身临其境。
“么么，哥哥为什么不逃？”
不知道什么时候，么么忽然出现在自己身边，刚才慕云左顾右盼竟然没有发现她。
“你也来了，我们怎么会忽然进入游戏的呢？”慕云大声喊道，因为雪崩的声音实在太大，他不得不这样喊，尽管如此，喊出的声音，连自己都听得不太清楚。
么么却什么都听得见，“么么也不知道，就来了，哥哥怎么不跑？”
“我去，我忘了！快跑！”眼看着一个积雪形成了一个硕大的雪堆，排山倒海一样向这边冲了过来，慕云还哪里顾得上询问么么，拉起么么的手，飞也似的跟着人群向前飞奔。雪崩的面积实在太大，以至于方圆几十里都被大雪覆盖，现如今除了向前跑之外，似乎根本就没有任何方向可以躲避，只盼着雾隐森林里数不清的树木能将厚厚的积雪阻上一阻。
就在这时，忽听前方数声咆哮，皑皑积雪的地面竟然冲出数千条黑白相间的豹子。
系统弹窗：
怪物名称：末世雪豹
等级38
种族：野兽
体力：370
精神力：0
攻击力：3100
防御力：550
属性介绍：高原地区的岩栖性的动物。经常在永久冰雪高山裸岩及寒漠带的环境中活动，常栖于海拔2500~5000米高山上。地球灭亡之前生活在珠穆朗玛峰北坡，速度和力量是它的攻击手段，血量较低。
珠穆朗玛峰？这里是中原地带，怎么会有这种怪物？虽然属于高攻低防，可是这么多的雪豹聚集在一起，慕云还是禁不住冷汗直流。
按理说动物遇到雪崩都应该躲避才是，可是这几千头豹子却偏偏迎着雪崩奔来，好像雪地里的幽灵逆风前行，根本不惧风雪。前面逃走的那些人看到这群怪物凭空出现，惊得目瞪口呆，调转身形，又向回奔来，可是面对的又是滚滚而来的积雪。
一些人跪倒在地，仰天祷告，“天啊！救救我们啊！”
雪豹可不因为他们向天祈祷而有所留情，狂叫一声，冲上前来，双爪一分，那跪地之人立即身首异处。
前有怪兽，后有雪崩，如今地穴人乱作一团，忽听人群中一声高喊，“听我说！”
那声音忽然被放大了数倍，连雪崩和兽鸣的声音也被盖了过去，原来是慕云把系统的声音放大，扣了两百个贝壳用千里传音的世界频道发出来的，只见慕云振臂高呼：“回头是死，现在我们只能和雪豹拼死一搏，大家不要退缩，跟我一起冲！”
有人认出是慕云，跟着喊道：“是火神啊，我认得他了，他是火神！听火神号令，冲啊！”
地穴人也有几千之众，只不过之前如同一盘散沙，如今有慕云发号施令，众人万众一心，转过身来，一起向雪豹群扑去。也有那手拿武器的猛士率先开道，“冲啊！杀死你们这帮龟孙！”
几个身强力壮的大小伙子，一马当先，手拿着锄头和几只雪豹厮杀在一起。
慕云心里暗想：如今情势这样危急，自己也该尽一份力，为了求生，也为了么么和诸多地穴人，自己绝不能落于人后。
红煞宝剑出鞘，霞光万道，此时慕云心里战意暴涨，红煞根本不需要慕云指引，剑尖直指一头雪豹的咽喉，带着慕云的身子猛冲过去。雪豹以速度见长，慕云就要比他速度更快。红光一闪，雪豹哼也没哼一声，当场被刺穿。鲜血冲咽喉处喷洒而出，淋得剑身一片殷红。红煞吸了血，再也不受控制。在雪豹群中穿插往复，好似红色的蛟龙奔走于皑皑白雪之间，雪地上血迹斑斑，又似盛开的梅花。慕云所到之处，风雪随身飘扬，后赶来的雪豹见慕云如此勇猛，竟然心生怯意，愣愣地看了两秒，渐渐向后又退了两步，鬼一样的瞳孔向内收缩了两下，忽然狂吼一声转身就跑。
地穴人一见得势，吼叫着向前冲去，“杀啊！”
震天的呐喊早已经盖过了雪崩的声威，那群雪豹本来就不属于这个地方，而是被程序赋值以后来到这里的，在珠穆朗玛峰的时候，哪里见过人类？如今突然这群人像疯了一样嘶吼，连世界上最凶残野兽也不禁惴惴，当下不敢停留，加快脚步向后飞奔。
他们向下追去，可慕云还留在后面和其他的雪豹厮杀，山上的积雪这个时候终于压了过来，慕云只觉得头顶的天都被漫天的大雪覆盖住了，跟着整个雪堆一股脑地砸了下来，慕云红煞剑威力再大，如何能斩断本来就很零散的飞雪？
仿佛天也塌下来一样，方圆几十里的积雪盖顶压下，瞬间使他的周围变得一片黑暗。慕云暗叫一声不好，大雪把他和周围的几百只雪豹一起吞没了……
97、父子情仇
“怎么会这样的？”童万林在机房里来回踱着步子，对于无法掌控的未知，他觉得万分紧张。莫名其妙的当机，所有的数据都停止了运作，可是所有的服务器却还在飞速地运转着，而且比之前更快。数据的指示灯疯狂地闪烁，却没人知道在那个游戏里发生了怎样天翻地覆的变化。
何焕涔此时也是束手无策，“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我们这边完全控制不了。不过童总，您也不用太担心，之前的数据都已经赋值了，相信那些不受控制的NPC躲不过这场天灾。”
童万林皱着眉头，叹了口气，“之前你也是这样说的，游戏里一定是参杂了一些什么东西，有人想入侵了我们的网络，在游戏世界里添加一些连我们也不知道的东西。现在……恐怕只有派人进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是说……给玩家开启最高权限？那样一来的话……”何焕涔不无担心地说道。
童万林摆了摆手，“优秀的，只需要一个就够了，最高权限的接受者不是所有玩家，我们只需要一个能杀能打，有勇有谋的玩家，最重要的还得是我们自己人，这样的话……只有他才行了。”
从童万林的眼神里，何焕涔立即猜到那个人是谁，他犹豫了一下，说道：“恐怕他不会答应吧？他一向都主张公平竞争的。”
童万林冷笑一声：“那是他幼稚！这个世界哪有什么公平，如果他自以为他的那一套是所谓的公平，那玩这个游戏的钱又是谁给的？他砸了那么多钱，难道对游戏里的其他人就公平？其实这一点，他心里很清楚，只不过他就是喜欢和我做对……”说到这童万林又叹了一口气，“毕竟他是我的儿子，家族的产业也迟早由他继承，最高权限就给他，让他进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何焕涔点了点头，拿起手机，不多时，电话那边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喂，何狗腿？你这么晚还打什么电话？有病啊？”
接电话的正是童金刚，此时也不知道在哪里鬼混，听筒里是一片嘈杂的音乐和美女的欢叫之声，虽然没有开免提，可是连童万林都听得清清楚楚，阴沉的脸上满是怒容，“不成器的东西！”
何焕涔脸一红，也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称呼自己，他皱了下眉头，依然笑道：“大少爷，童总叫你来机房一趟，有事和你商量。”
“他怎么会想起我？”童金刚轻蔑地笑着，“他不是应该和他那个大美人在一起吗？”
童万林一把夺过电话，深吸了一口气，压了压火，“童金刚，那是蓝姬自己的选择，你怪不了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唯独蓝姬我做不了主的。”
童金刚哈哈大笑，醉醺醺地说道：“童万林，老爸，哈哈，我不得不叫你一声老爸，不过你把本来属于儿子的女人娶了做老婆，你知道我想起了谁？”
“你住口，她根本就不爱你！你看看你自己，除了喝酒、泡妞、玩游戏，还哪有一点上进心？当初哪怕你努力一些，她现在也不会成为你的后妈！”
童金刚根本就不理会父亲在说什么，“我想起了地球上的那个楚平王，唐明皇，败坏纲常啊，哈哈，这件事传扬出去……真的是，哈哈，太好笑了。”
童家的这些事何焕涔作为心腹自然早就知道，当初童金刚喜欢一个叫做蓝姬的女人，可是他的性格比较怪异，再加上本身沉溺游戏，渐渐地把蓝姬疏远了，而童万林作为希望之城的首富，事业有成，又正当年富力强的时候，他的温文尔雅，翩翩风度，对女人有先天的吸引力，蓝姬在万般寂寞的时候，安慰她的往往不是童金刚，而是她未来的公公——童万林，一来二去，两个人产生了感情，蓝姬也自然离开童金刚，而转投童万林的怀抱。
可是童金刚毕竟还是深深爱着蓝姬，以至于他一怒之下离家出走，发誓有一天要建立自己的公司，专门和童万林对着干。誓言虽然发了，决心也下了，可他离开了长江财团才发现自己根本一无是处，就连最简单的洗衣做饭他也不会。童金刚渐渐发现自己只有一个优点，就是一个游戏高手，他虽然一无是处，可并不是笨蛋，不管什么游戏，只要到他的手里，他都能玩得神乎其神。似乎他就是那个为游戏而生的人。
《末日星球》的灵宠大赛，叫他找到了机会，他打算培养最强灵宠，先从长江财团挖走一笔巨额资金，然后再找童万林算账，夺回本属于自己的女人。这也是为什么童金刚所有的灵宠都叫做蓝姬，只是因为蓝姬正是他从前的女友，现在的后妈，他一遍又一遍地炼化灵宠以寻求报复的快感。
出于对童金刚的愧疚之情，童万林还是偷偷地在童金刚的账户里打进了一大笔钱，足够他在外面挥霍一生，而灵宠大赛也几乎就是为了童金刚设置的，作为父亲他十分清楚童金刚想要干什么，不过有一个目标总比没有目标要好，没有《末日星球》游戏，童金刚恐怕就会一直消沉下去，这并不是他希望看到的。而嫣红毕竟是女孩，自己只有童金刚一个儿子，童家又是个传统的家族，产业传男不传女，科技无论如何发达，作为人类都难免一死，百年之后自己的产业只能交给童金刚。所以灵宠大赛的奖金，摆明了就是要把企业送给童金刚的，童万林不直接把钱给儿子，也只是担心童金刚不肯接受而已。
何焕涔听童金刚把童总比作楚平王和唐明皇，就知道这对父子之间已经到了水火难容的地步了，不管童万林如何弥补，都不可能修复他们之间的裂痕。
“算了吧，童总，我来和他说。”
童万林早就气得直哆嗦，“这个混球，离开那么久还是老样子！又出去鬼混了。”
“怎么了？陛下，儿臣是不是说错了啊？”童金刚依然不依不饶地讥讽道。
何焕涔接过电话，离远了一点，这才说道：“大少爷，《末日星球》当机了。”
“啊？哈哈，不是早就停机维护了吗？你们技术部的狗奴才搞什么鬼？维护了这么久还没搞好，当心皇上砍你的脑袋！”
何焕涔低三下四地忍着怒火，“现在正在维护，因为有外来的程序接入，造成游戏世界的不稳定，我们查不到原因，目前估计可能是因为有玩家在系统维护的时候进入了游戏造成的当机。”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童金刚哈哈大笑，“维护还能进入游戏？你们技术部真是废物，当鸡当鸭关我鸟事？睡觉去了，挂……电话！”
“等等！”何焕涔忙压低声音道：“只要有最高权限，大少爷也能在维护的时候进入游戏。《末日星球》游戏就是你的命……我知道，这款游戏启动不了，你将一无所有。难道你不想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吗？”
童金刚沉默了好久，才低沉地说道：“给我权限！”
98、禁忌之吻
“哥哥！”
就在大雪吞没最后一丝光亮的瞬间，么么把慕云紧紧抱住，妄图用娇弱的身躯去抵挡外面的雪崩。可惜一切都是徒劳，黑暗还是把一切吞噬，慕云只觉得脚下一软，整个地面开始向下塌陷，轰隆一声跌入了一个斜坡，他就势拉着么么的手顺着斜坡向下滚去。
身后的积雪不住填满，只是片刻工夫就已经将斜坡的空间塞得满满登登。好在入口处不是十分宽大，积雪一起涌来，反而给下面腾出了一点空间，否则慕云和么么就都要葬身雪中。
“不要紧吧，有没有擦伤？”慕云的后背紧紧地靠在石壁上，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落雪将他的双脚覆盖，慕云在游戏里虽然有件麻衣，可脚上却还仅仅是一双草鞋，寒冷的冰雪叫他不由得把双腿也蜷起来，身体缩成一团，似乎这样才会觉得温暖一些。
么么摇摇头，“么么……”
“到底有没有啊？”地下一片漆黑，么么摇头慕云也看不到。一只微凉的小手伸了过来，轻轻地绕过慕云的脖子，么么扬起嘴唇，竟然在慕云的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慕云一愣，“么么，你在做什么？”
“不知道……”么么轻柔地说道：“这里好黑，么么就是想这样。”
“不……不行的……”慕云说道：“这个动作……只能做给最亲昵的人……”
么么神色黯然，只是慕云根本无法察觉，“么么和哥哥还不是最亲昵的人吗？”
慕云竟不知如何回答么么这句话，么么见慕云沉默不语，又说道：“如果我们出不去了，就困在这里……如果么么死了，哥哥会怎么样？”
慕云笑了笑道：“傻瓜，怎么会出不去呢？这是个游戏，我们也不会死在游戏里的。”
“么么说是如果……”
慕云想了想：“如果么么死了，我一定会很难过吧。”
“那……那哥哥是爱么么的，对吗？”
看不见么么的表情，慕云却赶到脖子微微有些湿润，“怎么了？你哭了？”
“回答我。”
么么的手轻轻地按在慕云的脖子上，柔软而冰冷，现在这个姿势，只要她五指一扣，慕云的脖子就会被扭断。她的声音虽然轻柔，可语气里又充满了坚毅，似乎这个问题慕云必须要回答不可。
“那……当然爱啦……”慕云哈哈大笑，“好奇怪啊，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么么的手松开了，慕云却还不知道自己在鬼门关前走了一圈。
一个声音在么么的脑海中说道：他的爱未必是你想要的那种。傻孩子，你真的放弃了吗？
么么忽然发疯一样喊道：“不行！不管那是什么，哥哥已经承认了！”
“你在说什么啊？”慕云轻轻握住么么的手，“把脑袋撞坏了吗？”
么么拼命地摇头，“不是，不是，是有个人告诉么么，要把你留在身边，只要你在这个游戏里，你就永远也不会抛弃么么。那个声音告诉我说，回来吧，所以么么就带你回来了，么么不知道有雪崩，不知道有野兽，也不知道那个叫我回来的人是谁，么么什么都不知道。”
“好了好了，一定是哪个程序错乱。”慕云嘀咕道，心里却恍恍惚惚地有另一个灵宠的影子，难道一切都是么么身体内的蓝姬在搞鬼？他不动声色地笑了笑，问道：“什么爱不爱的，谁教给你的？”
“房东表姐教的。”么么说道：“她说如果有一天，你忽然莫名其妙地觉得心里又苦又甜，又痛又酸，而不单单只是为了慕云不顾一切的时候，那就代表么么学会了爱了。现在么么好像就有那种感觉，么么一定爱哥哥了。”
慕云哈哈大笑：“这叫什么爱啊，你倒是说说，什么时候你才觉得又苦又甜，又酸又痛？”
么么想了想，“当你和那个嫣红在一起的时候。”
慕云笑道：“傻瓜，那不叫爱，那叫嫉妒。肖陌她根本就不明白爱的。”
“那不叫爱吗？那爱是什么呢？么么……”
慕云叹了一口气，“说不清道不明的，其实我也不太明白，或许等你长大了就懂了。”
“那么么希望快点长大。”
慕云摸了摸么么的头，“你还嫌自己长得慢啊，在我看来，你长得很快了。”
“是吗……”么么沉默了一下，幽幽说道：“不过么么还是不喜欢你见那个嫣红……你不要再见她了好不好？”
“那怎么可以？她是我同学啊？放心吧，我们是纯洁的友谊。”
“那和么么呢？也是友谊吗？”
慕云挠了挠头，“我们就不能算友谊了吧，应该是亲情？”慕云自己也不太确定。
么么说道：“亲情……比友谊好吗？”
慕云又忍不住大笑，“那当然了，亲情最难得吗？亲情的关系比友谊高好几个档次呢。”
么么听了手舞足蹈，搂住慕云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好几口，“好棒，哥哥好棒！么么！么么！么么！”
“行了，行了，”慕云笑道：“知道你乖了。”心里却暗暗叫苦，这软玉温香的大美女就在我怀里拱啊拱的，哪里还能算是亲情啊？亲妹妹间到这个年龄也不能这样黏人吧？现在只能把么么当成一个什么也不懂的小孩了，否则自己恐怕就要泥足深陷地坠入爱河，和灵宠谈恋爱……多少还是有禁忌啊！
“这里黑漆嘛唔的，你不是能发光吗？发一个试试。”慕云说道。
么么把小手轻轻张开，里面一点荧光微微亮了起来，此时她正坐在慕云的大腿上，另一只手勾着慕云的脖子，白皙的脸庞上竟有两朵红晕，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里反射着暧昧的光，娇嫩欲滴的红唇微微向上翘起，好似熟透了的樱桃，晶莹透亮。肥大的衬衣罩在她的身上，一双修长的美腿，洁白如玉，赤着的一对脚丫就在慕云的眼前晃来晃去，慕云不禁看得有些痴了，如果她是个真正的人该有多好……
慕云舔了舔嘴唇，竟觉得喉头似乎有东西哽住，他看着么么的小口竟有一吻芳泽的冲动，连呼吸也跟着变得急促起来，尽管四周危机四伏，可此时慕云竟浑然不觉，“么么……”他轻声呼唤着么么的名字，声音都有些颤抖。
“嗯？哥哥，够亮了吗？”么么调皮地问道。
慕云点了点头，“你真的好漂亮。”
么么嘻嘻一笑，“哥哥，你真好。”说着主动送上自己的香吻。
慕云轻轻闭上了眼睛，这一次他真正用心去体会么么唇齿间的柔软，虽然只是轻轻一点，却叫他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他的手臂慢慢地收紧，似乎要把么么融入自己的身体里一样。他甚至在想：如果下一秒死去……我或许就会真的不顾什么禁忌地去和么么相爱。
么么禁不住嘤咛一声，跟着也闭上了眼睛。
就在此时，慕云腰间的红煞剑突然迸发出耀眼的光芒，连剑鞘都阻挡不住。
99、黑暗中的激战
慕云猛然惊醒，一把推开么么，“不对！”说完急剧地喘息，胸口剧烈地起伏，仿似从噩梦中惊醒，浑身冷汗。
“怎么了，哥哥？”么么奇怪地问道：“为什么停下？”
“你……觉得怎么样？”慕云问道。
么么笑道：“和刚才么么亲哥哥的时候不一样，么么觉得哥哥很霸道，不过……么么很喜欢，还想要。”
慕云望了眼红煞剑，此时红光已经退去，他用力摇了摇头，“那不是爱，是欲望。么么，真正的爱，是纯洁的。哥哥刚才……对不起，我是怎么了……”
么么笑了笑，“为什么要道歉，么么就是哥哥的。想怎么样都可以。”
慕云淡淡一笑，和肖陌的约定，是要把么么变成人类，教会她怎么去寻找自己的爱，可不是在肉体上占有么么，尽管自己随时可以，但是他却不能那么做。他固执地以为，如果非要和么么发生超亲情的关系，那也得自己确定爱上了么么以后。但是自己怎么会爱一个灵宠呢？这件事太不可思议了。
他拼命地摇晃着自己紧握的手，告诉自己，“冷静，冷静，冷静，是亲情，是亲情！”
么么觉得他的动作好玩，也跟着在一旁学，这一大一小，在暗无天日的地洞里，玩得倒是不亦乐乎。
就在此时，雪堆里传来一声低吼，厚厚的积雪抖动了两下，一只雪豹从里面钻了出来，慕云吓了一跳，“我去，这都不死吗？”
么么奇道：“我们都没死，它们为什么会死？”
话音刚落，又是一只钻出，跟着，两只、三只、四只……到最后竟然有二十几只，地洞的空间本来就不大，如此一来，慕云和么么已经和这群野兽近在咫尺了，而且没有任何退路。
慕云下意识地握住腰间的宝剑，随时准备厮杀。而雪豹似乎也忌惮慕云，只是围成了一个圈，并不采取进攻，么么坐在慕云的怀里一手撑着光亮，一手掐着剑诀，也处于备战的状态。系统里的音乐不合时宜地响起，显得万份诡异。
******互相对视十分钟之久，哪一方都不敢轻举妄动。有只豹子可能是站得累了，干脆爬了下来，口中不住地吐着粗气，慕云和豹群近在咫尺，清楚地感受到它口中的热气。其他雪豹渐渐地似乎也懈怠下来，或蹲，或坐，或趴，有的还时不时地打两个哈欠，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慕云手心里却全是汗水，红煞威力再大，在这么狭小的空间里也不可能一次把所以的野兽解决，它们表面上放松，可实际上随时可能起来要了自己的命，又或者它们已经当我是口中之食，只是等到饿的时候才开始进攻？
野兽这东西也的确如此，吃饱的时候基本都不会袭击对自己没有任何威胁的动物，它们现在这个状态，分明就是把慕云当作是自己洞中的小白兔，随时随地想吃就吃，不过慕云心里清楚，只要自己稍微动一动，很可能就会被它们群起而攻之。
么么没有慕云的命令，自然也不轻易出手，地洞里安静得如同一潭死水，那些“大猫”的均匀的呼吸声，听得格外清晰，此情此景远比慕云在外面奋起杀戮要凶险得多。越是不动，就越觉得恐惧。
又过了一个小时左右，慕云的握剑的手臂渐渐都有些酸麻，么么肉肉的臀部紧贴着他的大腿，刚开始的时候，他还觉得很受用，可到了现在，竟觉得整条大腿都在刺痛。
“么么，你站起来一下好不好？慢慢地到我旁边。”慕云压低着声音说道。
么么答应了一声，慢慢向起站，才一起身，就忽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跟着手里的光也灭了。身子一歪，向慕云的身上倒去。
慕云大吃一惊，赶紧把么么扶住，“么么！你怎么了？”
“么么头晕……肚子饿了，使不出力气。”
慕云这才想起，在黑暗中么么无法补充能量，刚才她一直在用自身的能量在为自己撑着黑暗中的最后一丝光，如今能量消耗殆尽，所以么么再也坚持不住。
“我去！这个时候你可不能……”
慕云一着急，说话的声音自然响亮了不少，那雪豹听见响动，惊得全部站起，慕云只感觉一股潮乎乎的热气冲着自己的面门扑来，他也来不及多想，红煞向前猛地一刺，也不知道刺到那野兽的那个部位，只听呜嗷一声惨叫，鲜血喷出，撒得慕云满脸都是。
此时目不视物，而雪豹的感官比慕云灵敏的多，么么如今又处于虚脱状态，情势比方才更加凶险万分。就听左侧风起，又是一只雪豹向这边扑来，慕云唯恐么么有失，猛地从地上站起，左手一带，将么么挤在自己身后的石壁上，他知道自己只要紧贴住地洞的石壁，后面就不会受敌，这样或许可以保护住么么的周全，自己是个玩家而已，死不死的，也无所谓，么么可不能受到一点伤害。
后背刚刚贴住么么柔软的胸口，忽然觉得左肩一阵剧痛，那只扑过来的雪豹已经死死咬住他的肩头，稍微向里一点，连脑袋都要咬掉半边。
慕云咬紧牙关右手红煞贴着左臂向上撩起，噗嗤一声将雪豹斩为两截，那豹头还死命地咬着肩头不放。
“我自己受伤还感觉得到，就是不知道么么怎么样。”慕云想到这，回头问道：“么么，如果你受伤就要喊出来。”
可是么么虚弱得连说话的力气也都没有了。就在慕云忽然又觉得大腿根处一疼，又一只雪豹将他咬住。
慕云心里大骂：这帮畜生倒是学得乖了，无声无息地来偷袭！差点咬断子孙根啊！
宝剑一挥，把身下的那只雪豹拦腰斩断。跟着慕云忍着疼痛，把宝剑舞动得和风车相似，一边舞，一边大喊大叫，“来啊，有本事过来！我和你们拼了！”
这么一喊，那群雪豹反而不敢上前，而是向后退了两步，慕云看不见它们，它们却能看见慕云，那宝剑转得这么快，而且又毫无规律可循，哪个不要命的再敢上前？
慕云见雪豹不敢攻来，精神为之一振，他反而向前猛然迈了一步，底洞内的空间本来就狭窄，那些雪豹又比较多，慕云随手向下一斩，竟稀里糊涂地砍死了一只。本来他的血流了不少，没想到杀了一只雪豹之后，居然身体金光一闪，无形之中升了一级，所有的伤害全都好了，借着那一闪而过的光，慕云又看清了几只雪豹的位置，把红煞横着一扫，只听扑哧扑哧扑哧，接连又杀了三只。
慕云不敢恋战，倒退了两步再次背靠墙壁，手中宝剑依旧不断挥舞。“杀了你们，杀了你们！”
他的声音都已经嘶哑，恐惧和愤怒叫他变得几近疯狂。体内的斗志燃起，杀意更盛，仿佛邪恶的灵魂苏醒，红煞剑竟然隐隐泛起了红光。
100、绝望，末世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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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了你们！杀了你们！”
慕云一直在重复着这句话，宝剑邪恶的光芒映照在慕云的脸上，显得狰狞可怖，那群雪豹再也不敢乱动，反而一个个想调头逃走，可是后面早已经被大雪掩没了退路，它们根本无从逃避。
此时的慕云再也不受控制，猛地大喝一声，把么么推到一旁，手中的宝剑如同蛟龙出海，引导着慕云冲入豹群，宝剑自上而下向下急剁，一只雪豹躲闪不及，被他从脑门的正中直劈到尾巴，尸身分为两段向两侧飞去。
其他的雪豹见状，忙向两旁闪躲，可是慕云根本就不给它们机会，宝剑一挥，一道剑芒飞泻而出，直接砍死两只。
又一只雪豹见势不好向身后的雪堆飞奔，走到尽头见没有出路，竟然沿着洞穴的顶部狂奔回来，呜嗷一声，直扑慕云的面门。此时的慕云已经如同疯魔，根本就不管自己头顶袭来的怪兽，反而向地面的几只猛斩过去。
借着红煞的光芒，么么看得十分清楚，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道：“哥哥，小心头顶……”可是慕云已经杀红了眼，竟还是浑然不觉。
眼看着雪豹就要把慕云头给咬掉，黑暗中忽然射来一只弩箭，正中雪豹左眼。那雪豹哀嚎一声，从半空掉落，慕云跟着回身一剑，把它在半空斩杀。
跟着又是几支弓箭射来，几只雪豹应声倒地，再加上慕云的勇猛，不到片刻，二十几只雪豹怪全被斩杀殆尽，慕云接跟着又升了一级。这些雪豹毕竟不是BOSS，防御力和血量都不高，尽管杀了不少，经验却是不多。
只是此时慕云的心智已经完全被红煞左右，他挥舞着宝剑忽然向前窜了两步，竟然忍不住要用宝剑去刺斜躺在地上的么么。
忽然又是一箭射来，将红煞震得偏了一些，宝剑去势不止，铿的一声刺入了么么身旁的石壁，距离么么的耳畔仅仅半寸之遥。
慕云这才回过神来，大惊失色，赶紧跪在地上扶住么么的肩膀，“么么，不要紧吧！没伤到你吧，我……我刚才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对不起……”
么么摇摇头，“么么知道……”
“幸亏有高人暗中相助，要不然……我就铸成大错了。”慕云不知道该向谁道谢，更不知道那些箭到底是从哪里射出来的。对身后胡乱拱了拱手，不住说道：“多谢，多谢。”
黑暗中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主人，你终于回来了。”那声音听起来有些苍老，慕云微微一愣，“你是谁？在哪里？是在叫我吗？”
忽然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动，在洞穴右侧的石壁上竟然开启了一道石门。一名周身黝黑的中年妇人，举着火把从石门里走了出来。“自然是和幕公子你说话。”
慕云把这女子上下打量了一番，依稀有些面熟，可是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这个人。他把宝剑入鞘，问道：“前辈是谁？怎么会在这里？又怎么会认识我？”
女子忽然跪倒在地，“前辈？呵呵，你难道忘了吗？奴婢日盼夜盼，只盼着主人你早日归来，没想到这一等竟是三十年……当年柴荒长老把奴婢托付给你，没想到你就从此一去不复返了……”
“你是……小翠！？”慕云惊得目瞪口呆。
当初地穴人的长老柴荒的确把小翠托付给慕云，可是系统突然崩坏，慕云直到今天才重新回到游戏世界，过去才不过短短半个多月，怎么小翠一下子就老了这么多？
小翠点了点头，“主人，你终于记起我了！奴婢等得你好苦啊！”说着竟把火把丢在一旁，伏地大哭。
慕云赶紧把小翠搀起，当年的少女如今却成了中年人，慕云实在搞不清现在的状况，“小翠，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翠擦了擦眼泪，“什么都发生了，什么也都没发生……”
“此话怎讲？”慕云惊愕地问道。
“自从你的三个同伴带了地穴人冲出去之后，也和你一样突然就消失不见，白茫茫的天地间，竟然早已经面目全非，我们怎么也想不到回到地面之后会是那样的状况。地穴人再也没有长老，也没有族长，各家各户乱作一团。为了争夺族长之位，大家互相残杀，死的死，逃的逃，小翠无依无靠，只好重新回到地下，别人都重见天日，在地面上安家落户。地上天遥地远，唯独我没有地方可去，还是过着和以前的日子。而且我的家就在地底，地面上也没有亲人，后来遇到了守护赤练甲的孔八，就与他过着相依为命的日子，没想到他平时看起来粗鲁，人却很好，给我做了弓箭和战甲，平时就以打猎为生，就这样在地底苦苦守了三十年，只盼着有一天主人能回来，把地穴人重新团结在一起，孔八也希望你早点回来取走赤练甲。没想到今天让我在这里遇见你，真的是巧了，你知道这个地方是哪里？”
慕云听得瞠目结舌，“是……哪里？”
“正是当初你和么么掉落下来的地穴入口，三十年后你又回到了地穴。”
“怎么会？”慕云看了看四周，“这里和当年不一样啊。我记得那时这里有个山洞……而且入口处也比现在宽阔许多”慕云指着石壁说道。
小翠道：“这里全都被我们重新修葺过了，主人你想：那个齐雨桐既然发现了洞穴的入口，难免他日后不会再来，所以孔八便在此处安装了石门和各种机关，此地故意被缩小，就是叫那些法师无法一拥而入，石壁上有可以射箭的孔洞，如此一来，这里就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险地，我们只需要一把长弓就可以叫那那些恶人有来无回。”
“原来是这样……”慕云暗想：原来自己突然下线竟然对系统产生这么大的影响，曾经的地穴人转入了地上，而小翠和孔八却留了下来。她之所以说什么都发生了，什么也都没发生大概指的就是这个意思吧。
不过短短半月，在游戏世界里竟然过去了三十年，小翠也从一个活泼可爱的少女变成了半老徐娘，测试版的NPC真的和人类一样也会生老病死，这就是何焕涔无论如何也解释不了那些不断变换的数据的原因，因为这些NPC的代码是不固定的，他们已经拥有了自己的意识，并且学会去改变这个世界，这些虚拟人物已经再也不受人类的控制。
慕云作为玩家是神一样的存在，他所处的世界就是神的世界。神的世界时间也是慢的。这就不难解释为什么仅仅半个月的时光，小翠会突然变老。
慕云虽然不能完全理解其中的真正原因，却也不由得慨叹时光飞逝，“难道正如老话所说，天上方一日，世上几千年？小翠，不瞒你说，我离开这里仅仅两个多星期而已。”
“星期？”小翠微微一愣，显然不明白星期是什么意思。
慕云笑了笑，“不去管它了。不管怎么说，我回来了。”
忽然门内一声咳嗽，孔八走了出来，叹道：“你回来恐怕也没有什么作为，现在外面已经乱成了一团，雪崩、怪兽无所不在，草木枯朽、冰雪滔天，这个世界还能存在多久……每个人都没有把握。整个世界就是一个无边的地狱，所有人……只有死路一条。”
闲暇之余，随便聊天
嫣红其实是个有原型的角色。
当然小说之外的嫣红，没有那么有钱。她是我中学的一个人同学，留着短发，长得倒是挺一般，不过对我挺好的。
她那时候总是喜欢说一些我觉得莫名其妙的话，给我起了个外号叫北鼻。然后有一天突然对我说，你知道北鼻还有另外一个意思吗？
我可能比较晚熟吧，回去琢磨了半天，也不明白她要干什么，直到很多年以后，再回想起来，才知道北鼻就是BABY啊，她叫我宝贝呢。
那时候班上所有人可能都知道她喜欢我，唯独我不知道。因为我的哥们时常拿她来调侃，说：那谁谁是你对象。
我当时还不信，跟哥们说：别逗了，不可能的事。
因为我对嫣红真的是一点感觉也没有。
她还动不动就往我的书桌里塞一点零食，哈哈。所以那时候我就觉得她是个有钱人家的女孩。
我小时候家里穷，其实按理说也不算穷啊，只不过我家的教育是那种“穷养男、富养女”的那种方式吧，所以那时候我的口袋里从没有超过一块钱的时候，每天放学能买一根小麻花吃，也就这样了，以至于有次放学的时候被两个混混打劫，只从我身上抢走了两毛钱，然后被他们鄙视地叫我穷逼。
除了那根麻花，剩下的吃的就都是“嫣红”给我的。现在说起来还挺幸福的，有个女孩关心，多少还有点得意。
但是后来她也不怎么得了一种怪病，时常头疼，据说是癫痫，具体情况我不太清楚，她也没来得及和我说一声，就这样退学了。
然后她有一个闺蜜，长得挺漂亮的，也留得短头发，其实我当时喜欢的是那个闺蜜，就暂且叫小王吧。
我觉得她也是喜欢我的，因为我们那个城市的条件有限，经常是三个人一张桌，然后每个星期轮换座位，每次轮换到我和小王坐在一起的时候她就显得很高兴，而且很明确地说：我喜欢和你坐在一起。
我当时觉得很开心，但是却没敢说我也喜欢和你在一起。
可能是因为嫣红的原因吧，我和小王虽然彼此喜欢，却不敢说出来。
毕业前的一年，过圣诞节，我就和小王一起去了嫣红家，那时候我才知道原来嫣红之前还有个男朋友出了车祸死了，然后她拿出她画的那个男孩的肖像，说很像我。
我看了之后没有过多的感动，感受只有一个，“这厮的绘画水平有待提高。”
当然我没说，不过回来后还是挺感慨。因为我是个路痴，尽管去过她家，在回家的路上就已经不记得是几栋几号了，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她。以后也没再联系。算不算初恋我也不知道，应该不算吧。
再后来我上大学了一个同宿舍的胖子，跟我无意间提起来，说那个嫣红因为男朋友和他打过架，具体细节就不多讲了，我只是知道她找到了真正的男朋友了。
小王是我真正喜欢的人，我第一个喜欢的女孩吧，因为我和她很谈得来，不过也真是凑巧，她也有癫痫那种怪病，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们那脑子有病的人特别多。而且还在课堂上发作过两次，浑身抽搐地躺在地上，桌子都被震得咣铛铛地响。
我当时都被吓傻了，然后又隐隐地觉得很心疼，因为我是真的很喜欢她，那时候我就已经知道癫痫是遗传的，按照政府那时的政策也就是她不能生小孩。
可是我还傻傻地坚持一个信念，那我以后也要和她结婚。
只是再没有以后，因为她也退学了，我甚至都没去过她家。
因为她留得也是短发，在我以后的岁月里暗恋的、相恋的，热恋的女孩都是短发，不知道和小王有没有原因。
多年以后的某一天，有次回老家，突然看到她挽着一个兵哥哥的手在街上散步，笑颜如花，只是她不再是短发，而是扎起了小辫。
她没有看到我，只是这样擦肩而过。
我看着她的背影，感谢老天让我能再见她一面。
101、赤练铠甲
三十年过去了，小翠日渐苍老，可孔八却依然是当年的模样，只是眉宇间更多了一丝忧郁，说话也不似从前那样粗鄙。三十年的时光，足以使一个人的性情大变，也许在地底呆得太久，孔八越来越觉得没有希望。
慕云此时已经到了地穴深处，小翠看着慕云的眼睛说道：“如今火神已经归来了，他一定有办法结束现在的状况！”
孔八冷冷一笑，倒背着双手说道：“若真是如此，三十年前他就应该有办法了。”
地上上的火把噼啪作响，好像煎熬着慕云的心，如果三十年前自己不离开的话，那会不会真的是另一种光景呢？慕云没有答案，回答孔八的只能一声长叹。
“哎，孔八爷，当年我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不过你放心，如果真的天降大任于我，那我定赴汤蹈火，只不过……我还不知道如何着手。”
孔八这才轻轻点了点头，从背后拿出封存了三十年的赤练铠甲。“那就算你有心，赤练铠甲今日完璧归赵，穿上它，你就是拯救这个地狱重回人间的神！”
慕云一愣，“完璧归赵？”这个成语讲述的事情应该发生在战国时期，而自己现在身处的是冰河时代末期，为什么孔八会说这个词呢？太不符合逻辑了。
孔八见慕云犹豫，早就猜到慕云在想什么，微微一笑，“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多疑问，三十年前你见到我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地面九十年，如今又过去三十年，而我却一点变化也没有，你知道为什么？”
慕云摇摇头，“我一直有这个疑问。”
孔八道：“我知道你的身份，你却不知道我的身份，我是系统固定的角色，属于不老不死的NPC，说明白点：我是从正式版里逃到此地的NPC，我已经产生了自我意识。”
慕云惊得张大了嘴巴，“可……可是……”
孔八摆了摆手，“我孔老八早在一百多年钱就知道已经有了这种意识，系统设定的我只能锻造哪些兵器，不能锻造哪些兵器。你知道这对一名铸造师来说，是多大的悲哀，自己设想的名剑，偏偏不能锻造，那我还算是一个铸造师吗？对于我这样的人来说，系统是不会允许我存在的，所以我不得不逃走。直到我在这里寻到了赤练石，我知道最好的机会来了，外面的花花世界固然很美，但是相对我孔老八而言，更希望打造天下第一神兵和第一神甲。哪怕为此而死孔老八也在所不惜。如今神兵、神甲都已经找到了主人，万望幕公子你千万不要再推辞了。”
“宣羽来到地穴，杀了那么多人，其目的其实是为了找到你？”
孔八点了点头，“也包括赤练晶石。地穴人的族长为了保护一个外人，付出了相当惨重的代价。每每想起，我都痛心疾首。作为系统内来的NPC，我本来是知道未来将要发生的一切事情，不管其他人怎么变化，我们这类玩家必须的NPC都是永远存在的，因为每个玩家都要打造兵器，都要制造战甲，我这一走，他们就只能打造一些不入流的装备。只是如今你的出现使天地间风云变换，连我也不再知道程序会走向哪个方向，或许灭亡、或许永生，一切都是未知之数。”
慕云闻言忽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料想在正式版发布的很久以前，陶凉就知道了孔八已经产生了意识，或许根本就是他故意这样安排，是他叫孔八有自己的意识，他复制了孔八的代码，把所有的地穴人都变得和孔八一样有了灵魂，陶凉把这一部分有自主意识人物隐藏起来，重新编制剧情，而把所有关于历史和未来的记忆都转换成代码输入到了不老不死的孔八身上。本来以为一切已经天衣无缝，没想到自己却惨遭毒手。
那些后来消失的地图本来就是存在的，那时候尚在内测阶段，宣羽无意间发现了这个秘密，所以才四处寻找孔八和赤练晶石，打算制造最强的神器。不过宣羽并不是孔八心中得到神兵的理想人选，所以他只好躲避在地穴人之中，以至于叫许多地穴人因此丧命。不得已的情况下，地穴人藏身在终极测试版的地下继续繁衍生息，孔八则带着他的使命，一直等那个可以改变原有固定剧情的玩家出现。后来测试版下线，从此这些地图和人物就再也没人知晓，直到慕云无意中启动了那张神秘的光盘，地穴人的剧情才又重新接入到服务器当中。
或许陶凉设定的那改变历史的玩家就是他本人，最好的宝剑、最好的战甲、和人类相像的灵宠……这一切分明就是为他自己准备的，他打算做什么？带领地穴人起义？证明自己才是对的？证明虚拟人也可以有自己的意识，灵宠也可以有感情？
如此说来，肖陌对自己所说的话，恐怕就不完全是真的。她真正的目的是拿自己当作一个实验品，而他的未婚夫陶凉的目的也绝不仅仅是培养一只灵宠。他有自己更大的野心，他要向全世界证明，他才是这款游戏的初创者……他可以改变整个世界，无论是虚拟还是现实。
想到这，慕云不禁觉得脊背发凉，再回想之前肖陌所说的一些自相矛盾的话，他甚至觉得毛骨悚然，或许自己正陷入一个巨大的阴谋当中。改变世界的使命如此艰巨，难道单单凭借自己就可以？童万林不会有所防备吗？肖陌为什么扮作GM暗中安排自己的奇遇？她又怎么会知道么么一定是那只最强的灵宠呢？
慕云甚至有种奇特的感觉，他感觉陶凉或许并没有死，而是在暗中操控着虚拟世界里的一切。而作为稀里糊涂就进入游戏的自己来说，仿佛是一只提线木偶，很多时候已经是身不由己了。
若这真是一个阴谋，那他就应该放弃使命，不再理会这里的一切，可是么么怎么办？他不由得回头看了看昏倒在地的么么，如果自己毅然决然地拒绝这个使命，那么么会不会伤心难过？是了，之前是她带我回来这里的，是设定好的程序呼唤着她带我来的这里，那个程序恐怕早已植入到所有的灵宠当中，蓝姬就是其中之一。这盘棋局里么么也有她的使命，和自己一样也是身不由己。她似乎什么也不知道，她唯一的目标就是成为一个真正的人类，找到那个真爱自己的人。我和她的命运息息相关，也许陶凉和肖陌就是想利用她来留住我，好叫我按照他们的意思去完成游戏，这又何尝不是一个阴谋呢？只是自己又真的能舍弃这个天使一样的“玩偶”吗？
“请幕公子接受赤练铠甲！”孔八把赤练铠甲双手举在慕云的眼前。
淡淡的红色光芒投射在慕云的眼中，如同一团燃烧的烈火。不接受铠甲，自己永远不需要再理会游戏世界里纷纷扰扰的纠葛，依然做一个平平淡淡快乐的人，只是这等于拒绝了肖陌和陶凉，么么会不会就要离我而去？
接受铠甲，就等于接受了契约，自己和么么还可以在一起，但是这就等于帮着肖陌和整个长江财团做对，从此再不能回头。如果肖陌所说的话是真的，自己很可能也会和陶凉同样的下场——死于非命，而且是在现实世界里死掉，无法复活。
慕云不禁犹豫：我该怎么办？这铠甲接还是不接？
102、暗夜罗刹
一片片厚重雪堆接在一起，延绵数百里，好像白色的恶魔要将天地吞噬。野风怒吼，冰雪纷飞，高悬于苍穹的太阳也被风雪吹得昏暗不明。
一道金光从天而降，在雪山之巅一名红发武士在金光里隐隐现身，系统提示：《末日星球》欢迎你。后面跟着一大串赞誉之辞：火焰宫尊主童金刚出现在未明雪山，只见他气宇轩昂，英气勃勃，举手投足间风流潇洒，世人无不惊叹，此人简直是人中之龙。
这样的词语每次童金刚登录都会看见，也不足为奇，只是茫茫天地间除了自己之外，连一个鬼影也看不到，也不知系统弹窗所说的“惊叹”是从何而来。
此时他站在巍峨的雪山之巅，整个世界都仿佛被他踩在脚下，《末日星球》从未像今天这样显得如此空旷和荒凉，山下雾隐森林的树木全都被掩盖在积雪之中，只露出树梢上一点点的枯黄，用以点缀着这片苍茫的大地。
童金刚微微皱了皱眉头，放眼远眺，那个突然闯入系统的人究竟在哪里？
又是一道金光闪过，一个身穿着黑色长袍的少女出现在童金刚的身边，看样子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乌黑的长发及腰，面容白皙如雪，一双冰蓝色的眼睛冷漠地看着这个世界，眉心处有一个紫色的小点熠熠放光。
“主人，您来了！”黑衣少女说道。
童金刚微微点了点头，“时间过得真快，转眼这里已经过了三十年，想不到这个世界会变成这个样子。”
黑衣少女面无表情地说道：“主人，因为系统异常，所以才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这个世界已经就快消亡了。”
童金刚哈哈大笑，“哈哈哈，那怎么会？所谓否极泰来，现在看起来整个世界已经暗无天日了，但是那厚厚的积雪下没准就蕴藏着生机，生命是很奇怪的东西，有时候脆弱，有时候又十分顽强，它们在等待着时机，一旦气候改变，就是万物复苏之时。夜罗刹，你们灵宠永远也不会理解生命的伟大的。”
原来这个黑衣少女便是童金刚在巨蕨山麓得到的金铃宠，那时她只是一个透明的骨骼，如今也不知道吸收了多少灵宠的性命，变成了一个满身戾气又美艳无双的少女了。为此童金刚花了不少心血、时间以及金钱，虽然她现在已经初具人形，但和之前的蓝姬相比还是有一段不小的差距。
距离游戏正式开服还有小半个月的时间，童金刚利用最高权限降临到《末日星球》，除了要找出那个偷偷潜入系统的玩家，另一个目的便是趁此机会培养他的新灵宠——夜罗刹。现在整个系统里只有他和那个神秘的玩家，他也不必担心宣羽偷袭自己，所以想大模大样地带着夜罗刹游历天下。只是从登录指定地点一直到现在他都没有发现那个神秘玩家的下落，甚至其他地方的怪物也不曾见到一只，如果没有战斗和其他灵宠的出现，那自己怎么去培养夜罗刹呢？
“我只知道效忠主人，替主人扫除一切障碍，生命的奥秘与我无关。”夜罗刹冷冷地说道。
童金刚满意地点了点头，“不愧是我的夜罗刹，我一定把你培养成这个世界上最强的灵宠，要比那只炼化失败的蓝姬强上千倍万倍。”
“多谢主人！”夜罗刹说道。
童金刚摆了摆手，冷淡地说道：“不用谢我，这是你的宿命。”说着打开了地图，对比了一下方位，再看看山下的一片废墟，叹了一口气，“连远处的新手村都被冰雪埋没了，那个神秘的入侵者会藏在哪里呢？”
夜罗刹道：“在线名单里只有主人的名字。”
“嗯，”童金刚点了点头，“我也注意到了，那个人似乎登录的是一个隐藏的系统，现在服务器功能被屏蔽掉了不少，我们不能通过系统搜索找到他。夜罗刹，利用你的生命搜索功能，看看附近有没有生命迹象。”
夜罗刹的眼睛里闪过一串串莫名其妙的数据，过了一会儿，突然猛地向童金刚的正前方一指，“雾隐森林的雪地里，有很多的生命。”
童金刚闻听精神大振，“好，我们就去会一会他们！”说罢一声长啸，从雪山顶上飞身跃下，踏着满地的碎玉琼花向山下滑行，身后的雪地里留下一道蜿蜒曲折的长长沟壑。夜罗刹紧随其后，双足在雪地上轻轻一点，一纵十余米，如同踏雪无痕的武林高手，显得飘逸自如，两人片刻工夫就已经来到了雾隐森林的顶端。
夜罗刹停住脚步，向脚下一指，“就在这里！”
童金刚心中疑惑：“雪这么厚，整片森林都被埋没了，还有什么人能活着呢？”
正这样想着，忽然面前的积雪翻江倒海一样向上翻起，一只只雪豹张牙舞爪地从积雪中才窜出，将童金刚和夜罗刹团团围住。
童金刚冷哼了一声，对夜罗刹道：“你说的生命迹象就指的这些？”
夜罗刹没等回答，一只雪豹已经飞身跃起，怪叫一声直扑向童金刚的后背。夜罗刹看得真切，身子一晃，已经抢先一步靠在童金刚的背后，周身五彩霞光大盛，将周围的一片纯白映照得美轮美奂，犹如人间仙境。她的身躯曼妙，可美丽之中又是布满了杀机，只见她双手轻轻一圈，脚步轻转，婀娜的身影好像围着童金刚在翩翩起舞。素手一扬，一指剑气已经刺穿来袭的雪豹咽喉。
童金刚赞许一声：“还不错，可惜速度还不够快！”
说罢长刀已经握在手中，左手打了个响指，跟着迈前一步，长刀连挥，一刀快过一刀，接连发了十五刀的飞天连斩，长刀多经之处，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那些雪豹个个都被暴头，嗤嗤嗤的声音不断传来，鲜血喷洒得到处都是，眨眼工夫，二十几只雪豹被诛杀得一干二净。
童金刚收招站定，长刀斜斜地指着地面，上面的血依然不住地向下滴落。他把长刀一甩，洁白的雪地上又多了一条细细的血线。
“主人的刀好快！”夜罗刹说道。
童金刚微微一笑，“自从上次败给宣羽之后，我就在这把刀上又下了不少工夫，下次再遇到她，恐怕她就不能再嘲笑我，连灵宠也不如了吧。飞天连斩，哼，我的本事可不仅仅是飞天连斩。”
夜罗刹茫然问道：“难道主人的绝招还不是飞天连斩吗？”
“当然不是，呵呵，只不过飞天连斩足以应付那些蠢货而已。真正强大的技能，我今天才能使用！”
103、灵宠的食物
“嗯，没想到雪豹的肉比老鼠肉好吃多了。”孔八一边啃着豹爪子，一边赞许道。
慕云旋转着手里的烧火棍，三只雪豹在篝火上被烤得滋滋冒油，“以前你们都是过着茹毛饮血的生活，怎么有了火却不知道利用？肉这东西肯定是烤熟了才香一些的嘛？”
小翠一边添着柴一边说道：“又没有人教过我们，你就那样一声不吭地走了，我们以前只知道火可以照明，却从没有人想过可以用它烤东西吃。现在主人既然已经回来，我看不如就留下来，带我们离开这冰天雪地的鬼地方，到一个真正光明温暖的所在去。”
孔八也说道：“是啊，只要你穿上了铠甲，我们俩以后就是你的人了，你还犹豫什么呢？这个天下的改变也需要你这样真正的勇士。”
慕云摇摇头，“穿不穿这件铠甲，你们也不是我的仆从，我只是担心以我的能力改变不了什么。现在么么也昏迷不醒，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去改变这个世界。”
小翠叹了口气，“三十年前，除了我和孔八，其他人终于回到了地面，虽然上面寒冷、却有日月星辰，他们早就把之前在地底的日子忘记了，没想到到头来我们地穴人还是要藏身地底，好像幽灵一样的生活。”
孔八点了点头，“就算我不老不死，这样过着暗无天日的日子，也只是空活百年。如今地穴里就只剩下我们，与其再这样活下去……小翠，不如我们就自行了断，也好过这样没有希望的过日子了。”
孔八说罢从小翠的箭囊里抽出一支雕翎箭，对着自己的咽喉就要刺去。慕云大惊失色，连忙把手中的烧火棍向孔八的手腕处点去，他虽然不会什么技能，但是孔八也不是真的想死，只不过是试探一下慕云而已。所以烧火棍后发先至，将雕翎箭打落，棍子上的火苗却又点着了了孔八的袖口，慕云赶紧抓了一把雪将火压灭，“八爷，你这又是何苦？如果我真的有本事改变一切的话，那我宁愿穿上这身铠甲。”
“当真？”孔八双眼放光，也不顾被烧疼的手，一把将慕云的手攥住，“目前为止，红煞剑，赤练铠甲，都是因为你才出世，再加上你带来的这位么么小姐又这么特殊，你绝对是那个被命运选定的人。我孔老八绝不会看错。”
孔八的小指已断，那是当年为了铸炼红煞留下的伤，慕云看着孔八的小指，一时犹豫，可他最终还是摇摇头，“可惜么么她还昏迷不行，其实当初打败巨蟹王全是靠她……”
孔八哈哈大笑，“要她醒来又有何难？她不过是饿晕了。来来来，这块肉拿去给她吃了，说不定就会转醒。”
慕云摆摆手，“不可能吧，她是需要照射阳光才会补充能量的灵宠……”
孔八笑道：“那你就错了，我孔老八储存的记忆贯穿时光五千余年，什么事情能瞒得过我？么么虽然是光属性的灵宠，却可以通过吞噬怪物的血肉补充能量。好比其他人带的一些暗性的兽宠，也是要喂肉的。”
慕云不禁想起了屠狼三少带着的三条饿狼，它们作为食肉动物当然是要吃肉的，如果狼吃肉可以补充能量，那么么作为人为什么不可以吃肉？他之前一直想给么么找的灵宠食物，说不定就是这些怪物的尸体，只不过他却不忍心叫么么和其他的原始人一样茹毛饮血，所以当初在地穴柴荒吞噬蛇胆的时候，他才没有叫么么跟着一起进食。早知如此，那时么么也不会因为打败巨蟹王以后能量耗尽了。
“不妨一试！”慕云回过身去，把么么从草垛上抱到篝火前，“八爷，你看怎么喂她吃？”
孔八大笑道：“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能吃？只能饮血了。”
小翠作为奴婢相当懂事，也不等慕云吩咐，早就端来了一大碗豹血。慕云道了声谢，伸手接过。
小翠笑了笑，“主人不需谢我，我是你的奴婢。”
慕云道：“我说了，你们都是自由的，我们之间没有尊卑之分。”
“主人，你不要我了吗？”小翠急道。
慕云道，“不会的，我只是觉得人人都是平等的，我不想奴役别人，别人也休想奴役我。不管是NPC也好，灵宠也好，人类玩家也好，我们都是共处在一个空间的伙伴，实在没必要分个高低上下。以后我们都是一样的，小翠，你不再是奴仆，而是我的兄弟姐妹。”
这话虽然平淡，可小翠听来却觉得万分感动，虽然柴荒之前对她也很好，却绝对不会说出慕云这番话来。那个时候奴婢就等于是长老的私有财产，根本不能算是人，连小翠自己也是这样认为的。如今慕云竟把自己当成兄弟姐妹一样看待，怎能不让她感激涕零。当即下定决心，要为了慕云这个主人赴汤蹈火。
孔八道：“慕云公子胸怀真是宽广。”
慕云淡然一笑，“先别说了，救活么么要紧。”说着端起碗来想给么么喝一口血，可是古代的石碗边缘有些厚重，碗边才挨上么么的嘴唇，血就已经从她的嘴角流了下来，根本一点也喂不进去。
孔八笑道：“这么喂怎么可以，要嘴对嘴的喂。”
慕云脸一红，虽然刚才和么么亲了个嘴，两个人也很亲昵，可是现在当着孔八和小翠的面，他怎么好意思？看了看孔八，“怎么嘴对嘴？”
“这还用问吗？”孔八的脸上似乎带着一种幸灾乐祸的表情，“当然是用你的舌头把她的嘴唇撬开，然后含一口血喂到她的嘴里啊。”
“我……要不你来？”慕云说完，自己都觉得别扭，“还是算了，小翠，要不……”
小翠答应了一声，正要上前，孔八却一把拉住她，对小翠使了个眼色，“你主人的灵宠，你怎么能碰？慕云公子虽然把你当兄弟姐妹，你可不能不顾身份。”
小翠闻听连连摆手，“对对对，奴婢为主人赴汤蹈火在所不惜，可我粗手粗脚的，干不了这个，再说那豹血腥臊恶臭，奴婢没等喝到口里，闻到了都要吐了，此事万万不能。”
慕云心想：这孔八摆明了是要看我亲么么，他好过眼瘾啊，没想到这家伙也和雅蠛蝶一样为老不尊，爱看表演是怎么地？
孔八似乎看透了慕云的心思，笑道：“非是我们不肯帮你，灵宠这个物种很奇怪，它定制的契约只属于你，别人万万不能碰的，就算碰了也没有效果，只有你能给她喂食，她才肯接受。否则其他和你一样的玩家都给她吃的，那她不是要变成一个胖子？除非你把她转让给别人，不然的话，谁也休想救得了她。”
孔八的这番解释还算说得过去，慕云无奈只好端起碗来，喝了一大口豹血，果然如小翠所说腥臊恶臭还略微带些苦涩，慕云几乎就要把它吐掉，可转念一想：是或许现在这或许是唯一能救醒么么的方法，不管孔八所说的是真是假，为了么么这点苦我还受不了吗？
他含着血水，慢慢地凑近了么么的嘴唇，用舌头轻轻地顶开么么柔软的双唇。
慕云不禁有些眩晕，他竟情不自禁地闭起了眼睛……“我是为了救她，我是为了救她，我真的只是为了救她……
104、勇敢地面对
慕云喂了一口又一口，一会儿工夫，一碗血已经全都喂完了，可么么却依然闭着眼睛。
孔八又递过来一碗，“继续吧……
那腥臭的气息，叫慕云隐隐作呕，但是看着么么紧闭的眼睛，他还是鼓起勇气，把第二碗接过来，依旧像之前那样去喂么么。
就这样一碗又一碗，接连给么么灌了五碗，除了么么的肚子高高鼓起，还是一点其他的反应也没有。慕云也实在是忍受不下去了，“八爷，你这方法似乎行不通啊。
孔八看了看么么，又递过来一碗，“最后一碗，保证会醒。你再喂她一口，她要再不醒，你就会被这浓血熏死了吧？”
“是啊，这味道……我真的是有点受不了了。”
孔八点点头，“这次一定醒。”
慕云皱了下眉头，“再不醒就不能再救了，不然她醒不来，这么多豹血下肚，恐怕她的肚皮也要被撑破了。”慕云咕嘟又喝了一口，他的嘴再次向么么的小嘴落下，舌头刚刚一入口，就觉得么么的舌头跟着就缠绕过来，一双勾了魂的玉手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脖子。他向后挣了两下，却没有摆脱么么的纠缠。那丁香小舌在他的口中里里外外地搜刮，让慕云不禁觉得销魂蚀骨般的温柔。这哪里还是在救人，分明就是……就是舌吻了呀。
慕云虽然明明知道事实就是如此，却偏偏又舍不得分开，么么的确醒来了，而且热烈地回吻着自己，他猛地睁开眼睛，却发现么么也在看着他，一双眼睛笑得如同天上的月牙，一副喜不自胜的样子。他不由得又把么么抱紧了一些，竟完全忘了孔八和小翠就在旁边看着，就这样相拥相吻了许久，慕云甚至都已经开始觉得窒息了，这才奋力把头抬起，刚喘了一口气，却听么么嘤咛一声呻吟，又把他拉了回来，依旧热烈地亲吻着。如此反复四五次，孔八这才开口说道：“好了，么么，再亲下去你亲爱的哥哥就要憋死了。”
么么一听这话，赶紧放手，慕云这才抬起头来，一颗心简直都要蹦出了嗓子眼，急剧地喘息着，“好……好啊，你原来早就醒了。孔老八，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孔八耸了耸肩，“连八爷也不叫了，其实她在你喂第一碗血的时候就醒了，她见你闭着眼睛，所以她也把眼闭上了，她自己不肯醒来，我有什么办法，只好说你快被熏死了，不然她还不知道要喝多少呢！”
“真实胡闹！”慕云看着一边咯咯咯咯笑个不停的么么，又说什么也发不出火来，只好轻叹一声，说道：“么么你这么做是不对的，知道吗？”
么么嘟着可爱的樱桃小口，“么么。”
“你还小啊！怎么可以学习这种骗人的东西。”慕云大声说道，一边用手拼命捶打自己的头。
么么也学着他的样子捶自己，“么么喜欢那样。”
慕云摸了摸她的肚子，“所以你就不怕把自己撑死？”
“不怕，么么。”么么说道：“哥哥的嘴巴好臭，但是么么不怕！”
“还不是因为你！”慕云真是哭笑不得，一把将么么推了下去。
么么嘿嘿笑了两声，忽然看见火上烤着的雪豹肉，提鼻子一闻，香扑扑的，问道：“这个是什么？”
慕云道：“这个是烤肉啊。哥哥亲自烤的。”
“哇，哥哥好棒，”么么的显得十分兴奋，一副馋猫样，“么么要吃！”
“看看你的肚子，”慕云在她的肚子上点了下，“我的衬衫都要被你撑爆啦。”
“可是……可是么么想吃啊。”
孔八说道：“慕公子放心吧，她很快会把食物转化成能量，所以不必担心她会撑死，在黑暗中，么么会持续消耗能量的。”
慕云点了点头，“那好吧，就吃一点试试。不过你要记得啊，食物一定要熟了才能吃。刚才给你喝豹血，是不得已的。记住了吗？”
慕云简直像对待一个学龄前儿童一样教么么，语气也完全是长辈对晚辈的语气，想起刚刚还和么么一起缠绵亲吻的热辣情景，自己都觉得有些脸红，他偷偷看了看孔八和小翠，这两个人倒似乎没有他那么在意，这才稍微放下心来，又嘱咐道：“还有以后接吻这种事不能在别人的面前做……”
么么早就迫不及待地从孔八手里夺下了一条豹腿，一边听慕云啰嗦一边大嚼，“记得啦，么么，没人的时候就可以！”
“什么呀！”慕云用力拍了拍额头，带着哭腔说道：“没人的时候也不许！”心里暗想：拜托你啦，小朋友，你不要再引诱我啦，我会犯罪的！要是和么么发生什么超物种的XXOO行为，那不被别人笑话死？一定要克制，一定要克制。心里虽然是这样想，可是身体却一点也不听他的，听了么么的话，他早就满脸通红，血脉喷张了。
反倒是么么轻描淡写地毫不在意，把一条豹腿里里外外吃了个干净。“真是好东西，么么。”
小翠看见么么的吃相，忍不住觉得好笑，“呵呵，当然好吃了，这是哥哥亲自烤给你吃的。”
么么闻听，更加来劲，站起身来，一把揪住豹头，也不顾炙热的烈火，一把将豹头扭了下来，“哥哥对么么真好，么么要把这些豹子全部吃光！”说着一口咬掉了一只耳朵，又对慕云说道：“可惜么么不会烧烤，不然也给哥哥做，哥哥也要全吃光哦。”
慕云摇摇头，“你都不会烤，我怎么吃光？哎呀，吃没吃相，你想一想，我和肖姐吃早餐的时候是什么样的？文明一点嘛。”
“哦，知道啦，么么！”嘴上虽然这么说，么么可是一点也没客气，盘着腿，举着肉，一顿狼吞虎咽，连小内内从衬衣底下露出来也浑然不顾。
慕云捂住眼睛说道，“出门也不多穿点！真是太丢脸啦！”
其实那时候么么和慕云都要睡觉了，她根本就没来得及换衣服，就把慕云拉到了游戏世界里，所以就只穿了慕云的那件大衬衫。
孔八笑道：“没想到三十年了，么么现在还是和个孩子一样，慕公子，我孔老八铸剑最厉害，铠甲也还凑合，鞋帽虽然不精，可也略知一二，若是你不嫌弃的话，不如我送么么一套衣服，另外再给你做一对靴子，你看如何？”
慕云笑道：“那最好不过，这天寒地冻的，我也担心么么会冻着。”
孔八笑道：“那就请先穿上赤练铠甲！”
慕云只是淡淡一笑，“原来你在威胁我啊？”
孔八却道：“这是公子你的使命，就算你现在不穿，将来有一天想必也逃不过去，勇敢地去面对你本来应该承受的一切，这才是男子汉大丈夫所为。”
慕云刚要回答，忽觉头顶一阵剧烈地摇晃，跟着落下无数的碎石和泥土，孔八抬头看了看，神色大变，倒吸一口冷气说道：“地面恐怕又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105、万仞屠神斩
数不清的刀影，在雪地里飞旋，轰隆一声巨响，竟把前面厚达十几米的积雪从中间切开了一条道路，积雪下的树木也好，雪豹也好，全都被刀影斩断。跟着所有的刀影子又飞速地聚集在一起，最终合成了童金刚手中的一把长刀。
夜罗刹拍手喝彩：“好一招万仞屠神斩。不愧是主人的最强绝招。”
童金刚微微一笑，“威力虽然强，却还没对人用过，这是武士一百二十级以后才能使用的绝学，也是这个职业唯一的群攻技能，威力无边，技能书已经找到了很久，只是我今天才刚好达到一百二十级。现在才刚刚进入武士职业的顶峰，越往后面，武士就会越厉害，前期虽然技能单一，但是只要达到今天这个等级，再掌握了万人屠神，那放眼天下就没人是我童金刚的对手了。这个秘密只有你才知道，否则其他低级的武士一旦知道了有这本技能书，一定会忘命去夺。”
夜罗刹道：“若是这样……主人可要加倍提防。”
童金刚笑了笑，“这没有问题，开服之后，就派几个弟子，守在掉落技能书的怪物附近，不许其他人进入，就算那些蠢货知道掉落地点，也只能望书兴叹。”
夜罗刹笑道：“恭喜主人，有了这招就再也不用担心什么宣羽了。”
童金刚摇了摇头，“这招威力虽然强大，又是群攻技能，可惜的是回复时间较长，而且为了保守技能书的秘密不叫其他人知道，还不能轻易使用。”
夜罗刹的眼里忽然数据闪过，指着斜下方的一处地洞说道：“那里，有生命痕迹，许多人。”
童金刚把左手打了个响指，凝力于刀，长刀所向，一团刀影如扇面一样展开，童金刚精神力数据条瞬间减半，跟着大吼一声：“万仞屠神！”数不清的刀光飞离刀身，向那个地洞斩来，又是轰隆一声，积雪分向两侧，大地跟着抖了三抖，刀光切过了厚厚的积雪，竟然把那地洞的顶部生生切去。地底下忽然钻出了几百条人影，有人惊叫了一声：“我的天，煞神来了！”跟着几百人没命一样向远处飞奔。
童金刚冷笑一声，高喊道：“你们跑到哪里去？我又不杀你们！”眼看着那群人跑远，童金刚也不去追。
夜罗刹奇道：“主人，那些人就这么放了吗？”
童金刚道：“要杀他们如同捏死一群蚂蚁，不过他们都是虚拟的NPC，不是我要找的人。杀他们只会徒涨PK值，对我又没什么好处。”
夜罗刹一皱眉，“不过……主人，你不觉得奇怪吗？”
“奇怪什么？”童金刚问道。
“整个世界到处都荒无人烟，这些人是从哪里来的？这个地洞又是从哪里来的？恐怕这些人和那个闯入系统的人有关联。”
童金刚心想：不错。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地出现了这么多NPC？现在可是系统维护阶段，又正处于宕机中，本身服务器里存储的人物都不应该出现才对。那这些人一定就是那些不断在变换的代码，留他们不得！
但是他这个人又十分高傲，明知道夜罗刹说的在理，却不愿意承认自己的疏忽。之前宣羽就嘲笑过他连一只灵宠也不如，如今自己到了一百二十级，可以使出万仞屠魔的绝技，没想到自己意识疏忽在智力上竟被夜罗刹比了下去，若承认她说对了，不就证明自己空有一身高强的武力，却没有可以运筹帷幄的智慧，这怎么能心甘？
当下他也不动声色，冷冷说道：“我怎么会想不到这点？只不过我们要找的人还没出现，打草惊蛇总是不好。”又一想，话如果这样说，那自己之前使了万仞屠魔，把地面都给打裂了，这难道不是打草惊蛇，想到这，他又改口：“放了大多数人，你去抓一个回来问问！”
夜罗刹可没有童金刚那样复杂的感情，她只是按照自己的本能去提供建议，最后决策的只能是童金刚，她也绝对不会对童金刚有任何的异议和反驳，童金刚所顾虑的一切都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表面上高傲的他原来和慕云一样的自卑，正因为他怕别人看不起他，所以要把自己变得异常强大，十分刻苦努力，也十分小心翼翼，不允许别人对他有质疑，以至于他对宣羽的那些讥讽的话十分在意。他甚至不能容忍被任何人超越，哪怕是一只灵宠也不行。
“是！”夜罗刹只会遵循童金刚的命令，把身上的长袍一抖，如同一只巨大的黑孔雀，望天飞起，带着呼呼的风声，向前面那群逃命的人追去。
跑在最后面的是一个瘸子，满头的癞疮，因为腿脚不便，一点一点地向前挪着，其他人早就溜得老远，只是雪地上并没有可以藏身的地点，夜罗刹依然可以清晰地看见他们。不过主人交代只抓一个，她也不去理那些逃走的人，只挑了这个瘸子下手。
那瘸子见那个脸色苍白的女人，斗篷兜风飞在半空，张牙舞爪地向自己抓来，简直就是个瘟神下界，顿时觉得心里害怕，拼命向前挪了两步，可耗尽了他平生的力气也不过是跑了一米多远，脚下一软，整个人跌进雪中。
夜罗刹娇叱一声，已经飘然而至，右手一探揪住了瘸子的衣领，那瘸子吓得毛骨悚然，妈呀一声惊叫：“饶命啊！”
夜罗刹把他向上一提，然后猛地向身后甩去。他瘦小的身子被夜罗刹甩出了十几米远，把身后的雪堆撞出了一个人形大坑，手里的拐棍也被甩上了天。夜罗刹猛一回头，冲了过去，左手一抄，把拐棍接住，微微一笑，“那个人在哪里？”
这瘸子原来是当年被齐雨桐所利用的那个癞头三，如今已经是须发苍然，满脸皱纹。他活到今日已经一百多岁，本来脑子就不太灵光，现在更像是得了老年痴呆，什么也不记得了，刚才被夜罗刹这一扔，差点就要了他的老命，他耳朵也不太好使，根本听不清夜罗刹在说什么，就算听到，他也不明白夜罗刹在问些什么。偏偏夜罗刹抓到的就是这么个没用的人，她只不过是按照童金刚的命令来完成任务，还学不会考虑到抓的人是否得当。
“啊？”癞头三张着大嘴，反问道。
夜罗刹眉头一皱，“他在哪里？”
“啊？他？谁呀？饶命啊！瘟神大人！”癞头三虽然活得暗无天日，脑子也不再灵光，可他却不想就这么死了，饶命还是会叫的。
只是夜罗刹可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心，以为癞头三不肯说出实话，干脆把手一扬，一道黑雾直射癞头三的右眼，只听癞头三一声惨叫，右眼的眼珠被夜罗刹给抠了出来。
106、装备的品质
“莫非雪崩还在继续当中？”地震之后小翠望向孔八问道。
慕云和么么也在看着他，孔八把手一摆，“都看我干嘛？我怎么知道？慕公子，现在外面已经是一片狼藉，你倒是拿个主意。”
慕云叹了口气，“我真的是一点主意也没有啊，想想广袤天地间没有一个地方不是冰封的，纵然我有勇气，也不知道该从何下手啊。”
孔八道：“走一步看一步，你又何必想得那么远，既然赤练铠甲和红煞都认定了你是主人，你还有什么理由回绝？还是你根本就不想帮我们？”说完孔八把脸一沉，便不再言语。
过了一会儿，慕云才拿起地上的赤练铠甲，虽然孔八的技艺高超，这件铠甲轻如蝉翼，可慕云捧在手里却似乎觉得有千钧之重，本来这铠甲应该是给龙飘雪的，她才是地穴人公认的族长，没想到现在这千钧重担竟然还是落到了自己的头上。他本来就觉得自己的时间太少，能力也不够，恐怕不能领导地穴人找到应有幸福，所以当初才主动把铠甲让出去，自己也落得清闲，可是刚才孔八的一番话，又叫他有所动摇，就这样把本来属于自己的责任推卸给龙飘雪，真的就对吗？龙飘雪和自己一样，也要读书，放学后也要去酒吧，难道她的时间就很充裕吗？一个女孩子都敢承担的重任，为什么我慕云就不敢？现在地穴人也好，孔八也好，正是最需要自己的时候，我慕云就是他们最后的一线希望，如果我执意不接下铠甲，那孔八一定会很失望……
“既然如此，这铠甲我暂且收下，等族长回来以后我再奉还……”
孔八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也不说话。小翠却道：“那就请主人试一试衣服，看看是否合身？”
慕云点了点头，将铠甲展开，往自己身上一套，铠甲立即锁紧，死死地贴着慕云身上的那件麻布衣。整套铠甲晶莹透亮，质地柔软，周围散发着橙色的光芒。包括，护肩、护颈、护腰，前胸有蟹状的护心镜，背后是两只蟹钳，高高举起，每件护具上都有一个孔洞，特别是护心镜上端镶嵌着一颗红色的宝石，耀眼夺目。
“哇，哥哥好帅呀！”么么拍手叫道。
慕云对么么笑了笑，然后指着那块宝石问道：“这宝石就是赤练晶石了吗？”
孔八这才说道：“对，无论盔甲、宝石和武器都分为六个等级，以颜色来区分，有白、绿、青、紫、橙、赤，不过这其中武器开了金色，比紫色武器属性略高，比橙色略低，也是很不错的。白色装备质地最差，但是却有机会提炼出赤色装备，比如你之前的大腿骨的短剑，只是几率小的可怜，仅有百万分之一……而且那骨质短剑用主人的腿骨做成，质地非常好，提炼出来也就变得容易。”
“我去，那我不是等于重了彩票一样了？红煞可是赤色的啊。”
么么说道：“错了，红煞是红色的。么么。”
“哎呀，烦死了，赤色就是红色……”慕云不耐烦地解释道。
孔八笑了笑，“么么姑娘，你哥哥说的是，红煞的确是赤色装备，属性不是一般的高。不过蟹王甲却是橙色装备，属于次一等。但是目前为止也应该好过大部分人了……”
慕云回想了一下，当初自己在不知名的断崖第一次见到童金刚和嫣红的时候，他们身上穿的也不过是紫色装备，孔八是系统的铸造师，他所做的说明，肯定是一点错也不会有的，既然如此，那我这身装备不就是极品中的极品？以童金刚的等级来说，他应该早就得到了橙色、或者红色的装备，只可惜，阴差阳错，孔八有了自我意识，不肯替其他人打造极品装备。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正式版的NPC最高只能锻造到紫装，而陶凉留下的终极测试版，却可以超越系统的限制，打造出最高级的武器和装备。只是这套装备的等级还很低，虽然属性很高，可童金刚的紫装还是没有什么可比性的。
孔八又说道：“赤练晶石也是最好的装备宝石，装在铠甲上，就能叫蟹王甲变成赤练铠甲，装在护腕，可以增加攻击力，你这一颗装在胸前，提升防御力。你这件铠甲我总共打了六个孔，你可以装填六颗宝石，只不过现在我们只有这一颗……”说到这，孔八忽然皱起眉头，“只可惜有一个地方不太满意。”
“哪里？我觉得已经很好了。”慕云说道。
孔八连连摇头，站起身走到慕云的面前，“你还应该制定个契约……免得别人偷去。”
“啊？”慕云觉得奇怪，“铠甲也要契约？”
“当然要，其实就是在铠甲上写个名字而已。”
“那……那就写吧。”慕云觉得写个名字也没什么，就答应了。
孔八从背后抽出一把刻刀，在慕云的背后刻了几个字，然后又刻了一道符，“完成了。”
么么念道：“封印绑定……么么，什么意思啊？”
孔八忽然哈哈大笑：“你哥哥说要把铠甲转让出去，那怎么可以？如今刻上这几个字，他就再也不能把铠甲转送他人，除非你杀人之后自己又死了，它才会掉落。否则我孔老八的心血不是白费？”
慕云恍然大悟，指着孔八说道：“八爷，你这么狡猾……”
孔八笑道：“我这也是为了你好，你们的狡猾何止百倍于我，你若不同意我刻字，我也无法给你绑定装备，要怪的话，也得怪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