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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部分

《奇侦异案》》 · 先笙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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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仁武笑了,他笑道:“小伍真是好厉害,还真是遭了你的道。”

伍巍也笑了,他笑道:“不敢当,主要魏先生实在太厉害,竟然会想到‘调虎离山’这样的救援计谋,我也是考虑到魏先生一定不会去‘阿房宫遗址’,而且不管我把岳哥藏得有多好,你也一定能找得到他,所以才将计就计,在此设伏。”

魏仁武说道:“这么说来,这一切,都是你计算好的了?所以,你已经胜过我了?”

伍巍说道:“可以说是,略胜一筹。”

“投降吧,魏仁武,你已经无路可逃了。”这时,太师椅背后那个刺耳的声音再次响起。

魏仁武确实已经束手无策,他举起双手,瘪嘴道:“好,这位叫‘天帝’是吧?我投降。”

伍巍突然收起了笑容,严厉地大喊道:“魏仁武,‘天帝’在上,给我跪下。”

魏仁武并没有反抗,立马便跪了下来。

伍巍说道:“给我绑了。”

十三个黑衣人中,有一个黑衣人掏出了一根绳子,走上前去,将魏仁武五花大绑,并搜走了他身上所有的装备。

一旁仍然被绑在椅子上的岳鸣说道:“魏先生,对不起,你不该来救我的,现在害得你也陷入了危险。”

“我也觉得,我应该逃跑才对。”魏仁武一脸轻松地说道。

岳鸣知道魏仁武只是开玩笑才这么说的,但是岳鸣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魏仁武还有心情开玩笑。

伍巍哈哈笑道:“魏仁武,你果然一点都不担心啊,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想,你们三个人中,还有一个最重要的人还没有被抓,只要她没被抓,你们两个就还有机会被她救出去,就算最坏的情况,你也可以拿她做交易。”

魏仁武坐在地上,笑道:“就算被你看穿了也没关系,我和小岳至今没有被灭口,说明你们也顾及这件事。”

“你错了。”伍巍收起了笑容,“其实,徐玖已经先你一步被我们给抓住了,只不过关在另一个地方而已,所以魏仁武你就不用妄想她会来救你们,更不用妄想她会拿她自己来换你们二位,你二位就乖乖地等死吧。”

魏仁武疑惑道:“哦?如果真的是你说的那样,那为什么你们还不动手宰了我们呢?你们还在等什么?等着过年吗?”

岳鸣听着魏仁武连珠炮的发问,整个背脊都被魏仁武给吓凉了,眼看两人都已经是待宰杀的羔羊,魏仁武还要去激怒他们,就像在嫌弃两人死得不过快似的。

伍巍并没有被魏仁武给激怒,他缓缓道:“魏先生,你不要着急,人固有一死,但是也要死得有价值,你和岳哥现在还活着,不是因为你脑袋里那些天马行空而又微乎其微的可能性,只是因为你们运气好,明天刚好赶上我‘封神会’的祭祀大典,我们需要活人的鲜血在明日午时当祭品,所以你们还可以活到明日午时。”

魏仁武冷静地说道:“那我们还真是要谢谢你了。”

伍巍哈哈笑道:“魏先生,别客气,朋友一场,我也应该留一点空间给二位,讲讲最后的心理话。”

伍巍伸手示意道:“来人,再弄张椅子来,将两人背靠背绑在一起。”

这十三个黑衣人便立即按伍巍的吩咐,再弄来一张椅子,将魏仁武绑在椅子上,让两人背靠背坐在一起。

“‘玄武’,我累了,都先退下吧,给他们两人留点独处的时间,咱们还要去看看那个叛徒。”太师椅背后又说话了。

伍巍对着太师椅,毕恭毕敬地说道:“遵命。”

伍巍大手一挥,喊道:“撤。”

呼!

伍巍话音刚落,墙壁上的烛火就像能听从伍巍的命令一样,突然一下全部熄灭,整个地下室再一次陷入了黑暗。

魏仁武与岳鸣背靠背坐在着,两人良久都不发一言。

最后还是岳鸣先小声地打开僵局:“魏先生,他们走了吗?”

魏仁武说道:“应该走了吧,我刚刚仔细听了一下,除了我们两人,没有第三个人的呼吸了。”

岳鸣说道:“魏先生,我们明天就要死了,这辈子你还有什么遗憾吗?”

魏仁武悠悠说道:“如果我明天死了,那么我这辈子要遗憾的事情可就多了。喂喂!小岳,你说得这么悲观干吗?”

岳鸣长叹一声,说道:“事到如今,就连你也被抓了,我们根本没有一点希望,我们只能等死了。不过,幸好我已经没有任何遗憾,我觉得跟着魏先生,我已经做到了这一辈子最令我难以忘怀的事情。”

“等等。”魏仁武悠悠道,“小岳,你该不会真听信了伍巍那一套祭祀的鬼话吧?”

岳鸣疑惑道:“难道他哪里说的不对吗?”

魏仁武小声地笑道:“他的那一套也只能骗骗你们这些笨蛋,要想骗我,简直是痴人做梦。”

岳鸣说道:“如果不是因为伍巍所说的祭祀的话,那么是什么原因让他们不立刻杀了我们呢?”

魏仁武说道:“他们不马上杀我们,是因为现在不能杀我们,而其中的原因,肯定是在徐玖的身上。”

岳鸣说道:“伍巍不是说徐小姐已经落到了他的手上吗?”

魏仁武说道:“我们姑且认为他没有骗我们,徐小姐确实落在了他的手上,但是我却并不认为徐小姐已经遭遇他们的毒手,甚至我认为我们还活着,也是因为徐小姐的原因。”

二十二、留一手

岳鸣吃惊道:“你是说徐小姐手上还有筹码?”

魏仁武悠悠道:“是的,本来我就觉得她还有什么事瞒着我们,而她瞒着我们的事情,就是救我们一命的东西。”

岳鸣好奇道:“这会是什么东西呢?”

魏仁武说道:“不知道,但是我觉得这一定掌握了‘封神会’的命脉,不然余先生也不会这么急着想要得到徐小姐,‘封神会’也不会这么急着要拦下她。”

听到这些,岳鸣突然紧张的心情得以放松,他说道:“那么我们安全了?”

“不。”魏仁武严肃地说道,“安全只是暂时的,徐小姐不可能什么都没有交出来,就让‘封神会’保我们平安,可是她一旦交了出来,我们三人都将必死无疑。”

岳鸣的心情真是一波三折,心情才刚刚能放松,立马便又紧张了起来,他说道:“那怎么办?”

魏仁武说道:“虽然不能完全换我们平安,但是给我们争取了足够的时间。”

岳鸣丧气道:“要时间有什么用,咱们两人现在被死死绑住,你身上那些可以割断绳子的东西,都已经被搜走了,我们还有其他的机会吗?”

魏仁武小声地说道:“这一次是我低估了‘封神会’,才会遭了他们的道,但是像我这样的人,绝对不会做吃等死的,我还留了后招。”

“还有什么后招?”岳鸣的眼中又闪烁出希望,他就知道魏仁武一定能想到办法。

“嘘!”魏仁武小声说道,“安静点。”

岳鸣立马闭嘴,坐等魏仁武的下一步行动。

魏仁武用力扭动着身体,使得他的左手能够移动,他要将左手伸到他左手的袖子的袖口。

花费了不少力气,魏仁武才摸到袖口,他用力的挤压袖口,袖口突然裂开,一阵寒意传到魏仁武的左手手心。

原来是一块刀片,这是魏仁武为了防止突发事件,事先准备好的刀片,事实上,魏仁武的每一件衣服的袖口里都会藏着一块刀片。

像魏仁武这样每天都和犯罪者打交道的人,时不时就会遇到意想不到的危险,而魏仁武能活到现在,完全是因为他的谨慎。

而此刻,魏仁武的谨慎再一次救了他和岳鸣,不然在这种正需要能割断绳子的工具的时候,刀片不会凭空出现。

魏仁武利落地割断自己的绳索,立马也帮助岳鸣解开绳索。

岳鸣被绑了很久,手脚都有些僵硬了,他活动活动筋骨后,小声说道:“我们必须去救徐小姐。”

魏仁武点头道:“我知道。”

岳鸣说道:“那咱们上哪里去找她呢?”

魏仁武说道:“本来我在她身上藏了追踪器的,可是平板电脑被刚刚那个黑衣人给搜走了,现在只能凭感觉去找她了。”

岳鸣说道:“我们要先上到地面吗?”

魏仁武摇头道:“先不要上地面,如果没人把守我们,那么就说明地面上有人把守,而这地下室的火光熄灭之前,我注意到在地下室的正南面有一道门,我们进去碰碰运气。”

岳鸣又说道:“很奇怪,为什么没人把守我们呢?”

魏仁武说道:“这就不知道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

魏仁武催促道:“这里太黑,你抓紧我的手,我记住了那道门的位置,我带你走过去。”

魏仁武抓住岳鸣的手,缓缓向他印象中的那道门移动。

岳鸣被一个男人抓住手,总感觉怪怪的,但是现在可由不得他尴尬,他们必须赶紧找到徐玖,不然真会像魏仁武所说的那样,一旦徐玖交出了那样关键的东西,她便凶多吉少。

魏仁武的感觉是非常准确的,他果然摸到了那道门。

岳鸣真佩服魏仁武的感官,如果哪天魏仁武的眼睛瞎了,他也应该很快便能成为一名合格的瞎子。

魏仁武试推了一下门,竟然没有任何阻力,可见这道门并没有被锁。

魏仁武轻轻地推开这道门,确保门被打开的时候,不会发出任何的响动。

推开门后,魏仁武看到远处有一点光亮,魏仁武的直觉告诉他,有光亮的地方,就一定有人,但是有人就意味着有危险,但是有人也意味着徐玖可能就关在这里。

魏仁武示意岳鸣靠着墙壁,贴近黑暗一点,缓缓朝光亮处走,才不容易被发现。

越往前走,光亮也就越明显,也确实有两个人出现在魏仁武和岳鸣的视线范围内。

很遗憾,这两个人中,并没有徐玖,而是两个黑衣人,魏仁武认得出来,是之前那十三个人的其中两个,而且这两个人中,还有一个是搜走魏仁武的东西的黑衣人。

虽然没有找到徐玖,但是也算有意外收获。

魏仁武二话不说,还没等岳鸣反应过来,他便闪电般的冲了出去。

没有反应过来的不止岳鸣一个人,还有那两个黑衣人。

这两个人,谁又会想到,他们正在闲聊的时刻,突然从黑暗之中冲出一个杀气腾腾的人来,而且更没想到的是,这人刚冲出来,他们的喉头立马感到一甜。

紧接着喉头的甜就变成了疼痛,巨疼却叫不出声来,因为他们的喉咙已经废了。

很快两人便抱着自己的喉咙倒了下去,失去意识前,他们的眼睛还能看,他们看见刚刚才被他们绑了的魏仁武正站在他们面前,手里拿着血淋淋的刀片,得意地看着他们死去。

岳鸣这时才追了出去,对魏仁武说道:“你怎么都不打声招呼?”

魏仁武抚摸着八字胡说道:“杀人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如果事先和你商量,你那婆婆妈妈的性格,一定会劝我再想想。”

的确,从来没有杀过人的岳鸣确实会犹豫,他甚至都不敢看缓缓死去的两个黑衣人,但是岳鸣心里知道,这两个人该杀,所以他也没有像往常那样去责备魏仁武。

魏仁武必须抓紧时间找回他的东西,而这些东西正好放在一张桌子上,看来这两个黑衣人还没来得及收起魏仁武的东西,就已经被魏仁武给杀掉了。

魏仁武收回了他的东西,并把那个平板电脑打开,说道:“徐玖的身上还藏着我留下的追踪器。”

魏仁武打开平板电脑,徐玖的黑点果然还在地图上。

岳鸣好奇道:“她的追踪器应该在假身份证上,‘封神会’的人难道搜不出来吗?”

魏仁武说道:“当然会被搜到,所以我在你们两人的鞋底里也都藏了追踪器的,就是为了防止这种情况的发生,不然你以为我是怎么找到你的?”

岳鸣赶紧脱掉自己的鞋子查看鞋底,果然左鞋的鞋底有一块突起的地方。

“不对劲啊。”魏仁武突然叫道,“徐小姐在移动。”

魏仁武发现平板电脑显出的地图上,徐玖的黑点在快速的移动。

岳鸣也发现了这个情况,他惊讶道:“莫非徐小姐没有被抓住?”

魏仁武摇头道:“不,应该是被抓住了的,她移动的路线很奇怪。”

岳鸣点头道:“她似乎在绕圈子。”

魏仁武说道:“是的,她一定藏了什么东西在某个地方,于是与‘封神会’做起了交易,让‘封神会’留我们一命,而她去把东西找回来,还给‘封神会’。”

岳鸣疑惑道:“那她为什么在绕圈子呢?”

魏仁武说道:“这是在拖延时间,等一位骑士去拯救她。”

“骑士?”岳鸣充满疑虑的眼睛看着魏仁武。

魏仁武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道:“没错,不用怀疑,骑士就是本人。”

岳鸣嘲讽道:“你这骑士还真廉价。”

魏仁武催促道:“快点走啦,我们要去从恶魔手中救出公主。”

岳鸣又一次嘲讽道:“你的公主也挺多的。”

魏仁武和岳鸣立马赶向出口,幸好魏仁武知道出口在哪里。

魏仁武和岳鸣回到了出口,出乎意料的是,出口处竟然没有人在把守,也许是因为伍巍不认为魏仁武和岳鸣还有机会逃跑。

魏仁武来不及多想,他和岳鸣必须找到一个交通工具去找回徐玖。

在城市里穿梭,最好的交通工具就是汽车,而他们现在身处的是一家汽修厂,汽修厂最不缺的就是汽车。

摆在他们面前唯一的疑问不是有没有车,而是选择哪一辆车?

岳鸣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一辆最快的车,一辆“保时捷911”。

但是车就在面前,岳鸣却没有车钥匙能够打开车门,他尴尬地问道:“魏先生,你有钥匙吗?”

砰!

魏仁武一拳砸碎了驾驶座的车窗,他把手伸进去打开了车门。

岳鸣瘪嘴道:“好吧,拳头和车钥匙,都差不多。”

两人坐上了车,岳鸣又道:“咱们至少要把车钥匙点火吧。”

咔嚓,魏仁武一把扯出了方向盘下面的电线。

魏仁武找到了点火的线。

滋!滋!滋!

点了三下,魏仁武果然把这辆“保时捷911”的火给打燃了。

岳鸣又瘪嘴道:“好吧,好像确实不需要车钥匙。”

魏仁武不耐烦地说道:“废话太多了,赶紧出发。”

“坐稳了!”岳鸣话音刚落,汽车像火箭一般弹射出去。

二十三、不讲道理的计划

虽然,岳鸣按照魏仁武的吩咐朝徐玖的方向追去,但是他心里还有些犹豫,仅仅他们两个人就能制服一帮歹徒吗?

岳鸣在想魏仁武一定有计划,于是他问道:“魏先生,营救行动,有计划吗?”

让岳鸣没有想到的,魏仁武的回答是:“没有计划。”

岳鸣急了:“难道我们是去送死的吗?”

魏仁武悠悠道:“那可不一定。”

魏仁武从腰间取出一把手枪,这把手枪是在地下室里杀死的黑衣人的,他拿回自己东西的时候,从黑衣人身上顺来的。

魏仁武说道:“咱们有武器了,这给我们增添了一些活命的机会。”

岳鸣急道:“难道就没有百分之百活命的计划吗?”

魏仁武不屑道:“我反正没有这种计划,你如果有的话,我就听你的。”

岳鸣确实没有计划,现在他只剩下勇气了,他大喊一声:“不管了,要死就死吧。”

魏仁武哈哈大笑道:“终于有气势了,我就说嘛,在地下室的时候,你都不怕死,现在总不能怕起死来。”

岳鸣说道:“能不死当然最好了,谁叫你又没有计划,只能拼命了。“

魏仁武笑道:“其实,计划倒还是有一个,只不过你还是要拼命。”

“你不是没有计划么?”岳鸣疑惑道,“怎么现在又有了。”

魏仁武说道:“因为没有计划,是骗你的啊。”

岳鸣能和魏仁武讲道理吗?岳鸣不能,因为魏仁武根本不讲道理。

岳鸣讲不了道理,只能默默接受,他瘪嘴道:“好吧,计划是什么?”

魏仁武阴险地笑了,他凑到岳鸣的耳朵前,讲诉了他的计划。

岳鸣听后,脸色惨白,惊讶道:“不是吧,听上去,我必死无疑啊。”

魏仁武摇头道:“说什么傻话啦!我怎么能让你死呢?你要相信我的枪法,很快你就能解脱。”

“你说的是本来瞄准‘青龙’的头,最后打中了他的枪,那种枪法吗?”岳鸣质疑魏仁武。

魏仁武悠悠道:“那我请问,结果是不是我拦下了‘青龙’?”

岳鸣不屑道:“那是你运气好而已。”

魏仁武说道:“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只要运气够好,闭着眼睛都能赢过‘青龙’。”

“你就使劲吹吧。”岳鸣觉得果然没办法和魏仁武讲道理。

魏仁武说道:“那你到底干不干?如果你不干的话,咱们只能硬拼了。”

岳鸣吞了吞口水,说道:“死就死吧,我干。”

魏仁武抚摸着八字胡,满意地哈哈笑道:“这样就对了嘛。”

岳鸣瞥了一眼魏仁武手中的平板电脑,说道:“魏先生,你看,徐小姐停下来了。”

魏仁武点头道:“我注意到了的。”

岳鸣说道:“徐小姐所处的位置,好像是……”

没等岳鸣说完,魏仁武便抢答道:“没错,就是她告诉过我们的,她曾经成功逃离西安的那家‘羊肉泡馍’店。”

没错,徐玖确实在那里,当徐玖重新踏在这家店的门前,这个让她一辈子都忘不了的地方,依然是那样的深夜,无数的痛苦回忆涌上心头,泪水止不住的流下来。

“为什么哭泣?怕死吗?”在徐玖背后牵着捆绑住徐玖双手和脖子的一位黑衣人说道。

事实上徐玖的背后还有七位黑衣人,只不过伍巍却并不在。

徐玖收起眼泪,狠狠道:“像你们这些没有人性的恶魔,根本不懂什么叫做真情流露,眼泪对于你们来说,只不过是害怕的表现,然而我却并不怕。”

那个黑衣人冷笑道:“不怕死,为什么要带我们来找你收集的资料?”

徐玖说道:“我不怕死,但是我怕别人为我而死。”

黑衣人说道:“少装蒜了,你已经拖延了不少时间,赶紧把东西找出来。”

徐玖说道:“找出东西之前,我想问一句,‘玄武’答应我的,只要东西给你们,你们就放那两个人,说话可算数?”

黑衣人说道:“‘玄武’所说的话,‘天帝’都会买账,他说会放,就一定会放。”

徐玖摇头道:“为什么‘玄武’不亲自来?我想听他再跟我承诺一遍。”

黑衣人说道:“‘玄武’堂主诸事缠身,这里交给我们‘燕云十三骑’就足够了。”

徐玖冷冷道:“我觉得‘玄武’是不敢面对我,故意躲着我的吧。”

黑衣人怒斥道:“少废话,你再拖延时间,我让你当场毙命,别以为你拖延一下时间,就以为那两个小子能逃出来救你,真是异想天开。”

徐玖嘲笑道:“‘天帝’怎么有你这样性急的近卫队。”

徐玖因为双手被捆绑住,只能用自己的下巴指了指“杨家羊肉泡馍”店对面的草丛里,说道:“那个地方,有一个暗道,我把东西藏在那里面,你们自己去拿吧。”

一直跟徐玖说话的这个黑衣人,似乎是带队的,他示意另外两名黑衣人,说道:“你们两个去看看。”

那两名黑衣人点点头,便朝徐玖所说的草丛里走去。

在徐玖看来,那堆草丛比她当年离开的时候,要茂盛了许多,这给黑衣人找出那条密道增添了难度。

两名黑衣人必须一边除草,一边找密道的入口。

花了不少功夫,两名黑衣人终于找到了那个密道。

“找到了!”两名黑衣人兴奋道。

带队的黑衣人,点点头。

徐玖冷冷说道:“你们自己下去找吧,具体位置我忘记了,不过我做了记号的,就埋在记号的下面。”

带队的黑衣人说道:“你们下去看看。”

那两个黑衣人立即跳下了密道。

因为密道十分黑暗,两人分别拿出手电筒照出一条路来。

其中一位黑衣人提议道:“分头找找。”

两人便在在黑暗中,一路摸索着前进。

没走几步,突然其中一个黑衣人大喊道:“在这里,我找到了。”

这位黑衣人的手电筒照到地上有一个用马克笔画的五角星的标志。

这位黑衣人很奇怪为什么他的同伴不过来看看自己找到的成果,他转头出去,只见他的同伴将手电筒照在另一块地上,而这另一位黑衣人呆呆地回答道:“我想我也找到了,而且和你找到的不是一个。”

果然这另一位黑人所照的地上也有一个五角星的标志。

这位黑衣人大惊,他又朝前搜索了几步,又有一个五角星,他大骂道:“这个臭婊子玩我们吗?”

于是两人继续搜寻,总共找出了十个五角星。

总共十个五角星,要一个一个找的话,会花不少时间,其中一个黑衣人犹豫地问另一个黑衣人:“怎么办?要一个一个找吗?”

另一个黑衣人回答道:“废话,当然要找,不然咱们怎么回去交差?”

那个黑衣人说道:“那挖吧。”

另一个黑衣人大骂道:“等我们找到东西了,老子一定要好好的折磨那个臭婊子。”

另一边,密道外,带队的黑衣人感觉两名黑衣人下去了不少时间,自言自语地急道:“怎么回事?怎么下去这么久?”

徐玖嘲讽道:“也许他们在里面睡着了吧。”

带队的黑衣人,又示意另一名黑衣人,说道:“你下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那名黑衣人点头,便准备跳下密道。

“喂,你们放开她!”突然这条街的街头传来一个正义的声音。

已经是深夜了,这条街本来就人烟稀少,这个时候更别提会有人在这条街行走,就算有人看到这么多持枪的匪徒,恐怕也没有胆子去见义勇为。

几个黑衣人好奇地朝声音来源看起,这时突然两束刺眼的车灯光。

黑衣人们眯着眼睛仔细看车里的人是谁,始终看不清,只能依稀看见驾驶座的人穿着一件棕色夹克。

“是魏仁武!”其中一个黑衣人认出那是魏仁武的夹克,并且认出,声音也是魏仁武的,“他逃出来了!”

带队的黑衣人掏出手枪,一枪打爆了其中一只车灯,大喊道:“你们去把他抓回来。”

带队的下令,一众黑衣人纷纷掏出手枪,朝那辆车就是一阵乱射。

没过几秒钟,别说另一只车灯,就连挡风玻璃、引擎盖都被打变形了。

魏仁武自然不能直直坐着,让他们打出马蜂窝,他缩到座位下面,避开子弹。

除了带队的黑衣人要看住徐玖外,剩下的五名黑衣人,一边开枪一边朝魏仁武的车移动过去。

带队的黑衣人大声地指挥道:“就这样火力压制住,别让他跑了,尽量捉活的!就算抓不到活的,打死也没有关系!”

五位黑衣人离魏仁武的车越来越近了,他们火力也一直没有停下,总感觉等他们已经到达汽车的面前的时候,汽车便会被成废铁。

“呵呵。”徐玖突然冷笑一声。

带队的黑衣人不明所以地问道:“你笑啥?有什么好笑的?”

徐玖冷笑道:“你觉得那是魏仁武吗?”

带队的黑衣人疑惑道:“声音和衣服都是他,难道不应该是他吗?”

徐玖嘲笑道:“魏仁武可不会开车。”

二十四、营救

带队的黑衣人有些懵,他疑惑道:“你的意思是车里的魏仁武,其实不是魏仁武?”

这时,带队的黑衣人想起来了,既然魏仁武能逃出来,自然不会一个人逃出来,他可是还有一个跟班叫岳鸣。

如果车里的不是魏仁武的话,那就一定是岳鸣。

可是,就算带队的黑衣人看穿了这一切,也已经来不及了,他本来想呼叫已经快围拢那辆成了筛子的汽车的五个黑衣人,却一句话也喊不出来,他看见了血液从他的额头喷出,伴随血液而出的还有一颗已经碎掉的子弹,他不但现在喊不出来一句话,以后再也不会喊出话来。

徐玖在这黑衣人的旁边,清晰地看到这黑衣人是如何中枪的,一颗子弹从后脑勺打入,额头穿出,如此精准利落,却没有听到枪声,应该是加上了消声器的手枪,射出的子弹。

徐玖都不用回头,都能知道是魏仁武出现在他们的背后。

而带头的黑衣人已经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那五个黑衣人却一点没有注意,而是专心致志地围剿已经看不出来是“保时捷911”的“保时捷911”。

咚!

五个黑衣人中,又有一个倒下了,这时黑衣人们才注意到他们的背后有一名枪手。

他们转身过去,没有看见枪手,却看见凌空飞来一个矿泉水瓶。

剩下的四名黑衣人,其中一名黑衣人顺手便接住了矿泉水瓶。

他刚一接住矿泉水瓶,砰得一声,一个子弹又打穿了矿泉水瓶。

很奇怪,这颗子弹竟然是对准矿泉水瓶的。

更奇怪的是,矿泉水瓶被子弹打中后,便爆炸了。

没错,矿泉水瓶爆炸了,将四名黑衣人炸的四分五裂,体无完肤,连惨叫的机会都没有。

“魏仁武,干得挺漂亮的嘛!”徐玖眼看这个四肢绽放的景象,不禁感叹道。

“干净!利落!漂亮!我就是这么完美的男人。”魏仁武抚摸着八字胡,只穿着一件短袖出现在徐玖的身旁。

“我死了没?我竟然没死吗?”岳鸣穿着魏仁武的棕色夹克从快散架的“保时捷911”中爬了出来,全身都在发抖。

岳鸣手里拿着手机冲向魏仁武,大骂道:“瞧你出的馊主意,差点就把我害死了。”

魏仁武哈哈大笑道:“这不是还活得好好的嘛。”

听起来,岳鸣好像并不能怪责魏仁武,但是岳鸣要是真的死了,他便更没办法去怪责魏仁武了。

徐玖冷冷对魏仁武说道:“所以,岳鸣能发出你的声音,是因为先用手机录了音,再外放出来的吗?”

魏仁武笑道:“Bingo!恭喜你答对了!就是这个‘声东击西’的策略。”

徐玖不屑道:“别得瑟得太早,这里还有两个。”徐玖指了指草丛中的密道。

魏仁武猛拍自己的额头,醒悟道:“哎呀!差点把这两个给忘了。”

时间倒回枪战开始之前的密道里。

两名黑衣人已经在三个被标记五角星的地方挖上了大坑,却一无所获。

一名黑衣人正在挖第四个坑的时候,大骂道:“这个臭婊子,真搞不懂她为什么要弄这么多假的标记,这简直是折磨我们。”

另一名黑衣人却没有帮忙挖坑,他似乎听到密道外有些不对劲,他拍拍那名正在挖坑的黑衣人的肩膀,说道:“外面好像有枪声。”

那名黑衣人不耐烦地说道:“别一惊一乍的,就算有枪声,也不用担心,他们能处理好突发情况的,我们当务之急,是要找到文件。”

另一名黑衣人想想也对,和他们“燕云十三骑”正面作对的人,通常都没有好下场,他们两个人的确应该把重心放在找文件上,如果没有找到东西的话,他们“燕云十三骑”便真的没有好下场。

于是他也动手帮那名黑衣人挖,三下五除二,挖开了第四个标记,果然还是没有。

可是他们没有放弃,开始挖第五个,依然还是没有。

第五个没有,就挖第六个,对于中国人来说,六是一个吉利的数字,六总能给人们带来好运。

皇天不负有心人,他们终于在第六个标记处,挖出了一个文件袋。

“终于他妈的找到了。”两名黑衣人高兴地大喊道。

“走,出去找那臭婊子算账!”一名黑衣人示意另一名黑衣人道。

两人刚准备走向密道出口,突然出口处掉进来一个矿泉水瓶。

“什么东西?”两名黑衣人疑惑道。

这可不是普通的矿泉水瓶,他们可从来没有见过矿泉水瓶的瓶盖还会冒烟的。

“我操,这是炸弹!”其中一名黑衣人敏锐地发现了矿泉水瓶的真相。

当然就算被他发现了,也已经来不及了,他们根本没有时间逃出密道,矿泉水瓶便爆炸了。

砰得一声,尘烟和火光直冲出洞外,紧接着密道便塌陷掉。

魏仁武、岳鸣、徐玖三人蒙住自己的耳朵,生怕被爆炸声刺激耳膜。

爆炸结束后,徐玖活动活动被绑太久,有些麻木的双手,冷冷说道:“魏仁武,你的玩具还真多。”

魏仁武抚摸着八字胡,悠悠道:“这是在宾馆时用剩下的两颗,这下就真的用完了。”

徐玖长叹一声,说道:“你玩炸弹的水平,还真像一个人。”

魏仁武摇头道:“我才不像你那已故的前男友。”

徐玖骂道:“什么叫已故的前男友!你他妈乱说啥!”

魏仁武嘻嘻笑道:“别想那个了,我可是鲜活的现任啊。”

徐玖真的被魏仁武给惹生气了,他拿谁调侃都行,但是拿唐宇来开玩笑就不行,这可是徐玖永远无法忘怀的挚爱,而且就算往后,也不用有另一个人能在徐玖心里代替唐宇的位置。

本来徐玖说魏仁武像唐宇,也只是夸奖魏仁武而已,但是魏仁武拿唐宇开玩笑,徐玖对魏仁武刚刚开始的好感,便荡然无存。

“喂喂,你们两个不要吵了,我们要出事了。”岳鸣指着这条街的一头,突然急促地提醒道。

魏仁武和徐玖顺着岳鸣所指的方向看去,才发现街的那头,黑压压的一片,全是“封神会”的人。

他们掉头过去,再看街的另一头,也是黑压压的一片,这里也全是“封神会”的人,而且伍巍站在这群人的最前面。

“惨了,东西被毁了,只有我记得那东西的内容,现在他们只需要杀了我,便能高枕无忧了。”徐玖大惊道。

魏仁武收起了他的嬉皮笑脸,严肃道:“我不会让他们杀你的。”

“怎么办!怎么办!他们过来了,他们要包围我们了!”岳鸣都急得快跳了起来。

越是情况紧急,魏仁武就越冷静,他也就越能想到办法,魏仁武不慌不忙地说道:“看来现在唯一的办法,便是重新再走一次那悲伤的路。”

“你说什么?”岳鸣根本没有听懂魏仁武的意思。

但是,徐玖却听懂了,她点头道:“好。”

魏仁武举起手枪,便朝旁边的“杨家羊肉泡馍店”的大门开了一枪,子弹刚好打在了门锁上。

魏仁武的这一举动,后知后觉的岳鸣也明白了魏仁武的意思,他们可以重新复制一遍当年徐玖逃出西安的办法。

三人不约而同的朝店里冲去,倒是“封神会”不慌不忙的缓缓朝魏仁武等人走来,一点也不担心魏仁武他们能逃跑,就像去抓一只瓮中的鳖。

“封神会”不急,魏仁武等人却很着急,他们进了店里,立马找了些板凳桌子堵住门口,他们希望能拖“封神会”多久便是多久,尽量为他们能逃跑争取时间。

堵门的装置设置完成,徐玖便大喊道:“跟我来。”

徐玖已经在这里逃过一次,并且那一次记忆永远烙印在她心头,找后院的路,对她来说简直轻车熟路。

三人瞬间来到了后院,魏仁武和岳鸣定睛一看,果然如徐玖之前所说的那样,一个井盖屹立在院子中央。

徐玖一看到这井盖,不由得愣了一下,唐宇被一枪爆头的场景,又浮现在她的眼前。

魏仁武大喊道:“还愣着干吗!赶紧开井盖,我守在门口,防止他们进来。”

魏仁武将枪口对准后院唯一的入口,准备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徐玖被魏仁武一吼,立马收齐了她那悲伤的回忆,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当务之急就救出这两个刚救了自己的男人。

岳鸣尝试着用手掰开井盖,用尽九牛二虎之力,井盖却纹丝不动。

岳鸣急道:“也太紧了吧。”

岳鸣这样一个大男人都掰不开,徐玖一个女子,更加没有力气掰开井盖,她得找点工具。

徐玖晃眼一看,发现院子的一角放着一个铁锹,她立马跑过去拿起铁锹,加入了岳鸣掰井盖的行动。

“来了!”魏仁武大喊一声,立马开出第一枪。

一个黑衣人,才冒出一个头,他的头就被魏仁武的子弹给打穿了。

这时,又连续冒了两个头出来,魏仁武弹无虚发,枪枪致命。

门口已经叠起了三具尸体,“封神会”不敢贸然行动。

这时,门后传来了伍巍的声音:“魏先生,可真是好枪法啊,可惜子弹应该已经不多了吧。”

二十五、逃出生天

伍巍是在跟魏仁武打心理战,这反而是魏仁武所擅长的。

魏仁武哈哈笑道:“子弹是不多了,但是还有几发,你进来几个人,就能打死几个人。”

伍巍在门后说道:“你能确定你枪里的子弹比我手上的人多?”

魏仁武很惊讶,莫非伍巍想用自己手下的性命来换取魏仁武的子弹打光?这简直是一种非人类的手段,可是作为没有人性的“封神会”,魏仁武不确定他们一定干不成来这事儿。

魏仁武试探道:“小伍,怎么?计谋上干不赢魏先生,就准备用人海战术吗?”

伍巍笑道:“没办法,魏先生实在太强了,您也值得我用这种卑鄙无耻的手段。”

魏仁武瞥了一眼岳鸣和徐玖,他们俩已经松动了井盖,应该很快便能打开,他需要再拖延一点时间。

门后又传来伍巍的声音:“魏先生,束手就擒吧,你逃不掉了。”

魏仁武喊道:“要我们投降可以,那你也应该有点诚意,自己站出来跟我说。”

伍巍说道:“魏先生,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我一出来,你就会一枪打死我,我很了解你的。”

魏仁武说道:“千万别说了解我,这个世界上可没有一个人能真正了解我。”

伍巍说道:“魏先生,不要再拖延时间了,我劝你现在就把手枪扔过来,然后双手抱头,让我们进去,不然的话,你会后悔你们没有投降的。”

魏仁武长叹一声,说道:“好吧,我投降。”

魏仁武居然说要投降,吓得岳鸣和徐玖都忘了继续掰井盖,两人傻傻地看着魏仁武。

这当然不是魏仁武的本意,所以魏仁武示意两人继续。

岳鸣心领神会,立马明白魏仁武是在拖延时间,他赶紧继续弄井盖,徐玖看见岳鸣还在继续弄,也明白过来真相,她也继续在铁锹上使劲。

伍巍说道:“那魏先生赶紧把枪扔过来吧,不要等我来催促你。”

魏仁武哈哈笑道:“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没想到你和小岳一样心急,就不能容我把话说完再投降吗?”

伍巍不笨,不但不笨,而且超乎想象的聪明,他怎么会看不破魏仁武是在拖延时间,他当然不能允许魏仁武再继续这样拖延下去,他说道:“魏先生,你把枪扔过来以后,我会听你慢慢说的,就算你愿意说一晚上,我也会耐心听完的。”

魏仁武说道:“就一句话,一句话后,我就把枪扔过来,小伍,你连这么一点小小的要求,都不愿意满足魏先生吗?”

伍巍说道:“好吧,就一句话,魏仁武赶紧说完。”

魏仁武顿了顿,说道:“其实这句话就两个字,再见!”

扑通!扑通!扑通!

伍巍在门后听到连续三个落水声,便察觉到不对,赶紧带人冲进院里,魏仁武、岳鸣、徐玖已经消失于院中,只留下了一个丢在一旁的井盖和一个下水道的洞口。

伍巍看着那个洞口,自言自语地说道:“魏先生,原来如此,难怪在被我们包围的情况下,你还要拖延时间,原来这里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地方,只可惜啊,您最后那句话可不止两个字。”

这时,一个黑衣人从伍巍走进伍巍的身旁,毕恭毕敬地说道:“堂主,我们要跳下去追吗?”

伍巍严肃地说道:“你想下去吗?”

黑衣人尴尬地摇摇头,有谁没事想去充满脏水的下水道。

伍巍哈哈大笑起来,他笑道:“不用下去了,我们回去吧。”

一听到伍巍说收队,黑衣人更尴尬了,他说道:“就这样空手而归,恐怕‘天帝’那边不好交代吧。”

伍巍说道:“你是怕‘天帝’怪责我吗?”

黑衣人点点头。

伍巍轻叹道:“难得你还为我担心,可是你什么时候看见‘天帝’怪罪过我?”

黑衣人愣住了,因为伍巍说的是实话,他还真从来没有见过“天帝”怪罪过伍巍,似乎“天帝”非常地信任伍巍,也给予了伍巍最大的权利,并且容忍他犯任何的错误,就好像伍巍是“天帝”的儿子一般。

伍巍已经回头走了,临走之前,还命令黑衣人:“离开前,留点钱在这里,打烂了东西,就一定要赔偿。”

话说魏仁武、岳鸣、徐玖三人纷纷跳下下水道,魏仁武是最后一个跳下下水道的,他还没有落水之前,便有些后悔跳下来了。

这里面臭气熏天,魏仁武差点没被熏晕,早知道这样,还不如投降,反而不用受这种苦。

不过幸好,下水道的水多为之前暴雨的雨水,所以水还不至于脏到惨绝人寰的地步。

魏仁武掉入水中,因为流水仅仅灌满了下水道的一半,魏仁武还能探头出来呼吸,虽然他并不是很想在下水道里面呼吸。

所幸的是,三人中没有不识水性的人,都能顺利地顺着流水往尽头游去。

黑暗中,魏仁武看不到岳鸣和徐玖是否在前面,他只能用声音搜寻两人的踪迹,他大喊道:“小岳,徐小姐,你们在前面吗?”

下水道内,魏仁武的声音和流水声交织回响,过了良久,魏仁武才隐隐约约从流水声中听到徐玖和岳鸣分别的回应:“我在!”

这下,魏仁武才算放心,魏仁武又大喊道:“等出了地下排水道,再汇合。”

片刻后,两人又回应道:“好。”

接下来,就只能等待他们游出下水道,可是这个糟糕的下水道,魏仁武真是一刻都逮不下去,他真想抽一根烟来压住下水道的臭味,可是身上的烟自然已经全部打湿了,他只能忍耐。

三人顺着下水道的水,游了大半个小时后,突然身体失重,就往下面掉。

“啊!”因为失重所带来的恐惧,三人不停地尖叫。

但是魏仁武感觉的到,失重的时候,臭味便也随之消失不见,这说明,他们已经流出下水道了。

扑通!

魏仁武又栽入水中,而这一次,魏仁武感觉这个水中,脚根本触不到底,他赶紧往水面游去,不然会沉下去。

魏仁武从水中冒出头来,便听到岳鸣的呼唤:“魏先生,你在哪里?”

魏仁武一看周边的环境,月亮高挂天空,月光洒下,周围的水波闪闪发光,看来他们已经到达了渭河。

魏仁武顺着岳鸣的喊叫声看去,借着月光,依稀能看到岳鸣的人影,魏仁武一边挥手,一边大喊道:“我在这里。”

岳鸣听到魏仁武的声音,便朝魏仁武这边游了过来,随之游过来的,还有另一边的徐玖。

三人总算在渭河中汇合。

岳鸣在水中,高兴地拍打水波,他兴奋道:“哈哈哈哈,我们终于逃出来了,这下,我们安全了!”

而徐玖却没有岳鸣这么乐观,她冷冷道:“我只是逃出西安而已,并不代表我们就一定安全,‘封神会’的党羽可是遍布全国,很难说他们又会在哪个地方再一次拦截我们。”

岳鸣一听这话,立马便兴奋不起来了。

魏仁武这时悠悠道:“徐小姐,也不要这么悲观,我们已经经历过生死关了,甚至到‘封神会’总部走了一遭,现在都毫发无损,后面就算有危险,我想我们也能轻松应对。”

魏仁武的话也没有错,最大的危险已经避过,剩下的也仅仅是一些小危险,不过,小危险,也不能掉以轻心。

魏仁武看了看周围,离岸边还有一段距离,而渭河的流水也把三人越带越远,所以他说道:“其他的先不要管了,我们先游上岸,再商量下一步行动。”

岳鸣和徐玖点点头,三人便向最近的岸边游去。

好不容易,三人才上了岸,但是浑身都湿透了,夜晚的寒风一吹,三人冷得瑟瑟发抖。

现在估计都凌晨两三点了,又是荒郊野岭,很难找到一个可以落脚的地方。

魏仁武便提议就在野外临时休息一晚再走。

徐玖起初是不同意的,因为她怕“封神会”会来渭河沿岸搜捕他们。

可是魏仁武打死也不想再走了,说什么也要休息休息。

徐玖犟不过魏仁武,只得同意魏仁武的提议。

魏仁武用了最古老的办法钻木取火的办法,升起一团熊熊烈火。

魏仁武和岳鸣脱得只剩裤衩,把衣服和裤子都晾在火边,而徐玖打死也不愿意脱衣服。

要知道徐玖是三人中唯一的女性,更重要的是,三人中还有魏仁武这样一个色鬼,徐玖自然不敢脱衣服,她仅仅脱了外套,便坐得离火堆近一点,就让衣服在自己的身上被晾干。

魏仁武嘲笑道:“你总会感冒的,而只要你一感冒,就会拖慢我们逃亡的进度。”

徐玖不屑道:“你放一百个心,我身体很棒,根本就不知道感冒是什么滋味,根本不会拖后腿的,你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三人身上的寒意,随着火焰所带来的温暖便消失不见,人一旦得到了温暖,睡意也会随之而来。

很快,三人便进入了很沉很沉的梦乡。

一场惊心动魄的逃亡暂时落幕,明天太阳升起时,他们将再次启程,魏仁武和岳鸣将带着徐玖走完最后一段保镖之旅。

二十六、卧底计划的目的

伍巍站在地下室的正中央,周围燃烧着的烛火环绕地下室的墙壁,照亮整个阴冷的地下室。

伍巍的正对面有一张复古的太师椅背对于他。

一个幽幽的男声从太师椅里传出来:“他们逃走了吗?”

伍巍恭敬地回答道:“是的,他们已经逃走了。”

太师椅后的男声又说道:“我们损失了多少人?”

伍巍又答道:“总共四十三人,这其中包括‘燕云十三骑’的十人。”

“听上去,损失惨重啊!”那个男声似乎透露出一丝怒意。

伍巍却不慌不忙地说道:“对付魏仁武,这点损失已经是最小的了。”

“除了坏消息,我还能听到好消息吗?”男声的怒意并没有增长。

伍巍说道:“好消息也有一个,之前徐玖告诉我们她还藏了一份资料,以确保自己在遭遇不测后,还能将她收集的资料保留,而现在,我们已经将资料给毁了。”

男声又说道:“可是,徐玖还活着,只要她还活着,她就是一本活资料,我们毁掉的资料也将毫无意义。”

伍巍镇定地回答道:“事实却是如此。”

男声疑惑道:“听起来,你好像并不觉得徐玖是威胁。”

伍巍否认道:“不,我依然觉得徐玖是一个大威胁,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这一切都是计划好了的,很快她便不再是威胁了。”

男声顿了顿,说道:“所以这一切还在你计划之内?即使他们已经逃跑了?”

伍巍自信地回答道:“当然,他们逃跑也是我的计划,就算他们能逃出佛祖的五指山,也逃不脱我的计划的。”

“封神会”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天帝”是十分信任伍巍,信任到甚至有些溺爱,因为伍巍不论犯了什么错误,“天帝”也不会责罚他,甚至连重话都舍不得说一句。

其实这是“封神会”其他人对伍巍和“天帝”之间关系的误解,事实上,“天帝”并不是容忍伍巍的一切错误,“天帝”之所以从来不会去责怪伍巍,是因为伍巍从来都不会犯错误。

另一边,天际已经发白,岳鸣和徐玖已经从睡梦中醒过来。

要知道,从小娇生惯养的岳鸣和神经高度紧张的徐玖能在这露天荒郊睡着都算不错了,要他们长时间睡在草丛上,简直比登天还难。

而魏仁武却跟他们不一样,魏仁武有很大一个爱好就是睡觉,无论任何环境,他都能够睡到太阳高挂,如果给他一张席梦思,恐怕他这辈子都不起来都可以。

魏仁武能被岳鸣给叫醒,还得全靠岳鸣在他的耳边说:“魏先生,快起床了,徐小姐开始脱衣服了。”

如果睡觉是魏仁武很大一个爱好,那么女人的身体就是魏仁武最大的爱好,一听到徐玖要脱衣服了,魏仁武立马从睡梦中惊坐起。

结果当然令魏仁武失望了,徐玖不但没有脱衣服,她反而在穿外套。

魏仁武白了岳鸣一眼,怒斥道:“你又骗我。”

岳鸣嘻嘻笑道:“不骗你,你会乖乖起床么?”

魏仁武抚摸着八字胡,轻叹道:“也罢,既然起床了,那就启程吧。”

魏仁武起床后,三人简单地收拾自己,把已经被火焰晾干的衣服穿好。

他们先走路穿过荒郊来到大路,沿着大路,又一路走到了华县。

既然来到城镇,自然不能再走路去北京了,他们在华县里买了一辆二手的轿车,吃过午饭后,立马又启程。

岳鸣和徐玖交替开车,防止一人开车过于疲惫,他们计划今天之内便达到北京,不在任何地方逗留,以免再一次碰到“封神会”的拦截。

一路上,魏仁武突然谈起一件事,他说道:“徐小姐,我想问问你有关于那个‘天帝’的事情,他到底是什么人?”

徐玖冷冷道:“我建议你不要来问我,有关于他的事,我知道的绝对不比你多,甚至我在‘封神会’卧底这么长时间,只听过他的大名,连他的面都没有见过。”

魏仁武抚摸着八字胡,尴尬道:“既然不知道,那你就当我没问。”

但是这倒勾起了岳鸣的兴趣,岳鸣开着车,好奇道:“你为什么会突然提起这个?”

魏仁武掏出新买的香烟,点燃后,一边吞云吐雾,一边悠悠回答道:“我只是非常好奇一件事。”

“哪件事?”岳鸣更加地好奇起来。

魏仁武说道:“我们被抓的时候,‘天帝’出现过,但是没有露面,我们只能够听到他的声音,你难道不觉得他的声音很奇怪吗?”

岳鸣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情景,片刻后,才回答道:“确实很奇怪,那根本不像是人的声音。”

魏仁武说道:“是的,那不是人声,或者应该说那是人声经过处理后的声音。”

徐玖这时插嘴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天帝’本来就神出鬼没,据说见过他真面目的人,只有四大堂主和他的近卫队——‘燕云十三骑’,他想要隐藏自己,才把声音给改变了,也很正常啊。”

魏仁武说道:“问题就出在这里,你也在说,见过他的人就连‘封神会’内部也不算多,对于我们这些非组织成员,更是如此,你觉得他有必要对我们这些没见过他的人隐藏声音吗?”

岳鸣好像明白什么,他醒悟道:“我懂你的意思了,如果他在隐藏声音,说明他是有必要隐藏声音的。”

魏仁武点头道:“我就是这个意思,既然他在隐藏,就说明我们当中有人认识他,能够听出来他的声音,而当时没见过他的人,就仅仅我和小岳两个人而已,也就是说我和小岳中有一个人其实是认识他的。”

岳鸣惊讶道:“可是我实在想不出,我会认识这么一个人。”

魏仁武长叹一声,说道:“我也想不出来,这说明他隐藏得非常好,你试想一下,当初‘玄武’在我们身边也隐藏得非常好,如果不是‘白虎’的事件,我想我们到现在也不知道小伍就是‘玄武’吧。”

徐玖这时说道:“这是‘封神会’的惯用套路,几乎‘封神会’每一个人都有两个以上的身份,这样能够隐藏自己,有利于他们开展一些地下活动。”

魏仁武说道:“不管他是谁,我和小岳一定要特别注意一下身边的人了,说不定我们哪天被熟人阴了,我们还在帮他们数钱。”

岳鸣点头道:“我以后会注意的。”

魏仁武又问徐玖:“徐小姐,我还有一件事,想请教你。”

徐玖冷冷道:“说吧。”

魏仁武向窗外扔掉所剩无几的香烟,说道:“国安部,为什么要查‘封神会’?国安部应该管的是国家安全的大问题,而‘封神会’就算在危险,它也仅仅是一个黑社会,就算要管,也应该是公安部去查,为什么国安部会插手呢?这真的让我百思不得其解,希望徐小姐能为我解开这个疑惑。”

“这个……”徐玖异常犹豫,难以启齿。

“很难回答吗?”魏仁武有些不太满意。

徐玖缓缓说道:“这个涉及国家机密,我确实不能回答,要知道泄露这个,可是会没命的。”

魏仁武大怒道:“没命?如果没有我,你昨晚便已经没命了,你已经欠我一条命了,公平点,你告诉我,我想知道的,我们俩就算两清。”

确实,徐玖的这条命是魏仁武救出来的,她根本无法拒绝魏仁武的任何要求。

徐玖内心挣扎了很久,终于还是说道:“好吧,我告诉你我知道的,但其实我知道的也并不是很多,毕竟我的职位卑微。”

徐玖能够松口,魏仁武便心满意足了,他兴奋地说道:“没关系,说你知道的就行,我相信你应该能给我想要的答案,余先生一定会告诉你一些东西的,不然派你卧底‘封神会’,你却不知道该调查什么,这个任务岂不是白搭。”

徐玖点头道:“是的,在我进入‘封神会’之前,余先生确实曾经告诉过我一件事,但是我告诉你之前,我想问你一句,在二十一世纪,一个国家最重要的是什么?”

岳鸣插嘴道:“经济?”

徐玖摇了摇头。

魏仁武顿了顿,抚摸着八字胡,严肃地说道:“不对,在强国林立的世界里,一个国家最重要的是话语权。”

徐玖点了点头,说道:“那么一个国家怎样才有话语权呢?”

“武器。”徐玖话音刚落,魏仁武便抢答道,“一个国家必须有武器,才会有话语权。”

徐玖说道:“没错,就是武器,然而现代世界,最强大的武器便是核武器,但是在几年前,我国的核武器计划受到了威胁,我们的核武器研究基地分布图被一个人给盗走了。”

魏仁武急道:“是‘封神会’干的?”

没想到徐玖却摇头道:“不是,是另一个人干的,他和‘封神会’没有任何关系,但是又和‘封神会’有一点关系。”

魏仁武疑惑道:“我不太懂你的意思。”

徐玖说道:“这个人不是‘封神会’的人,却是‘封神会’的敌人。”

二十七、结束的前奏

“敌人?”岳鸣不明白,“如果是敌人,就说明‘封神会’和你们应该是同一战线的吧。”

“胡闹!我们怎么可能和犯罪分子同一战线!”徐玖怒斥岳鸣。

岳鸣尴尬地脸一红,魏仁武掩嘴偷笑。

岳鸣为了圆回场子,又问道:“那么,这个人是谁呢?”

徐玖摇头道:“我不知道,余先生没有告诉我。”

这时,魏仁武面色凝重地说道:“我想我知道那个人是谁。”

“是谁?”岳鸣好奇道。

魏仁武就好像没有听到岳鸣在说什么,而是继续跟徐玖说道:“嗯,这个人偷了核基地的分布图,他也是‘封神会’的敌人,这和你们调查‘封神会’有什么关系?”

徐玖说道:“是这样的,因为我们在调查这个人的时候,毫无头绪,而我们知道‘封神会’也在调查这个人,而且他们手上确实掌握了不少的线索,所以余先生才派我卧底‘封神会’,调查‘封神会’所掌握的有关这个人的信息,顺带还要取得‘封神会’的情报,铲除这个恐怖组织。”

魏仁武问道:“那你调查到有关这个人的什么线索了吗?”

徐玖说道:“不太多,但还是有一些,不过都是好几年的信息了。”

“喂喂,你们到底在说谁啊?”岳鸣极力地想让自己能够参与这个话题。

但是,魏仁武和徐玖却好像岳鸣并不存在,这辆车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在对话。

魏仁武说道:“那你跟我说说,你所谓的一些信息。”

徐玖说道:“我只知道这个人活动于各个国家,并且策划了不少的恐怖行动,可以说,整个世界都想找到他,并且逮捕他,可是没有一个国家能够做到,而且这个人神出鬼没,即使是‘封神会’,对于他所到过的位置,都只有一些零星的碎片,现在要找到他,恐怕更加的困难了。”

魏仁武突然咬牙切齿道:“我会找到他的。”

岳鸣疑惑道:“你认识徐小姐所说的那个人吗?”

魏仁武仍然没有理会岳鸣,继续跟徐玖说道:“我相信‘封神会’不会因为这个人来追杀你吧,你还掌握了其他重要的信息吧。”

徐玖点头道:“是的,在收集这个人信息不太成功的情况下,我便开始转向收集针对‘封神会’的情报,而且成功地收集了‘封神会’很大一部分地下生意和他们恐怖活动的计划,所以他们才这么紧张我。”

“够了!”岳鸣突然大声嘶吼起来,“你们尊重一下我,好吗?我可是也在啊!就不能讲给我听听吗?”

“哎哟,这么巧,原来你也在这里啊。”魏仁武抚摸着八字胡,嘲笑道。

岳鸣怒道:“你今天是想故意气我么?信不信我把车开到河里去。”

魏仁武哈哈大笑道:“好了,好了,不开你玩笑了,谁知道你这么小气。”

徐玖噗得一声,也笑了出来。

岳鸣这才收起了怒气。

这时,三人突然又陷入了沉默。

过了良久,岳鸣才说道:“你们怎么不说了?”

魏仁武疑惑道:“我们说什么?”

岳鸣说道:“说那个人和‘封神会’啊。”

魏仁武看了一眼徐玖,徐玖冷冷回答道:“我们说完了啊。”

岳鸣急道:“你们这就说完了?”

魏仁武点头附和徐玖,说道:“是的,我们已经说完了。”

岳鸣说道:“我一想参与进来,你们就说完了?”

魏仁武悠悠道:“这和你没关系,只是我们说完了而已。”

岳鸣大喊道:“你们是针对我的吧。”

魏仁武打了呵欠,说道:“哎呀,昨晚睡得太少,突然瞌睡来了。”

岳鸣喊道:“装什么睡觉啊!”

魏仁武哪里理会岳鸣,一秒便打起呼噜来。

岳鸣从后视镜看了看徐玖,徐玖冷冷一张脸对着车窗外,同样不理会岳鸣。

岳鸣可不敢像吼魏仁武一样,去吼徐玖,甚至他都不敢和徐玖随意搭话。

岳鸣只能忍住好奇,安安静静地开着他的车。

天色再一次暗淡了下来,开了一天的汽车,一路平安,就差一两个小时,就能到达北京。

徐玖说道:“等到了北京,我们就能彻底安全。”

这时的魏仁武已经醒来,他摇头道:“不,必须把你交到余先生的手上,我和小岳才能彻底安全,那个时候你安不安全,就不管我们的事了,因为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

岳鸣说道:“不对,是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魏仁武瘪嘴道:“咱们两人,什么时候开始分你我了?”

岳鸣冷冷道:“从你睡觉开始。”

“真是调皮。”魏仁武嘻嘻笑道。

徐玖说道:“我们上哪儿去找余先生?”

魏仁武说道:“余先生交待过,当我平安把你带到北京,就直奔‘国贸大酒店’,不过要提前通知他一声,他好在酒店里准备接收你。”

徐玖说道:“你准备怎么通知他?”

岳鸣这时嘲讽道:“是啊,你手机也没有,电话号码恐怕也弄掉了吧,我看你怎么通知他?”

魏仁武悠悠道:“手机,一会儿在路边,随便找个人借一下就行了,至于电话号码……”

魏仁武顿了顿,手指自己脑袋,微笑道:“在我的脑袋里。”

在车流穿梭的高速路上,有一辆“途观”车停靠在应急车道边,闪着双闪灯。

驾驶座上,急匆匆地走下一个大腹便便的秃头男人,男人一边朝路边跑去,一边解开裤裆上的“大门”。

男人站在路边,一泄千里,没有比憋上一泡尿突然释放出来更爽的事情了。

男人满足地抖了抖所剩无几的尿滴,突然背后传来一个幽幽的男声:“喂,先生。”

秃头男人,差点又吓出一泡尿来,他大喊一声:“妈呀,什么鬼?”他赶紧合上“大门”。

秃头男人回头一看,原来不是鬼,是一个人,一个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男人正笑嘻嘻地看着他。

秃头男人气愤道:“你站在我背后干吗?你不知道荒郊野岭,大晚上的,会吓死人的!”

八字胡男人嘻嘻笑道:“你好,我叫魏仁武,请问朋友如何称呼?”

秃头男人一脸嫌弃地说道:“我管你叫什么名字!你也少来问我叫什么!有事就讲,有屁就放。”

魏仁武收起了笑脸,严肃地说道:“我想借朋友的手机用一下。”

秃头男人双手叉腰,用他的大肚子和扬起的下巴,指着魏仁武,说道:“我如果不借呢?”

魏仁武露出了邪恶的嘴角,狠狠道:“你说什么来着?”

秃头男人赶紧背脊凉了半截,毕恭毕敬地赔笑道:“我说,我会给你,只要你高兴,你拿走都可以。”秃头男人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递给魏仁武。

秃头男人刚刚还不愿意给魏仁武手机,怎么突然态度便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了呢?

我想大多数人遇到秃头男人的这种情况,也会表现得和他一样,因为很少有人会对一个拿手枪指着自己的人态度恶劣。

秃头男人举起双手,生怕魏仁武拿到手机便开枪杀人灭口。

魏仁武微笑道:“我不会拿走的,打完电话,就还给你。”

魏仁武拨通了余先生的电话。

“喂,哪位?”余先生在电话里冷冷地说道。

魏仁武笑道:“是我啊,余先生。”

“哦,原来是魏仁武啊。”余先生的语气略变缓和,“怎么?你已经带徐玖来到北京了?”

魏仁武说道:“已经快到了,我建议余先生可以准备准备,我可不想眼看着任务就要结束了,突然冒出一两个‘封神会’的人来。”

余先生说道:“魏先生放心,只要你们一踏进北京,我保证没有任何人敢动你们一根汗毛。”

魏仁武满意地说道:“这样最好,拜拜。”

魏仁武挂断了电话,把手机扔给秃头男人,挥手道:“谢了。”

秃头男人接过手机,傻愣愣地看着魏仁武朝前面应急车道边停靠着的另一辆轿车走去。

魏仁武回到车上,只听到岳鸣急道:“怎么样?别人借手机给你了吗?”

魏仁武笑道:“那当然,我这么和善的一个人,别人怎么可能不借手机给我。”

岳鸣瘪嘴道:“和善?你确定你没有威胁别人?”

“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魏仁武无奈地摇摇头,“你太令我失望了。”

岳鸣尴尬地说道:“就当我误会你了,你总得告诉我结果吧。”

魏仁武调侃道:“我才不会告诉一个不信任我的人,结果,我只告诉美丽大方的徐小姐。”

魏仁武一脸色眯眯地看着徐玖,而徐玖却毫不领情地说道:“那如果我不想听呢?”

魏仁武伸了一个懒腰,说道:“不听就算了,继续开车吧,我们可是还没有到北京,路边说不准就会冒出一个‘封神会’的人来。”

岳鸣一听到“封神会”三字,心里一下就紧张了起来,赶紧发动汽车,要知道,这几天,“封神会”给岳鸣留下了太大的心理阴影。

两个多小时过去,三人终于来到了任务的终点——北京。

二十八、离别之吻

魏仁武马上就要带着徐玖来到北京,而余先生立刻赶往“国贸大酒店”,与此同时,他还通知了一个重要的人物也前往“国贸大酒店”。

余先生刚走进“国贸大酒店”大堂,就有侍应上前打招呼:“余先生,您来了。”

余先生只是轻轻点点头,问道:“Z小姐到了吗?”

侍应恭敬道:“已经在房间里等您了。”

侍应所说的房间,不是一般的客房,而是国安部在这家酒店的秘密基地,这个房间没有在酒店的楼上,而是在酒店的地下。

整体来讲,这个酒店其实就是国安部包裹的一层外衣,它的里面就是国安部秘密工作的地方。

余先生通过暗格,下到酒店地下的秘密空间。

这个空间里面有多到数不清的房间,而且从外面看,几乎每一个房间都长得一样,房间的房门也没有任何的标示。

可是余先生却十分清楚自己要找的房间是哪一间。

余先生来到这个房间的门前,轻轻在门上敲了两下。

房间里面传来一个极好听的女声:“请进。”

余先生这才打开了房门,缓缓走进去。

房间里面有无数的屏幕,而这些屏幕围绕着一张椅子,椅子是背对着余先生的,从椅子后面又传来那个女声:“魏仁武把人带来了吗?”

余先生直挺挺地站着,恭敬道:“他们还没到,不过,应该快到了吧。”

女声又说道:“去等他们,等他们到了后,把那个女人带过来,我要见见她。”

“是。”余先生说完,便离开了房间。

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余先生会对她毕恭毕敬?总而言之,这个女人应该在国安部有不低的地位,而且地位一定比余先生还高。

果然,没过多久,魏仁武三人便开车来到了“国贸大酒店”的门口。

而余先生已经在门口迎接三人。

魏仁武一下车,便给余先生一个大大的拥抱,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余先生受宠若惊。

余先生关怀地问道:“怎么了?”

魏仁武长叹一声,说道:“余先生啊,你这十万块真的太不好挣了,两次三番差点丢掉性命,老实说,总算是熬过来了。”

余先生有些惭愧地说道:“辛苦了。”

另一边,岳鸣和徐玖也走下了车。

余先生一看到徐玖这张清秀的脸,心里不免感慨万千,他有些动容地说道:“阿玖,你终于回来了。”

但是,徐玖却并不买账,她仍然冷冰冰的回答道:“嗯。”

从徐玖的神情来看,似乎有些厌恶余先生,但是设身处地的想一下,徐玖落到现在这种地步,都是余先生一手造成的,是他挖掘了徐玖,把徐玖派到“封神会”当卧底,也就是说,徐玖人生悲剧的开始,就是余先生。

余先生长叹一声,说道:“回来就好,回来之后,一切都会大变样的。”

徐玖冷漠道:“我问你,你是不是能像在英国答应我的那样,保证我以后的安全?”

余先生点头道:“当然,我当着魏先生的面,我再次承诺,如果有人要杀你,那么他就必须先杀了我。”

魏仁武抚摸着八字胡,点头道:“我听到了,我来做见证。”

徐玖白了魏仁武一眼,骂道:“管你屁事。”

魏仁武双手一摊,瘪了瘪嘴。

徐玖又问余先生:“还有,你答应我的另一件事情,只要我一回来,你就立马根据我的情报对‘封神会’采取行动,这件事又算数吗?”

“这……”余先生支吾道。

“你在犹豫?”徐玖不高兴了。

余先生确实有些犹豫,他犹豫道:“扳倒‘封神会’是一项大型任务,我的权限还不足以策划这么重大的事情。”

徐玖狠狠道:“你不答应,我现在转身就走。”

魏仁武在一旁煽风点火道:“一个人固化的老头,一个是倔强的女孩,可真有意思。”

余先生一听到徐玖要走,赶紧劝道:“虽然我没有权限,但是我可以向Z小姐申请,而且她现在正等着你,就算你要走,也应该跟她谈过这件事之后,如果她不同意,你再走,应该也不迟的。”

“又冒出来个Z小姐,好玩。”魏仁武抚摸着八字胡,笑嘻嘻地说道。

“Z小姐要见我?”其实徐玖并不认识Z小姐,但是她听说过这个女人,据说她是国安部里,掌管情报来源的人,也就是说她是余先生的顶头上司。

余先生点点头。

徐玖顿了顿,说道:“好吧,我去见见她。”

余先生一听徐玖愿意见Z小姐,立马便要招呼徐玖进酒店。

“等一等。”徐玖突然说道。

余先生疑惑道:“还等什么?”

徐玖看了一眼吊儿郎当的魏仁武,对余先生说道:“我能跟魏仁武单独说两句吗?”

余先生点头道:“当然可以。”于是,余先生很自觉地走到一边。

徐玖站在魏仁武的面前,含情脉脉地望着魏仁武。

魏仁武能够在徐玖的眼中感到一种不一样的情愫,这种情愫是他们俩这么多天以来都没有过的情愫。

“我……”徐玖似乎想说什么。

“等一下。”魏仁武突然打断徐玖的话。

他转过头来,白了岳鸣一眼,怒斥道:“你还愣在这里干吗?”

岳鸣确实傻愣傻愣地站在两人的旁边,被魏仁武一呵斥,尴尬地一笑,便也闪到一边去了。

魏仁武这才又对徐玖说道:“有什么话,现在说吧。”

徐玖顿了顿,才说道:“我其实就是想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的命,也谢谢你打开了我的心结。”

魏仁武抚摸着八字胡,悠悠道:“救你的命是没错,什么时候打开了你的心结,我可真不知道。”

徐玖低下了头,有些害羞地说道:“不知道也没关系,这是偶然发生的事情。”

魏仁武两手一摊,瘪了瘪嘴,说道:“其实你也不用太客气,是我执意要从西安过的,不然我们绕道走,根本不会发生这么多的危险。”

徐玖摇头道:“不,我觉得西安之行的经历对我很重要,以往的我,总是把自己埋在痛苦的回忆当中,我一直都无法面对‘封神会’,是你,让我重新燃起了希望,让我有勇气去面对‘封神会’,所以我必须现在谢谢你,因为我不确定以后我们还会再见面。”

魏仁武抚摸着八字胡,说道:“会不会再见面,我不知道,但是就算会见面,机会也应该很渺茫吧,另外,我基本上是不接受语言上的道谢的。”

徐玖说道:“那你想怎么样?”

“嗯……”魏仁武欲言又止,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徐玖二话不说,跨步上去,捧着魏仁武的脑袋,伸出自己的嘴,便在魏仁武的嘴唇上留下浓重的痕迹。

虽然,这确实是魏仁武心中所想的道谢方式,不过他希望来一个更温柔的法式香吻,而不是这样被强吻。

徐玖松开魏仁武的脑袋,一抹自己的嘴唇,冷冷道:“这个道谢,满意吗?”

魏仁武彻底傻眼,他缓缓说道:“还行,就是太快太粗暴了一点。”

另外傻眼的人,还有远处的岳鸣,他一直认为徐玖是讨厌魏仁武的,完全没想到两人会上演这么一幕。

“拜拜,我的现任。”徐玖挥手作别,跟着余先生走进了酒店。

岳鸣缓缓靠近了魏仁武,看着魏仁武正痴痴地看着徐玖的背影。

魏仁武等徐玖已经彻底进入酒店后,才长叹一声,说道:“现在应该已经是前任了吧。”

岳鸣说道:“走吧,人都已经消失了,我们也该是时候结束这场亏本的任务了。”

另一边,徐玖面带微笑地和余先生走进了“国贸大酒店”。

一旁的余先生说道:“这是自从你卧底‘封神会’以后,我第一次见到你的笑容。”

徐玖微笑着说道:“以后,你会经常看到我的笑容的。”

徐玖和余先生来到了Z小姐的门口,余先生指着房门说道:“进去吧,Z小姐正等着你向她汇报工作。”

徐玖点点头,打开了房门。

徐玖一走进去,门外的余先生便关掉房门,让徐玖单独去面对Z小姐。

徐玖是第一次来到这个房间,只见房间的一面墙全是大大小小屏幕,这些屏幕监视着许多不知名的地方,而屏幕的下方,有一张转椅,转椅背对着徐玖。

徐玖知道转椅上坐着一个人,她恭敬地说道:“是Z小姐吗?我是徐玖,来向您汇报工作的。”

转椅后面传来了一个女人银铃般的笑声,Z小姐笑道:“徐玖,我问你一句,人生最痛苦的事是什么?”

徐玖顿了顿,回答道:“我不明白Z小姐的意思。”徐玖很好奇,她总觉得Z小姐的声音有些耳熟。

Z小姐说道:“人生最痛苦的事,就是当一个人有了希望的时候,才发现这个希望根本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骗局,在她的身上根本不会有希望,而希望破灭之后,等待她的,将会是绝望的死亡。”

徐玖震惊了,她的眼中看到了Z小姐所说的绝望,也许这一辈子都没有今天这样的绝望,因为她看到了Z小姐的转椅转了过来,而且Z小姐的脸是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忘的,因为她早就认识Z小姐,而Z小姐正是她卧底“封神会”后的顶头上司——“朱雀”张小燕。

第十九卷穿越的秘密

一、穿越大峡谷

离徐玖的任务已经过去了好多天,魏仁武似乎已经忘掉了这个人和这个任务,他全身心地投入到他本来应该做的工作当中。

魏仁武又像一个傻瓜一样,站在了“麻石桥”的路口,纹丝不动,眼睛一直盯着曾经杨曦被撞飞后所躺过的位置,脑袋一片空白。

突然魏仁武的眼前出现了一双亮眼的黑红AirJordan一代篮球鞋,魏仁武顺着这双鞋看上去,便看到了岳鸣那张圆圆的笑脸。

魏仁武一脸麻木地问道:“怎么?车取回来了?”

岳鸣长叹一声,回答道:“总算弄回来了,幸好车架还是完整的,我又去4S店整修一下,现在已经跟原来一样了。”

魏仁武点点头说道:“那就好。”

岳鸣又问道:“你呢?查得怎么样了?”

魏仁武摊开双手,无奈地说道:“不怎么样,可以说毫无进展,我就是找不到那个小女孩,我已经几乎要放弃了。”

“我没听错吧?”岳鸣惊讶道,“魏仁武说他自己要放弃了,这可真是千古奇闻啊!”

魏仁武瘪嘴道:“我又在这里守了十多天,仍然没有看到那个小女孩,这说明也许根本没有那个小女孩,这只是那个司机看花眼了。”

岳鸣说道:“如果是他看花眼了,为什么刚好会看到一个小女孩?这根本解释不通啊,这些都还是你告诉我的。”

魏仁武轻叹道:“有疑点,就要去求证,求证的结果就是司机确实看花眼了。”

岳鸣说道:“你应该再耐心一些,也许明天你就能碰到那个小女孩呢?”

“但愿如此吧。”魏仁武摇头道,“小岳,车放在哪儿的?送我回家,我累了。”

岳鸣开车带着魏仁武回到家中,他见魏仁武今天情绪不太高涨,便亲自下厨,为魏仁武做上一些他最爱吃的小菜。

魏仁武是个情绪变化很快的人,当他一闻到饭香,烦恼便烟消云散。

魏仁武满足地说道:“人生最痛快的事情,莫过于能吃到小岳做的饭菜了。”

岳鸣一听到夸奖,心里像开了花似的,他微笑地说道:“心情好一点了,明天还可以继续查这个案子么?”

魏仁武摇摇头说道:“不查这个案子了,这本就是没结果的案子。”

岳鸣轻叹道:“你又开始妄自菲薄了,如果不查这个案子,我们可以叫上林队长他们,去西安查查‘封神会’啊。”

魏仁武猛敲岳鸣的后脑勺,斥责道:“你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啊!你认为‘封神会’还会在西安等着我们去掀他的摊铺么?”

岳鸣惊呼道:“你是在说‘封神会’的人会转移吗?”

魏仁武说道:“没有错,他们会离开西安,也许不会全部都离开西安,但是至少大部分主力会离开西安的,这全都是因为我们三个人成功地从‘封神会’的总部逃了出来,这就造成了他们的总部曝光,他们只能迫不得已转移总部。”

岳鸣说道:“这样看来,‘封神会’的案子也陷入了一个僵局。”

魏仁武抚摸着八字胡,长叹一声,说道:“明天只能到林队长那里找找有没有什么小案子可以查的,不然我会憋死的。”

岳鸣说道:“只能这样了,虽然我估计那些案子应该提不起你的兴趣。”

魏仁武感觉自己已经吃饱,他放下筷子,说道:“我吃饱了,你可以把碗筷去洗了。”

岳鸣突然说道:“现在几点了?”

魏仁武连表都没有看,便说道:“大概下午三点左右吧。”

岳鸣一惊,站了起来,大喊道:“惨了,惨了,要开始了。”

魏仁武好奇道:“什么要开始了?”

岳鸣赶紧冲到沙发上,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他坐在沙发上解释道:“著名的穿越魔术师龙谦的峡谷大穿越直播要开始了。”

“龙谦是谁啊?”魏仁武的好奇心被岳鸣给勾了出来,便坐到沙发上,一同跟岳鸣看起了电视。

岳鸣一边调整频道,一边跟魏仁武说道:“这个龙谦可不得了,自创了瞬间移动的魔术,在世界上都享有很高的荣誉,更重要的是他是成都人哟。”

“成都人?听起来像个名人,可是我怎么不认识他?”魏仁武不屑道。

岳鸣瘪嘴道:“那是因为魏先生只关心自己的名声,哪里容得下比你自己有名气的人。”

魏仁武轻叹道:“你又把魏先生说成了一个小心眼的人。”

“本来就是。”岳鸣已经调到了直播龙谦魔术的频道,此时直播也刚刚好开始。

岳鸣兴奋地喊道:“开始了,开始了,魏先生要仔细观察他的魔术哟,他的瞬间移动,可是人类无法解决的谜题哟。”

听到“谜题”二字,魏仁武才有兴趣聚精会神看电视。

只见,电视里场景在雅鲁藏布大峡谷的悬崖边上,一个穿着黑色西服,长着一张长脸的男人站在悬崖边缘,周围有不少的围观群众都满怀期待的在保安拉起的警戒线外望着这个人,似乎是在等待奇迹的上演。

镜头一转,来到西服男人的身边,西服男人对着镜头,露出了微笑,他笑道:“各位观众朋友大家下午好,我是你们的朋友——龙谦,很高兴大家能收看我的节目,见证我今天创下奇迹。”

镜头又顺着龙谦的视角,给到悬崖外。

龙谦在一旁介绍道:“大家应该能看到,这就是所谓的地球上最深的峡谷——雅鲁藏布大峡谷,听说最深处有6009米的高度,当我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我差点尿都给吓出来,但是为了爱我的观众朋友们,我还是要提起裤子来完成这个魔术,希望电视机前的朋友们一定要在心里为我加油哟。”

电视前,魏仁武哈哈笑道:“这哪里是魔术师啊,明明就是个会营造气氛的主持人嘛,让他当魔术师简直太屈才了。”

岳鸣白了魏仁武一眼,说道:“别人是有真才实学的人,你别吵,仔细看。”

魏仁武一脸不屑地继续欣赏他心目中的骗子在电视里作秀。

龙谦又把镜头拉向了自己,说道:“你们刚刚也看到了,这悬崖底部就是波涛汹涌的雅鲁藏布江,如果从这里掉下去,尸体都将捡不回来,我今天要做的就是从这里跳下去,啊,不对,是从这里穿越过去,到峡谷对面的悬崖上去。”

龙谦指了指悬崖对面,大喊道:“让我们切换到第二直播现场。”

镜头随着龙谦的声音又切换所谓的第二直播现场,而这第二直播现场便是雅鲁藏布大峡谷的另一边的悬崖上,这里同样聚集着一大帮想要近距离观赏奇迹的围观群众,而群众的中央是一只箱子。

在第二直播现场的镜头下,仍然听得到龙谦的声音:“为了测试第二直播现场真的是悬崖的另一边,我现在要放一个信号弹,来证明我就在第二直播现场的对面。”

龙谦的话音刚落,就听到“biu”得一声。

由第二直播现场的镜头可以清楚地看到悬崖的对面飞起一团红到刺眼的烟花直挺挺的飞向半空。

龙谦的声音又从电视中传出来:“现在我们把镜头切换回来。”

镜头一切,又看到龙谦那种笑眯眯地长脸。

龙谦拉着镜头,说道:“大家刚刚应该已经注意到悬崖那边有一个硕大的箱子了吧,其实我们这边也有一个。”

镜头顺着龙谦所指的方向,在离悬崖边大概五米的位置,也有一个箱子,和第二直播现场一模一样的箱子。

龙谦走到箱子旁,打开了箱子,里面空空如也,龙谦调侃道:“正如大家所见,这是一个空箱子。”

这时,魏仁武在电视机前,吐槽道:“这不是废话么?”

岳鸣又白了魏仁武一眼。

两人继续看电视。

只见龙谦一下就跳进了箱子,龙谦说道:“这下,这个箱子就不是空箱子了,它现在可装着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魔术师。”

现场传来了观众们的大笑声。

“嘘!”龙谦示意所有人收起笑声,“大家安静,屏住呼吸,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现场果然没有再发出任何的声响,龙谦露出了迷一般的微笑,缓缓地蹲进箱子里,又缓缓地合上箱子。

一分钟过去了,箱子里没有发出任何动静,大家都在等待结果的到来。

砰!

箱子突然被推开,龙谦从箱子中跳出来,大笑道:“哈哈哈哈,悬崖另一边的朋友们,大家下午好……”

龙谦话还没有说完,现场气氛似乎有些尴尬,原来龙谦还是从原来那个箱子里跳了出来,他并没有穿越大峡谷。

龙谦哈哈大笑道:“我只是跟大家开个玩笑而已,收回你们那些质疑的表情,接下来才是真正见证奇迹的时刻。”

龙谦又跳回了箱子里,在合上箱子之前,对着镜头微笑道:“接下来,就把镜头切换到第二直播现场,静静等待。”

这次镜头果真给到了第二直播现场,镜头绕了一圈,证明了是真的第二直播现场,并把镜头给到了这里的箱子。

一分钟过去了,箱子砰得一声被打开,龙谦真的从这个箱子里跳出来,大喊道:“先生们,女士们,谢谢大家观看到这历史性的的一刻。”

二、原来是这样

“哗众取宠的跳梁小丑。”魏仁武话音刚落,便抢夺了岳鸣手中的遥控器,关掉了电视。

“喂,你干什么?”岳鸣想抢回遥控器,可魏仁武死活不给,“我才刚刚看到结果!”

魏仁武把遥控器往背后一藏,说道:“看到结果就行了,你还准备听他再废话几句么?”

岳鸣气不过,嘲讽道:“你肯定是嫉妒人家比你有名气。”

魏仁武是一个自大的人,最受不了别人的讽刺,他反击道:“放屁,我怎么可能去嫉妒这样的角色,我只不过看不惯这些骗子。”

岳鸣说道:“你凭什么说别人是骗子?”

魏仁武说道:“难道不是么?现实生活中的魔术,都是障眼法,主要便是骗你们这些愚昧的人,你难道还期待他那个是真的?”

魏仁武说的有几分道理,岳鸣的立场有些站不住脚,他强行反驳道:“你说别人的魔术是障眼法,那你告诉我,他是怎么完成刚刚的穿越魔术的?”

魏仁武自信地说道:“其实很简单,只要肯花钱,就能够办到。”

“怎么花钱办到?”岳鸣还是有一丝不相信。

魏仁武抚摸着八字胡,掏出一根烟来点燃,缓缓道:“这个龙谦,不应该叫他大魔术师,应该叫他大导演。”

岳鸣说道:“你这恐怕就有点侮辱人。”

魏仁武深吸一口香烟,说道:“那镜头内的观众,说白了,都是他花钱雇的群众演员,而两个镜头,也根本不是同一时间拍的,所谓的直播,其实也是剪辑好的录播而已,就你们这些傻瓜会相信。”

岳鸣瘪嘴道:“我还以为你会说出什么高谈阔论,结果毫无说服力,哎,就连聪明如你,也还是破解不了这个魔术。”

魏仁武说道:“你认为我说得不对?”

岳鸣说道:“完全站不住脚。”

魏仁武说道:“但这就是事实,如果天下真有这样的魔术,我魏仁武一定知道,如果我知道,我们就不用这么费劲途经凶险的西安,直接穿越过去,岂不是更方便?”

岳鸣大喊道:“你还好意思提西安,当时徐小姐一直不愿意从西安过,是你执意要去西安,本来咱们绕道的话,虽然时间会花得久一点,也依然可以安全,是你把我们置于凶险之地的。”

魏仁武悠悠道:“我那是为了帮徐小姐打开心结,她不愿意从西安走,是因为她对西安有恐惧,在那里有她最痛苦的记忆,你看最后徐小姐心情要顺畅多了,我……”

魏仁武突然语塞住了,瞳孔放得很大,好像想到了什么。

岳鸣一脸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魏仁武把烟往地上一扔,从沙发上蹦起来,兴奋地大喊道:“我知道了,我他妈的终于知道了,原来是这样,我真是太他妈蠢了!”

岳鸣更加疑惑了,他急道:“原来是哪样啊?你倒是说啊!”

魏仁武问道:“几点了?”

岳鸣看了一下手表,回答道:“下午三点半了。”

魏仁武说道:“还来得及,走,跟我出门。”

岳鸣的屁股死死贴在沙发上,倔强道:“话不说清楚,我哪里也不去,我就问你,发现了什么?”

魏仁武不耐烦地说道:“你还真是比女人还啰嗦,我告诉你吧,徐小姐不愿意从西安过,是因为那里有她痛苦的回忆,一旦她重游故地,就一定会勾起她的痛苦回忆,而同理可寻,我在‘麻石桥’一直等不到那个关键的小女孩,也是因为这个道理,小女孩在‘麻石桥’目睹过一场惨烈的悲剧,这会跟一个幼小的心灵留下创伤的,她必须忘记那段记忆,所以她便再也不会走那条路,即使放学回家会绕路,也不走那条路。”

“原来如此。”岳鸣总算听明白了,“那么,你要继续调查‘死神’了吗?”

魏仁武拍拍胸脯,说道:“那当然,我在这个案子上注入了多少的心血,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就放弃了,再说了,我魏仁武从来就不是一个轻言放弃的人。

岳鸣轻叹道:“是啊,我甚至已经忘了之前那个说要放弃这个案子的人叫什么名字了。”

两人就这样,又急匆匆的出门。

岳鸣驾驶着他的蓝色“玛莎拉蒂”前往“麻石桥”,在驾驶座上,他对副驾驶的魏仁武说道:“魏先生,我们去‘麻石桥’,总不能又在‘麻石桥’的路口等着吧。”

魏仁武悠悠道:“当然不能。”

岳鸣说道:“那我们应该去哪个地方蹲守呢?”

魏仁武说道:“即使小女孩放学不从‘麻石桥’过,她绕道,也不会离得太远,所以咱们只需要分别蹲守在‘麻石桥’最近的两个路口,就有机会碰到她。”

“等等。”岳鸣感觉到异样,“你刚刚用了‘分别’这个词语?”

魏仁武说道:“对啊,分别啊,怎么了?”

岳鸣说道:“分别,是指我和你分别吗?”

魏仁武说道:“对啊,就是指你和我分别去两个路口,找小女孩。”

岳鸣有些为难的说道:“可是我怕我会看丢那个小女孩的。”

魏仁武说道:“你怎么突然这么不自信了?”

岳鸣说道:“我跟你不一样,我本来就对这个案子不上心,所以,到现在,我已经记不住当时司机是怎样描述那个小女孩的了。”

魏仁武严肃地说道:“那我再跟你重申一次,司机曾经说,那个小女孩扎着双马尾,当时是穿着粉色衣服的。”

岳鸣有些尴尬地说道:“双马尾和粉色衣服都是当时她的打扮,鬼才知道她现在什么样。”

魏仁武说道:“你怎么突然就不自信了呢?曾经那个挑落不可一世的舒泼的人到哪里去了呢?”

岳鸣说道:“那是运气好,就像你能开枪打中‘青龙’,也是运气好,要让光靠运气来自信,我做不到。”

魏仁武说道:“我不管,就当碰碰运气,你也要给我在一个路口守住,万一你灵光一现,找到了呢?再说,我又不会分身术,我怎么能一个人守在两个地方,作为助手,你就应该当我的分身。”

魏仁武一旦不讲道理起来,岳鸣是拿魏仁武毫无办法。

岳鸣勉强地回答道:“好吧,我单独去一个路口守着,但是如果没有结果,你可不能怪我。”

魏仁武严厉道:“那可不行,我这要是答应你,你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偷懒了,你今天必须要给我拿出几个像样的结果出来。”

岳鸣瘪嘴道:“你这不是强人所难么?”

魏仁武说道:“小岳啊,你可是一个潜力无限的年轻人,不给你点压力,你是不知道自己有多能耐的,所以你要相信自己一定能办到哟。”

一会儿鞭子,一会儿糖,魏仁武的套路,真是深不见底,岳鸣实在有些招架不住,他轻叹一声,说道:“好好好,我答应你,我去守一个路口,我一定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盯住每一个过往的小女孩,然后调查出可能是那个小女孩的背景,这样总行了吧。”

魏仁武满意地说道:“这还差不多。”

岳鸣说道:“但是你好歹也该教我一个方法啊,总不能让我无头苍蝇乱撞吧。”

魏仁武顿了顿,说道:“方法就是直觉,直觉是一个合格侦探最初级的技能,你作为一个合格的侦探,我相信你已经具备直觉这个技能了吧。”

岳鸣说道:“你说的简直是废话,你的话,果然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是套路,再说,谁说的侦探最初级的技能是直觉了?我怎么记得是根据事实依据作为前提呢?”

魏仁武说道:“这话当然是我说的,你信我的?还是信你那《侦探培训教材》的?”

岳鸣放弃请教魏仁武,失望地说道:“算了,算了,我去哪个路口?跟你讨论方法,实在是太费口水。”

魏仁武嘻嘻笑道:“你把我放在东秀二路的路口,然后自己去‘SM广场’旁的建设南路路口,等到六点半的时候,咱们就结束,你再来接我。”

岳鸣非常不情愿地说道:“好好,就这么决定。”

岳鸣依照魏仁武的安排,把他放在了东秀二路的路口,自己便开车前往“SM广场”,把车停在了“SM广场”的停车场后,便独自来到了建设南路的路口。

岳鸣百无聊赖的站在路口,完全对自己的眼神没有信心,一张照片都没有,一个面部和身体特征也没有,仅仅靠一个司机在一瞬间记住的双马尾和粉色衣服便找人,能找到,那就真的是奇迹了。

没过多久,岳鸣果然看到街对面的建设西路迎面走来一大群刚放学被家长牵着的小孩。

看来,是到了小孩子放学的时间。

岳鸣睁大了自己的眼睛,每一个路过的小女孩都不会放过。

他发现几乎所有的小女孩脸上都洋溢着笑容,看来放学和爸爸妈妈来接她们回家,对于单纯的孩子们来说,简直是最大的幸福。

这让岳鸣不禁想起了自己悲惨的童年,他从来没有感到过家庭那种其乐融融,小时候即使放学,都是管家来接的他。

一想到这样,岳鸣的脸上流露出忧伤,可是这时,他在人群中看到了另一张忧伤的脸。

三、岳鸣准确的直觉

一个扎着双马尾,穿着白色裙子,双腮泛红,长相可爱的小女孩,却有一张与她年龄不符的忧伤的脸。

一个天真烂漫的小女孩,却带着与年龄不相匹配的忧伤,这显然不是寻常可见,岳鸣直觉感到这个小女孩一定经历过什么让她无法释怀的事情,并且直觉还告诉他,很有可能这个小女孩就是他要找的人。

这个时候,岳鸣有些明白魏仁武所谓的直觉是什么意思了,所谓的直觉是根据临时场面的变化而当机立断。

这个小女孩还被一位老婆婆牵着,那位老婆婆神色紧张,紧紧握住小女孩的手,似乎生怕她会跑似的,从年龄上来看,应该是小女孩的奶奶。

不管怎样,岳鸣决定跟着这个小女孩,试图找到更多一点的信息。

待小女孩和她奶奶走过路口后,岳鸣与两人保持一定距离的情况下,一路跟踪着两人。

岳鸣跟在身后,随着两人兜了一个大圈来到“保利康桥小区”内,岳鸣的心里便能更加确定这就是他要找的小女孩,因为“保利康桥小区”更贴近“麻石桥”,这就完全符合魏仁武所说的先决条件,他们是绕了很大一截路回家的,实则上完全是没有必要的做法。

可是当老婆婆带着小女孩刚踏进小区大门,突然老婆婆牵着小女孩飞奔起来。

岳鸣自言自语地急道:“糟糕,跟踪被发现了。”

岳鸣两步并作一步,也飞奔起来。

幸好岳鸣年轻力壮,而老婆婆和小女孩,一个老一个小,自然甩不掉岳鸣。

岳鸣也没有追上这一老一小,只是保持不被甩掉的距离,看着这一老一小进入一个单元里。

这个单元有门禁,岳鸣就这样被一老一小关在在门禁外,不过幸好这时有住户刚好出来,门禁才得以打开,可是当岳鸣进入单元的时候,一老一小已经上了电梯。

岳鸣跟丢了,不过他站在电梯口,仔细观察电梯所上的楼层,电梯总共停靠了三层楼,分别为六层、十层、十三层。

好歹算有所收获,岳鸣赶紧给魏仁武打电话,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魏仁武听到这个消息时,只回答了一句:“好,我马上来。”便挂断了电话。

很快,岳鸣便在这个单元外等到了匆匆赶来的魏仁武。

岳鸣明显感到魏仁武有些气喘吁吁,这说明魏仁武是一路跑过来的。

魏仁武深呼吸了一口气,自责道:“看来,我平时要少抽点烟,多锻炼一下,才跑这么一会儿,就感觉有点累了。”

岳鸣嘲讽道:“我早就叫你戒烟了,你就是不信。”

魏仁武说道:“我是说少抽点,并没有说要戒烟,戒烟的话,还不如要我的命。”

岳鸣说道:“不戒烟的话,要戒酒和戒色呢?”

魏仁武瘪嘴道:“同样会要了我的命的。”

岳鸣长叹一声,说道:“真拿你没办法。”

魏仁武说道:“废话少说,你能确定就是那个小女孩吗?”

岳鸣自信地说道:“直觉告诉我,那就是。”

魏仁武有些不太相信地说道:“你什么时候开始迷信自觉了?”

岳鸣说道:“就在你告诉我,侦探的初级技能就是直觉的时候,开始迷信的。”

魏仁武说道:“好,假设你的直觉是对的,那人呢?”

岳鸣有些尴尬地说道:“跟丢了。”

魏仁武眉头上升起了怒气,他气道:“天色渐晚,难道你叫我过来,是陪你看星星的?”

岳鸣急忙解释道:“当然不是,我虽然跟丢了人,但是我知道她们住在这个单元里。

魏仁武说道:“你肯定想让我在这栋楼里一家一家的搜寻吧。”

岳鸣说道:“那肯定不行啊,这么找下去,可能明天早上都找不完。”

魏仁武说道:“那么能不能减少废话,说一些有用的。”

岳鸣这才说道:“我当时守在电梯口,发现电梯停靠过六层、十层、十三层,她们应该就在这些楼层里。”

魏仁武斥责道:“早点说不就结了,可以节约多少时间,走吧,我们去找她们。”

“等等。”岳鸣拉住魏仁武,“我们要一家一家敲门找?”

魏仁武白了岳鸣一眼,说道:“不然你觉得该怎么找?”

岳鸣说道:“可是,这样大张旗鼓的敲门,不会太唐突了一点吗?”

“出师无名,当然唐突。”魏仁武从兜里掏出一张证件出来,“如果是警察来调查案子的,是不是一切就顺理成章了?”

岳鸣一看便看到证件封面上那个警徽,惊呼道:“你从哪儿弄到这玩意的?”

魏仁武嘻嘻笑道:“为了办案便利,我去九眼桥的桥下办的证。”

岳鸣好奇道:“九眼桥桥下还能办这证?”

魏仁武说道:“那当然,九眼桥桥下不但能办警官证,什么军官证、大学毕业证、建筑师证、会计师证、律师证等等,什么证都可以办,就连结婚证都能办。九眼桥两大特产,办证和酒吧。”

岳鸣不屑道:“恐怕是假证吧。”

魏仁武骂道:“你今天怎么老是说废话,不是假证,难道九眼桥还能弄真的?”

岳鸣两手一摊,轻叹道:“好吧,假证就假证,只要有用就行。”

魏仁武说道:“走吧,我们先去六楼看看。”

上了六楼,岳鸣发现这一层的住户还真不少,至少有二十户,虽然范围已经缩小了很多,但是工程量依然不小。

魏仁武决定按顺序,一家一家的找。

魏仁武首先敲响了第一家的门。

砰砰砰!

没过多久,门便打开了。

可是当门打开的那一瞬间,魏仁武整个人都石化了。

他看到了什么,他看到了一株“出水芙蓉”。

当然花并不能吸引魏仁武,但是长得比花儿还要好看的女人,绝对能吸引住魏仁武的眼球,特别是这个女人的头发还湿漉漉的,身着浴袍,分明就是才洗澡出来给魏仁武开门的。

岳鸣没有看这女人,岳鸣只看到魏仁武的眼珠子都快爬出他的眼眶,直爬到这个女人的浴袍上,掀开她的浴袍,爬进她的身体里。

这个女人自然有些不太适应魏仁武的眼神,正常的女人恐怕都不能适应这种色眯眯的眼神。

女人有些羞涩,并且有些害怕地说道:“你们是谁啊?有什么事吗?”

魏仁武笑眯眯地说道:“冒昧的打扰了,小姐先不要害怕,我们是警察,有人举报这栋楼里藏着毒贩,所以我们两个穿着便衣,偷偷地进行调查,这是我的警官证。”魏仁武呈上他在九眼桥办的假警官证。

女人一看是警察,心里便放松了警惕,宛然一笑道:“不好意思啊,两位警官,我们家不是毒贩的窝点,所以你们两位找错地方了。”

说完,女人便欲关门,魏仁武一把把门推住,说道:“小姐不要急,虽然我一眼就看出来这里不是毒贩的窝点,但是我还想向小姐打听一下,关于这层楼里,小姐是否发现过可疑的人。”

女人有些尴尬地说道:“之前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今天倒是发现了两个。”

魏仁武指了指岳鸣,又指了指自己,说道:“莫非小姐说的我们两个?”

女人说道:“本来是说的你们两个,但是警官都拿出了警官证,所以两位也不算可疑人物,因此我也不知道其他可疑人物了。”

说完,女人又想要关门,但是魏仁武仍然把门紧紧推着,说道:“既然小姐没有发现可疑人物,那么小姐能不能留下一个联系方式,容我随时能够联系到小姐,让小姐配合我调查一下这层楼?”

女人的脸色十分难看,她穿成这样,本来就不适合一直暴露在两个男人的面前,现在魏仁武却像狗皮膏药一样,死死贴住她,想甩都甩不掉,还企图要她的联系方式。

一旁一直不开腔的岳鸣实在忍受不了魏仁武表现得像个流氓一样,一把拉开魏仁武,冷冷说道:“走吧,魏警官,我们还要赶时间去调查呢。”

魏仁武甩开岳鸣的手,又站回了门口,喊道:“急什么!看这么小姐如此面善,一定是个积极配合调查的好市民,我们就应该和这样的市民合作。”

眼看实在甩不掉魏仁武,女人只能勉为其难地说道:“要不这样吧,我留下我老公的联系方式,警官您有什么事,就跟我老公联系吧。”

“你有老公?”魏仁武脱口而出,想想好像说得不对,又转过头对岳鸣,“岳警官啊,我似乎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我们还是先走吧。”

魏仁武话音刚落,砰得一声,房门猛得便关掉了。

岳鸣一脸嫌弃地对魏仁武说道:“你还真的是一看见美女,别说查案了,连路都走不了。”

魏仁武抚摸着八字胡,悠悠道:“查案和泡妞都是人生的大事,都不能耽误,再说,老太太和小女孩住在这里,又不会飞,不急于一时,但是美女可不多见,错过了可就真错过了。”

岳鸣轻叹道:“但是,泡妞好像失败了。”

魏仁武不服气道:“今天失败,主要是有你在旁边,过几天你再看看,不要以为她真的有老公,刚刚只是搪塞我们而已。”

“是这样吗?”岳鸣觉得魏仁武只是死鸭子嘴硬而已。

魏仁武双手一摊,说道:“继续查案吧。”

四、小女孩和洋娃娃

岳鸣和魏仁武敲完了整个第六层的门,依然没有找到小女孩。

魏仁武轻叹道:“看来这层楼没有,我们只能去下一层楼看看。”

下一层楼是第十层,魏仁武和岳鸣刚准备走向十层的第一间的房门,突然魏仁武在1012房留下了脚步。

岳鸣疑惑道:“怎么不走了?”

魏仁武站在门口,抚摸着八字胡,仔细地思考了一阵,说道:“先敲敲这间。”

岳鸣好奇道:“这间有什么不同吗?”

魏仁武指着门边的垃圾袋说道:“这里面有一双坏掉的小孩鞋子,而且是红色的鞋子,应该是小女孩的,说明这家人里面有小女孩,可能这里就是我们要找的地方。”

岳鸣一听1012号房便是他们要找的地方,一马当先地说道:“我来敲门。”

魏仁武站在一边,示意道:“你上吧。”

岳鸣站在门口,深呼一口气,砰砰得敲击了房门。

可是半天等不到开门。

魏仁武仔细观察了门上的猫眼,先是白的,然后岳鸣敲门的时候变黑了一下,紧接着又变白了,再最后便又变黑,并且一直黑了下去。

魏仁武知道第一下是白的,说明里面是开着灯的,然后黑了一下,是有人透过猫眼看到了岳鸣的脸,于是便把灯关掉,装成家里没有人的样子。

岳鸣敲了半天,都没有开门,他失望地转头对魏仁武说道:“魏先生,好像没有人。”

魏仁武说道:“闪开一点。”

岳鸣满怀疑惑地站到一边,只见魏仁武走上前,轻轻在门上敲了两下,便对大门说道:“我知道里面有人,不用跟我装,我是警察,我建议你打开门,不然我会以妨碍公务罪,破门而入。”

门后或许有人,或许没人,但是魏仁武既然在与门对话,那说明魏仁武认为门后是有人的。

可是,岳鸣却认为他和魏仁武且不说是假警察,就算是真警察,也不能在没有搜查令的前提下破门而入,这不符合警察的规矩。

当然,岳鸣知道魏仁武可不是一个守规矩的人,他完全干得出来破门而入这件事。

但是岳鸣不知道门后的人,会不会被魏仁武的威胁给唬住。

咔嚓!

门开了,岳鸣非常惊讶,魏仁武的威胁奏效了。

门里面站在一位老婆婆,屋内黑漆漆一片,没有开灯,老婆婆的神情非常紧张,她颤抖道:“两位警察大人,请问我到底犯了什么事吗?”

岳鸣知道老婆婆肯定心里害怕,于是他宽慰道:“太婆,你不要担心,我们不是要抓你,我们只是想找你打听点事情。”

“哦,原来不是抓我的。”老婆婆才放松心情一秒,立马又紧张起来,“那难道是来抓我孙女的吗?”

岳鸣赶紧摆手道:“不不不,我们也不会抓她的,她只是小孩子而已。”

“那你们到底找我们有什么事?”老婆婆疑惑道。

魏仁武突然插嘴道:“你就准备让我们在外面说吗?”

老婆婆打开了屋内的灯,把魏仁武和岳鸣邀请到客厅里就坐。

魏仁武和岳鸣坐在沙发上,品尝着老婆婆为他们准备的龙井茶,而老婆婆没有坐下,而是站在他们的面前,一个双马尾的乖巧小女孩有些害怕的躲在老婆婆的背后,从背后紧紧抱住老婆婆,把脸藏在她的腰上。

老婆婆有些紧张地说道:“两位警察大人到底有什么事找我啊?”

魏仁武放下茶杯,犀利地说道:“别装,我想问的,就是你和你孙女害怕的那件事。”

老婆婆心头一震,而小女孩把头埋得更深。

魏仁武看出来老婆婆的表情变化,更确定当时“麻石桥”的车祸,她们就在现场。

魏仁武趁机追问道:“太婆,我相信你一定会对我有印象的。”

“啊?”老婆婆仔细看着魏仁武的那张脸,努力在在脑中思索,“你是?”

魏仁武站起身来,说道:“可能我这样,你回忆不起来。”

魏仁武突然向后一仰,躺在了地上,说道:“我这样,你能记起来吗?”

“哦!我记起你了!”老婆婆恍然大悟。

魏仁武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说道:“没错,如你所想,我就是那场车祸的受害者之一,我想你也应该知道我要找你问什么事了吧。”

老婆婆满面愁容,用满是褶皱的手,抚摸了一下背后小女孩的头,缓缓说道:“对不起,那场车祸,我们确实有责任,可是小孩子根本不懂事,她根本不知道会犯下这么大的错误,不过很高兴你没有事。”

魏仁武一屁股坐回沙发,翘起二郎腿,指着老婆婆以及她背后的小女孩,说道:“我们不是来听你道歉的,我是要问你,为什么你孙女会出现在街道的正中央?”

老婆婆面有难色,说道:“你等我们一下。”

魏仁武和岳鸣好奇地看着老婆婆的动作,只见她转过身去,低下头对小女孩低声耳语几句,就见小女孩急急忙忙地跑进了里屋。

没过多久,小女孩便从里屋跑了出来,又钻进了老婆婆的怀里。

魏仁武和岳鸣注意到小女孩的手里多了一个洋娃娃,一个“小黄人”洋娃娃。

但是,魏仁武和岳鸣却仍然不明白这个“小黄人”洋娃娃的意义是什么。

老婆婆说道:“这怪我这个老太婆,当时没有看好孩子,孩子突然出现在街中央,是因为她突然看见街中央出现了这个她最喜欢的‘小黄人’洋娃娃。”

“原来如此!”魏仁武激动地站了起来。

“什么?”岳鸣还是没听太明白。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魏仁武又重复了三遍,他简直兴奋到有些失态。

老婆婆和小女孩被魏仁武的神态给吓到了,完全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到底怎么了?”岳鸣追问道。

“哈哈哈哈……”魏仁武又大笑了起来,完全不理会岳鸣。

魏仁武笑道:“这么说,小朋友是非常喜欢‘小黄人’娃娃的,而且你又不给她买?”

“你怎么知道的?”老婆婆的表情像见了鬼似的,她没想到魏仁武完全说中了,“是的,我儿子和儿媳都代表国家在非洲支援,家里只有我一个人带着孙女,我总觉得不能太溺爱孩子,所以孩子几次要求让我给她买这个‘小黄人’娃娃,我都没有同意。”

“明白了。”魏仁武微笑着说道,他现在微笑的样子,可比他刚进门那个凶神恶煞的严肃脸要温和的多。

岳鸣这时瘪嘴插话道:“我还不太明白。”

魏仁武说道:“你不需要明白,我明白就可以了。”

魏仁武又对老婆婆说道:“就这样吧,我已经知道了我想要知道的事,所以我们告辞了。”

“警察大人,这就结束了?”老婆婆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因为她感觉自己也没说出什么重要的事情。

魏仁武点头道:“结束了。”

老婆婆这才松下一口气,重新露出了慈祥的笑容,把小女孩从背后拉到前身,对小女孩说道:“快对两个警察叔叔,说拜拜。”

小女孩十分乖巧,非常听奶奶的话,她有些害羞地对魏仁武和岳鸣小声说道:“警察叔叔,拜拜。”

岳鸣眯着眼睛,弯下腰,对小女孩摆了摆手,微笑道:“小朋友,拜拜,在家要听奶奶的话。”

一旁魏仁武不耐烦地催促道:“赶紧走了,我们后面的事情还很多,时间可不等人。”

岳鸣只得跟着魏仁武离开。

走出门外,岳鸣便急着问道:“魏先生,那个洋娃娃到底有什么问题?”

魏仁武没有正面回答岳鸣的问题,而是抚摸着八字胡,卖个关子,说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岳鸣急道:“那什么时候才是时候?”

魏仁武顿了顿,拍了拍自己的肚子,说道:“这里填满的时候,就是时候。”

岳鸣长叹一声,无可奈何地说道:“又来这套。”

魏仁武嘻嘻笑道:“那你到底请不请客?”

岳鸣说道:“我请还不行么?你又想吃什么?”

魏仁武想了想,说道:“我们在东门上,东门有家串串在‘钢管厂五区’,他家的小牛肉和小郡肝特别特别好吃。”说话间,魏仁武的口水差点流出来。

于是,岳鸣便和魏仁武去SM广场取回“玛莎拉蒂”来到“钢管厂五区”。

魏仁武十分满足地吃起了麻辣十足的牛肉和郡肝串串。

岳鸣待到魏仁武吃高兴的时候,问道:“魏先生,现在你该告诉我,那个洋娃娃到底有什么问题?”

魏仁武一边享受美食,一边在能腾出嘴的时候,说道:“洋娃娃没有任何的问题,做工挺精致,小女孩挺喜欢。”

“那问题出在哪儿?”岳鸣的好奇心已经被魏仁武勾到了极致。

魏仁武顿了顿,才放下筷子,说道:“问题出在了洋娃娃出现在了不该出现的地方,不对,这个说法不对,应该说洋娃娃出现在了应该出现的地方,这也才致使小女孩出现在了该出现的地方。”

岳鸣疑惑道:“越说越玄了。”

魏仁武说道:“其实很简单,洋娃娃不会走路,它自然不能自己走到那里勾引小女孩到街中央,它会出现在那里,是有人故意放在那里的。”

五、你的梦想和我的事业

岳鸣听懂了魏仁武的意思,他说道:“也就是说,是有人把洋娃娃故意放在街中央,让小女孩被吸引到街中央,而这时刚好那个司机的车开了过来。”

魏仁武点头道:“就是这样的,而且一定是这样的。”

岳鸣惊呼道:“我的天啦,这真的是人为操作出来的计划吗?如果是真的,那这个人也太神了,要让司机能够在那个时间段里通过‘麻石桥’,又必须让他在通过‘麻石桥’的时候,造成短暂的视觉障碍,还要刚好勾引到小女孩挡在他的车前,而且还必须算准他视觉恢复的时间,不能让车撞上小女孩,而是准确地撞向‘白虎’。这样的精密的计划,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普通人能做出来的。”

魏仁武点燃一根饭后烟,说道:“理论上,还是可以实现的,只是过程较为复杂了一点,必须提前做好调查,知道司机有一个快生产的老婆,并且能测算出司机老婆准确的生产时间,当然这挺难的,不过如果是剖腹产,这个时间就很把握了。因为司机每天都会经过那条路段,然后每个人都会有习惯,花几天时间测算司机的习惯车速,就能算准他大概什么时候会到达‘麻石桥’,而这个时间点的误差在十分钟以内,都不会太影响大局。实现了司机的部分,接下来就是小女孩,小女孩每天都会经过‘麻石桥’回家,这一点是肯定的,而且她们放学的时间是固定的,也就是说她到达‘麻石桥’的时间点也非常好把控,只要事先对小女孩进行跟踪调查,就不难发现小女孩的喜好,将她的喜好在适当的时间放在街中央,对于天真烂漫的小女孩,很容易就会不顾危险出现在街中央。”

魏仁武中间不断气地将整个过程分析地就像这个计划就是他设计的一般。

岳鸣陷入了沉默,他没有对魏仁武的推理分析进行反驳,他也没有发言赞成,他总觉得这个计划还有一个问题,但是他没有将这个问题提出来,因为他觉得魏仁武肯定也能想到这个问题,而魏仁武都没有觉得这有问题,那么可能就是他自己多想了而已。

魏仁武深吸一口烟,满足地说道:“‘死神’啊‘死神’,多少人怕你,多少人又想要抓你,他们却连你的影子也摸不到,而我,魏仁武,却已经抓到了你的尾巴。”

岳鸣有些尴尬地说道:“即使找到‘死神’的作案手法,也不一定知道他是谁啊,整个过程,他连脸都没有露过。”

魏仁武说道:“先抓到尾巴,然后才能一步一步把他的脸给拔出来,总之也不急于一时,不过咱们也算开了一个好头。”

岳鸣说道:“那接下来该怎么做?”

魏仁武说道:“接下来,你先回家,我单独去办一件事,咱们明天再汇合。”

“神神秘秘,鬼鬼祟祟,你要去干什么?”岳鸣好奇道。

魏仁武露出了迷之笑容,笑道:“你管不着。”

说完,魏仁武站起身来,便消失于黑暗之中,留下岳鸣一人坐在别人“串串”店的座位上。

又被魏仁武莫名其妙的抛弃掉的岳鸣,无可奈何地只能把单埋了,独自回家。

直到深夜,魏仁武依然没有回家,百无聊赖的岳鸣想起是时候该给远方的沈依打一个电话了,这是他和沈依的约定,一旦不忙的时候,就一定要电话联系,异地恋虽然痛苦,但也不代表就此不联系了。

岳鸣拨通了沈依的手机:“喂,依依,最近还好吗?”

岳鸣其实对沈依挺亏欠的,为了跟着魏仁武追求理想,断然决然地离开沈依来到成都,本来不用异地恋的两个人,硬生生的成了异地恋。

沈依的声音有一点累:“还好吧。”

岳鸣听出了一些异样,他关切道:“最近工作上有什么问题吗?”

沈依说道:“问题不大,只是最近家长们太刁钻了,总给我们做老师的出难题,不过我能应付。”

岳鸣劝慰道:“别这样,依依,我就怕你死撑,其实你完全可以到成都来,和我一起生活,我想那样的话,至少我可以为你分担一些烦恼。”

沈依长叹一声,说道:“你有你的梦想,我有我的事业,你可以为了当侦探,闲置你爸的集团公司,我为什么不能为了我的事业,而选择和你相隔两地呢?”

岳鸣哑口无言,他被沈依给问住了,确实,岳鸣没有权力去要求沈依怎么做,可是他不希望他自己的选择给沈依造成伤痛。

沈依又说道:“你希望我过去,只是因为你愧疚,我如果到了你这边,你当然能消除不少愧疚感,但是我却也会愧疚的,我会对我的学生感到愧疚,因为他们依赖我。”

岳鸣知道这个话题,永远谈不妥,沈依是个极有责任感的女人,就算她的工作给她带来了多大的烦恼,她也不会放弃。

岳鸣有些失落地说道:“好吧,我知道,无论我用什么方法,看来也动摇不了你的决定了,那就这样吧,你一个人在那边好好保重,我一旦有空,一定会来看你的。”

沈依说道:“其实,这样挺好的了,你能主动给我打电话,陪我说说话,我已经心满意足,况且我作为教师,是有寒暑假的,放假的时候,我一定会来找你的。”

岳鸣说道:“那就这样吧,以后我会多多的联系你。”

沈依说道:“嗯嗯,早点睡,晚安。”

岳鸣温柔地说道:“晚安。”

岳鸣依依不舍地挂断了电话,他才发现,已经快十二点了,而此时,魏仁武还是没有回家。

岳鸣大致猜到魏仁武不会回家了,而且他大致也知道魏仁武晚上会去干什么。

他在跟沈依谈过话后,心情变得舒畅许多,便也能安心的睡下。

第二天,岳鸣依然是早早的自然睡醒,虽然魏仁武果然一宿没归家,但是岳鸣还是要准备午饭,因为按照惯例,魏仁武一宿未归后,还是会自己回来吃午饭的。

岳鸣做好饭的时候,是十一点半,魏仁武仍然没有回家,这就奇了怪了,这跟惯例不太一样。

岳鸣一边看电视,一边等着魏仁武,直到十二点半,他仍然没有看到魏仁武的人影,但是他总算接道了魏仁武的电话。

魏仁武在电话那头说道:“饭是不是做好了?”

岳鸣抱怨地说道:“饭菜都凉了,好吗?”

魏仁武调侃道:“我可不吃冷菜。”

岳鸣说道:“你到底跑到哪里去了?现在都不回来。”

魏仁武说道:“对,我就要跟你说这事来着,来接我一下,我两条腿有点抖,不太适合走路。”

岳鸣疑惑道:“纵欲过度了?那你到底在哪儿?”

魏仁武说道:“我在昨天这儿。”

岳鸣说道:“昨天哪儿?”

魏仁武说道:“哎呀,这么快就忘了?‘保利康桥’啊,我在这里。”

岳鸣茫然道:“你跑哪儿去干吗?”

魏仁武在电话中只是笑笑不说话。

岳鸣突然发现自己的这个问题太蠢了,他早就应该想到魏仁武为什么会去那里,他居然还问他,这不是自己找魏仁武的嘲笑么。

岳鸣大惊道:“不会吧,你来真的啊!”

魏仁武嘻嘻笑道:“这不是就是真的么?”

电话结束后,岳鸣开着“玛莎拉蒂”来到了“保利康桥”,顺利地接到了魏仁武。

魏仁武虽然自我感觉春风得意,但是岳鸣一眼就看到魏仁武的黑眼圈,可见魏仁武昨晚并没有睡好。

岳鸣轻叹道:“没想到,你还真泡到了那个拒绝了你的女人。”

魏仁武哈哈笑道:“有什么是我做不到的事情吗?”

岳鸣瘪嘴道:“开车算不算?”

魏仁武猛敲岳鸣的后脑勺,骂道:“臭小子,就知道拆我的台,我饿了,我要吃饭,吃完饭,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岳鸣有些为难地说道:“回去只能把冷菜再热一热了。”

“我拒绝。”魏仁武慌忙摇头道,“你不能因为我晚上没回家就虐待我,不给我新鲜的饭菜吃吧。”

“谁虐待你了?”岳鸣大喊道,“再说了,饭菜凉了,难道是我的错么?明明是你自己大中午都还没回家造成的。”

“我不管,我就是要吃新鲜的饭菜。”魏仁武任性起来,有时候就像个顽劣的小孩,而这个充当家长的岳鸣却拿魏仁武一点办法也没有。

岳鸣无奈道:“行行行,我依你还不行么?但是现在回家再做饭的话,会花很长时间的,将就一下,下馆子成吗?”

“成。”魏仁武抚摸着八字胡,嘻嘻笑道。

岳鸣依照魏仁武的要求,在附近找了一家味道不错的馆子,简单的用了餐后,两人又开着车来到了“麻石桥”。

魏仁武站在“麻石桥”的路边,那个杨曦出车祸的位置上,伸伸懒腰,仰天大喊道:“就让我们重新来回顾一下那天的案情吧。”

六、瓶颈

“首先,肇事司机驱车来到‘麻石桥’路口。”魏仁武一边述说,一边站在路口指着红绿灯停车处。

“在他准备通过路口的时候,突然一道强光刺了过来。”魏仁武手指东方某个地方,“当时是下午,太阳应该在落在西方,而此时阳光应该从西边而来,但是司机的眼睛却被阳光刺到,说明这是人为的,一个人拿着一块足以反射阳光的镜片,准确地将阳光投射到司机的眼睛上,造成了司机短暂的视觉障碍。”

站在魏仁武身后的岳鸣问道:“那么,这个视觉障碍,要多久能恢复呢?”

魏仁武抚摸着八字胡,说道:“它这种是比较小规模的视觉刺伤,大概只需要十秒左右就能恢复,也就是说,十秒内,他把‘小黄人’洋娃娃扔到街中央吸引小女孩。”

岳鸣质疑道:“十秒来得及吗?”

魏仁武点头道:“来得及,从路边到街中央,用跑的,顶多三四秒。”

岳鸣又问道:“那么‘死神’又怎么去判断司机一定会撞向‘白虎’呢?”

魏仁武又站在了杨曦当时所在的位置,说道:“当时‘白虎’他刚到这里的时候,四处张望,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可是等我们追上去吼,他就再也没有张望过,并且还自信地嘲笑起我们来,这说明他找到了那个东西。但是他找到东西后,却一直没有离开过这个位置,很有可能是那个东西提示他不要移动位置,这就为‘死神’提供了非常大的便利,只要‘白虎’不动,他就是一个活靶子,‘死神’只需要控制住汽车的方向便能够实现这个计划,汽车的方向其实也非常好把控,洋娃娃出现的位置,也就是小女孩会出现的位置,而小女孩的位置也将会是汽车转弯的位置。司机在看到小女孩的时候,心里是肯定是非常慌张的,他一定会向路边一盘子打死,那么这个行车路线就能够完全掌握。总而言之,就是只需要准确地扔对洋娃娃的位置,就能成功地造就汽车撞向‘白虎’。”

魏仁武滔滔不绝地讲完“死神”谋杀“白虎”的整个流程,嘴角挂起了得意的味道,仿佛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岳鸣满腹狐疑,说道:“我再重复一次,司机开车经过‘麻石桥’是因为他接到他妈妈的电话,说他老婆马上要生产,所以他立马驱车前往,然后经过‘麻石桥’的时候,被一道强光刺眼,等他视力恢复的时候,发现车前有一个小女孩,于是他为了避免撞到小女孩,急向右转方向盘,结果就撞到了‘白虎’和你。”

魏仁武点头道:“说得一点都没有错。”

岳鸣顿了顿,欲言又止。

魏仁武看得出岳鸣心里有想法,岳鸣飘忽不定的眼睛已经出卖了他,魏仁武问道:“你有什么疑问,就说出来,不要跟我装模作样。”

岳鸣有些尴尬地说道:“我是想说,如果‘死神’要完成这场行动,首先他应该在医院里观察司机老婆的动态,并且要想办法催促司机的妈妈打电话给司机,然后‘死神’还要赶往‘麻石桥’,而且必须赶在司机之前到达,到达了‘麻石桥’后,他还必须给也刚刚到达‘麻石桥’的‘白虎’提示,让他不要移动。再之后,他就要算准汽车到达‘麻石桥’的时间,然后掏出镜子反射阳光刺激司机的眼睛,这同时还要关注小女孩的位置,并且马上跑到街中央放上洋娃娃……”

岳鸣的话还没有说完,但是魏仁武似乎明白了岳鸣话中的意思,他的嘴角的那份得意也跟着消失不见。

岳鸣继续道:“魏先生,我知道你一直认为自己是世界上最聪明的人,我问你一句,如果是你的话,要在这么密集的时间里,准确无误地做出这些行动,你能做到吗?”

魏仁武没有回答,他没办法回答,因为他心里没有信心能够做到。

岳鸣也没等魏仁武回答,又说道:“每个环节,只要有一丁点的失误都会前功尽弃,像这样只有在电影里才能出现的精密行动,很难保证百分之百成功,即使厉害如魏先生,我相信您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做到吧。”这就是岳鸣跟着魏仁武调查“死神”以来,一直隐藏在心中的疑问,他一直告诉自己,可能只是他想多了,其实“死神”和魏仁武都是可以做到的,他现在把问题提出来,就是希望魏仁武能给他一个反转的答案,但结果会让他失望。

在外人看来,魏仁武是个自大又自负的男人,但实际上魏仁武很有自知之明,他很清楚自己能干什么,不能干什么,所以他承认道:“我没有把握做到,老实讲,我甚至不认识这个世界上有人可以做到。”

魏仁武的言语中,难以掩盖失落之情,他调查了这么久的“死神”,也好不容易找到了关键的小女孩,现在却又卡在了计划的成功率上,难道这个案子真的无疾而终了吗?

失落、失望、失意……无数难看的表情,魏仁武现在的脸上都能够看到,岳鸣第一次看到魏仁武这样,他上前关心道:“你还好吧?”

魏仁武眼神迷离,摇摇头,小声地回答道:“非常的……不好。”

因为岳鸣没见过魏仁武这样,他也不知道应该怎样去安慰魏仁武,他只能用以前能让魏仁武开心的老办法,试探道:“要不,我请你吃饭?”

魏仁武麻木地摇摇头。

岳鸣又说道:“要不,我请你喝酒?”

魏仁武长叹一声,仍然摇摇头。

岳鸣咬咬牙,说道:“今天我豁出去了,我今天陪你去泡妞!”

魏仁武看了岳鸣一眼,嘴巴动了两下,小声地说了一句。

岳鸣没有听清楚魏仁武说得是什么,他皱皱眉,问道:“你说什么?大声一点。”

魏仁武稍微提高了一点音量,说道:“我说,我要回家。”

岳鸣这下听清楚了,他立马回到路边的“玛莎拉蒂”上,把车开到魏仁武的身前,并且亲自来为魏仁武开车门,希望自己的诚意能让魏仁武好受一点。

魏仁武像个命不久矣的小老头似的,爬上了“玛莎拉蒂”,瘫坐在副驾驶上。

岳鸣驾驶着“玛莎拉蒂”回家,一路上他没有去宽慰魏仁武一句,任凭魏仁武郁郁寡欢,他现在心里想的是晚上的菜谱,他想要实际行动来宽慰魏仁武。

可是他的如意算盘没有打好,魏仁武一回到家里,就钻进了自己的房间里,紧闭房门。

怎么?魏仁武连饭都不吃了?岳鸣不信,魏仁武可是从来没有错过任何一顿饭的。

岳鸣赶紧去准备晚餐,等饭菜做好的时候,魏仁武自然会被饭菜香味吸引起床。

岳鸣专程为魏仁武准备了几道他最爱吃的小菜,等岳鸣弄好的时候,都已经晚上八点半了,可是魏仁武仍然在房间里,没有任何的动静。

这就很不合常规了,看来这个案子的瓶颈对魏仁武的打击可谓是非比寻常。

岳鸣没有办法,他只能进到魏仁武的房间去叫魏仁武出来吃饭。

他打开了魏仁武的房门,屋内窗帘紧闭,灯也没开,漆黑一片。

岳鸣在黑暗中听到了一个很有节奏感的鼾声,看来魏仁武正在熟睡,也许是因为昨晚太过“操劳”,也许是因为心情的郁闷,总之魏仁武看起来很累,而此时他睡得很香。

岳鸣轻轻地退出房间,把房门合上。

岳鸣很清楚魏仁武是一个有很重的起床气的人,如果此时岳鸣把魏仁武叫起床,不但不能用饭菜去安慰魏仁武,反而会被魏仁武乱骂一通,他还是不去触霉头了。

可是做了这么大一桌子菜,总不能就这样浪费掉吧,岳鸣一边吃着他亲手做的饭菜,一边想着该怎样去帮助魏仁武才好。

从岳鸣认识魏仁武开始,总是魏仁武去帮助岳鸣,岳鸣还真想不到办法去帮助魏仁武,因为魏仁武从来也没有需要别人的帮助,他自己总是能搞定一切,这可为难死岳鸣了。

岳鸣算了解魏仁武的人,都不知道该如何帮助魏仁武去打开这个失败的心结,还有谁能更了解魏仁武一点呢?

有了,有了,还真有一个比岳鸣更了解魏仁武的人,这个人就是林星辰,林星辰无论是认识魏仁武的时间长短,还是与魏仁武合作的精密程度,都不是岳鸣可比的。

一想到林星辰,岳鸣立马放下筷子,掏出手机拨打林星辰的电话。

一接通电话,岳鸣便急急忙忙地说道:“林队长,我找你有一件事。”

林星辰在手机那头,疑惑地说道:“小岳,怎么了?”

岳鸣急道:“是这样的,魏先生遇到了困难……”于是,岳鸣把魏仁武在“死神”这桩案子上遇到的瓶颈,以及魏仁武现在的状态全盘告诉了林星辰,并且请求林星辰的帮助。

没想到林星辰没有一点担忧,反而嘲笑道:“没想到魏仁武还会这样,真想看看他现在那可笑的表情。”

岳鸣尴尬道:“林队长,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魏先生需要你的帮助。”

林星辰笑道:“他的失落是因为案子,可能他需要另一个案子来转移一下注意力,我不能帮助他打开心结,不过正好我有另一个案子需要他的帮助。”

七、高升

“另一个案子?最近发生大案子了吗?”岳鸣对着电话疑惑道。

电话那头的林星辰支支吾吾地说道:“确实有个大案子。”

岳鸣好奇道:“是什么大案子呢?”

林星辰说道:“电话里说案子不太方便,明天我来找你们,再谈案子的详情吧。”

岳鸣说道:“可是魏先生现在这个状态,我不知道他会不会接这个案子。”

林星辰很有信心的说道:“他一定会接的,他是魏仁武,就算天塌下来也阻挡不了他想要破案的这份心情,案子对于他来说,就像命根子一样。”

岳鸣说道:“好吧,那明天你什么时候能来?”

林星辰说道:“魏仁武上午一般都在睡觉,我下午过来。”

岳鸣说道:“那我和魏先生在家等你吧。”

“好。”说完,林星辰便挂断了电话。

有林星辰的帮助,岳鸣对能把正常的魏仁武给唤回来的信心又增加了几分,他的胃口也开了,他赶紧把剩下的饭菜吃完,收拾收拾,就好睡觉。

第二天,岳鸣一觉睡到早上九点,他起床吃完早饭后,便开始准备午饭。

昨晚的晚饭被魏仁武错过了,魏仁武起床的时候一定会倍感饥饿,岳鸣得精心准备准备。

岳鸣去菜市准备一尾鱼,用来弄水煮鱼片,买了点五花肉做红烧肉,这些都是魏仁武爱吃的。

中午十二点整,岳鸣都弄好了饭菜,魏仁武依然没有起床,从昨晚的八点开始,到今天的中午十二点,魏仁武总共已经睡了十六个小时。

岳鸣不由得担心起来,常人能睡十个小时,都已经够久了,十六个小时没有下床,魏仁武该不会死在床上了吧?

一想到这个,岳鸣不由得慌了神,他赶紧冲向魏仁武的房间,准备一探究竟。

可是岳鸣还没有打开魏仁武房间的房门,房门自己就开了。

房门是死的,当然不能自己打开,它是被房间里的魏仁武给打开的,原来魏仁武刚好也醒来了,他正准备出房门,可是岳鸣的冲力太猛,魏仁武才刚踏出房门一步,就被岳鸣撞了个满怀,也给撞回了房间。

扑通!

两人同时倒在了地上,魏仁武揉着被岳鸣撞疼的胸口,说道:“你想要我的老命么?”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岳鸣连连道歉,虽然他自己也很疼,但是他还是忍住疼痛去扶魏仁武从地上爬起来。

岳鸣对魏仁武解释道:“我做好了午饭,看你还没有起床,所以想来叫你。”

魏仁武揉揉胸口,说道:“看我没起床?你怕我死在床上么?”

“不是。”岳鸣脸一下就红了,本来他就是这样想的,可是他又不好意思说出来。

“什么东西?好香啊!”魏仁武的鼻子比狗还灵,一下就闻到了肉香。

那是红烧肉散发出来的香味,魏仁武的口水如洪水般从口中一涌而出,他的脑中现在只有肉,甚至让他忘掉了胸口的疼痛。

魏仁武一个箭步冲到饭桌前,抓起碗筷就大口的咀嚼起来,如同饿死鬼投胎。

岳鸣缓缓坐到饭桌边,看着狼吞虎咽的魏仁武,说道:“你慢点吃,别噎着了。”

魏仁武哪里管岳鸣,他一点也不让自己的嘴空闲,整张嘴里,满满的都是肉。

岳鸣露出了会心的一笑,看来一个漫长的觉和一桌丰盛的食物,已经把失落的魏仁武给彻底拯救了回来,他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岳鸣在魏仁武吃饭的时候,在耳边聊起了正事:“待会,林队长会亲自登门跟你商量一个案子。”

魏仁武一听到林星辰要来找他,他赶紧把嘴里的肉咽下去,放下筷子,疑惑道:“她要亲自过来?”

岳鸣点点头。

魏仁武说道:“这可真难得,看来这个案子有点棘手,你问过是什么案子吗?”

岳鸣说道:“我当然问过,可是林队长没有告诉我,她说电话里讲不清楚,要亲自来告诉你。”

魏仁武顿了顿,陷入了短暂的沉思,才紧接着说道:“我明白了。”

魏仁武明白了,岳鸣却不太明白,他问道:“你明白什么了?”

可是,魏仁武的嘴已经没有功夫回答岳鸣,因为他的嘴又被一堆红烧肉和鱼片给堵上。

岳鸣还想追问,却见魏仁武用筷子示意岳鸣先吃饭,岳鸣只得也拿起筷子,吃起饭来。

刚刚用完午饭后,岳鸣就急着问道:“魏先生,你到底明白林队长说什么了?”

魏仁武没有急着回答,他先用纸巾擦拭掉嘴角的油,才伸出食指放在唇前,小声说道:“嘘,你听。”

“听什么?”岳鸣一脸茫然。

魏仁武小声地描述:“电梯门打开了,有两个脚步声,一个在前,一个在后,在后的脚步声较重,是一个男人,在前的脚步声声音较轻,却十分稳重,这是一个女人的,而且是一个不爱穿高跟鞋的女强人。”岳鸣仔细按魏仁武的描述用心听声音,好像还真有这么回事。

魏仁武突然大喊道:“这个女强人就是林队长。”

叮咚!

魏仁武的话音刚落,门铃便响了。

经过魏仁武这一叙述,岳鸣也能猜到,门外的是林星辰,可是魏仁武说还有一个男人,那么林星辰会和什么男人过来呢?

与其瞎猜,倒不如打开门看一看。

岳鸣上前打开了大门,原来和林星辰一起来的人是许久未见的张风。

岳鸣寒暄道:“林队长,张警官,你们这么早就来了啊?”

林星辰瞥了一眼屋内还未收拾的碗筷,说道:“小岳,你们还在吃饭吗?我好像是来早了一点,但是事态有些紧急。”

岳鸣说道:“那快请进。”

林星辰和张风刚一进门,就听到魏仁武坐在饭桌前,顶着头刚睡醒的乱发,叼着饭后香烟,悠悠寒暄道:“好久不见啊,林队长,张队长。”

“张队长?”岳鸣不禁喊道,难道是魏仁武叫错了?不可能吧,岳鸣可从来没有发现魏仁武口误过。

张风哈哈笑道:“魏先生,果然消息灵通啊,我前天才上任,想不到魏先生这么快就收到消息了。”

岳鸣恍然大悟,惊呼道:“这么说来,张哥现在是……”

岳鸣还没说完,林星辰便拍了拍张风的肩膀,重新介绍道:“没错,现在这小子是重案第一支队的队长了。”

岳鸣兴奋地跳了起来,拉住张风,说道:“真的吗?张警官?不对,现在应该改口叫张队长了。”

张风微笑着点头道:“我终于还是没有辜负魏先生和林队长的期望,争取到这个位置。”

“真是太棒了。”岳鸣感慨道。

魏仁武抽着烟,说道:“你们可不要误会,我可不是事先收到了消息,我是在你们进门的时候,才知道张风已经当上了重案第一支队的队长的。”

“此话怎讲?”张风疑惑道。

魏仁武说道:“林队长一般不会亲自上门来找我,即使有案子她都是让我去找她,就算有很紧急的案子,她不得不亲自找我,她也不会带其他人来的,但是今天她带你来了,说明这个案子确实很紧急,而这么紧急的案子,昨晚林队长在电话里却没有讲出个大概,这就又说明案子不是她的,是你的,她不清楚具体的案情,必须你来亲自告诉我案情,所以是你找到她,让她带你来找我的。本来你们俩是一个队的,你的案子也应该是她的,可是现在你的案子是你的,说明你们已经不在一个队了,不在一个队的原因很简单,大家都知道你在竞争重案第一支队队长的位置,这就又说明你已经当上了重案第一支队的队长。”

魏仁武讲完了,此处应该有掌声,可是在场没有一个人感到惊讶,大家早已习惯了魏仁武的料事如神,就会觉得这只是魏仁武的常态而已。

林星辰小声地在岳鸣耳边说道:“你确定他心情不好?”

岳鸣尴尬地小声回答道:“昨天很确定,今天就不太确定了。”

魏仁武掐灭香烟,严肃地说道:“既然张队长都大驾光临了,案子的重大程度可见一斑,所以闲话少说,张队长来跟我讲讲是怎样的案子吧。”

张风的眉头紧皱了起来,他满脸愁容的说道:“这是我上任后的第一个案子,没想到就遇到了这么棘手的案子,没办法,我不想上任第一个案子就搞砸,又因为魏先生是林队长的人,所以我才向林队长借先生来帮我一把。”

魏仁武悠悠说道:“就算我是林队长的刑侦顾问,帮不帮你,她也说了不算,就算她和你一起来,也是一样,我只看案子让我提不提得起兴趣,所以,你最好在我还有好奇心的时候赶紧讲案情。”

张风顿了顿,说道:“魏先生听说过龙谦吗?”

“龙谦!”岳鸣一听到这个名字,不禁叫了出来。

“谁?”魏仁武一脸茫然。

“魏先生,就是那个穿越大峡谷的魔术师啊,可厉害的那个。”岳鸣提醒魏仁武,毕竟两人一起在电视上看了龙谦直播穿越大峡谷的魔术,魏仁武肯定有印象。

“哦,是他啊。”魏仁武恍然大悟,“他怎么了?”

张风严肃地说道:“他杀人了。”

八、魔术助手被杀案

“等等,信息量有点大。”岳鸣听张风说龙谦杀人,他感觉难以置信,“他前天还在雅鲁藏布大峡谷表演魔术,今天就杀人了?”

张风瘪嘴道:“也不是今天杀人,是昨天,也不一定是他杀人,只不过他嫌疑最大。”

魏仁武问道:“谁死了?为什么他嫌疑最大?”

魏仁武还是要比岳鸣专业的多,两个问题便问到了最关键的事情上。

张风回答道:“龙谦的御用魔术助手死了,在自己的公寓里,被人用一把水果刀捅进了喉咙,失血过多而死的。说龙谦嫌疑最大,是因为有人看见两人争吵过,说明两人之间有过节。”

魏仁武说道:“那么龙谦和那个魔术助手到底有什么过节呢?你问过没有?”

张风摇头道:“没有,我等着魏先生去问。”

魏仁武哈哈笑道:“懂事,不愧是和我合作多年的警察,太了解我的习惯了。”

张风知道,无论他事先去调查过什么,魏仁武都会一一推翻,还不如省点事,直接让魏仁武去调查就行了。

张风说道:“魏先生,现在有三个地方可去,第一个地方是犯案现场,也就是那个魔术助手的公寓,第二个地方是停尸房,停尸房里有死者的尸体,可以检查一下他的尸体,最后一个地方是公安厅,现在暂时收押着龙谦,等着魏先生去审问。所以,魏先生我们先去什么地方?”

魏仁武脸一横,说道:“你让我现在走?我答应你要接这个案子了吗?”

张风顿时语塞,脸上尴尬无比,他以为魏仁武在询问案子的详情就是说明魏仁武愿意接案子,不过,这也不怪他,正常人都会以为魏仁武已经愿意接案子。

一时间,气氛变得死寂,所有人都盯着魏仁武那张严肃的脸上,特别是张风,额头上的冷汗都渗出来了。

噗得一个笑声,死寂的气氛顿时就破碎掉,魏仁武严肃的脸上还是挤出了笑容,他笑道:“我跟你开玩笑的,瞧把张队长紧张成什么样了。”

张风这才松了口气,他拍着岔了呼吸的胸腔,说道:“吓死我了,魏先生,我还以为我白费了这么多口水。”

魏仁武哈哈笑道:“这么有趣的案子,我当然有兴趣。”

张风说道:“那么,魏先生,我们先去哪个地方比较好呢?”

魏仁武说道:“当然是去案犯现场,总应该先从现场留下的痕迹来推测当时发生过什么事,再去停尸房看看死者是怎么死的,最后再问问我们的嫌疑犯。”

张风高兴道:“好好,请魏先生和小岳现在就跟我走吧。”

魏仁武摇摇头,说道:“你告诉我在哪里,然后你先过去,我和小岳随后就到。”

张风说道:“位置不算远,死者的公寓就在‘桐梓林’的‘锦绣花园东区’,那么我就先去,然后在门口等你们,你们最好快点过来。”

魏仁武说道:“我们尽量快一点。”

林星辰这时说道:“那我也走了。”

魏仁武说道:“林队长不多坐一会儿么?”

林星辰说道:“不了,我手上还有其他案子要处理。”

“有案子啊,要不要我帮忙呢?”魏仁武调侃道。

林星辰也调侃道:“我们手上都是小案子,魏先生这样的神探,都是查大案子的,哪里敢劳魏先生的大驾啊,还是让小女子自己去操劳操劳吧。”

魏仁武哈哈笑道:“林队长的嘴巴真是厉害,我好心想帮忙,你却据我于千里之外。”

林星辰说道:“没功夫跟你耍嘴皮子了,拜拜。”

等林星辰和张风走后,岳鸣问道:“魏先生,为什么我们不跟着张队长一起走?”

魏仁武说道:“因为你还有事情要忙,所以咱们晚一点出发。”

岳鸣疑惑道:“我有事情要忙?为什么我自己不知道?”

魏仁武指着饭桌上的碗筷说道:“现在知道了吗?”

岳鸣悻悻道:“好好,我收拾还不成么?”

岳鸣收拾完饭桌,两人便开着“玛莎拉蒂”出发。

在路上,岳鸣突然问道:“魏先生,你觉得龙谦会是凶手吗?”

魏仁武说道:“我还没见过龙谦,也没有查看犯罪现场和死者的尸体,我怎么知道?”

岳鸣说道:“我总觉得龙谦不可能是凶手,他有名声,有金钱,他怎么可能杀人来毁掉自己的人生呢?”

魏仁武说道:“凡事都有各种可能性,也许是一时冲动也说不定,你觉得不是他,只是因为你不希望是他,你很欣赏他的魔术,爱屋及乌,你就欣赏他这个人,本能的认为他的魔术好,人就一定是个好人。现代的很多人都会犯这种错误,他们因为一些明星的长相、演技、歌唱实力而追捧这些明星,甚至会忽略这些明星在道德上的缺陷,总认为他们有一样好,就什么都好,就算犯错了,那也有无数借口为其搪塞,这种人,我们一般称之为脑残粉,而你现在就是龙谦的脑残粉。”

岳鸣瘪嘴道:“别乱说哦,魏先生,我可不是什么脑残粉,我这么客观公正的一个人,是你说的,作为侦探,首先要相信自己的直觉,直觉告诉我,龙谦不会是凶手的。”

魏仁武说道:“咦,你还记得我说的直觉啊,赶紧忘记吧,那是我骗你的,作为侦探,当然要以客观事实为准啊,如果人人都按直觉走,那不是要因为主观意识产生多少的冤假错案。”

“你竟然骗我!”岳鸣大喊道。

岳鸣这么相信魏仁武,把魏仁武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奉为真理,结果他认为的真理,竟然只是魏仁武一句戏言。

魏仁武哈哈笑道:“别激动,我骗你,只是看你没有自信单独去守小女孩,所以随便瞎扯了几句,让你有点信心而已,我虽然骗了你,但是我的心是好的。”

岳鸣总是想去责怪一下魏仁武,但是魏仁武总能找到一些说得过去的理由,让岳鸣不知道该怎么去责怪他。

岳鸣只得说道:“这次我原谅你,下次你不能再骗我了,不然我会因为你的戏言,而误入歧途的。”

魏仁武伸出四根手指,义正言辞地说道:“我发四,我以后再也不骗小岳了。”

岳鸣瘪嘴道:“收起你那套吧,我相信你就行了,你不要再让我失望。”

魏仁武收起手指,说道:“说正经的,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我不会立马便认为龙谦便是凶手,不过很重要一点,一旦我开始怀疑龙谦是凶手了,你千万不要因为你的脑残粉思想,跟我唱反调。“

岳鸣激动地大喊道:“我都说了我不是脑残粉!”

魏仁武说道:“好好,你不是,我只是跟你提一个醒。”

岳鸣愤愤道:“你这个醒,提着一点也不好听。”

魏仁武哈哈笑道:“男子汉大丈夫,别这么小气嘛。”

说话间,岳鸣已经把车开到了“锦绣花园东区”的大门口。

张风果然守在门口,他一见到岳鸣的“玛莎拉蒂”便冲上前去,对摇下车窗的魏仁武说道:“魏先生,你们总算来了。”

魏仁武叼起香烟,说道:“久等了吗?张队长。”

张风连连摆手说道:“没没,我也刚到不久,魏先生和小岳来的很及时。”

魏仁武微微一笑,岳鸣便把车开进了小区,找了个合适的停车位停下。

魏仁武和岳鸣一下车,张风便说道:“魏先生和小岳,请跟我来,我已经派手下事先守在了现场,现在我们去接手。”

张风带魏仁武和岳鸣来到了C栋的第十六楼的1611房间。

房间的房门打开,而房门外已经拉起了警方的警界线。

魏仁武、张风、岳鸣走进房间,却看见一高一矮两个警察正一边谈笑风生,一边吞云吐雾。

张风冲上前去,便挥出两巴掌,把两人嘴中的香烟打掉。

两个警察看着气愤填膺的张风,瞬间懵逼,完全不知道张风为什么要生气。

张风气愤地骂道:“你们两个人,他妈的知道在干什么吗?”

两人不敢回答,只是摇头。

张风教训道:“以前赵军没有教过你们吗?犯罪现场不能抽烟,这样会破坏现场的气味,会给我们办案造成多大的困难,你们知道吗?”

两人依然摇摇头,他们根本不知道抽了一支烟会衍生出这么多问题。

“滚出去!”张风指着房门吼道,“以后我再看到你们在犯罪现场抽烟,你们就可以无限期休假了。”

两人赶紧离开现场,不敢去触新上任的这位队长的霉头。

魏仁武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说道:“张队长,新官上任,还是不应该这么凶才对。”

张风长叹一声,说道:“哎!我第一次体会了林队长的心情,而且我的压力可比林队长大多了,重案第二支队的专业素质是全厅最高的,而赵军所带领重案第一支队,你也看到了,太过于懒散,水平也有限,我真的任重而道远。”

岳鸣劝解道:“张队长是有能力的人,我相信你一定会把这支队伍带到和重案第二支队一样的,只是多花点时间而已。”

魏仁武伸伸懒腰,说道:“闲话少说,干活!”

九、熟人和相片

当魏仁武说:“干活。”的时候,就意味着岳鸣和张风必须闭嘴,甚至不能发出一点声响,不然会影响魏仁武的判断。

只见魏仁武走进了客厅,客厅异常凌乱,茶几倒落,地上尽是茶杯的碎片,血迹也洒得满地都是。

魏仁武拿起一块茶杯碎片,用自己的舌头舔了一下,便说道:“是上好的蒙顶茶,味道不错,不过隔夜了,能拿出这种茶叶来款待,可见死者生前正在和一位非常熟悉的人喝茶,当然这么非常熟悉的人极有可能就是凶手,那个龙谦的嫌疑又大了一点。”

魏仁武又检查了四散的血迹,说道:“血迹呈扇状扩散而出,而‘扇’的底部,也就是血液喷出来的地方,就是这个沙发。”魏仁武站在一个靠近窗户侧翻的沙发边,手指着沙发。

魏仁武把沙发翻过来放正,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指着血迹,又说道:“你们看,这血迹分布均匀,很明显死者死前,他的面前是没有遮挡物的,也就是说他面前没有人,这说明凶手是从背后下手,而死者当时对此毫无防备,而死前的挣扎弄倒了沙发,他的双脚踢到了茶几,茶几上的茶杯散落一地,没错,当时就是这么个剧情。”

魏仁武几乎完整地重现了当时的场景,听得岳鸣和张风连连点头。

魏仁武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说道:“能让死者毫无戒备,还能让死者好茶款待,凶手是死者相熟的人,这点是毋庸置疑的,而且这个熟人却是有备而来,我相信张队长尚未找到凶器吧。”

张风说道:“这倒是真的,在现场确实没有找到凶器。”

魏仁武说道:“没找到凶器,就说明凶器是凶手事先准备好的,这就印证了我说凶手有备而来这个事实。”

岳鸣插嘴道:“凶手有备而来,这很正常啊,有什么疑问吗?”

魏仁武抚摸着八字胡,说道:“这里面当然有问题,凶手是死者的熟人,而凶手来这里,是专程为了杀死者的。我打个比方,你和我非常熟,你肯定做梦都不会想到我会来杀你的,毕竟咱俩熟,而我既然要杀你,那必须有一个非常强有力的理由,不然我根本不会想到去杀你的。”

岳鸣若有所思,似乎明白了一点,又似乎还是不明白。

魏仁武也不需要岳鸣太明白,他自己明白就够了,他又说道:“我的意思是,这个案子的关键是动机,凶手为什么会杀自己的相熟的人,这个杀人动机一点非常重要,重要到死者必须去死。”

张风问道:“动机会是什么呢?”

魏仁武摇头道:“现在还不知道,我得再找找。”

魏仁武一个箭步便冲进了内室,岳鸣和张风赶紧跟上。

这里是一个一室一厅的小居室,只有一个卧室,而这个卧室当然就是死者的。

死者的卧室很凌乱,似乎被人翻查过,究竟是谁干的?魏仁武无须推理,张风和岳鸣都会认为这是凶手干的。

魏仁武也这样认为,他说道:“也许是凶手要伪装成入室抢劫,所以才把房间弄成这样,当然也有可能是凶手在找东西,至于他要找什么东西,我们首先看看房间里缺少了什么东西。”

说完,魏仁武便旁如无人地将凌乱的卧室再翻了一遍。

魏仁武找了很久,连那些不起眼的角落也放过,他一边找,一边说道:“果然缺少了贵重物品。”

魏仁武打开了衣柜,衣柜里有一个内抽屉,魏仁武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抽屉的锁被人撬开过。

魏仁武拉开抽屉,里面空空如也,魏仁武说道:“这里面的东西应该是被拿走了。”

“里面应该放了些什么东西呢?”张风询问道。

魏仁武没有回答,他把整个抽屉拉了出来,放在床上,从兜里掏出了一把类似于福尔摩斯的那种放大镜。

他把放大镜放在自己的左眼上,借由放大镜,观察着抽屉内部的细微线索,嘴里还念道:“抽屉内,有些散落的金粉,应该是黄金饰品残留下来的。”

魏仁武拿开放大镜,把头埋进抽屉,用鼻子深深地一嗅。

魏仁武将头拿出抽屉,嘴角挂起了得意的笑容,他说道:“是相片纸的味道,味道还挺大,说明相片很新,是死者这两天弄到的相片,相片能和贵重物放在一起,这说明了死者对相片的重视,然后相片现在和贵重物品一起消失了,这说明什么?小岳你来回答。”

岳鸣思索了一阵,才回答道:“这说明凶手将相片和贵重物品一起拿走了。”

“聪明,不愧是我的助手,越来越有我的洞察力了。”魏仁武称赞道,“如果凶手只是为了伪装入室抢劫,他大可不必拿走不值钱的相片,他既然会拿走对普通人无用的相片,就说明相片对于他来说,是有用的,我现在大胆的猜测,相片可能就是导致凶手杀掉死者的东西。”

说完,魏仁武便向张风眨了下眼睛。

张风心领神会,说道:“魏先生,是要我去调查照相馆吗?”

“没错,我是这个意思,看来张队长也是个聪明人。”魏仁武抚摸着八字胡,满意地点点头,“我们虽然不知道死者的相片是什么内容,但是我们能够知道的事是死者是没有工具来打印相片的,他需要找一家照相馆来打印。”

张风说道:“我这就派人去把全成都的照相馆翻个底朝天。”

魏仁武摇头道:“倒不用把成都翻个底朝天,只需要在他家附近找照相馆问一问,应该能找到,从照片放在看似隐蔽,实则并不隐蔽的抽屉来讲,便能得知死者不算聪明人,他没有心机藏照片,就说明他也不会枉费心机去远地儿找照相馆。”

张风点头道:“明白,这样范围就缩小了很多,我马上差人去。”

魏仁武说道:“你要派的人,莫非是外面那两个蠢货?”

张风有些尴尬地说道:“魏先生,你要知道,我手上暂时也没有可用的人才了。”

魏仁武轻叹道:“这就没办法了,只能借你一个人才。”

魏仁武把岳鸣拉到身边,嘻嘻笑道:“张队长,你就让小岳跟着你手下那两位蠢货一起去吧,我相信小岳能帮上不少的忙。”

张风高兴道:“小岳能去,那当然最好了。”张风对于岳鸣,还是相当服气的,特别是舒泼一案,几乎全靠岳鸣的计划才破了案,这让当时整个公安厅都为之侧目。

可是岳鸣却有点不太乐意,他瘪嘴道:“魏先生,你要我单独和那两位警官一起吗?”

魏仁武说道:“你的意思是说,我刚刚说得不够清楚?”

“不是,可是……”岳鸣只是不太愿意和那一高一瘦的警察一起做事,他总觉得不是一路人,不做一路事。

“可是什么?”魏仁武打断了岳鸣的话,“没有可是,我得和张队长去停尸房看尸体,不然我就自己去找照相馆了,你不要浪费你的用处。”

魏仁武一句话把岳鸣给堵了回去,让岳鸣无法拒绝,岳鸣只得答应道:“好吧,我去。”

张风说道:“那我这就去安排。”

于是,岳鸣和一胖一瘦警察一起找照相馆,而张风则和魏仁武去停尸房,两拨人马分头行事。

张风驾驶着他的“捷达”警车,载着魏仁武来到了警方的临时停尸房。

临时停尸房是属于司法局下属司法鉴定中心所管理的,张风和魏仁武对这里的一切其实很熟悉,停尸房的值班法医袁源平也是老熟人。

袁源平是五十多岁,两鬓斑白的老法医。

他一见到魏仁武和张风便寒暄起来,他微笑迎接道:“张警官,魏先生,好久不见了。”

魏仁武哈哈笑道:“是啊,袁仵作,因为其他案子缠身,有很久都没有接过公安厅的案子,所以才会这么久没过来这边,想当年,这里简直就跟我第二个家似的。”魏仁武喜欢把法医称为仵作,特别是袁源平,魏仁武总觉得袁源平是有真材实料的法医,而这里的其他法医根本都是好吃懒做型的,别说仵作这个称呼,对于他们,魏仁武连法医都懒得叫。

袁源平笑道:“是啊,魏先生不过来,我便少了一个与我在停尸房里,通宵验尸,通宵喝酒的人啊。”

“原来袁仵作这么怀念我啊,早知道这样,除去公事,我也应该多来看看袁仵作,我保证以后一有空就过来陪你守夜。”魏仁武将张风拉到身边,“另外,袁仵作,你刚刚叫错了,这不是张警官,是张队长,重案第一支队的张队长。”

“哎呀!”袁源平惊讶道,“失礼失礼了,原来张警官,不对,是张队长,已经高升了。”

张风尴尬道:“没有,没有,我也是前天才上任而已,以后还需要袁法医多多指教才行。”

魏仁武这时插嘴道:“袁仵作,客套话咱就不说了,我们这次来,是准备看看一具尸体。”

十、案情雏形初现

袁源平问道:“我这儿尸体可多了,你们要看哪一具尸体?”

张风说道:“昨天晚上送来的那具,魔术师龙谦的助手。”

“哦,那一具啊。”袁源平恍然大悟,“你们跟我来。”

袁源平带张风和魏仁武来到了停尸房。

停尸房寒气逼人,魏仁武和张风衣服单薄,不由得冷得发抖。

袁源平一边拉开6号停尸柜,一边说道:“这位朋友肯定死前遇到了巨大的恐惧,所以才会死不瞑目的。”

魏仁武已经看到了那具尸体,目测三十岁出头,双目圆睁,双唇张开,脖子上有一条非常明显且非常深的伤痕,但是伤口很细,细到不像是用刀划开的。

张风解释道:“这个男人叫做王曲,单身,老家是自贡的,家里有父母,我们已经通知了他的父母关于王曲的死讯。”

魏仁武爬到王曲的脖子前,仔细地观察着那道伤痕,他疑惑道:“袁仵作,这就是致命伤吗?”

袁源平说道:“是的,这道伤痕最深的地方就是颈部大动脉,直接把整根大动脉给割断了,才导致的死者迅速失血过多而死,而死亡时间应该在昨晚的七点至七点半左右。”

魏仁武说道:“你们觉得,这么细的伤口,会是被什么凶器所伤的呢?”

张风说道:“应该不是刀子,刀口锋利,但是刀身却不细,伤口这么深,如果刀子割得过深,伤口一定会与刀身同样粗才对。”

袁源平说道:“我倾向于极细微的钢丝,用钢丝拉扯脖子,割断的大动脉。”

魏仁武摇摇头,说道:“不是钢丝,如果是用钢丝去绞的话,伤口应该会延伸整条脖子,不然钢丝不受力,伤口入不到这么深,而且死者在被绞的同时,手上也会本能地去拉扯,这样就会在手上留下痕迹,可是死者的手上并没有类似的伤痕。”

袁源平说道:“那我就不太明白是什么东西造成的。”

魏仁武抚摸着八字胡,说道:“应该是刀片,而且是极其锋利的刀片,应该是钢材质的吧,总之不太多见。”

魏仁武直起身子,又问张风:“死者是什么时候发现的?谁发现的?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发现的?”

张风说道:“死者是昨晚八点整发现的,是死者的一位朋友发现的,那位朋友和死者相约八点在死者家见面,当他朋友一到死者家,发现死者家的门虚掩,便自作主张进去,结果就发现死者倒在了血泊当中。”

“朋友?”魏仁武质疑道。

张风嘴角露出了笑容,笑道:“其实不是他朋友,我当时给他录口供的时候,他支支吾吾,问他关于死者的生活上的细节,他也答不上来,在我不断的审问下,他终于道出了实情,原来他不是死者的朋友,他是去收账的,死者欠了一大笔高利贷,昨天白天死者说八点整会还钱,于是那个人才会在那个时候去死者家,当他看见死者家看见死者死的时候,怕被别人怀疑是自己干的,所以才报的警。”

魏仁武嘻嘻笑道:“你是正常地审问他吗?”

张风脸一红,没有作答,实际上他是严刑逼供的,因为那个人是不合法的收账公司的人,当时不敢暴露自己的身份才在录口供的时候说是死者的朋友,张风发现了异常,为了更快地掌握准确的信息,才动了私刑。

魏仁武又点头称赞道:“但是你的方法挺有效果,不像林队长那么死板。”在这一点上,魏仁武反而挺欣赏张风,林星辰更讲原则和规矩,而张风懂得非常时期用非常手段。

张风说道:“由此可以看出死者在外欠了不少钱,应该结仇也不少,凶手是谁,这个可能性就比较广泛了,魏先生对此有什么看法吗?”

魏仁武抚摸着八字胡,思索了一阵,才说道:“我不认为这件事是高利贷的人干的,王曲死了,他们的钱也会拿不到,而且高利贷杀了他,还会惹上是非,这样对高利贷们一点好处也没有。高利贷就算再恨王曲这个老赖,也不会傻到杀了他。”

张风点头道:“魏先生所说有理。”

魏仁武又说道:“我只是奇怪,王曲明明手上还有一些值钱的东西,为什么他不先拿那些抵账呢?”

张风摇摇头,他看了看袁源平,袁源平摊开双手,表示自己更加不知道了,他连案子知道的都不如张风详细。

答案还是得由魏仁武自己说出来:“很明显,王曲不拿东西抵账,是因为他有信心自己能够还得起高利贷,所以他没必要多此一举拿东西抵账,而且就像张队长说的,他和高利贷约好了八点还钱,这说明王曲已经算准了自己在八点的时候会有钱。”

张风似乎能懂一点魏仁武的意思,他说道:“魏先生的意思是,死者和凶手见面是为了钱?”

魏仁武点头道:“我就是这个意思,凶手和死者的见面也是因为钱,死者相信自己能够在凶手手上拿到一大笔钱,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凶手会杀他。”

张风疑惑道:“他凭什么让凶手给他一大笔钱?”

魏仁武说道:“他有信心能让凶手给他钱,自然他手上有凶手很重要的东西,综合现在收集的证据来看,那个东西就是被凶手拿走的照片,几张足够敲诈凶手一大笔钱的照片。”

张风点头道:“如此看来,这些照片确实非常重要。”

魏仁武说道:“推理到这里,凶手的杀人动机也就出来了,只要死者手上一直有这些照片,他就可以无限敲诈凶手,凶手当然不能愿意永远被人踩在脚下,所以他计划了杀死死者,永绝后患。”

张风说道:“魏先生推理到这种程度,这个案子的脉络也就逐渐清晰了,就差这个神秘凶手的真面目。”

魏仁武却没有这么乐观,他说道:“案子是有些头绪,不过要说清晰,还早得很,不过凶手的轮廓是有一点形状。首先死者能够敲诈凶手,而且后续很有可能会持续敲诈,那么这位凶手一定相当有钱,再者说,死者能够掌握凶手非常看重的关键照片,关键到凶手要杀死他,这说明死者对凶手非常的了解,而且死者和凶手本就应该是熟人,我在死者公寓里就已经说过了。综上所述,最有可能是凶手的人便是龙谦,龙谦是世界级的魔术大师,有名声,有地位,也有钱,并且确实有人看见过死者和龙谦发生过争执,据我估计争执的原因,正是因为死者掌握了龙谦的秘密,想要敲诈龙谦。”

“这么说来,我抓龙谦是抓对了。”张风有些兴奋,毕竟他干了一件有先见之明的事情。

魏仁武哈哈笑道:“没错,这确实节省了不少事情。”

张风说道:“魏先生还需要再研究研究尸体吗?”

魏仁武摇头道:“尸体部分可以到此为止,我觉得我是时候去见见这位大魔术师。”

“你们要走了吗?”袁源平眯着眼睛问道。

魏仁武说道:“是啊,时间真的太紧,都没有时间跟袁仵作好好聚聚,实在是太抱歉了,这个案子结束后,我一定会专程来看看袁仵作。”

袁源平当然不希望魏仁武这么快就走,毕竟他常年守在这个阴森的地方,根本没有其他人愿意来这里,更别提有人愿意和他说说话,聊聊天,即使是因为公事来这里的人,也待不了多久便会走,魏仁武是他唯一可以正常跟他说说话的活人,不然他的身边就只剩死人。

但是今天魏仁武急着要走,袁源平也没有挽留,他知道魏仁武说过会回来看他,就一定会回来,魏仁武是个讲信用的人。

袁源平说道:“魏先生有事要忙,那你就先去忙吧,毕竟魏先生的事情都是和人命有关的事,自然更重要一点。”

魏仁武抱拳道:“告辞,袁仵作保重。”

于是,魏仁武和张风离开了停尸房。

龙谦暂时拘留在公安厅,所以张风又驾驶汽车,载着魏仁武朝公安厅而去。

在车里,魏仁武问道:“张队长,既然已经拘留了龙谦,我想你已经和他先谈过了吧。”

张风回答道:“是的,我和他已经事先谈过了。”

魏仁武掏出一支香烟,点燃后,悠悠道:“龙谦是个有身份的人,你连犯罪现场都没有仔细勘察过,仅仅凭道听途说的他和死者有过争执,便将他拘留,这种行为,未免也太过于大胆了一点吧,张队长?”

张风没有作答,只是听着。

魏仁武接着道:“更奇怪的是,作为龙谦这种长期暴露于公众的人物,最看重的就是名声,被警方拘留,不管他有没有罪,对于他的名声来说,都是有足够的打击,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居然都没有向上申诉,或者找人保释他,张队长你说奇怪吗?”

张风还是没有作答。

魏仁武这时笑了,他笑道:“我突然想到张队长对于这个案子,没有想过自己试试破案,甚至没有去现场勘查,就认为此案棘手,第一时间便来找我帮忙,恐怕这是某人提出来的要求吧?”

魏仁武说到这里,张风也笑了,他笑道:“什么都瞒不过魏先生啊,没错,找魏先生破案,正是龙谦提出了的请求。”

十一、魔术大师

魏仁武抚摸着八字胡,严肃地说道:“这么说来,是龙谦想要见我了?”

张风点头道:“没错,当时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对我说,你们可以拘留我,但是你们要去找魏仁武彻查此案,这样就能还我清白。”

魏仁武疑惑道:“他认为我会还他清白?”

张风说道:“对啊,魏先生和龙谦之前是不是认识的?”

魏仁武说道:“我和他素未谋面,更谈不上认识了,这就很奇怪,他凭什么会认为我能还他清白?”

张风摇头瘪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

魏仁武抚摸着八字胡,思索了好一阵,嘴角才挂起得意的笑容,他笑道:“我觉得我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张风又反问道。

魏仁武说道:“我得就这个问题,和龙谦当面交流交流才行。”

张风说道:“我想他已经迫不及待要见到你了。”

张风说得没错,当魏仁武在拘留室里见到龙谦的时候,龙谦第一句话便是:“魏先生,你来得太迟了。”

龙谦穿着整洁的西装,仰坐在椅子上,双脚斜搭在桌子上,整个人显得十分悠闲,看着根本不像是被拘留的嫌疑犯,可像是来公安厅观光旅游的人。

魏仁武让张风出去,他一个人提了张椅子坐在龙谦的对面,他掏出一根烟,递给龙谦。

龙谦拒绝道:“谢谢,我不抽烟。”

魏仁武又把烟放在自己的嘴里,点燃后,才缓缓说道:“你认识我?”

龙谦笑了,他笑道:“全成都有谁不认识魏先生啊,魏先生可是大名人。”

魏仁武也笑了,他跟着笑道:“恐怕我的名气,还是不如龙大魔术师吧。”

龙谦谦虚道:“我那些魔术都是三脚猫的花架子,魏先生才是有真才实学的人,咱俩根本没有可比性的。”

魏仁武说道:“其他人我不管,龙大师这么想,我就很高兴。”

龙谦说道:“我也很高兴魏先生能看得起在下。”

魏仁武说道:“应该是龙大师看得起在下才对,不然龙大师也不会找我来查案。”

龙谦有些惊讶地说道:“怎么?魏先生已经知道这件事了?”

魏仁武得意地笑道:“当然,我不但知道是你希望我来查案,并且我还知道,你找我查案是希望能彻底洗清冤屈,正如你说的,我名声比较大,由我来证明你无罪,非常具有说服力。”

啪啪啪!龙谦拍起手掌来,他称赞道:“魏先生就像有一只天眼一般,能看穿世间一切,没想到连我的想法,也被魏先生看得一清二楚,魏先生所表演的才是真正的魔术,如果魏先生能做魔术师,那么米开朗琪罗也只是个刷墙的。”

魏仁武抽着香烟,悠悠说道:“老实讲,我对魔术这种骗人的把戏一点兴趣都没有,我只是个追求真理的人而已。”

龙谦嘻嘻笑道:“魏先生真是会说话啊,一句话便把我给侮辱了,不过我不会怪魏先生的,毕竟在你们这些侦探的眼里,我们做魔术的,本来就不是什么高雅艺术。”

“得了吧,龙大师。”魏仁武掐灭香烟,表情也严肃了起来,“我到这里来,不是要跟你唠嗑什么魔术的,我是来跟你探讨命案的。”

龙谦哈哈笑道:“魏先生还真是一个心急的人,我只是觉得和魏先生相见恨晚,想跟魏先生多聊聊而已,既然这样,魏仁武有什么想问的,就尽管问吧,我知无不答。”

魏仁武顿了顿,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请问龙大师,外面人说,你和你的助手王曲曾经发生过争执,你们是因为什么而产生矛盾的?”

若平常人被别人当做了杀人嫌疑犯,心里难免会紧张,况且魏仁武还是这种审问的语气,可是龙谦却面不改色,心不跳。

龙谦镇定地说道:“王曲从我出道以来,就一直跟着我,众人都知道,我龙谦没有亲人,朋友也屈指可数,王曲作为我的助手,算是一个,可以这样说,我的魔术能够如此成功,王曲功不可没,我和他所谓的争执,并不是真正的矛盾,我只是痛心他如此堕落了,所以才骂了他几句。”

魏仁武问道:“你说他堕落了,他怎么堕落的?”

龙谦的眉头挂起了愁云,龙谦长叹一声,说道:“他烂赌,在外面欠了一屁股的债,他还不上,债主们又逼得很急,走投无路的他,便跑来找我借钱。”

魏仁武说道:“看来,你拒绝了他。”

龙谦点头道:“是的,不过我并不是真的拒绝他,我只是希望他能从中得到教训,而不是让他知道在他烂赌后,总会有人给他擦屁股,所以我表面上拒绝了他,我希望在他得到教训后,再出面帮助他。”

魏仁武说道:“可能王曲不会理解的,毕竟他心里着急,不过你的做法,我认为是对的。”

龙谦说道:“小王不但不理解,他当时还大骂了我几句,说我忘恩负义,过河拆桥,说他这么多年为我默默奉献,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却连这点小小的忙都不愿意帮助他。现在他死了,我才发现自己错了,我当时就应该帮助他的,不然他也不会惨遭高利贷的……”说到这里,龙谦的声音有些哽咽,他实在无法往下说下去。

魏仁武说道:“人死不能复生,龙大师请节哀,不过,龙大师这么快就断定王曲是被高利贷所杀,这个结论是不是有点太早了?”

龙谦稳定了下情绪,才说道:“难道魏先生不这么认为吗?”

魏仁武笑了,他笑道:“我去过王曲的公寓,也查看了王曲的尸体,不管怎么看,王曲都不像是被高利贷杀死的。”

龙谦疑惑道:“不是高利贷干的,小王还被谁下毒手?我实在不知道小王还得罪过什么人?”

“你。”魏仁武的笑容变得更加诡异,“我想说的那个杀死王曲的人,就是你,龙大师。”

“我?”龙谦大惊失色,“怎么可能是我?王曲是我的助手,我的朋友,我是如此的喜爱他,又怎么会杀了他呢?”

魏仁武哈哈笑道:“原因尚未可知,但是目前的所有线索都指向你,这不得不让我多加留意啊。”

龙谦说道:“你说线索都指向了我,意思就是说,魏先生已经证据确凿了吗?”

魏仁武说道:“证据确凿还说不上,目前还处在收集证据的过程当中,不过找到决定性证据,应该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龙谦轻声叹息道:“哎!我以为魏先生是个精明的人,没想到你竟然如此愚笨,看来我看错你了,你和其他人是一样的。”

魏仁武这辈子,最不能接受的就是别人说他笨,此时他被龙谦给激怒了,他收起了笑容,狠狠道:“龙大师,此话怎讲?”

龙谦说道:“魏先生,我问你,小王是什么时间死掉的?”

魏仁武说道:“王曲的死亡时间大概是在昨晚的七点到七点半这段时间里,被人用刀片割断了颈部大动脉,失血过多而死的。你问这个干吗?”

龙谦嘴角露出了笑意,他笑道:“魏先生一定不爱看新闻吧。”

魏仁武疑惑道:“这和爱不爱看新闻有什么关系?”

龙谦说道:“您的手机有流量吗?可以看新闻吗?”

魏仁武回答道:“我想,看新闻的流量应该还是够的。”

龙谦说道:“我建议你现在便掏出手机,打开腾讯新闻,你便可以知道为什么了。”龙谦十分的自信,似乎他知道魏仁武一旦看了新闻,就能改变魏仁武的想法。

魏仁武十分好奇地掏出了手机,如龙谦所说,打开了腾讯新闻,又如龙谦所说,魏仁武一看到新闻,便能得知为什么龙谦会要求魏仁武看新闻。

因为腾讯新闻的首页头条便是:“龙谦大摆宴席庆贺雅鲁藏布大峡谷穿越魔术圆满成功。”

新闻的内容,大概是写龙谦昨晚七点钟在“总府大酒店”摆下四十桌宴席,宴请各方媒体,以热烈庆贺雅鲁藏布大峡谷的穿越魔术能够圆满成功。

魏仁武看完新闻,脸色大变。

龙谦此时变得极为得意,他叹息一声,说道:“怎么样?魏先生,这一下你知道我是清白的了吧,几千双眼睛看着我,小王被杀的同一时间里,我正在宴请宾客,试问,我是如何做到从这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突然消失去杀人,又突然回答宴席当中的呢?”

魏仁武的脸色惨白,这个问题,他确实回答不上来,正如龙谦所说的,龙谦摆宴的同时,王曲被杀,也就是说,龙谦具有绝对的不在场证明。

如果在这样的情况下,龙谦依然是凶手的话,那么他便真的会瞬间移动的魔术,而且恐怕这不是魔术这么简单了,这简直就是魔法。

“呵呵呵呵,有点意思。”魏仁武突然笑了起来,在案件遇到瓶颈的时候,他居然还能笑得出来,这让龙谦都感到十分不解。

魏仁武笑道:“我终于明白你为什么会找上我了。”

十二、刻意的不在场证明

龙谦疑惑道:“魏先生说你明白我为什么会找上你,那么魏先生请告诉我,为什么呢?”

魏仁武笑道:“世人都知道你龙大魔术师的成名魔术,便是瞬间移动,而且这是你赖以生存的资本,在世人看来,即使你有不在场证明,别人也会认为是你杀了王曲,因为你有瞬间移动的本事,但是你知道有一个人不会认为你能瞬间移动,这个人就是我。”

龙谦没有说话,他在静静地听着魏仁武的叙述。

魏仁武接着说道:“我名气极大,我说的话很多人也会相信,并且我是个追求真理的人,我不会相信什么瞬间移动这些鬼话,所以你的不在场证明,我一定会相信,因此找我来破案,才是最佳选择,一旦我相信没有瞬间移动,那么世人也都会相信的。不得不说,龙大师,你的如意算盘打的真精妙。”

龙谦说道:“虽然有些失礼,但正如魏先生所说的,魏先生才是唯一能够解救我的人,世人皆迷信,唯魏先生独醒。”

“哈哈哈哈哈……”魏仁武笑了,他笑得十分大声,又十分猖狂,“龙大师啊,看得出来你很会算计,但是你算错了一件事,就是你太低估我了,竟然想把我当做你的棋子,我魏仁武这辈子从来都不会当别人的棋子的。”

龙谦有些失望地说道:“这样看来,魏先生是不愿意帮助我洗脱冤屈了,也罢,既然魏先生不愿意站出来,我也没有办法,也许名誉上会受一些影响,但是我应该仍然会无罪释放的。”

魏仁武说道:“龙大师,你又说错了一点,我魏仁武不是不愿意站出来,我绝对不会对任何一个案子低头的,无论是这个案子,还是其他我暂时还破解不了的案子。你的案子,我一定会挺身而出,不过我不是为了帮你洗脱冤屈,而是为了正式地逮捕你。”

龙谦惊讶道:“怎么?魏先生仍然认为我就是凶手?”

魏仁武说道:“当然。”

龙谦疑惑道:“难道魏先生不相信我的不在场证明?”

魏仁武说道:“任何事情,如果过于刻意,就会显得特别的不真实,的确,你宴请了许多的媒体,无数双眼睛都盯着你,而这一切都像是你一手安排好的,你故意要这么多人为你做证,证明你在案犯的时候,并不在场,你还要找上我,让我来为你彻底洗清冤屈,实际上,你只是在像世人展示你的又一次瞬间移动魔术,人实际上还是你杀的。”

龙谦的眉梢上,挂起了一丝怒意,他冷冷道:“魏先生,老实讲,我不太喜欢你的阴谋论,你这已经不仅仅是损害我的名誉,你根本就是在侮辱我的人格。”

魏仁武悠悠道:“对于我来讲,人格和名誉都是人类的面具而已,我只会认真相,而真相比什么都重要的。”

龙谦说道:“既然道不同,我很想知道,魏先生打算怎么做?”

魏仁武说道:“我要做的很简单,就是揭穿你那欺世盗名的瞬间移动魔术,找出证据来,证明你就是杀人犯。”

龙谦笑了,他哈哈笑道:“每一个魔术都是有秘密的,这一点我承认,我的瞬间移动魔术也是有秘密的,可是我这么多年能够在魔术界呼风唤雨,就是因为我的魔术不会被任何一个人揭穿,我倒有兴趣想看看,魏先生会用什么办法来揭穿我的魔术。”

魏仁武也笑了,他笑得比较克制,他笑道:“没错,你能成名有你的原因,我能成名,也有我的原因,我的原因就是,无论多么复杂的谜题,没有我魏仁武解不开的,包括你的魔术。”

龙谦伸了一个懒腰,说道:“最强的矛与最强的盾相遇,到底谁更厉害,我希望魏先生不要让我失望。”

魏仁武站了起来,拉扯了一下衣服,又抽出一根香烟,点燃后,说道:“我从来都没有让自己失望过。”

龙谦说道:“《人民警察法》里面有规定,人民警察对嫌疑犯的留置盘查最多不超过二十四个小时,而特殊情况下,县级以上公安机关有权延长到四十八小时,这里是公安厅,也就是说,我应该会在这里待上四十八个小时。我是昨晚九点便被带过来,现在已经下午四点,也就是说,我还有二十九个小时,就能出去,魏先生,听起来,留给你的时间可能不太多了。”

魏仁武悠悠说道:“二十九个小时吗?我觉得时间已经留得很多了。”

龙谦说道:“魏先生,你知道二十九个小时,你找不到证据证明我是凶手,我会怎么做吗?”

龙谦的话里面似乎有些威胁,而魏仁武毫不在意地说道:“你认为我会去考虑那些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吗?”

龙谦说道:“我告诉你吧,魏先生,如果你找不出来证据,等我出去后,我立马会找一大堆媒体,告诉他们,你才是欺世盗名之徒,你破解不了我的魔术,也破不了这个案子,我会让你身败名裂。”龙谦说得很轻描淡写,但实际上,他的话里从表面就能听出攻击性。

魏仁武哈哈大笑道:“随便你,我根本不会在意这些,不过既然龙大师这么急着坐牢,那么我就先告辞了,等我再一次回来的时候,就是您坐牢之时。”

龙谦十分有信心地说道:“魏先生慢走。”

魏仁武离开了拘留室,而张风一直焦急地守在门口。

魏仁武和龙谦在拘留室里谈了很久,张风几次都想冲进去看看结果怎么样,可还是忍住,但是张风的焦急之情可见一斑。

张风一见到魏仁武,便急道:“魏先生,怎么样?”

魏仁武瞥了一眼张风,说道:“我能在心里更加确定就是龙谦干的,可惜证据却不足。”

张风说道:“证据不足,咱们就再去收集就行了,这倒没有关系。”

魏仁武摇头道:“我们虽然证据不足,但是龙谦却提出了一个证据,证明他是无辜的。”

张风好奇道:“他提出来的是什么证据?”

魏仁武疑惑道:“你也不看新闻么?”

“看新闻?”张风不解道,“我平时都很忙的,很少有时间看新闻,新闻怎么了?”

魏仁武没有回答,而是掏出手机,又把龙谦办庆功宴的新闻翻了出来,让张风自己找答案。

张风看到新闻后,大惊失色,他惊讶道:“这样说的话,龙谦有完全的不在场证明,他就不可能是凶手了,看来我们走上了一个误区啊!”

魏仁武摇头道:“龙谦是谁?龙谦是一位大魔术师,他最有名的魔术就是瞬间移动,他们能瞒过世人成就他的瞬间移动魔术,那么他也能瞒过世人,制造出不在场证明后,去杀人,所以不在场证明,只是他的障眼法,我们千万不能被龙谦给误导了。

张风说道:“有道理,可是我总不能跟上面报告说,龙谦是用魔术从宴席上穿越到王曲的家中,把王曲杀掉的,魏先生,我才刚当上队长,可不想屁股还没热,就又滚回重案第二支队去当干警。”

魏仁武哈哈笑道:“放心吧,我不会让你丢掉官职的,魔术终究是魔术,它不会是魔法,只要魔术,它就一定有能够解释的原理,咱们要做的就是找出这个魔术的原理,便能够破解魔术,找出龙谦杀人的证据。”

魏仁武很有信心,但是张风却没有魏仁武这样的信心,他有心担心地说道:“那我就全权有劳魏先生了。”

魏仁武说道:“不过,我需要张队长帮我一个忙。”

张风说道:“帮忙就太见外了,有什么需要,魏先生尽管讲。”

魏仁武说道:“我需要张队长申请扣押龙谦四十八个小时,我会在这个时间段里,找到证据去证明龙谦是杀人犯,但是如果龙谦从公安厅里出来的话,我担心他会私自行动去毁灭证据,所以才要先把他关起来。”

张风说道:“没问题,我马上就去跟廖厅长申请这件事,我觉得廖厅长应该不会反对的,本来我能坐上队长之位,也是因为廖厅长的支持,他似乎很欣赏我,所以他应该会接受我的意见的。”

“另外,还有一件事情。”魏仁武突然压低了声音,并示意张风附耳过来。

张风看出魏仁武的意思,附耳到魏仁武的嘴边,只听魏仁武小声说道:“龙谦已经在拘留室里待了十九个小时,现在还剩二十九个小时,我希望张队长能够亲自守在拘留室门口,监视龙谦,龙谦诡计多端,他能够穿越大峡谷,又能在宴会上穿越到王曲家中,杀死王曲,我暂时不排除他有办法从拘留室里偷偷出来,所以一定要看着他,让其他人看着他,我又不放心,只有张队长,我才相信你有这个责任心和能力看住他。”

张风点头道:“好,我会看着他,魏先生放心吧。”

魏仁武说道:“那我去收集证据了,刚刚收到小岳的短信,他在等我。”

十三、新官上任的矛盾

时间回到魏仁武、岳鸣、张风三人调查死者王曲时候,那重案第一支队的一胖一瘦警察被张风臭骂一顿,便被他赶出房间,守在警戒线外。

这两个警察站在门口,愤愤难平,两人又点起了烟,只希望能用尼古丁降点火气。

过了良久,胖警官突然还是忍不住骂了一句:“真憋屈。”

瘦警官劝解道:“克制一点,说到底他是我们的头儿,以后的日子,我们都必须要跟他打交道。”

胖警官小声骂道:“呸,我才不认他这个头儿,以前赵队长在的时候,骂过我们吗?这小子才上台几天?这就开始摆官架子了,以后还不得翻天。”

瘦警官说道:“是是是,新官上任三把火,这小子是有些过分,可又能怎样?上面既然安排了他当咱们队长,即使咱们不挺他,咱们也应该收敛一下,不然他不会给咱们好果子吃的。”

胖警官说道:“就算咱们不收敛,他还能把咱们怎么样?难道还能全部开除不成?我倒要看看,咱们都不服他的时候,他一个光杆司令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瘦警官说道:“话也不能这么说,毕竟张风是出自重案第二支队,林队长和重案第二支队是挺他的,另外以前赵队长本是廖厅长的人,因为那件事以后,廖厅长不得不亲自把赵队长弄下台,他还需要培养新的自己人,张风是廖厅长亲自选的人,也就是说廖厅长在有意栽培他,咱们如果以后还想往上走,可能还不得不挺他。”

胖警官不服气地说道:“我不管你们怎么想,我就不服他,哪怕坐冷板凳,我也不会退缩的,不信让他来试试。”

“喂,那个谁,刘洪是吧,你在说什么?”刘洪是胖警官的名字,然而说话的人却是张风,张风刚好从房间里走出来,又刚好听到刘洪正在说那气话。

刘洪一见到张风,脸都被吓绿了,连忙解释道:“没……没什么,我……我刚刚在和……李龙讨论这个案子的那个……罪犯,我说那个……面对罪犯,我……我不会退缩的。”刘洪刚刚还说以后会怼死张风,结果真见了张风,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顿时就把刚刚的话当成一阵屁给放了出去。

正如刘洪所说,那个瘦警官叫做李龙,而李龙站在一旁只是偷笑,不做言语。

刘洪十分尴尬地看着正在嘲笑他的李龙,心里后悔不已。

张风似乎听信了刘洪的解释,满意地点点头道:“说得好,在面对罪犯的时候,我们做警察的,不能有一个人退缩,我这人嫉恶如仇,也最痛恨逃兵,刘洪是我们的榜样,李龙你也要跟着他学习学习。”

“是的,队长。”李龙抿笑着回答道。

噗得一声,魏仁武也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一声笑得刘洪浑身不自在,不知道魏仁武笑得是他两面三刀,还是笑得张风被蒙在鼓里。

张风指着岳鸣,对刘洪和李龙说道:“这位小哥叫做岳鸣,是魏先生的助手,待会他将带你们去调查一件事情,你们两个要负责协助和保护他。”

刘洪和李龙点点头。

张风愣了一下,大怒道:“你们两个是在玩小鸡啄米吗?谁要你们点头了,我是要问你们听清楚没有?”

“听清楚了!”刘洪和李龙被吓得挺直了身子,大喊道。

张风又对岳鸣说道:“小岳啊,我的这两位手下就任由你差遣了。”

岳鸣谦逊道:“差遣不敢当,我只是跟着两位警官学习学习。”

岳鸣谦逊的态度,反而在刘洪和李龙心里赢得了一些尊重,似乎谦逊的人本身在各方面都容易讨喜一点。

魏仁武看了看时间,催促道:“你们快去,别浪费时间了。”

“好,我们马上就去。”岳鸣把刘洪和李龙拉进了电梯。

三人进入电梯,开始下楼。

电梯里,刘洪与李龙和岳鸣不是太熟,都不知道该怎么和这个生人交流。

一时间,电梯内气氛非常安静而尴尬。

总得先有一个人打开话题,而这个人不是刘洪或者李龙,只能是岳鸣。

岳鸣微笑道:“你好,两位警官,我叫岳鸣,张队长一般叫我小岳,你们也可以叫我小岳。”

李龙率先回答道:“小岳,不用这么客气,我叫李龙,这位胖子叫刘洪,这个案子,咱们还要多多仰仗于你。”

岳鸣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只是个愣头青而已,李警官才是客气了。”

刘洪不像李龙那样好说话,他略带嘲讽地说道:“我可是听说过,是你抓住的舒泼,最后赵队长才不得不背黑锅的。”刘洪话中的意思有些怪责岳鸣,他们沦落到被张风欺负,都是拜岳鸣所赐。

岳鸣解释道:“舒泼是个罪犯,抓他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赵队长虽然并不知情,但是他助纣为虐是事实,责罚自然免不了,我做的事情有什么错吗?”

岳鸣犀利的反驳,让刘洪哑口无言。

李龙不想两人冒出火药味来,赶紧转移话题道:“小岳啊,张队长让我们跟着你,我们现在要去哪里调查呢?”

岳鸣借着李龙的话题,回答道:“张队长要我们挨个调查小区附近的照相馆,看看前几天,死者都有没有到过其中的照相馆。”

李龙疑惑道:“为什么要调查照相馆呢?”

岳鸣摇头道:“我只知道死者打印过照片,而这照片是本案的关键,现在照片不见了,只要找到照片在哪家相馆打印过,就有可能在那家相馆找到照片的线索。”

“原来如此。”李龙点头道,“那么咱们该从哪里开始调查呢?”

岳鸣瘪嘴道:“不知道附近有几家照相馆,我们只能碰运气去逛逛,也不用太急,张队长给了我们充足的时间。”

刘洪又嘲讽起来:“原来咱们是无头苍蝇,只能乱窜。”

这次换成刘洪把岳鸣说得哑口无言,无法反驳,因为岳鸣本来也没有什么计划。

李龙知道刘洪是因为岳鸣是张风的人,自己欺负不了张风,只能拿岳鸣撒撒气,于是他劝解道:“刘胖子,你少说两句,小岳看着是个好人,和那个人不算是一路的。”

刘洪听得出来李龙说的那个人就是张风,他一想到张风,重重地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