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部分
《《剑皇重生》》 · 血舞天 · 2026-07-26
“那怎么成,我虽然不懂拍卖行的生意,但是五折乃是赔本生意,司徒小姐,交情归交情,可不能让你吃亏。”凌风其实很肉痛,但是他不是一个让朋友替自己痛的人,当即就回绝了司徒清扬的好意,司徒清扬很清楚凌风的性格,别看他平时笑眯眯的什么都好商量,但是一旦决定的事情就怎么也改变不了。、
“那七折吧,我的面子加吴叔叔的面子,可以给七折。”司徒清扬望着凌风,手指指着他,意思是不准再回绝了,凌风也不矫情,呵呵的答应了下来。
“我没有这么多现钱,我直接给你能量矿吧。”凌风叫虎啸清开了桌子,挡着司徒清扬的面就从空间戒指里放出了一大堆的能量晶石,拇指大小的晶石堆在一起光彩夺目,竟然像是个小型的发光堆一般,光彩十分惹人,司徒清扬小嘴都张成了O型,她不是没见过能量晶石,她只是没见过,如此之多的能量晶石。
“大家都是朋友,麻烦司徒小姐估个价,不够的我再添,多了的就送给你了。”凌风大方的挥了挥手,丝毫没有感觉到他带给司徒清扬的震撼,这些能量晶石代表的不仅仅是一笔巨额的财富,在有些人的眼中,它更是强大的实力。
“能量晶石的价格浮动不一,我代你把这些售出,然后折成金票,剩下多少送还你多少。”司徒清扬回过神来,认真的回到。“不用这么麻烦了。"凌风摆了摆手,示意虎啸将剑匣搬了过来,司徒清扬没再多少,但已经打定了主意。
“少爷,着剑匣实在有点重,我看重新做个剑鞘吧?”虎啸哼哧哼哧的搬了过来,喘着粗气说道,“这个以后再说,先把剑装好。”凌风点了点头,将手中的风之剑放了进去。
章一百一十八 说打就打
三千万金币买一把剑,不论是在多隆郡还是大陆第一城的帝都,这都是一件十分轰动的新闻,赶着看热闹跟攀交情的人络绎不绝,要不是司徒清扬早有安排,只怕此时凌风包间里已经挤满了人。
风之剑拍卖完之后并没有接着拍卖光明女神套装,而是一些其他的东西,这些东西中有不少的是圣兵,一时间又掀起了新的潮流,包间里凌风正在跟司徒青杨闲聊,突然门外传来敲门声,虎啸起身开门,来的竟然是金鼎的侍者,小心翼翼的说是前来寻找司徒清扬。
“什么人这么大的架子?”司徒清扬一边往三层最后一个包间走,一边脸色不善的问道,侍者唯唯诺诺跟在身旁,小心翼翼的回到:“他说他是相爷公子,属下却是不认得。”司徒清扬脸色微微一变,帝都里虽然有三个相爷,但是能够自称相爷之子的,却只有木子皓一人,一想到来的是这人,司徒清扬脸色就十分难看了,冷着脸推开包间门,一进门就是一阵让人恶心的笑声。
“咦,别动嘛,让少爷摸一把。”木子皓坐在软榻上,肥嘟嘟的手肆无忌惮的抚摸着身旁的侍女,那是一个十三四岁的清秀丫头,被摸得无处可藏,一个劲的扭头,“你是谁?居然不敲门就进来~!”坐在另一边的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头皮剃的锃青,一双细长的鹰眼满是戾气,看到司徒清扬径直走进来,当即不客气的喝问道。
“我叫司徒清扬,可是你们寻我?”司徒清扬并没有理他,而是看向了木子皓,木子皓笑眯眯的抬起了头,望了司徒清扬一眼,正色道:“原来你就是司徒小姐啊,别来无恙啊?”这一句别来无恙立马勾的司徒清扬心头火起,不过司徒清扬是有教养的人,并未当场发火,而是忍耐到:“请问阁下是?”
“区区木子皓。”木子皓眼神带笑的在司徒清扬胸前游走了一下,猥琐的眼神有什么意味不言而喻,司徒清扬心头火起,一刻钟都不想看到他,当即转身就走,“哎,司徒小姐,别急着走啊, 我可是有事找你帮忙的。”木子皓急忙出事叫住了司徒清扬。
“什么事?”司徒清扬转过了身来,脸色冷淡的问道,木子皓搓了搓手,却是轻轻点了点桌子道:“我听说你们刚刚把风之剑拍出去了,我很喜欢这把剑,希望你能帮我想办法买回来。”“拍卖行有拍卖行的规矩,一旦出手就是属于他人的,我想我帮不了你。”司徒清扬嘴角微微一扬,毫不客气的拒绝了,“司徒小姐不帮忙没关系,我想知道是谁买的,这总可以把?”木子皓继续问道。
“客人的信息属于保密范畴,如果你想知道,除非人家同意。”不软不硬的回了一句,司徒清扬转身就往外走,微微使了一个眼色,坐在木子皓身旁的年轻人立马起身,身形一晃就挡在了门前,那双细长的鹰眼里满是冷意,“木公子,你是不是忘了这是什么地方?”司徒清扬脸色不变,没有一丝惧怕之意,只是从怀中掏出了一个铃铛。
铃铛虽小但是来头却不小,只要司徒清扬摇动铃铛,金鼎拍卖行的高手就会破门而入,木子皓笑着道:“司徒小姐,咱们也算是老相识,买卖不成仁义在,坐下来聊聊天喝杯酒总可以把?”“我很忙。”司徒清扬作势要摇铃,那堵住门的年轻人看到了木子皓的眼色,赶紧闪了开来,司徒清扬迈着大步走了出来,临出门冷哼了一声。
“少爷,这娘们不识抬举。”回到软榻上,年轻人一脸不爽的道,木子皓冷笑了一下,不置可否,年轻人却是继续道:“少爷,要不要我出手教训她一下,或者是绑来给少爷下下火?”木子皓闻言咧嘴一笑,胖乎乎的脸庞都抖了起来,大口喝干一杯酒,木子皓却是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道:“英明,这娘们可不是普通娘们,调笑一下可以,来真的可不行。”
“少爷说的是。”赵英明点了点头,其实他也就是说说而已,金鼎拍卖行的大小姐,岂是他这样的人能够碰的,即使木子皓下令,他也要好好掂量下,好在木子皓虽然嚣张,但是却没愚蠢到这个地步,上次在帝国学院脱了她的衣服,差点没被自己老爹打死,就算要寻开心,那也不能留下把柄。
“你去给我打听打听,是什么人拍的风之剑。”木子皓将另一个手下拍了出去,“少爷,咱们跑到这里来是买什么?”赵英明开口问道,木子皓摸了摸下巴道:“买光明女神套装。”赵英明明显一愣,奇怪的道:“少爷,这女神套装虽然是神器,不过确实女式的,您穿显不出您的男子气概。”“当然不是我穿了,公主殿下下个月生日,我想买来送给他。”木子皓抿嘴笑了笑,一脸的向往之情。
“少爷要是把这东西送给公主殿下,殿下一定会喜笑颜开,到时候说不上会跟少爷增进感情呢?”赵英明马屁拍的很溜,说的尽是木子皓爱听的话,一想到公主殿下投入自己的怀抱,木子皓乐的眼睛都堆到了一起,笑的要多jian就有多jian.
两人正说笑着,之前派出去的属下回来了,坐回榻榻米认认真真的一说,木子皓的脸色就纠结了起来,赵英明吃惊的道:“你说拍了三千万金币?”那名属下点了点头,木子皓皱着眉头,一脸的不高兴,风之剑拍了三千万,女神套装有三件,岂不是要拍到九千万?别说九千万了,他手里就只有一千万,而且这一千万大多都是他从家里偷来的。
“少爷,怎么办?”那名属下是知道自家少爷来干嘛的,作为跟了他十几年的贴身护卫,一眼就看出了木子皓的窘迫所在,“什么怎么办?咱们家少爷买东西,什么时候给过现钱,哪个不是他们送过来的?”赵英明却是眼一横,十分嚣张的说道,木子皓不动神色,而是沉声问道:“谁买的风之剑,打听到了没?”属下摇了摇头,却是回到:“人是没打听到,不过他们还没走,就在三号包间里。”
“走,去看看这位朋友。”木子皓当即起身,被他挤在软榻顶角的侍女终于松了一口气,三人风风火火的出了包间门,一路寻着门牌找到了三号包间,也不敲门,直接一把推开就走了进来。
赵英明一马当先,满脸戾气的冲了进来,细长的眼睛一看,却是看到了司徒清扬,再一看,司徒清扬身旁坐着一个长相英俊的少年,眉清目秀,气度不凡,那棱角分明的侧脸在屋内光芒的照耀下竟然可以看到一圈光晕,赵英明不禁自惭形愧,但是随即他就被一股无与伦比的杀气给震慑住了,杀太狼双眼中满是冰冷的寒意,死死的盯着冲进屋子的这人。
赵英明脸色猛的一变,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的看着完好无损的杀太狼,当日自己可是暗算了他一条胳膊,为什么他现在跟没事人一样坐在这里,既然杀太狼在这里,那么那个少年是谁就不言而喻了,赵英明退后了一步,冲着门外说道:“少爷,是凌风那小子。”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一个土包子啊。”木子皓哈哈大笑的走了进来,一眼望去,却是看到司徒清扬亲密的跟凌风坐在一起,顿时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业火窜上了心头,“吆喝,这不是木公子么?你的手长好了?”凌风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既然木子皓主动闯进门来,凌风丝毫不给他面子,直接了当的揭开了他的糗事。
木子皓手指一颤,断手之仇是梗在他咽喉的一根刺,如果不是父亲将他关在家里,他早就报仇了,眼下看到买走风之剑的居然是凌风,木子皓就更加的恼火了,自己堂堂相爷公子都拿不出三千万,他,凭什么?
“劳烦挂心,还不赖。”木子皓冷着脸坐了下来,司徒清扬正在跟凌风说遇到他的事情,没想到他居然找了过来,冷哼一声,司徒大小姐站起身坐到了凌风的另一旁,撇过头却不想看他,虽然这个动作有些小孩子气,但是却实实在在的刺激到了木子皓,木子皓脸色微红,气的恨不得当场发作。
赵英明冷哼了一声,却是不再跟杀太狼对视,退后一步站在了木子皓身后,“听说你买了风之剑?”木子皓冷声问道,凌风拍了拍放在一旁的剑匣,笑着道:“不错,要是你想看看的话,我不介意。”
木子皓压住了心里的火,却是慢条斯理的道:“让给我怎么样?”“让给你?”凌风扬了扬眉毛,一脸的好笑,“可以。”就在大家以为凌风要好好讥讽木子皓一顿的时候,凌风突然神色一变,点了头。
“不过,我开价一亿,要全国通用的金票,你拿得出钱,我自然让给你~”凌风下一句话差点没把木子皓给憋死,他是过来打秋风的,没想到凌风更狠,坐地起价。
“一亿,没问题,上相府来拿。”木子皓咬了咬牙,示意赵英明将剑匣拿过来,凌风不动声色,却是望了一眼杀太狼,杀太狼早就在等凌风下令了,看到他的眼色,当即犹如猛虎一般扑了出来,木子皓跟赵英明都没想到,凌风身旁的人说动手就动手,赵英明一个趔趄退了出去,半边胳膊上已经出现了三道深深的血痕,鲜血滴滴答答的不停往地上滴,司徒清扬神色一变,满脸的错愕,这就打起来了?
章一百一十九 搅局
事情发生的突然,赵英明怎么也没想到在自家少爷面前,杀太狼居然敢动手,两人当即打将在了一起,本来两人实力就相差不大,这一打起来,占据了先手的杀太狼就等于占据了优势,包间虽然够大,但是缠斗的话还是有些施展不开,杀太狼招招致命,被逼的无可退却的赵英明只得嘴角微微一动,一阵金光窜起,一把闪着刺眼寒光的金色虎爪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单手往前一伸,虎爪跟赵英明的手掌完全契合在了一起,“刷刷”的抓影袭来,杀太狼竟是被逼的往后退了两步。
赵英明趁机也退回了几步,两人拉开距离,终于停了下来,暗自喘着粗气,赵英明的后背都被汗浸湿了,擂台比斗跟拼命可没得比,一心想要报仇的杀太狼不单是气势骇人,招式力道比之前擂台上更是刚猛了许多,赵英明有些胆怯,因为他感觉到,自己能够偷袭到杀太狼,实际上是走了大运了。
“凌风,你这是何为?”木子皓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冷眉问道,凌风却是浅浅一笑,望了望发飙的木子皓到:“木公子年纪轻轻火气倒是不小,这桌子可不便宜,拍坏了你怎么配?”这是故意在挤兑木子皓,脸色现出一大片的潮红,木子皓却是指着凌风道:“你袭击朝廷命官,等着下监狱把?”
“朝廷命官?哪个?”凌风好笑的问道,一直在喘粗气的赵英明却是自豪的应道:“在下乃是帝都护卫司二级护卫。”司徒清扬神色一变,虽然这二级护卫不是什么大官,但是说起来真是朝廷命官,帝都司法严谨,袭击朝廷命官罪名很大,木子皓不愧是官家子弟,一张嘴就能陷害人。
“朝廷命官强抢百姓之物又该当何罪?”凌风可不是一般的平头百姓,你上来说一说就能吓到,即使是面对公主殿下他都能有说有笑,更何况本来就有仇的木子皓,木子皓脸色抖了几抖,凌风却是拍了拍剑匣道:“这风之剑是我三千万金币拍来的,真金白银有记录,木公子上来就空手套白狼,要想制太狼的罪,除非你真的给我一亿,不然的话,你就是抢~!”
木子皓顿时愣住了,他当然是不可能给凌风一亿的,眼看着自己呆在这里讨不了好,反而有些被人耍的意思,好面子的木子皓起身就走,赵英明也是跟在身后,但是凌风却是示意杀太狼跟自己跟了出去。
“等等,别急着走啊。”凌风似笑非笑的看着匆忙离开的木子皓,木子皓转过身来,望着凌风,没有说话。“刺啦”一声,一柄钢刀飞了过来,直直的插在了木制的地板上,钢刀进去了一半有余,刀柄纹丝不动,可想而知力道有多强,掷刀的人正是杀太狼,而站在刀前面的,却是头皮锃青的秃瓢赵英明。
“什么意思?”木子皓问道,“什么意思,没看到是决斗邀请么?”凌风笑眯眯的道,赵英明头皮发麻,对面的杀太狼,那一双黑色的眸子似乎能吃人一般,逼人的气势让他喘不过气来。
“我杀太狼,今日在此同你决斗~!”杀太狼站了出来,眼神直直的看着木子皓,杀太狼的声音铿锵有力,登时传了开来,下面的大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就连拍卖台上的拍卖师都举着锤子愣愣的看着这边。
公开决斗虽然明文禁止,但是拉野帝国民风彪悍,这种扔刀决斗在民间极为流行,接受了就是生死局,不接受就会被人说成懦夫,一辈子抬不起头来,之前短暂的交手已经让木子皓明白,如果真刀真枪撇开了打,他根本不是杀太狼的对手,所以他心里很是忐忑,木子皓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咬牙切齿的道:“凌风,你是成心跟我过不去了?”
“木公子,这走廊宽得很,你还没胖到走一个人就过不去的地步把?”凌风嘴角微扬,好整以暇的看着木子皓,本来他另有计划对付他,没想到木子皓迫不及待跟自己撞到了一起,有仇必报这是凌家的传统,凌风丝毫没有退却,直愣愣的看着木子皓。
“我们走~!”木子皓已经看出赵英明的胆怯,他心知赵英明就算接受决斗也只能是失败,当即选择退却,赵英明应了一声,脸色黯淡的跟着走了,台下顿时一片哄笑声,喝倒彩的声浪一波接一波,帝都都是好事的人,本以为能看到决斗,没想到对面那小子直接怂掉了,立时间各种非议的声音不绝于耳。
“可惜。”凌风摇了摇头,他没想到木子皓居然能忍住,看来要报仇还得用之前的办法,“走,回去。”凌风扭头走了进去,杀太狼不甘心的望了一眼木子皓他们的背影,狠狠的一巴掌打在了栏杆上,铁制的栏杆登时变形,杀太狼这才满是杀气的走了回去。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司徒清扬满脸歉意的说道,凌风跟木子皓结怨,说来说去都是因为她,“咱们是朋友,说对不起就见外了。”凌风微笑着道,司徒清扬心里一暖,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凌风看向了杀太狼,本想说几句安慰的话,杀太狼却是浅浅一笑道:“哥,你什么都别说,我懂。”凌风点了点头,一切都在不言中。
本来拍到风之剑是一件十分高兴的事情,但却因为木子皓的出现闹得几人都不是很痛快,收拾了一下东西,凌风本来是要跟司徒清扬去提之前说好的奴隶的,突然外面一阵锣响鼓鸣,场面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峰,凌风当即站起了身,台下红布揭开,三件金光闪闪的神器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光明女神套装,光明战甲,光明护腿,光明长靴,三件神器穿在一个容貌靓丽的女子身上,立马夺得了满堂喝彩。
“这盔甲,真是漂亮。”司徒清扬艳羡的说道,身为普通人的她,即使再喜欢这幅铠甲,却依然不能拥有,只因为铠甲虽然漂亮,但是分量却不轻,不能习练斗之力的话,她连一件都负重不了,更别说是三件了。
“起价两百万金币。”拍卖师一喊出口整个拍卖行就安静了下来,当时短暂的停顿过后,喊价声就此起彼伏了,很快,女神套装就从两百万涨到了一千一百万,就在众人以为这女神套装也能彪到三千万的高价时,那三层的包间里突然有人喊话了:“这女神套装我家少爷要了,谁敢抢,小心他的脑袋~!”很嚣张的喊话,台下顿时一片不满之声,有好事的人更是大声问道:“你家少爷是哪根鸟?”
三层立马响起了赵英明的声音,“我家少爷乃是相爷公子木子皓。”台下顿时安静了下来,木子皓这个名字在帝都可是意味着一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势人物,这个人就是右相黎木森,也许有人会奇怪,为什么黎木森信黎,他儿子却是姓木,这其中倒是有不少的故事,传说黎木森发家全靠他的岳父,前任帝**部部长木雨亭,木家一支单脉,到了木雨亭这一代,全家族唯一的男丁就只有他,而木雨亭偏偏也只养了一个女儿, 身为女婿的黎木森就提议将自己的儿子改姓木,由此一来得到了岳父的全力支持,而后来凡是黎家的近亲,全都把姓给成了木,以此陪衬木子皓。
也许有人心里会在暗骂,也许有人会在嘲笑,但是却没一个人再吱声了,女神套装的价格停在了一千一百万,木子皓出嫁一千一百五十万,登时间再无人刚出价,神器虽好,但是也犯不着为了它得罪黎家,拍卖场里一片诡异的寂静,拍卖师举着锤子敲了下来,“一千一百五十万二次。”依旧无人应答,不少的人一脸的唏嘘,想风之剑只有一把都拍了三千万的高价,女神套装有三件,竟然只有一千多万点。
拍卖师无奈的举起了锤子,准备喊最后一次价,反正也没人再出价,“一千两百万~!”一个颇有男子气概的声音出现在了众人的耳旁,大家全都循着声音看了过来,各个眼前一亮,好一个俊少年,凌风负手站在那里,脸色平静,刚才喊价的正是他。
拍卖师举着锤子愣住了,因为他看到自家大小姐居然站在那少年身旁,“一千两百五十万。”门口喊价的赵英明隔了很远的楼梯狠狠的瞪了凌风他们一眼,“一千五百万。”凌风本来是不想要女神套装的,因为家里没人是光明属性,穿了这套铠甲只能是浪费,不过一听到喊价的是木子皓,凌风就跑了出来,不要归不要,搅搅局抬抬价总归是好玩的。
凌风好整以暇的等着抬到一个高价钱让木子皓吃个哑巴亏,谁知道他乐呵呵的喊出一千五百之后,那边的赵英明直接没声了,拍卖师等了许久都没动静,只得砸下了锤子,喊了一千五百万一次,台下的人全都站了起来,目瞪口呆的看着三层,嚣张的木家公子木子皓,就这么地被打败了,“一千五百万二次~!”木子皓的那间包房依旧没有动静,这下拍卖师不等了,直接一锤子敲下,“一千五百万,成交~!”
台下尽数哗然,强势出场的木子皓木少爷竟然被一千五百万给打倒了,有几个大腹便便的商人更是大大咧咧的笑道:“早知道木少爷连一千五百万都没有,我就出来拍了。”旁人顿时一片附和的笑声,而包间内的木子皓脸色铁青,久久的咬着肉呼呼的嘴唇不说话,他长这么大,如此丢人还是第一次。
章一百二十 比后台
(三更奉上,大家周末愉快~!)
凌风的搅局给他换来了三件女神套装,同时也狠狠的扇了木子皓一个耳光,到此为止,这场拍卖会最有名头的东西全都落入了凌风的囊中,又有很多人在偷偷的打听凌风的来历,而更多的人则是默默的看了凌风一眼,替他以后担忧,在帝都,能够得罪黎家而归然不动的,只有皇家,凌风只不过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也许是哪里的富家子弟,为了神器惹上木子皓,岂能讨得了好去。
司徒清扬倒是没有多替凌风担心,因为上次的事情司徒云天跟她谈了许多,当时司徒清扬就曾今提出让司徒云天保护凌风,但这位胖乎乎的大陆第一富却是自嘲的笑了笑,称自己根本没资格去保护凌风,而黎家表面上看起来不可一世,实际上有很多人是他们惹不起的,而凑巧,凌风的后台正是其中之一,只不过凌风自己根本不知道。
“给我查查那小子的底,我要他不得好死。”闷坐了半个时辰之久,木子皓才从牙缝里蹦出了这几个字,赵英明眼中也是闪出同样的眼神,狠狠的点了点头,他知道,自家少爷要动真格的了。
木子皓卯足劲要跟凌风来真的了,而此时的凌风却依然乐呵呵的跟着司徒清扬去看自己的护卫,霜狼族,这可不是一般的战士,传说他们一个顶十,即使是拉雅帝国最精锐的士兵,看到他们也会犯嘀咕,金鼎拍卖行占地极大,除了拍卖行的店面之外,各处的仓库更是玲琅满目,眼下凌风却的就是他们专门用来储存奴隶的地方。
金鼎不参与奴隶贩卖,但是作为货物,它们却是不拒绝的,凌风明白这其中的关系,倒也没有对司徒清扬有什么看法,相比较于奴隶场来说,金鼎的仓库要干净的多,一间间错落有致的木屋林立在这里,身披金鼎字眼的高大护卫来来去去,猎犬哨塔遍布,想从这里面逃出去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有司徒清扬的带领,进入这家仓库就容易多了,为了防止意外,仓库方面还派出了一个小队来跟着司徒清扬,霜狼族被禁锢在仓库的北面,这里没有精致的小木屋,只有像是猪圈一样的草棚子,在草棚子的外围还扎着手指粗细的铁丝网,到处都是防护符阵,可想而知这里面的人该有多危险。
“怎么一个人都不见。”站到铁丝网旁边,凌风奇怪的问道,司徒清扬询问了一下身后的护卫,才知道这个时间是霜狼族固定的狩猎时间,因为被禁锢在这里,他们就集中到了后面的空地上去互相打斗,以此来发泄被捕为奴隶的不满。
饶了一个大圈,凌风他们才看到草棚后面的空地,大概百来十个精壮异常的汉子集中在这里,说他们异常,是指他们的身形实在是太过彪悍,一般人类根本无法比拟,就算是丁力这样的壮汉,跟他们比起来就算是未成年的小孩子一般,霜狼族不但体型彪悍,毛发也是异常旺盛,几乎人人都留着胡子,那亚麻色的胡子变成长长的辫子坠在下巴处,有的是一根,有的是三根,总之形态各异,十分个性。
时值夏日,多数的霜狼族汉子都光着膀子,那肌肉隆起的胳膊让人望而生畏,凌风目测了一下,不禁莞尔,这些人的胳膊竟然比自己的大腿还粗,这样孔武有力彪悍异常的战士拿来做护卫,实在是再合适不过,只是凌风略微有些担心,这些人一看就桀骜不驯,自己如何驾驭还是个问题。
看到凌风微微皱起的眉头,司徒清扬似乎看懂了他的纠结,当即轻笑着道:“不用担心他们不听话,他们可都是签了奴隶契约的,有契约在手,你让他们干什么他们就干什么。”凌风心里稍安,但是又觉得颇为不人道,心里有些矛盾,不过司徒清扬可没有这方面的忧虑,看到凌风满意,她就吩咐身后的护卫将仓库的管理找了来。
简单的交接之后,一份羊皮卷轴就落在了凌风的手中,而那霜狼族战士,整整一百五十名就全部归了凌风,“这是契约你一定要收好,有这个在,他们不敢违背你,而这一份则是你的护卫凭证,有了这个你才能合理的将他们领回家。”司徒清扬叮嘱了一遍,然后将另一个卷轴交到了凌风手里,“护卫凭证?”凌风奇怪的问道,“帝都不比别处,家臣是有严格控制的,如果你不登记造册领取护卫凭证的话,这些人就是不明人士,假如他们拥有武器,你就是密谋造反,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司徒清扬正色道。
“哦”凌风点了点头,这一点他还真是不知道,“你帮了我一个大忙,按理来说,我是应该请你吃饭的把?”凌风眨着眼睛问道,司徒清扬微微一笑,“饭是肯定要吃的,不过不是你请,而是我请。”
“那可不行。”凌风摇了摇头,司徒清扬抿嘴笑道:“帝都第一楼的位子可不是那么好订的,德胜楼,怎么样?”司徒清扬眨巴着眼睛,德胜楼对于达官贵人们来说是请客的最好去处,这里不仅显身份,而且食物味道也好。
“德胜楼?”凌风呵呵一笑,却是继续摇头,司徒清扬扁了扁嘴,“那你想到哪里去吃?”凌风笑道:“我请你去吃御宴。”“又在胡说。”司徒清扬笑了笑,全当凌风在玩笑,走了几步,虎啸突然急匆匆的赶了上来,贴着凌风的耳朵说了几句话,“司徒小姐,有个事情还需要你帮下忙。”凌风站住了脚,“尽管说。”司徒清扬豪爽的说道。
“我这些新收的护卫坐骑可是被你们没收了,没了战狼,他们可就不是霜狼战士了。”凌风回到。“对哦,我把这茬给忘了,我这就让他们安排去。”司徒清扬转身就走,凌风微叹了口气,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有司徒清扬出面,任何事情都简单无比,即使是两百多头凶猛异常的战狼也是大笔一挥就提了出来,司徒清扬好人做到底,干脆派了几辆大车将人跟狼都给凌风拉了回去,帝国学院向来宽松,对于金鼎的大车并未阻拦,回到家中,除了凌雪颇有微词之外,其他人都没有任何的意见。
闲聊了一会,凌风做东,将大家全部请到了一座小楼内,这里司徒清扬没来过,但是凌雪倒是很熟悉,正是马三世的那间小酒楼,看到这么多人上门,马三世自然十分开心,听说金鼎的大小姐来了,马厨子又是亲自下厨,好好卖弄了一番,只不过他想跟凌雪套近乎,却发现凌雪有些心不在焉的,不免就暗自神伤。
撇开凌风他们不说,回到家中的木子皓恨不得将所有的东西都摔坏,找来帝都护卫司的指挥使不说,他连自己老爹最信任的下属都找了回来,这些人都是黎木森的亲信,平日里帮着木子皓做过不少事情,对于少爷的吩咐自然是满口答应,心底里免不了替凌风默哀一下,能惹得少爷如此大动肝火,这事情一定不会善了。
木子皓吩咐的事情他们做起来自然是十分尽心,刚到夜色暗下来的时候,帝都护卫司最先发难,直接查封了杀器坊,紧随其后又给凌风罗织了一个巨额财产来历不明的罪名,帝国护卫司以及城防司,连带着帝都京卫司,三大部门一夜之间全都下了逮捕令,顿时间整个帝都到处都是身着官服的官差,四处搜捕凌风,而此时的凌风还跟马三世喝的正开心。
“臭流氓,死流氓,坏流氓!”公主府中,身着便服的李瑶抱着一个布娃娃死命的掐着,嘴里还念念有词,葛青立在门外,听着公主的念叨,心里颇不是滋味,这几天,公主天天都问自己凌风有没有找她,这让葛青肝火大旺,既嫉妒又无奈,明摆着公主殿下是看上了那小子,李瑶性格乖张,生**玩闹,从来都没有对谁如此上心过,如今那么紧张凌风,一定是喜欢上了他,葛青已经二十出头,对于男女情事早已熟络,当即自怨自艾了起来。
“难不成还要我去找你?”李瑶抱着怀中的布娃娃,气呼呼的点着娃娃的额头,像是在质问凌风一般,葛青再次长叹了一声,靠在门边上失落的低下了头。
“葛将军,你在做什么?”一个温润的男子声音传来,葛青下意识的回过神来,定睛一看,魂差点没吓飞,眼前站着一个身着黑色龙袍的中年人,头顶龙冠,虎背熊腰,一双眸子极为有神,脸庞就像是刀劈斧砍一般,颇有阳刚之气,一股军人特有的肃杀味道从他身上传来,葛青立马抚胸行礼,“见过皇帝陛下。”
“免礼。”这位拉雅帝国最高掌权人,却是微笑着摆了摆手,亲切的道:“让一个年轻将军给我的女儿站门边,着实委屈你了。”葛青打了个激灵,将头摇的拨浪鼓一般,“不委屈,这是卑职的荣幸。”
“瑶儿在里边把?”皇帝有心想亲民,但是葛青的表现实在是让他很无奈,问了一句,葛青急忙应了一声,皇帝不再说什么,而是迈着步子进去了,葛青回过神来,后背早已经湿透,不禁咬牙切齿的跑出了外门,左右两个巴掌就甩在了两名皇家侍卫的脸上,两人被打得莫名其妙,但是却是脚跟一磕,声音利落的道:“将军~!”
“你们这两个兔崽子,陛下来了也不通禀,是要造反还是怎么的?”葛青被皇帝看到自己懒散的样子,十分气恼,两名皇家侍卫委屈的平视前方,低声道:“陛下不让通禀。”葛青也知道这两人没这么大胆子,但自己被吓了这么一大跳,不找人出气怎么行,冷哼了一声,心里寻回一点平衡的葛青又走了回来,刚在门口站定,却是听到陛下最终冒出了一句,“凌风这孩子,是我的故人。”
“当啷”一声,葛青仿佛听到自己的心碎了,连陛下都说是故人,这小子后台不一般啊,自己越发没戏了,葛青长叹了一声,失落的走了出来,在两名皇家侍卫的诧异眼神中越走越远。
章一百二十一 全城追杀
“父皇,你是怎么认识凌风的?”李瑶好奇的看着这位拉雅帝国最高决策人,皇帝平日里很忙,如果不是有特别重要的事情话,他是不会亲自来公主府,而现在他不但来了,而且还是悄悄的来了,来也就算了,他一张口谈的居然是凌风的事情,这让李瑶满脑子的问号。
“父皇不认识凌风,只是他爹是父皇非常要好的朋友,所以说,他也是我的故人。”皇帝陛下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的女儿,耐心的解释道。“哦,原来如此,那么父皇特地来跟我说这些,是为了什么?”李瑶歪着脑袋,看着最疼爱自己的父亲,心里一阵嘀咕。
“也没什么,就是想托遥儿你照顾一下他。”皇帝陛下捋了捋下巴处的胡子,轻描淡写的说道。“照顾他?什么意思?”李瑶皱起了眉头,十分不解,“在父皇面前还装傻啊?你跟他的事情我都知道了。”皇帝眯了眯眼睛,似笑非笑的道,李瑶心里“咯噔”一下,登时就脸红了,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事情都过去了,就不要再怪罪他了,既然你让召把他跟你分在一起,那么父皇就托你照顾他了,想当年,他的父亲可是救过我的命的。”皇帝想起了往事,唏嘘着说道。
“既然是恩人的儿子,父亲你大可封他个爵位,那样还有谁会欺负他。”李瑶扁了扁嘴,皇帝却是摇了摇头,沉声道:“我答应过他的父亲,不会出面帮助他,给他任何的特权,所以,就要麻烦你喽。”说着,皇帝陛下宠溺的摸了摸李瑶的头。
“让我帮忙也可以,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李瑶扬起了眉毛,坐直身子说道。“什么条件?”皇帝陛下很有兴趣的问道,“把门口那个葛青给我调走,我要我的女子侍卫。”李瑶嘟着嘴,好像皇帝不答应立时就要翻脸一样,想到之前葛青见到自己的惊讶表情,皇帝陛下捋了捋胡子,点头道:“这个依你。”
“那好,你放心把他交给我把,我绝对会好好照顾他的。”李瑶抿着嘴唇,得意洋洋的笑了,皇帝哈哈一笑,拍了拍女儿的脸蛋,起身离开了。
拉雅皇宫,巍峨的宫殿遮盖不住弥漫在这里的庄严气息,帝国皇帝李宗光身着黑色的龙袍,一个人漫步在青石板铺成的小道上,不远处一溜的侍卫跟皇宫下人们紧紧的跟着,刚刚下了一场小雨,灰蒙蒙的天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青石板铺成的小道上散发着石头特有的油光,李宗光慢慢的走着,思绪一下子飞到了二十年前。
李宗光一面想着一面走,竟是不知不觉的来到了皇宫深处一座低矮的小院,院子跟周围的皇家建筑格格不入,就像是衣着光鲜的富人中加入了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一般,灰色的院墙湿滑暗淡,棕色的木门“吱呀”一推,好像要掉下来一般,跟着皇帝陛下而来的护卫们纷纷散了开来,很有默契的将整个院落包围了起来,李宗光走了进去,木门缓缓合上,天渐渐的暗了下来,雨滴开始淅淅沥沥的落下。
低矮的院子中只有一座木制的小楼,李宗光登上了楼梯,直接来到了二层,这是一间不大的屋子,简简单单的摆着不多的东西,桌子跟床都是二十年前的旧货,一架小小的风车横插在门梁上,桌子上散落着几本书籍,到处都充斥着回忆的味道。
李宗光坐了下来,眼睛直勾勾的看向了正对面的墙壁,墙上挂着一幅画,画里画的是最平常不过的山水,但是看着它,李宗光的眼神,就越发的深远了。“参见陛下。”门外传来低沉的声音,李宗光应了一声,门被推开,一个身穿黑灰色衣裙的女官走了进来,女官脸上蒙着一面狰狞的面具,乍看之下十分骇然,李宗光面不改色,似乎习以为常,扭头看了她一眼道:“急着叫我过来,有什么事情?”
“陛下恕罪。”女官单膝跪在地上,低下了头颅,“这些礼节就免了吧,直接说正事。”李宗光摆了摆手,女官当即呈上了一个卷轴,接过卷轴看了几眼,皇帝陛下的神色微微一变,“这点小事也拿来给我看?”
“三司一起行动,假如人落到了他们的手中,只怕会遭不测。”女官低声说道。“小孩子打打闹闹也就算了,扯上帝国部门,这个黎木森,真不会办事~!”皇帝陛下冷哼了一声,却是并没有表态,女官等了许久,依旧没有等来皇帝的下文,不禁开口道:“三司直属内务部,如果陛下不干涉的话,恐怕会出乱子。”
“这种小事,还要我出面么?”李宗光有些微恼,女官急忙低下了头,连声说:“奴婢该死。”“算了,你偷偷知会一下遥儿,她自然会办妥,也许,还用不到。”李宗光嘴角微微一扬,竟是笑了。
“下雨了?”凌风趴在窗口一看,清冷的湿风吹到脸上,顿时一阵清爽,马三世闻讯也是爬了过来,仰面尝了几滴雨水,砸着嘴道:“这一整个夏天,终于下雨了。”“马兄,我看我们得回去了,这雨要是下大了可不好整。”凌风略带歉意的说道,马三世并未强留,而是点了点头,于是乎凌风招呼着大家起身,一行人嘈杂了一会,却是连楼都没下去,就看到一队衣甲鲜明的官兵将马三世的小酒楼给包围住了。
帝都中各司执掌的执法部队都是身着黑色丝质长袍的,唯一区别就是各自的盔甲样式不一,而现在围住马三世酒楼的全是身着银灰色铠甲的士兵,戴的帽子也是类似于斗笠的圆檐铁盖帽,这是帝都中赫赫有名的街道蝗虫,帝都护卫司的执法部队。
围住小楼的大概有几百号人,领头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人,一声令下十多个护卫司士兵就如狼似虎的冲进了马三世的酒楼,楼上众人愣了几秒钟之后,就全部跟着马三世跑了下来。
马三世铁青着脸,在大厅里将冲进来的护卫司士兵给拦住了,“你们要干什么?”面对如狼似虎的帝都执法部队,马三世丝毫不惧,十几个士兵脸色肃穆,并没有理睬他,“你们哪个是凌风?”之前那名满脸横肉的中年人走了过来,士兵们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我就是。”凌雪扯了一下凌风的袖子,但凌风还是站了出来,中年人细细的看了他几秒钟,然后又掏出一副画像看了看,这才一锤定音道:“拿下~!”话音刚落,十多名士兵一拥而上,马三世长臂一挥,挡在凌风面前厉声问道:“拿人也要讲清楚,他犯了什么罪?”
“他犯了什么罪,需要爷讲么?”中年人蛮横的看了马三世一眼,再次催促手下拿人,十余名士兵气势汹汹的抽出了腰刀,看样子要武力逮捕,突然马三世将手伸进怀里一摸,摸出一面金牌道:“特赦金牌在此,哪个敢放肆~!”
金牌一出,满屋子的人都愣住了,尤其是那名中年人,神色瞬间大变,十余个气势汹汹的士兵也是悄悄退了一步,马三世手中的金牌乃是拉雅帝国开国皇帝赐给功臣的特赦金牌,代代相传,金牌在手,除非谋逆跟谋反之罪,其他的任何罪名都是罚不加身,而且享有帝国最高规格的特权,这牌子的分量远远超过了在场官兵的性命。
中年人眉毛紧皱,抓人之前他并不知道这个小子还有这样的靠山,正在踌躇,突然身后挤过来了一人,那人凌风倒是不陌生,正是福临门的那个掌柜,水晶镜片在光芒折射下闪过了几道寒光,掌柜的贴着中年人的耳朵说了几句,那中年人却是一声大喝,“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冒充特赦金牌,来呢,一并给拿了,等验明金牌真伪之后再做处理。”说着中年人挥了一下手,更多的士兵挤了进来,小酒楼里顿时人满为患。
“你好大的胆子·!”马三世气的脸都红了,他连特赦金牌都拿了出来,没想到这些人竟然无法无天到了这种地步,竟然明晃晃的要来个欺上瞒下,马三世是帝都人士,对于护卫司一点好感都没有,他深知不管什么原因,凌风只要进了护卫司大牢,一定不会好过,而且这明摆着有人要整凌风,只怕凌风有命进去没命出来,所以他不惜暴露了身为公爵之后的秘密。
“胆子是大是小以后再说,拿下~!”中年人眼一横,沧浪浪的一阵响,刀枪林立,小狐狸跟杀太狼一左一右的站了过来,突然,两人同时抓住了凌风的胳膊,然后就听得“砰”的一声响,马三世的小酒楼被撞开了一个大洞,而凌风被小狐狸跟杀太狼带着,风一样的窜了出去,眨眼就不见了人影。
中年人跟那福临门的二掌柜目瞪口呆的看着撞开的大洞,两人也没想到,突然会发生这样的变故,号角声“呜呜”的响了起来,外面一片骚乱,等到中年人跟二掌柜跑出去整合队伍的时候,那围着凌风他们逃跑方向的士兵们已经倒了一地,有几个胸前的盔甲甚至凹陷了下去,可想而知那力道有多强,“拒捕~!胆子也太大了,全城搜捕,抓到就地正法~!”中年人气的肥脸乱颤,一声令下,紧跟着出来的马三世跟凌雪他们都傻了。
章一百二十二 风雨之夜
前来抓凌风的这个中年人名叫马奎,说来跟马三世还是一个姓,不过彼此没有任何的联系,眼看着自己的大功就这么飞了,马奎差点气出内伤来,他可是护卫司的副指挥使,正儿八经的二把手,亲自带人过来抓人,居然眼睁睁的看着人跑了,这要是传出去还不让人笑死,所以马奎火急火燎的就带着人撤了,对于马三世,他更是没有理会的机会了。
“弟弟闯了什么祸,为什么会被护卫司的人抓?”凌雪焦急的询问到,丁力一脸的茫然,虎啸却是眼神躲闪,现在杀太狼跟这凌风跑了,唯一知情的就是他了,“阿虎,快说~!”凌雪大喊了一声,虎啸只得原原本本将发生在金鼎拍卖行的事情和盘托出,凌雪听得是眼皮直跳,“三千万?”就连马三世都不由得咋舌,他从来都不知道,凌风竟然是这么的有钱。
“快,带我去找司徒清扬。”凌雪一把拉过了虎啸,也没跟马三世说声道别的话,带着自家的人一溜烟的跑走了,撇开凌雪不说,被小狐狸跟杀太狼带走的凌风一阵发懵,这两人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就算是凌风也无法忍受,停下来之后,凌风扶着一颗大树勾腰就吐,两人急着带凌风离开,情急之间已经变了身,此时一只狐狸外加一只黑色的长毛豹子立在凌风身边,警惕的看着四周。
“少爷,现在去哪?”小狐狸看了看四周,轻声问道,凌风抹了一把嘴角,站起身长吸了一口气,这才把那股翻江倒海的感觉压下去,茫然的看了看四周,凌风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护卫司上门肯定是木子皓急眼了,凌风没想到他居然会真的出动帝国部门,要知道帝国法典凌风可是熟知的,私自驱使帝国部门那可是大罪,所以凌风一直没把木子皓当回事,如今这种情况,木子皓肯定给自己罗织了罪名,整个帝都只怕都在搜捕自己。
“去公主府。”想了片刻,凌风只想到了这个地方,只有李瑶才能暂时保住自己,也只有她,才能助自己翻盘,凌风二话不说就骑在了杀太狼的背上,一黑一白两道光芒“嗖”的一下划过了灰蒙蒙的天空,在细细的雨帘中飞速离去。
公主府中,李瑶正在兴致勃勃的看着一幅画,不远处坐着一个恬静美丽的女子,微微抿了抿嘴唇,李瑶兴奋的看着女子道:“宁萱,这真是凌风画的?”宁萱微笑着点了点头,李瑶却是眼里光芒四射,坐直身子道:“改天也让他给本宫画一幅。”
“殿下天生丽质,如果画出来,一定是仙子下凡。”宁萱浅笑着称赞道,李瑶却是眉毛微微一扬,并没有做出什么评价,只是端起面前的茶杯,坐回了软榻中,此时的李瑶只是穿着一身丝质的贴身衣服,下面的抹胸若隐若现,白皙的小腿就这么的露在外面,一双小脚也犹如玉做的一般,晶莹剔透,落地窗子大开着,外面的小雨淅淅沥沥,凉风不断吹来,气氛十分舒适。
李瑶正待跟宁萱细细的品一下这幅画,突然窗子外面“扑通”一声,定睛一瞧,一黑一白两道光芒已经窜进了窗子,李瑶脑子里电光一闪,一个翻身就已经到了暖塌后面,二话不说就往门口跑,从墙外跳将进来的绝对不是善类,身为公主,李瑶有着特有的危机意识,“公主,是我。”李瑶已经跑到了门口,她只要拉开门一喊,立时间就会有无数的护卫冲进来,只是她拉门的手定在了半空中,这个声音,太熟悉了。
“凌风?”宁萱吃惊的捂住了嘴,刚才她着实被吓了一跳,李瑶跑开的时候她还愣在那里,要是刺客的话只怕她早已经一命呜呼了,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不速之客,竟然是凌风。
宽敞的卧室里站着三个泥泞的身影,一只巨型白狐,一只黑色的不知名异兽,而凌风,则是一身雨水的从那黑色异兽身上跳了下来,“你们先到外面守着。”小狐狸跟杀太狼的本体太过骇人,凌风吩咐了一声,一黑一白的身影立马消失,李瑶这才回过神来,看着面前狼狈不堪的凌风,奇怪的道:“你这又是闹得哪一出,你可知道,私闯公主府可是掉脑袋的。”
凌风苦笑了一声,望着李瑶道:“我要是不闯公主府,在外面一样掉脑袋。”看凌风的神色以及说话的语气,李瑶敏感的察觉到出了什么事情,示意凌风先别动,李瑶径直开了门,然后赤着脚走了出去。
“世兄,你这是怎么了?”宁萱凑了上来,急忙掏出自己的丝巾替凌风擦着满脸的雨水,凌风伸手挡住,皱着眉头道:“一时半会说不清楚。”“可是你这样来找殿下,万一殿下生气,岂不是更糟了?”宁萱并不知道凌风跟李瑶的私交甚好,她还以为凌风就跟李瑶见过一面,过了一会儿,李瑶赤着脚又回来,“我都安排好了,没人知道你来这里,说吧,怎么了这是?”李瑶走了回来,从暖塌下找到自己的鞋子,套在脚上问道。
凌风一五一十的将事情缘由说了出来,当然省去了三千万这些字眼,只是说在拍卖会上跟木子皓起了冲突,而司徒清扬的那件事情不用凌风说李瑶早就知道,听着凌风说完,李瑶眉头一皱,半晌却未说话,宁萱着急到:“殿下,凌公子也是情急之下才冲突了您,您千万不要怪罪。”
李瑶回过神来,莫名其妙的看了宁萱一眼,奇怪道:“本宫为什么要怪他?”接着脸带怒火的道:“这个木子皓当真把帝都当成他们家的了,居然出动帝国部门为他报私仇,这事情,本宫管定了。”李瑶话音一落,凌风的心就落了下来,他倒不是担心自己,他只是担心凌雪以及父亲,凌家可不止只有他一个人,出了事那是要连累家人的,有李瑶的保证,至少家里人不会有事。
“我看你还是换身衣服把,这湿漉漉的,怪难看的。”李瑶其实并没有多在意这件事情,三司在平头老百姓眼里是了不得的存在,但在她的眼里,连自己公主府的门房都不如,至于那个木子皓,李瑶早就存心想收拾一下他,正好趁着凌风这件事情跟他斗一斗,好让他知道一下,这天下到底是姓李还是姓黎。
凌风不知道李瑶的心思,他也没想过在李瑶这里躲着,他来找李瑶,只是想让李瑶保护一下凌雪以及自己身边的其他人,看到李瑶答应,他就要离开了,听到凌风要走,李瑶登时急了,“护卫司要抓你,一定是全城搜捕,如果在明天开朝之前你被抓住,我也没法救你·!”李瑶说的是实话,护卫司虽然在她眼里不入流,但那也是帝国部门,而且护卫司有着**执法权,他们还有自己的监狱。
李瑶就算要给凌风开脱,也得等第二天开朝,传令给内务部依照程序来,拉雅帝国有着强大的皇权监督部门,即使身为公主,要干涉也得走程序,反而倒不如木子皓这种官二代来的方便,凌风微微一愣,他知道自己的能耐,之前能跑掉纯粹是侥幸,帝都是什么地方,斗者多如狗,只怕此时各路高手已经全出来了,就凭他跟杀太狼,不被抓住的话整个帝都可都要蒙羞了。
但是不走的话,凌风就等于受了李瑶的庇护,骨子里凌风很拉不下面子来,自己也是堂堂七尺男儿汉,躲在女人这里算什么,虽然这个女人是整个拉雅帝国最高贵的女人。
“你敢说个不字我就先拿了你~!”总归是公主殿下,霸气起来真不是盖的,玉指一指,凌风进退两难,“宁萱,你先退下,他的事情我会处理。”看到凌风不出声了,李瑶知道他妥协了,当即打发宁萱离开,看到公主出面,宁萱的心也安了下来,再者她也想赶紧去找凌雪,凌风一个人来这里,不知道凌雪急成什么样了,匆匆看了凌风一样,宁萱就退了出去。
“傻站着干什么,把你的湿衣服换了去。”李瑶看了凌风一眼,大声说道。“谢谢你。”凌风点点头,却是直接跳到了窗子外面,李瑶神色一变,几步追了过去,但是只看到两道一闪而逝的光影,哪还有凌风的影子。
凌风还是没有留在李瑶那里,他也没有回去帝国学院,而是带着杀太狼跟小狐狸飞到了帝都的城墙通风口里,通风口宽约一米,高不到一米,勉强可以坐在里面,此时的凌风跟小狐狸以及杀太狼就蜷缩在这里。
“哥,我去杀了木子皓。”杀太狼的眼里闪着冷光,语气僵硬,凌风摇了摇头,看着黑漆漆的墙壁并未说什么,杀太狼低下了头去,却是不再说话,小狐狸紧紧的依偎在凌风身旁,这里是帝都墙壁的通风口,冷风“嗖嗖”的吹得人透心凉,小狐狸湿漉漉的靠在凌风身上,偷偷的大量着凌风,好些天了,她没有跟凌风这么亲密的待在一起。
“少爷,咱们不在这里待了,去别的地方好不好?”阿狸轻声问道,凌风微微一笑,开口道:“去哪里?”“去天庆城,听说那是一个好地方。”阿狸满是向往的说道,凌风眉毛一皱,天庆城,那不是长生教的总部么?
章一百二十三 形势逆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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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狸,你怎么想到那里去?”凌风轻声问道,阿狸动了动,坐直了身子,看着凌风认真的道:“那里很好啊,很漂亮,那里的人也很善良,这里不好,这里很多人都不好。”
“你又没去过那里,你怎么知道那里很好?更何况,每个地方都有好人坏人,这是不可能避免的。”凌风也是认真的说道。“不一样,那里是圣城,没有人会欺负少爷。”阿狸停顿了几秒钟,继续说道。
凌风打了个激灵,阿狸是自己的命兽,她接触人类社会并不久,但是现在她讲起天庆城的时候,竟然透着一股盲目的崇拜,而这个天庆城,则是天下第一教长生教的总坛所在地,也是神国天赐国的首都,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地方跟君临城,大陆第一强国拉雅帝国是对立的,因为在大陆五大帝国七大王国当中,拉雅帝国是唯一一个不尊长生教为国教的国度,甚至于长生教在拉雅境内的传教都一直受到限制。
一个是君权至上,一个是教权至上,自从拉雅帝国诞生开始,长生教一直就跟拉雅帝国处在互相较劲的层面上,而随着拉雅帝国的不断强大,军事力量远超天赐国,再加上周边各国并不是真心的归顺长生教,使得教权联盟并不是那么坚固,导致了拉雅帝国一举登上大陆霸主之位,将之前统治了大陆近千年的神教赶下了神台,随之,两者之间的关系就水深火热了起来。
虽然表面上还是友好,但是私底下各自的国民之间还是视对方为仇人的,尤其是在帝都,处于君权高度集中的君临城,人们潜移默化的是君主忠诚信念,拉雅帝国的人哪里都能去,唯一不能去的就是天赐国,去哪里形同叛国,凌风乃是土生土长的拉雅人,尽管他带有前世的记忆,但是他的皮肉毛发都是来自拉雅帝国,所以在心底,凌风有着对这个国家的归属感。
而阿狸的这番话,看似随意,实际上却是有人在给她灌输离开君临的信念,阿狸是什么身份凌风再清楚不过,他也相信长生教的人会花功夫将阿狸从自己身边骗走,从而收为他们所用,只是凌风想不到,自己身边到底哪个人是长生教的人。
“阿狸,你老实跟我说,是谁让你去天庆城的?”凌风神色严肃的问道,阿狸心里一惊,立即想到了一些事情,赶紧缄口不言,任凭凌风怎么问都不吱声,微微皱了皱眉头,凌风最后放弃了追问,能够撺掇阿狸的人肯定是自己身边的人,虎啸跟丁力成天跟着自己没这个时间,再说他们也没这个能耐,刨去凌雪,就剩下了一个人。
那个一直被凌风忽略的人,蓝若兰~!“你到底是谁呢?蓝若兰?”凌风眼里闪着异样的光芒,想着关于蓝若兰的一切事情,尤其是她的那双眼睛,凌风一直觉得自己在哪里见过,而且印象深刻。
风继续吹着,雨越下越大,凌风三人待在通风口里,虽然冷,但是他们却很安稳,而此时的马奎,却是火不打一出来,帝都护卫司十二层所有的执法部队全部出动,几乎比得上搜捕刺客的规模,但是夜色一分一分的加深,非但没有搜到凌风的所在,一个接一个的询问却是来到了自己身边。
这些询问来自帝**部部长,外交部部长,皇城司指挥使,工部部长,以及其他一些提起来马奎就脸颊颤抖的人,他们全都是在问杀器坊为什么会被查封,而具体的理由,马奎竟然想不出来,他可以给凌风加一个巨额财产来历不明的罪名,并且以此来牵连杀器坊,但是现在凌风抓不到,他这个罪名就无从落实,而杀器坊却依然被封了。
“副指挥使,咱们都找了大半夜了,弟兄们也累惨了,您看要不要先收队,明天再查?”这一夜雨下的特别大,披着蓑衣的护卫司士兵们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帝都的街道上,帝都设计新颖,造型也独特,唯一的缺点却是下水道系统不够流畅,一旦下雨,尤其是下大雨,很容易出现积水的现象。
听到下属的提议,马奎摸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街道上除了噼里啪啦不停落下的雨帘,就连平日里四处可见的野猫都不见影子,风吹来,冻的马奎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好,收队~!”马奎无奈的下了这个命令,再搜下去也是无济于事,反正四处的城门已关,防护符阵也已经开启,那小子就算是长了翅膀也飞不出去,唯一有些纠结的就是马奎需要向木子皓回命,想到自己浩浩荡荡的抓人,眼看着找到人了却当着自己的面跑了,马奎就觉得脸皮发烧,无地自容。
解散了队伍,领着几个亲信,马奎来到了帝都十二层一家十分奢华的酒馆,这里的食物不见得比德胜楼好,但是这里的设施以及服务,一定是整个帝都最棒的,实际上,这里是一座花楼。
相比较于设在不同层面的花楼,这座位于十二层的花楼是整个帝都最为隐秘的去处,这里只有极少数的达官贵人知道,而这些人,皆是黎木森一系的亲信,木子皓正在跟帝都护卫司指挥使孔白以及另两位司指挥使喝着花酒,长相甜美身段妖娆的姑娘吐气如兰,一进来就是波涛汹涌,让人热血上头,马奎提前换好了衣物,恭恭敬敬的半跪在门口,看着席地而坐的大人们,心情略微有些紧张。
木子皓身边缠绕着两名女子,身上脱得就剩一件肚兜了,马奎瞄了一眼,忍不住直吞口水,那两女子乃是这家花楼的头牌,睡一晚要一万金币,“马大人,让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木子皓一手在女子身上肆意的抚摸着,一边抬眼慵懒的问道,屋子里温暖如春,丝竹绵绵,欢声笑语好不欢乐,马奎清了清嗓子,将自己早就编好的故事讲了出来。
木子皓停下了所有的动作,微胖的身躯“嗖”的一下坐直了,两只眼睛满是戾气的看着马奎,“让他跑了?”孔白也是十分诧异,他可是把手下最精锐的一队人派给了马奎,这样都能让人跑了,而且还死了几个弟兄,这也太扯了把?
“卑职都被他打伤了。”马奎挽起了袖子,胳膊上好大一片淤青,这哪里是被凌风打伤的,是他怕木子皓怪罪而故意摔下马摔伤的,木子皓眼里闪过了几道冷光,沉声道:“那小子确实有点能耐,当着剑姬的面都能伤的了我。”孔白神色大变,他可是清楚木子皓身边的剑姬是何人的,那是有一等一的杀手之王**出的刺客,手中细剑快的出生入化,这少年竟然能在她面前伤的了木子皓,足以说明,真不是普通人。
“这样,你拿着我的令牌,去天机处寻人帮助,务必将他抓回来。”孔白将腰间的令牌取了下来,直接扔给了马奎,马奎接过来就要离去,木子皓却是摆了摆手,有些失望的道:“算了,天已经夜了,明天再抓不迟,马大人找间房休息,一切用度算我的。”马奎千恩万谢的退了出来,一张满是横肉的脸笑开了花。
一夜很快过去,天放晴的时候却已经换了情形,孔白扎着腰带一摇三摆的走进护卫司,却是刚一进大门就被一群穿着黑色盔甲,头顶鹰饰钢盔的肃杀士兵给逮了个正着,这些穿着盔甲的士兵可是军部下辖的正规军,跟自己那些街道上耀武扬威的护卫兵可不是一个级别,孔白下意识的以为自己干的那些坏事东窗事发了,但是走了几步,却是明白了过来,就算事发,抓自己的也是内务部而不是军部啊。
糊里糊涂的被大兵们拉进护卫司的大殿,孔白一眼望去,却是吓了一跳,平日里自己坐的主桌上并排坐着两人,一个是内务部部长,自己的直属上司,另一个却是身材魁梧精神翟硕的白发老人,这老人孔白倒是不认得,只是他胸前那块铁青的鹰饰勋章让孔白心里直发颤,鹰饰勋章整个拉雅帝国只有四个人有,就是拉雅帝国四大元帅,而这人身着军部将府,唯一一个符合要求的就是军部的掌舵人,部长相仲。
军部掌管拉雅帝国所有兵马,是位于六部但是凌驾于六部的存在,而相仲则是领左相职权,统筹全**事,那可不是一般的官,乃是顶到头的大官,就连最近很红的黎木森看到他也得尊称一声老将军。
“孔白,你脑子里糊的都是什么?瞧瞧你办的这是什么事?”内务部部长是一个四十岁出头的中年人,斯斯文文的,但是骂起人来一点都不含糊,拍着桌子将一张羊皮纸扔在了桌上,那羊皮纸孔白并不陌生,那是他上报的关于凌风的案件,孔白心里咯噔一下,混迹官场多年的他立时间明白了过来,自己貌似闯祸了。
“大人,属下是依照章程办事,具体事宜都是马奎办的啊,属下什么都不知道啊。”孔白一张嘴就将所有的事情推给了马奎,内务部部长脸色微变,偷偷的瞄了相仲一眼,却是看到这位老将军的嘴角上有一丝冷笑,当即拍桌子道:“一句不知道就行了啊,办出这样的事情,拉下去先打上四十棍再说。”
孔白心里叫苦不迭,四十棍呢,打不死也要惨啊,正要向着自己的上司求求情,却是看到了内务部部长一个不易察觉的小动作,孔白立马明白了过来,当即沉声道:“属下监督不力,甘愿受罚。”说着就真的跪了下来。
一直都没有说话的相仲捋了捋胡子,突然一声大喝:“麻了个巴子的,杀器坊你都敢封,你是欺负到陛下头上了~!打军棍算鸟,给我拿刀棍上来~!”一声刀棍,孔白只觉得心底一股寒气窜起,差点当场晕过去。
章一百二十四 天翻地覆
相仲话音一落,不仅孔白一身冷汗,就连内务部部长也是一身冷汗,孔白是他的得力手下,每年的孝敬不在少数,本来寻思着让手下轻打四十,出出气也就算了,但是他没想到,相仲居然是来真的,而且直接上刀棍。
刀棍是军中一种惩罚器具,属于打在身上能要人命的家伙,四边刀锋紧紧的嵌在棍头,看上去就像是另类的狼牙棒,一般只有犯了很重的罪才会用这东西,而且打死打残全看上官的心情,眼下相仲的脸色十分不好,阴沉的犹如六月的雨天,黑漆漆的看不到一点红色,孔白急切的看着自己的顶头上司,这刀棍夹身,不死也残。
“相大人,这刀棍,是不是严厉了点?”内务部部长名叫曲河,乃是右相黎木森的学生,平日里就跟军部有些不合,眼下这相仲要打死他的手下,作为上官,哪怕不要面子也要出来护着,曲河先是友好的试探着问了问。
相仲却是嘴角微微一撇,冷笑道:“曲大人,杀器坊可是陛下御用的兵器坊,你们手里的这些刀枪盔甲,可都是出自他们之手,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杀器坊是谁的?”曲河脸色微微一变,相仲把话说明,无非就一个意思,那就是这事情你管不了,身为领导,最忌讳的就是自己手下人被整,曲河身为一部之长,倒是没有被他的话吓到。
捋了捋稀疏的胡子,曲河也是冷着脸道:“孔白身为护卫司指挥使,论官职虽然不大,但是论职权却是于帝都安危息息相关,假如他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老大人将这帝都置于何处?”
“来人,打·!”相仲斜看了他一眼,军旅出身的老将军最讨厌的就是文人这一套,含沙射影,暗中带刺,反正孔白惹了不该惹的人,自己现在不收拾他还等什么时候,曲河急了,一下子站起来,挥袖子道:“我看谁敢动。”
相仲哈哈一笑,却是根本没有理睬他,来自军部的士兵们迅速上前,将殿内的护卫司士兵给压了下去,又过了几秒钟,两个身高马大的军部战士一左一右的提着一根刀棍走了进来,那棍上刀刃露出只有一点点,打在身上就是一道血痕,挨多少下多少道血痕,如果诚心想打死,只要略微用点力道,刀伤加棍伤就足以致死,甭管武者还是斗者,挨上这棍都讨不了好去。
曲河就像是一个受了欺负的小媳妇一般,气的吹胡子瞪眼睛,上蹿下跳的,但是整个殿内每一个人在乎他,一声惨叫,相仲一言九鼎,说打四十刀棍就四十刀棍,棍子刚一落下,孔白就发出了杀猪一般的声音,他从来都没想到,自己混到了一司之长,居然还会被人打棍子。
不大的功夫,孔白的背上就已经血肉模糊,脸色惨白的他不用人架着就趴在那里乖乖挨打,好歹是掌握帝都护卫司士兵的指挥使,虽然不是职业军人,但是一身皮肉倒也结实,二十棍打下去愣是没晕过去。
相仲面无表情的看着,曲河无力的坐到在了椅子上,他只能将所有的委屈跟不甘都咽进了喉咙里,然后转化为慢慢的怨毒在眼睛中不停的环绕,挨打的是孔白,但是脸红肉疼的却不只他一个人。
相仲一直等到四十刀棍打完才起身离开,他甚至连个手令都没有留给曲河,只是撂下了一句解封,然后就雄赳赳气昂昂的走了,被打得不成人样的孔白犹如一滩烂肉一般趴在地上,血液跟碎肉交杂在一起,地面看上去十分血腥,曲河再没有脸待下去,吩咐下人照顾孔白,自己气的脸色铁青的找黎木森去了。
天一亮,早朝刚结束,黎木森就觉得眼皮直跳,因为皇帝陛下给他下了尽快修缮河堤的任务,黎相爷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回家去,而是带着自己部门的同僚回了右相办公的地方,喝了杯早茶,略微的眯了眯,黎木森正要开始一天的工作,但是门外却是走进来了一人,曲河,这位门生平日里见到自己那是低头哈腰恭敬的不行,但是今天的他,气急败坏不说,手掌竟然在瑟瑟发抖。
“曲河,你这是怎么了?”黎木森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因为护卫司只是一个内务部下辖的部门,他们做什么,黎木森从来都不过问,也不屑于过问,“相爷,你要为学生做主啊。”曲河腿一弯,直接跪了下去,瞬间哭成了一个泪人。
黎木森神色一变,细细问之,问完之后脸色如常,并没有任何的变化,“你先回去吧。”黎木森摆了摆手,曲河神色一变,泪眼婆娑的道:“相爷···”“什么都别说,回去~!”黎木森怒了,一声低喝,曲河立马缩着脖子走了出去。
曲河走了,整个右相办公处都是静悄悄的,谁都知道相爷发怒了,在书房里静静的坐了有一刻钟之久,黎木森换上了官服,整好衣带,就说了一句,“去皇宫。”
被打击的并不是只有护卫司一家,一大早,京卫司的指挥使就被军部副部长喊到了军部大堂,打了四十军棍不说,勒令其面壁反省,到底是自己下属的部门,军部下手稍微轻一点,对于凑热闹的三司来说,这天早上是他们建立以来最丢脸的一次,各司指挥使被打了不说,四处的办事处全部都被查封了,一抓就是抓了上千人,而自始至终,甚至没人给他们说一声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好多人都是稀里糊涂的就别打了一顿给抓走了。
军部大堂,李瑶好整以暇的坐在当中的虎皮大椅上,这本来是相仲的座位,但是相仲出去做事,李瑶就坐了上来,底下大堂站着不少人,为首的竟然是木子皓,木子皓脸色微红,满身的酒气,想来昨晚在花楼玩的不错。
“见过公主殿下。”木子皓虽然张狂,但是他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眼看着李瑶坐在大堂上,木子皓连忙陪着笑脸就跪在了地上,轻轻哼了一声,李瑶望着跪在那里都是一堆的木子皓,打心眼里的讨厌,“起来吧~!”冷冷说了一声,李瑶坐直了身子,看着木子皓到:“我听说昨天三司全城搜捕一个人?”
章一百二十五 磕头求饶
木子皓心里咯噔一下,来之前他就隐隐有些心里不安,此时李瑶开问,木子皓立即摇头道:“我昨日在城中饮酒,并不知道有此事。”“哦,你不知道。”李瑶点了点头,继续拿着一枚玉质的小矬子修着自己长长的指甲,李瑶的手掌薄而少肉,指头特别长,皮肤白皙娇嫩,伸展开来十分漂亮,木子皓望了一眼,竟是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
“怎么样,漂亮把?”李瑶笑着将手伸了出来,木子皓连连点头,哈喇子差点流出来,“漂亮,漂亮~!”“见到本宫不但不下跪,竟然还唐突本宫,木子皓,你胆子不小啊~!”李瑶一声冷喝,抓起一旁的惊堂木就是一拍,“啪”的一声,木子皓冷汗顿时出了,再看李瑶,哭笑不得,连辩解的词语都憋不出来了。
“这个罪名不知道重不重,文书,你说一说。”李瑶看向了立在一旁的中年文书,军部文书属于副职,但是却统管所有文面上的东西,身为文书自然对法典再清楚不过,文书咳了咳,慢条斯理的道:“对皇族不敬,乃是大不敬之罪其三,按照帝国法典三百七十四条。”
“别这么罗嗦,直接了当的说,我想打他,应该打多少板子?”李瑶止住了文书的官腔,吊儿郎当的问道,木子皓脸色一变,差点哭了,“根据情节轻重处罚不等,最高可以打八十大板,最低二十大板。”文书依旧一板一眼的说道。
“那就八十,打完了我再问。”李瑶迫不及待的下了命令,木子皓登时就急了,一扯自己的衣服,从里面揪出个吊坠,高声喊道:“太后是我干外祖母,没人能打我。”李瑶登时就笑了,指了指自己身旁的两个女子侍卫道:“去,把那坠儿给我拿过来。”
话音一落,两名面色冰冷的女侍卫就走了上来,不容木子皓反抗,一左一右将他胳膊拧住,十分蛮横的将吊坠给抢了下来,李瑶结果递上来的吊坠一看,顿时嘴角扬了起来,“这样的吊坠,祖母每年不知道送出去多少个,凭这个就想不挨打,你可真好意思。”说着李瑶就将那吊坠随手给扔了,玉做的吊坠很脆,落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正如此时木子皓的心一般。
他是横过,整个帝都没人不知道他木公子的威名,但是他从来都没这么横过,横的能坐在军部大堂上肆无忌惮的说打就打,一个是天之骄女,一个只是官二代,其中的区别木子皓终于看清了,当板子落在屁股上的时候,发誓要做个真男人的木子皓连一秒钟都没忍住,那叫声凄惨的就像是正被**的弱女子一般,声彻大堂,回音不绝。
黎木森匆匆忙忙的来了皇宫,虽然军部一直跟自己不对付,但是他们也不可能如此张狂的出手,现在的局面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深宫中的那位帝王已经发了话,黎木森眼下能做的就是求情,凭着自己这张老脸,先救下儿子再说。
相爷很风光,相爷公子也很风光,但是风光归风光,总有那么一些地方碰不得,木子皓私自调动三司,说清了是小孩子玩闹,说重了那可是谋逆的大罪,一个没有任何官职的孩子都能调动帝国部门,可想而知他这个相爷权利有多大,黎木森脸色没有特殊的变化,但是心里却已经开始翻江倒海了,他在想,是不是陛下要收拾自己了,如果是这样,入了宫可就出不来了。
“回禀相爷,陛下今日闭宫,什么人都不见。”小宫人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是泼了黎木森一头一脸,陛下避而不见,外面又是闹得如此之大,黎木森浑身发凉,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在帝都苦心经营这么多年,顷刻间竟然能落到如此下场,“扑通”一声,黎木森下跪了,这位掌握朝政近十年的相爷下跪了,玉石地板很硬,黎木森的膝盖跪在上面犹如跪在砧板上一般,钻心的疼,但是他毅然决然的跪了下去。
“相爷,您这是做什么。”小宫人急忙上来搀扶,黎木森却是狠狠的甩开了他,毅然决然的冲着宫门拜了下去,“砰”的一声,血丝乍现,小宫人吓傻了,愣了几秒钟之后飞快的向着宫里跑去了,时值晌午,宫门口有不少来往的官员,看热闹一般的围了过来,只是看清楚正在磕头的是谁的时候,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君临城正在进行着一场轰轰烈烈的清党之争,身为军部部长的相仲充分发挥了自己待在帝都练就的斗争经验,借助公主殿下的密令以及他多番打探的消息,相仲骇然发动了对黎木森的政治迫害,整个军部在一个早上就扫平了黎木森手下近百余名亲信,牵涉之广让人咂舌,此时优哉游哉正在大堂里修着戒指打着木子皓的李瑶并不知道,她这次一闹,却是给帝国留下了永远的祸根。
相仲的脸上露出了喜色,斗争了近十年,他终于占据了上风,看着那一个个平日里就会邀功唱响的奸臣全部被自己抓落马下,相仲由衷的感觉到了一种荣誉感,这帝都,终于能撇开文人的骚气了。
能够凭借白身扶摇直上,黎木森绝对不是一般人,他有着常人所没有的隐忍跟狠辣,这种狠辣对敌人,也对自己,短短一刻钟,黎木森就将整个脑门都磕烂了,围着看热闹的官员们全都惊呆了,他们有劝的,有漠然视之的,也有暗自高兴的,黎木森,终于也要倒台了。
混混烈烈的倒黎斗争一直持续到了下午时分,在皇宫中一旨调令之后,这一切才落下帷幕,牵扯在杀器坊被封事件的三司惩罚最重,各司指挥使被免职,副指挥使降三级,并且削一年俸禄,而其他的例如内务部以及相府,却是没有任何惩罚,板子高高举起,最后还是轻轻落下,黎木森的感情牌迎来了李宗光的同情,皇帝一开口,这件席卷整个帝都的血色案件,就这么的结束了。
而处于整个事件核心的凌风,却只是在通风口里睡了一夜,第二天照常回家,他全然不知,因为他这个导火索,帝都里的两股势力已经从暗中提升到了明面,相仲狠狠的打击了文官一系,同时也为党派之争埋下了祸根,总之,下着绵绵细雨的这一天,心里畅快的没有几个人。
章一百二十六 貌似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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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风回到杀器坊的时候这里已经聚了不少人,凌雪,司徒清扬,宁萱,马三世,甚至葛青也在这里,看到他安全回来,众人才齐齐舒了一口气,小狐狸不知怎么的,心情有些低落,并未跟大家打招呼,悄悄的溜走了,杀太狼一直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也离开了,屋子里竟是嘘寒问暖的声音,让凌风不由的心里一暖。
“可吓死我了。”凌雪拍着胸脯,手脚依然在发冷,要不是宁萱前来给她报信,只怕凌雪早就急死了,大家说着一些开心的话题,但是凌风的心里却是隐隐的有些不高兴,吃过晚饭,看到桌子上不在的两个人,凌风终于明白自己的不高兴来自哪里了。
阿狸跟蓝若兰都不在饭桌上,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之前凌风并没有在意,但是昨天晚上阿狸说过那些话之后,凌风感觉到阿狸的心境似乎有些变了,而且自己跟她的关系也由亲密变作了疏离,怅然的看着细雨后清晰的夜空,凌风很想去找阿狸好好谈谈,但是他却又想不到如何开口。
“弟弟。”不论凌风躲在哪里,凌雪总是能找到他,看到特意来找自己的姐姐,凌风微微一笑,细雨过后有一丝微凉,凌雪紧了紧衣服,看着凌风随风飘扬的长发,坐在他身旁道:“这次殿下帮了大忙,我们要想一想如何报答她。”
凌风嗯了一声,心不在焉,凌雪并未发觉,而是沉声道:“再过几天学院就开学了,现在书院也合并到了一起,只怕以后见到公主的机会比较多,如果可能的话,我希望你能跟公主打好交情。”凌风习惯性的”哦“了一声,其实并没听进去,凌雪干咳了一声,继续道:“姐姐不是想让你做什么,只是殿下对你有好感,就算是做朋友也好,你那么爱惹事,有她帮忙,很多事情都会方便的。”
“嗯。”凌风再次点了点头,凌雪微微一笑,看来弟弟也看明白了,平时自己说这些事情,他都是不爱听的,兴许他也喜欢公主说不定,凌雪喜滋滋的走了,却没听到身后的凌风茫然的一句,“到底怎么开口呢?”
踌躇了半个时辰,凌风终于鼓足勇气来到了阿狸的房间,本来阿狸的屋子就在自己的隔壁,但是因为搬新家的缘故,凌风有几天不在这边睡,阿狸也就搬到蓝若兰那个院子去了,敲了敲院门,开门的侍女却是告诉凌风,两人出去还未回来,心里一紧,凌风下意识的紧张了起来,难不成阿狸回来之后就跟着蓝若兰走了?
“我勒个去~!”蹲在院门口的一颗槐树上,凌风有些气急败坏,当初阿狸要跟着自己,自己还不想要,现在她要跟别人走了,心里却又不舒服,凌风烦躁的蹲在树杈上,他也不知道能不能等回阿狸,只是揪着一根树枝,无聊的摘着上面的叶子。
大概过了一个多时辰,阿狸跟蓝若兰回来了,蓝若兰穿着白色的兜帽长袍,帽子将脸盖着,走到院门口,两人却停了下来,取下帽子,那张美的无法用语言描述的脸差点照瞎凌风,心里腹诽了一句,凌风猫着腰顺着耳朵,想听听她们说什么悄悄话。
“你真不跟我走?”蓝若兰略带失望的看着小狐狸。
阿狸脸色很不好看,沉默了许久才到:“蓝姐姐,我知道你对我好,但是我离不开少爷。”“那个人么?他可从来都没有离不开你,你看这些天,他身边围绕着多少女人,他的心里根本就没有你。”蓝若兰毫不客气的说道。
阿狸神色一变,却是脸蛋微红的道:“兰姐姐,你误会了,我离不开少爷并不是我喜欢他,而是有别的原因。”“什么原因?”蓝若兰追问道,阿狸摇了摇头,轻咬着嘴唇不说。
凌风看着蓝若兰那张脸,气不打一出来,敢情真是她要拐走阿狸,幸亏自己发现的早,要不然再这么下去,阿狸真有可能跟这她走了,凌风心里那个火,被人挖墙脚就够恼火的了,现在挖墙脚的还是一个女人,这让凌风心里十分不好受,要不是忌讳蓝若兰的身份,凌风真想跳下去按着她暴揍一顿。
阿狸眼神闪烁,但是信念却坚定无比,任凭蓝若兰说什么,她就一句,她不走,结果两人沉默了,又过了很长一段时间,蓝若兰叹了口气,“假如他不要你了呢?”阿狸神色慌张了起来,她坚定的不离开,却从来没想过,凌风会不会留着她,想到这些天对自己的冷淡,阿狸只觉得很难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心酸,“蓝姐姐,如果少爷不要我了,我会回家。”阿狸说的很认真,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家她回不去。
“如果他抛弃你,我一定会为你报仇~!”蓝若兰斩钉截铁的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进了小院,阿狸怔怔的在门口站了一会,最终低声说了一句,“蓝姐姐,对不起。”然后转身走了。
凌风脸皮直发红,阿狸对他的依赖很深,但是他似乎从来都没正视过,眼下听到阿狸的这些话,凌风才明白,跟在自己身边默默不出声的,实际上是最在乎自己的,从树上跳下来,凌风摸摸索索的循着阿狸去了。
据凌雪说,阿狸跟蓝若兰住在一起,眼下已经夜深,她不进院子,反而来这边,凌风有些奇怪,但是走了一会,凌风就不奇怪了,阿狸分明是向着他以前的屋子来了,夜色渐深,冷风吹过,凌风打了个激灵,急忙闪到了墙角,阿狸推开了房门,背影憔悴的走了进去。
屋子里亮起了灯,凌风悄悄的靠了过来,凑到了门缝跟前,门并未关严,阿狸一个人坐在那里,双眼出神的看着前方,“如果,少爷不要阿狸了,阿狸去哪?”似乎是在自言自语,但是小狐狸的表情十分神伤,凌风看的心里一热,一把推开门,大声道:“我不会的~!”
“额”阿狸吓了一跳,看到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凌风,眼角的泪珠立马收了回去,“少爷,你怎么在这里?”阿狸有些慌张的问道,凌风走上前来,却是一把抓住了阿狸的手腕,“少爷···”小狐狸胆怯的叫了一声,凌风脸色潮红,有些不对劲。
“走。”二话不说,凌风拉着小狐狸就走,“去哪?”温顺惯了的阿狸并没有挣脱,只是悄声问道。“回家。”凌风一把抱起了阿狸,也不管在这大半夜的有多骇人,纵身跳上了房屋,“嗖嗖”的消失在了夜色中,飞快的向着帝国学院去了。
章一百二十七 开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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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阿狸看了看这间布置一新的屋子,这是凌风位于帝国学院的新家,阿狸之前来看过,但是却没住下来。“怎么样,漂亮把?”凌风满意的看了看四周,这本来就是给阿狸布置的房间,只是阿狸一直没有搬过来,“漂亮。”阿狸轻轻的回了一句,但是看到房间里的那张大床,还是不由自主的叹了口气。
“我就在隔壁。”凌风抿嘴一笑,推开了大床旁边的墙壁,墙壁看上去很结实,但实际上藏着机关,只是轻轻一推,一扇门就露了出来,拉开这扇门,就是凌风的卧室,两张床并在一起,唯一的阻隔就是这面墙。
“少爷····”阿狸脸色微红,凌风也是脸色微红,实际上在他卧室的另一面墙上也有相同的机关,而那个机关通向的却是杀太狼的房间,如此布置就是为了防止突发事件,只不过现在拿来安慰阿狸更合适。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凌风摸了摸阿狸的头,像往常一样将她的刘海弄乱,阿狸嘻嘻一笑,心里暖暖的,凌风总归是她更在意的人,在他跟蓝若兰之间,阿狸毅然决然的选了凌风。
时间过的很快,一眨眼就到了帝国学院正式开学的日子,木子皓因为八十大板打了个半身不遂,要想痊愈至少半年的时间,所以这次的开学尽管学院跟书院合并,但他还是错过了入学,不过对于凌风他们来说,少了木子皓这个让人作梗的存在,开学的第一天是十分开心的。
合并后的学院改名称为神启天府,自此以后,神启大陆上不再有帝国学院跟帝国书院的存在,而新合并的神启天府也一改之前两家学校的招生准则,不再设有入学考试这一条,而是任何人都能报名进入神启天府,不过随之改变的则是学校每年的期考,凡是期考不过关的即会留级,不给于任何补考的机会,神启天府摇身一变,从入学难变成了毕业难。
而除了新入学的学生之外,两家学校的老生则不进行任何的改变,依旧按照本有的体制进行学业,所以等在礼堂参加开学典礼的只有新入学的新生,第一天就在繁复的典礼跟校方领导的种种讲话中度过,到了第二天,则是新校改革之后最受人瞩目的,因为今天将会进行分班。
“弟弟,不知道我们会不会在一起。”凌雪有些忐忑的站在告示牌前面,凌风揉了揉眉毛,怅然道:“这个我也不知道,不过都在一个学校,应该没什么的。”凌雪点了点头,告示牌前已经挤了许多前来看告示的学生,场面非常火爆。
大概过了几分钟,水晶面板打造的告示牌上出现了清晰的字体,“神启天府第一届甲一班,XX,XXX,XX"一溜的人名覆盖在面板之上,一个班竟然有百人之多,告示牌一共有十面,挤在跟前的学生飞速的找着自己的名字,不时有人发出一声惊呼,凌风他们也细细的看着,直到上面“凌雪”两个字让人精神一震,甲班一共有一百三十六名学生,除了宁萱跟凌雪分在一个班之外,凌风他们这伙人就再无人入内。
“幸好还有萱萱和我作伴。”凌雪撅了撅嘴,显得有点小失望,凌风笑了笑,安慰了他一下,接着是甲二班,甲三班,甲四班,甲字头一共八个班,快一个时辰过去,凌风他们再无一人出现在面板上。
“神启天府第一届乙首班,凌风,司徒清扬,杀太狼,李瑶,XXX,XXX"看着水晶面板上出现的名字,凌雪心里一阵嫉妒,他们不但在一起,而且名字一个挨一个,就在最上头,要多显眼有多显眼。”“李瑶?不会是公主把?”凌风心里嘀咕了一声,下意识的看向了宁萱,宁萱也是一脸的惊讶,按理说公主殿下有太学,不会到外面的学校来,但是公主生**玩闹,是她也说不定。
“哈哈,有我有我·!”马三世一直找着自己的名字,挨个看下来终于在最后一行看到了,顿时喜上眉梢,凌风咂了咂嘴,却是轻轻摇了摇头,第二天的分班还算愉快,总算是大家都在一起,尤其是杀太狼,如果把他分到别的班,凌风还真不放心。
晚上马三世请客,在他的小酒楼里又畅饮了一番,凌风他们的学院生活就正式开始了。
开学的第三天,分配宿舍跟领取校服是最主要的事情,因为凌风他们一开始就登记了不在学院住宿,所以分配宿舍跟他没有什么大的关系,在将校服领到手之后,大家伙就全回了位于飘叶湖的新房子。
如今的凌家新屋已经初具规模,不但草坪外面有了栅栏,前前后后还安置了几个岗哨,那些从司徒清扬那里买来的霜狼族战士,在虎啸跟丁力的**下也温顺了许多,见到凌风他们会礼貌性的打个招呼,只不过那魁梧的身子,还是让人有望而生畏的感觉。
新家已经安排好,学业也正式开始,凌风步入帝都后的生活终于迈入了正轨,只不过还有一件事情一直搁在他的心里,是夜,等到玩累的大家都睡了,凌风却是通过机关叫上了小狐狸跟杀太狼,三个人悄悄的去了十二层。
暗夜舞者依旧守在这里,因为他们跟凌风签订的契约是一个月,现在离一个月还有好几天,保九心情不错,眼看着任务完成大笔的报酬就要落入囊中,守卫难免就松懈了些,黑夜中,知了没完没了的提醒着众人这是酷热难当的夏日,保九喝着冰镇的小酒,面前一叠薄切牛肉一盘油炸小花生,有滋有味的喝着。
“保叔叔,我们还要在这里待多久?”刚刚巡视完整个庄园的宫蕊走了进来,一把扯下身上的箭袋,满头大汗的问道,保九微微一笑,喝了一口小酒道:“我倒是希望能一直待下去。”宫蕊露出不满之色,将外面的铁甲脱了下来,只穿着里面的丝质衬衫,一边用手扇风一边埋怨道:“我们整天待在这里无所事事,这简直就是浪费生命。”
保九不以为然的笑了笑,放下酒杯道:“蕊儿,你可算过,我们在这里待一天,公会收入多少?”宫蕊皱了皱眉头,她当然知道凌风付了一笔丰厚的报酬,这每天的收入在以前她想都不敢想,但是宫蕊心里就是不舒服,尤其是凌风把他们整个公会安排在这里,说是守卫,实际上就是闲呆着,成天两个毛贼都不见,也许真跟保九说的,他是在向自己示好。
但越是这样宫蕊心里就越不爽,尽管暗夜舞者已经落没,但是身为一会之长,受人施舍总归面子有些不好看,“沧浪”一声,宫蕊那钢制的下摆砸在了凳子上,只见的她四仰八叉的躺了下去,长腿岔开,靴子成八字摆着,看姿势又不像美女又不像会长,保九苦笑着摇了摇头,天气闷热,这么晚还要巡视,也辛苦她了,所以不说什么,随她去了。
“会长,这里似乎没什么特别的。”庄园外面的墙头上,三个黑衣人静静的蹲在一棵大树上,浓密的树叶将三人的身影遮的很严,“莫颜的消息不会错,那小子大张旗鼓的请人在这里守着庄园,想必货物就在这里。”其他两个黑衣人都带着面具,只有说话的这人露着面容,脸颊微红,嘴吐酒气,他竟然喝了不少,略微有些杂乱的青须使得他的面颊看起来有一股沧桑的味道,加上一双生就忧郁的眸子,一股放浪形骸的气质不知不觉的就在他身上显露了出来。
这人看上去就像是浪荡大陆的冒险者一般,一点都不像是公会会长,“咯··”打了个酒嗝,这位会长大人捞过身边的酒葫芦,再次喝了一口,然后眼神惺忪的说道,“前面两座角楼上各有稍口四个,地上布了针网,只要咱们下去,立时间就会被逮个正着。”
之前问话的一名黑衣人不屑的道:“那暗夜舞者已经落入E级公会了,咱们比他们高两个级别,难道还怕他们不成?”浪荡汉子抿嘴笑了笑,举着酒壶虚晃了一下,沉声道:”他们是E级公会不假,但是别忘了,他们可曾经是S级公会,就算没落,留下的班底也是不弱,要不是那些大佬们诚心打压他们,他们绝不会落到现在的这个级别,所以呀,还是小心点好。”
“可如果我们不进去的话,哪来的情报?”另一名黑衣人反驳道,“有我在,你们还怕没情报。”浪荡汉子撇了撇嘴唇,将酒葫芦挂回了腰间,然后慢条斯理的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纸鸢,纸鸢比平常玩的小了很多号,只有巴掌大小,只见的汉子在那纸鸢上虚画了一通,纸鸢竟然摇摇晃晃的飘了起来,“给我看着左右,别被人抄了老家。”吩咐了一声,浪荡汉子闭上了眼睛,只见的黑色的燕子形纸鸢摇摇晃晃的飞了起来,在空中转了几圈,然后恢复平稳,快速的跃入了院子里。
两名黑衣人对视一样,立马抽出了腰间的短刀,做出了防御的姿态,这是他们会长独有的技能,纵物术,其实说白了就是念师的一种特有手段,靠念力控制物体并且加注五感在上面,这只纸鸢不仅能够使浪荡汉子看到纸鸢飞到的每一处,而且能够听到纸鸢十米之内的所有声音,用来刺探是最佳的手段。
“你明知道会长有这样的手段,刚才为什么还那么说?”两个黑衣人背对背,中间夹着浪荡汉子,听得询问,之间说话反驳的黑衣人轻轻一笑,沉声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会长,我要不那样说,只怕他喝酒就喝到天亮了。”黑衣人会心一笑,四只眼睛警惕的看着四周,防范着一切能够带来危险的东西。
章一百二十八 一头扎进迷阵
(今日第二更~!)
巴掌大小的纸鸢在夜色中很难被发现,因为是无生命体,它不会散发出任何的气息,所以负责守卫庄园的暗夜舞者没有任何人察觉,纸鸢平稳的飞在离地几厘米的地方,很快就来到了前厅,而此时待在前厅里的,正是保九跟宫蕊。
“我说他就是故弄玄虚罢了,根本没有什么东西让我们看护,就是寻开心。”宫蕊躺在那里,依旧不满的说道,保九自顾自的喝着小酒,搭腔道:“有没有东西让我们保护那不是我们应该关心的,我们只关心,有没有钱拿。”
“保叔,你掉到钱眼里了。”宫蕊心里莫名的划过一丝哀伤,在她小时候,暗夜舞者还是很大很大的公会,那时候的她锦衣玉食,眼前的保九也是玉树临风意气风发,但是没想到才过了十几年,曾今的辉煌就沦落成了现在这种境地,而保九,也从一个风云人物成了算计柴米油盐的市井小民,变化之大连他自己都得唏嘘。
轻叹了口气,保九笑道:“钱没什么不好的,有钱就能拿回我们失去的东西。”宫蕊不置可否,但是沉默了半天之后却坐直了身子,脸色冰冷的道:“只是钱换不回尊严。”保九随之沉默了,宫蕊说的对,钱是换不回尊严,但是它能活下去,宫蕊今年十八岁,她正是热血的年纪,她不可能像自己一样明白世间冷暖,尊严,到了自己这个岁数,还没有百来个金币实在,保九自嘲的笑了笑,他真是掉进了钱眼。
“保叔,咱们需要多少钱才能重新拉起队伍?”宫蕊一下子严肃了起来,保九也是放下了筷子,郑重其事的回到:“起码要一千万。”宫蕊捏了捏自己的钱袋,刚刚涌起的热血跟豪气顿时消散了个干干净净,一千万~!对于一万块就差点送命的宫蕊来说,一千万实在是个天文数字。
“保叔,把藏宝库的钥匙给我一下。”
保九一愣,却是从腰间解下了一把钥匙,正要递过去,却突然神色一变,冷声道:“蕊儿,你想干什么?”宫蕊正了正脸色,沉声道:“不做什么,就是随便看看。”“只是随便看看?”保九分明不信,这都快到任务完结的时候了,宫蕊早不看晚不看,偏偏在今天晚上说过这些话去看,这不得不让保九担心,“保叔,钥匙给我吧,要是出了什么事,都算我的。”宫蕊走上了前来,保九没来得及将手缩回去,就被宫蕊抢到了手。
“蕊儿,别做傻事。”保九叮嘱了一句,望着宫蕊离开的背影,叹了口气,只说了两个字,“老了···”
宫蕊走向了后堂,她跟保九都没发觉,有一只巴掌大的纸鸢悄悄的贴着地面飞过了前厅,跟着她去了后堂,而让她更加没想到的是,在那纸鸢的后面,还跟着三个身影,这三个身影行动迅速,而且一点声响都没有,近在咫尺的守卫都浑然不觉。
宫蕊捏着钥匙,心里在天人交战,她当然不是随便看看而已,凌风那天神神秘秘的进去,宫蕊早已留心,在他出来后,宫蕊无意中捡到了一颗拇指大小的能量晶石,晶石打磨的痕迹非常新,看来开采下来并不久,宫蕊心里已经有了疑惑,再加上这两天公会区散步的那个关于一亿能量晶石的谣言,宫蕊心动了。
如果这颗晶石跟那批晶石是一起的话,那么就意味着,此时他们暗夜舞者守着将近一亿的财富,宫蕊本来没打这个的主意,但是保九今天的这番话却是说动了她,要想重振暗夜舞者,只靠自己的热血跟美貌基本上是无济于事,钱才是最重要的,捏紧了手中的钥匙,宫蕊避开了其他的暗夜舞者,自己一个人偷偷摸摸的来到了藏有地下宝库的那几栋房子跟前。
黑色的纸鸢依旧贴着地面,只不过此时它悬停在了那里,而在十几米外,一颗枣树上头,蹲下了三个黑影,这三个黑影正是凌风,小狐狸,以及杀太狼,凌风眼里冷光一闪,宫蕊大半夜的拿着钥匙跑到这里来,再加上之前偷听到的对话,凌风心里已经有了大致上的猜想,看来她是准备铤而走险,准备吞自己的财宝了。
没想到绵羊也能变豺狼,凌风嘴边露出了一丝冷笑,如果早上一两天,宫蕊只怕能够得逞,只是是有不凑巧,在领回霜狼战士之后,凌风已经将留在藏宝库里的所有能量晶石都搬走了,而且现在他已经委托司徒清扬帮他处理掉了接近一半的能量晶石,宫蕊放着胆子过来,能得到的,只有永远迷失在这里。
藏宝库里的东西虽然搬走了,但是覆盖这几栋房子的迷阵凌风并没有撤走,宫蕊只要一走进去,没有他来指引,她就别想着再出来,凌风心里有丝小恼火,自己送钱给她,她还要打自己的注意,也就不想提醒,眼睁睁的看着宫蕊往自己的迷阵里闯。
就在宫蕊马上要进到迷阵的时候,突然那悬停的黑色纸鸢闪电般的飞了出来,十分迅捷的打在了宫蕊的后脑勺上,纸鸢来的十分突然,宫蕊也未察觉到任何气息,猝不及防之下竟然被纸鸢给打了个正着,“扑通”一声,宫蕊干净利落的到底,那纸鸢却是围绕着宫蕊转了几圈,杀太狼冷光一闪,指甲变了两尺两长,寒光闪闪的就要扑下去,凌风却是一把拉住了他,轻轻摇了摇头。
纸鸢围绕着宫蕊“嗖嗖”的旋转着,大概过了几分钟的时间,突然周围传来了一阵簌簌的声响,凌风微皱眉头,将手心的一块石头往前一举,那石头龙眼大小,通体墨绿色,凌风张开手掌后,石头瞬间发出了一道绿光,然后凌风他们三个就不见了踪影,枣树上看不到任何的特别,只是浓绿的树叶。
簌簌的响声中摸过来了三个人,领头的正是凌风刚到庄园门口就发现的那个浪荡汉子,这三人蹲在树上自以为隐秘,他们却不知道,凌风早已发觉,“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浪荡汉子哈哈一笑,走上前去冲着那犹自旋转的纸鸢点了一下,只见的黑色的纸鸢“素素”的烧了起来,眨眼的功夫就变成了一堆飞灰消散了。
宫蕊的手中紧紧的捏着一把钥匙,浪荡汉子伸手取了过来,打量了一下面前的房子,低声道:“发信号。”跟在他身后的两人同时从怀中取出了一根烟花,无声的烟花升起,夜色中爆了开来,两个大大的“风”字迎风招展,过了没多久,四面八方掠过来了十几道人影,等到人影站稳,靠着墨绿色石头隐藏起来的凌风不禁瞪大了眼睛。
站在最前面的一个中年汉子肌肉结实,面色刚正,看岁数已经三十出头,浑身上下洋溢着澎湃的斗之力,凌风悄悄探知了一下,却是心头一惊,这中年汉子的斗之力强度竟然跟自己不相上下,而其他几个人也不是弱者,一个二十多岁的少妇面容姣好,站在那里风姿卓越,凌风一探之下皱起了眉头,这个少妇竟然是一段的大地斗师,另外两名长的极为相像的青年人,却都是九段的斗者。
加上浪荡汉子,三个大地斗师,两个九段斗者,以及差不多十个斗者,这股力量,绝对让凌风咂舌,正在凌风猜想他们是哪个公会之时,又是两道黑影掠了过来,跌跌撞撞的站定,一个怯生生的少年跟一个风风火火的少女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小颜,谁让你来的~!”浪荡汉子脸色一变,十分不悦,“我来帮忙。”少女并未被汉子吓到,吐了吐舌头说道,浪荡汉子却是恶狠狠的看向了少女背后那怯生生的少年,“小红,我不是让你好好看着小姐,怎么让她跑出来了。”少年神色一变,怯生生的回到:“我看不住。”
浪荡汉子就要发火,那三十岁出头的汉子却是沉声道:“会长,莫颜的事情还是回去了说,咱们虽然潜入顺利,但是保不齐他们会发觉,还是办正事要紧。”肌肉结实的汉子看来地位不低,他的话浪荡汉子很在乎,轻轻点了点头,眼神严厉的看了少女一眼道:“你跟小红在外面看着这女子,不许跟进来。”
“放心,我给你们放哨,绝对不进去。”少女保证到,浪荡汉子这才带着手下全部走进了屋子,但是他们一进去,就感觉到周身的元素能量瞬间发生了改变,几乎是同时,眼前的屋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竟然是一面看不到边际的围墙。
“糟了,是幻阵。”浪荡汉子神色一变,幻阵是符师特有的攻击手段,他们利用不同的符阵进行交合,从而布置出迷幻人的符阵来,这种幻阵极为逼真,如果入阵之人不能看透,就有可能被幻象杀死,虽然浪荡汉子猜错了,但是迷阵跟幻阵功效差不多,不过破解方法就区别大了,幻阵只要不被幻象所扰,过一定的时间就会自动消失,但是凌风使用的道家迷阵,除非自己走出迷阵或者破除阵眼,不然的话,迷阵存在多少年,人就会被困多少年,时间一长,出不来就会被困死。
看着风灵公会所有的好手都走进了自己的迷阵,凌风不禁喜上眉梢,如果面对面跟他们打,自己三个人未必能占得了好,但是现在他们一头扎进去,只留下个傻傻的小红跟有些二的莫颜,凌风收拾他们就不在话下了。
章一百二十九 吓尿了
(三更奉上,大吉大利~!)
墨绿色的石头缓缓的收回了绿色的光芒,“啪啪”几声细微的脆响,石头在凌风手中化成了一堆碎石,这是一颗幻象符石,也是产自符师的特殊用具,它可以仿制所有的环境,并且能够掩盖一定范围内的人体气息,只不过造价不菲,一颗成本价在三四万金币左右,而且这种幻象符石属于一次性物品,使用过了就会自动销毁,凌风手里也不过只有几颗,这还是拍卖会上顺手买来的,用完了想要买就不容易了。
小狐狸跟凌风待得时间最久,所以他一个眼神小狐狸就知道怎么做,而杀太狼自称跟凌风有着一种莫名的联系,是以凌风使了个眼色他就跳了下去,身着白衣的小狐狸跟身着黑衣的杀太狼落在莫颜跟小红的身后,两人还蹲在那里对宫蕊评头论足。
“咩哥,这女子长得真漂亮。”小红咽了一口口水,这个胆子很小的少年长得十分清秀,唇角上只有几根细细的柔毛,单眼皮高鼻梁,光论长相的话,这小红还是清秀型的一枚小正太,只不过他唯唯诺诺的样子,实在不像是个男人,莫颜冷哼了一声,昏过去的宫蕊却是漂亮,而且她手长脚长,身材也是十分突出,简直就是一个极品的尤物,同为女人,莫颜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嫉妒心顿起。
“漂亮什么啊,一看就是个勾引人的妖精,三更半夜不睡觉跑到这里来,一定是幽会什么人。”莫颜皱了皱鼻子,毫不吝啬的诽谤着这个比自己漂亮的多的女子,小红却是咂了咂嘴,茫然的道:“能跟她幽会,真是一件让人向往的事情。”
“小红~!”一声冷喝,莫颜的脸瞬间拉长了许多,少年急忙缩了缩脖子,心虚的往后撇了撇头,这一撇不要紧,一双黑色的皮靴就在身后,小红呆呆的往上一看,整个人差点昏过去。
他这辈子最害怕两个人,一个是旁边的莫颜,另一个就是那天晚上一巴掌把自己打的差点不能生活自理的杀太狼,冰冷的眸子没有任何的生气,他就这样盯着自己,小红扭过了头来,牙齿“咯咯”的上下打着颤,莫颜皱起了眉头,不满的道:“你胆子总是这么小,又是什么吓着你了。”
“有··有···有··”小红深吸了好几口气都没把有人这两个字说全,但是莫颜已经顺着他的手看了过去,杀太狼冷冷的站在那里,同样的,还有一个白衣少女站在自己身后,相比较冰冷的就像是勾魂使者一般的杀太狼,这个白衣少女特别漂亮,而且十分妖艳,她在对自己笑,这笑容极具魅惑,莫颜竟然在一瞬间失神了。
短暂的失神过后,莫颜在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跟小红已经被一根腰带绑在了一起,小红可怜巴巴的夹着双腿,如果稍有松懈的话,失去腰带的裤子就会掉下来,“你们是什么人?”莫颜虽然认得杀太狼,但是却不认得白衣少女,不禁高声问道。
阿狸没有答话,而是测过了身子,凌风笑眯眯的走了出来,伸出指头在唇间嘘了一下道:“我劝你还是小声一点,这间院子里至少有一百名全副武装的战士,要是被发现了,你可是会被剁成肉酱的。”
莫颜神色微微一变,旋即看着凌风道:“你们也是偷着进来的吧,我偏要喊,喊来了人大不了一起死。”杀太狼嘴角现出一丝讥讽,单手一甩,二尺长的指甲“擦”的一声就横在了莫颜白嫩的脖颈处,可以清楚的看到,莫颜那白皙皮肤下青色的细细血管,“你大可试一试。”
“好了,别吓着她。”凌风笑了笑,杀太狼退后了一步,地上的宫蕊依旧趴着,凌风却是扭头到:“宫会长,地皮有些凉,小心生病啊。”宫蕊那紧闭的眼睛瞬间睁了开来,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勉强坐起身子,双手被捆住的宫蕊望了凌风一眼,冷声道:“还不给我解开?”
“为什么要给你解开?”凌风反问道,宫蕊瞬间语塞了,想了想到:“我们是合作关系。”“啧啧,合作关系,你们这服务质量真不咋地啊。”凌风言下之意极尽嘲讽,宫蕊到这里来干什么,他自然是知道的,所以不会跟之前一样客客气气的。
“喂,我只是路过,快放开我。”莫颜大声喊道,凌风抿嘴一笑,望向了莫颜,“每次你落在我手里都会有一个非常可笑的借口,但是你偏偏说的这么认真,阿狸,你说怎么办?”凌风看向了小狐狸,小狐狸也是被莫颜这认真说谎的态度给弄乐了,带着笑脸回到:“少爷,咱们对说谎的人一向都是很宽容的,只不过拔掉舌头而已。”
莫颜一听就慌了,神色慌乱的看向了凌风,凌风摆了摆手,不以为然的道:“好,那就把舌头拔了吧。”杀太狼往腰间一摸,却是摸出了一把带钩的短刀,莫颜神色灰白,吓得整个人都在发颤,而那少年反而比较镇定,眼看着杀太狼走过来,却是鼓足勇气道:“要拔就拔我的把,我替咩哥受罚。”
“咩哥?”凌风满是疑惑,这是什么称呼,“凌风,你到底想怎么样?”这边还没弄安稳,宫蕊又在闹了,凌风脸色一冷,却是没有对着莫颜的耐心,一把捏住宫蕊的脖子,凌风冷声道:“你想干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别说这里面没有我的财宝,就算有,你也不能染指。”
“你说什么,我不知道。”宫蕊神色一变,但是却坚定的摇了摇头,“不知道?”凌风冷笑了起来,沉默了几秒钟,凌风却是神色趋于平静,看了宫蕊一眼,语气淡淡的道:“明天我会把你移交公会联盟,至于他们怎么处理,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凌风这句话无疑是给宫蕊判了死刑,宫蕊的神色瞬间就变得犹如白纸一般。
公会联盟是保证各个公会能在各大帝国合法存在下去的唯一保证,他们在处理公会纠纷上一般都是从严而办,不论是排在S级的大公会还是位于末位的小公会,一旦犯事,公会联盟都会执行家法,而这犯事的范畴也自有一套规矩,其中最严重的两条,一种是聚众造反,这是要被取缔旗号,并且公开剿杀的重罪,而另一条则就是谋夺雇主财物,这在公会界是最不能容忍的,一旦查实,公会旗号被取缔不说,具体经手人还会接受公会联盟的制裁,更甚者,当场绞杀也是有过例子。
宫蕊没想到后果竟然是这么的严重,说实话,她从来都没有正眼瞧过凌风一眼,而且隐隐的她还有一些瞧不起凌风,他跟自己打交道,不就是仗着有钱,如果他不是有个好家世,他怎么能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而至于自己魔化的事情,宫蕊望的一干二净,她只是记着,凌风曾今侵犯过自己的尊严,所以即使后来凌风给了暗夜舞者这样一个轻松的差事,把钱送给她,她依然不待见凌风,甚至,有的时候她嫉妒凌风。
瞧不起,看不上,比不过,这是宫蕊对凌风的所有感觉,所以每次凌风出现的时候宫蕊都没给过凌风好脸,她甚至有几次想着陷害凌风,而这次生出念头吞下凌风的财物,宫蕊始终都没有出现一点负罪感,她只是踌躇了一小会,就毅然决然的下了这个决心,只是她没想到,会有另一拨人插手,她更没想到,凌风早已经察觉。
凌风说完这话的时候,莫颜跟小红都是齐齐一震,他们身为公会中人,自然知道将宫蕊交给公会联盟的下场,联想到自己,只怕也逃不了,莫颜不禁心里一暗,但是小红却灵光一闪,低声道:”咩哥别怕,会长在这里,等他们出来,一定会就我们的。“想到自己还有同伴,莫颜心里一舒,负担顿时轻了不少。
凌风却是冷冷一笑,从怀中掏出一个卷轴递给了杀太狼,藏宝库所在地是整个庄园的后院子,因为凌风吩咐,这里根本没有守卫,巡视的人也不会到这边来,宽敞的草地上本来是跑马场,但是庄园闲置已久,跑马场早已经长满了杂草。
被捆住的莫颜跟小红眼神紧跟着杀太狼望了过去,只见的那卷轴上冒出一道亮光,一个巨大的紫色光圈落在了地上,”传送符阵。“莫颜神色一变,随身带着几十万金币价值的传送符阵,这个看上去年岁不大的少年,他手里要是没有那一亿的能量晶石可就怪了。
符阵很快安置完毕,过了几分钟,那上面就开始出现一个一个的人影,两米出头的个头,壮的犹如牦牛一般的身躯,浑身发达的毛发,这些都可以让人接受,但是扛在肩头的铁制钉锤就让在场的几位目瞪口呆了。
他们从来没见过如此粗狂的钉锤,长达一米五的锤把,那锤子头上的钉刺有一尺多长,粗的就像是皇宫主梁上的铆钉一般,这家伙,别说是打在身上了,光是看上一眼就浑身刺痛,而让人震撼的还在后面,几声打响鼻的声音过后,让人毛骨悚然的感觉就侵袭而来,一头头两米两长,身子比寻常老虎还要壮硕的黑色战狼出现在了面前,绿色的狼眼带着淡淡的绿光,微微一呲牙,就有人晕了过去,”扑通“一声,被吓的出了一声冷汗的莫颜随着晕倒的小红跌倒在了地上,只觉得腿边一片温湿,谁也没想到,居然有人吓尿了。
章一百三十 一网打尽
吓尿的当然不会是莫颜,莫颜虽然害怕,但好歹是个知道矜持的女孩子,吓尿了的是晕过去的小红,凌风小时候听他老爹凌霸天说过,人被吓到有两种极致的表现,一是尿裤子,二是晕过去,但是他从来没见过,这两种极致的表现竟然能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
“小红~!”莫颜又羞又恼的狠狠踹了一脚晕过去的少年,但是少年似乎被吓的很彻底,这一脚根本没把他踹醒,莫颜哪还顾得上被凌风抓住的生命危险,羞恼成了她所有的情绪,两人背对背绑在一起,莫颜的裙子上湿了一大片,有些甚至渗到了她的腿上,这让她既恶心又丢人,如果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只怕莫颜转身就会掐死他。
“把他们两个分开。”凌风也是没想到霜狼战士的出现居然会把人吓成这样,不过相较于莫颜的羞恼,凌风倒是喜滋滋的,他们这番表现,足以说明自己这些护卫的威慑力够强,霜狼战士只调来了五十人,五十人加上五十头一阶魔兽黑色战狼,这股力量已经超过了待在这里的两个公会,暗夜舞者本身实力就不强,唯一让凌风看上眼的风灵高手们又是一头扎进了他的迷阵,这座庄园里,已经没人能跟他抗衡。
“少爷,怎么处置她?”阿狸将莫颜分了开来,依旧捆着她的双手,微微皱了皱眉头,凌风计上心来,风灵不同于暗夜舞者,他们有着不俗的实力,凌风本来是想联合暗夜舞者消灭他们,但是看到今天风灵的实力,凌风又下不去这个狠心,假如能把他们收服,那不失为一股强大的助力,“先把她带到一边,等我收拾了里面的人再说。”凌风没有急着下决定,阿狸点了点头,将莫颜给拉到了后面,交给了两个霜狼战士看着。
相比较对于莫颜的处理,凌风对宫蕊就要狠的多了,只是一个交往公会联盟,就等于断送了整个暗夜舞者,宫蕊心里是又气又恨,她不过一时起了贪念,什么都没拿到不说,还连累了整个公会,但是宫蕊并没有任何的懊悔之意,反而将所有的怨恨都记在了凌风的身上,此时的她眼中满是恶毒,心里一个劲的念叨着,如果让她躲过这一劫,她一定会狠狠的报复凌风。
包括风灵会长在内的一干人尽数落入了迷阵当中,此时的他们眼中看到的尽是险象环生的情形,那时不时出现的峭壁断桥,让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而随着迷阵中待得时间越长,更多的人开始烦躁了起来。
“啊呜~!”一声大吼,平地里窜出了一只猛虎,那虎吊睛白额,身长竟然达到了三米,身高足以跟成年男子比拟,健壮的虎躯带着雷霆之势砸了下来,三十多岁的中年人眼中冒出一道狠光,只见的胸前光芒一闪,一把长柄战斧出现在了眼前,斧子薄而透明,看上去十分之脆,但是一阵清脆的响声,这把看上去弱不禁风的斧子竟然毫无阻碍的斩过了那只猛虎的肩头,“扑哧”一声,斧子嵌在了猛虎的肩头,一声痛呼,眼前的猛虎消失,被砍中的竟然是一个身着红色长袍的男子,男子衣服背后写着大大的“风”字,显然是中年人的同伴。
“兄弟~!”中年人既震惊又恼火的喊了一声,单手一抬,斧子从红衣男子身上提了出来,鲜血“呲呲”的冒了出来,瞬间染红了一大片地面,被砍中的红衣男子连剑都没有拔出,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中年人,此时处于迷阵中的风灵众人全都各个为战,每个人看到的幻象都是不同的,红衣男子只觉得眼前幻象突然消失,出现的是中年人,正要奔过来跟他一起,却是冷不丁的被中年人抽斧子给砍中了。
情急之下出手,中年人的这一斧砍得又准又狠,斧子切进肩膀足有几寸,如果不是幻象消失的即使,只怕中年人使力能将红衣男子整个给砍成两半,不过即使是这样,红衣男子也是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如此重的伤势,刹那间血液流失就可以造成昏迷,要不是身为斗者,有斗之力维系生命,只怕他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撑着~!”中年人一脸的悲鸣,谁都没想到,这藏宝库外面竟然布着幻阵,强自镇定的中年人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红色的水晶瓶,二话不说去开瓶塞,将里面粘稠的液体尽数倒在了红衣男子的肩头,红色粘稠液体拥有十分奇特的疗伤效果,刹那间的功夫,红衣男子肩头那恐怖的伤口竟然愈合结疤了,虽然血染了一大片,但是明显看到红衣男子的脸色开始渐渐红润。
“赞哥,这是你最后一瓶化血精,给我太浪费了。”红衣男子睁开了眼睛,看了一眼自己的伤势,一脸沉痛的说道。“命要紧,兄弟。”中年人拍了拍红衣男子的肩头,将他拉起来直接背在了背上,从他拿出化血精开始,消散去的迷阵重新出现了, 现在他看到的是一副非常优美的田园画卷,细风稻田小巧流水人家,入眼之处皆是温馨,恬静,但是吃过亏的中年人已经不再相信眼前的情形,索性闭上了眼睛,小心翼翼的攥着战斧向着后面退了出去。
他记得自己刚一进来就掉进了幻阵,如果不受其乱的话,安稳原路返回,应该能够安全的回去,中年人的判断极为准确,不论是幻阵还是迷阵,总归都是精神类的攻击,实际上不存在任何的险要,只要坚定信念,不迷失的话总能走出去。
中年人往后退了一步,他此时就站在断崖之上,往后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但是中年人闭着眼睛退了,重伤的红衣男子忍不住尖叫了一声,但是并未如他先前所想的一般掉下万丈深渊,而是很诡异的同中年人停在了虚空当中,中年人一脚踏上了深渊的顶空,另一脚还踩在断崖边缘。
微微停顿了一秒钟,中年人平复了一下心情,从心头赶走了因为红衣男子一声尖叫带来的慌乱,再次镇定的迈出了一步,此时万丈深渊半空中站着背着红衣男子的他,步子再次动了,中年人可以感觉到“嗖嗖”的冷风从四面八方刮过,那种空洞无以言表,一步,两步,三步,中年人坚定无疑的往后退了起来,红衣男子也是紧紧的闭着眼睛,他的嘴唇在颤抖,他不敢睁开眼睛,他害怕一睁眼看到可怕的情形,他唯有这样紧紧的抓着中年人的肩膀。
半个时辰,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中年人的后背已经完全湿透,凌风正带着杀太狼于二十名霜狼战士准备进去抓人,没想到房门一开,那个健硕的中年人却是背着一个红衣男子走了出来,凌风神色微微一变,能够从迷阵中安然退出,这人的心里素质可不是一般的强悍,“拿下~!”短暂的惊讶过后,凌风毫不犹豫的下了命令。
一根手腕粗细的绳子甩了出来,前面的套栓稳稳的落在了中年人的身上,接着一拉,将他捆了个紧,绳子是由几头黑色战狼身上的缰绳连在一起临时拼凑出来的,虽然时间紧弄得并不美观,但是用来捆人再合适不过了,中年人依旧闭着眼睛,他并未意识到自己已经出了迷阵,身上猛然间被套住,已经被迷阵弄得云里雾里的中年人竟然没有任何反应,依旧坚定的一步一步往后退。
直到身边传来几个明显的人类气息的时候,中年人才敢睁开眼睛,这一睁眼,就看到两个铁塔般强壮的汉子立在自己身旁,红衣男子随后睁开眼睛,连挣扎都没来得及就被一名霜狼战士直接扭住胳膊掐着脖子擒了下来,中年人神色一变,因为被捆住而压在胸前的长斧瞬间散发出了土黄色的光芒,强大无比的力量竟然瞬间将套栓给撑了开来。
“啊呀~!”一声大喝,中年人顺势一挣,竟然从套栓中逃了出来,不过他的挣扎也就尽显于此,四五把钉锤从头顶打来,中年人横斧一挡,“当当当”几声脆响,即使强壮如此,中年人也是一口残血吐了出来,直接了当的半跪在了地上。
握着斧柄的手已经被完全震烂,虎口满是鲜血的他胳膊微微颤抖,霜狼战士天生神力,光凭力道就可以跟斗者抗衡,如今四五个霜狼战士全力一击,即使中年人也无法抵抗,如狼似虎的霜狼战士一声怒吼冲了上来,也不管这人刚刚遭受了重击,一手捏着手腕一手按住肩头,一个漂亮的过肩摔,在公会界小有名气的长斧手就这么被甩了出来,撞了个七荤八素。
霜狼一族乃是游击在山脉草原的野蛮民族,他们的天敌乃是来自深山中的魔兽,其本身的战斗素养就十分之高,加上在金鼎拍卖行练了好几个月的摔角,这一番力道使出来,让一个念力耗尽的大地斗师愣生生的被打了个毫无还手之力。
依旧是解下腰带捆住全身,因为中年人乃是土系的大地斗师,力量非同小可,如果让他的念力恢复过来,只怕这裤腰带根本收拾不住他,凌风索性从背后的皮包里抽出了一张黄符贴在了他的身上,这张黄符大有来头,名为封气符,顾名思义就是封锁真气,斗之力虽然不是真气,但是跟真气一样乃是人体内的能量,而斗之力从本质上来说应该是单一属性的真气,所以封气符不但有作用,而且比用来封印真气的作用还要大上七八倍,凌风黄符一贴,中年人立马脸色入土,那犹如自己手臂毛发一般的斗之力,竟然瞬间消失不见了,再也感觉不到了,身为一个斗者,斗之力全失,如何不让他惊骇。
(今天有点事情,只有这一更,对不起大家了,明天会补上,希望大家不要见怪,小舞拜上~!)
章一百三十一 审问
章一百三十一 审问
“你对我做了什么?你是什么人?”中年人一连问了两个问题,凌风撇了撇嘴角,却是将地上的长斧捡了起来,因为封气符的原因,感觉不到斗之力的中年人竟然无法将自己的战魂收入体内,眼看着战魂落入眼前这少年之手,中年人不禁不寒而栗,斗者拼尽一生修炼的就是战魂,其力量源泉来自于它,但是最大的掣肘也是它,战魂落入敌手,那等于是把脖子伸到了人家的刀口之下,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长斧手,很少见啊。”凌风啧啧称赞了一声,却是光芒一闪,用手上的空间戒指将长斧给收了进去,中年人绝望的被带了下去,作为主兵类的斗者,手持长斧乃是极为难得的冲锋手,不论是在公会还是军队,这样的斗者都是可以以一敌百一马当先的存在,可以说是一个团体的灵魂,而现在,风灵的灵魂就是落在了凌风的手中。
接下来的抓捕比想象中的要容易的多,只是让凌风意外的是,他搜遍了整个迷阵,居然没找到那个浪荡汉子,也就是风灵公会的会长,这让他十分费解,那汉子明明带头进了迷阵,自己随后而来,现在这里围着几十名霜狼战士,他不可能无声无息的离开,但是重新又搜查一遍之后,凌风还是没有找到他的下落,那个人,似乎就这么的消失了。
包括中年人在内,风灵公会一共有十三人落入了凌风的手中,而这十三个人中大地斗师竟然有四个,其他的个个皆是斗者,而且全是六段以上的高段斗者,这股力量比起暗夜舞者来可以说是天壤之别,整个暗夜舞者公会,除了宫蕊跟保九之外竟然再没一个斗者,凌风不禁直咋舌,如果不是这些人凑巧一头扎进了自己的迷阵里,要想收拾他们,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少爷,接下来怎么办?”阿狸显得很兴奋,今天晚上的事情既好玩又刺激,比起这些天跟着蓝若兰成天听讲经要有趣多了,“收拾东西回家。”凌风微微一笑,一行人迅速站到了紫色的光圈上,光芒一闪,就有七八个人离开,耗费了几颗能量晶石之后,凌风将霜狼战士跟俘虏都送走了,就留下了脸色灰白的宫蕊跟自己。
“你走把,你们的任务已经完成,尾款我会派人送来。”凌风并没有真的打算把宫蕊送往公会联盟,虽然心里确实不高兴,但是换个角度想一想,凌风又不得不谅解她,暗夜舞者的现况有多惨淡凌风是亲眼目睹的,如果他处在宫蕊的这个位置上,也许也会像她那样做,之所以之前说那些话,只不过是为了给宫蕊提个醒,如今吓了吓够了,暗夜舞者对自己也没什么用处了,赶紧杀绝对自己也没有什么好处,倒不如放他们一条生路。
宫蕊眼神复杂的看着凌风,她几度以为自己完了,公会也完了,但是没想到,凌风最后居然放过了他,抽出腰间的短刃割开捆着宫蕊的腰带,凌风再没说什么,而是收起了传送符阵,飞速的向着庄园外面奔了过去,眨眼的功夫,人已经不见了踪影,夜色中徐徐站起的宫蕊叹了口气,心情十分复杂。
凌风回到飘叶居的时候已过去了不少时间,飘叶居就是他在帝国学院买的那幢鬼屋,凌雪嫌大家成天鬼屋鬼屋的叫着不舒服就改了这么个名字,既飘逸又好听,天色微微发亮,凌风没有吵醒任何人,而是径直来到了后院,穿过宽阔的跑马场即是霜狼战士的宿营地,现如今的跑马场里虽然没有马,但是整齐的栓着百余头黑色战狼,卧在地上看过去像是一团团飘下来的黑云一般。
“怎么样,问出什么了没?”凌风推开了一间石屋的木门,里面正对着门放着一张粗糙的长木桌,桌子后面两三只三脚凳,虎啸光着膀子,一身大汗,丁力则是背后一片潮湿,看摸样惹得不行,屋子里特别闷,昏暗的灯光下,屋子正中立着一张石凳,凳子上绑着一个少妇,凌风定睛一瞧,这个少妇就是风灵支援来的高手之一,昏暗的灯光照耀下去,使得她的皮肤绽放着珍珠一般的光芒,看上去润泽光滑,眉眼如画,唇角含情,倒不失为一尤物。
“不用刑,什么也问不出来。”丁力摸了一把脸上的汗水,有些无奈,凌风让他跟虎啸连夜审问,但是却又不能用刑,这可着实为难了他们,一连问了七八个人,除了扯东扯西的就是高声斥责的,反正每一个人承认他们是要打凌风的主意。
“这位公子看来就是主事的了,小女子有事想问。”少妇一直缄口不言,让丁力跟虎啸极为烦躁,凌风一进来,她就开口了。“你们先出去透透气,喝口冰水啥的,把呼路给我叫进来。”凌风挥了挥手,虎啸跟丁力相视一眼,狐疑的走了出去,呼路是霜狼族战士的首领,也是凌风亲自任命的护卫队副队长,这家伙在霜狼族战士中都是最为强壮的,那身躯挺直了能够拼得过一头成年黑熊,腰围有一米多宽,一只胳膊抬起来就是百来十斤,而且呼路的脾气十分不好,暴躁易怒,凌风把他喊过来审问,那不是给这些俘虏找罪受么?
虽然心里狐疑,但是虎啸跟凌风还是顺从的走了出去,两人刚一出门,凌风就拉过一只三脚高凳坐了下来,他坐的很随意,看上去就像是朋友聊天一般,很放松,少妇抿嘴一笑,眼神火辣的看向了凌风,“未请教夫人姓名?”凌风很有礼貌的问道,少妇脸色微微一滞,随即眉眼一笑,娇嗔道:“人家还没嫁人,怎么是夫人,小弟弟,你好坏哦。”
挑逗的眼神配上魅惑的表情,再加上她那本钱不俗的身材,如果是个一般人只怕真会被她给迷住,可惜凌风见过的美女太多,早已经有了免疫,面色平淡的看了她一眼,凌风改口道:“那敢问姑娘姓名?”
“奴家姓柳名溪,溪水的溪哦。”柳溪显然有点小吃惊,她对自己可是很有自信的,那寻常汉子见了自己犹如狼看见了肉一般,这么个初哥还不得面红脖子粗语无伦次,但是凌风相当淡定,淡定的目不斜视。
“哦,柳溪。”凌风点了点头,轻轻的转了转自己手上的空间戒指,停顿了有几秒钟之后,突然正色道:“绕弯子的话我就不多说了,既然你们落在了我的手上,想活命,就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如实告诉我,你们会长躲在哪里?”
柳溪微微一震,但旋即冷笑了起来,嘴角撇了一个小小的弧度,有些嘲弄的道:“小弟弟,莫说我不知道,就算我知道,我也不可能告诉你,实话对你说吧,我们会长不是你能玩得转的,过不了多久他就会来救我们,如果不是那幻阵,就凭你,能抓得住我门么?”
凌风努了努嘴,不置可否,“少爷,您找我?”门外传来了呼路的声音,个子大声音果然大,隔着门听起来都轰隆隆作响,凌风抿嘴一笑,应了一声,“哐”,木门直接弹了开来,呼路猫着腰,脸色有些尴尬的走了进来,他倒不是故意要用这么大力推开门的,只是他力气过大,“少爷,不小心的。”呼路望了一眼裂开了好几条缝的木门,讪讪的说道。
“没事,改天换个铁门。”凌风没当一回事,反而是柳溪被吓了一跳,这轻轻一推就把门推成这样,这货得有多大力气,呼路走了进来,石屋不太高,呼路站直了身子脑袋直接顶到了屋顶,那茂盛的棕色胡子扎成了一条蓬松的大辫,看上去极为狂野,魁梧的身躯让人望而生畏,如果不是长着一张人类的脸,这家伙就是一头鬃毛灰熊。
之前被抓的时候迷迷糊糊的,柳溪只记得自己被几个极为强壮的人带走,但是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是被这些家伙带走的,柳溪也认得呼路的来历,不禁皱起了眉头,“柳姑娘,话我已经说到了,我再问一次,你说还是不说?”凌风的笑意有些冷了,而且有意无意的看了看呼路,柳溪是什么人,怎么能看不懂他的暗示,顿时心里恨得牙痒痒的,不过看到面前这不过是个十六七岁的孩子,不可能这么狠把,柳溪依旧冷笑了一声,不作答。
“呼路,这个女人交给你了,你随意处置。”凌风脸色一冷,弹了弹袍子站起了身,呼路很是意外,眼前这个女子虽然长得不赖,但是在霜狼族汉子的眼中却是太过瘦弱,她估计连自己的坐骑都收拾不了,呼路心里有些不想要,但凌风是新主人,他只得耐着性子答应了下来。
“你敢?”柳溪急了,她从来没见过有人能够如此对待自己,凌风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根本没有理会她,石屋的门被关了上来,门外站着虎啸跟丁力,两人一人拿着一个水壶,但却都是目瞪口呆的看着凌风。
“怎么了?”凌风伸了个懒腰问道,“少爷,你不是说不用刑的么?”虎啸脸色古怪的问道,“是啊,我没用刑啊。”凌风疑惑的回到,“少爷,我现在才发现,你够狠。”丁力咂了咂嘴,伸出了大拇指,凌风抿嘴一笑,却是回头望了一眼,心里嘀咕着,她能坚持几秒呢?
章一百三十二 念师来也
柳溪比凌风所想的要多坚持了几秒钟,一声刺耳的尖叫,伴随着呼路哈哈的大笑声,丁力看了一眼虎啸,两人都是不由自主的撇了撇嘴,心里一阵可惜,好端端一个可人儿,落到呼路的手中可想而知。
“少爷,她招了。”隔着门扇凌风听到了呼路的声音,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微笑,凌风径直走了进去,“砰”的一声,木门在他身后关起,凌风定睛一看,却是看到柳溪毫发无损的站在屋子的最里面,凌风直觉出了变故,想也不想的就直接一个前翻躲了开来,‘呼’的一阵风向,呼路硕大的拳头贴着凌风的后脑勺打了出去,‘腾’的一声将墙壁打了一个大窟窿。
“呼路,你做什么?”凌风厉声大喝,却是望过去却发现呼路的眼中没有任何神采,看起来就像是梦游一般,“念师~!”凌风神色顿时一变,能够将呼路用念力控制住,这人至少要是大地斗师级别的念师,只是不知道他到底是几段,如果跟自己一个段位或者超过自己,那么凌风将没有任何的胜算。
“小家伙,给我过来吧~!”柳溪一声轻叱,身前金色光芒一闪,一条闪着紫色光芒的长鞭越过金光而来,迅疾无比的缠在了凌风的胳膊上,鞭子手指粗细,但是上面遍布小小的倒钩,稍一用力那倒钩就扎入了凌风的肉中,往回一扯,一股钻心的疼痛就从胳膊上传了过来。
“刺刺”一声厉响,凌风硬生生扛住了柳溪从鞭子上传来的拉力,地上被拉出了一道清晰的痕迹,“开~!”一声大喝,凌风也发了狠,那裹在手臂上的鞭子被爆发出的斗之力给震了开来,但是因为鞭子上的倒钩扎入肉中,这一震开,凌风的手臂登时血肉模糊,几条一指宽的血痕盘旋在胳膊上,看上去十分扎眼。
紧随其后的又是呼路的一记重击,不过凌风已有准备,毫无症状的猛地转身,单手握拳,同呼路来了一个正面相撞,“砰”的一声闷响,拳头相撞荡出的气场余波将屋子里的长桌都给崩的变成了一堆碎片,而凌风也借着这股力道,直接穿过了木门,“扑棱棱”的倒飞了出去,带起了一地的尘土。
“少爷~!”丁力跟虎啸正在悄悄的猜测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也没想到凌风竟然被打了出来,“土遁~!”虎啸最先反应过来,二话不说直接发动了斗技,土黄色的硬皮迅速的覆盖了矮个子全身,体型也在瞬间增大,一个三米来高的石头人顿时出现在了眼前,“呼路,你这是造反~!”虎啸大喝一声,他已经看见了紧跟着凌风冲出来的呼路。
呼路挥舞着拳头向着凌风冲了过来,矮个子挡在其中,身为护卫队正队长,却是无法喝止呼路,虎啸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毫不犹豫的一拳就打了过来,“砰”的一声闷响,疾奔中的呼路被虎啸一拳打中,整个人犹如失控的火车头一般直接砸入了身后的石屋当中,而此时石屋里已经冒出了一个人影,飞速的向着后方掠了去。
趁着混乱开跑的正是柳溪,眉眼中满是冷色的她飞速的越过了后面的几幢石屋,准确的摸到了中年人所在的屋子,门口站着的霜狼战士正在不停地交谈着,有些人已经飞速的向着前面赶去了,柳溪的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单手摸向了腰间,几枚黑色的飞镖出现在了她的手中,眼里冷光一闪,四道黑光乍现,飞速的向着屋门口的两名霜狼战士打了过去。
“当当当”几声脆响,暗处打来的飞镖尽数被打落,柳溪眼中闪过一丝讶色,正待看清是何人出手之时,突然头顶一片黑影乍现,“着~!”不愧是风灵公会顶尖力量,处于黑影压制下的柳溪竟然一个后仰,身体以九十度往后倒了过去,与此同时,手中再次发镖,四五道黑色的利刃向着上方的黑影打了过去,“叮叮叮”一阵脆响,那黑影不闪不避,竟然以身躯弹开了飞镖。
柳溪当即觉得不妙,想也不想的直接召唤出了战魂,紫色的长鞭“啪”的一声打向了远处,刺溜溜一阵响,鞭子缠在了不远处的石屋墙头上,柳溪大力一扯,鞭稍带着一块磨盘大的石头向着黑影砸了过来,石头刚至半空,却是被一只锋利异常的黑色利爪直接拍成了粉碎,随后一记猛扑,来不及逃走的柳溪直接被黑影压在了脚下,肩膀处血肉模糊,竟是被利器洞穿。
犹如深山中的猛虎一般怒吼一声,那压住柳溪的黑影渐渐清晰了起来,柳溪的脸上满是震惊之色,这是一头体长两米开外的长毛异兽,有些像是豹子,但是却又比豹子强壮的多,颇有豹首虎身的味道。
擒住柳溪前后不到几秒钟,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发生,但如果不是杀太狼的即使赶到,风灵的这次反击一定会成功,两名守在门口的霜狼战士满是敬畏的望着杀太狼,竟然缓缓的单膝跪在了地上,嘴里念念有词。
“咔吧”一声脆响,杀太狼锋利的前爪狠狠的踩在了柳溪的手腕上,将她的腕骨粉碎,然后才身子一纵跃入了夜色中,柳溪痛呼一声,直接晕了过去,不断醒来的霜狼战士随后赶来,很快就将柳溪给捆了起来。
后方的骚乱被杀太狼一手平息,但是前方的呼路依旧在横冲直撞,即使是披上了岩石铠甲的虎啸,对于发了狂的呼路也是奈何不得,几番打击之后,呼路非但没有被虎啸制住,反而催化了他的战斗本能,这个被念师控住的傀儡竟然仅凭自身本能就激发出了霜狼战士的战斗技能,一道道凌厉的气流在他身旁飞速旋转,下一刻虎啸已经没办法将他一击打飞了。
凌风吃了一个大亏,因为他没想到风灵居然还藏着一个大念师,呼路那一拳可谓是十成力道,凌风自身力气根本拼不过他,情急之时连一半的斗之力都没有聚起来,愣是被一拳打了个七荤八素,晕了半天才清醒过来。
越来越多的霜狼战士围了过来,听到动静的小狐狸也赶了来,但是浑身缠绕着气流的呼路却是越战越勇,让人有些望而生畏,虎啸一身的土黄色岩石铠甲也是被他打的剥落了不少,斗之力的强度越来越低,眼看着就要能量枯竭。
丁力本来想冲上去,但是却被凌风给制止了,不说呼路在大念师的控制之下,但凭力道的好,他不见得能够比得过,再加上现在呼路身上不知名的气流,丁力上去只会徒增麻烦,凌风定睛看了几分钟,在虎啸将要支持不住的时候,迅速从背包里夹出了一张黄符,直接贴在了阿狸的背后,阿狸神色一变,毫不犹豫的冲了过去,避开了虎啸庞大的身躯,借助着他们交手的空隙,一掌打在了呼路的肋骨上。
“霹雳卡拉”的一阵脆响,让人牙根发酸的声音,犹如神助的呼路突然捂住了后腰,整个人气势顿减,那气流也不见了踪影,虎啸趁机将所有的斗之力都集中在了拳头上,“砰”的一声巨响,行动已经出现迟缓的呼路躲不开这一击,直接被虎啸的拳头砸在了头顶,随即犹如楔子一般钉入了地上,只留了个头在外面。
“我的个妈呀·”虎啸长叹一声,身上的岩石铠甲直接崩裂了开来,一脸惨白的他跌落了下来,屁股震痛不说,光是斗之力枯竭的眩晕感就让他无法承受,大口大口的呼着气,虎啸只觉的全身都散了架一般,只能勉强抬眼看了看凌风,再也动不了了。
“少爷,这是怎么回事?”阿狸奇怪的问道,打架的双方都是自己人,而且打得动静颇大,刚才那架势分明就在拼命,这让她十分不解,之前大家还合作无间了一会,怎么眨眼就打在了一起?
“呼路被人控制了。”凌风眼里满是寒光的看了看四周,被他目光扫到的霜狼战士都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显然有些畏惧他这个新主人,“把所有的俘虏都带出来,就地处决~!”凌风冷冷的下了命令,围过来的霜狼战士立马散了开来,营地里顿时间一片呼喝之音,被虎啸打入地下的呼路眼中光芒一闪,一片茫然的看着忙忙碌碌的族人,脑子里稍一动,顿时气得暴跳如雷。
“把他拉出来。”凌风揉了揉自己的胸口,呼路的力气真不是盖的,自己将斗之力尽数聚集在拳头上也不过就是这样的力道,这货本身就有如此神力,难怪霜狼战士上了战场是个人都害怕,“少爷,他刚刚被控制了。”虚弱的虎啸急忙说道,凌风摇了摇头,皱眉道:“念师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控制同一个人,呼路没事了。”
几名霜狼战士赶紧上前把自家首领挖了出来,呼路又气又恼,要不是凌风在这里,他估计哇哇直叫了,几分钟的时候,所有落入凌风手中的俘虏全部被拉扯了出来,因为之前的变故,霜狼战士对他们没有一点礼貌可言,好几个人的胳膊都被直接扭断了,野蛮的霜狼族人将一行十几个人全部按倒在了地上,身后站着一个魁梧的霜狼战士,手中钉锤举起,就等着凌风一声令下,登时将所有俘虏的脑袋当成西瓜打爆。
章一百三十三 峰回路转
这十几个人乃是风灵公会的中坚力量,也是整个公会的支柱,此时钉锤落下,将意味着这个公会土崩瓦解,凌风嘴角挂着一丝莫名的笑容,他并不急着下令,而是等待着,等待着大念师出来向自己投降。
他很笃定控制呼路的念师不会看着自己的兄弟死在这里,因为他敢冒着危险来救人,晨间的凉风吹过,所有人都觉得困了一晚的闷热消失了不少,空气也变得清新了起来,凌风深吸了一口气,站在了中年人的背后,除去那个浪荡汉子,这个人似乎是整个风灵的另一灵魂,从柳溪不是自己逃走而是折回去救他可以看出,这个人地位不低。
“就先从你开始吧。”凌风淡淡的说了一句,清晨的第一抹阳光从地平线上冒出,刺破了昏暗的晨光,却是映在了凌风的肩头,使得他看上去有种正义的光辉,只不过此时的他却是在做一件跟正义搭不上边的事情。
侧面的霜狼战士深吸了一口气,胳膊上的肌肉开始缓缓收缩,力道渐渐的汇聚于手上,钉锤在阳光的附着下也是散发出了淡淡的金光,中年人目视前方,脸色较为平静,就在凌风说完这句话之后,中年人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声直贯云霄,凌风抬了抬手,示意行刑的霜狼战士稍等,一直等到中年人笑完,那刀劈斧砍的脸上满是决绝,冲着还未被完全照亮的霜叶湖方向大声喊道:“阴沟里翻船,老子不服,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这笔账,来生再算~!”
豪气干云的喊完这句话,风灵众人哭的哭,闹的闹,本来平静的行刑场面一下子糟乱了起来,凌风冷眼视之,霜狼战士门拳打脚踢,立时间将几个企图站起来的汉子打翻在地,柳溪长发凌乱的跪在不远处,看着平日里出生入死都不皱一下眉头的会中兄弟,心里的悲凉无从言说,他们闯过浪荡山,去过极北之地,大陆上的凶险之地都逃了过来,却是没想到在大本营着了道。
按照公会界的规矩,没有任务悬赏就私自刺探他人乃是属于非常规的公会行为,一旦对方察觉并且处于反应,就算是公会联盟也不得插手,也就是说,现如今的风灵众人只有等死的份,不论是凌风杀他们,还是把他们送到公会联盟,下场都是死,莫颜脸色惨白的看着前方,心里的懊悔犹如江河泛滥一般,如果不是她非要追查能量晶石的来历,整个公会也不会拖下水,如今闹得大家都要身首异处,死得这么惨,莫颜又愧又怕,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
“兄弟们,风灵永不倒,会长会为我们报仇的,别像个娘们一样,拿出我们的骨气来~!”中年人厉声喝道,顿时间叫爹骂娘痛哭流涕的人全都愣住了,片刻过后,一个个铁骨铮铮的汉子油然而生,那眼神中慷然赴死的念头让人佩服,凌风不由得暗地咂嘴,多看了中年人一眼,说他是灵魂人物真不为过,短短几句话就能激发士气,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风清气爽,阳光明媚,各位,走好~!”凌风抱了抱拳,转过了身,最先被执行的就是中年人,这位刚毅的汉子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嘴角轻轻动了动,站在他身后的霜狼战士眼中闪过一丝凶狠,他们是混迹在边界的游牧部落,杀人对于他们来说跟杀动物没什么区别,一声呼喝,钉锤夹杂着沉重的尖啸砸了下来,小狐狸偷偷的转过了身,“叮”一声脆响,就像是一枚细针掉落在了地板上一般,很清脆的声音,而那名砸下钉锤的霜狼战士却是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手中,硕大的钉锤竟然被打飞了,而且是被无形的气劲给打飞的。
“呼路,你来~!”凌风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么一出,并不惊讶,而是指挥着呼路补上,稀里糊涂的把凌风打了一遭的呼路很是郁闷,眼下有立功的机会当即拍了拍胸脯,提着自己特大号的钉锤走了上来,这把钉锤比其他霜狼战士的还要打上许多,中年人的脑袋与之比起来都小了一号,暗自运了一口气,呼路沉了沉屁股,一声大喝,钉锤犹如半空中轰然倒塌的大厦一般,排山倒海一般的向着中年人的脑袋倾泄了下来。
“等等~!”凌风适时的出声,呼路咬着牙终于收住了钉锤,但是一口气扯上来直接把他的心都扯疼了,跑马场周围栽着飘叶湖最常见的柳树,茂密的柳条在风中轻轻摇曳,就像是一个个翩翩起舞的娇女一般,让人浮想联翩,而就在这些随风摆动的柳条当中,静静的走出了一个人。
这是一个三十岁出头的中年人,胡子拉碴的看上去放荡不羁,如果不是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倒不失为英俊,男子穿着灰白色的对襟长褂,褂子用一条吞云带捆在腰间,青步裤,鹿皮靴,打扮十分普通,但是他走出来的时候却是步步龙虎,气势迫人,一双深陷的迷人眼睛,明亮的眸子直直的盯着凌风,好似那眸子中有宛若实质的光线一般,他在向凌风传递和谈的意思。
凌风知道这是念师独有的手段,走出来的这人他倒是不陌生,这人正是风灵公会的会长,也就是那个逃脱了迷阵的浪荡汉子,看来他也是将整个营地闹得人仰马翻的大念师,凌风不禁对他刮目相看,人不可貌相这句话用在他身上是十分的合适,既然他是大念师,那么他能够无声无息的从迷阵中逃走就一点也不奇怪了。
杀太狼静悄悄的卧在石屋旁边的灌木丛里,自始至终都没有现身,也没有解除魔化,大念师的出现使得他全身的毛发都竖了起来,这是一个危险的人,杀太狼本能的感觉到,一双漆黑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大念师,一刻都不松懈。
“你终于肯现身了。”凌风微笑着望着渐渐走近的中年人,风灵公会的一众人却都是一脸的悲愤,各个神情激动的喊着:“会长,快走~!”中年人直直的盯着浪荡汉子看了好久,直到他走到十几米之外,叹了口气道;“你一来,风灵连火种都没了。”
浪荡汉子浅浅一笑,望着死刑犯一般被压在这里的同袍兄弟,轻叹了一声道:“你们不在了,就算我活着又有什么意思,况且我来了,你们就不会死,是吧?”他最后一句却是看着凌风说的。
凌风报以浅浅一笑,不愧是会长,居然能够看出自己的真正意图,实际上凌风所有的杀意都是装出来的,如果真要这些人的命,直接让人杀了就行,何必整这么个场面,凌风这么做就是想逼出暗中的大念师以及风灵赶来救援的人,只是他没想到,赶来救援的大念师跟风灵会长是同一个人。
浪荡汉子的一番话让风灵众人都迷惑了,小狐狸跟丁力也很是迷惑,凌风向来不太爱开玩笑,他说要杀人那一定要杀人,而现在的情形,似乎有些微妙。
“会长大人果然好眼力,不嫌弃的话里面一叙。”凌风做了个邀请的手势,虎啸勉强着站了起来,想开口提醒,但是却又忍住了,浪荡汉子望了一眼自己的同袍,这些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姐妹眼神中都是劝他离开的意思,只不过心中已有决定,露出了一丝微笑,浪荡汉子龙腾虎步,犹如单刀赴会的关公一般,毅然决然的走进了满是霜狼战士的营地。
整个营地一片寂静,晨风徐徐吹动,阳光开始大范围的洒落开来,过了没一会儿,天色大亮,红日当空,新的一天正式来临了。
风灵公会的一行人依旧跪着,对于他们来说,是生是死重新落入了未知,有几个人的心中升起了希望,但更多的人却是绝望,如果浪荡汉子不来,他们还有复仇的机会,现如今,风灵算是完了。
柳溪的眼中闪着悲喜交加,悲的是这个没良心的会长竟然一个人来了,喜得却是临行前还能见他一面,莫颜梗着脖子看着浪荡汉子离去的方向,两行清泪流了下来,那人是他的哥哥,是如父如母的亲哥哥,风灵是他所用的心血,也是他毕生的理想,却因为自己的任性导致哥哥搭上了一切,如今,还有可能搭上他的性命,莫颜心里的悔恨达到了一个顶点,她恨不得以头抢地死在大家的面前,但是她不能,全身上下唯一能动的就是脖子而已,想死都不行。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虎啸已经恢复了一小半的斗之力,开始迈着步子在每个俘虏跟前都露了个面,说实话,他比较同情这些人,他们各个都是斗者,是长生天的宠儿,假以时日,他们每个人都应该是名震大陆的人,但是坏就坏在他们打了自家少爷的主意,而这个十六岁的少年,连虎啸这样久经世故的人都看不透,更何况是他们。
“哈哈,莫会长真是会说笑。”轻松的语调从石屋里传出,木门打开,两个人说说笑笑的走了出来,虎啸大张着嘴,使劲的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走出来的这两人正是凌风跟浪荡汉子,两人一脸的笑容,亲密的就像是多年老友一般,哪里还有之前剑拔弩张的紧张感,这是怎么了?虎啸摸了摸后脑勺,完全想不明白。
章一百三十四 合作入会
(三更送上,周末愉快·!)
不单虎啸看不明白,就连那些熟悉自家会长性格的风灵众人也是看不明白,他们会长虽然是个外表浪荡的人,但实际上却是个有仇报仇有恩报恩的直肠人,如果他能够妥协的话,只怕十年前风灵已经名扬天下了,只可惜,他从来都不会妥协,但是今天,这是怎么了?
每个人的心里都挂着一个问号,直到凌风下令解开了每个人,这个过程中浪荡汉子始终带着浅浅的笑意,凌风也是一样,他们笑得自然,但是旁人却看得诡异,“各位,不打不相识,今日这事就过去了,咱们互不追究,过些日子我会设宴招待各位。”凌风抱了抱拳,十分老道的说了一番客套话,浪荡汉子抱拳回应,“多谢凌公子,来日方长,再会。”
说完这话,浪荡汉子转身就走,风灵众人愣了几秒钟之后才跟着他离开,一行人望前望后心有余悸,直到走出了很远才放下心来。
“少爷,怎么放他们走了?”虎啸赶紧凑了过来,不解的问道,小狐狸跟丁力也是一脸的好奇,凌风板着脸不说话,等到大家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凌风突然咧嘴一笑,变戏法一般的从手中抖出了一个镶着金边的木牌,那牌子上写着“风灵”两个字,龙飞风舞煞是好看,丁力是当过佣兵的,佣兵虽然组织架构跟公会不同,但是多少有些了解,认得出这是公会上层干部持有的牌子,不禁讶异道:“少爷,你把他们收服了。”
凌风呵呵一笑,将牌子翻了过来,“你当少爷我是长生天啊,霸气一露人家就跪服,不过是合作关系而已。”木牌的另一面是几行小字,上面写着‘执行会长,协同监督除会长之外所有干部,可以调动公会一切力量’,虎啸一字一顿的念出,念完之后停顿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不由得伸出大拇指,一个劲的说着佩服佩服。
“执行会长是多大的官?”阿狸眯着眼睛好奇的问道,虎啸清了清嗓子,准备来一次科普,谁想凌风将牌子一收,漫不经心的说道:“一个小官,拢共管着七八个人。”虎啸登时憋得内伤,这轻描淡写的解释,一个中等公会也就七八个官员,你管的全是官员,还小官,不过看凌风有些疲乏的样子,虎啸也就没多说。
剩下的事情就交给虎啸去安排了,凌风则拉着阿狸去睡觉,睡醒了还要去学院帮阿狸置办几套衣服,本来在之前的帝国学院是不能携带护卫跟侍女上学的,但是学院跟书院合并,两家学院的规矩中和了一下,只要条件允许,任何人都可以带一个护卫一个侍女上学,凌风想着阿狸一个人也没事情做,干脆就带着她一起去,到时候有司徒清扬她们在,倒也热闹些,对于凌风的安排阿狸没有任何的意见,她又回到了之前那个乖巧的小狐狸,只要是跟着凌风就行。
一觉睡醒已经是晌午,凌雪楼上楼下的忙着折腾新家,开学之后她大多住在这边,跟杀器坊那边通过水晶球联系,有了她的加入,这个大宅子顿时有了秩序,那些本来就是贵族家的仆人经过她一**,更加的有秩序了,穿衣漱口,凌风坐在一楼的大厅里喝着牛奶吃着面包,旁边放着一张羊皮纸装订成的小册子,这是帝都最流行的读物,一周一发行,一本卖十个金币左右,名为帝都时番,里面写的都是一些发生在帝都的新鲜事以及其他国家的新闻,看起来颇有意思。
“公主殿下生日?”凌风翻开第一页的时候就看到了大大的标题,整整一页都是李瑶那灿烂的笑脸,虽然戴着面纱,但是帝国公主的风采真是非同一般,即使画在上面都是栩栩如生,“看什么呢看这么认真?”凌雪穿着一身黄色的纱裙,犹如蝴蝶一般的走了过来,一脸明媚的笑容,二话不说就凑到了凌风跟前,两人挤在一起毫无尴尬的感觉,脸贴着脸看。
“公主殿下生日?咦,不就是明天?”凌雪坐直了身子,扳了扳指头说道。“啧啧,也就是公主殿下能占一个版面,啥时候我也能出现在第一页就好了。"凌风砸着嘴说道,当然这不过是开玩笑,真让他上去他又不干了,不过这帝都时番不失为一个出名的方式,凭借它的销售量跟名誉,只要露个脸,立马全城皆知,刹那间就会成为帝都的名人。
“弟弟,殿下跟你关系不是很好么,她怎么没提这件事情?”凌雪奇怪的问道,她从宁萱那里知道,凌风能够免去牢狱之灾完全是得益于公主李瑶,是以如此一问,拿过锦帕摸了摸嘴角,凌风淡然道;“我是一介平民,公主殿下的生日哪有我参与的份。”凌雪点了点头,说的也是,公主殿下毕竟是帝国贵胄,这生日自然不能等闲过,帝国贵族皆会到场,凌风一个平民,确实不适合出现在那样的地方。
“姐,你帮我看看阿狸起来没,我要带她去学院做衣服。”凌风收起了羊皮册子,沉声道。“好,我这就去。”凌雪知道凌风不想再谈这个事情,当即识趣的起了身,她刚上楼没多久,管家就领进来了一个人。
高大的身躯,探头探脑鬼鬼祟祟,不是马三世又是谁,“马兄,你这是找什么呢?”凌风看着眉毛紧皱的马三世,不禁打趣的问道,“我说兄弟,你真住在这地方啊?”马三世声音略微有些颤抖,这间鬼屋名声极响,马三世在帝国学院里开酒楼,自然不可能不知道,如果不是心里念着凌雪,他是根本不敢到这里来的。
“这地方怎么了?不是很好?”凌风环手一顾,经过重新装修,这古老的城堡处处透着舒适的味道,虎啸也是个会过日子的人,买的并不是最奢华的,而是最舒服的,所以凌风这里看上去微风习习,阳光明媚,红木长桌油光麻亮,屋子里飘着淡淡的清香味道,哪里有外面传的那么凶的鬼宅之说。
马三世直起了腰,凌风这么一说他也是豁然开朗,这房子里空气良好,采光也极好,侍女管家一应俱全,花草盆栽放置的也别有心意,到处都透着勃勃的生机,哪有一点阴森的感觉。
凌风将马三世让到了窗子边上,落地窗是用水晶做的,擦得干干净净,明亮异常,阳光洒落下来,照在圆形的茶桌上,凌风打了个响指,管家很快端来了一壶香茶,倒上茶,马三世喝了一口,却是望着凌风吞吞吐吐的开不了口。
“马兄,有什么要我帮忙的直说。”凌风是把马三世当做了真正的朋友,说实话,马三世这个人也不赖,他能够在凌风被三司追捕的时候挺身而出毫不退缩就可以看出它是值得相交的人,“兄弟,我也不瞒你,我来确实有事求你。"马三世略有些紧张,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四处打量。
“马兄,别这么紧张,但说无妨。”凌风其实大致上猜到了他的来意,果不其然,鼓足勇气的马三世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精致的盒子,盒子一开,里面是一枚奢华的戒指,戒指由精金打造,晶莹剔透价值不菲,而更重要的是戒指上镶嵌着一枚硕大的钻石,那钻石在眼光下极为刺眼,凌风不禁用手挡了一下,哑然失笑道:“马兄,你不会是想向我姐求婚把?”
“怎么,凌小姐有婚约了?”马三世一下紧张了起来,戒指都掉在了桌子上,咕噜噜滚了几下,差点掉下桌子,凌风笑了一声,将戒指放回了盒子,沉声道:“婚约倒是没有,只不过你现在求婚的话,我姐一定拒绝你?”“为什么?”马三世傻傻的问道,凌风想了半晌之后才回到:“这个我也说不清楚,只是按照我的观察,似乎她没有这个意思。”
“那就是她讨厌我了?”马三世急了,直接站了起来,凌风顿时哭笑不得,将他拉回座位,说了半天才让他明白时候未到。“对我姐,你一定要拿出铁杵磨成针的精神来,千万不要着急。”凌风苦口婆心的说道,马三世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将盒子收了起来。
又寒暄了几句,凌雪下来打了个招呼,马三世就告辞了,小狐狸起床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时分,陪她吃了顿饭,两人就向着帝国学院去了,如今飘叶居置办了几辆马车,有专门的车夫,进出不再费心,坐着自家的马车出游是一件很惬意的事情,小狐狸趴在窗口看着外面的景色,小脸透着淡淡的红晕,眼中尽是对美好景色的欣赏。
凌风望了望却是渐渐痴迷了,阿狸越来越漂亮了,自打她在自己身边呆久了之后,她身上的那股野性就开始慢慢的褪去,渐渐地被一种妩媚所代替,尤其是像现在这种时候,阳光照在她的脸上,使得她的脸颊像是度了一层金粉一般,阿狸的眼睛非常明亮,明亮到阳光都遮盖不住它的光芒,去帝国学院的路不近,自家的马车也要走半个时辰,凌风就靠在马车壁上看着妖艳可人的阿狸,听着她时不时发出的轻笑,夏天的这个午后,凉风习习,一点也不闷热,凌风缓缓的闭上了眼睛,竟然前所未有的睡熟了。
章一百三十五 公主生辰
(今日第一更~!)
凌风是被阿狸叫醒的,醒过来的他第一反应就是抽腰间的佩剑,这是一把杀器坊仿制的七星剑,跟凌风原来的那把相差很大,毕竟铁大师只有一个,尽管已经重生了十几年,但是前世凌风养成的习惯依旧没有褪去,那时候的他没有朋友,没有爱人,孤身一人在剑道的路上漂泊,不断的挑战者那些已经站在剑道巅峰的强者,而所带来的,则是日复一日的追杀。
“哦,到了么?”凌风尴尬的将佩剑收了回去,阿狸狐疑的望了他几眼,点头道:“到了。”“好,下车。”凌风急忙跳下了马车,在车下伸了个懒腰,小狐狸莫名的晃了晃脑袋,也是跟着跳了下来。
两人径直走进了帝国学院,凌风已经领取过校服,自然知道阿狸的衣服去哪里置办,施施然进了一个环境优雅的小院,走过打扫的十分干净的院子,凌风站在正屋门口往里看了一下,一个身着素麻短衣的老人端着一个小茶壶优哉游哉的喝着,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曲大爷,你好啊。”凌风认得这老头,他正是负责发放校服的管理员,听到喊声,老头放下茶壶,眯着眼睛看了半天,才沉声道:“哪位啊?”“我是帝国学院的新生,想给我的侍女置办几套学院内的衣服。”凌风答道,老人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笑意,起身上前道:“进来吧。”
凌风当即领着小狐狸走了进来,老人打量了阿狸一眼,摇着头道:“这姑娘长得真俊啊,当侍女可惜了。”凌风呵呵一笑,老人却是领着他们往里屋走,一边走一边说:“现如今的公子小姐都看不上咱们原本的衣服料子,都是拿了衣服去外面做新的,像你这样的孩子不多了。”
凌风再次报以呵呵一笑,老人也不在意,一个人低声唠叨着,打开离间的房门,一个个格子间出现在了凌风的眼前,每个格子间也就一米来宽,格子用布帘遮住,上面的门框上写着‘男子成衣’‘女子成衣’‘侍者服’‘武者服’分门别类竟然有十几种之多,老者打量了阿狸一眼,走进了一个格子,凌风定睛望去,那格子门框上竟然空空的,并没有标签什么的。
“给。”凌风跟阿狸正好奇的打量着这间屋子,老头冷不丁的走了出来,怀里抱着叠的整整齐齐的四套衣服,紫灰蓝白各一套,凌风接了过来,却是发现这衣服的用料并不便宜,略微诧异的看了老头一眼,凌风心里想着,敢情这侍女服比自己的校服还要好?
“小伙子,漂亮姑娘不多,但是像这么乖的漂亮姑娘一定要珍惜啊。”老人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也没管凌风他们作何反应,自己就径直走了,凌风望了阿狸一眼,阿狸俏皮的眨了眨眼,学着老者的样子,粗着嗓子道:“小伙子,咱们回家。”凌风登时就乐了,两人玩玩闹闹的从里间出来,却是看到老者就站在外间,小狐狸吐了吐舌头,两人哈哈笑着逃了出来。
老人目光一直停留在凌风身上,直到他离开院子,这才刺溜了一口热茶,摇着头感慨道:“真是像那。”
除了领衣服再没什么特殊的事情,凌风跟阿狸坐着马车就回来了,飘叶居前面的草坪重新整过,马车可以一直行驶到车门口,“少爷,进不去了。”凌风正在打量阿狸的侍女服,突然马车停了下来,凌风很奇怪的从窗口伸出了头来,一辆硕大的马车将自家的门口堵了个严实,更让人惊奇的是,这马车金色龙纹环绕,车轱辘上竟然套着一层银圈,而在马车顶上,铁制的雄鹰装饰让凌风想到了一个人。
凌风跟阿狸在外面下了车,绕过了这辆堵住自家门口的皇家马车,一眼望去,飘叶居厚重的大门边上站着两个铠甲鲜明的皇家侍卫,两名侍卫目视前方,对于凌风跟小狐狸视而不见,凌风也没在意,刚一进入前厅就听到了李瑶那独特的笑声。
今日的公主殿下穿着一身再寻常不过的衣服,跟大街上的普通少女没什么两样,那总是盘着各种头型的黑色长发也是随意的扎着个马尾,看上去十分的青春,凌风走了进来,公主殿下几乎是同时扭过了头来,“公主殿下驾临,荣幸万分。”凌风十分客套的说了一番场面话,李瑶只是呵呵一笑,却是越过凌风将目光停留在了小狐狸身上。
今日的阿狸没有带面纱,那惹人嫉妒的美貌让每个同龄女子都是艳羡不已,即使是公主殿下,也不得不暗自惊叹,这女子,实在太好看了,李瑶怔怔的看着阿狸,凌风却是走了过来,大大咧咧的往旁边的软榻上一坐,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就喝,凌雪吓了一跳,这可是公主殿下,没她的吩咐随意坐下这成何体统,凌雪急忙冲凌风使了个眼色,凌风却是大大咧咧的装没看见。
李瑶已经收回了眼神,她也看到了凌雪的示意,抿嘴笑了笑,李瑶却是坐直身子道:“凌公子,我今天来可是有事找你的。”“哦,殿下有什么事?”凌风扬了扬眉毛,就像是平常朋友一般,一丝恭敬之意都看不到,凌雪心里可是捏了一把冷汗,但是奇怪的是,李瑶似乎并不在意他的态度,而且始终带着笑,这个公主殿下,怎么跟传闻中的有些不一样?凌雪心里偷偷的想着。
“难道你忘了,我可记得跟你说过的。”李瑶继续笑盈盈的看着凌风,凌风皱了皱眉头,想了一会斩钉截铁的说道;“确实忘了。”凌雪心里咯噔一下,差点直接从软榻上溜下去,“就知道你会忘,今天特意来通知你,明天是我生日。”李瑶从长袖里面抽出了一张金帖放在了桌子上,纯金打造的请帖十分惹眼,刺得凌风眯了眯眼睛。
“哦,我知道了。”凌风点了点头,李瑶却是起身告辞,面前的茶杯动都没动,凌雪站起来送客,凌风却是呵呵笑了一声,径直离开上楼去了,凌雪一个头有两个大,笑着将李瑶送了出去,回来就风风火火的闯进了凌风的房间。
“姐,下次记得敲门。”凌风一边系着衣服带子,一边调侃道。“弟弟,你平日怎么玩闹也就算了,怎么见了公主殿下还这样啊?”凌雪有些气急败坏的道,凌风扬了扬眉毛,不以为然的道:“我本来就是这样,有什么不对?”“那可是公主殿下,旁人见了那是要三拜九叩的,你怎么吊儿郎当的。”凌雪无奈的回到。
“姐,我可是大地斗师,按照帝国规定,大地斗师除了皇帝陛下之外谁也不跪,公主又不是爹娘,为什么要跪?”凌风反问道,凌雪登时没词了,想了想道:“规定是规定,但是你总得恭敬一些把。”凌风哈哈一笑,拍了拍凌雪的肩头到:“姐,你不用担心,我比你了解李瑶,她喜欢什么样我心里有数。”凌雪心里又是咯噔一下,无奈的望着凌风道:“别直呼殿下名讳成么?”
呵呵一笑,凌雪彻底被打败了,皇家公主就是不一样,请帖是足金打造的,上面有名家写的字,凌风掂量了一下,怕是有三两重,“弟弟,公主殿下亲自来给你送请帖可是莫大的荣耀,咱们得好好想想送殿下什么礼物好。”凌雪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公主的生日上,虽然帝国三令五申不得铺张浪费,但是公主殿下十七岁的生日,岂是可以等同的。
“买点水果做个花篮得了。”凌风将护腕戴上,毫不在意的说道,凌雪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神怪异的就像是在看鬼一般,“怎么?”凌风问道,“送个花篮,你活得不耐烦了?”凌雪怒了,凌风揉着脖子到:“人家是公主,什么没见过什么没吃过,咱送什么才能合心意,还不如简简单单的送个花篮,实诚。”凌风这番话说得颇像他爹凌霸天,凌雪板着脸道;“礼物的事情不用你操心了,明天你去买几套漂亮的衣服,晚上我陪你去。”
“好吧。"凌风也乐得凌雪陪着自己,他这个姐姐别的不行,交际起来是一点不差,有她在,自己也不至于在生日宴会上无聊,敲定了这件事情,凌风就乐滋滋的跑往后院了,因为他一直想骑骑霜狼族的黑色战狼,今天逮着空了,还不趁机却体验一番。
凌雪也不烦他,去把阿狸叫上,两个人趁着天色还不太晚就出去上街了,一直到晚上,凌风才满是是伤的回来,饭桌上虎啸跟丁力吃吃的忍着笑,凌风一个人呲牙咧嘴的望着头顶的吊灯,心里想着,这辈子都不骑狼了。
凌雪跟阿狸回来已经是半夜了,一张收据摆在了凌风跟前,看得他下巴差点掉在地上,“八十万金币?姐,你买了什么?”凌风肉疼的看着凌雪,凌雪指了指桌子上砚台大小的一个木盒,淡然回到;“就这个。”
“就这个?”凌风拿起了眼前的木盒,盒子是金丝楠做的,虽然这木头很金贵,但是也不可能值得了这么多,凌风手指颤抖的打开了盒子,一股异香扑鼻而来,盒子里面既不是宝石也不是其他的珍贵玩意,就是一盒子薄薄的绿色细粉,凌风愣住了,敢情八十万金币就买了个这啊?
章一百三十六 赴宴
(今日第二更·!)
“小姐,这就是传说中的迷迭香把?”好在众人中还有识货的一个人在,这人就是虎啸,凌雪笑眯眯的点了点头,虎啸恍然大悟,沉声道:“八十万能买一盒迷迭香,这买卖不亏。”凌雪得意的笑了,她可是把老板杀价都给杀哭了,最后实在缠不过才以这样的价格卖给了凌雪,要换做旁人,至少要一百万。
“这什么东西啊,这么贵?”凌风托司徒清扬卖掉了一半的能量晶石,除了拍风之剑花掉的,手头上还有个几千万,倒是也不穷,只是八十万亮闪闪的金币换了这么一小盒粉,让他实在不明白这其中价值所在。
“这个是女孩子用的,你不用明白,明天尽管带去,保管公主殿下喜欢。”凌雪却是乐滋滋的说道,虎啸本来想解释给凌风听,结果凌风本身就没兴趣知道到底是什么,只不过就是表达一下自己的惊讶而已,凌雪倒是很大方,看着凌风道:“你买了这幢宅子花了不少钱,这东西就当姐姐送你的,不用还了。”凌风知道凌雪又不少钱,不说凌霸天给她的,光是大娘只怕就给了不少。
推辞不受的话就要和盘托出自己飞来横财的秘密,但是凌风又不想让凌雪再操心,也就没说什么答应了下来,一夜无话,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凌风就早早的起来做晨练了,照例的小周天运行,斗之力转换,每天早上都是重复的动作,刚刚晨练完没多久,虎啸就呼哧带喘的跑了进来,“少爷,你让我找得那教头我给找来了。”
“人呢?”凌风往后看了一眼,来的只是虎啸一个人,“老人家做过帝都禁军教头,有点小架子,在前厅里等着呢。”虎啸凑上前来说道,凌风也不言语,随着他就来到了前厅。
现如今的飘叶居除了凌风跟虎啸天天早起之外,其他人都是睡懒觉的主,是以大厅里就坐着老头一个人,笔挺的帝**服穿在老人的身上,腰间的玉带上缀满了各种吊饰,每一个吊饰都展显着这位老军人的辉煌军功,因为受凌霸天的影响,凌风对军人特别尊敬,行了一个叔侄辈的礼,客套了几番就打开了话头。
这老人名叫高翔,帝国上将军,曾任帝都禁军教头,后来升任为帝都禁军总都统,乃是战功卓越的一个人,不过拉雅帝**事强横,名将层出不穷,老人年近六十岁就退了下来,这俗话说得好,落毛的凤凰不如鸡,退下来的老将军人脉一落千丈,很快就门庭冷淡,渐渐地生活也就有些拮据了起来,不过毕竟是做过高官的人,拉不下面子去做一些低层次的事情,成日里就帮贵族们训练护卫,倒是也小有名气。
“高将军,我手底下这批人桀骜不驯,恐怕你还得多费点心。”凌风笑呵呵的说道,高翔是他托虎啸找来训练霜狼战士的人,这些霜狼战士虽然个人素质强悍的没话说,但是行为习惯跟纪律性十分之差,这短短几天的时候,后院已经是狼藉一片,不整顿一下的话,跟养了一群野兽没什么区别。
“桀骜不驯好啊,有性格的兵才是好的兵,公子大可放心,包在老朽身上。”高翔自信满满的拍了拍胸脯,凌风也不多说,让虎啸把高翔往后院里一请,那广阔的跑马车跟飘叶湖边上大片的平地就是练兵的所在,有没有能耐,几天就可以看出来。
送走了高翔,凌风就迎来了凌雪,对于公主殿下的生日宴会,凌雪比凌风要积极的多,她扯着凌风上了街,用了一早上的时间帮凌风置办了一套十分拉风的衣服,这样的衣服在帝都很流行,被称作文士服。
对襟长袍一直拖到地上,下面穿一身素白的丝质长袍,鞋子要吞云屡,就是那种鞋头翘起来像云朵一样的鞋子,这种鞋子是用上等的布料制成的,十分柔软,但是凌风穿不惯,在凌雪的威逼之下他只得作罢,对襟长袍是青蓝色的,上面绘制者祥云野鹤什么的,看上去有一种飘飘若仙的感觉,外面还要再罩上一件丝制的网状衬衫,如此这般,配上一扎长的高冠,然后在脑后编一个九龙大辩,这就是凌雪为凌风打造的极品装扮。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风流倜傥英俊不凡,就连凌雪都啧啧称奇,但凌风的评价却是,非常二,二的不一般。不过他没得选,因为这是凌雪精心设计的,一套包装打造一直持续到了下午,饿的咕咕叫的凌风愣是没讨到一口吃的,按凌雪的话说,吃多了事情多,到时候在公主殿下的晚宴上起身去厕所那是十分不雅的表现,于是乎,饥肠辘辘的凌风被逼着上了马车,带着那盒子迷迭香径直去了公主府。
拉雅帝国一向没有皇帝陛下操持儿女生日的传统,所以公主的生日晚宴实际上就是由李瑶自己操办的,请什么人不请什么人也完全有李瑶自己安排,不过届时皇帝陛下也会派人来送上礼物,因此,这公主殿下的生日宴会能参加就是一种身份上的显示,能被请来就是资本,而且凡是来的人都是帝都的权势人物,互相之间交流一下就能建立关系网,有很多人削尖了脑袋都想挤进来,只不过却还是有人不愿意来,这个人就是坐在马车里无聊的看着夜色的凌风。
“弟弟,拜托你正经一点,这可是公主的生日宴会。”凌雪望着凌风吊儿郎当的模样直摇头,“姐,这大夏天的穿成这样,我要坐得住可就真奇怪了。”凌风敞开了衣领,热的真不是一般,要不是马车里放着一桶冰,他早就汗流浃背了。
“忍一忍吧,这可不是一般的宴会,总是要盛装出席的。”凌雪穿着一身华丽的长裙,本来就明艳动人的她经过一大扮更加的光彩照人,脖子里挂着价值不菲的项链,手腕上也是玉石手链,到处都发着闪光,“少爷,小姐,到了。”车夫拉开了马车门,准备好了下马凳,施施然从马车上下来,凌雪跟凌风站在公主府门口愣住了。
公主府坐落在第十五层,于君临城顶层只有一层之隔,住在这里的全是皇家贵胄,宅子一个比一个奢华,不过作为唯一的公主,李瑶的宅子则是要相对的小巧一下,一进一出的院落,前后三座绣楼,外加一个花园然后就没了,这样的格局导致的场面就是今天来参加她宴会的各位贵人的马车无处安放,一个个大的犹如移动楼阁一般的马车横在宽敞的街道上,留给人走的路只有窄窄的一条,两个人并肩堪堪能过去。
凌风跟凌雪惊讶的正是这堵住整条街的马车,各色家徽标志着今天来的都不是一般人,有好些家族都是凌风在书上看到过的,这些人不在帝都任职,但是却有着非同小可的实力,连他们都来为公主庆生,由此可见,李瑶并不是个简单的公主。
“请出示请帖。”守在外面迎接宾客的是罕见的女侍卫,紧身的女式铠甲将她们的身材勒的凹凸有致,让人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凌风从怀中摸出金帖递了过去,那女侍卫望了一眼,却是看向了凌雪,凌雪浅浅一笑,十分自然的挽住了凌风的胳膊,两人就这样走了进来。
从公主府的外大街一直到大门口,一路上张灯结彩,小型的符阵喷发着颜色各异的焰火,使得场面看上去十分喜庆热闹,门口立着一个面容消瘦的老人,看上去风烛残年,好像马上就要嗝屁了一般,这人凌风见过,乃是公主府的掌宫,老人看到凌风到来,眼中竟然罕见的露出了慈祥的目光,凌风未太在意,客套了几句就走了进去。
公主的生日宴会是在她的宴宾楼举行的,这里是专门用来宴请的地方,宽敞明亮,设施豪华,在帝都大多数子民都还在用蜡烛的年代,这座宴宾楼里用的照明设施则是价格昂贵的符文灯柱,这东西由符师制作,一个普通的灯柱市价上万金币,而公主殿下这里大型的灯柱比比皆是,很多都是花钱未必能买得到的。
“凌风凌公子到。”门口照例有一个声音洪亮的宫人通报来的宾客,这一声喊过后,大厅里已经熙熙攘攘的人群全部都回过了头来,目光炯炯的向着门口的一男一女看了过来。
凌风这个名字在如今的帝都上层已经不是个陌生的名字了,相反,凌风很火,他的火就在于他一个小小的平民却能引得朝野震动,权倾一时的右相黎木森差点因为他倒台,而公主殿下跟军部的多番出力也使得很多人查探到了凌风的底细,凌霸天的儿子。
凌霸天,这是如今帝都里已经被淡忘的一个人,但是在那些上了岁数的帝国权贵心里,凌霸天却一直都是他们心里的阴影,那黑夜中的一抹刀锋,那号称永世不败的战神,所有人都望了过来,试图从凌风的身上找到凌霸天的痕迹。
大厅里诡异般的陷入了沉默,本来是吵闹的热闹的,但是随着那声高呼,静了下来,不但是凌风跟凌雪惊讶异常,就连处在大厅里的其他人都是一样,这里的每个人身份都非同一般,但却因为两个孩子的到来,出现了如此诡异的一幕,沉寂依然再继续,竟然没有一个人去打破这诡异的宁静,凌雪望了凌风一眼,不由得抓紧了他的胳膊。
章一百三十七 上座
(今日第三更·!)
“郑王召王爷到·!”又是一声高呼,满头大汗的小胖子王爷出现在了凌风他们后面,李召个子不高,被凌风跟凌雪挡了个正着,跟在他身旁的随从当即冷喝道:“你们两个人要进赶紧进,别挡着王爷的路。”随从知道这公主的生日宴会上前来的都是身份不一般的人,所以并没有一出口就大胆混蛋什么的,而是带着提醒意味的说道。
凌风这才反应过来,转身抱拳道:“王爷,好久不见,近来可好。”李召本来是应该早早来的,因为谁都知道他跟公主李瑶的姐弟关系很好,甚至比三皇子这个亲弟弟还要要好,现如今他竟然姗姗来迟,不仅里面的有些客人十分意外,就连李召自己也很意外,他那老爹,闲散王爷把他叫过去训话,这会子才放出来,想着今天是堂姐的生日,自己来迟恐怕要挨骂,心里就惴惴的,眼下被挡在门口十分不悦,待看清凌风之后,这不悦就又咽进了肚子里。
“原来是凌公子啊,还好还好。”郑王和蔼可亲的笑道,然后看了旁边的凌雪一眼,十分惊艳,不过郑王并未多看,而是牵着凌风的手,将他带进了大厅,凌风暗地里后背一抽,眉毛悄悄的皱了起来,看来这小王爷还是喜欢跟人亲密接触啊。
“各位达人早啊,小王来迟,有罪啊有罪。”李召大踏步的往里走,笑呵呵的打着招呼,凌风被他牵着木愣愣的挨个从这些权贵们面前走过,凌雪施施然跟在后面,脸上带着大家闺秀标准的笑容,看得不少年轻人眼里直冒火光。
李召带着凌风一直走到了大厅的最里端,推开了一扇小门,将凌风给拉了进去,屋子里黑漆马虎的没有一个人,凌风心里咯噔一下,难不成这王爷要?正在心里想着,李召突然双手放在了凌风肩头,凌风登时就紧了,单手悄悄的摸到了腰间,准备豁出命去也要捅死这个变态小王爷,就在他准备犯下弥天大案的时候,李召却是乐呵呵的,有些低声下气的道:
“凌兄,可否跟你商量件事情?”
“什么事?”凌风捏紧了剑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等下皇姐要是问起来,你就说是我前去寻你一起前来,共同为她庆生,不是我来迟了,明白了没?”李召那胖乎乎的脸上满是小心翼翼,凌风明白了过来,敢情这家伙是害怕李瑶怪罪,“王爷放心,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凌风回到,李召顿时松了口气,笑呵呵的走了出来,凌风也是松了口气,看来是自己误会了。
在主角没有到来之前,宴厅里是可以随意走动的,两排长桌上摆满了饮料跟各色点心,到处都是两两三三聚在一起高兴聊天的人,李召安排好之后就去找几个相熟的皇家哥们了,凌风跟凌雪站在桌子前,端起酒杯喝了一小口,凌雪低声道;“弟弟,我怎么感觉他们都在看我们?”凌风其实早已经察觉到了,所有的人表面上没有任何异状,实际上都有意无意的向着自己这边偷瞄,凌风不明所以,安慰道:“我们第一次出现,也许是好奇把。”
“咦,雪姐姐。”一声欣喜的声音,凌雪急忙回头,却是看到了一身淡绿色长裙的司徒清扬,今天的司徒清扬打扮的十分火辣,一头长发不知怎么地染成了火红色,披散着犹如波浪一般,额前的刘海遮住了半边眼睛,既个性又诱惑,身上的长裙也是紧身贴着,将她的小蛮腰衬托的单手都可以握住一般,司徒清扬兴奋的抓着凌雪的手,虽然这里她熟人不少,但是真心想说话的却只有凌风跟凌雪,想到不用一晚上说场面话,司徒清扬是真的高兴。
“司徒小姐,今天很漂亮。”凌风评价道,如果是旁人,司徒清扬根本不会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但是凌风说出这话,她的心里就不免的激荡了起来,定睛再一瞧,凌风很少以这种贵公子的打扮示人,但是打扮起来,他真的是英俊不凡,不同于帝都的那些公子哥,凌风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脂粉,眉眼间竟是来自西北大地的坚韧跟若有若无的冰冷,也正是这股气质使得他穿着这身衣服不至于太二。
三个人站在一起聊着快要开学的事情,等了大概有几分钟的时间,李瑶终于出场了,等这位万众瞩目的公主殿下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大家才明白什么叫做帝国明珠,李瑶全身上下无处不在发光,那身金色的拖地长裙上坠了不下千颗珍珠,在符文灯柱的照耀下闪闪发亮,就像是把满天星辰摘下来做了衣服一般,裙子的上摆一直开到了胸前,那鼓鼓的雪峰以及傲人的事业线让所有的男性瞬间充血,公主殿下抿着嘴,微微笑着,一路走来,频频点头,每个被他看到的,只要是年轻人,都恨不得立时间冲上去抱着大腿一阵狂吻。
唯一一个没看公主殿下的就是凌风,他倒不是故意不看,而是李瑶进来的时候众人齐齐回头,有人拉动了桌布,将他的被子带到,酒液洒到了衣服上,凌风皱着眉头有些恼怒的扯过桌子上的丝帕,一边擦着酒液一边嘴唇微动,骂着多隆郡盛行的家乡话。
公主殿下停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间聚焦了过来,李瑶在看一个人,这个人在公主被所有人注视的时候居然扯着一块布擦自己的裤裆,凌风低着头,擦得很认真,李瑶并没有认出他,因为凌风从没穿过这样的衣服,大厅里不少人发懵了,有些城府不行的当场笑了出来,场面极度尴尬,凌风察觉到了什么,抬头一看,却是僵住了。
讪讪的将丝帕丢回桌面,望着脸色愠怒的李瑶,凌风低声道:“不小心弄得。”他说话的声音很低,就算是旁边的凌雪也没听清楚,待看清这人是凌风之后,李瑶即使不高兴也忍住了,重新昂起头走向了宴厅最里面的主座,所有的人都吃了一惊,李瑶的性格乖张,脾气不好那是出了名的,即使是她的亲哥哥,帝国大皇子曾今在一次国宴上都被李瑶当场呵斥过,如今如此重要的场合,这个年轻人做了如此不雅的事情,李瑶竟然放过了,当什么都没发生。
不少知道之前那次倒黎事件的人心里顿时泛起了涟漪,难不成公主殿下真的跟这个小子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大家猜测着,质疑者,羡慕者,公主殿下的生日宴会就在这样的情形下正式召开,生日晚宴很盛大,至少在凌风看来是盛大,因为长达两个时辰的时间里他看到不断有人上前去在李瑶坐的高台下面跪拜,然后献上礼物,而这个过程中间没有任何的间断。
凌雪本来是想要凌风也去道贺的,但是想到他之前的所作所为,凌雪只得自己去了,迷迭香在今天这个场合算不得太贵重,但却是对李瑶来说唯一用的上的,尽管凌风让她丢了脸,但是这份礼物却多少使得李瑶高兴了一些,之前的不快也就就此撇过了,李瑶亲切的拉着凌雪说了一些女孩间的话题,晚宴正式进入了**,两排长桌撤去,一张张小桌子拿了上来,很快宴厅里就整整齐齐的安排好了座位,有专门的宫人将各位权贵们引进席,凌雪跟司徒清扬坐了一个桌子,凌风却是被宫人带到了前面,一直带到了李瑶所坐的高台下。
落座后的权贵们都有些惊诧的望着这一幕,有人的心都在发颤了,难不成他能坐上去?李瑶浅浅一笑,却是吩咐宫人在自己右下方放了一张桌子,凌风被带到了桌子后面,坐在李瑶左下方的李召不禁苦笑了起来,自己堂堂的王爷,居然跟凌风一样的待遇,不过他倒是没有什么意见,乐呵呵的冲凌风示意了一下,凌风也不推辞一屁股就坐了下来。
他这一坐不要紧,下面许多人都炸窝了,公主殿下让你坐那是抬爱给你,是看得起你,说白了就是表明一种态度,你丫的有这样的荣耀就不说了,你好歹顾及一下各位大人的面子,他们全坐在下面,你一个平民该往那里坐么,公主爱玩闹那人家是公主,你怎么能跟着一起疯呢,登时有人就不乐意了,各种声音层出不穷,李瑶却是扫了扫在场的众人,笑呵呵的只说了一句,“这位凌公子是本宫的好朋友,今天不是正式的堂会,乃是本宫的生日,所以诸公不必在意,座位什么的没特别的讲究。”
李瑶这一番话明显是向着凌风,殿下都这么说了,即使不快也得忍下去,一顿丰盛的晚宴很多人吃的火冒三丈,既没面子又没里子,晚宴过后即是舞会时间,拉雅帝国盛行胡舞,这是一种双人舞蹈,跳起来动感十足,十分**,此次的生日宴会,不少的公子哥都跟着老爹前来,为的就是在这宴会上一亲芳泽,如果能够得到公主的亲睐,那无异于白日飞升。
所有在场的年轻公子几乎抱着的都是一样的念头,等到舞会终于开始,悉心准备了许多的公子哥们正待上来邀请公主跳舞,却是意外地发现,换了一身轻便长裙的公主殿下竟然走到了那个平民的跟前,毫无顾忌的伸出了自己的玉手,这下很多人的心都碎了。
章一百三十八 博彩舞剑
(今日第四更~!)
李瑶伸出手的时候凌风并没看见,他正在认真地吃着面前的菜,倒不是说公主府的菜做得特别好吃,凌风实在是饿的不行了,从早到晚那是滴水未沾,这晚宴开始也就一会儿,他才吃了个小饱,“额,公主?”凌风的吃相本来就称不上绅士,大口嚼肉满嘴是油,喊这声公主的时候李瑶甚至看以看到他嘴里的食物。
“你起不起来,不起来小心我抽你~!”李瑶怒了,好不容易心情好了一点,他又在给自己添堵,什么时候吃不好,偏在自己过来的时候吃的满嘴都是,凌风看了看周围,发现不少的人在看自己,顿时尴尬的擦了擦嘴,将食物全部咽下,站起来茫然的问道:“干吗?”
“跳舞!”李瑶咬着牙说道,手还放在半空中,“这个,我不会啊。”凌风顿时头大了,你让他弹琴吹箫那不在话下,但是要跳舞,凌风是真的不会,而且也不喜欢。
“不会我教你,快点出来~!”李瑶气不打一出来,她本来是想要捧凌风的,借助今天的生日晚宴向整个帝都传达一个信息,那就是凌风是她的人,有自己在背后撑着,想来帝都也没人找他的麻烦,这是李瑶答应拉雅大帝李宗光的事情,但是李瑶没想到凌风太不上道了,他把自己的生日晚宴当成了自己家的寻常餐会,要多随便有多随便,现在看起来倒是有些像故意让自己出丑,李瑶就算再能忍总要顾忌自己的面子。
凌风本来还想推辞的,但是他察觉到了李瑶是真的生气了,略微迟疑了一下,凌风就站了出来,胡舞是双人舞,舞动的时候几乎贴在一起,虽然凌风不会跳,但是这种舞蹈十分流行,他看过不少,也就有样学样的将手揽在了李瑶的腰间,很有节奏的鼓点响起,随后是悠扬的琴声,几个拍子之后音乐猛然间动感了起来,宴会厅的正中也化为了舞池,不少一对对的年轻男女都跳了起来。
“哎呀~!”“哎吆·!”“嘶···”“算了,不跳了~!”李瑶身为公主,长这么大还没受过这样的委屈,凌风身子僵硬的跟木板一般不说,刚刚开场没多久就一连踩了李瑶好几下,虽然脚上是吞云履,但是自身重量压在李瑶娇嫩的脚趾上依然疼的她肝火大冒,本来想忍着跳完这曲的李瑶还是发飙了,一挥袖子,李瑶气冲冲的走了回去,凌风十分尴尬的摸出了舞池,脸色有些发红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那些本来妒火中烧的公子哥们不禁哈哈大笑,没想到这家伙完全是个土包子,连舞都不会跳,想到他刚才的出丑模样,好几位公子哥毫无顾忌的大声笑着,不少身居要职的帝都权贵也是微笑着摇头,稍微没有涵养的已经开始对凌风点头品足了。
李瑶气冲冲的回了宴厅旁边的一个房间,这是她的梳妆间,里面等着几个御用的化妆师,看到公主气冲冲的进来,几个女子吓得登时跪了下来,“什么人啊,诚心给人家找不开心~!”李瑶气恼的将脚上的鞋子甩掉,本来犹如白玉一般的美足,此时好几个脚趾头都红肿了起来,也难怪她发怒,就算是旁人被踩成这样也是忍不住。
生日宴会的主要部分就是舞会,李瑶的退场使得外面盛大的场面有些尴尬,不少的男男女女全都退了出来,有几个年轻的公子哥更是眼神里满是愤怒的看着凌风,好像是因为凌风才导致这宴会不愉快的。
“不知道阁下在哪里高就?”一个油头粉面的年轻公子凑了上来,自以为潇洒的问道,凌风闷声不响的继续填着肚子,心里赌咒发誓再也不来这样的场合,对于面前这个年轻公子更是视而不见,直到对方脸上假惺惺的笑容都消失,凌风依旧没理他。
“不知好歹~!”自讨没趣的年轻公子冷哼了一声,端着自己的酒杯离开了,不远处七八个衣冠楚楚的青年才俊聚在一起,他们大多十**岁,属于帝都的二世祖一流,“都是这小子害的咱们白准备了这么久,整整他·!”一个身着红色长袍的年轻男子提议道,其他人纷纷附和。
“耀武,你的剑术最好,就由你替大家出这口气。”红衣男子看向了身旁的伙伴,这是一个身高一米八开外,鼻子高高的帅哥,他的腰间挂着一把佩剑,这在今天的场合很罕见,而且一个男子配着女子用的细剑极为惹眼,不过这些人似乎都习以为常,而且各个报以了期待的眼神,好像他出马一定能让凌风难看一样。
“舞会这么闷,不如我们大家来玩个博彩游戏怎么样?”红衣男子拍了拍手,年轻人们立即附和,那些权贵们都是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谈天,对于小辈们的玩闹只是报以一笑,并不加以制止。
“今天是公主殿下的生日宴会,殿下自小就喜欢舞剑,我们就以对剑作为博彩的内容,赢的人可以让输的人做任何事。”红衣男子大声说道,聚集过来的少男少女们都是欣然应允,凌雪跟司徒清扬则是皱了皱眉头,对于这个她们没什么兴趣,两人来到了凌风身旁,看着他还在吃,不由得同时长叹了一声。
“殿下出来了。”不知道谁喊了一声,之前消失的李瑶重新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凌风抬眼看了一眼,放下了筷子,起身就走,凌雪急忙拉住了他,疾声问道;“弟弟,你干什么?”凌风撇了撇嘴角,“礼也送过了,宴会也参加了,我想回去了。”
“宴会没结束之前就离开那是对主人的不礼貌。”凌雪急忙说道,“什么礼貌不礼貌的,明知道我不会跳舞,偏偏拉我去挑,她不是要我出丑是什么?”凌风恼火的道,“公主殿下怎么会刻意让你出丑,她是为了你好。”凌雪急忙解释道。
“这位,是凌公子把?”凌风正要甩袖子走人,凌雪劝他给公主面子,正在说话的当口,那红袍子少年却是凑了过来,笑嘻嘻的问道,凌风点了点头,红袍男子却是继续道;“我们在玩一个博彩游戏,不知道凌公子···”红袍男子话还没说完,凌风就冷声回到:“没兴趣,我有事要走。”红衣男子脸色一变,显然没计算到凌风居然敢在李瑶的生日晚宴上提前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