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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梦醒覆雨》》 · 剑非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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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醒覆雨》

作者:剑非

声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下载后请在24小时内删除.如果喜欢,请购买正版.

剑非通知 剑非手札

剑非先叩谢大大们对本书的支持。从6月16日剑非开始写《梦醒》,到今天刚刚好是一个月的时间了,想想都觉得恍然。一个月的时间里面剑非遇到过挫折,遇到过郁闷,也遇到过低潮,文章写起来时精彩,时干涩。还好,至少在剑非写作的时间里面,大大们的留言大都是诚恳的,甚或是精彩的。以前听很多人说写书会有人漫骂,至少剑非还没见到过,骂剑非的帖子大都是怒其不争、苦口婆心,所以剑非看到此类帖子基本都仔细回了帖。一个月8W多的点击确实并不算多,但是剑非很满足了。毕竟说文笔,剑非还很生疏;说人物描写,也不够血肉丰满;说情节,更是充满了很多硬伤。

剑非写这手札其实更多的是想和读者大大们交流。不知道为什么,剑非早就提供了群,却没看到人来加。要说大家都是不喜欢,看点击也不是很差,所以剑非不清楚原因,那就只好写个这样的帖子来交流了。

一、剑非的书风。首先说明下,剑非是个很讲究实际的人,这不是说剑非没有幻想,只是说剑非不喜欢没有根据,毫无实现可能的YY。所以在剑非的书里,就很难看到那些过分强大的主角。和一部分读者大大一样,剑非很喜欢淡淡的YY,就象是在饕餮一餐川味火锅以后,喝碗素粥清清肠胃一样,让人享受点片刻的宁静。其实大大们应该理解,在工作劳累一天后,在家里听听抒情的悠扬小调,是件多么惬意的事情。不过最近也看到一部分大大埋怨说希文的功夫高了,……,这个问题剑非只能说,本来就不想把希文写成成长型的主角,一开始太弱小了的话,估计看的大大更少。

二、剑非的写作方法。其实打腹稿的时候,剑非设计的情节极其庞大,涉及的人物可以以百来计算,可是经过反复的揣摩,剑非发现自己根本就不能驾驭这些角色,更不要说写得别具特色了。所以根据编辑大大的提点,剑非还是安下心来把架构缩小,写好一条线路。这也是多读者大大负责,因为很多大大都说自己要晕了。嘿嘿。

三、剑非的小说。这本书其实构思时间不长,剑非在以前的时候写过其他的东西,不过那都是学生时代玩笑之作,有一点没一点的。因此,这本小说可以说是剑非第一部有完整构思的书。剑非其实也知道,很多大大都看得有点不爽,毕竟强大、精明、狠辣、狂妄的YY大作看多了,对这种好像主角不上不下的故事都颇有意见,但是这类书剑非认为其实是最要“写”的,这就是为什么剑非一天最多只能码7000字左右的原因,大部分的时间都花在琢磨上了。

剑非一直在努力营造一个不亚于黄易大大那种超然意境的氛围,所以才有那感悟的描写,但是,大大们都看到了,剑非写得还是不切合,斧凿痕迹比较明显。不过在大大们的监督下,剑非还是慢慢的会把它提高的,请大大们给剑非点时间,毕竟剑非网络写作的时间仅仅只一个月而已。

至于前面的情节有点跟着原著,剑非的解释是希文的到来所带的蝴蝶效应不是很大,毕竟他不是一个想去制霸天下的人,没有太大野心,在剑非笔下,他就是一个有着不错身世的普通人,和大部分中层百姓一样。

还有就是一些写作素材的运用。看了很多大大留言,连剑非自己都觉得好笑,象朱熹的年代,黄鹤楼的位置,班禅达赖的年代,顺天应天的名字,九霄环佩正确存放地点等等。不过剑非确实没有去过多少地方,对这些的了解也仅仅限制在网络上,所以还是希望大大们多提点了。

梦醒人物志 【人物志】关于高手评级

为了方便大大们观看本书,剑非设定一下各高手的定位,可能有大大有非议,那就讨论再改。

评级分两种:一种是现实战斗力,0~100设定,象飞升前的文致就可以认为是100。二种是马上的战斗力,主要是为了照顾到一些在马上超过路上功力的高手,若是不常坐马,就不罗列了。也是0~100,飞升前的历若海可以认为是100。若有其他,再行增补。

梦醒人物志 【人物志】50年前黑榜十大

“碎南斗”成公彦:高居当年黑榜首位的超级高手,身负无上外功绝学“昊极圣拳”,已达“破碎南斗”的境界。《梦醒》中女主角苏欣然的师叔公,副角成抗的叔公,属于比较超然一级的高手。不过晚年早就看破一切,参悟天道,已经失去了一身武学,和活佛鹰缘有着异曲同工之妙。【战斗力评级:86】

“青锋”陆知非:成公彦同门师兄弟,是怒蛟岛新一代高手陆扬天的爷爷,继承了另一绝学“无痕双刀”,身手甚至在成公彦之上,不过其英年早逝,“无痕双刀”眼看失传,最后竟奇迹般的由周颠找到了身负反关玄脉的陆扬天……。陆扬天的父亲亦不知道其身世。至于陆扬天后面是否能够得知真相,谁知道呢?【战斗力评级:89】

“天妖”巫沧海:“血手”厉工的徒弟,“盗霸”赤尊信的师尊,一身紫血大发已趋大乘,是一个相当危险的人物。不过他和韩希文会有不少的交手,却总是留有余地,为何?【战斗力评级:84】

“十殿阎罗”于尚汐:“鬼王”虚若无众多师傅之一,于抚云的父亲,不过他的年纪……。此人向来闲云野鹤,就连他亲生女儿于抚云都不知道其踪迹,正是神龙一般的人物。擅长功夫是当年令人闻之色变的“搜魂手”,不过当今世上已经没人会用了,包括虚若无。【战斗力评级:83】

“青妖戬”长天孤飞:据庞斑说,此人就是净念禅宗现任禅主了尽的师兄了逝,可惜无从考究,始终是个悬案。他曾经是为争霸诸侯之一方国珍麾下的头号猛将,擅使一把长戬,功力骇人。舟山一战被当年三大宗师之首的张三丰立毙当场,成就其一世英名。【战斗力评级:85】【马上战斗力:89】

“摘星手”北胜天:据说他早在百年前就死在了十绝关内,但是为什么后来江湖上却陆陆续续的出现了其制作的真品妙器?令人费解!不过据说真的有人在五十年前见过其人,更判定他的功力荣登黑榜那是绰绰有余,由于见证者在当年白道有着无上权威,所以排榜的人也不敢把他捺下。【战斗力评级:78】

“回春手”千鹤意:又一个英年早逝的典型,烈震北的三个师傅之一,乾罗的亲叔叔,有人说他姓乾,但是更多的人却说他姓千,真是众说纷纭。至于他的身手,比之现今的烈震北更高,不过大多数人都只记得他的医术了……。【战斗力评级:77】

“阎王眼”姬三秋:神秘的人物,据说其一言可断人生死,最是擅长周易先天卜卦之术,在星象之学上远胜虚若无。其武功“璇宗剑笺”和粤南魅影剑派的“魅影剑法”有着极大的渊源,最后一招“雷钧”曾经有过一剑杀一黑榜高手的辉煌战绩,所以此人排在第八实在令人费解,这可能和其性情有关。【战斗力评级:70~90?】

“欢喜如来”红玄佛:西藏欢喜宗宗主,和魔门两派六道有着极深的渊源,不过在诸侯争霸时得罪了言静庵,被浪翻云追杀至死。【战斗力评级:75】

“病大圣”申屠九方:暗杀高手,号称五步之内,神佛俱怕的超级高手。不过若是叫他和敌人明刀明枪对阵,恐怕他就上不了黑榜了。【战斗力评级:73】

其他黑榜人物:

“花花太岁”游珞华:就是被姬三秋一剑干掉的黑榜高手,可怜他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姬三秋……。【战斗力评级:75】

“九节软枪”公良术、“勾魂艳娘”甘玉意:当年陈友谅帐下的高手,他们是在陆知非和千鹤意死后才登上黑榜宝座的,在鄱阳湖一战被当时三大宗师之一击杀自己的主子陈友谅后,就黯然的退出了江湖,据说他们最近又出来了。【战斗力评级:73】

梦醒人物志 【人物志】三大地仙人物

“活神仙”·张三丰:此人没在本书出现,只是随笔代出而已。武学境界已经超越了人世的范畴,有“一代宗师”之称。武当派创始人,洪武十二年朱元璋钦封的三大地仙人物之首,曾经随朱元璋参加过一些战役,帮其解决了当时贵为黑榜高手的“青妖戬”长天孤飞,降服方国珍。明朝建国后,张三丰就已经出外云游,行踪了无。【战斗力评级:100+?】

“散仙”周颠:疯癫道士,主角到覆雨世界后见到的第一个高手,也是大地游仙级的人物。不过和张三丰一般,不喜欢多管闲事,所以出场不多。他和“天海阁”、明室皇朝、岳麓书院、天师教均大有渊源,曾经帮朱元璋暗杀过蜀帝明玉珍。在本书里只是线索式人物,教授过陆扬天“无痕双刀”一月,解决了水月大宗和几个黑道人物,随即行踪渺渺。【战斗力评级:100+?】

“剑修”文致:本名文修儒,岳麓书院宗师,仙澜的第十五代继承者,主角事实上的老师。精通儒理、文学、琴棋书画之道,曾经帮朱元璋袭杀陈友谅,协助虚若无横扫凤凰台,驱逐元顺帝。本书中在南正街一役,化龙仙去。【战斗力评级:100+?】

梦醒人物志 【人物志】黑榜十大高手

【覆雨剑·浪翻云】无可否认的绝顶高手,在本书中也没有改变,六大高手之一。“唯能极于情,故能极于剑”、“天下无双的剑,深情似海的人”,两句话是江湖中人给予他的评价,若是一个人真正可以做到这两点,想必不当高手都难。本书最末的时候,浪翻云和庞斑决斗于麓山之顶、云麓之峰,双双破空而去。世上只留下了一把令人浮想联翩的“覆雨剑”。【战斗力评级:100+】

【邪灵·厉若海】燎原的火威力如何?想必每个人都在巴彦之战看了出来。夺天下之造化,掠风云之姿彩;让天地为其铺路,让离火为其送行。历若海天生就是一个站在战场上的人,归宿自然就是那可以令野火燎原的大漠。巴彦一战,到底是他胜利了还是忽雷哲胜利了,谁也说不清楚,但是只要得证大道,胜负又有什么关系?【战斗力评级:100】

【毒手·乾罗】不甘平淡的人,一个曾经令江湖风云变换的人,不过很可惜的是,他不是本书的主角,而在这种大背景下,善恶自问的乾罗也就没有了市场,最终归于平庸。【战斗力评级:85】

【盗霸·赤尊信】死得早的高手,江湖中对武器最敏感的人,主角好像是故意没有去考虑他,所以死得有点冤枉。不过有失必有得,不是他,韩柏又怎么可能出现转机?也许这就是主角不去救他的原因吧!(—#—寒!)【战斗力评级:84】

【左手刀·封寒】一个该死却没死的人,经过了南正街的辉煌战役,封寒早就超过了乾罗,不过没有人去要他们比较而已。本来他的愿望是在事情一了之后就退居大漠,与乾虹青过些逍遥日子。不过上官鹰的死,让乾虹青心中留下了阴影,所以封寒最后还是决定留在怒蛟岛,与乾虹青一起抚养上官鹰的儿子上官无垢。【战斗力评级:87】

【独行盗·范良极】这个人物想必没什么好说的了,他和云清最后的结局似乎只是时间上推迟了些,其他的几乎没什么变化。【战斗力评级:82】

【毒医·烈震北】又一个该死没死的人,寂灭心经救活了他,但是却不能重塑他的形象。【战斗力评级:84】

【矛铲双飞·展羽】一个在本书中焕发了个人色彩的角色。宗巴彦和赛音山达的战役让他从新回到了颠峰,不过真的又有几个人记得他?【战斗力评级:87】

【十恶庄主·谈应手】觉醒的人物,一个被彻底改变命运的人物,他的故事想必大家都清楚,最后几乎达到了里赤媚的境界。【战斗力评级:90】

【逍遥门主·莫意闲】死在南正街,可怜的人啊!【战斗力评级:75】

梦醒人物志 【人物志】原书八派十八种子高手

【少林派】剑僧·不舍、马峻声、穿心箭·程望

【长白派】无刃刀·谢峰、十字斧·鸿达才、铁柔抚·郑卿娇

【古剑池】蕉雨剑·冷铁心、慧剑·薄昭如

【出云观】云清双光·云清、云素

【菩提园】筏可、杜明心

【武当派】小半道人

【书香世家】向清秋、云裳

【西宁派】阳手·沙千里

梦醒人物志 【人物志】原书江湖十大美女

梦醒人物志 【历史】真正的靖难之役

靖难之役,是明朝开国皇帝朱元璋死后不久爆发的一场统治阶级内部争夺皇位的战争。起于建文元年(1399年)燕王朱棣以“清君侧之恶”的名义举兵反抗朝廷,至建文四年朱棣由燕王荣登皇位而结束,历时4年。

由农民起义领袖登上皇位的朱元璋,为了确保朱明王朝千秋万代地统治下去,一方面加强君主专制统治,把军政大权牢牢地掌握在皇帝一人手中,另一方面,想方设法加强皇室本身的力量,其具体的办法就是分封诸王。他把自己的24个儿子和1个从孙封为亲王,分驻全国各战略要地,想通过他们来屏藩王室。朱元璋是这样说的:“天下之大,必建藩屏,上卫国家,下安生民,今诸子既长,宜各有爵封,分镇诸国。”从全国来看,这些封藩主要有两类,一是腹里,二是边塞要地。受封诸王在自己的封地建立王府,设置官属,地位相当高,公侯大臣进见亲王都得伏而拜谒,无敢钧礼。

每一个藩王食粮万石,并有军事指挥权,于王府设亲王护卫指挥使司,辖军三护卫,护卫甲士少者3000人,多者1.9万人。边塞诸王因有防御蒙古贵族侵扰的重任,所以护卫甲士尤多。北平的燕王朱棣拥兵10万,大宁的宁王“带甲八万,革车六千”。他们在边塞负责筑城屯田、训练将兵、巡视要害、督造军器。晋王、燕王多次出塞征战,打败元朝残余势力的军队,尤被重视,军中大将皆受其节制,甚至特诏二王军中小事自断,大事才向朝廷报告。尤其是燕王,由于功绩卓著,朱元璋令其“节制沿边士马”,地位独尊。

藩王势力的膨胀,势必构成对中央政权的威胁。在朱元璋大封诸王的时候,有个叫叶伯巨的人指出,藩王势力过重,数代之后尾大不掉,到那时再削夺诸藩,恐怕会酿成汉代“七国之叛”、西晋“八王之乱”的悲剧,提醒朱元璋“节其都邑之制,减其卫兵,限其疆土”。朱元璋不但听不进劝告,反而把叶氏抓进监牢,囚死狱中。事态的发展,远远超出了叶伯巨的预料,中央政权与藩王之间的矛盾,未及数世而在朱元璋死后就立即强烈地爆发了。

洪武二十五年(1392年)太子朱标病死,朱元璋立太子的嫡子朱允炆为皇太孙。洪武三十一年,朱元璋去世,朱允炆即帝位,是为建文帝。朱允炆在做皇太孙时,就对诸藩王不满,曾与他的伴读黄子澄商量削藩对策。即帝位后,采纳了大臣齐泰、黄子澄的建议,决定先削几个力量较弱的亲王的爵位,然后再向力量最大的燕王朱棣开刀,并令诸亲王不得节制文武将吏。皇族内部矛盾由此迅速激化。建文帝命令将臣监视朱棣,并乘机逮捕之。朱棣得到这一消息,立即诱杀了前来执行监视逮捕任务的将臣,于建文元年(1399年)七月起兵反抗朝廷。

朱元璋当国时,恐权臣篡权,规定藩王有移文中央索取奸臣和举兵清君侧的权利,他在《皇明祖训》中说:“朝无正臣,内有奸逆,必举兵诛讨,以清君侧。”朱棣以此为理由,指齐泰、黄子澄为奸臣,须加诛讨,并称自己的举动为“靖难”,即靖祸难之意。因此,历史上称这场朱明皇室内部的争夺战争为“靖难之役”。

朱棣初起兵时,燕军只据北平一隅之地,势小力弱,朝廷则在各方面都占压倒性优势。所以战争初期,朝廷拟以优势兵力,分进合击,将燕军围歼于北平。朱棣采取内线作战,迅速即攻取了北平以北的居庸关、怀来、密云和以东的蓟州、遵化、永平(今河北卢龙)等州县,扫平了北平的外围,排除了后顾之忧,便于从容对付朝廷的问罪之师。经过朱元璋大肆杀戮功臣宿将之后,朝廷也无将可用,朱允炆只好起用年近古稀的幸存老将耿炳文为大将军,率军13万伐燕。建文元年八月(真定之战),师至河北滹沱河地区。燕王在中秋夜乘南军不备,突破雄县,尽克南军的先头部队。继而又于滹沱河北岸大败南军的主力部队。建文帝听到耿炳文军败,根据黄子澄的推荐,任李景隆为大将军,代替耿炳文对燕军作战。

李景隆本是绔绔子弟,素不知兵,“寡谋而骄,色厉而馁”。九月,李景隆至德州,收集耿炳文的溃散兵将,并调各路军马,共计50万,进抵河涧驻扎。当朱棣侦知李景隆军中的部署后,笑着说,兵法有五败,李氏全犯了,其兵必败无疑,这就是政令不修,上下离心;兵将不适北平霜雪气候,粮草不足;不计险易,深入趋利;求胜心切,刚愎自用,但智信不足,仁勇俱无;所部尽是乌合之众,且不团结。为了引诱南军深入,朱棣决计姚广孝协助世子朱高炽留守北平,自己亲率大军去援救被辽东军进攻的永平,并告诫朱高炽说:“李景隆来,只宜坚守,不能出战。”朱棣还撤去了芦沟桥的守兵。

朱棣这一招果然灵验,李景隆听说朱棣率军赴援永平,就率师于十月直趋北平城下。经过芦沟桥时见无守兵,禁不住欢喜,说:不守此桥,我看朱棣是无能为力了。这时朱高炽在北平城内严密部署,拼死守卫。李景隆则号令不严,指挥失当,几次攻城,皆被击退。南军都督瞿能曾率千余精骑,杀人张掖门,但后援不至,只好停止进攻。又因李景隆贪功,要瞿能等待大部队一起进攻,错过了时机。燕军则因此得到喘息,连夜往城墙上泼水,天冷结冰,待到次日,南军也无法攀城进攻了。朱棣解救永平之后,率师直趋大宁(今内蒙古宁城西)。

大宁为宁王朱权的封藩,所属朵颜诸卫,多为蒙古骑兵,骁勇善战。朱棣攻破大宁后,挟持宁王回北平,合并了宁王的部属及朵颜三卫的军队。朱棣带着这些精兵强将于十一月回师至北平郊外,进逼李景隆军营。燕军内外夹攻,南军不敌,李景隆乘夜率先逃跑,退至德州。次日,士兵听说主帅已逃,“乃弃兵粮,晨夜南奔”。

建文帝为大臣所蒙蔽,反而奖励打了败仗的李景隆。建文二年(1400年)四月,李景隆会同郭英、吴杰等集合兵将60万众,号称百万,进抵白沟河(今河北雄县北)。朱棣命令张玉、朱能、陈亨、丘福等率军十余万迎战于白沟河。战斗打得十分激烈,燕军一度受挫。但南军政令不一,不能乘机扩大战果。燕军利用有利时机,力挫南军主将,南军兵败如山倒。李景隆再次退走德州。燕军跟踪追至德州。五月,李景隆又从德州逃到济南。朱棣率燕军尾追不舍,于济南打败李景隆率领的立足未稳的十余万众。济南在都督盛庸和山东布政使铁铉的死守下得以保住。朱棣围攻济南三月未下,恐粮道被断,遂回撤北平,盛庸收复德州。

李景隆在几个月的时间内一败再败,建文帝撤免了他的大将军职务,建文帝采黄子澄之谋,遣使议和以求缓攻,又任命盛庸为平燕将军,代李景隆统兵代之以盛庸。盛庸屯兵德州,以遏燕军南下。建文二年九月,盛庸率兵北伐,十月,至沧州,为燕军所败。十二月,燕军进至山东临清、馆陶、大名、汶上、济宁一带。盛庸率南军于东昌(今山东聊城),严阵以待。

燕军屡胜轻敌,被南军大败,朱棣亲信将领张玉死于战阵,朱棣自己也被包围,借朱能援军的接应才得以突围。东昌战役是双方交战以来,南军取得的第一次大胜利。兵败后,朱棣总结说:东昌之役,接战即退,前功尽弃,今后不能轻敌,不能退却,要奋不顾身,不惧生死,打败敌手。

建文三年(1401年)二月,朱棣率军出击,先后于滹沱河、夹河、真定等地打败南军。接着,又攻下了顺德、广平、大名等地。战争已经进行了两年的时间,南北交战主要在河北、山东。燕军虽屡战屡胜,但南军兵多势盛,攻不胜攻,燕军所克城邑旋得旋失,不能巩固。能始终据守者,不过北平、保定、永平三府而已。正在朱棣为此而苦恼之际,南京宫廷里不满建文帝的太监送来了南京城空虚宜直取的情报。朱棣手下谋士也劝朱棣勿攻城邑,越过山东,以迅速行动直趋金陵,金陵势弱无备,必可成功。于是朱棣决定跃过山东,直捣金陵。朱棣据此决定举兵南下,直指京城。

建文四年(1402年)正月,燕军进入山东,绕过守卫严密的济南,破东阿、汶上、邹县,直至沛县、徐州,向南直进。而燕军已过徐州,山东之军才南下追截。四月,燕军进抵宿州,与跟踪袭击的南军大战于齐眉山(今安徽灵璧县境),燕军大败。双方相持于淝河。在这次决战的关键时刻,建文帝受一些臣僚建议的影响,把徐辉祖所率领的军队调回南京,削弱了前线的军事力量,南军粮运又为燕军所阻截,燕军抓住时机,大败南军于灵璧,仅俘获南军将领即几百人。自此,燕军士气大振,南军益弱。朱棣率军突破淮河防线,渡过淮水,攻下扬州、高邮、通州(今江苏南通)、泰州等要地,准备强渡长江。这时,朱棣之子朱高煦引番骑赶到,燕军军势大振。

建文帝曾想以割地分南北朝为条件同燕王议和,被拒绝。六月初三,燕军自瓜洲渡江,镇江守将降城,朱棣率军直趋金陵。十三日进抵金陵金川门,守卫金川门的李景隆和谷王为朱棣开门迎降。燕王进入京城,文武百官纷纷跪迎道旁,在群臣的拥戴下即皇帝位,是为明成祖,年号永乐。历时四年的“靖难之役”以燕王朱棣的胜利而告终。

“靖难之役”历时三年,前期作战南军连连败藉。但自济南保卫战后,南军主力屯驻德州,相机出击,以遏燕军。德州处在运河线上,南北交通便利,燕军自河北南下,始终处在德州的监控之下。燕军南攻时,南军或自德州横出断其归路,或袭扰其补给线,或乘虚北攻。所以,虽以朱棣之善用兵,南军再未出现过战争初期的那种大的挫败,燕军势力基本上被阻在山东以北。朱棣未克山东,故虽屡战屡胜,激战两年半,却始终未能打开局面。等到他越过山东,直趋金陵,半年时间便夺取了政权。

不过,朱棣撇下山东,径直南下,实属铤而走险。南北朝时,以北魏的国力和太武帝之雄才大略,在击破刘宋黄河一线之军后,长驱江淮,兵临瓜步,饮马长江,也未敢渡江以争江南。朱棣的这种战术也只能在那时特殊的形势下才有可能成功。自明初朱元璋杀功臣后,明廷已无堪与朱棣相匹敌的将才,所以朱棣南下才有恃无恐。其次,“靖难之役”在那个时代的观念中,纯属一家一姓内部之争,所以建文帝虽一再下诏“勤王”,但真正勤王者少,而归顺燕军者多。不然,朱棣孤军南下,建文帝只需坚守金陵,坐待四方勤王之师会合,山东方面则截断燕军的补给线和退路,那样的话,朱棣处境势必极其危险。因此,换上另一人,换上另一种背景,则断不敢冒险采取这种战术,置山东于不顾。

战争虽结束,与此相关的历史却在发展。燕王进京后,宫中起火,建文帝下落不明。有的说建文帝于宫中自焚而死,或云建文帝由地道出亡,落发为僧,云游天下,传说他于正统朝入居宫中,寿年而终。建文帝的真正下落已不可确考,成为明史上的一大悬案。

当上皇帝的朱棣,大肆杀戮曾为建文帝出谋划策及不肯迎附的文臣武将。齐泰、黄子澄、景清等被整族整族地杀掉:“命赤其族,籍其乡,转相扳染,谓之瓜蔓抄,村里为墟。”有“读书种子”之谓的方孝孺,因不肯为朱棣撰写即位诏书,九族全诛,这还没完,又将其朋友门生作为一族全部杀掉,十族共诛873人。这次清洗极为残酷,共有数万人惨死于朱棣的屠刀之下。

四年的“靖难之役”,给明初刚刚有所恢复的社会经济以较大的破坏,而直接遭到战争践踏的地区,破坏可为严重,史书上称“淮以北鞠为茂草”,当为真言。

参加靖难之役的皇亲国戚

参加靖难之役的皇亲国戚一览

靖难之役是明朝最大规模的一次内战,也是朱氏皇朝建立未久即发生的一次人伦惨变。按照朱元璋设计的制度,由皇帝、藩王、外戚、驸马组成的家天下体制,应该能够在权力、礼法和亲情的共同作用下稳固地支持大明王朝的江山。然而,文弱的侄皇帝与身边的书生们未能掌握制约桀骜不驯的叔王的办法,朱元璋最初设计的制度终于酿成大祸。在这场战争中,皇亲国戚们纷纷参战,投向不同的两个阵营。本人根据《明史》相关记录,将参加靖难之役的皇亲国戚列出名单如下:

明惠帝(建文皇帝)朱允炆,永乐皇帝之侄,战争开始前为皇帝,战争结束后失踪。

明成祖(永乐皇帝)朱棣,建文皇帝之叔,战争开始前为燕王,战争结束后登极称帝。

周王朱橚,朱棣之弟,朱允炆之叔,战争开始前被朱允炆削爵囚禁,战争结束后复爵。

齐王朱榑,朱棣之弟,朱允炆之叔,战争开始前被朱允炆削爵囚禁,战争结束后复爵。

代王朱桂,朱棣之弟,朱允炆之叔,战争开始前被朱允炆削爵囚禁,战争结束后复爵。

宁王朱权,朱棣之弟,朱允炆之叔,参与朱棣阵营,战争结束后移封南昌。

谷王朱橞,朱棣之弟,朱允炆之叔,战争之初参与朱允炆阵营,朱棣兵临南京城下时献城投降。

燕王世子朱高炽,朱棣之子,朱允炆之堂弟,参与朱棣阵营,战争中留守北平,战争结束后封太子。

高阳郡王朱高煦,朱棣之子,朱允炆之堂弟,战争之初自南京逃回北平参与朱棣阵营,履立战功,战争结束后加封汉王。

郡王朱高燧,朱棣之子,朱允炆之堂弟,参与朱棣阵营,战争结束后加封赵王。

驸马都尉梅殷,朱棣之姐/妹夫,朱允炆之姑夫,参与朱允炆阵营,任淮安总兵,战败被俘,战争结束后被朱棣授意谋害。

驸马都尉王宁,朱棣之姐/妹夫,朱允炆之姑夫,战争开始前向朱棣阵营泄密被朱允炆囚禁,战争结束后释放,加封永春侯。

驸马都尉李坚,朱棣之妹夫,朱允炆之姑夫,参与朱允炆阵营任左副将军,加封滦城侯,战败被俘,病死。

驸马都尉胡观,朱棣之妹夫,朱允炆之姑夫,参与朱允炆阵营,战败被俘,战争结束后释放。

庆城郡主,朱棣之堂姐,朱允炆之堂姑,朱棣兵临南京城下时代表朱允炆阵营到朱棣阵营议和。

长兴侯耿炳文,朱允炆之亲家,参与朱允炆阵营,兵败。

驸马都尉耿璇,朱棣之侄女婿,朱允炆之姐/妹夫,参与朱允炆阵营,战争结束后被杀。

燕府仪宾袁容,朱棣之女婿,朱允炆之堂姐/妹夫,参与朱棣阵营,战争结束后加封驸马都尉、广平侯。

燕府仪宾李让,朱棣之女婿,朱允炆之堂姐/妹夫,参与朱棣阵营,战争结束后加封驸马都尉、富阳侯。

魏国公徐辉祖,朱棣之妻舅,参与朱允炆阵营,战败被囚禁。

左都督徐增寿,朱棣之妻舅,秘密参与朱棣阵营,被朱允炆所杀。

曹国公李景隆,朱棣之表侄,朱允炆之表哥,战争之初参与朱允炆阵营,兵败撤职,朱棣兵临南京城下时献城投降,战争结束后最初得到礼遇,后被撤职囚禁。

梦醒人物志 【转贴】简谈黄易四大长篇

【作者】边城玫女

黄易最重要的四大长篇如下:

《覆雨翻云》、《寻秦记》、《大唐双龙传》、《边荒传说》

★★★★

当然,按照书中的情节历史来排,应该是

《寻秦记》:战国末秦初

《边荒传说》:东晋十六国末南北朝初

《大唐双龙传》:隋末唐初

《覆雨翻云》:元末明初

四部小说都齐刷刷的选择在了改朝换代的乱世之际,相应而生的英雄的故事就此展开......

一、《覆雨翻云》

在没看此书之前,我一直很鄙视这本书名——取得太过于火爆,颇有一番云雨韵味。内容呢也确实是超级火爆,男主人公靠床上功夫修炼神功,估计在武侠界也是独一份了。

黄易黄易,黄色+易经。看来这两个招牌特色,在此书有着最深刻的体会。(到了《大唐双龙传》,黄色渐渐减淡,《边荒传说》就更淡了。)

而“易”的部分,黄易作为当今最热门的小说流派——“当代网络玄幻小说”的创派掌门人(老始祖还珠楼主太过于久远,不提了),修真至“破碎虚空”的境界,从《破碎虚空》提出,再由此书发展起来的。

黄易偷师台湾四大名家之司马氏,这已是不争的事实。《覆雨翻云》正是在司马翎名作《剑海鹰扬》(又名《刀君剑后》)的基础上创作出来的。甚至毫不夸张的说,黄易以后的许多作品都留下了司马翎作品的痕迹。但是,黄易的这种“利用”并不等于抄袭,而是在此基础上的发扬广大。

这部书可以说有四根线:浪翻云一根,韩柏一根,戚长征一根,风行烈一根,书的后半部甚至差点又多了靖难这个线索,所以粗看之下颇有繁乱的感觉。许多人觉得如果去掉韩柏这一个主角就好看些。不过我也不喜欢把浪翻云当成主角之一,因为写得太飘了(《边荒传说》燕飞就是他的一个翻版)。不如就拿风行烈一个人做主角吧。

与武侠小说的大部分人物不同,浪翻云募地而来,戛然而止,几乎面对所有的事情都能迅速找到肯綮之处,用广渡禅师开头褒扬他剑法的话来形容他的为人处事也庶几近乎:庖丁解牛,不外如是。然换一个角度,“因能极于情,故能极于剑”,且由剑入道。应该说,他是完全是痴情好男人的样子,可是他最后破空仙去了,却留下对他一往情深的怜秀秀,和一个未出生的孩子,这就是“因能极于情,故能极于剑”的大侠客?

如果说浪翻云搭建了《覆雨翻云》的世界,而庞斑则丰富了这个世界。庞斑与言静庵,之间互相利用,可惜了靳冰云成为了斗争妥协的牺牲品。庞斑仙去前吻靳冰云脚的动作,更是委琐矫情至极。不过话说回来,20年前,一位言静庵,竟能逼得魔师隐退半生;20年后,一个浪翻云,还能激起庞斑热血邀一战。

而里赤媚与历若海各自的精彩,更胜浪翻云与庞斑。相反,本来更应该成为英雄主角的朱家子孙,在这里,只不过是历史的过客而已。

所以说,世间代代有英雄(虽然是真是假无法判断)。

是的,生命本该如此精彩,我们不应错过。

二、《寻秦记》

我最开始听说黄易,就是从此开始。那时从朋友手中夺过一本大部头,每日每夜的看着,就是这本《寻秦记》。从来没想过,武侠小说能写成这样长的。之后,一直在给寻秦划类别,到底属不属于武侠。现在才明白,原来它是后来大行其道的“历史穿越小说”的开山第一大旗(“开山之祖”这四个字是谈不上的,毕竟许多经典科幻都穿越过,不过“穿越”独立成类别,怕是要归入晋江言情了)。这也是《寻秦记》能走红当年的最大热点吧!

《寻秦记》在风格上,从开篇穿越时空直接砸向正在做爱的一对男女开始,就继续贯彻着“黄”字主题。乃至当我看完书再看干净得多的电视剧时,简直难以相信是改编自黄易的。看书的时候,不骗大家,当年的我真的看得满脸发热,多次把书掷于地上,想了想,还是不忍,于是拾起来再读。哪像现在,看到此类书,早已心如止水了。哎,在如今“回到古代当种马”的网络小说一统天下的时候,大家有空不妨再拜拜这位开国皇帝吧。

此书中,头一次提到了墨家的理念,一个悲壮的,不为当时世人与主流社会所理解的观念。为日后的其他小说的魔门的兴起,埋下了一大伏笔。

作为穿越小说的早期作品,主人公项少龙是一个“未来”人,一个预知中国及世界历史和有现代的思想观,但是却有一个穿越小说最应该注意的硬伤:没有当代背景。在当代他是一个中国的特种部队。但是如果真是如此,那么应该有一些当代中国特色:六七十年代毛语录不离口,八十年代尊崇邓小平及现代化,九十年代则向往海外之余又有中国出人头地之感……但他甚麼也没有,项少龙的现代背景建构於虚无飘渺,对读者会有多大的共鸣吗?

嫣然一笑纪美女,在书中无疑是最出色的女角,可惜在电视剧中,直接人间蒸发(错,按照黄易的传统,应该是“破碎虚空”了),角色被刁蛮的邬廷芳与孤傲的琴清两大美女瓜分。

而最可悲的女子,应该是两位赵氏女子了:赵倩跟赵雅。无奈何,生为皇家女,徒羡儿女情!

在本书中,最耐人寻味的设想,还是:少龙为什么碰巧要姓项?

由于黄易小说中改编得最有名的电视剧就是这部,所以,我把最后的两句话,作为收尾,送给大家:

如喜欢原著,则不要看电视,免得把你宏大幻想破灭。

若喜欢电视,则不要看原著,免得不见少龙可爱表演。

“谁求谁春秋都只听天地号令天命谁能扭转运程

谁无谁乱局亦一样入定谁在篡改剧情

别高兴别以为叫始祖万岁千岁都会依你意愿来营造

下一世别理谁叫高祖别要赌天命最高”

三、《大唐双龙传》

黄易的气势磅礴的历史大融合风格,在《大唐双龙传》才终于奠定下来(《边荒传说》是更进一步继承发扬开去,当然《边荒传说》一并继承的,还有《大唐双龙传》的虎头蛇肚没尾巴)。

仲少与陵少,谁更帅?相信这就是吸引大多女性读者把这部超长篇读完的动力吧。至于什么政治与天命之间的大道理,估计除开作者自己在那翻来倒去的说,没有几个读者耐心看得下去了。不过一直很好奇,作者对于战争的描写艺术。各种战术战略,写得的确是“惊天地泣鬼神”。不过小女子在看过之后,更多的是感概:为什么当时的局面,就只有作者看得明白透彻,书中的人物却没几个明白的?

特别是,两小子在中原局势吃紧的情况下,不明不白的塞外一游,居然从西向东,自南向北,横扫蒙古大草原,牛啊!还和百年后大名鼎鼎的大祚荣亲密接触了一番。最后破天荒的走海运回国。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渤海国靠的是日本海的西北岸吧。在隋末咱就开辟了那条航线?

想不通,为什么非要把瓦岗寨当反面来写。李密还成了天上地下惟我独尊第一反面大恶人。按照武侠小说的常理,既然是黑道大BOSS,那么死也该死得轰轰烈烈,被正派NNN+多大侠围攻而死吧。怎么忽然就挂了,还挂得没声没息了。并且对于这个大BOSS的武功,除开与老翟PK时动了回手,就再也没秀过了,实在是可惜啊!

其他几个主要配角:除宋外的三大阀主。在书中前面部分,四阀阀主,那是何等的高人啊。魅力自不用说,不仅武功是卓越得不行,见识也一定是高得不行的。但是不管怎么看,除开宋缺外,另外三大阀主,怎么看怎么是废柴,独孤的就不说了,直接忽略掉吧,还不如一个不姓独孤的老婆子厉害。宇文呢,小说刚开始,宇文化及还有点看头,怎么到了后来,老BOSS宇文伤出场时,就成了一死心塌地归附李家的骚老头子。并且和其他数大顶尖尊师级人物齐围攻一个臭小子还失败!最后再看看李阀的阀主。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开我大唐三百年雄风的高祖,在书中,原来就这德行!阀主的武功传说是本阀第一,结果还就只露了一回身手,还是小偷般的身手。最后竟被一个女子差点玩死在床上。而他作为阀主的见识,别说不如他儿子,连我们的两小混混都不如,哎!

至于其他的小配角,就更多了,多到场景需要就凭空拿出来,不需要了就不知道丢到哪个爪哇国了。比如知世郎王薄,历史上,他可是隋末第一个反王啊!小说中他出场还有声有色,小女子还以为他会有更多的亮相——哪知道,原来这位赫赫有名的鞭王,还就只有这么一回露脸啊!

说了半天,人物中,还真只有魔门的稍微出采点,比如石之轩,比如婠婠。石之轩更象潇洒的黄药师,而婠婠像谁?我不敢说。但是她至情至性,比正派那些花瓶真实许多!至于在小说的末尾,婠婠的女儿居然是“日月当空照”,这和寻秦记的结尾同样耐人寻味了。

四、《边荒传说》

中国最乱的时代是什么时代,非十六国莫属。东周国家虽多,但是名分上至少都还有个约束,民族成分也没有这么复杂。十六国,一个真正的乱世出英雄的时代,我很佩服黄易,居然敢把乱世出的每个英雄,都一一拎出来打群架!这等气魄,天下何人所及!要知道当年太史公写英雄,也是分开成不同时空段写的啊!

边荒传说最出众的地方,是对各个势力的复杂斗争描写,从心理斗争,商业斗争,武打斗争,直到战场斗争方方面面。小到一个市集内的商业买卖,大到整个中原逐鹿。井然有序。当然前提是读者要对当时的历史背景有个大概的了解才行。

《边荒传说》采用的是三主角分线模式,和金庸的《天龙八部》有些相似。燕飞自然是大开大合。而刘裕也自然不停的走狗屎运,看来和段少一样,真龙天子,运气好是上天注定了的!剩下一个拓拔圭,你要说他是主角嘛,戏实在不多,说是配角也勉强过得去,这不是和虚竹的地位一样尴尬么?

很显然,作者十分向往谢家的生活,所以不惜笔墨,极力描写谢安的把酒临风,谢玄的儒将风采。只可惜,美好的事物,往往是短暂的。在谢家华丽的演出,忧伤的落幕后,才是故事真正的开始。

金庸先有“南慕容,北乔峰”,而后黄易有“北慕容,南谢玄”。谢玄已经提过了,现在说说“北慕容”。慕容复的先祖,在本书内,无疑是第一大反派。不过小女子认为作者对于他的塑造,还是相当成功的。至少不如他的后代那么虚有其名。中国古典武侠小说中的最显赫的慕容世家,忍辱负重、精妙计算、无敌统帅、王者大气,在本书中有着最直接的体现。特别是小说快结尾时,有一段慕容垂深夜在战争前的刻画,入木三分。比起他来,与之齐名的姚苌,显然差了一个档次。一直在叹可惜:主人公与慕容垂最后决战PK,主人公明显输了,却用骗术获得了成功,害得慕容垂功亏一篑,这位中国历史上极其少见的从无败仗的长胜将军饮恨而亡。每当读到这里,再思思后来总想光复大燕的空想家慕容公子,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惋惜,悄然爬上阿碧的心头。没办法,谁叫老天爷照顾主人公,早在近两千年前,连手机无线通信都给他配好了(百日筑基的心灵感应)。

另一位BOSS,孙恩,本来是历史上一位可大可小的人物,在本小说中,居然成了众读者心中的“黄易武功第一人”,水上最后一战,天啊,那哪是比武啊,明显是一个满级的自然系雷电大法师在高声吟唱!“群雷闪”,“龙卷风暴”,如此高等级的五阶法术,居然会在历史武侠小说出现,不得不汗。

又是一位“嫣然一笑的纪美女”。从纪惜惜,纪嫣然,到纪千千,不由得好奇,黄老年轻时,是否有位初恋情人姓纪?不过这位千千小姐。比黄易任何MM都更像一个花瓶,额,也不能说得这么直接啦,凭良心说,还是一个半合格的牧师的。没办法,谁叫我更喜欢任青缇。任青缇可以说就是倌倌的翻版。忽然发现自己也越来越像任青缇了。只可惜她哥死得太可惜了。逍遥帝君,是何等牛的人物,居然说挂就挂了,还是被秒。真是虎头蛇尾啊!任何人读到这里,都会想一个问题:早知道一开始先把主角秒了说~

不过死得最可叹的人物,应该是聂天环。被五大高手围攻,也算充分体现了外九品第二高手的实力吧。哎,如此一条好汉,居然死在阴谋诡计之下,不过也算得上轰轰烈烈了。

魔门与静斋

黄易的各小说之间的直接联系,主要就是:圣门(魔门)和静斋的争霸线索。

往更高一层说,就是:边缘社会与主流社会的理念斗争经历。

而更通俗的讲法:静斋是执政党,魔门就是在野党联盟。隋末的大乱就象是现在的大选时所出现的必然乱况。大家角力执政,不断的朝各个实力派拉选票——具体方式无非是:演讲造势+杀人放火。

魔门和静斋均有一个至高无上的镇派秘籍:《天魔策》和《慈航剑典》。静斋更讲究出世的清净无为的修行。魔门却更看重入世的实现自我的理想。

魔门

在黄易的小说系列中,魔门是一个极为特殊的存在。这个神秘的宗派渊远流长、人才辈出。

所谓魔门,自称“圣门”,就是一些还没有被剿灭的流派组成的联盟。本来他们都是因为反对儒学仁义礼智信那一套,斥之为虚伪愚民之学而饱受正统打压,甚至受到官方的缉捕,为了活命,也为了能让自己的思想能流传下去,他们不得不联合起来,凭借各种手段来求生存。但是随着儒家学说的传播越来越广,正统地位越来越稳固,圣门的那些思想越来越难以被人接受,在世人眼中也越来越离经叛道不可理喻。于是在不明真相的普通人眼中,他们就基本上等于坏人了。他们本来只是一些有志难酬,有冤难申的失意人罢了。其实他们的思想当初也大多是为了救民于水火才会产生的。

早在群雄逐鹿的春秋战国之世,大地之上还没有一个至高无上的王者(周天子无视之),百家争鸣就意味着每种理念的推动者,都可以平等地向林立的候王推广着自己的思想。没有中心,就意味着没有边缘;没有一个人被高抬为永远正确的神,自然也就不会有人被踩落为魔;所以在《寻秦记》的时代,还未有“魔门”的称呼。只有墨家等其他学派。

就拿墨家做比方,它的创始人墨翟艰苦修行,提出了“兼爱非攻”的思想,反对奢侈浪费,提倡发展生产。他创立墨者行会并担任首任钜子是想在国家之外还能有一只力量制止天下不义的战争,可惜的是他的后继者都是缺乏头脑的死士(项少龙除外,毕竟是穿越回来的),不怕送命,却没能力改变时世。在圣门中,属墨家的的门徒最不怕死,反击手段最激烈,也最遭记恨。圣门之所以会被称为魔门,一方面被所谓正道人士称之为魔鬼,另一方面,就是因为墨魔二字以讹传讹而来的。

秦国一统天下(在项少龙的帮助下?),汉室继秦而兴,君权开始膨胀而笼罩一切,官方意识形态亦随之成为天地间唯一响亮的声音:罢黜百家,独尊儒术!

于是一些原本亦曾活跃一时的阶层,由于价值取向与官方意识形态不尽相同甚且背道而弛,逐渐变得黯淡而失语。于是其中的一些有识之士,为了保存自己的理念,结成了以六卷《天魔策》为最高指导宗旨的共同联盟。他们与主流相悖,无法进入公众的视野,从而公众对于他们由于无法理解而产生了种种的揣测与传说,而他们的形象又进一步在这些揣测与传说中走样变形,这几乎也是所有被边缘化的团体的共同境遇。而主流话语对边缘团体的打压,在正统写法里,也就叫做“卫道伏魔”。同样,总有些想进入主流话语的团体,通过对边缘团体的打压来表明自己的立场,从而取得主流话语辅翼的地位,比如佛、比如道,比如依附佛道两家的静斋,徐子陵所谓的“千年道魔之争”,大抵便由是而来。

这个联盟后来渐渐形成两派六道。开始还一直有个统领魔门的领袖,但是在隋朝正式分裂。

1

阴癸派:阴可视为女性的象征。癸的字面意则为女子月事,另据《史记》称“癸之言揆也,言万物可揆度,故曰癸。”由是可见,阴癸二字实含有由女性而掌控天下的意思。

《天魔策》的核心,就一直掌握在阴癸派手中。此派有一个明显的原则:“男人掌握世界,女人通过掌握男人来掌握世界。

在《大唐双龙传》中,阴癸派是魔门第一大派。传到《破碎虚空》中,仍然是第一大派。在《覆雨翻云》中,赤尊信与韩柏再震声威。

主要代表人:阴后祝玉研、魔隐边不负、婠婠、白清儿、单玉如、旦梅、闻采婷、林士宏、血手厉工、毕夜惊、烈日炎、符遥红、魔影邓解、鬼刀李开素、谢冲、凌志远、康圳、白广然、盗霸赤尊信、人狼卜敌、韩柏、陈贵妃、白芳华、白发柳摇枝、红颜花解语

其实我们可以大胆猜测:历史上大名鼎鼎的武则天,估计也是此派传人。

2

花间派:黄易书中魔门分支中最早出现的名字,就是边荒传说结尾的魔门领袖:花间派慕清流。后世候希白琴棋书画,各种杂学无所不通,充分展现了花间派的社会身份——多姿多采的艺术家。他们的出身以及他们对于主流社会的相对融入程度,使得他们对于魔门同伴,相对而言保持着一分天然的优越感。而优越感最强的人,无疑是不世奇才石之轩。

忽然想到《天龙八部》的逍遥派,在武林正道如少林派眼里,不也是如此么?

主要代表人:慕清流、邪王石之轩、多情公子侯希白、花仙年怜丹

3

邪极道:照理来说,这派才应该是魔门的核心。可是他们却一直没有掌握魔门纲领《天魔策》,不过却拥有更恐怖的《道心种魔大法》大法。第一代邪帝谢泊不容于当时独尊儒术的正统社会,寄情医道。他发现“邪帝舍利”居然是跑到齐国古墓里,莫非是“摸金校尉”?看来《鬼吹灯》胡八一也得邪极道真传了。后世秘人向雨田,与魔师庞斑,终将邪极道道发扬到“极”至。

最好奇,边荒后半部书顶级高手向雨田——他究竟活了多少岁?到了大唐中,圣门四子居然是他的亲传徒弟!从东晋到唐朝,天啊,这不都已经成了散仙了么?什么祝后石怪都靠边站,本仙尊才是魔门的N0.1。

注:邪极道自向雨田后分为四支:逆行派(尤鸟卷)、帝王谷(丁九重)、赤手教(周老叹)、媚惑宗(金环真)。元朝时隐居到蒙古,传蒙赤行再传魔师宫众人。

主要代表人:第一代邪帝谢泊、第十二代邪帝向雨田、倒行逆施尤鸟卷、丁九重、周老叹、金环真、魔宗蒙赤行、魔师庞斑、楞严、小魔师方夜雨、黑白二仆、绝天、灭地、金煞、木煞、水柔晶、火煞、土煞、日煞、月煞、星煞

4

补天阁:刺客。春秋战国开始,刺客就是一个非主流的边缘职业。他们所奉行的准则与正常人是不同甚至截然相反的,必须时刻准备抛家弃子、背叛亲朋。所以他们即使在魔门中,也没多少同伴。

主要代表人:影子刺客杨虚彦

5

天莲宗:安隆是商会首领,不妨可以看成天莲宗的主要成分为:在重农抑商时代的被主流社会所排斥的商人。大胆推测,《边荒传说》中,与内九品第二位的桓玄(桓大司马),一起围杀外九品第二位的聂天环的魔门高手谯纵,也应该属于天莲宗。

主要代表人:谯纵、胖贾安隆、辅公佑。

6

真传道:这个派别应该就是道教的魔化。此派分为道祖真传与老君观两派,然则两派都体现了原始道教的特征,即对男女房事的重视与研究。所以被主流道家宁道奇等不容。

主要代表人:子午剑左游仙、云雨双修辟守玄、妖道辟尘荣凤祥,可风道人,荣姣姣

7

灭情道:由于席应属于刚出场就升天的人物,所以此道的资料不太了解。不过从这些人的言行举止初步分析,此道居然有点仿佛男性化的“阴癸派”,自然不入正道法眼。

主要代表人:天君席应、韦公公、许留宗、尹祖文

8

魔相道:赵德言过于神秘,所以此道的资料不太了解。

主要代表人:魔帅赵德言、香玉山

注意:关于阴癸、花间、邪极三派,在早期创作的《破碎虚空》和《覆雨翻云》中的定义,与晚期创作的《大唐双龙传》和《边荒传说》中的定义有很大的不同。

静斋

“慈航静斋”与“净念禅宗”为自古以来守护中原文明的代表宗派,此二派除了框扶正义、导正世局之外、还着重上窥天道的修行。

静斋的创派祖师为汉朝的地尼,她和来自净念禅院的天僧共同著成了《慈航剑典》,并将剑典保存在静斋,使得剑典成为静斋的无上武功典籍,习得《剑典》中的“剑心通明”即可成为绝代剑客,并且有机会进入“死关”而达到进军天道的境界,历来达成此境界的只有地尼。而师妃暄和秦梦瑶都是以有破绽的“剑心通明”入世潜修的,都是假他人之力得窥大圆满极境的,先者借重徐子陵,后者得助于韩柏。

提出一点:静斋的“死关”应和魔门的“道心种魔大法”划等号,两者都是天人之道中修行的法则,一正一邪,殊途同归,只是魔种大成能进窥“破碎虚空”,而“死关”得破却是肉身成佛,灰飞烟灭。其实两者间的差距是:魔种大圆满是“生”,死关大圆满是“死”,前者能尽情享受“天人之道”大圆满“生”的喜悦,后者虽也登“天人之道”的大圆满,却“死”的不留痕迹,这也是慈航静斋千百年来未有一人能“破碎虚”的原因。纯粹从“佛”“道”的角度来说,“坐化”与“飞升”是同属一层次的圆满之境,但在黄易书中“破碎虚空”实是武学的最高层次,“死关”在书中被定意为“天人之道”的极境,它给修行者提供了进窥“破碎虚空”的机会和通道,“死关”的最终定论用四个字来形容比较恰当:“不死不悟”。但在“死才得悟”的情况下明显比“魔种”逊色一线。这是一“生”一“死”的对比,有“生”才能踏入黄易定下的极境“破碎虚空”,而有“死”肯定失去了这个机会。黄易明显偏重道家玄学,所以“飞升”被定为了武学的最高层次,在黄易的武侠世界中,追求极境“破碎虚空”成为了每个武者毕生的心愿和终极梦想。

静斋实是中国两大宗教结合而成的产物。它是出身于佛道而又坚持自己的方式向天道迈进,应该是中国的宗教的最有前途的法子。其实力绝比不上圣门全盛之时盛极而衰的根基。然而她们却有着莫大的支持力量,那就是在封建时代愚民至深的宗教。然其又根本不遵守宗教所戒,大使用“美人计”、“离间计”等等出家中人做不出的手段来成就她们的利益。

主要代表人:碧秀心、梵清惠、师妃暄、言静庵、靳冰云、秦梦瑶

最明显的表现:静斋选出的杰出弟子从《覆雨翻云》到《大唐双龙传》,派到江湖去厮混的传人都是绝世美女,而且这些人都不剃光头当尼姑,其动机就颇为暧昧。而这些美女在行走江湖时总会刻意接近有实力的人物,让这些人拜倒石榴裙下,这些人就成了“静斋党”的基层干部。例如,宋缺和解晖与梵清惠的相遇,对于宋缺来说,也许是“佛前500次的叩首才换来今生一次的擦肩而过”,但是对于梵清惠,却是一次刻意的“佛特地指引我来度你”。不过当她看出宋缺虽对自己有兴趣,但自主性极强,就撇开宋缺与解晖眉来眼去,于是解晖就入了“静斋党”。寇仲,徐子陵和师妃暄就是这样的翻板。

哎,这也难怪。静斋与魔门相争,在双方都掌握了足够强大的实力面前,又还有多少人还能保持自我不被迷失。更何况乱世本就是用实力说话的世界,为了达成目的,物尽其用才是成王之道。天下是他们相争的棋盘,而其他争夺世俗权利的众人,不过他们手中的旗子。他们更在意的是自己的信念和对方的信念对与错而已。而渐渐偏离了他们的本来宗旨。

这时,静斋在小说中代表着早已经制定好的世俗规矩,而魔门就是那些潜于暗流的边缘观念了。其实单单以慈航静斋创建的初衷而言,本是一心抱持良愿,怎奈何后世误解,这个慈航静斋与当今世界上众多的礼教一样在渐行渐远中走进了保守与固步自封的死胡同。

既出世,又入世,掌握两极归一的方法,把这两者统合在一起,也就能自然而然的掌握天地之至理。这就可以解释静斋的行为为何有出世入世的矛盾。

选择李世民没有错,错在方法和手段。静斋本没有必要事事亲力亲为,李世民的江山有多少是靠师妃暄的三寸不烂之舌说服过来的?大唐的天下到底是李世民还是师妃暄的?

师妃暄并没有把握到两极归一的方法,入世重而出世轻。因此也造成了李家江山并非铁板一块,证据就是明空。

但是,到了言静庵时代的静斋,又是真正把握到了两极归一的方法吗?

(p.s.跋锋寒曾说:慈航静斋每逢乱世就会出来为天下选个救世主——莫非她们有个功能叫“皇帝MADEIN慈航静斋”?那么除开李小二,在唐朝以前,还有谁是她们制造的呢?也许我太笨了,说不出几个,大家不妨来猜猜吧。)

第一集 似梦非梦 章一 梦有所思

师梵若坐在奥迪A8的后坐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和自己的司机达叔聊着天,不时摇摇自己不是很清醒的脑袋,心里不停的浮现出梦里的画面,自从懂事以来,这个烦人的梦就一直没停过,隔三差五的出现在自己的梦里,难道是公司事情太多导致自己睡眠质量不好?最后暗自下定决心要找个时间去看看心理医生,不然精神会崩溃的。

我们的主角师梵若是一个CS市年轻的企业家,和很多公子哥一样,含着金汤匙出生在CS市一个大家族师家,由于是唯一的男丁,从小就被内定培养成家族接班人,在美国接受精英贵族教育,其中花费的人力物力自然是不必说了,而且还受到了不少CS市的领导的关注。说来也怪,师梵若虽然是在西方教育下成长起来的,却对祖国的文化充满了兴趣,书法、国画、诸子学术、佛家经典、道家典籍、琴棋书画,他都极有涉猎,甚或比自己在美国主修的国际金融管理花费的时间还要多。这一现象当然是其父母所不希望看到的,师梵若的老爸就曾经狠狠的训斥过他,最后是看到其在主修科目成绩相当优异的情况下才放过了他。

师梵若学成回国后就从老爸的手里接过了公司的管理权,这个做法在家族曾经有过很大的争议,不过师梵若用了两年的时间把公司由地方企业做到了跨省的区域型企业,让不服气的人都闭上了嘴。

其他人都不知道的是,我们年轻企业家有个做梦的习惯,可能会有人说了,做梦谁不会做?可奇就奇在师梵若做梦的时间都是固定的,每个礼拜的周三都会做梦,而且是同一个梦,更加令他想不通的是梦竟然是连续的!好像是一个人一辈子记忆被重新回放一样,虽然每次的画面都不是很清楚,但是可以清楚的知道那是在一个古代,一度让颇为精擅佛道文化的他认为是自己上一辈子的记忆,最后还是自己学了二十几年的科学知识让他说服自己那是不可能的。不过,即便是自己想通了,梦也是照常做,一旦到了周三,一晚上的梦就会让他觉得精神恍惚,荤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生活在现实中还是生活在梦中,到底两个世界谁才是真实,谁才是梦境。

下了车走进公司,习惯性的微笑着面对员工们的问好,师梵若踏上了直上15楼的电梯,把一干思春少女们的媚眼抛在了身后。年少多金的公子哥儿永远都是莺莺燕燕追逐的目标,追师梵若的也不是没有条件匹配的美女,不论背景是高官达人还是一方贵贾,性格内向异或开朗的,就是家里长辈都做了无数次的介绍,就是没看到师梵若动心。

看着挂在自己办公桌后面墙壁上的那幅画轴,师梵若轻轻的叹了口气,由于自己对古学的热爱,直接导致自己对现在很多倒贴的美女充满了反感,相亲的时候由于很多的原因,见自己的女孩都表现得很主动,在相处的时候更是热情得让自己受不了;而有些高官的女儿又傲气得不得了,好像自己是倒插门进了他们家一样;更有甚的一个飘逸得象个出尘的仙人,在其身上自己竟然感受不到一丝人气,相亲分手的时候看着飘然离去的背影,师梵若还以为自己做了一白日梦,正如徐志摩写的“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我轻轻的招手,作别西天的云彩”。师梵若苦笑了一下,要是自己讨个这样的美女回来,恐怕搞不好自己马上就会有出家的念头。

按下电话内线接通键,师梵若向秘书问到:“华叔回来了没?”

“回总裁,华经理刚刚回来,正在文印室整理这次行程的资料,估计5分钟后就会到您那报道。”

“哦,那麻烦你帮我泡杯清茶上来。”在美国呆了10余年,师梵若还是没学会喝红茶和咖啡,对国内那万余元一两的茶叶也兴趣缺缺,只有淡淡的绿茶最合他的口味。

“好的,总裁!”

华经理,就是师梵若口中的华叔,是和他老爸一起创业的老人了,这么多年来分担了师梵若老爸不少的压力,也是师梵若最为放心的主管之一。师家是做奢侈品的,不过不是上柜台卖首饰戒指的那种,是需要接受预定,然后按要求送到其府上去的一种特种公司,这种公司和名流接触很频繁,知道每一种人的需要,而且比外面出售珠宝等奢侈品公司要好的是,师家每出售一种商品,会把相关的年代、原持有人(或者作者)、成分、稀有度、衍生文化、制作工艺等等信息告诉买家,更加会帮买家找到一个合法的购买途径证明,让购买者放心。因为买这些东西的人都是达官贵人,懂行的,当然希望知道买的东西背后的底蕴,不懂行只希望显摆的那就更需要有这个信息在手了,以防到家里来的客人一问起自己一问三不知。

这次师家听说在T省有个明初的墓葬被发掘,其中有不少的文物,师梵若叫了华叔去打听打听,看看文物部门是不是会对一些非国家级文物放手,虽然这些文物在拍卖场上不是什么红货,不过对一般的富豪来说还是有摆设价值的,而这些人是最肯为奢侈品买单的人。

师梵若刚刚喝上秘书泡上的清茶,华叔就在外面敲门了。

“请进!”师梵若略显无奈的说到。

“总裁!”华叔明显精神很好。

“华叔,我说过了,不是办公的时间你直接进来就是了,也不要称我总裁,叫我梵若就好了。”师梵若笑了笑“你们都是那时候我老爸的左右手,看着我长大,没那么多忌讳的。”

“我知道你的意思,不过在商言商,公司里面还是正规点好,在外面你就是要我喊你总裁我都不干了。”华叔欣慰的看着师梵若。

师梵若苦笑,然后盯着华叔带过来的长盒子,有点意外的问到“就只有这个盒子么?这次文物部门抠皮了不少啊!”

华叔瞪了师梵若一眼“抠皮?你是不知道这是谁的墓葬!今天我到当地的时候,相邻五个省的文物部门人都到齐了,国家文物鉴定的几个老怪物也到了场,东南军区派了一个团的人荷枪实弹在巡逻,我凭着这张老脸皮和老怪物们打了两个小时的口水仗才在他们手上把这个东西抢过来,你如果是派了其他人去绝对是空手回的。”

这次轮到师梵若惊奇了,就是上次H省发掘了汉楚王墓葬,华叔都搞了十七件之多的文物,包括了不是很常见的漆器,这次就算是一个帝王墓葬也没这么大惊小怪的吧!

整理了下自己的情绪,师梵若问到“是谁有这么大的魅力?”

华叔把眼神看向窗外,似乎是又看到了现场的情况,“王老几十年没激动过了,经过三十几个专家的考证,这个墓葬的主人是建文帝!”

“什么?”师梵若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建文帝在皇权争夺战役最后失踪了,明成祖朱棣多方寻找,甚至还有郑和下西洋的举动,据说贸易探索是一个方面,主要还是找建文帝朱允纹。几百年了,他的踪迹始终是个迷,没想到……”

“你知道我为什么说我抢到这个东西已经是极限了吧。”华叔苦笑了下,自从自己做这个以来,收获最少就是这次了。

“来、来,让我看看华叔这次给我带来了什么。”知道了东西的珍贵,师梵若话语中流露出了与以往性格不匹配的激动。

轻手轻脚把锦布包裹的长盒子放在了自己豪华的大班桌上面,小心翼翼的打开上面的布片,一个松纹沉香木盒出现在师梵若的眼中,做了N年奢侈品的师梵若一眼就看出了这是一个放置古琴的琴盒。

师梵若把“奇怪”的眼神投向了华叔,华叔轻轻点了下头“我知道你是想问墓葬里面为什么会出现古琴吧!”

“是啊,古来把书法画卷等等放在墓穴中的帝王本来就少,不是每个人都有唐太宗把《兰亭阁序》带进墓穴的习惯,而且书画、琴具且不说难以保存下来,就是保存下来也是残次不全,这个明显还很新啊。”师梵若一边感慨一边在想是不是自己对这些东西还是了解得太少了。

“所以我争取来的很有价值吧!”华叔一边说一边暗想“靠,不是很了解那堆文物到底什么最好,就挑了个最大的,没想到还蒙上了。”别看华叔干了几十年的文物奢侈品收购,其实他对珠宝最在行,反而对古董不甚了了,不过很多时候拿个头最大的确实也价值不菲。

师梵若没看到华叔的眼神,不过就算发现了也没什么,大都华叔做了一笔买卖都有这样的眼神(汗!)。他轻轻的把手放在了琴盒上面,似乎有什么东西触动了他的心弦,手和盒子有种莫名的血肉相连的感觉,师梵若觉得这个东西不简单,放弃了马上打开盒子的想法,对华叔说“这个东西我还要研究一下,先不标价了,我带回去翻翻资料。”

华叔点点头,其实文物古董他还没师梵若懂得多。在美国读书的时候家里不让师梵若过多接触中国古代文化,他自己依然如故,没想到回来后到是凭借这些知识在商业上发挥了不少作用。这也让师梵若的老爸感慨行动还不如变化快。

师梵若看着外面的天色,想起了昨天晚上的梦,似乎梦里见过这个盒子……

第一集 似梦非梦 章二 一梦黄粱

师梵若没有叫达叔来接他,因为有很多东西他自己没想清楚的,就喜欢一个人静一静,家里人都知道他的习惯。他开着自己的沃尔沃跑在CS市的二环上面,享受着迎面的凉风,CS市的空气一向不好,过度开发导致了灰尘满天飞,虽然和首都BJ的沙尘暴比起来还是小巫见大巫,但也不会让人高兴,不过今天早上一场小雨打湿了地面,空气在这时确实也是让开车的人很享受。

师家大都住在城北的电广大厦附近,这地段一度是近市区域里面最大的贵族聚集区,H省的媒体资本强势直接带动了这个黄金码头的关注程度。虽然青竹湖和同升湖才是寸金之地,但工作的时候,谁也不想天天往城外跑吧?

走进家门已经是日暮时分,夕阳照进窗口把师梵若的蜗居映成一片金黄色,也许没到过师梵若家的人都不会想到,一个20余岁的青年企业家,一个风华正茂的公子哥儿的家竟然都是布置的古典家具,阳纹雕红杉木的沙发、茶几等等,甚至床铺都是雕龙凤黑檀木制。

把长盒放在自己卧室的琴几上,师梵若凝望片刻,起身为自己泡了杯香片,这是多年来他鉴定古董的习惯。享受着淡淡的茉莉花香,师梵若打开了神秘的木盒,木盒成色很新,盒面的漆色乌黑发亮,从色彩一项来看,就知道与里面绛紫色的古琴不甚般配,看来是后人为琴做的配盒。

“价值看来低了不少!”师梵若不无可惜的想到。

古琴躺在盒中深红的锦缎上,师梵若轻轻翻看,绛紫色,蛇腹断纹,金徽玛瑙轸,发青松透,仲尼琴式,很明显是唐代雷氏制作,除了没有南宋丞相周必大的题词,差点让师梵若以为这个就是“九霄环佩”,异或是其兄弟产品。“九霄环佩”琴颇为著名,师梵若就在中国历史博物馆见过。

“唐琴流落下来的比较多,仲尼琴式更是多不胜数,没有名人的题词,这个琴几乎是卖不起什么价格的。”师梵若想到这里已经是相当头疼了,华叔好不容易抢来的古琴竟然是这么个一般的东西,而且竟然还是建文帝墓中之物,师梵若暗道这个琴对文帝难道是很有什么纪念价值?

也难怪师梵若会对这个琴有这般看法,因为工作的原因,他接触不了少古琴,其中唐琴经过他手的就不只50件。其中甚至还有一张宋代的名琴“玉涧鸣泉”,它是近代琴家王心葵先生生前钟爱之琴。宋代制琴,承袭唐琴的宽大体形,但琴面弧度较唐琴小,底平而不象唐琴那样做仰瓦状,因此有“唐圆宋扁”之说。“玉涧鸣泉”正是标致的宋琴,师梵若得到它的时候观察了不少天,它做的相当的考究,使用了珍珠、玛瑙、翡翠、金银等等混成的漆灰来涂琴身,即所谓的“八宝灰”,色泽丰润古雅,纹路冰裂龟峙、蛇腹龙鳞兼而有之,音色奇古透润,可说是难得一见的珍品。最后师梵若把他卖给了一位自己颇为欣赏的古琴大师兼高官,至于转让具体金额是一个天文数字。

“唉,并不是事事都能如意的,呵呵,又何必强求。”师梵若自我安慰,他把琴身又仔细的翻看了一遍,找到了位于琴身侧沿上的一行小字,一般古琴拥有者都会取个比较诗意化的名字,不是刻在琴柄就是刻在琴背上面,也有自认文笔好的提诗于琴背。这把琴很普通,就只在琴侧边上刻了四个蝇头小字“九律佩弦”。

“九律佩弦”师梵若喃喃念叨着,在脑袋中又收索了一遍,确认知名的古琴中没有这个名字。“算了,说起来它也是九霄环佩‘九’字辈的兄弟了。”

拨弄着琴弦,师梵若突然觉得这把琴音色好像也不逊于“玉涧鸣泉”,不多想了,师梵若在琴上拨弄起了自己很熟悉的曲子“潇湘水云”,这首曲子轻柔纯美,也更注重琴在中音部分的音色,一曲下来,师梵若觉得自己还是小看了这把无名的琴。

“是谁说过,人总是喜欢凭自己的第一印象来评判事物的好坏,看来自己也犯了同样的错误”师梵若自嘲的想着,把琴轻放入盒中,准备找个时间帮这把琴佩个般配的盒子,让整体和谐点,别浪费了一把好琴。

处理完古董的身份,师梵若又开始了他一天最忙碌的工作,那就是为商品分类分档,今天虽然华叔只带回来了一件古董,但是珠宝方面却是大获丰收,一批深海大珍珠被公司另外一位经理收罗到手,这可是贵族太太们的最爱,挥金如土的她们才是我们主角最忠实的消费者。

深夜三更,师梵若才把手上的资料归档完毕,打着哈欠,他无比舒心的躺到了床上。今天是周四,经过昨天一晚上的折腾,今天是安心休息的好日子。

夜…

不知道过了多久,师梵若醒了过来,转头看了看微亮的天色,知道自己按时起来了。“昨天没有做梦,真是舒坦”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师梵若在暗爽。

“床上运动”做完后,师梵若在床边找鞋,对,是在找鞋,因为他骇然的发现床边上的拖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双长统布靴,上面竟然还有金边兽纹!

师梵若马上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发现房间布置没怎么变,到是窗户变成了木框架构,更甚的是糊的白纸!一时间让师梵若不知所然。

可能是听见房内有声响发出,一个人影在外面轻轻敲击了几下木门,甜脆带点腻人的女声传进了师梵若的耳中“大少爷,是您起来了么?奴婢进来帮您更衣了哦。”

师梵若听着让自己半天摸不到头脑的话语还没来得急说出一字半句,就看到一娇小的身影推开房门,笑脸盈盈的端着一浅黄洗漱盆走了进来。

家里什么时候找了女佣人?什么时候改造的木门窗?师梵若还没来得急想这些问题,又骇然看到这个女佣身上竟然穿的是戏服。不错!就是戏服,那种古代人才会穿的斜口布扣的少女服装,估计在今天这个时代,即便是再富有的家族,也不会让自己的佣人穿这个吧,除非有特殊的癖好……

“请问,你是谁啊?”师梵若虽然有N多个问题,但是多年生意的经验告诉他,还是先找个最容易搞清楚的问题再说。

“大少爷,您,您没事吧?您连我都不认识了么?我是兰儿啊?”那张略带稚气的脸上布满了惊讶和惶恐,她马上把一只粉嫩的小手轻抚上师梵若的额头,看是不是某某人头脑发热导致有问题。

师梵若尴尬的让开靠上来的手背,拍了拍脑袋,发现自己的脑袋异常的沉重,象是喝了过量的酒一般,要知道师梵若可是没有喝酒的习惯的。他下意识的说了句“我的头怎么这么疼痛?。”

那个自称“兰儿”的少女马上答到“大少爷,我马上叫大夫来,你休息下!”意识到自己的主子可能是昨天晚上饮酒过了量,她马上象燕子一样飞跑到家中夫人那里去报告情况,另一方面马上指使一个颇为伶俐的家丁拿着韩家的名贴去请城中的着名大夫。

师梵若看着房间里几个家丁模样的人在忙上忙下,端热水,湿毛巾,泡清茶,不亦乐乎。看着身上也是绸布的长衫,有种想哭的冲动。如果估计没错,师梵若了解到自己可能是遇到了和网络小说中一样的剧情—穿越时空了。虽然自己是很喜欢古代的文化,但是老天也没必要一下子就把我直接丢到古代来了吧?师梵若一边想一边彻底的无奈了。

富贵人家得个病可不是小问题,仅仅只是宿醉后的头痛,一家子忙上忙下折腾了一上午,连大夫诸般保证无事下还是被迫开了三副醒酒汤,韩家人才放其离开。

午饭后,师梵若急忙找了个休息的借口把一脸慈蔼的“母亲”支开,然后开始考虑起了以后的问题。刚刚趁着别人忙着的时候师梵若对着模糊的铜镜查看了自己身上的情况,好像自己到是没变什么,一样的相貌,一样的体格,只是显得稍微年轻了一点,估计看上去就是15、6岁的模样。刚刚听夫人叫自己什么“希文我儿”,而且大夫称“母亲“为“韩夫人”,那么自己的名字也就确定了,叫“韩希文”。总觉得好象是在什么地方听过这个名字,师梵若暗想,倒腾了半天,师梵若才记起来好像以前流行的小说《覆雨翻云》中韩柏出身家族的大少爷就是叫韩希文!

小说毕竟是小说,师梵若大都还是代着玩儿的心态去看的,据他了解历史上姓韩的殷实家族太多了,自己还不知道到底是被老天丢到了哪个时间段,只是希望别是五胡乱华的年代就阿弥陀佛了。

思考了不少时间,师梵若觉得自己应该到外面去透透气了,不然光是想也不是个办法。

信步在韩家的庭院中,看着身边点头哈腰的家丁奴婢,师梵若似乎觉得一点都不陌生,心中的感觉就象是在电广家中一样闲适安逸,冥冥中好像自己根本就是自然存在于这个时代中的一样,一点别扭的感觉都没有。甩开心中的杂念,心中印出一幅幅画面,那是他在2000年代生活的画面,师梵若终于记起来身处的这个庭院是一直存在于他梦中的记忆。

一时间,师梵若乱了,到底哪个是梦,哪个才是现实?

第一集 似梦非梦 章三 疯癫道人

在这个时空里面慢慢适应着,师梵若没有了初来时的手足无措,至少日子还是要过的,消极的对待并不能为自己带来所需要的答案。

一点点把以前梦中的镜头和现在对比,师梵若已经有点进入“韩希文”的角色了,同时他惊讶的发现自己身在的韩府居然真的就是黄易笔下的那个韩府,因为不但是自己的名字叫韩希文,父亲的名字叫韩天德,就是有个大伯也叫做韩清风,因为自己在21世纪也练过古武术,所以并不觉得家里武学如何,但是在自己苏醒后的第三天父亲竟然给自己10岁的老弟韩希武找了个老师,赫然就是那个狂妄自大的“戟怪”夏厚行。

看着在后花园中跟夏厚行学戟术的三弟,师梵若无奈的笑了,既然是上天已经安排好的剧本,那自己也没必要可以去改变什么了,虽然夏厚行的武功在自己看来也不过尔尔,但是至少还是比家传的武功要好得多了。不过,师梵若也知道,论起武功来,可能在白道中名声不彰伯父也是一个相当的高手,不过韩家在八派联盟中是处于一个“财务官”的地位,有好武功说起来对我们自己并没什么好处,若惹人注意了,韩家就没办法保持在联盟中的超然地位。

现在是洪武二十年,也就是后世纪元的1388年,离建文帝登基还有11年之久,也就是说离“魔师”庞斑出世还有十年,韩希文(由于故事需要,从本章开始主角名字用韩希文代替,代称大部分会用第一人称来代替)盘算着趁着天下还没大乱,有时间还是要多出去逛下,从小热爱古文化的我以前是没机会,现在可是机会来了!

“小柏”我呼唤着还在津津有味的看着夏厚行虎虎生威的耍戟,意在神游的韩柏,只见他双眼发直,对耳边的呼唤没有反应,显然对庭院中的一幕极有兴趣。

我无奈的摇摇头,想着以后他会碰到的奇遇,有点好笑的拍拍韩柏干瘦的小脑袋,看着他回过神来有点惊慌和惶恐的眼神,我真的觉得自己好像在欺负小孩子。

韩柏结结巴巴的解释着“大,大少爷,我不是有心去看的,只是,只是瞥见了。”

“好了”我整了整韩柏的衣服领口,“我没说你看得不该,只是我要你准备准备,我们一起去一趟长沙府。”

“哦!我马上就去库房提点银子”韩柏见大少爷没为难自己的意思,马上欢快的朝库房跑去。

韩柏是我父亲几年前收养的孤儿,收养的时候还是婴孩,由于长时间营养不良,导致他到我家多年了,以八岁的年纪却依然象个六岁的身板。后来父亲看他不能操劳重体力活,就把他安排在我家的武库内打扫卫生,闲暇时候陪我和希武伴伴读,当个书童。虽然人丁点大,而且我也知道他以后会有一场属于他的奇遇,不过机灵鬼怪的他还是颇得我和父亲的喜欢,只是希武继承了夏厚行暴燥的脾气,时不时喜欢拿他出气,不过不是很过分,我常常说说他,父亲也没什么办法。

前几日父亲说我也应该接手点家里的事情,就要我去长沙府看看上次路运到长沙的蜀锦什么时候可以运回来。想我以前也做了N年的总裁了,没想到今时今日我又当起了业务员!

从武昌到长沙先要经过洞庭湖,走岳阳再到长沙,古代不比21世纪,有长江大桥可以走,也没高速路可以通行。而且洞庭湖里面有个黑帮中的黑帮“怒蛟帮”,虽然他们没什么劫掠的行为,但是出生八派的我也不敢直接不给面子的从湖面上横舟过去,那鬼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所以我和韩柏弯弯绕绕的靠着湖堤坐了一天的船才在黄昏的时段堪堪到达岳阳府。

岳阳自古天下名城,而且自从宋代范仲淹写了“岳阳楼记”后,这里更是文人骚客们争相聚往的胜地。我在美国读书的时候就有一位在美教中文的教授平时里总喜欢拿着这篇游记轻声朗读,摇头晃脑的好不惬意,言到自己还是会有一天回去看看岳阳楼的。

走到岳阳楼下面,我发现原来在古代这里是被人承包了搞酒楼,因为楼门边上一块牌匾赫然写着“酒食宿脚”四个大字。

门口的小二看到了我,或者说是我身上的华服,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嘴上问着“这位公子,是打尖还是住店?”

我坐船一天很累了,父亲也没说出来要住“三星级”以下的酒店,所以我直接答到“都有吧,有什么起口味的佳肴上两样,酒就不必了,准备两间好点的单间,换新的被单。”由于“前世”的原因,我出差一般都会要求换新的被单。

这个要求很正常,有点背景的人都或多或少会有点洁癖,小二也是个机灵人,拿着到手的一钱银子打赏,吆喝着向掌柜的走去“公子二楼雅间‘湘然轩’请,我们楼有名的‘六件’很快会送到您桌上,您吃喝满意了我带您去休息歇脚。”

坐到小二带到的雅间,确实是比下面吵吵闹闹的大厅舒适多了,酒楼的主人显然也是个雅人,整个酒楼布置都很得体,干净而不虚浮、豪华而不奢华,象我在的这个雅间里面布置就很简单,但是由于窗口面对洞庭湖,房内通透视觉效果极好,在左右两壁上面赫然挂着元末诗人、书画家王冕的两幅墨梅图,看着“九里先生”的印章,我发现竟然是其晚年不多的墨梅图真迹。但从这两幅画就可以知道,酒楼主人就算非富也即贵了,我发现我还真是对这个老板充满兴趣。

不得不说大酒楼就是大酒楼,上菜速度那不是吹的,我坐下没多久,手中清茶热还没散,菜就上齐了。“六件”,说白了就是相对于民间“八大碗”设计的中高档菜肴,分三荤、两素、一汤,三荤包括“洞庭鱼”、“东坡肉”、“翡翠虾”,两素就是空心菜和“平锅豆腐”,而汤则是由猪肝、娃娃菜(小萝卜菜)、鱿鱼丝烩成的三鲜汤。虽然还不是什么高级湘菜,但还是让上辈子吃惯了湘菜而很久没吃湘菜的我胃口大开,看着站在旁边狂咽口水的韩柏,我笑了笑“来,拿张椅子做下来一起吃吧!”

韩柏没适应这个变化,长期在韩府的教育让他抵抗住了美食的诱惑,咽着口水道“这怎么行,大少爷你身份尊贵,我一个下人等会要小二打点饭给我就是了。”

我无所谓的摇了摇头“没事了,在外面不象在家,一切从权,我让你做着一起吃就一起吃吧,等会再麻烦小二也没必要。”

韩柏想了想,勉强坐了下来,不过看他的样子,一定是饿得不行了,开始的时候还有点拘谨,后来一桌子菜是在我们两个人抢夺下吃完的。

看着光盘子,我不由想起“前世”来,那时候好像都是这样子把菜肴干掉。

吃完了东西的韩柏又显得有点拘谨了,身份的差距不是一下子可以弥补过来的。

刚刚吃完饭,下面大厅一下子嘈杂了起来,其中更夹杂着几声呼喝和谩骂,我颇觉得奇怪,按照我刚刚的猜测,这个酒楼的背景及其不简单,莫说有人来闹事,就是在门口也没有常见的乞丐,难道还真的有不怕死的人?

叫上韩柏,我慢慢的从楼梯上面走下来,大厅门口围着一大班的人,大部分是酒楼的打手,中间站着个满脸带笑的邋遢道士,虽然有多个打手在拿拽他,可是凭着那看上去凌乱不堪的步伐把他们的手劲都卸掉了,拽了半天也没看到移出去半分毫。奇怪的是虽然大厅里很多人在喝骂,且很有几个人想要动手了,掌柜却站在柜台那里笑眯眯的观望,一点插手的意思都没有。

这种情况下,要么道士就是掌柜的朋友,大家都是开玩笑;要么就是掌柜也看出来了那个道士并不是普通的道士,甚至认得这个道士,只是等着那几个菜鸟食客去找麻烦看笑话而已。

我心中一动,开口道“各位小哥停手吧,那位道长是我的朋友!”

回头我看了掌柜一下,对小二说“加几个荤菜,带道长到我的单间来吧。”

那个道人也不客气,带着满脸的笑跟着小二上了二楼,走过柜台边的时候对掌柜裂嘴一笑“修儒那个老小子还好吧!?”掌柜恭恭敬敬的回答到“家师安好,只是常常惦记大师,不知道大师什么时候还会去看看他这个老朋友?”

那道人看了看大厅“过两天可能我就会去拜访拜访他了,终年飘荡,倒是许多老友都不在了。”说完也不等掌柜的有什么反应,径直走上楼去。

听了这翻话,我就是再傻也知道了这个道士原来是这个酒楼掌柜的师辈人物,而且听话里的意思,可能很有某几个身份地位都差不多曾经叱咤江湖的人,不过在原来记忆里,我记不起有什么道士能到这个成分。最多我也只记得原著里面好像有个小半道人,是武当弟子,且不论武当道人都是形象光鲜,就是在身份地位也不可能达到这神秘掌柜师辈一级。

抛开这个问题不想,我颇有兴趣的看着邋遢道人胃口大开的啃着鸡腿,发现原来人放纵点也显得很真性情,只是不知道这个道人到底是何方神圣,明初有这号人物?

第一集 似梦非梦 章四 岳麓书院

我有一搭没一搭的和道士聊着,发现原来这个邋遢道士竟然见识及广,虽然我有着后世几百年的记忆,却在很多方面不如其见识真确,心中在之前已经知道其是原来江湖上的着名人物,但也不得不佩服他的广识。特别是道士看上去放荡不羁,却对道家真论看得极准确。

我前世的时候曾经学过武功,在那个时代,武功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枪炮的使用让武功变得没什么用武之地,但是出于对古代文化的热爱,我那时候还是学习了武当的八极拳,八极拳着重的是“靠”、“转”、“卸”、“打”、“推”等等,和太极及其相识,只是重点不同而已。内功方面更加奇特,当年我拜读《抱朴子-内篇》及《黄庭经》的时候发现这些道家经典居然可以在体内练出热流,而热流的出现也让我知道原来世界上还真的是有内功这个东西的。

葛洪在《抱朴子-内篇》中指出行气在在生气之时,即从半夜以至日中的六个时辰。一天中的另六个时辰是死气之时,在死气之时行气无益。练习时要循序渐进,开始时以鼻吸气,以口微吐,做到吸多吐少,还要吸吐无声达到自己的耳朵听不见,鸿毛放在鼻口之上而不动,要尽量延长吸气后到开始吐气的时间。初学的人心中暗数到一百二十,再微微吐出,渐渐练习到能数一千或更长。最后达到能不以鼻口嘘收,如在胞胎之中,就算掌握了胎息之法。

胎息是什么?就是许多书中所讲到的先天之境界。而《抱朴子-内篇》是一篇广泛流传的道家典籍,估计武当青城等道家圣地没十本也有八本,为什么没听说人练出过功夫?那就是缺了《黄庭经》!《抱朴子-内篇》虽然是介绍修仙胎息的典籍,在道家分类里面却是属于外丹篇,而《黄庭经》是介绍的内丹的,我当时并非有意,却误打误撞的靠两本典籍练成了胎息。

出乎我意料的是,道士对这个好像也了解的很透彻。

听我说起道家内外篇典籍相辅相成的原理,邋遢道士眼中精光一闪,问道“小哥对贫道说起自家武学成因,不怕我这个邋遢人出去乱说么?”

我呵呵一笑“些许的经验,在道法真湛的大师面前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如果说得不对,可能还会让大师笑话。”

“道法真湛?这到是第一次听人这么说贫道,就是原来几个老小子也没这么赞扬过,不过小哥你不是拍我马屁吧?要知道贫道我可是荤素不禁的,对几位道祖也并不感冒。”

“呵呵,这是大师考我么?道之为道,即心之道,若心中有欲而不能宣泄,那不就是逆心而为了么?天道即人道,既然天赋予人类生命,那么就是让其行使人之道,清静本心,道法自然也不过是一种方式而已。佛经有云‘在家出家,皆是修行’不也是说明了修行本质么?不论佛、道、法、儒、魔,都是在寻找生命最后的归宿,万法归一,不外如是!所以大师不论是食荤素,抑或是不是心中有三祖,真的要较真么”

“哈哈,没想到贫道偷生数十年,竟然还没一个后生哥儿看得真透,不过,这也可以解释了为什么千年来没人练成的正一绝学竟然给小哥儿练成了。”邋遢道人开怀大笑,拍了几下桌面,随即掏出酒葫芦,大口喝起来。他说这么些话估计也是谦虚,只看他气度和神韵就知道这么浅显的道理他不会不明了。

“正一绝学?”初听到这个名词我有很大的疑惑。

“小哥儿不必疑惑,以后你就会知道,有时间去龙虎山转转!”邋遢道人说完,也没继续等我说什么,自顾自的走下楼去了。

听起来没头没尾的话,一个神神秘秘的道士,哎!

我看了看身边的韩柏,他明显是一头雾水的样子,也许这对他以后的际遇有帮助吧!我想到。我也不忍心要他多想这些玄之又玄的问题,所以唤他把我的琴拿了过来。

“九律佩弦”琴,一个我上辈子的回忆,因为我竟然在我的书房里面看到了这把我曾经品鉴过的古琴,一样的朴素,琴上面没一丝多余的东西,只有纯美的音色。

《广陵散》,又名《广陵止息》,一首千古的绝唱,从嵇康以后可能就没人能奏出那份神韵了,因为后来没人能有嵇康那天赋与才情。

我缓缓拨弄着琴弦,杀伐、悠扬、抒情,虽然自己也认为弹不出神髓,自己还是不能自拔的陷了下去。

次日清晨,我带上韩柏准备赶路去长沙,如果不赶紧点,不知道黄昏前我们到不到得了。

出门前,掌柜递给我一份名贴,道“公子昨天琴韵悠长,有时间的话不妨到岳麓书院去看看。也许那里会有公子想见的人或者物。”

我暗道,晕,又是一个哑谜!不过脸上还是笑容满面“谢谢掌柜好意,在下有闲,必定登门造访。”

一行匆匆自不必说,在驿站连换了两匹马后,我和韩柏终于还是在日落前赶到了长沙。看着城墙上写着长沙的牌匾,心里感叹到“两个月了,终于又回到了这里。”自从在梦与现实那次轮换中,已经两个月没踏上这片土地了。虽然是一座古代城市,但是依然是那么亲切。

走进城门,却看到街道上没什么人来往,有的人也是行色匆匆,一时间还真没让我反应过来,这个年头皇上朱元璋春秋鼎盛,应该不会是有匪患波及吧?难道长沙喜欢玩宵禁?

顺手拦下一个背着竹篓的行脚商,我问到“这里发生何事?怎么人们都面露慌张?”

行脚商看了看眼前的公子哥儿,急急的拱了拱手“公子不要拉着我了,长沙帮的龙头‘恶蛇’沙远和湘水帮尚亭起了纷争,这天清晨已经剧斗了一场,官爷下令宵禁,小人不早点出城去就回不去了。”

放开了手,我大奇,按道理现在离风云变幻的日子还有蛮远,沙远和尚亭也不是头脑发热的人,没道理会在这个时候搞得天下大乱的样子,要知道朱元璋是最忌讳这个的了。

不过我也没有多问,既然黄昏的时候不宜进城,我也就不想进去了,虽然沙远和尚亭我并不惧怕,但是做生意的总是不想得罪地头蛇的,多一事还是不如少一事吧!看了看河边上的小舟,我记起岳阳楼掌柜曾经邀请我去岳麓书院看看,心想不如就因利趁便,去岳麓山脚的书院去看看,顺便瞧一瞧那会是什么东西让我感到有兴趣。

说起岳麓书院,也有一段故事。唐末五代智璇等二僧建屋办学,形成书院的雏形。北宋开宝九年(公元976年),潭州太守朱洞因袭扩建,创立岳麓书院;大中祥符八年(公元1015年),宋真宗赐“岳麓书院”额,岳麓书院遂为全国四大书院之一。算起来,书院承袭到现在也有四百年的历史了,在21世纪湖南大学就是在它的身上建立起来的,由于有理学大家朱熹、王船山在这里讲过学,我对其兴趣不比古长沙城少。不过我又想想,好像这么一算,我还是在王船山之前来观摩的吧!我上去讲讲道家理学什么的他不就要叫我老师、先生么?嘿嘿暗爽中,坐的小舟已经横渡了湘江,碧波荡漾的江水,是后世不可见的美景。

岳麓书院坐落在山脚小谷中,清幽宁静,我漫步在过往的曲径上,闲情舒适,心想也许只有这样的氛围才能培养出那种湘楚豪杰的傲骨吧!

临门很远我就看到了一位老人的身影,虽然体格是那么挺拔高大,但是满头的过腰白发还是把他的真实年龄告诉了我。

老人看到了我和韩柏,炯炯有神的眼中泛出异彩,随步向我们走了过来。二十丈的距离不长不短,在老人的脚下却似没有长短一般两步就走到了我面前。

果然是隐士,如此步伐,可以缩地成寸,眨眼间迈过二十丈的距离,我想就是黑榜高手“独行盗”范良极也没有这种功夫!

思索见老人已经含笑拱手道“这位想必就是前两天在岳阳楼古师侄处用膳的韩公子了。”

“原来掌柜姓古”我暗想。

“正是学生!”在这个文坛前辈面前我还不感造次,“昨天学生偶遇一位道门前辈,连桌恳谈一番后心有所感,故在楼中现丑,清弹了一曲。幸得古前辈看重,着我来书院拜访,聆听教诲。”

“教诲恐怕老夫是说不上,昨夜接到古师侄飞鸽传书,言韩公子操琴时,楼中尚有才子名流十数人,倾听下竟然无一人离座,更无一人喧哗,一曲毕多时,也无人醒觉。古师侄早年精工于书画而惰于琴棋,自言无法了解公子琴意,故希望我这老头来听听,说起来还是我们厚颜了。”老人言谈随意,竟自称老头,可见和邋遢道人一样,真情真性。

“学生真是惶恐,昨日随感拨弄,不想打扰到古前辈,实在惭愧。学生操琴只为自娱,学艺也是不精,今前辈肯指导斧正,学生自当请教。”虽然谦虚点,这句话却也没有乱说。

老人也没继续客气,侧身一摆手,做了个邀请的手势,独自在前面带起路来。须臾间已经走远,虽然没来时快,但是却也神速。

知道这是老人考教我的意思,遂着韩柏随后跟来,我轻身提气,疾步跟上。

第一集 似梦非梦 章五 大道同归

还是二十丈的距离,老人不过比刚刚多花费了5步,而我却是全力施展轻身功夫,才在书院门口堪堪赶上。后世有武学秘籍,却没有轻身功夫,我一路学习下来,只有靠内力来维系奔跑的速度,瞎琢磨的轻功自然是在老人面前现丑了。

发觉我跟了上来,老人矍铄的眼中露出一丝赞扬“没想到小友没学过轻身要诀,却依然凭借一身真气提身赶上了我的步伐,是以老头我等会论琴后,少不得要与小友切磋一下了。”

我在后面微微低头,做出同意的表情。即便是老人不说,我也本有这个心思。

两人同时放慢脚步,信步走入书院,书院里面青葱耸立,轩阁透落,当院厅堂就是会客的地方,两个小厮把已经泡好的清茶放在了茶几上。

老人转身对我做了个“请坐”的手势,微笑道“书院鲜有江湖人来往,这是我自己在山上栽种的茶叶,品种普通,可能不是很合小友的口味,怠慢了。”

我拿起茶碗,揭开碗盖,一股淡淡的清香从鼻间掠过,我看看了对面的老人,见他微笑的点点头,忙轻尝了一口。

“好茶!”我轻喝一句。却听见“扑通”一声,原来是韩柏刚刚赶到,半脚踏入门框,突然听见喝喊声,吓的坐到了地上。

我和老人都会心一笑,韩柏羞红着脸连忙爬起来站到了我的身后。

“如果学生没有猜错的话,这茶叶乃是山顶云麓峰上栽种,恰好学生来得是时候,碰上新茶嫩叶刚刚冒出,清晨打过一次霜露后摘取,然后略微加工的上品茶叶,虽然茶类非是极品,但是却掌握了‘时’、‘势’、‘序’,是以该茶以凡品胜极品,不知是不是叫做‘雾凇毛尖’?”

老人点了点头,笑到“没想到小友还真是博闻!”

我按暗自狂汗,我“前世”是喝过这种茶的,不过那时候产地不是岳麓山,但这种茶必须栽种在一定的海拔,这一带估计也就只有山顶了。

老人看我在想什么,脸上突然现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看我这个德性,我还没自报家门的,老夫姓文,单名一个致字!”

我回过神来“恕晚辈无礼,竟然要前辈先提及。晚辈姓韩,名希文。”

文老呵呵一笑“好了,我们也别在这拽文了,你就叫我文老,我就叫你希文吧!”

“但凭文老做主。”

“不知道希文昨天在酒楼是弹奏何曲?又是用的何琴?”

这就是来了,正菜上桌了!我暗想。

“昨日我遇到了一道门前辈,于道家经典互相讨论,收获甚多,之后竟发觉自己有种亟待发泄的欲望,故不避外人,在楼上奏了一曲《广陵散》。”

“《广陵散》?”文老颇感诧异“那希文用的何琴?”

我叫过韩柏,把“九律佩弦”小心翼翼的拿出来,双手捧到文老面前。

文老双手接过琴,抚过了琴身,笑到“好家伙,差点就让我以为是‘九霄环佩’了!”

说罢,也不等我说什么,放下琴,起身走进内厅去了。

这到是搞得我一头雾水了,难道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么?我看了看我的琴,好像也没什么不对的吧。

不多时,文老捧着一把琴走了出来,轻轻的放在几案上,赫然就是我以前见过的“九霄环佩”!看着我的表情,文老呵呵笑了两声,道“不如希文就和我一起演奏这曲‘广陵散’,如何?”

向大师学习的机会那是我肯定不会放过的,马上吩咐韩柏把两把琴和几案都放好,我和文老相视一眼,双手开始缓缓拨弄起琴弦来。

《广陵散》乐谱全曲共有四十五个乐段,分开指、小序、大序、正声、乱声、后序六个部分。乐曲慷慨、激昂,是少有的具有戈矛杀伐气氛的曲子,前世的我之所以喜欢它,是因为商场如战场,商场上激烈的斗争和竞争让我相当疲惫,每当这时我就会独自一人弹奏《广陵散》,用以发泄我心中的苦闷。

弹不多时,文老和我的曲步都进入了“乱声”阶段,曲子开始激荡疯狂,以至于方圆半里连鸟声都消弭无踪。文老更是须发飞张,直是入了魔一般。

一段“后序”,文老和我渐渐都清醒了过来,互视一眼,心中充满了喜悦,文老高兴什么我不知道,但是我却是因为这一曲冲破了多年来“苦意”的瓶颈,在道境上面竟然是有了突破!

文老站起身来,我也急忙站了起来,文老缓步带着我走到了偏厅走廊花园,思索了很久,才道“几十年了,这首曲子我也是许久没有弹奏了,今天在希文带入下又让我回忆了一次,该是好好感谢你。”

我马上抱拳“哪里,晚辈在文老您的琴声里也领悟了不少东西,刚刚文老确是琴意无双。”

文老这时候也没有谦虚“呵呵,我之所以有琴意,是由于当年和很多老友征战杀伐锻炼出来的,我们这把年纪能把《广陵散》体现到这个程度已经是极限了,到是让我感到惊奇的是希文你的琴声竟然也能把琴意发挥出这个水平。”

“可能是文老您不知道我的家庭背景,我出生于一个商人家庭,家父、大伯偏偏刚好又是江湖人,不论是商战的奸诈,还是江湖的尔虞,我都看过不少,听过不少,甚至用过不少,虽然商战没有战场那血肉翻飞。江湖没有两军对垒那般肃穆激情,但是杀伐之意却不弱。是以文老听到我弹奏出来,其实就是我心中的一种发泄而已。”

文老哈哈大笑“疯子说得没错,看来你确实已经达到了同龄人无法到达的境界,大道无痕,殊途同归!没想到我在书院呆了几十年,才想清楚的问题,在你看来却是自然而然的,希文的才情天赋真不做第二人想!”

“大道无痕?殊途同归?”我到是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是却没办法了解文老的意境。

文老随和的拍了拍我的肩膀,道“以前我一直在想,若问天道,到底是从佛、道抑或是儒的精神意境来入手,还是应该在武学上做突破,来强化本体,直指仙道。要到杀伐之境并不一定局限在打打杀杀上面,心中有意即可,万事皆可助你领悟。那么天道也是,既然武学可以帮助你到达天人之境,为什么其他手段不可以?既然武学可以杀敌,那么其他手段为什么也不可以?其实,杀与不杀只在一念之间,成与不成仙道,那其实也就在你的一念之间!”

“一念之间?”我到是很理解前面的话,因为到了后世人们都会理解这个问题,所谓“条条大路通罗马”就是这个意思。但是什么叫你想成仙就可以成仙?还只在你自己一念之间?若是那样不是神仙满天飞了?

看着我很疑惑,文老左手按上“九霄环佩”食指轻轻一勾,弹出一个轻音,只见弦上激出一股白波,迅速没入院中一株菊花花茎处,片刻后花朵落地。

我骇然的看着这一幕,满脑子的不可思议。

读者可能看到这里就会嗤之以鼻了,晕,以内力激荡琴弦,发出音波破坏点东西就大惊小怪的,什么狗屁神功,只要稍微内力好点的都会,就象是六指琴魔那样。

可是要知道,我好歹也是胎息大成的先天之境,对内力激荡的敏感绝对不会比别人少,可是刚刚文老丝毫没用一点内力,甚至于力道都没用,只是轻轻的和平时一样拨弄了一下琴弦,那股波劲可能根本就没有颜色的,那只是文老为了让我看清楚而已。

我拾起菊花花朵,花茎上的断口异常平齐,只不过不象是切下来的,而象是自然长成的。对于这种功夫我真的是闻所未闻了。想想,如果一个武林高手走在街上,看到街头画师正在做画,一点不异于常人,丝毫没内力,估计没人会注意的。但是当你走过去后,画师只要在空中对你虚空一点,你就被一阳指一样的功夫洞穿,你会是什么心情。我估计即便是黑榜高手也要瞠目结舌,因为之前你是不会感到任何内力与杀意的。

看着我拿着花半天没反应,文老笑了笑“好了,意境这个东西说容易也容易,说难也难,钻牛角尖也不是个办法,来,到后院去,我还没见识你的功夫的呢。”

我跟在文老后面,看着他散披在身后的飘逸白发,想“不会是空即是色,色即是空的意境吧,那么有就是无,无就是有了咯?这是什么跟什么啊?”

后院是一不大的廊阁,中间有个三十尺见方的空坪,地方并不大,不过估计文老也只是想看看我的招式,不会要我拿真劲和他满场飞的来拼吧,想想刚刚那个镜头,即便我全力一战,估计也很难在他手下走三招。

“希文是学家传的武功么?”文老好像一点都不忌讳问别人的家底。

“晚辈家中的武学很普通,到是晚辈从一些江湖卖艺人那学了点拳脚功夫。”我到不觉得文老问得有什么突兀的。

“哦,能让希文感兴趣的拳脚功夫,老夫也很想见识一下。”

我不罗嗦,隔开文老五尺的距离,开始打起我学过的八极拳,明初的时候,武当还没有八极拳的概念,我也不怕别人说我盗版。

第一集 似梦非梦 章六 仙源剑诀

八极拳是一种类似于太极的拳法,只不过太极更加注重“大圆满”的意境,而八极拳更加注重体术与心境的结合而已。也就是说太极是“得而忘之”,八极却是“得而用之”。这时候我打的八极拳由于意境的提升,比以前慢得多了。以前快的时候甚至有点象是“南拳”里面的“咏春拳”那种短桥近打的功夫,而现在耍起来平和大气,无处不是破绽,却又无一处是破绽,身上每个地方都是武器,都是招式。

一套拳打下来,文老不住的点头,看我停了下来,微笑着说“你的拳法很是奇特,它让我想起了以前一个老朋友的一种功夫,两者极为相似,但是又绝不相同。”

我接道“是不是武当三丰真人的太极拳?”

文老颇为诧异“哦?你知道三丰的太极拳么?”文老之所以这么问,是由于当年太极并没有传到民间,不象现在外面书店都有杂志买。那个时候由于资质的限制,甚至是武当本家的入室弟子也没有几个人学得会,外界更是不知道“太极”这么个东西,只是知道武当有一套镇派秘籍而已。不然在《覆雨翻云》中武当的小半真人也不会显得那么逊色了。

“晚辈师承和武当有极大的渊源,这套拳法也是脱胎于三丰真人的太极。”我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只好忽悠一下了。

“哦,那到是难怪了”文老也没追究,毕竟别人师门的事情,他也不好过多去问。“那么可以告诉我这套功夫叫什么名字么?”

“对前辈也没什么隐瞒的,这套功夫名叫‘八极’!”知道文老和张三丰真人是朋友,这点小秘密还真的没什么隐瞒的必要。

“‘八极’,果然是好名字,囊括了拳意里面的全部精髓,也算是创始人花费了不少心思。”文老对这个名字看来还是很有兴趣的。

这时候韩柏乖巧的端了一个放有两个茶碗的托盘,走进院子来,我和文老都微笑的接过了茶碗。

文老抿了口茶,对我说“刚刚要希文劳神为老夫表演了一套拳法,老夫也不吝啬,教希文七式剑法吧!”

“晚辈多谢文老美意!”知道文老不是很固执的人,所以我也没有拒绝这样的好事。回头看了看韩柏,准备要他下去,毕竟传功的事情我也不能做主。

韩柏会意,虽然他很想看看那些厉害的武功,但是身份还是太差了,让他隔远着望一望已经是种最大的恩赐。他刚刚开口准备请安退下,文老就说到“让他留在这里吧,天意他以后会有场大难,也是大福,他留下看看也是好的。”

我是从后世知道这些事情,没想到文老竟然也知道,让我不得不佩服他的神算了。

“天意说起来也是一个莫可名状的东西,神秘得很,我是从星相中算到你这书童将有一番遭遇,但是看希文你的表情,好像也知道,是么?”文老连我一闪而过的惊讶眼神都没放过。

“晚辈师傅也有过类似的判断!”我把这些不好解释的话都推给了我虚拟的那个“师傅”,只是不知道我“师傅”到底算是道家典籍的出版商还是《覆雨翻云》的黄易。

“这么说来我到是很想一会你的师傅了”文老呵呵大笑,看我想说什么,摆了摆手“我知道你师傅是不可能现在来书院看看的,有缘再说吧!”

我呼了一口气,让开丈余的空地,等文老来施展剑法,而韩柏也把刚刚听在耳中那些玄之又玄的话抛到一边,聚精会神的看着文老,生怕漏过了什么。

文老示意一个童子取来了一把古朴的宝剑,他轻轻的拔出长剑,轻叹道“不知道多少年了,没想到我还会用到它。”

听到文老的话,我看向长剑,说长也就二尺半,换算成米制估计也就0.65米左右,剑身也没什么突出的,是一把很普通的剑。硬要说特别,也就是剑鞘设计很古朴而已。

文老回忆着,也没注意我在想什么,轻声说“剑名‘仙澜’,剑招‘仙源’,希文看好了。”

说实话,到明朝来我还真的没看别人舞过剑,这么多天除开看那个夏厚行教希武戟术以外,就是看了大伯“刀锋寒”韩清风的刀术,家传武学里面到是有用剑的,不过那真是惨不忍睹。

文老的剑术不快,旦凡武功到了一定层次都不再追求快了,而是控制,所以每一招式我都看得很清楚,由于有前面的谈话做垫底,我对剑法中的精髓也有点了解,不过想用好剑术那还是得靠不少的积累。

“看清楚了?”文老已经收招了。

“恩!”我点头“您的剑意我有三分了解。”

“我估计也是差不多”文老看着已经大部分落进山里的太阳,道“疯子昨天让古师侄带的信里面就说过你的天赋极高,而且有正一绝学‘同契决’在身,学我的‘仙源剑诀’应该是很容易的,本来就是同源么。”

“正一绝学?‘同契诀’?那是些什么?”我听到这些东西很茫然,没听过!

“你的绝学来自《黄庭经》和《抱朴子-内篇》对么?”

我点了点头,这个我和邋遢道士说过。

“《黄庭经》脱胎于《太平经》,它是学习‘同契诀’的引子,《抱朴子-内篇》脱胎于《周易参同契》它是‘同契诀’的基本,只有同时修习,而且心境吻合的才能达到目的。”文老看了看我,见我点头明白,才继续道“其实很早我和一班老友就知道‘同契诀’的存在,也有很多人天赋极高来练习,可惜这个东西不是看你天赋怎么样,而是一种难以言语的意境,练习它以后,对武学会有比别人更敏感的了解,学习起来也更快。本来我有一种心法叫‘仙罡战诀’,也可以教给你,其实和你身上的‘同契诀’差不多,所以没必要了。”

我认同的点了下头,贪多不烂的道理我还是知道的。不过言者无心,听者有意,韩柏到是瞪大了眼睛努力想让文老看向他去。

文老看着他那滑稽的样子,笑道“小朋友,你以后有你的际遇,想来也不会比我的功夫要差,没必要奢求了,不然反而会对你有害。”

韩柏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不过任谁也可以看出他是极其不忿的,现在和将来的利益,估计一般还是现在的实惠点。

文老也没继续和他说明什么,其实这个东西难以解释明白。

谈话间,太阳已经完全下山去了,书院里点起了灯笼和油灯,反正我还有很多东西没和文老讨论,所以也不急着走。文老则很长时间没和人畅谈了,所以也乐得找个人侃侃大山。论学识,我是远远及不上的;不过我知道后世大家都知道的异域见闻,当然现在只能叫“大秦”、“大食”、“天竺”等等,到是很好的满足了文老的好奇心,甚至拉着我秉烛夜谈,开始的时候韩柏还颇有兴趣的在边上听听,后来实在是熬不住,我就打发他去睡觉了。

第二天清晨,我起得很早,文老也在院子中散步,看到我出来,就盛情邀请我一起去山顶看看。我估计韩柏昨天晚上睡得极晚,应该没起来,所以就欣然随文老爬山去了。

岳麓山其实不高,也不险,所以硬要说看奇观可能你就要失望了,不过古代的岳麓山还是很美的,不说微亮的天空还是繁星点点,就是初秋枫叶也开得漫山遍野了。所谓“停车坐看枫林晚,霜叶红如二月花”就是说的这个,山下“爱晚亭”就是得名由此。“前世”爬山是我不多的爱好之一,走在山上才知道什么是自然之力、造物之奇,而且每天呼吸这样的空气,不知道是多么享受的一件事情。

上山一路上文老并没和我说话,静逸是清晨的主题,而我们两个也沉迷在一种玄奥的意境中。不多久,云麓峰就在我们眼前,正中有个道观叫“云麓宫”,不过里面道士清修的少,卖香火解签的居多,也说是社会需要吧。我和文老没走过去,只是经过了它站到了山顶一个崖边,俯视着古长沙城。看着下面临河的城市,相较后世的繁华,直让我恍然。不知道那边的父母怎么样了,也不知道公司怎么样了,适应了现在的生活,适应了现在的身份,我不知道以前的日子是不是我的一个梦。

文老不知道我在想什么,只是看到我出神,也没打扰我,只是看着从长沙城后面缓缓爬上来的太阳,喃喃道“新的一天来了,日子还是要过的。”

不知道这是不是文老对我的提点,不过我还是从思考中清醒了过来,向文老拱了拱手。

宁静没有持续多久,山上的香客多了起来,我和文老施施然看着忙碌的人群闲聊着回到了书院。刚刚进门就看"奇"书"网-Q'i's'u'u'.'C'o'm"到满脸惊慌的韩柏正象个没头苍蝇样的四处乱跑,抓着这个儒生问一下,抓着那个又问一下,看来是不见了我吧。

我和文老还是很打眼的,韩柏马上发现了我们,马上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眼里带着泪花道“您到哪去了?我还以为大少爷不要我了!”

安抚了韩柏半天才搞定他,不过看样子下次他不睡觉也不会离开我了,至少在这个行程中是这样。

玩归玩,家里的事情还是要办的,所以我也不便在书院久留,用过早饭我就匆匆的向文老告辞,在同意了以后多来看看的前提下,终于是向长沙进发了。

第一集 似梦非梦 章七 青楼好戏

为了不和长沙城里面的地头蛇冲突,昨晚我避到岳麓书院住了一晚,也算是颇有收获。今天照样也不想久待,只想马上提货,把蜀锦运送回去,卸掉这个负担。可怜我前世也没这个业务员的经验,希望不会有什么意外发生吧!

由于是清晨,南正街上人流并不是很多,店铺也是刚刚开门,不过好在沙远和尚亭也没那个胆子在早上就来火拼一场,所以人们都也还显得相当的随意、懒散。着韩柏在路边的包子铺里面买了两个大包子,这样也好快点去本家店铺看看情况。

韩家在长沙的分店就位于南正街街尾,占地也不小了,到是没有耗费我多少时间找。我走进店铺就看到了父亲所说的艾掌柜,他正站在柜台那里,吧嗒吧嗒的敲着算盘,看来还在盘昨天的尾帐。我也没叫小二,径直走到了柜台旁边。

“前世”我没用过算盘,从我出生起那东西就没什么人用了,计算机到是用得不少;不过家里的管家到是用过算盘,我也伴在边上看过,这位艾掌柜的手法比我“前世”的管家那是厉害了不少。他不看算盘,眼睛没离开过账本,右手食指、中指、无名指配合着大拇指飞快的在算盘上飞舞,似也多少带点我抚弄古琴的韵味。

旁边做事的小厮看我在一旁看了不少时间了,又不知道我到底是什么身份,所以急忙拉了拉掌柜的袖口。

掌柜刚刚打好最后一笔账目,觉得袖口被拉了下,抬起头,终于看到了笑脸吟吟的我。脸上飞快的换过一张笑脸,大声道“大少爷来了!看我,还在做帐。您什么时候来的?”还没等我回答,他转头朝内堂吆喝“去给大少爷看茶!”

他一边招呼,一边把我请到了店内的座边。两个机灵的小厮上了茶。

“艾掌柜,我才刚到不久,看您做帐收获也不小啊。”

“哎,哎,看,你不是见外了么。以前都是叫我艾叔叔的,这才没见两年就这么生分了?”艾掌柜不住的摇了摇头。

“糟糕!我还真的不知道以前的韩希文跟这个掌柜熟悉。”我暗想,忙打着马虎眼“哪能啊,今天是帮家里做事,父亲特意吩咐我要正式一点。所以…”

“那是”艾掌柜马上同意“多年不见,荤不知道大少爷也是接手大小事务的时候,到是叔叔疏忽了。不知道您今天来是?”

我看了看柜台旁边堆积的要发送的货物,没看到那批蜀锦。“是这样,父亲想要我看看蜀锦是不是可以发货了,要我顺道带回去。”

“哦,是这样,不过叔叔我这里有点麻烦,到是货已经备完了。”艾掌柜颇为为难。

“不知道是什么麻烦?”我听说货物都在,松了口气。

“大少爷您入城听说了长沙帮和湘水帮的事情了么?”

我点了点头“恩!”

“其实他们是为了争一个女人!”艾掌柜故作神秘。

“咳!”我觉得这个事情和发不发货离题太远了。

艾掌柜没注意到我的表情“那个女人是我们这里最大青楼‘芙蓉阁’的红牌,叫燕菲菲!”

我听了前面的本想打断他的话,可是听了这个名字却愣住了。

燕菲菲是谁,估计有点印象的读者都会记得,黑榜高手“十恶庄主”谈应手的情妇!怎么现在竟然是沙远和尚亭在争?这不是乱套了,抑或是谈应手无聊到去沙远或者尚亭家强抢的?

甩开那些想法,我问到“这个女人多大年纪?”

“双八岁数”艾掌柜这时候奇怪的看我了一眼,问到“大少爷,你不是要去……”

我可不想被误会和她有染“当然不是,我有别的事刚好和她有关。”

“哦!幸好您不是去抢这个女人,因为我听说‘十恶庄主’谈应手也在赶来的途中,他也是冲着这个女人来的。”艾掌柜明显的舒了口气。

“哦!?”听到了一个让我非常有兴趣的消息。

艾掌柜继续说“就是因为知道谈应手朝这边来了,所以我暂时不敢发货出去,虽然蜀锦也不是什么特别贵重的物品,但是批次一大,我也怕谈应手会起歹心。”

我点了点头,这也是稳妥的办法。

“根据你的消息,谈应手什么时候会来?”

“如果他行程不变的话,应该是晚上就会到达。”

我想了想,晚上是不是去芙蓉阁去转转?遂道“那我就在长沙停留两天,等他走了再随货物一起走。”

“那就是叔叔的荣幸了,来,叔叔带你去厢房,刚刚下人已经打扫了。”

晚上华灯初上,又是一个晴朗的天气,我依着路人的指引找到了位于北正街的芙蓉阁,由于韩柏年岁还小,也没带他,我可不想这么早就搞出个“浪子”。门口站满了卖笑女,好像生意还在照常做,难道谈应手会出现的消息还没传过来么?

我刚刚被几个衣着暴露的少女连拉带拽的拖进青楼里面,一个满脸横肉的老鸨已经迎了上来“哎哟,这位公子很面生啊,第一次来我们这么?快、快,去把莹莹叫下来。”

得,我还没说话,她就要叫小姐来了。我马上递过一锭约五两重的银子,止住她到“不必了,我只想问几个问题,喝点清茶。”

老鸨手一晃,银子已经被她收进了袖口,要不是没在她身上感觉到任何真气,我几乎都以为她是什么“千手观音”一类的武林高手了,没见过这么快的!

“不知道公子想问什么,我可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我指了指里面坐的嫖客“他们不知道谈应手会来么?你们也不知道?”

“哎哟,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咧,原来是这个啊,谈庄主发出话来说不相干的人他是没兴趣动的,看热闹的人自然多了;而且发话说不许我们不做生意,我们哪敢违抗,只好任由江湖大爷们来看热闹了。至于沙大爷和尚公子则更无所谓,菲菲如果选上他们,谈庄主估计也会自重身份,不去追究。所以两位大佬还在厢房里面竞争咧,希望可以在谈庄主赶到之前获得菲菲的芳心。”

“哦!”我饶有兴趣的点了点头,看来十年前的谈应手还真的是蛮有趣的人,竟然鼓励别人和自己争女人,难道他对自己真的很有信心?至于谈应手事后不追究的话我也有八分相信,沙远和尚亭的是过刀头舔血的人,如果会遭到报复,估计他们也不会撞这个枪口。

青楼厅堂里面人声鼎沸,大都是不怕事的江湖豪杰,都是来看热闹的。我只叫了杯清茶,支开了身边的女人,等着好戏上映。

楼上正中的厢房里面有人在争吵,估计就是两个主角--沙远和尚亭在扯皮了。时不时的也会参杂两句女人的话语,只不过明显是在挑起两人火气。

茶没喝完,厢房门“哐啷”一声被打开了,一文士装扮的人从里面飞身跳到了一楼大厅中央,蹬碎了几块地砖,对着楼上打开的门呼喝“尚亭,你这个小子下来,看看谁有手段赢得菲菲的芳心。”

原来他就是沙远,我恍然。

只见楼上门里又走出一个文士装扮的青年男子,嘴边露出一丝轻蔑“真是鼻孔里插蒜,装象!一个流氓还穿什么秀才的衣服,莫辱没了斯文。”

沙远体态彪悍,脸上也是戾气颇重,穿着文士衣着确实有点格格不入。到是尚亭以前是秀才及第,虽然后来傍上了黑道,一身卖相到也不俗。

沙远嘿嘿笑道“你小子到是卖什么象什么,我是比不了了,不过今天菲菲可是要我们打了才算,把家伙拿出来吧。不要告诉我你从良了!”

尚亭面有怒色,刚想发火,身后走出一位姿色出类拔萃的美女,一身火红的长裙,佩上一脸的妖媚,确也当得上两个人的看重。

只见她左手虚按着胸口,轻蹙娥眉道“是啊!菲菲可是怕以后摊上的夫君是个银样蜡枪头呢,如果保护我都成问题,那我不是会被卖来卖去啊!”燕菲菲到是一个惹祸的角色,她这话一出,除非尚亭吗上退出,不然不出手的话,以后都别想在湖南地面上混下去了。

尚亭“哼”了一声,明显是不满意燕菲菲的挑拨,不过也知道这个时候不出手也不行了。从腰间抽出一把细剑,尚亭提气轻身,飘飘然从楼上跃下。这一手看上去比刚刚沙远漂亮多了,不过我知道这只是表象,其实不论好不好看,只要是达到了目的,都是好功夫。沙远和尚亭在我看来,只是在伯仲之间而已。

沙远拿的是一把普通的扑刀,经济实用的装备,对近战比细剑有利得多。因为剑细,利刺不利劈,其施展半径要比砍刀来得大,地方有限的情况下,这是一个不明智的选择。

尚亭也没再多话,挽手挑出一朵剑花,直点向沙远的眼睛,角度和速度都把握得很到位,只不过沙远是不可能让他轻易的靠近自己脑袋的。

沙远出人意料的迎向尚亭的剑,右手持刀从外而内向尚亭劈去,等近到身边才侧头堪堪避过尚亭的攻击。尚亭也适时的后退,躲开了这记劈砍。

从刚刚一招就可以看出,沙远是那种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的人,刚刚那招只要尚亭稍微一变线就可以刺到沙远,但是代价就是要承受沙远的砍击。这自然是尚亭不愿意的,所以他后退了。

沙远没放过这个机会,趁尚亭后退,他把右手的刀反握,欺近尚亭,开始了一轮连绵不休的攻击。尚亭苦于武器被克,不敢直接招架,所以躲闪得很苦,不过由于两人功夫都有限,所以他也就是狼狈点,并没露出败象。

在两人激战正酣,大家也看得正入迷的时候,每个人都听见耳边传来一声直击灵魂的叹息“这是何苦来由!”

第一集 似梦非梦 章八 黑榜高手

我转过头去,只见一锦袍大汗从大门缓缓的走了进来,面带轻蔑的微笑,眼中精光暴闪,高大的身躯给人极大的压迫感,只是他的外貌我实在是无法形容出来,但绝对是那种人见过一次就难以忘记的角色。

场中两人身体一震,沙远马上抽刀准备退后,尚亭的剑却是去势不及,在转头的沙远脸上留下了一条从额头到下巴的疤痕。

沙远狠狠的瞪了尚亭一眼,知道他也就那功夫,也没敢多过计较,因为正主来了!

两人把武器收起,怕引起谈应手的不快,同时拱手道“庄主!”

谈应手一屁股做在我邻坐的板凳上,饶有兴趣的看了我一眼,然后朝两人大笑“不知道两位折到鲜花没有?”

沙远尚亭相视苦笑,架都没打完,不知道燕菲菲还要出什么鬼点子刁难他们,现在谈应手来了就更没他们什么事了。其实从头到尾他们被燕菲菲耍得团团转,连个手都没牵上。不过即便是这样,他们也不愿意正面回答谈应手的话,毕竟这很丢男人的脸面。

坐在最远处的燕菲菲看到谈应手走进来后,就飞快的从凳子上站了起来,眼中异彩连连,脸上的笑容也更叫妖媚了。只听她一边朝谈应手小跑,一边嗲声叫到“庄主,你怎么才来啊!?”

谈应手张开双手,把娇躯拥如怀中,笑道“怎么,你这个骚蹄子这么快就想我了?”

沙远和尚亭退往旁边,心里知道自己被耍了,原来燕菲菲早就是谈应手的禁脔。不过他们最多也就是感叹自己倒霉而已,要他们向谈应手讨说法,那是绝对没这个胆量的。

谈应手用力摸了摸燕菲菲的翘臀,笑道“你去把你的东西收拾一下,等会跟我走。莫意闲那个老东西已经开始打你的主意了,我可不想又被他抢在前面。吗的,那个混蛋长得和球一样,还霸着一窝的娇俏娘们,看着都让我憋屈。”

燕菲菲不依不饶的撒了会娇,咯咯笑着跑上了楼去。

大厅一片肃静,谈应手和莫意闲这对狗友那是江湖著名的,他敢当众骂莫意闲,别人可不敢接嘴,不然招来杀身之祸还不明不白。

谈应手回头看了看面带微笑的我,笑到“你这小子很奇怪!”

“哦?!”我也没回应,只是端起茶碗喝了口清茶。

“知道我的身份,而且敢坐在我边上喝茶的人,江湖上不说很少,但也屈指可数。看你不过一副公子哥儿的打扮,身上珠光宝气又象是暴发户,竟然有胆子坐在这个桌子上把戏看完了,不得不让我对你产生兴趣。”

我嘿嘿一笑,暗想:这个江湖可能敢在他身边喝茶的人不少,不过现在都蛰伏了,现在能在谈应手身边而不惧的人可能也就是黑榜人物,抑或是一些帮派豪强的掌门吧。

“不准备报个名号么?”谈应手眼中闪过几缕精光,几个好事的豪徒也伸首聆听。

“八派,韩家,韩希文。”我轻轻的到,这几句话是我故意只让谈应手听到的,由于其他人坐得很远,我又是采用聚音成线的方法说出去的,所以只有他能听到。

“有意思,八派那些伪君子我到是见过不少,杀得也多,大都见到我不是飞快离去就是拔剑没头没脑的杀过来,除开几个老家伙和一些秃驴外,我还真没看过你这么大胆子的。韩家?恩,就是那个在长江上运贩私盐搞些银子的韩家?”看来十年前的谈应手还没学会装深沉,坐在我身边说的话之多,已经不象是一个宗师级人物该有的表现了。

“是啊”我笑了笑“就是贩运些私盐搞点吃饭的银子的韩家,‘黑榜’我是闻名已久,近日来长沙办事,听说庄主要来,特来瞻仰瞻仰。”

“瞻仰?你小子他娘的还真是敢说啊,不过也有趣,老夫这次过来还没看到个人物,现在是见识了。那不知道看了我本人后何如?”

我摇了摇头“见面不如闻名,不过尔尔!”

我这话一出,各人的表现都不相同,沙远和尚亭马上离坐退后,没入了青楼的后院;其他的人更是不堪,跌跌撞撞的爬窗、越门而去。这句话明显会激怒谈应手,继续留在这里肯定凶多吉少。而老鸨拉着莺莺燕燕躲到了大厅一角,一边祈祷千万别把她的桌椅板凳打坏了。

果然,谈应手眼睛立刻蒙上了一股深青色,衣袍也鼓了起来,两只大手“劈啪”做响,口里哼到“是吗?那就让我看看你这小子可以接我几招了。”

我叹了口气,盛名之下无虚士,谈应手表现出来的声势确实比十年后挑战浪翻云时要强劲多了,只看我身边被激起的劲风就知道,他的“玄气大法”现在正值顶峰。我今天并非是来找茬的,即便我现在硬接下谈应手的含怒一击,肯定也不会很好过。

“庄主这么性急干吗?我的话可还没说完列。”我依然没做姿势,拿着茶碗一干而尽。

谈应手稍微放松了点气势,哼道“你小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敢拿我开刷,三十年来敢在我面前不敬的人现在都不在这个世界上了。我今天虽然没计划杀人,但也不介意来个夜宵。”

“谈庄主玄气大法不知道练成多久了?”

谈应手一楞,显然没料到我这奇兵一着的问话。呆了片刻,冷笑道“老夫三十年前自创‘玄气大法’,五年后有所突破,现在也已经是到达顶峰,即便你知道了这个情况,难道能躲得过我的招式?”

我摆了摆手“我能不能接下庄主的攻击只是个小问题,庄主早在二十五年前玄气大法就有所成,而这些年来不论庄主如何精进,甚至在前几年登上白道惊惧、黑道敬仰的‘黑榜’后,竟然在这方面依然没有突破,虽说我对庄主能以后天真气练至部分先天高手都无法比拟的高度表示佩服,但是后天毕竟是后天,难道庄主只是想在‘黑榜’上溜达溜达?”

玄气大法一直都是谈应手心中的痛,和黄河帮的蓝天云一样,他自创的“玄气大法”也可以算是玄门正宗,三十年来武功到是一直在缓慢提升,可是直到现在他也没突破后天的限制,踏入先天的门槛,所以勉强挤上了黑榜之后,只堪堪比榜末的‘毒医’烈震北稍高,甚至在自己臭味相投的老友莫意闲之后。(在这里剑非说明下,并不是我贬低烈震北,这只是在十年前的黑榜排名,根据黄易大大在书中描述,我对这个时期的黑榜大致是这样排名的:乾罗、赤尊信、封寒、浪翻云、历若海、展羽、范良极、莫意闲、谈应手、烈震北,有可能各位大大都在心中有个自己的排名,这个在讨论区我们可以讨论下,不过在本书中还是以剑非的榜为准吧!)

谈应手苦笑摇了摇头,收敛了体表蓬勃的真气“几十年来,你这小子是第一个敢在老夫面前说我武功的人,不过我也不得不承认你小子有点道理。不过这种事情不但要看天分才情,也要看机运福气,浪翻云当年不过是上官飞收留的一个孤儿,可他仅仅在十八岁那年就突破了先天境界,四年前更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千里追杀了榜上排在第三的‘欢喜如来’红玄佛。虽然不想承认,不过我排在榜上这个位置,也不是没道理。”

我站了起来,看了看窗外的弯月,道“武学路上,莫不是专精一道,悟出天道之律才掌握事物的至理,象浪翻云的极于情归于剑。庄主多年来专注于权利欲望,在练气方面失去了目标,现在看来对自己的玄气似乎也是信心不足,所以在刚刚欲对我出手的时候,根本就下不了决心来攻击我,是么?”

谈应手笑了笑“没想到片刻犹豫也被你这小子看出来了。不错!刚刚我把真气提升到顶峰的时候,竟然发现根本锁定不了你在我眼前的位置,你要我怎么出手?”

我心中念头一闪,突然大声说到“为什么不出手?其实根本就是庄主你的眼睛骗了你,或者说是你不相信你自己的玄气气机!因为我根本就是在你看到的那个位置没动过!”

谈应手浑身一震,眼中刹那间失去了光芒。

一段极度的寂静,老鸨她们根本就听不懂这个,只是在谢天谢地没打坏她的桌椅。我不愿意打扰到谈应手的思考,何况我自己刚刚说着这话也进入了一种玄奥的境界。

“庄主!”一个火红的身影从楼上飞奔下来,赫然是刚刚上去收拾东西的燕菲菲!

老鸨生怕这时候燕菲菲跑过去会出事,急忙伸了手去拽燕菲菲的后衣摆。

“哈哈!”一声大喝从正在思考的谈应手处传来,看来燕菲菲的声音唤醒了他的思绪。巨大的笑声把老鸨吓的坐到了地上“原来如此!不过如此!哈哈!”

燕菲菲看来习惯了谈应手的脾气,刚刚的大喝并没吓到她“庄主啊,刚刚那么大声干什么?吓得我小心肝扑通扑通的。”

“你这个骚蹄子!”谈应手眼中竟然出现了少见的温柔。

我朝他看去,谈应手刚刚失神的眼睛现在熠熠有神,不过不再是原来那样骇人的精光,而是一种莫名柔和内敛的光彩。看来他已经走出去一步了,要他在两息间就练就先天真气肯定不现实,不过只要过了意境那到坎,就一切皆有可能了。

“没想到我谈应手做出突破竟然是在一个十五六岁年华的小子指导下完成的,说出去老脸都丢尽”谈应手嘿嘿笑道,放开燕菲菲后,他转过身来看着我,把双手背在身后。

我到是不居功“领悟在于人自己的本心,庄主能做突破,小子我也不过凑巧是做个引子而已,那敢居功说指导您。”

“好了”谈应手挥挥手“我也不和你酸了,今晚有重要事情要解决,我就不客气先走一步,有时间我会去找你小子,你还蛮对我脾胃的。”

他转过头,丢了一锭金子给老鸨,对燕菲菲说“心肝,走!”自己疾步走了出去。

第一集 似梦非梦 章九 神仙眷侣

看到谈应手远去,我吩咐老鸨对今天晚上的事情不要张扬,丢了两锭金子,回店去了。

艾掌柜看到我走进店铺,一下子从柜台里跑了出来,一脸着急的问到“大少爷你没什么事吧?刚刚听尚亭说你触怒了谈应手,估计回不来了!可把我急死了,你要有个三长两短,叫我怎么来跟老爷交代?”

他话语着急中带点质问,不过我也知道自己确实鲁莽了点,在大家都不知道我武学底子的前提下,听说我正面调侃谈应手,任谁都会以为我回不来了。刚刚若不是谈应手确实没信心下手,估计也不会耐心听我后面的话,直接一掌就劈死我了。

“没事,艾叔叔”这是我来长沙第一次喊他叔叔,看到他为我着急,我也颇不好意思“谈应手虽然好杀,但是如果对我这样一个微末道行的人下手,估计他这个黑道宗师也会被人笑死。所以他只是怒骂了我几句就走了。”

虽然听我的理由实在是勉强,但是并非江湖人的艾掌柜还是没继续追问我这方面的事情。有些事情我不愿意讲,他这个在韩家做伙计的也不好打听我的隐私。

“既然谈应手已经走了,那我不如就明天启程回去吧!”一系列的事情发生,我心里有点混乱,希望早点回去整理一下。

艾掌柜诧异道“不是说好了玩两天的么?”

我无奈的笑笑“谈应手刚刚虽然没教训我,但此人喜怒无常,说不定有什么举动,我不希望把一些江湖上的事情带到我家的生意里面来。”

艾掌柜脸色一变,也想到了这种可能性,苦笑到“大少爷说得是,早点回武昌府确实会少很多麻烦,那么我就去准备货物和你的盘缠吧!”说罢,摇了摇头向后堂走去。

回程的路上比来时好多了,因为朱元璋在建国初年的高压政策,而且商贾在行商的时候都会把要经过的路上打点,所以小蟊贼是一个都没看见。我悠闲的吃着从长沙买来的沙田柚子,一边也在注意车外面的情况。小蟊贼到是没了,我就怕来个什么杀人越货、不要命的剧盗,那就要花费我不少的手脚,而且可能会暴露我的身手。

还好,几天下来,一直到洞庭湖边的岳阳府,都没看到不要命的匪徒,不由感叹我的运气还是不错的。

天色近黄昏,在岳阳歇脚的地点我还是选择了岳阳楼,除了文老那层关系外,我也很想见见神秘的古掌柜。

我的马车停在了岳阳楼下,韩柏搀扶着我走了下来,不要问我为什么是搀扶下来的,因为除了刚刚从长沙出来的那段路外,我一直在晕车!没想到古时候的马车竟然没有减震系统!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如骑匹马来得好,至少不会象现在七荤八素的。

古掌柜惊讶的看着门口的马车,发现原来那个琅琅跄跄从马车上滚下来的竟然是前几天见过的韩希文,昨天收到师傅的飞鸽传书,知道了他前两天在书院的情况,今天却在自己门口发现了他这不为人知的另一面—晕车!

把想狂笑的冲动压下,古掌柜连忙迎出店门“韩公子你来了,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我郁闷的瞥了他一眼,发现他眼里尽是笑意,没好气的道“晕车!古掌柜麻烦你帮我搞碗姜汤。”

韩柏小心翼翼的把我扶到了二楼的单间里,我马上把桌子上的姜汤一饮而尽,心里才算好多了。

古掌柜和我隔着桌子相对而坐,颇有兴致的看着我喝下了姜汤,问到“昨天才收到韩公子在书院做客的消息,没想到今天就又见到你了,怎么回得这么突然?”

“唉,我惹了谈应手,想早点回去,省得麻烦。”

“哦!”古掌柜古怪的看了我一眼“公子还惧怕谈应手么?”

听着古掌柜一句话一个公子,听得我一身的鸡皮疙瘩,好像21世纪的人叫这个称谓的人都是鸭子。

“古掌柜还是叫我希文吧!”我又打了个冷颤“我确实是不怕他,但是也要为我家里的生意着想,要是因为我的原因家里生意有影响,还是不好的。”

“那倒是”古掌柜思索了片刻,又道“既然希文不喜欢太见外的话,不如就叫我古叔吧。我叫古通,我那一辈的人都错叫成‘扑通’了,所以一般我都不用原来的名字。”

我到没觉得这个名字有什么不好“恩,古叔已经知道我去了学院么?”我对他们之间用的通讯方法充满了兴趣,我记得在《覆雨翻云》中有不少提到飞鸽传书的情节。

“恩!我师傅他老人家昨天就把你去书院的消息通知我了,没想到希文在琴艺上面有这么深的功底,老夫对此不是很精通,所以上次也就以为是属尚可而已。”

“呵呵,到是文老抬举我了,和他比,其实我的琴艺只是刚刚入门。不过我听文老说您的书画已经登峰造极,晚辈非常仰慕,希望有时间可以欣赏您的大作。”

“哈哈,师傅他老人家帮我乱吹,也不怕我丢人”话虽这么说,古叔眼中还是颇有几丝得意“这几年忙于生意,作画写字的手感已经略有退步,不过如果希文有意的话,走时我就送你一幅我之前作的画,如何?”

“多谢古叔!”我是来者不拒,书画大师的作品有时候是千金难求的。

看我晕车的脸色已经恢复正常,古叔连忙要小二把做好的饭菜端了上来,看着这些丰盛的饭菜,饿了累了一整天的我马上狼吞虎咽起来,真是香啊!

书院的人估计都有那种秉烛夜谈的习惯,因为今天晚上我又被古叔拉进他房里去海侃去了,由于有上次的经验,韩柏自己主动要求去睡觉,怕第二天又没看见我人。

第二天出城我精神不怎么好,一晚上估计睡了不足一个时辰,是人都不会有精神的。不过到是韩柏精神熠熠,把我马车赶得飞快,震得我更加晕晕忽忽的。早上我特意要求骑马,被手下车队的领班以不符合身份为由堵了回来,只好继续在马车里郁闷。

到了洞庭湖的渡口边,我见到了帮货物运输的三层楼船,比我前几天来的时候坐的扁舟要好得多,操船的人都有十余个,坐这船来游览洞庭美景,也是一种享受。

船走不过多远,就从湖面中央插了下去,我一惊,忙问船老大“你不怕怒蛟帮么?要知道湖中央都是它的势力范围!”

“呵呵”船老大似乎对我的担忧并不在意“看来客官对我们湖江水面上的规矩并不是很了解。洞庭湖甚或长江里面生活的人都有自己的帮派和势力范围,这帮派和外面的江湖的帮派不同,这是一种生活的依赖,由于水面变数不少,所以都不会把势力范围看成是外人绝对不可侵犯的私有品,那样只会犯众怒,即便是怒蛟帮也不例外。做我们运输的都同他们通过气了,大家都是吃饭,只需要交点费用,无需改道。”

我在21世纪的时候也听说过洞庭湖里面确实有很多类似于“潮帮”的组织,看来怒蛟帮虽是黑帮,但也是“潮帮”了。既然没事,我也乐得清闲,正好可以看看洞庭湖中央的景色,也可以看看传说中的怒蛟岛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船沿着湖面缓缓前行,不时有几艘小舟过来给我们船上的操帆手打手势,我估计那是江面上各个势力的哨口,手势是用来指示我们船前进方向的。船老大来回和那些人对着些口号,也和我解释了这些东西的道理,果然和我猜测的没错。

心思一安静下来,我就不自觉的把目光放到了湖面上,明朝的洞庭湖没有后世开发得那么严重,填湖围成的堤院很少,湖面视野相当开阔,只然我恍惚是飘到了大海之上。要不是时不时有一些淡水水鸟飞掠而过,要不是时刻有芦苇在船边移动,真的会让我误会成海面。

“客官,那就是著名的怒蛟岛!”我还在发呆的时候,身边的船老大突然喊了出来。

“哦!?”我连忙顺着船老大指示的方向望过去,虽然隔得很远,我也还是看得比较真切,果然和想像中的怒蛟帮一样,到处都是哨所,不过由于设计得很巧妙,丝毫没影响到岛上的景色,哨所和其他的景色融合得很和谐。岛面积巨大,就象是海面上的孤岛一般,在湖面上静静的躺着,直如巨大的龟背,周围的水面还不时的有进出船只,或是哨口,或是运送物质的生意人。

我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个巨岛,暗道“谁会想到以后这里将成为争霸天下的关键!”

就在我欣赏岛面风景的同时,发现岛边缘有个突出石台,上面隐约站着两个人影,而陆上的哨兵和江面的哨口似乎都是饶开那边行进的,这让我大觉有趣,难道是上官飞?想到这我马上功聚双目,想看真切。先天真气聚集在双眼上,让我看清了石台上面赫然站着的是一个腰胯酒葫芦的黄衣丑汉,黑脸洋溢着微笑,随意站着的身体就象自然存在于石台上的一般;他目光看处坐着一个看起来比他小十余岁的美女,风姿卓越,楚楚动人,娇而不媚,秀气脱俗,两手正抚弄着在双腿上的古筝,我听不到琴音,但是根据我操古琴的经验,她那魔术般的手法弹出来的该是天籁之音。

正在我感叹错过了聆听琴音的时候,却看到那大汉似乎感应到我眼神,两只死鱼眼睛朝我的方向望过来。两人眼神一接触,我的脑中就“轰”的一声象有东西爆炸了一般。

“浪翻云!”这是我脑袋中下意识的对这个人身份的猜测。根据样貌、体型和看过来的眼神的这份功力,我就知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浪翻云,怒蛟岛上不会有第二个人有这般功底。那么边上美女的身份也昭然若揭了,这么出色的美女不是纪惜惜大家还会有谁!

第一集 似梦非梦 章十 左手刀封寒

浪翻云和我的眼神对视片刻,同时露出一丝微笑。我朝他轻轻的点了点头,能在回家的路上遇上这位后来天下无双的剑手,我想都没想过,缘分真的是难以琢磨。浪翻云淡然一笑转过了头,靠着纪惜惜的粉背坐了下去,两个人很有默契的把头向后靠在一起,闭上眼睛。看着他们脸上满足幸福的笑容,我才知道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真意。

我不想再打扰沉浸在快乐中的那对眷侣,缓缓在船沿上坐了下来,看着宁静的湖面,看着水中悠闲穿梭的鱼儿,心里明白只有这样美得无暇、毫无斧作的自然,才可以教出浪翻云这样的剑手,除此之外没人能教得出;也只有浪翻云这样的天赋才情,才配得上师仿自然。

嘿然一笑,我突然发现原来我这短短几天的旅程竟然和两位传说中的黑榜人物打了照面,还和谈应手海侃了一顿,不知道是不是大运流年。

也许是岛上的画面太过于美妙,也许是天上的神仙也嫉妒浪翻云他们,宁静就在我思索间被打破了!

平静的湖面上一叶扁舟飞驰而过,象被一把锐利的尖刀划开了美丽的镜面,直向怒蛟岛突出的石台而去。船上一男子背上斜插着把长刀,身形高瘦修长,整个人象以钢筋架成,透出无穷的力量。奇怪的是船上竟然没有桨一类的划水工具,小舟全部都是由这个人用内力催动前行,显出其对自己功夫的极度自信。

“高手!”这是我心中对这个人的第一印象。

一个人能在江面上这么利索的操舟就已经很不容易了,而这个人却并不被约束于舟的范畴,想左就左,想右就右,已经不能用“技术”来形容了,这就是一种“道”。

游荡于水面上的怒蛟帮哨口显然不会让人这样践踏自己的尊严,只见几十只冲锋舟以某种玄妙的阵法团团向来人围了过来,明知道来人极不好惹,众水手还是肃穆的持刀以待,显示出天下第一大帮军队般的素养。

为头一人操舟游出船阵,十分客气的一拱手,道“鄙人怒蛟帮庞过之,不知阁下闯入本帮水域有何见教?如果是路过误入,就请让在下带路,带您出去。”

其实庞过之本来是没有这么好商量的,来人明显是冲着怒蛟岛而来,“误入”的可能性很小,如果不是他看出来人深不可测,那可能连搭话都免了。

“滚开,我没时间和你们这群虾米玩闹,浪翻云滚下来。”来人显然是什么面子也不给。

船上众人眼泛怒色,纷纷呼喝起来,几个冲动点的已经拔刀冲了上去。

这时,一声平和而又不容抗拒的声音传到江面众人的耳中“过之,带你的人下去。”

庞过之朝石台上的浪翻云点点头,招呼众人缓缓的退开了十丈余的距离,不过没有离去,显然对这人充满了戒备。

浪翻云脸上已经没有了笑容“封寒!”

那被叫做封寒的男子脸上也是布满凝重“浪翻云!”

两人眼光利如锋刃,立时交击缠锁在一起。封寒身边已经是劲气弥漫,刀一般的气劲划开了周围的水面,背上背的长刀正在不住的颤抖,这是出鞘的前兆。浪翻云则向前走出一步,把纪惜惜自然的挡在了身后。封寒的劲气经过浪翻云身边时,就象是水流被从中分流而过丝毫没影响到身后的可人儿。

这是难得一见的美景,我忙向船老大借了一艘单舟,轻轻的划到了三十丈外,站在了怒蛟帮众人能容忍的距离外面。这个距离对于我来说已经没什么障碍了,石台附近的声音和景象我都能顾及到。

一个人的气势凝聚是有限度的,如果在顶峰的时候还不能出手的话,肯定就是九死一生。所以,封寒动了,只见刀从他背上的刀鞘内突然飞出,直接越过了十余丈的空间,和封寒本人同一时间到达了石台外沿。浪翻云眼里充满了谨慎,示意纪惜惜向石台里面退去的同时,猛踏一步来到了石台边沿迎击封寒的破空一刀。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覆雨剑已经拿在了手里,剑光闪出,刀剑已经交手。

按道理,站在石台上的浪翻云应该是占着优势,因为他脚下有着力的地方,胜过空中封寒多多。而交手的结果却大出我的意料之外,封寒凌空一刀竟然把浪翻云劈退了三步,而这个距离刚好让封寒站在了石台上面。

封寒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冷哼道“浪兄前些日子和凌战天一起杀了我的女人,没想到自己却在这里自在逍遥,看来丝毫没把我封寒放在眼里了。”

浪翻云苦笑,封寒的情妇龚悦容和自己本来没什么交点,虽然她作恶多端,但是自己也不是什么锄魔卫道的正义人士,所以几乎是没什么见面的可能。当时只是凌战天一时冲动,与她发生了口角,没想到后来竟然演变成了血拼,凌战天当时已经喝得很多,出手显然没有龚悦容利索,情况相当危险,自己无奈下接过了她的攻击,可是自己下手间已经难以照顾周全,不小心把她给宰了。

浪翻云刚刚想说点什么,封寒冷哼一声,已经出手,右肩向前微倾,双脚横移半步,他那天下闻名的左手刀横指向浪翻云的颈口,象猎豹一般飞速劈将下来。刀尖劲芒闪动,显然是功力尽发的迹象。下一时间,浪翻云魔术般的把覆雨剑轻轻点到了封寒宝刀的侧面,然后施展搅劲,巧妙的把封寒又送回到了起手的位置。封寒落地后眼中电芒激闪,看出了浪翻云怕他伤害到石台尽处的纪惜惜。

两人站在石台上面对峙起来,都在寻找更好的出手机会,到了他们这个层次,如果不能掌握那稍纵即逝的进攻机会,可能败亡就在一息之间。

突然,封寒一声暴喝,整个人跳了起来,左手的天兵宝刀从他手上划出无数个劲风,象朵菊花一般急速绽放,天空里无处不是刀劲,把石台中央的浪翻云团团包围,象乌云遮天盖日似的压向了这无双剑手。远处的庞过之深吸了一口冷气,暗讨如果是自己站在上面,绝对难逃一死。而十分“熟悉”浪翻云的我却没有半丝担心,因为封寒这种打法极度耗损真元,浪翻云对武器轨迹的把握比封寒深刻得多,他这几十刀估计难有一刀劈得到浪翻云身体前一尺的范围。

果然,我视野里突然闪出无数的剑花,就看到浪翻云击出三十几剑,堪堪把封寒的刀劲压制在他身边的一尺见方的距离,也不多一分,也不少一分,显示了其无与伦比的控制力。而封寒从天上落下时,根本没再往石台上落,而是直接跳回了小舟上,一股劲风闪过,已然冲出了庞过之的包围圈。

闻着空气里面的血腥味,我知道封寒是败了,不然他一定会先把伤势压制下来。

浪翻云看着远去的封寒,连忙叫庞过之不要追了,他其实刚刚胜得极险,虽然封寒受伤了,但封寒的伤势一点都不象表面上那么重,反到是自己勉强接下封寒的强攻,受了暗伤。

这时候纪惜惜靠了上来“翻云,没事吧!”

浪翻云的黑脸笑了笑“没什么事,不过你刚刚站在这里不怕么?”

纪惜惜红着脸道“自从你把我从京城带出来,我就知道这天下没什么是你做不来的,身为小妻子的我又怎么会怕。”

嘿嘿一笑,和鬼王虚若无道左一战,使得浪翻云对自己充满了信心,不过封寒的到来还是让浪翻云自己在心中敲响了警钟。

看到此间事了,而我也第一次欣赏到了黑榜高手对阵的精彩画面,在浪翻云和纪惜惜你侬我侬的时候我也不好意思再在边上免费看言情片了,我悄悄的操着舟退出了怒蛟帮的水域。

估计浪翻云已经暗中知会了庞过之,我退出时候没有受到任何阻拦,虽然从一方面说显示了浪翻云的大度,从另一方面也说明他在受伤的时候不愿意再让手下来惹一个他自己也看不很清楚的人。

回到船上,船老大脸上明显很激动“客官,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您这样敢靠近去看怒蛟帮热闹的人,其他的客官不是要我们快点走,就是要我们绕道,没想到您年纪轻轻真有胆量。”

我轻笑了笑,没有接话,暗道“没有几分本事谁敢去看浪翻云的场子,要不是浪翻云和封寒一战受伤了,我想全身而退肯定还得费不少口舌,不过即便要点代价,能看到这么精彩的一幕,也算值回票价了。”

船老大看到我没出声,也不敢再来打扰我,乖乖的走到船头去和船夫聊天去了。

而我,还在眺望着慢慢远去的怒蛟岛。也不知道我的纪惜惜会在哪里,在回到明朝后,这是我第一次心中如此期盼寻找到我的另一半,去享受那属于两个人的那份宁静。

第二集 十年磨剑 章十一 又见谈应手

时光飞逝,自我那日目睹浪封两人惊天一战,一晃就是三年。三年中我也在父亲的督促下,完成了对家中航运事务的承接工作,他自己现在正忙着处理八派内部的事宜。

三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除了常常会借生意上的事情去岳阳楼和岳麓书院看看外,更多的时间我还是扑在了生意和心境的修炼中。

而三年来江湖变化很多,最震撼的自然就是一年前的怒蛟帮帮主,号称“矛圣”的上官飞病逝,这件事情标志着黑道三大势力“乾罗山城”、“尊信门”和“怒蛟帮”的均衡被打破,由于怒蛟帮新任帮主上官鹰自负能力,不断在帮中安插自己的亲信,导致和老一辈元老发生了很多冲突。浪翻云更直接携自己的娇妻纪惜惜避到了岛上一个幽静的小谷里,去享受二人世界,对任何帮务都不理不睬;而脾气暴躁冲动的“鬼索”凌战天却带领自己一帮老友,还在和上官鹰在进行无声的对抗。趁着怒蛟帮无力扩张的时候,尊信门和乾罗山城都大肆的发展自己的势力,现在几乎直逼洞庭湖了,要不是少林在武昌府势力教大,估计乾罗的山城早就伸了手进来。而最主要的是,今年年初,上官鹰不顾以凌战天为首的老一辈帮众的苦劝,一意孤行的迎娶了乾罗的“干女儿”乾虹青,说是为了对抗尊信门的入侵。这件事情直接导致了凌战天和上官鹰的剧烈冲突。失去了浪翻云的坐镇,失去了凌战天的操持,不到一年,怒蛟帮的势力已经基本退出了天下黑道的争夺,要不是诺大一个雄厚的资本还在,可能怒蛟帮早就沦为了二流帮派。

除了这个,另外还有一件大事发生,那就是半年前八派内部成立的,以元老会以下十八个高手组成的“种子高手”,听父亲说是专门为了对付庞斑而设立的,其中最小的云素尼还只刚刚满十一岁!其中有两个人我比较注意,那就是少林的“剑僧”不舍和长白的谢峰。之所以注意少林的不舍到是很简单,这个练成了双修大法和少林绝技的人,以后将是超越无想僧和不老神仙的八派第一。而注意谢峰不是别的,就是因为他是将在我家发生的“韩府惨案”里面的受害人谢青联的父亲!

我来到这个时空后曾经在想,不知道我了解的那个剧情因为我的存在还会不会发生,韩柏他们还有没有他们的际遇。不过三年来,我发现所有的事情不论我参不参与,历史的进程一直没有变过。就象是上官飞的死,我在之前曾经经由古叔向浪翻云暗示过上官飞的身体可能会出问题,可是事实是上官飞还是死了。天下大事看来和那虚无缥缈的命运还是有点联系的,该发生的大事一样都逃不了。

我今天正在家中整理航运货物帐单,韩柏兴致勃勃的从外面跑了进来,手上拿着一封信封模样的东西。我颇感疑惑,自从这个小子几年来和我去岳麓书院多了,见识高明不少,做事也比以前沉稳有序,今天不知道是遇见了什么事情,竟然这么失态。

“大少爷,这是‘十恶庄’的一个人带给你的请帖,据说是谈庄主给你的。”

我接过请帖,对韩柏道“你没让家里其他人知道吧?”

“没、没,大少爷交代我的事情我不敢忘”韩柏挠了头,憨厚的笑笑。自从三年前我和谈应手见面被韩柏知道后,他好像也没对谈应手有什么厌恶的情绪,还一直为接触一位黑榜高手而高兴,看来他确实是孩子性情。

我拆了信签,迅速的浏览一遍,原来是邀请我去湖边黄鹤楼小喝两口,自上次青楼一聚后,我们到是没见面了,谈应手好像也没改变什么,狠有几个白道高手因为触怒他而惨招杀害,不过我对那些自视甚高的高手们没什么好感,因此这些事我也没去多在意。不过毕竟现在我还是八派里面的人,光明正大去见黑道高手还是影响不好,甚或影响家里的处境,所以出门前我还是把身上的衣服更换了一下,穿了一件简单的布衣。

我携韩柏漫步走过武昌的长街,黄鹤楼位于这条最繁华的街道旁,背临广袤无垠的洞庭。由于三年来大部分时间我都在水上跑,使我也自然的爱上了和水有关的一切,不知道浪翻云是如何认识的水之“道”,反正我发现它泯灭了我很多的棱角,也许是世故,也许是玲珑,这一切使我在商场上越来越得心应手,溪汇于海终成海,这就是我理解的“道”。

跨进黄鹤楼的大门,里面的掌柜马上就迎了出来。这个胖胖的掌柜名叫赵公明,赫然是和财神一个名字,我当年听到他自报名字的时候真的很担心他会招天谴,不过出乎我的意料,他活得很滋润,几年下来连个小病都没有。倒是他把黄鹤楼这个酒楼经营得蒸蒸日上,几年前还只是小打小闹,今年硬是把楼边几亩地都买了下来,装修了个诺大的庭院,更刺激了游人骚客的消费欲望。

我边和赵掌柜打招呼,边问到“不知道今天是否有人找在下。”作为武昌商场的巨无霸,我们韩家在武昌是地方商会的会长,几年来我和赵财神合作得很愉快,我带过来的客户都是安排在他的酒楼下榻,而如果有人找我,基本也会住在这里给我捎消息。

“谈老板刚刚才来问话问您来了没有,我带您上去!”赵财神笑得很掐昧,不过他奉承起人来一点都不露骨,绝对不说不符合客人身份的话,这也是其酒楼盛久不衰的原因。

我轻步跟在其身后走上了二楼,黄鹤楼和古叔的岳阳楼区别很大,古叔那里注重品位,每个不见都透出雅致,而这里每个地方都是富贵荣华,不过却也不低俗,奢侈得很到位。这点从楼外那几亩仿苏州园林就可看出一斑。

推开一间在黄鹤楼中不多的雅致包房,三年后我又一次看到了黑榜高手“十恶庄主”谈应手,只见他依然穿者万年不变的锦袍,站在窗口,凝望着远处的江面。旁边圆桌坐着艳光四射的燕菲菲,她正饶有兴致的吃着掌柜特制的西洋小点心。

“你来了!”谈应手并没转过身,他和我一样,在我走进酒楼的大门我们就彼此感应到了对方。

“恩!”我没有理会边上的燕菲菲,直接走到了窗子边,和谈应手并肩站着,眺望波涛汹涌的长江。

“自从和希文你三年前一番谈话,让我这几年来不断反思以前的生活,不过虽然反思这么多,我还是放不下这种醉生梦死的享受。”谈应手说话间丝毫没有三年前的那种锐气,不过给我的压力却不减反增,可见其修为大进。

我开口就让他吃了一惊“放不放下不都一样,既然你喜欢这种生活,为什么要去尝试改变?难道庄主突然觉得自己跟佛有缘,想尝试一下清修的生活?”

谈应手回过头来,大笑道“你这小子,果然没变一点,让我无话可说。”

我嘿然一笑“庄主还不是想在我这听到这句话么?”

“哈哈,哎,和希文说话真的是觉得自己老了,发觉我的思维根本跟不上你的节奏,要是多说两句,恐怕被你卖了都不知道。”

燕菲菲看做坐在身边的两个男人都当她不存在一般,不停的打着哑谜,心中不爽,俏生生的鼻子冷哼一声,以表示自己的不满,嘴里却没有停,让我不得不感叹吃的东西对女人的魅力。

两个男人终于发觉自己忘记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情,得罪女人可不是好玩的。谈应手干咳两声,道“菲菲,怎么,觉得点心不好吃么?”

“东西到是很好吃。不过你们一老一少句句机锋,让我这个小女子听得晕头转向而已,这么多年了,我还不知道庄主原来是个高僧级的大师,吃完饭不如就让庄主和我一起到附近寺庙里面求个签,帮我解解惑,怎么样?”

看着谈应手苦笑无语,我突然发觉原来轨迹中燕菲菲的性格竟然在我的干预下发生了彻底的转变,她这几句俏皮暗讽的话语颇有点象我没见过的谷倩莲的口白。而谈应手的反应更加出乎我的意料,他那暴躁冲动的性格现在在我看来都有点太内敛了。不知道是不是三年前那些话语磨灭了他的锐气,不过他那无所不在的气势又是怎么回事?

谈应手坐了下来,收起脸上的笑容,看着我道“去年长白有个不知死活的小子跑到‘十恶庄’来撒野,被我杀掉了,你知道么?”

“知道,‘十字斧’鸿达才的弟子‘凶杀’武宣迟对么?”这个名字我记得比较清楚,他是过去三年里面被谈应手杀死的唯一一位八派中人。这个人我到是没见过,不过听说和他师傅一样蛮横霸道,在白道中的声誉人缘也差得离谱,所以他死了以后除开长白的人以外,没一个人愿意拿这个事情去触怒谈应手这个黑榜高手。

“这个人比我更狂,宣称黑榜也不过尔尔,所以蠢得在我突破玄气大法的时候来找麻烦,原以为狂妄的人必有其狂妄的理由,却没想到我只不过是普通一掌,他就被震破了五脏六腑,经脉尽碎,不然我也可能会放走他,象那种人我还没兴趣。”

“这种人自有其取死之道,庄主也没必要唏嘘。”我说着,突然感觉到楼下有股很熟悉的气场正朝楼上走来。

第二集 十年磨剑 章十二 谈应手和浪翻云

我朝谈应手看去,他在我感应到的下一刻已经发觉了楼下的变化,这个气场是一个不亚于他,甚或超过他的强烈气场,虽然我们都没有到可以“锁魂”的境界,但是如此强大的气场不可能是我们不知道的人。

我缓步走到门边,突然发觉来人在门外停了下来,显然也早就发现了我们的存在。门随手而开,两个熟悉的背影出现在我们面前,赫然就是三年前我在洞庭湖见到的神仙眷侣,浪翻云和纪惜惜!

浪翻云咧开嘴看着我笑了笑,朝我身后看了过去。我的气机他很熟悉,估计他也是拿不定我房里还有什么人吧!

“浪翻云?”谈应手眼中精光一闪,浪翻云背上随意挂着的覆雨剑说明了来者的身份,四尺九寸的长度,并不是每个人都能用得习惯的,象文老的“仙澜”剑就只有两尺半。何况三年前浪翻云把纪惜惜从京城里带出来,经过了与鬼王的道左之战后,这段传奇就被江湖人传遍了,而两人音容相貌更是被谈论得最多的,毕竟丑汉配仙女的组合在哪都是那么打眼。

和浪翻云一样,谈应手一身锦袍也是一大招牌。

“谈应手?”浪翻云依然是那副懒散的表情,不过心中的震撼却相当的大,以前他在江湖中听说过谈应手的事,以为是一个沉迷于酒肉财色的角色,没想到今天刚一进到酒楼,就感应到韩希文和他的气场。韩希文三年前就见识过了,有这份修为一点都不奇怪,到是以前确实小看了这个锦袍大汉了。

“翻云,是你的朋友?”纪惜惜当年并没有注意到在湖面上观战的我,所以对房子里面三人都没什么印象。

浪翻云随意的走了进来,不客气的一屁股坐在了谈应手的对面“是啊,以前认识的朋友,好久没见了,不如进来聊聊吧。”

浪翻云做事总有他那份闲适,却又让每个人觉得那么自然而然,所以我一点都不觉得突兀。看了谈应手一眼,我把纪惜惜迎了进来,安排在了浪翻云的旁边靠近燕菲菲的位置。

女人见面,特别是美女见面,总是爱比较一下的,燕菲菲看着这几近仙女一般的女子坐在自己的旁边,连忙靠了上去,不知道嘀咕了两句什么,纪惜惜眼中马上异彩连连,和燕菲菲唧唧喳喳的聊了起来。

浪翻云欣慰的看了爱妻一眼,在岛上由于自己和上官鹰不搭调,她很少和年龄相差仿佛的女子交流,虽然她很懂事没和自己计较,但是自己还是觉得亏欠她太多了。

谈应手也含笑看着这一幕,燕菲菲跟了自己何尝不是由于自己的黑道成分妨碍了她与其他人的交流“浪兄真是好福气,能得惜惜大家如此娇妻,怕是别人十世也修不来的姻缘。”

他的话刚出口,燕菲菲那不忿的俏眼狠狠的横了过来,不过马上又回头找纪惜惜聊去了。

浪翻云哈哈大笑,眼神朝燕菲菲示意了下,看着眼前的黑榜高手“谈兄不也是么?”

谈应手也笑出了眼泪“那是那是!”

浪翻云颇有兴致的拿起燕菲菲前面的点心,放到口中“噫?在酒楼中竟然能品尝到如此美味的西洋点心。”

听到点心被称赞,燕菲菲回头翘了翘自己精致的鼻子,哼到“那当然,你们几个臭男人那里知道什么东西好吃,还不是一身酒味。”纪惜惜也在边上不住点头,显然是在推波助澜。

浪翻云和谈应手同时大窘,到是我很少喝酒,身上没什么味道,在边上笑嘻嘻的看着两个黑道大佬难堪。

“咳、咳”浪翻云马上转换话题,免得再被娇妻和她同伙嘲笑“我在江湖行走这么多年,听过不少关于谈兄的传闻,不过直到今天我走进这张门才知道,闻名不如见面,那些江湖好事者以讹传讹的话尽是不可信的。”

谈应手举起桌子上的酒杯,敬了浪翻云和我一杯,道“其实江湖上的传言也不能说全错,至少三年前是这样,不过三年前和希文老弟在‘芙蓉阁’一番谈话才让我知道,自己前三十年原来是白过的。这不,三年来我玄气终于是突破了身体极限,进军无上天道。”

“呵呵”浪翻云饶有兴致的看了看我“三年前,老弟也是唯一一个能见识到两个黑榜高手的对决的人,不知道现在何如?”

“受益匪浅!”我除开这么说,真的是没法形容从那次战斗中获得的经验。这水之“道”就是那一战后的心得。“不过三年前封寒前辈的刀虽然凌厉,却是只有杀势而无杀意,不然恐怕大嫂难以不伤丝毫。”

“恩!”浪翻云首度沉思“当年他如果一定要绕到我身后去袭击惜惜,我确实是难以防护周全,而当时他似乎跟本就不在意杀不杀伤人,而只是想逼我使尽全力。”

谈应手插话到“老封估计也就是想找个借口跟你打一把,到了我们这个层次,想找个相当的对手已属不易,何况是如彗星帮崛起的你。”

“可能吧!”浪翻云不是个喜欢去猜想的人。

我看两个女人在旁边也聊得差不多了,想到三年前与纪惜惜的琴音擦身而过,心里忍不住痒痒的,遂道“惜惜大家的琴艺在下仰慕以久,三年前匆匆一睹,未能欣赏到你天下无双的琴音,不知道今天能不能让我饱饱耳福?”

纪惜惜看向浪翻云,浪翻云笑道“既然希文盛情相邀,惜惜你就弹几曲吧,今天也是几个月来你最开心的一天,俗话说琴音乃是心声的表达,让我来听听是否比在小谷中弹奏得更好。”

我连忙吩咐门外的小二着赵财神取把古筝来,想来这里经过的文人骚客不少,这种提供才子们消遣的乐器应该是常备的。

古筝又名‘;秦筝‘;。唐宋时有弦十三根,后增至十六根,发展到明朝甚至出现了二十五根弦。也可以直接叫“筝”。自秦、汉以来从中国西北地区逐渐流传到全国各地,逐渐形成了各具浓郁地方特色的流派。不过现在我们用得最多的就是二十一根弦的古筝,又名“二十一弦琴”。赵财神拿来的古筝到是出乎我的意料,按我想,在这里估计也就是从城里最大的琴行“流水斋”买的仿古古筝,没想到小二拿上来的是一把极其精美的楠木深雕九龙琴,它面板一看就知道采用了河南府兰考的桐木制造,框架为白松做基,筝首、尾、四周侧板由金丝楠木、紫檀两种名贵木材镶嵌,只有侧边上微微有磨损的迹象,估计是原琴主人弹奏颇多所致。和古琴不同,筝的主人很少在琴上面刻字,也甚少有带名字的筝流传下来,不过倒是很多彩绘面板的古筝留下不少名书法家和画家的真迹,不过眼前的的深雕古筝显然不属于其中之一。

纪惜惜看到古筝,秀目骤然放光,显然是极其喜爱。虽然说纪惜惜的琴艺和琴境已经达到了某种我们无法了解的境地,但是对于一个艺术家而言,对乐器的喜爱是任何时候、任何境界都不会改变的。

我挠了挠头,笑到“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看到如此精致的古筝,如若惜惜大家不嫌弃的话,等会我着人把其买下来送于大家,免得再让它在这里受俗人的糟蹋,如何?”

看着纪惜惜眼里的期盼,浪翻云无奈的笑了笑,微微点了点头,其实刚刚我不开口,估计他也会做同样的事情,毕竟除开他以外,能引起纪惜惜兴趣的东西已然不多了。

小二乖巧的把茶几摆弄好,小心翼翼的放正古筝后,纪惜惜欣然慢慢的坐在了琴旁,一双白洁如玉的双手缓缓抚上了琴弦。房子里面其他四个人一声不响的凝视着这天下无双的琴手。我和谈应手、燕菲菲是与这等美事缘锵一面,而浪翻云却是百听不厌、乐在其中。

估计我们对于古筝曲的印象,最深刻的莫过于传说中余伯牙演奏的“高山流水”曲了,据说弹奏这首曲子可以让飞鸟停歇、走兽拜服、流水倒灌,甚至在弹到高潮时候会将琴弦崩断,不过仅仅也只是听说而已,我还没真正见识过这种意境。由于喜爱古琴的原因,曾经我也涉猎了不少其他的弦乐,古筝就是其中一种,我印象中最大的不同就是筝声清扬而古琴沉稳,不过也是各持轩辕,难分伯仲。

纪惜惜右手白皙的玉指轻抹过第三根琴弦,左手迅速滑动。刹那间,那飞扬的十指似弹起一缕缕的红尘,幽怨浑厚跌宕起伏的韵律,纯净的不掺一丝杂质,我的灵魂马上充溢了荡漾游若细丝的感动。筝韵如水滑过肌肤,渗析入血,泯然于心,千回百转是肝肠咀嚼的痴恋!我的心在丝竹悠扬辐射扩散中沉沦迷醉,放纵坠落。自忘于江湖,恍惚梦中,倩人的身影裙带飘飘,霓裳羽衣,仿佛穿越千年的时光,回到光影交错醉生梦死的二十一世纪。

古筝,终为古朴雅致的高洁之器,沾染不得半点浮尘俗色。心要明,手须净,方可拂弦。若非纪惜惜大家那空明如镜的心境,也不可能奏出怎么传神,直击人灵魂的乐章。弹筝,也须净且静,远离尘嚣,寻慕清幽。境幽才可细细体味其中意韵,淡韵萦绕如紫烟,清音流泻似涧泉。只见纪惜惜幽弦慢拨,时而悠扬如流水潺潺,时而轻顿如飞云飘拂,丝丝缕缕,滴滴点点。一如琼瑶斟落琥珀杯,又似清风微拂玉环佩。听似幽幽空谷莺语荡,也若觞觞流水石罅响。各音各色,各曲各美,我不由得深深感叹我还是和这种意境相差甚远。

第二集 十年磨剑 章十三 少林无想僧

一曲终毕,黄鹤楼内万籁俱静,这首《渔舟唱晚》似乎把整个酒楼里面的俗人魂魄都给净化殆尽,是以一时三刻竟然是没有任何一点声响发出。最先醒悟过来的是浪翻云,常年陪伴娇妻的他对如此神奇之技艺还是具备了些须的免疫力,今天的曲子虽然额外震撼,但其还是第一个逃出升天的。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惜惜大家一曲几乎让我三月不知肉味,可能以后对于其他筝乐,我将会没任何兴趣了。”我摇了摇头,叹道。长年经商的我,在琴境上面何止是有差距。

谈应手此时也醒了,苦笑到“浮华偷生几十年,只到今天我才知道原来以前听到的丝弦不过只是锯木弹棉的声响而已,这以后将找些什么乐子?纪大家可害苦我了。”

浪翻云微笑看着自己的娇妻,却也没再接话。

纪惜惜脸色微红,娇羞不已,跺了跺蛮足“韩公子和庄主取笑我,惜惜只是略微献丑而已。”

我笑了笑,朝面对楼下的房门努了努嘴“小姐自认是普通一曲,却震撼全场,估计除了浪兄以外,在场的众人无一不被倾倒,可见我们惜惜大家的魔力。”

浪翻云在边上打趣到“什么除了我之外?我可还没自拔出来!”

纪惜惜娇嗔道“翻云!”

坐在旁边的燕菲菲趁热打铁,也加入到调侃的行列中来,一时间房内唧唧喳喳闹成一片。

正闹着,一声直如梵唱的声音传了上来“贫僧无想,途径此地,凑巧欣赏了如此天籁,不知道是否有缘能上楼见识一下弹奏如此妙音的施主。”

楼上三人对视一眼,竟然是被誉为白道泰斗的无想僧!难怪三人都没对这么个高手产生感应,只因其本来就是修习去念止意的“无想十式”。

我看了看浪翻云和谈应手,发现浪翻云根本就不在意,而谈应手则露出了无所谓的表情,遂朗声答到“既然大师有缘于此,我们当然不会拒绝。”

“那就恕贫僧打扰了”话音由远及近,说第一个字的时候还在楼下,而到“了”字时候声音就已经来到了房门前,显出无想僧高超的轻身功夫。

房门打开,一个身着白色僧服的和尚站在门口,双手合十,看脸上的肌肤胜若婴孩,而眼角的尾纹还是出卖了来者的年纪。“打搅各位施主用餐实在抱歉,不过贫僧没想到区区一间雅座竟然是如此藏龙卧虎,出乎贫僧的预料!”无想僧上来时候只感应到了燕菲菲的气息,而纪惜惜本来就身无真气,另外三个人一个浑然天成,一个虚若了无,最后一个更怪,其气息完全和一般人全无二致,甚至象是商铺中和银钱打交道的人一般,可是刚刚这个人的声音明明又毫不费力的传到了自己的耳中显示出高超的实力。是以虽然无想僧对音律并不很感兴趣也要上来看一看那三个自己都琢磨不透的高手。

毕竟我还是八派中人。对于少林长老的到来不能不有点反应,遂起身一拱手道“在下武昌韩家韩希文,拜见大师。不知大师驾临武昌,不然当出城相迎。”

无想僧进来时双眼扫过房内众人,没露出一点异色,到是听我自我介绍后,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原来是韩府高第,贫僧竟然看走了眼。”

谈应手面上浮出轻蔑的笑意“你们白道中看走眼的人多了,也不差和尚你一个。”

“施主说得是”无想僧浑然没露出半点不满,他看了看桌子,自来熟的找了个靠近我的位置坐了下来。

浪翻云咧嘴一笑,露出与他丑脸极不相衬的雪白牙齿,指着桌子上那一桌没几样素菜的菜肴“大师和我们这帮俗人一起来分享这些荤菜,势必将影响大师的佛心。”

“酒肉穿肠过,佛主心中留,一桌如此美味,怎能让和尚我旁观。”无想僧表情还是那么慈眉善目,口中说出来的却如此的惊世骇俗。

浪翻云脸色一正“大师虽佛心稳固,酒肉皆不能动摇,但是荤食毕竟是杀生而来,大师又如何看?”

无想僧道“生生死死本就是轮回,施主以为造了杀孽,殊不知也是为其解脱出畜生道,轮回为人,当要感谢施主才是。”

两个美女坐在边上瞠目结舌,杀生这一说到了无想僧的口里竟然变成了大慈大悲的行为,不知道天下和尚听了如此言论又将有什么反应。

谈应手哈哈大笑“说得好,就冲你这句话,这半边鸡腿是你的了。”说罢,夹了一支鸡腿放到了无想僧身前的碗里。

浪翻云看着无想僧道“大师该知道我们的身份,这位就是我的内人纪惜惜,刚刚一曲乃出自其手。”

无想僧微微颔首,笑道“三年前道左一战天下皆知,贫僧该想到弹奏出如此妙音应不做二人想。”他看了看谈应手道“这位如果贫僧估计不错的话应该就是谈庄主了。”

谈应手冷笑一声,也不搭话。

浪翻云这时候向我看来“希文已经得偿所愿听了贱内一曲,不知道是否也能让我们开看耳界,听听‘九律佩弦’的禅音?”

我愕然,浑不知浪翻云从哪知道我爱好琴乐的,而“九律佩弦”这个名字我更是没和几个人说过,难道是我要古叔带话的时候泄漏的消息?

“浪兄有请,希文当不应推辞,不过各位要稍等片刻,我叫韩柏去取琴来。”

赵财神的效率不是盖的,在我着韩柏拿琴来的空挡,桌子上的盘子就收完了,六杯极品的龙井绿茶摆到了众人的面前。我不是很喜欢这种浓厚的绿茶,看看无想僧也似不很适应,其他的人则没什么感觉。

无想僧看了看我,沉思道“五年前,贫僧曾经途径韩府,那时从希文身上并没感到有何异样。一别数年后的今天,希文却给贫僧以深不可测的感觉,希文何以教我?”

我嘿嘿一笑,没想到这白道大佬以前观察过我这个韩府大少爷,不过内中曲折我自己都没搞明白,如何能和他说清楚“俗话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算来大师已经数百年没和我照面了,有此变化当不奇怪。”

无想僧听了我这半通不通略带禅机的话语一时间不知道如何理会,是以半天没回过神来。不过依然问道“希文一身武学和韩家家传大相径庭,不知道师承何人?”

我微叹一口,笑道“师法自然而已,何必求于他人。”

浪翻云听了我的这句话,眼中精光闪过,却并不说话。

“师法自然,师法自然,多少人莫不明白此理,但真正能做到的又有几人?”无想僧喃喃到。

言语间韩柏已经把我的“九律佩弦”拿了过来,小心的摆在了几案上。他今天十分激动,本来能见到谈应手已经让他兴奋不已,谁知后面又来了传说中的黑道剑手“覆雨剑”浪翻云和纪惜惜大家,现在更是看到了八派泰山北斗无想僧,他平时就最喜欢听江湖之事,今天算是得偿所愿了。

怕无想僧再多问,我坐到了琴案边,双目一凝,双手自由的在“九律佩弦”上抚弄起来,这是一首我在“前世”学会的曲调,名“潇湘水云”。这首曲子在后世演奏得很多,只因为其调子平和优美,又不乏跌宕起伏,宁静中吐露出激情,深合我们窗外的八百里洞庭美景。而这三年来,我常常独自泛舟洞庭,和当年余伯牙一般体会自然之心境,那些日子常常被湖面上奇妙风光感动不已。尤其是每天清晨,在水天一色中,忽然出现一道红霞,驳开了天和湖,世界一片开阔;有时刚刚到达湖中央,电闪雷鸣,天地突然变色,整个空间中充满震撼,让人手足无措;甚或湖边岛上等等人迹少至的地方鸟鸣虫叫,青葱翠绿,生机盎然都一点点融入到了我的琴意里。所以我特意选了这首曲子,只因为它最能体现出“师法自然”的真理。

和纪惜惜弹奏时候不同,她弹奏的时候大家都是心神融化、灵魂飘逸;而现在周围的人却是感到激动不已,曲调虽然平和,但是冥冥中心里又有种不吐不快的欲望。她的曲子是流水的话,我的就是瀑布;她的曲子是星斗的话,我的就是流星;她的曲子是春风的话,我的就是烈日。是以刚刚大家平适到只想入眠的情绪又被我调动起来了。

曲调接近尾声,我双手中指扣住两根高音弦,破了一个音,把众人的眼神又钓了回来。

“好一首曲子,只不过妾身从来没听过此曲,是公子新创的么?”众人里面能听懂曲境的倒是都差不多,但是懂得旋律曲艺的就只有纪惜惜了。

这首曲子当然不是我原创的,不过我却不能这么说,只好点点头道“没错,这就是在下这三年来,在八百里洞庭的感悟,不过旋律节拍都和前人作品甚有差距,而我自己也不能很好的控制自己在弹奏中的情绪变化,在惜惜大家面前真的是献丑了。”

无想僧笑到“八派里面要说琴棋书画,当以‘书香世家’的向苍松向派主和其儿子向清秋、儿媳云裳为精,不过贫僧常常造访,听过不少向派主的琴艺曲目,但是也没今天希文你给我的震撼多。贫僧虽然不懂,但是常听说音律乃是人心中情绪意境的一种体现,只怕八派年轻一辈中难有出其右者。”

第二集 十年磨剑 章十四 目标京城

我淡淡一笑,想起以前和文老来讨论的问题,到底什么是“道”?只怕没有踏过这一步的人永远都不会了解,或者只有文老和那位已经经历两世轮回的鹰缘活佛才知道。看到无想僧依然凝视着我,我哑然笑道“大师还是不要在其他人面前说起这句话了,虽然有点假谦虚,但是晚辈可不想因为大师的一句话搞得八派的青年俊彦都来和晚辈比试比试,那我们韩家的航运生意说不定就荒废了。”

“小隐隐于林,大隐隐于市,古人诚不欺我。”谈应手把微露倦意的燕菲菲拥入怀中,轻轻叹到“看浪兄和‘魔师’庞斑各走不同的极端,一个极于情,一个绝于情,都是出世入世莫不周到。想当年我恩师闭门造车,于巫山潜修四十载也无法突破‘道’的极限,尔后郁郁而终。只到三年前希文老弟点醒本人,我才知道,出世入世并不是重点,重点是你理解不理解你自己的‘心’!如希文般,世人皆以为满身铜臭的商人是最难以达至天道的,而希文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三年前我感觉其不过与我差不多,而三年后的今天我已经看不懂、看不清了。”言语中满是唏嘘。

浪翻云和无想僧都望向了窗外,窗外一抹残阳已经沉入了湖去,而纪惜惜也如燕菲菲一般躺在浪翻云的怀中睡熟了。

谈应手抱着燕菲菲站了起来“今天不但邀到了希文,还碰到了浪兄贤伉俪,甚或聆听了两首美绝人寰的琴乐,真是人生快事,现天色已晚,在下也要告辞了。”再看了看浪翻云“听说十几年前退出江湖的‘魔师宫’最近蠢蠢欲动,浪兄好自为之。”说罢,漫步走下楼去。

听到消息的浪翻云依然表情不变,看向我道“岳阳楼古掌柜是个妙人,若希文有闲,不如到那去一聚,只要是你相招,浪某必定前来。”语毕,朝无想僧微笑点头,携睡眼惺松的纪惜惜飘然而去。

“两人俱是人杰!”无想僧在两人走远后,嘴里突然说出一句。

“恩”我笑到“黑榜人物没有一个是容易打发的角色。”

无想僧一眼奇怪的看着我,尔后又笑了笑“八派中人莫不对黑道人物充满仇视,对黑榜人物更是惊惧莫名,没想到希文到是和这些人相处融洽。”

“这些人才是最可能达至极境,得窥天道的人物,和大师一样。现在八派内多浮华自夸、妄自尊大者,荤以为凭借几个所谓‘种子高手’就可以与黑道‘黑榜’相抗衡,甚或期望由这些人来击杀庞斑,真是好笑!”我一点都不给这些人面子。

无想僧苦笑摇头“少林俗家弟子对于这个是最热衷的,总是希望凭借着少林在武林中千年声誉和几个一流高手来扩大在其在官场江湖的地位,这个‘种子高手’也不过是个玩具而已,不过深陷其中的少林自今无法自拔,连贫僧也卷入其中,无可奈何!”

“不到黄河心不死啊!若没有吃过亏又怎能知道天有多高,水有多深。”我心中感叹。

“贫僧一直很奇怪,希文似乎相当了解庞斑似的,从刚才说到我们八派起就一直在言语中吐露出对‘种子高手’不放心,按道理十数年前庞斑退隐的时候希文应该还是婴孩,不知你又是如何来判断权衡的?”

我喝了口茶“不知道大师数次和庞斑交手,感觉如何?”

“阿弥陀佛,惭愧、惭愧,贫僧数次与之交手都没能超过五十招就败北,确属赧然。若不是庞斑认为贫僧或可再次提升,处处对我手下留情,估计这个世上也就没有无想这号人物了。”无想僧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失利。

“这就是我为什么说那些种子高手难以击杀庞斑的原因。庞斑本人晚辈确实没见过,种子高手我也没碰到过,但是晚辈却见过一个与庞斑平级抑或更高的人物。”说到这,我眼前闪过文老琴音折花的一幕“武学修炼,大师应该知道,是‘体’、‘魄’、‘精’、‘气’、‘神’等各个方面综合而成,八派中‘种子高手’仅仅只在‘体’上达至高点,又怎能与庞斑相抗衡?而到了庞斑他那个层次,人多对其已经不再具有优势,反而可能碍手碍脚,过犹不及。”

“贫僧知道武学有体魄、真气、意境三个方面之分,却难以理解希文所说的那五个方面,望希文解惑。”这个时候的无想就象是一个求知若渴的学童,哪还象一代宗师,不过这可能就是为什么他能成为八派里面与不老神仙一般的泰山北斗的原因吧。

“这也不过是希文根据自身理解杜撰的,‘体’自然就是人的拳脚体魄,‘魄’即是内力真气之修为,‘精’乃精神之意,‘气’是与人对阵之势,‘神’为对天道的领悟层次。我们学武之人首当强健自身体魄,以达到修习各派内力之要求,这基本上可以理解为为什么每个门派入派时都有一套诸如‘长拳’的健身功夫;而进一步,即是修习上乘的内家功夫。以期突破后天限制,炼化浊气,回返胎息,从而进入先天之境。前面两条,八派‘种子高手’颇有几个人达到,甚或已达极致。而精神修为即是对‘天时’、‘地利’、‘人和’的把握,在对阵敌人的时候能抓住每一个细节,利用天候、光线、声响、形势、建筑、人群、视距和人之间的关系,来达到牵制、震慑、鼓动、威吓等等的目的,以求一击即中;‘气’,即为气势,乃是达到一定高度的高手,采用自身修炼出来的‘杀意’、‘怒势’、‘威压’等等或有形或无形的庞大气场来使自己达到某种精神高度,同时给与敌人震慑。”我说了这么多,都不知道自己是否说得有条理了,微微觉得有点口渴,马上拿了茶碗一口干尽。

无想僧半天无语,微低着头,在消化我说的话。

一边站着的韩柏此时也和上次一样头脑都大了几圈,荤不知自己听的话是做何意思。

“其实,大师在前面四个方面都已经登峰造极,可是由于最后‘神’这个方面和庞斑颇有差距,才至屡战而屡败。”

无想僧猛的抬起头来,眼中精光矍铄,笑道“愿闻其详!”

我叹了口气“其实晚辈对这个方面也不是很清楚,只是知道这是一个人对于‘道’的理解层次。在这里问大师一个问题”说着,我指着窗外迎风招展的酒肆旗子“大师以为,那是旗动?风动?还是大师心动?”

“…”无想僧还真被这个问题难住了,这是现代《政治》里面被誉为“形而上学”,过分强调主观能动性的唯心学说经典,但是对于学武的人来说还真的是不好回答了,因为无论你选择哪个答案都是错的!

无想僧苦笑摇了摇头“希文还真的是难苦我和尚了!”

我呵呵笑了笑“大师其实执着了,其实是旗动,也是风动,更是大师心动。抑或是都不动!”与这类似的话我三年前就和谈应手说过了,由于黑道人物心性豁达,所以他比无想僧更快的放得下。

无想僧点了点头,看样子还是不怎么明白,但还是潇洒的站了起来“贫僧今日到武昌来,其实就是到贵府和令尊有事要商谈,不如希文带贫僧去拜见令尊,如何?”

原来他是找我父亲的,难怪我说怎么今天这么巧就碰见他了。

“这是希文的荣幸,请!”我在桌子上放下一锭足金,随无想僧走下楼去。

出到外面已是入夜时分,天意渐凉,韩柏跟在我们后面不时的缩着脖子。我和无想僧都是身具先天真气,对天气冷热并不是很在意。一路上无想僧一直在沉思,估计是在思索我前面说的话语,我识趣的没打扰他,很快就回到了正临大街的韩府。

走进门去,韩柏上前带路,正迎上了刚从大堂内出来的父亲韩天德!

父亲看见无想僧,吃了一惊,三步并做两步走近前来,朝无想僧一拱手,笑道“不知圣僧驾临,天德未能远迎,请恕我不敬之罪。”朝我看了一眼,满脸严肃“希文知道大师要来,为何不做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