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部分
《《十六少年兄之暴力摇滚》》 · 强者 · 2026-07-25
是的,不管是哪一届的全国校园比武大赛或其它青少年的公开赛事,都没出现过这么精彩的对决。包括去年袁亦远对阵卓坤城,因为那时他俩的实力比现在的韩霜月和石强差得太多了。幸好今年不同,至少场下的袁亦远并没有被如此精彩的比赛打击到,只是偶尔有点惊奇罢了。他相信,如果此时他在场上,纵然不言轻胜,也一样很表现的很出色。
“你所有的话都是真的吗?”在看到石强诡异的侧身,以左脚作为支撑脚,身子几乎贴地,右脚大张,横扫韩霜月的上半身,逼得韩霜月只得中断纯天净舞,双手放下合并弯曲以肘挡下这一腿后,流花婆婆忍不住对笑苍生说话了。
笑苍生还没来得及答话,石强紧跟着在那个姿势下按常规道理不可能的来了个翻身,凌空左脚扫向韩霜月。此时的韩霜月刚松手,视线还没适应眼前的景物,石强的腿就到了。还好她感觉很灵敏,身子一沉,又躲开了。虽然有几缕青丝被石强如刀锋一样的腿风扫到飘浮在了空中,但韩霜月又有了一个反击的机会。
只见韩霜月双手撑地,两只纤足如大风轮般,快速全面的踢向半空中的石强,看起来力量不比石强刚才的小。不过这和前几次一样,看似最佳的反击位置,依然不能奈何石强,他竟然看也不看,也能每掌准确按在韩霜月的脚上,这种纯力量的对抗,加上石强在半空,又有“体重”的优势,韩霜月反而吃了小亏。这都怪两个人都对对方的气机、各种波动太熟悉了,几乎用不着看。
虽然韩霜月没有成功,但又再次得到施展纯天净舞的时间和空间,可以压抑一下石强了。而类似于刚才石强反击、韩霜月停下纯天净舞还击的情景,是至今为止打斗中最让观众们喜欢看的一幕。
相对于韩霜月跳纯天净舞的美,两个人紧凑的较量,无论是智慧上、反应上、还是武功上,对现在这个地下练习场观众而言,更要吸引人一些。
所以笑苍生没有回答流花婆婆,现在看完了,他才说道:“什么真不真、假不假的?”
“你说石强格斗技巧很弱的?怎么现在看来,他还算过得去?这不只是因为他对韩霜月比较熟悉吧?因为大部份都是他采取主动攻击来破坏节奏的!”流花婆婆问道。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这小子一向很懒,对于一拳一脚的练习是坚决拒绝了。前两天他主动上场比赛,一看就是临时抱佛脚,今天怎么由弱变得一般了,我真的不知道了。硬是要我说,我想和昨天再次进入冥想的那个世界有关。”笑苍生老实地答道。
“说到昨晚,你看到了什么?”流花婆婆一直想问这个。
“你看到了什么我就看到了什么!据胖小子和小霜月所说,共同感觉那个世界,看到的东西应该都是一样的,至于领悟,嘿嘿嘿,这只能看各自的意会了,说不出来。”笑苍生才不上当,这些东西可是闭关后压制对方的关键。
“哼!那我再问你,你是石强继承了你的好色心性,可是面对霜月和她的纯天净舞,怎么不见他心动过?除了比赛开始前!”流花婆婆飞快地问道,因为根据现在场上的形势,石强再一次的出击又要开始了。
“什么叫继承?那小子好色和我没有关系!”笑苍生也飞快地说道,“这胖小子别看平时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实际上一旦做起事来,是非常认真的。何况他的心其实一直比较自闭,因此算得上坚定,小霜月单凭不完整的纯天净舞,是不可能迷惑到胖小子,以至影响到他的发挥!这也是胖小子每到关键时候就要出奇招打乱小霜月舞蹈节奏的原因,他可能也知道迷失在韩霜月舞蹈中的机会比较大。”
时间刚刚好,笑苍生的话音一落,石强因为被纯天净舞逼得心神有点松动的迹象后,又开始出奇招了。这也是大家现在比较佩服石强实力最重要的一点,他竟然可以在有需要的时候就能破掉舞蹈的节奏!
不过这次看来,石强想要尽快结束战斗之心又提了起来。只见他双拳先握再放,隐隐传出了雷声,开始动用属性上的特性了,这是功力施展更深一层的表现。
单凭声音,韩霜月也已经有了“乱”的迹象,本来极尽飘洒之致的舞势,节奏又变了,变得凝重,细心的人可以发现,慢慢地竟然跟着雷声的频率在摆动着。
今天晚上给大家的惊奇够多的了,现在石强这一招,让大家惊奇的程度又上了一层。虽然在旁边的他们没有感觉,只能听到连续轻微沉闷的雷身,可是看韩霜月的样子,所有人都知道,这种雷声竟然可以以声夺人,利用强有力的功力改变雷频率的干扰力,打乱对手的举动。
算上去,这和陈勇双属性之一的“声”属性有着异曲同工之妙。而旁边的人没有受到石强雷声的涉及,只是因为石强在专心对付着韩霜月。
“会长……”杨瑞对着袁亦远轻轻叫了一声,他要说的话不用明说,他知道袁亦远懂。
袁亦远脸色恢复了正常,轻轻一笑道:“没想到石强的内功心法竟然和我无极电心法有那么相同的地方。他可以用上声音,而我,可以用上……”用上什么袁亦远没说,不到最关键的时候,他是不会说出来的。
“石强的武功没想到进步的这么快!”尹深和清华附高这一行人站在一起,他听了袁亦远的话也只是笑了笑,帮袁亦远岔开话题道,“几天前的石强还用不出这招,看来他是功力更尽一层了。”
对于袁亦远的练成第八层心法带来了象石强那样什么厉害的身体本能,清华附高的人都很想追问,可是尹深这么一引加上袁亦远平时的威势,大家自然而然又把议论的焦点放在了石强上面。
“呵呵,这小子,原来经过昨晚,已经到了第七层独尊天下的境界了。”笑苍生当然是最明白石强武功的人。
“哼,没有一点美感!”流花婆婆对于自尊决了解的程度不比石强低,她也知道个中的厉害,所以只能从这种方面去挑毛病。
确实,石强一张一握间发出的雷声,单以节奏来说,混乱不堪。但是这不能怪他没有什么节奏感,毕竟他还算得上一个精英鼓手,只不过他的功力现在勉强用出第七层的技能还有点吃力,这才是重要的原因。可是就是这样,韩霜月也有点吃不消了。
所以,韩霜月不得不放弃了继续纯天净舞。现在她还比较庆幸,知道石强功力不足,只能做到静立施展。不然他一边凭雷声扰乱自己的频率,一边靠近找机会攻击的话,自己一定吃不消。
韩霜月一停,石强就动了,去掉了第七层独尊天下,却使出了第六层以我为尊。阵阵雷声竟然在空中响开后,慢慢凝聚成了实形,逐渐变成了一张雷网,毫不怜惜地向韩霜月当头罩下。
韩霜月眉头一皱,也不再对自身属性进行藏拙,身子左右一摆,整个人便变得如神一般飘渺。轻灵且模糊的身子,竟然从雷网中穿梭中,最后安然渡过。由石强猛烈内劲汇聚成的网,也不能给她一点伤害。那洁白的紧身衣,洁白如新。
“漂亮!”人们心仪的都是美丽的事物,韩霜月这一招,比起石强刚才的独尊天下其实差了很多,因为那能控制纯天净舞。可是大家却只知道自觉为韩霜月赞美,幸好石强已经全神贯注,不然鼻子都会气歪的。
“发觉了吗?”陈波看到韩霜月完美避过石强的一系列动作,兴奋地说道。
而佐玛向微微有点错愕的陈勇看了一眼,笑道:“又是一个双属性!”
“没想到啊,韩霜月竟然是罕见的双属性!而且是两种常规的属性!”这是所有看出来的人心里所想的。
一般双属性就非常罕有,而在双属性的人中,几乎都象陈勇一样,是一常规属性一变异属性,而两种常规属性的人,只是比绝种多一点点。全世界包括刚出生的婴儿,总共八十多亿人口中,也许拥有两种常规属性的一只手都数不完。而韩霜月竟然就是这样的绝种似人物,是今晚给人最大的惊奇。
“云和风?真是奢侈呀!”笑苍生对着流花婆婆有点羡慕地说道,“怪不得是你钦点的静女斋继承人。”
无论笑苍生武功有多高,对于双属性这种东西都是看不出来。在他的印象中,韩霜月可以将纯天净舞演绎的比较完美,应该是天生风属性,而绝对看不出另一种云属性的。
流花婆婆并没有得意,而是意味深长地说道:“只是没想到,这却可能成为将来她痛苦的源泉……”
笑苍生一愣,随后明白过来。对于静女斋,因为这么多年带给他的痛苦,一向就只看里面的人,而故意去忽略这个组织本身。现在听流花婆婆这样说,才想起这几天的接触可以看出,这个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小霜月,竟然爱上了又懒长相又普通的胖小子,走上了流花婆婆当年一样的道路。
等待她,或者是她和石强的,是不是自己和流花婆婆这样,几十年的轮回之苦呢?
因祸得福<一>
(更新时间:2005-8-1912:47:00本章字数:3237)
当石强和韩霜月都开始用属性攻击时,代表肉搏战开始了,也是最能体现一个武人真正实力的时候!
韩霜月拥有两种常规属性,在场的人除了流花婆婆,石强和笑苍生也知道,因为他们都是和韩霜月有过彻底的内休接触。特别是石强,他与韩霜月对各自内体的情况不是一般的了解。象经脉容量、真气流动线路和运行速度这些方面,甚至比对自己还清楚一些。
而能将两种双常规属性揉合在一起用出,没有一定的功力和操控力是绝对不行的。在和石强第一次天人合一之前,韩霜月有等于没有。而现在,有了两次际遇,韩霜月已经完全可以全力施为了。
风属性一般着重于身形,而云属性则是氛围,当这两种常规属性同时用出时,给人带来的变化绝不止一加一等于二这么简单。就象现在,石强因为技巧的不纯熟,慢慢真正陷入了被动。不象之前,他还可以用奇招破掉纯天净舞。
“没想到你徒弟这么没用,当初我与你设定这样赌法还以为是吃点小亏当便宜你呢。”流花婆婆看到局面在韩霜月的控制中,连她都有点意外,忍不住嘲弄起笑苍生来。通过昨晚她以韩霜月作为桥梁,对石强功力的理解,心里也清楚,石强是要强上韩霜月不少。
“我不是都给你说过了吗,小胖子技巧方面的缺陷很明显,这是性格上注定的。其实这也不能怪他,为了顺利练成自尊决,必须要用这样的心态。我只有从小刻意地培养他这个性格,因为一个懒人是绝对不会有野心的。”笑苍生有点委屈地说道。“刚才他有那些表现,也可能是因为这段时间刻苦,所以在技巧上有点进步。不过摆在小霜月这样的完美攻势面前,就开始显现大大的不足了。”
所谓完美攻势,指的只是韩霜月风云两个属性太相辅相成了。
“那你对这场战斗的看法呢?”流花婆婆的眉头突然皱了起来,因为她发现,场中的石强虽然处于劣势,可是脸上根本没有一丝为难的神色。
“呵呵,你不要被那胖小子的样子所迷惑。反正这场较量的结果与他没有直接的联系,他就算走投无路输定了,都会是现在这个表情的。”笑苍生看穿了流花婆婆现在的心态,笑着说道,“不过既然他已经答应了我要尽力,那么就算要输,也不会输得那么容易。”
“是的,战场上决胜负的条件不只是技巧……”流花婆婆是何许人也,对战斗的决定性条件都非常清楚。不过她说是这样说,但还是对韩霜月很有信心的。
笑苍生只是轻轻一笑,喃喃地说道:“就看是技巧相差的太多,还是内力相差的太多了……”
他们二人的对话虽然没有用传音入密,可是别说是离他们最近的人也隔了一段距离,就算是站在他们身旁,恐怕也一句也听不见。包括陆轩、蒋志身这两个高手,也感觉不到他们对话的“声音波动”。
“啪!”在众人目瞪口呆中,韩霜月的纤纤玉手印在了石强的胸上。
石强现在场面处于绝对的劣势。不过这里的大部份人都以为这只是战斗将无限期拖下去的标志,因为石强的实力比韩霜月强上一筹,纵然要败,也不是现在。
石强之前也是这样做的。功力已经足够的他,虽然还没机会向笑苍生学习“极道盾”,可是他此时的防守,一样的是泼水不进。如果不是因为韩霜月身法快且虚渺,内劲招式飘浮不定,很可能就让他找到反攻机会了。
就在攻防两方进行得都非常完美的时候,石强手上的招数和体内的气机莫名其妙就乱了,和谐的战斗氛围也就突然出现裂痕。
这对旁观的人来说非常难受。对于这场罕见的精彩较量,他们不仅在用眼睛看着,也在用精神和心灵感受着、品味着。可是石强这样一来,就象给正在吃着大餐的众人喂了一只苍蝇一样。
“难道他真的那么懒?”略带责怪,吐口而出的竟然是流花婆婆。她的意思是认为石强觉得胜利无望,干脆不再浪费时间而自动投降了。其实现在就可以看出,一向不愿在笑苍生面前吃亏的她,之所以主动选择石强和韩霜月较量这个赌法,是一种变相的让步。
一百几十岁的人了,不仅是人瑞,更是人精。流花婆婆虽然一直在行动上和笑苍生一争个不停,但是在心中,还是清楚明白,以武学修为和见识,笑苍生比自己高得多。所以她愿意将这次闭关的领导权隐晦地交在笑苍生手里。反正除了武学上,其它方面笑苍生占不到任何便宜。
作为石强师父,从小将其养大的笑苍生也是一脸苦楚,以为石强也是那种心思。连他这么想,何况是别人。可是当看见韩霜月印在石强胸上的手到现在还没放开,整个人都没动静时,众人这才明白过来,有古怪。可惜韩霜月脸上平淡如水,石强也然,所以大家都看不出具体是怎么一回事。
“雷脉!”看不出的人不包括笑苍生和流花婆婆这两个大宗师级人物,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道。因为心中一个惊喜,一个惊诧,竟然谁都没有想到将这句话掩饰。所以其他人都听见了。但是除了陈勇、陈波、佐玛、陆轩、洪峰等一干熟悉石强的人知道是什么意思外,听到的人更糊涂了。
不过就算知道石强有雷脉的人,也一时不知道笑苍生和流花婆婆的语气为什么会变得出自内心的感情十足,这可不象两个什么都经历过的老年人。而石强的雷脉在现在又起了一个什么作用呢?
陆轩修为层次已经很高了,可是具体的原因完全超出了他的知识范围,无从了解。越是这样,他越比任何人更好奇。身子不由向笑苍生和流花婆婆靠云,已经忘了如果愿意,这两个老人就是在他耳边对话,他也听不到什么。
还好,笑苍生和流花婆婆都没有那么“毒”,而是将对话的范围扩大,让陆轩也能听到了。先是笑苍生有点回味,又有点欣慰地说道:“这小子……真的没想到,太意外了!”
“是呀,昨天实验成功后就没再顾上小胖子和霜月,没想到小胖子内体修为的境界那么高了。而且看霜月的神情,她也进步很大。”流花婆婆是用称赞的语气说的。
陆轩听得心痒,但没敢发话,还好笑苍生说了出来:“这小子看起来真的是体会到了雷脉可以带给他的好处。现在看起来,他体内的雷劲已经逐渐形成一个生生不息的圆了。”
“嗯,假以时日,他得天独厚的雷脉将由圆成球,再由球成域,到大成时,体内的雷域将把经脉、内劲、血液等完全融合,在体内自成一个小世界……最后当小世界也归与‘无’时,恐怕你我联手,也过不了他十招了!”连流花婆婆这个级别的高人,这番话里羡慕之意,也表达的那么直白。
“哈哈哈,虽然最艰难的第一步胖小子已经成功了,以后如果运气好,可以继续走下去。不过真等到他达到‘无’这个境界时,我们两个早就化成一堆尘土了。”笑苍生开心地笑了起来,毕竟石强是他关门弟子。石强的成功就是他的成功。
“那霜月呢?你怎么看,老鬼?”看起来流花婆婆心情也不错,不再用“你”这个字来模糊地叫笑苍生,而用了完整的称呼。
“不赖呀!能这样顶住胖小子新形成的雷之圆气劲,恐怕纯天净舞已经真正印入她的心了!”笑苍生答道。
“嗯……”流花婆婆看着韩霜月,很满意。
对于二老对石强的评述,陆轩脑子里只是“知道”,而没有什么比较具体的概念,只清楚石强不仅变得更强了,而且对以后自身的发展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
不过韩霜月的变化,他是真正懂了。因为静女斋弟子在修炼纯天净舞后,第一步要做到姿体上能表现,然后更精一层就是用手指也有跳出纯天净舞的美感,当以意形以外跳出纯天净舞,就代表这个静女斋弟子在修为上已经算是登堂入室,可以成为静女斋的干部了。而象韩霜月现在能将纯天净舞以心来感应和表达,变得古井不波时,这才真正拥有了静女斋继承人实力的资格。
据陆轩了解,现静女斋里,达到了韩霜月这个境界的虽然还是算不上少,但是几乎全是和自己一辈的高级领导干部,是流花婆婆昔日的嫡传弟子。韩霜月这个年龄的,仅此她一人而已。
这时,笑苍生也说:“流花呀,你还记得你达到那个境界的时候是几岁吗?二十、还是三十?”
流花婆婆也不隐瞒,马上答道:“还有五天到二十三岁!”
她是想也没想就答了出来,可以看出,当初她进入这个境界时,心里是多么的兴奋,所以对这个日子是刻骨铭心。
因祸得福<二>
(更新时间:2005-8-231:50:00本章字数:7260)
“哗……”全场惊叹声四起,带着浓浓的满足之意,因为紧跟着发生在眼前的情景,可谓让人大饱眼福。
石强和韩霜月终于动了!
二人“平静”的对峙“默默”地进行了五分钟之久,当周遭的空气已经感应到双方内劲的波动开始变得暴躁时,二人脸色不再平静,而韩霜月首先宣告放弃这种内劲上的比拼,整个人平地而起,向后飞移,身形曼妙。
虽然韩霜月在内劲方面确实差了石强很多,可是凭着心灵上的纯天净舞,她将那种灵魂深处也随之颤抖的感觉通过手胸相交之时,以心为感应点传了过去,这才可以和石强的雷脉浑成一圆的雷劲拼了这么久。这也是她现在能这样说撤就撤的主要原因。
不过单凭这样,观众们还没那么大的反应。全因石强在这个时候竟然雷气狂放地外泄。除了喧着轰鸣之声,内劲还犹如实体,形成一把巨大的锤子,轰向空中的韩霜月。
在仿佛要摧毁一切的雷锤震撼之下,韩霜月脸上也不见匆忙。只见她双手一招,早就准备妥当的内劲化成一片片白云飘浮在了她的身旁。雷锤落下,就象陷入棉花堆的石头,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当然,白云也处于震散的状态。
看上去轻描淡写,但识货的人都知道,交手的双方一定都不好过。果然,白云消散,倒退了两步的石强处于动态,最先惹人注意。而一阵清风刮过,众人这才眼前一亮,看到韩霜月竟然悬在了半空,脚下踩着一朵云彩,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犹如下凡的仙子。虽然十指没有扣于胸间,但轻垂在两侧,也是优雅十足。
感叹声由此而起。
“帅!”陈波天性活泼,已经带头拍掌叫好。不知是赞石强与韩霜月这一回合的交锋,还是独赞韩霜月。
“美……”除了这一个字,呆了眼的梁潇不知怎么来表达现在对韩霜月的感觉了。
连心态有别的宁晶星,一时也处于惊羡中,头一次感到,韩霜月这个“女神”的称号不是那么名不副实。
“会长……”杨瑞又对着袁亦远欲言又止,这次明显担忧多了几分。
这一次袁亦远的脸色没有上次那么自如了,不过还是一片坦然之色,很干脆地答道:“对石强,我只能说取胜的机会六成不到,而对上韩霜月……她带给我的麻烦远远大于去年的卓坤诚!”
“会长……”这次杨瑞是大吃一惊,禁不住问道,“第八层的无极电究竟带给了你什么,你的自信心……”在他想象中,目睹了刚才那一幕的袁亦远,应该坦承实力不足了。
“石杆,现在不是你知道的时候。”叫杨瑞绰号的是一旁的尹深,他还是含着一副了然的微笑,说道。
对于这个大哥,杨瑞一向是很听话的,连朱博和李阳的好奇心也因此压了下来。而袁亦远却奇怪地对尹深道:“阿深,难道你知道了我?”
尹深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无极电带给你的技能,也许重在一个‘奇’字,所以能不过早暴露还是不要暴露的好。”
“那么你认为,如果没有石强,我是否具备了挑战你的资格?”这个问题袁亦远其实一直耽耽于怀。毕竟处于这种高度的他,要在学界找一个好对手,是多么的难得。而尹深这个对手,还是给予他大败耻辱的人。
“那是当然。”尹深点头,“而且,你还象石强一样,拥有了战胜我的机会。这,可是我一直在追求的。”
失败,尹深还未曾有过。真到面临的一刻,就是他突破自己、满足自己、超越自己的最佳时刻。所以追求失败,才是他走到生命终点最好的礼物。
“等等,我们不谈干哥你武功的问题,我只是想问,为什么看上去刚刚占了优势的韩霜月,反而面对你后,胜利机会还不如石强?”宁晶星好奇地问道。到现在,她算是折服于韩霜月的武功和风采之下,依她爽直的性格,有点为韩霜月抱不平了。
“优势?不,晶晶,刚才那一回合,石强虽然退了几步,而韩霜月没动静,但是输了一招的却是韩霜月。”袁亦远笑着说道,他心情不错,因为得到了尹深的肯定。
“为什么?”
对于宁晶星的下一个问题,知道具体原因的袁亦远和尹深都没有回答她,而一向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宁晶星也没追问下去,因为石强和韩霜月又开始了第二次肉搏,大家的注意力自然而然就转在了这上面。
“霜月已经出全力了!”明知身边的这个老头儿什么都明白,流花婆婆还是忍不住对刚才那一幕做出了评论。
“纯天净舞看上去关键是在一个舞字上,舞,动也。可是实际上它最大的奥秘却是在净上。净,静也。世间万物都是物极必反,武学上同样如此,无限大的动,实则就是静。小霜月没有办法,只得进行全力一搏了。”笑苍生随口一声应道,这个道理只要武学修为足够的人都明白。
第二次肉搏,换成了石强主动,因为韩霜月为了抗住第一次石强的反击,已经全身心的进入了静态。而现在石强的每一次攻击都会遭受到韩霜月强烈的反击,就象浩瀚明静的大海,总是将印射的一切完整且完美的反射出去。
石强轻行动,但重承诺,虽然这次较量的提前完全是被笑苍生所逼,但一经答应,他绝对是要做到对得起自己。刚才通过内力的差距蠃了一战后,现在却在全力施为的韩霜月面前占不到一丝主动,心中有点着急。权衡再三之下,石强决定,还是不再畏惧战后的过度疲劳,将用出更大的力量来速战速决了。
石强体内曾经险些将他置于死地的雷脉,此时浑然一圆,劲力做到了生生不息、连续强壮,这让他更加能将劲力“拟形化”,配合招数,确实能迸发出更大的威力。而韩霜月一直站在那由真气堆砌的云彩上,也是顾忌石强的这种新领悟。通过对石强实力的了解,她知道,也许此刻那平常如昔的地面,充斥了石强狂暴的雷劲,一旦进入,很可能失去对身体的操控能力,陷入败局。
确实,石强这样做了。自尊决虽然是从古至今排得上前列的绝学,但毕竟属于正道心法,不象“瑞雪兆丰年”之类的另僻捷径的心法,略有小成就可以拥有自己的“域”。石强现在的功力还办不到,但是在一小块地方用上这种能力还是轻而易举的。就象佐玛,也常常用他的水性陷阱来害人。也许,用“陷阱”二字很贴切。
“帅气逼人……”打到现在,石强才真正意义上用出了笑苍生一系正统的武术招数。听这恶心的名字,就知道是“雷动九天”里的招数。就象当初庆丰开学,石强用来挡陈波和陈勇两人全力一击的“我就是帅”一样。
从严格意义上来说,招数并不仅是攻击对手的手段,它更大的作用,是将使用者体内的“气”以最贴切和最合理的方式运行着,将能量最大化。这也是很多武功被无数的习武者梦寐以求的最大原因。有些时候,招数也涉及到对人自身各方面的一种领悟,深入掌控了一种招数,就是掌控了其间包含的领悟。
武学最重要的三点,勤奋、天赋与领悟。
“帅气逼人”原名叫什么,没有人去追究,大家只看到它附带的威力。如果非要说石强帅气,那一定是指他的“真气”。敦厚的双掌在推向韩霜月的时候,附近都变成了腥红之色,这是雷劲与空气发生了强烈的磨擦,造成的视觉效果。不仅如此,强烈的罡风连场地外的人都能确切地感应到。
虽然石强控制能力很强,完全将此招的威力冲着韩霜月而去,对外界的人除了皮肤上有点感觉外,没有实质性的压迫,可是功力稍低的人都情不自禁退了几步。因为在心理上,他们惧怕这种看上去实形于外的威势。
对韩霜月而言,石强那把她自己的云形真气都染红了的内劲,并不只是在颜色和气势上屈人之兵而已,还有那看上去不紧不慢的双掌,比起较量开始他推出的第一掌,简直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因为现在,韩霜月的心告诉她自己,纯天净舞也破不了这一招了。
“完全锁住了!”一脉相承,流花婆婆也感应到了韩霜月所感应到的。无论是身形、气机、内劲,全都被石强双掌推出后锁住了。而处于最厉害状态之下――静态的韩霜月这么容易被锁住,还是因为她与石强的真气有着千丝万缕吸引的原因。
“来了!”笑苍生几乎在同时轻呼道。他知道摆在韩霜月面前的只有一条路了,硬碰硬。就象当年的某一天,流花婆婆与他出现这种情况一样。当时,笑苍生可是凭真本事锁住了流花婆婆,而不象石强,是因为与韩霜月发生过“关系”,才完全锁住的。
如出一辙,韩霜月和当年的流花婆婆一样。不过,此时的韩霜月在属性的衬托之下,还多了一种美。
韩霜月双手轻举,十指呈拈花状,手背相靠竖于头顶,修长的曼妙身躯就是那么轻轻一转,风姿绰约之下,附在她周遭的云彩全都围着她的身子转了起来。接跟着韩霜月犹如轻风,那么快速、那么不经意间,就出现在了石强侧身。
对于韩霜月的速度,石强从来没有忽略过。没有哪个人敢忽略风属性人的速度,这是常识。所以纵然韩霜月的出现堪称“平空”二字,但石强的双掌也是角度急变,速度不比韩霜月的差,给人的感觉都是快得过了份。无论是她的这一飞、还是他的那一掌,本来就是如此的,之前不过是错觉而已。
韩霜月明白自己与石强的差距,不到最后时刻是绝对不愿以短搏长,进行内力上的比拼。幸好石强双掌速度再快,以他的修为,也达不到天成,都会出现一丝瑕疵。韩霜月就抓住这稍纵即逝的破绽,微微躲开了石强哪只有以毫秒计算的消失锁定,展开身形围着石强转了起来。
她不得不这样做。石强锁定消失的时间太短,根本容不得韩霜月逃出应该的空间。所以韩霜月干脆利用风属性上的优势,以快争取时间,伺机给石强重击。
韩霜月这一招跟黑龙江护国中学主力代表柯适康的绝招“群猿献舞”差不多,不过她的意境和迫摄力高了不只一个层次。如果是柯适康,也许石强用不了多久,习惯了速度后,闭上眼睛也能将他踢飞。可是面对韩霜月,石强的双掌一点也不敢放下,呆呆地竖在半空。
韩霜月这一几乎脚不沾地的身形舞动,给在场很多人都上了一课。不是说她姿势有多美,而是她的这个速度。明明并不是很快,连身形的转动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可是就是无法把握住她真正的速度和频率,无法破掉。让人的“心”都捉摸不到,这才是真正的“快”,唯一的方法看上去好象就只有等她自己累得停下来。
如果对手换个人,石强搞不好就那样做了,让对手自己累趴下。可是是韩霜月这种级数的美女,让她累着纯粹就是造孽,让她这样输更是一种带着侮辱性的不尊重。所以别看石强一副呆样,其实他脑子正在飞快地转动着,也在策划着。
利用雷劲在空气中“布雷”?这倒是个好办法,让韩霜月这样转着撞上去。可是,石强明白,自己的功力还不能做到这一点,雷劲依附空气固定存在,威力不变。他现在只能靠着地面设施陷阱而已。
以快制快?并说石强知道在这方面与韩霜月的差距,就算是这可能,他也不愿这么做。跑?一向不是他喜欢的。
那么唯一的方法就是利用自尊决第七层带来的变化了……
看到石强竟然放弃了“帅气逼人”,把双掌垂了下来,象个不设防的泥娃娃一样站着,确实让人惊奇了一把。可是熟悉石强的人看到石强一副贼笑,眼珠子转个不停,都知道这胖子一定有厉害的后着。
韩霜月也知道这一点,可是她现在能怎么办?对着不设防的石强还这样傻呼呼地站下去?也许还不如以快搏一搏,如果有什么不对,凭着自己的速度,也能摆脱。
孰不知,这个世间上,比人的身法快的东西太多了!
看到石强现在这个样子,笑苍生也是一副贼笑,说道:“靠,胖小子为了胜利可是什么都不顾了!”
“你难道是说……不好!”对自尊决的了解也让流花婆婆明白过来,“不好”当然是指韩霜月。自尊决的第七层呀,真是个诡妙的境界。
“滋!”韩霜月身形一停,以策安全之下,手指跳起着纯天净舞,从石强的背后攻了去了。她只是希望,最低限度能破了石强的气机锁定。
可是就在韩霜月出手的同时,石强弥漫在空气中的气机竟然撤离了。递出攻势的韩霜月忽然感觉四周的压力突减,一种重生的感觉升上了心田,不由一松。不过她意志坚定,也急于抓住机会,攻势非但没停,还加大了威力。
一切都几乎发生在同一秒钟,就在韩霜月心神一松,手上功夫增加了力道时,一股巨大的声音在空气中炸醒。那“辟哩啪拉”的音节在空气中连续地爆开,往现场众人的耳朵里狂窜。
这是石强用嘴吼出来的,威力比正宗的佛门狮子吼不遑多让。因为他可是先天性雷属性,又拥有雷脉,再加自尊决的第七层“独尊天下”带来的掌握频率以外控制雷声的特技,确实有够霸道
比赛场地以外,除了功力够高的人,其余众人象被巨浪洗刷一样,整齐地向远地狂退,更有甚者是捂着耳朵连滚带爬。这其中不少是庆丰啦啦队的美女们,她们如此狼狈,当然在心中把石强“问候”了几遍。看上去石强为了取胜,真的也顾不上了,不然他绝对不愿意让自己的形象在美女们的心中受损。
领导们还是有领导们的福气,他们当中不少忙于政事,功夫早就落下不少,可是现在只是捂了捂耳朵,因为带有攻击性的声浪已经被陆轩及蒋志身还有其他功力稍高的同伴挡下了。官有官威,可丢不得。
而除了有照顾的,安喜也算是安然无恙的一个,陈波、陈勇、佐玛在照顾自己的女朋友时,也不忘护住了安喜。他们都看得出,安喜跟随流花婆婆时日尚短,功力还没什么增长,需要绝对的呵护。
其实他们不知道,哪怕再练十年,安喜在内劲方面也不会有好突出的进步。她除了主练技巧以外,引力的方式也和百分之九十九的武林人物背道而驰。
旁人尚且如此,何况是首当其冲的韩霜月。那一瞬间,声浪的爆炸力不压于几百门火药式大炮在她耳边齐鸣,整个大脑乱成了浆糊。哪怕她功力再高,内体的自动防御超强,可是面对石强这个功力高上一筹的人突如其来的“炮声”,那可是无论怎样都承受不了的,早有防备可能才会好些。
所以韩霜月败了,当石强触到她脖子的时已经变成开始抚摸,感受那如玉乳一般嫩滑的肌肤时,韩霜月才从迷茫中醒了过来。
“嘿嘿嘿……”练习场声和其余地方都被石强搞得乌烟瘴气,因为石强这一吼,还把沉积的灰尘全都震了起来,在空中飘散。韩霜月恢复之时,也是现场平静下来的时候,石强急忙收回了吃豆腐的手,笑得即贼又得意。
这种不分敌我,大面积的杀伤力方式在现在,除了受到那些花容受损的美女们的谴责外,其余人大都是沉默的。为石强这石破天惊的一击所沉默,哪怕是他破坏了韩霜月所表现出来的一切优美。
“这个死胖子!”良久,陈波才带着羡慕地骂了一句。
“很象我,不错。”陈勇说是这么说,其实在心中了承认,以他现的功力,哪怕是拥有声属性,也做不到石强这样的威力。看得出,石强纯粹就是好玩,根本没有用上真正的杀伤力。不然现场不会是现在的一片狼籍,而是血迹斑斑了。不过陈勇也是震撼之下低估了自己,对于声音的操控力和精确度,石强可是拍马也赶不上他。
佐玛没有说话,他感觉到了压力,一种落后的压力。本来在四个兄弟里,他的功力排在第二,可是现在,在陈波和陈勇都迈进了一大步后,他已经沧落到了最后一个。现在发觉与石强的差距也越来越大,水属性的压迫感让他提醒着自己,该更要加倍的苦修了。
“好!”笑苍生怪叫着拍掌来,不时用眼睛瞅着流花婆婆,意思很明显,俺要当家作主人了。
笑苍生一带头,所有人都拍起掌来,为这场绝妙的较量。在掌声中,多数人才逐渐回过神来,开始议论起来,大是褒扬。
而尹深刚才为了照顾赵小飞,拉起了赵小飞的手,现在也没放开,就直接对袁亦远说道:“看到了吧?石强看上去是找到途径掌握了‘雷’的频率,可以通过双手或其它地方发放雷声,这和你无机电的第八层,是不是大致一样?”
袁亦远佩服尹深的眼光,也不否认,淡然道:“在这方面,石强比我强,我只有一个地方能做到。不过这个地方,比石强用嘴,更要奇特的多。”
尹深微微一笑,扫过袁亦远的眼睛,说道:“不知在比武大会上是石强碰你还是韩霜月面对你,不过不管是谁,我想你无机电第八层的奥秘,你都是藏不住的了。”
“是的。”袁亦远点点头,“其实在观看了这场较量后,我自己也迫不及待了。”
“死胖子,占了我便宜想跑?”应付完那些来观战的领导,感觉到了韩霜月的眼神有点不对,石强转身要钻入人群,却被韩霜月一把抓住了。
“怎么了?”石强眨巴着眼睛,装着不懂。
“哼,你趁我处于昏为状态,竟然……摸我……的颈……”韩霜月脸微微有点红了。
“咦?你怎么察觉得到?”石强当然虽然是忍不住,可是也是有十分的把握才吃豆腐的,除了笑苍生和流花婆婆,他相信包括韩霜月在类的其他人都不会知道。而这两个人,多半一个是支持,一个要找麻烦都亲自来,不会转告韩霜月的。
“我虽然意识被你震昏了,可是女性的敏锐感觉还存在的。何况我们静女斋,入门就先练心,感官可是很强的。”韩霜月轻开了抓住的衣服,却改为了握住石强的手,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何况我们的精神有着两次神妙的接触,对对方产生了一种特殊的心灵感应……”
“怪不得……”石强喃喃道。当他抚摸韩霜月时,心里除了有爽的感觉,还有一点异样,就象是触电。
“那惨了!”石强变得沮丧。
“怎么了?”韩霜月好奇地问道。
“以后都不能偷吃你的豆腐了,唉!”石强大叹,“不知偷窥你洗澡,你对我的目光是否有感应呢?”
“你……”面对石强如此直白的“调戏”,身为“女神”的韩霜月心里却只是羞意而无恼意。幸好她是个聪慧的女人,知道自己越害羞,石强就越得寸进尺,所以心一横,说道,“何必偷窥呢?你要看就看好了,谁叫我喜欢你……”
“哎呀我的妈呀!”石强吓得落荒而逃。
本来一直以奇异的神色注视着石强和韩霜月的一双眼睛在这个时候也忍不住有了笑意。安喜挪了挪身体,让自己更靠近练习场一个阴暗的角落。哪怕她的功夫已经不同于从前,性子却没有改变,还是那么害怕与陌生人接触。
平凡的安喜处在一个遗忘的角落,但还不是逃不过纠缠。因为她,一直都被一个人放在心上。石强躲开了韩霜月,却找上了安喜。他禁不住要问,在他不在她身边的日子,发生了些什么事?哪怕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也想知道。
因祸得福<三>
(更新时间:2005-8-240:40:00本章字数:3531)
陆轩明显是多虑了,他安排得以陈勇为主帅的阵容并没有起到针对性作用。因为四月十二日上午的第二十三轮比赛,重庆大学的卓坤城并没有上场,这让庆丰高校赢得更加轻松。这倒不是重庆大学看在同为南方学盟成员的份上放水,这以双方的排名来说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这只是因为卓坤诚还没有从昨天惨败在袁亦远手下的阴影中恢复过来罢了,失去了比赛的动力。
其实大赛到了这份上,实力强劲的学校都已经开始碰撞了,没有哪个对手是好打发的。不管是没有卓坤城的重庆大学,还是现排名十四,高出重庆大学的一位的内蒙古呼和浩特大学代表队,实力都非常强。
庆丰却蠃得很容易,至少看起来比清华附高打起来容易,全都因为庆丰高校的八个代表都受了韩霜月和石强昨晚一战的刺激,心气比较高,再加上在那么激烈和精彩的战斗中有所领悟,至少在修为都有不同的增长。
就拿陈勇来说。他双属性其一的云属性和韩霜月的一样,而从昨晚一战中,他明显吸收了韩霜月对云属性的“拟形”之法。虽然他功力还稍逊,不能象韩霜月甚至可以踩在云彩上表现的那么完美,但是放在比赛中,很多拟形的效果却非常好。
而清华附高,却再一次成了探路兵。他们今天两个回合却是场场恶战,面对今年去年排名都没变化的第十三名青海西宁大学代表队,十二名西藏拉萨大学代表队这两只南方学盟成员的顽强抵抗,险些翻船。
哪怕是上午战况不利,只是险险全胜过关,袁亦远也不为所动,下午的比赛同样没让自己和尹深的三个好兄弟上场,导致场面真的差点失控。还好清华附高的代表们个个实力过关,而且拥有长期积累下的霸气,才没让袁亦远吞下苦果。
袁亦远的苦衷象庆丰高校、北大附高的学生会会长及教师领导们都清楚,他们同样面临着相同的问题:接下来的几天将恶战连连,怎样保持代表们的战斗力、求战欲、精神稳定是最关键的。
今年不同往年,实力高低划分虽然没有多大的变化,但是整体实力的差距却在缩小。哪一方只要稍微掉一下链子,很可能就万劫不复。但偏偏越是这种情况,却越要为后面的比赛作准备。有些时候,确实不得不去赌一赌。
四月十二日,不管战局如何,结果不变。庆丰、北大、清华三所高校全都完胜过关,排名前三位。除了北大一向的稳定让众人称奇外,庆丰实力的强大还是那么明显。已经到关键的阶段,他们的两大高手石强、韩霜月竟然一轮不上,而且还没来赛场,这让很多人心里不知道怎么想。是庆丰高校狂妄呢,还是自信?
昨晚的事知道的人毕竟很少,观众们谁都不会知道,清华附高北虎团的几个重要干部,包括天不怕地不怕的袁亦远,脸上的凝重,是为了什么而出现的。
(*)
就在北京全国校园比武大赛进入最精彩的收官阶段时,外松内紧戒严中成都,却是一副风云欲来之景象。全副武装、拥有民间任何力量都无法抗衡实力的军方,二十四小时的待命,也吓阻不了一些有心人的行动。比如GOD改造人,他们完全改掉以往大手笔行动的风格,全都转向地下。依他们的身手,足以做到来去无踪。
刚刚由第三世改造人成功进化一层的鸡王,在强攻庆丰驻地绑架陈勇未果,并自爆毁灭后,GOD总部的两个首领和一干科研人员都非常震惊。鸡王成为第四世后的完美,加上还有那么多二世GOD改造人的帮助,依然栽在了北京,这是之前没有想到了。
除了财气集团莫名其妙的介入,英国诺特家族现在被中国特工和英国政府都牢牢盯着是让胡先生和熊先生的计划改变的重要原因。打击清流谷,找准一切机会取得醉心草的行动重心,重新放回到了成都。
因为时间已经不多了!诺特家庭万一出现问题,GOD总部就算不能撤也不得不撤了。要么全军覆灭,要么损失改造人进化的重要机器,两者只能选其一之下根本没有选择。
只有将GOD改造人完全进化,那么他们留得青山在的时间就等同于在等待黄金草和醉心草第二年生长时期的时间,也就不算浪费了。更有甚者,就算再也找不到象诺特家族这样的合作人,也可以在这段时间,凭着第五世改造人的力量,从中国政府手里夺回机器,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GOD改造人现在要走的第一步就是扰乱成都现在在重压之下的稳定形势,然后浑水摸鱼。这样会引成的效果在熊先生一干人人等眼中看起来会不太理想,但是制定一系列计划的混血儿胡先生却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让众人又有点期待。毕竟他和另一位酷杀的熊先生一文一武,都是个中的天才。
确如胡先生所料,成都各种势力之间的紧繃关系,欠缺的就是一个导火索。一个看起来是那么明显的暗示,让很多势力的野心也跟着燃了起来。
只不过一天时间,清流的重要干部竟然有四个人死于暗杀……或者说是死于阻杀才对。因为哪怕成都处于官方戒严状态,这四个干部出门每个人都至少带了十几二十个保镖,可是他们全都在警察和军队赶来之间统统被杀。
四个案发地点都是一片狼籍,清流的人生前有过抵抗,但是完全可以被忽略,那么多人纯粹就是被虐杀,而通过卫星录象,每次动手的不过是两、三人而已,可见杀手的强横。
撇开实力因素和这几个人有确实的样貌,却无法查明身份不说,敢于在这个时候在成都对清流动手,就是在挑战一个国家的威严,所有人不用脑子想,也知道除了GOD改造人,还没有人敢这样做。很多站在波浪的一方的势力,乐得静观其变。
这不是胡先生所期望的,所以事情没完。随着清流无论是干部还是普通成员有几十人紧跟着遇害后,清流只有采取行动了。虽然官方不允许,但是清流凭着在成都的地下人脉,还是暗中展开了对GOD改造人的大规模搜索。
这只是胡先生计划的第一步预想而已,成功后,GOD改造人把屠刀递向了波浪和驻成都的柳门人员。在这方面,柳门成员因为人少,因比较律己,所以没有遭受任何损失。可是波浪的人却死伤惨重。冯至国大怒,在官方的压制下,只是采取了和清流一样的行动,也是派人暗中对GOD改造人进行搜索。
这时,胡先生的计划才真的算是成功了。他略一挑拨和轻轻的设计,比如泄露一下GOD改造人的行踪和藏匿地,已经展开大型搜索行动的清流成员和波浪成员,收到消息后有些便不可避免的撞上了,并发生磨擦,跟着争斗。
黑道人物的热血一旦烧起来,绝对是不顾后果的。暗中的争斗开始升级,参预的人越来越多,规模也越来越大。相应的,面对几百人甚至几千人的群殴,不论是警察还是军队都无法进行有效的制止。
看玩笑,这些人不但一个个畏不惧死,身怀绝技,兄弟还遍布成都,真要在警察和军队手下有了死伤,很可能引起民变的。没有办法之下,成都政府领导们一面让治安部门和军队在各个打斗场维持现场,防止扩散,一面向清流和波浪的陈安、冯至国发生信息,要他们马上制止所有的械斗,否则国家将采取最强硬的手段取缔他们这两个组织。
发生的一切都不是陈安和冯至国想的,可真打了起来,他们也只有撑下去,可是政府发话了,他们不得不出面阻止。可是因为打斗的场面又多又混乱,无法进行常规通讯,只得用最古老的方法,派出本部的高级干部去各个现场分散众人。
这些早就在胡先生的估计之内,他早就在几个规模最大的械斗地点外埋伏了GOD改造人。当负责劝解的人无论从天下还是地下要进入打斗现场时,他们就开始击杀。此时,GOD改造人的数量还远超赶来的和解团,可以预料战况是怎么样的。
这一切都在卫星的监控范围之内,被告知几个和解团被袭杀后,第二批来自清流和波浪的最要干部出发,这一次是在政府军队的保护下进入了几个打斗规模最大的地点。
成功进入并不代表成功劝解。在清流和波浪的几个高级干部的解散命令之下,有三个参预人数最多的现场都还有相当一部份数量的人在动手。所以平静只是暂时的,当军队和治安部门还没来得及将还在打斗的那一批人制服时,战火又再蔓延开来。
谁也不愿傻站着被砍呀!看着朋友兄弟再次动手,没有道理不帮忙呀!
“那些违抗命令的人都是特意被人安排进来的,目的当然是制造混乱,不让清流和波浪有和解的一丝可能!”
旁观者们都清楚,包括远在市长办公室的陈安、冯至国二人。
会不会是GOD改造人?看起来不是,因为这批人数太多了,而且一看就是混黑道的,功力也不高得离谱。除非是收买,可是,现在成都的黑道,谁敢同时得罪清流和波浪这两个最大的霸主呢?
但是现在已经不管是谁设下的阴谋了,波浪和清流之间的血债经过这一天的厮杀,变得更加不可化解了。
这个时候,只有胡先生和某个当事人知道,起到关键作用的那批作战人员是谁安排的,而这一切,也是在胡先生的计划之内。
清流和波浪拼个你死我活,鱼死网破,期待的不仅是GOD改造人一家而已。
因祸得福<四>
(更新时间:2005-8-240:42:00本章字数:3572)
“市长,你说,我们怎么办吧!”
再大规模的械斗也有结束的时候,何况在陈安和冯至国这两个清流、波浪最高负责人的答应下,军队和治安部门的强势介入。但是一天之内,双方共死一千二百多人,伤及无数,再想想开战地方自己产业的损坏,让两个老大的脸色都不好。冯至国想起儿子的血仇,更是直截了当问成都市市长胡乾明。
胡乾明的态度倒是很强硬,眼睛一翻,反问道:“你们要怎么样?”
如在平时,胡乾明对陈安和冯至国的态度绝不会这样。现在的社会,就是一个全面发展了的江湖。波浪和清流虽然在官方档案里标榜的是黑社会,其实在实际意义上和古时候的大帮派没什么两样,是该地治安安稳与否的关键因素。
一般行政长官对这种超大级的帮派都是以“抚”为主,甚至还有亲密的联系。象在黑龙江,整个省政府平时都为锄奸盟大开方便之门。就算是中央明明知道,对此也没有办法,因为换谁都不行。除非是立志要不惜一切铲除,军队出动,那些官员才会马上翻脸。就象要捉武勇探听GOD改造人消息时,也象此刻,在成都戒严的情况下。
陈安和冯至国明显都是一滞,有点不适应胡乾明的态度,一时说不出话来。而胡乾明用指关节敲了敲桌子,冷冷地说道:“现在成都什么情况大家都明白,外松内紧,中央的眼睛都关注着这里。谁闹,不是在给市政府和省政府抹黑吗?这次情况严重,还摸不准上面有什么行动呢,到时可别怪我这个老朋友!”
“这……明摆着是有人设的局,挑起我们两方恶斗嘛!”冯至国也有点后怕,毕竟多大的组织,真要对抗铁了心的国家力量,那就是鸡蛋碰石头。所以暂时忘了与清流的血仇,这样说道。
陈安倒又恢复正常,开始抱着随其自然的心态。清流和波浪不同,自己有后路,那就是清流谷。凭着清流谷超然的地位,要保住清流最根本的力量是轻而易举的事。
“所以刘书记才跑到省政府去为这件事解释去了。”
胡乾明脸色放缓了一些,提到的刘书记就是成都市市委书记刘通,“大家都不想成都的格局因此大变吧?所以请两位还是忍一忍吧!”
“行,我和清流的恩怨,等戒严结束后再说!在这之前我会勒令所有手下不与清流的人发生冲突。”冯至国狠狠瞪了陈安一眼,然后对胡乾明说道。
陈安轻轻一笑,也说道:“胡市长,我会叫兄弟们就算先被狗咬,也要忍住。”
“你……找死!”冯至国拍桌而起,白发飘飘,气机一喷一张,开始发动。
“好了!”胡乾明斥道,“这是什么地方?坐下!”
冯至国冷哼一声,不甘地坐了下来。虽然波浪在实力上远逊于清流,可是他本人,却对陈安不屑一顾,这和陈安很少显露武功有关。在江湖上,陈安名气最大的,还是他的“风流”。
“我希望你们记住刚才说的,如果再出现今天这种情况,没有人再保得住你们。”
胡乾明说道,“你们先回去吧,刘书记回来有什么消息,我会叫人第一时间通知你们的。至于除了GOD改造人,还有谁在你们中间捣乱,我也会查清楚的。在这方面,你们的搜查可以不必停下来,不过还是那句话,要记住刚才保证的!”
冯至国和陈安也比较心急今天究竟损失了多少人和财物,马上起身告辞。当他们两个刚回到总部,屁股还没坐热,市政府的消息就传过来了,惊得陈安和冯至国都跳了起来。而同在办公室,听到这个语音传送的帮派其他成员,也是面面相觑,情绪复杂。
刘通在省政府得到的结论报告只有一句话:随他们去,四川的戒严取消!
“操!”陈安拿起了电话,拨通了胡乾明的电话。在整件事中,清流不仅形势上处于被动,连心思上也一样,不愿开战。现在戒严如果取消的话,就算不想打也只有打了。
“怎么戒严在今天闹出这么大事后反而取消了?”陈安面露责怪之色。他运气不错,比冯至国先拨通。
“这是上面的意思。”在屏幕里看到陈安的神色,胡乾明苦笑道,“陈老弟,你不会不知道个中的意思吧?”
陈安岂是普通人,一愣之间马上就把问题的关键想通了,脸上表情顿时丰富了,又是发怒又是无奈,又是担忧又是坚定。
“陈老弟,你们清流也不是木偶,能让人随便摆弄。放心吧,只要该出现的人一出现,你就会发现,军队就在你旁边。”胡乾明只能做这样的保证。
“呵呵,那除此之外,你们就漠视我们和波浪、柳门的战争了吧?”陈安是做大事之人,神色在此刻已恢复了正常,变得淡然。
“是的,这是江湖恩怨。只要没有触犯法律,政府是不会干扰的!”
胡乾明很坦白地说道,“就算是想混水摸鱼的,只要他不是GOD改造人,也没触犯法律,我们也不管。”
“法律?”陈安嘲弄地轻轻一笑后,向胡乾明道别。他是明白的,所有人也是明白的,法律是公正严明的,可是在执行法律上,最起码也有个时间的概念,或快或慢。
现在在中央、省政府抱定了让双方开战的念头后,法律执行的时间会一拖再拖,也就是说,在没有达到目的之前,触犯法律是暂时无罪的,只会秋后算帐。这对江湖人、特别是对江湖的黑道中人,更完全被忽略掉了。
(*)
“四川的戒严取消了。”胡先生关掉电视,笑着说道。虽然他面前只坐着一个熊先生,一个很不容易才开口的闷声葫芦,他还是忍不住要说。
熊先生果然没说话,不过从他没有站起来离开可以看出,他至少想听,听胡先生有什么意见。
“这是我执行计划前完全没想到的,现在中国来这一招,完全打乱了我的部署。”胡先生摸了摸他那高挺的鼻梁,说道,“不过,这样最好。”
“他们想撤除戒严来一招引蛇出洞,我们也正好没有时间拖延下去,也只好中计了!”胡先生笑道,“不过中国兵法有云,这也叫将计就计!”
“不要大意。”熊先生说话了。他有些时候必须对胡先生这个天才进行必要的提醒,因为天才总是自大狂,很容易干出一些疯狂的事。通常在这种情况之下,成功和失败就悬于一线之间。
“知道。我不会傻到凭现在的力量和中国进行硬碰硬的较量。”胡先生稳了稳心神,说道,“为了醉心草,为了最完美的改造人,我们今年的最后一出戏,肯定要牺牲很多人,不过这都是值得的。可是,现在成都附近,至少潜伏着两个我们不可忽视的对手,司空悟和许自在。而且许自在的自在门总部,就在雅安,人才众多,对我们很麻烦。”
看到熊先生眉毛一扬,胡先生笑道:“你已经很多年没正式出过手了,可是说能稳胜司空悟和许自在任何一人,我是不相信的。所以单打独斗或潜行暗杀这种事,是想都不要想的。你的出手,总是要定在最稳妥的时候。”
“至于要怎么应付清流和躲藏在暗处的猎人,办法很简单,就是一个‘乱’字!”在很多时候,出自GOD这方的计谋,都是胡先生这样制定的,在熊先生面前自说自话,“乱到乌云盖日,分不清东南西北,哈哈哈。”
“也许最后政府不得不出面再次戒严,可是到那时,也许我们已经成功拿到醉心草了。”胡先生象是现在就已经成功了一样,非常得意地说着,“我们的优势就在于他们只知道我们的目标很可能是清流谷,却不知道我们要清流谷的什么东西。而醉心草在清流谷的大致方位,只要我们进入清流谷后就能凭着‘射线探测器’找到,就象找黄金草那样,浪费不了多少时间的。”
“是么?”熊先生却冒出这样一句问话。
而胡先生明白,熊先生不是对行动没信心,因为具体的实施步骤还没有说出来。在不知道确切情况之前,象熊先生这样的人,是不可能做出不必要的判断的,他现在只是对其中一点表示怀疑而已。
至于是哪一点,胡先生马上作出了回答:“我知道,我们要清流谷的什么东西,至少有两方是知道的。其中一个就是柳门,而另一方,现在暂时还没有消息。可是敢在清流和波浪之间挑拨离间的,实力也没弱到哪里去。怪只怪当初研究室发生骚乱,镇压过程中又出现了一点意外,没有真正做到死要见尸!不过还好,这两方知情的人,野心和我们一样的大,所以没有向政府通风报信。要不醉心草一被销毁,什么都完了。”
“是么?”这次熊先生竟然是笑着问的。他的这种问话方式,换了其他人,肯定不知怎么应付。可是作为老搭档的胡先生,却知道他的心思。
“呵呵,也倒是,我们需要黄金草的信息已经泄露,可是只见到黄金老林被军队进驻,却没有销毁,就知道,对于GOD这种东西,真正渴望拥有的却是国家!”胡先生笑道,“他们不遗余力地追查我们,也就是这个这项技术而已。”
熊先生点了点头,表示非常赞同。
“不管怎么样,GOD的机器,不是一年内能全部配备的。柳门和另外一方只是在和我们抢夺资源而已,他们的力量却远远比不上我们。当务之急,就是让成都更乱!”胡先生作出了总结,代表GOD改造人针对醉心草的行动开始执行了。
因祸得福<六>
(更新时间:2005-8-3020:12:00本章字数:4839)
“兄弟,我要这样,这样,这样,这样……还有那样!”石强来到超级大市场,哪里还有以前穷酸小气的样子,指使着市场里的工作人员为他搬这搬那,瞬间十七号收银台就已经堆满了石强要的东西。
“你们要送货的吧?”石强拿出陆轩给他的金卡,问十七号收银台的收银员,一个看上去十分乖巧漂亮的女生。
“当然,先生买了不少东西。”女生瞄了一眼金卡,露出了甜美的笑容。商场对于有钱人,总是欢迎的。
“好。”石强满意地把金卡递在了女生手里,他是担心如果叫其它运输车的话,要自己支付现金,他身上可没带一毛钱。只怪这张金卡只能用与划卡消费,因为陆轩并没告诉石强密码,所以不能提取里面的现金。
“是为了防止我贪污吧……”石强醒悟过来时,暗笑陆轩瞧低了他,再怎么样,他最多就是多买点东西而不会笨得留下现金。后者一是对名声不好,二是还有退还的可能。换成了实物,陆轩再不情愿也没法了。
“对不起……先生……”女生的笑容由刚才的甜美变成了招牌式的职业性笑容,抬头对石强说道,“您身上是否还有第二张卡?这张卡上只有余额一百二十二元。”
“什么!”石强隐隐约约觉得陆轩的大方水份不少了,还抱有最后的希望道,“这张卡……不是能超额购物吗?”
“是的,先生!”女生开始用怀疑的眼光打量着石强,心里在盘算这张金卡是不是石强偷来的,不过还是很有礼貌地回答道,“这张卡的信用额只有两千元,而您卖的东西一共价值五千三百七十一元。”
“……”石强脸苦了下来,气得说不出话。这下肯定了,陆轩的大方原来都是经过精打细算的,亏得自己拿到金卡时,还以为翻身作大款了呢。真是浪费了不少表情和心情!
“先生……您……”女生看石强在发呆,出声低叫道。
“算了,也是帮光头他们……”石强本来想转身就走,不再帮陆轩了,可是想一想,这件事归根到底还是和陈勇他们有关系,所以只有忍了。
“算了,小姐,我就只要这样好了。”石强很痛心地“抛弃”了其它梦寐以求的东西,单单指着一样。
“好的,先生。收您一千九百六十六元……”女生划卡过帐。
收回金卡后,石强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们还送货吗?”
“对不起,货车已经全部派出……”
“我懂,意思就是我买的东西还不够份量。”石强耷拉着脑袋,看着买下的这一“样”东西开始发愁了。
一套最普通的爵士鼓,是石强最喜欢用的五鼓四镲两踏板类型。试问他一人一双手,怎么可能把这一样东西搬回去?
(*)
石强终于还是回来了。
忙着出门SHOPPING的他连电话也没带,还好他脸皮够厚,在门外拦截了不少人后,才借到电话,匆匆给安喜打了过去叫安喜来接他。
似乎只有在安喜面前,石强才毫不担忧自己仅有的一点性格上的尊严也遭到践踏,所以不自觉就通知了安喜。
韩霜月?得了吧!在女神面前那样落泊,脸皮厚如石强,也会脸红不好意思的。而如果通知陈勇、陈波、佐玛他们,绝对是一边帮他,一边在笑他财迷心窍,上了陆轩的当。这是男人之间的友情,不管深不深都是一样。
这陆轩未免也太精了吧?究竟是巧合还是有心算计呢?为什么他给的钱刚好就只能买一套爵士鼓呢?他之前的样子又不象是装的不知道分散注意力的方法,可见还是巧合。他就只给自己这么些钱当做活动经费,多了就不负责了。
“死老头儿!”虽然辈分相同,石强也不敢在嘴上这样叫陆轩,只不过回到驻地后,看到陆轩没有好脸色还是必要的。
“HOHO,原来是用音乐这一招,不错,好办法!”守在门卫室的陆轩全然没有“小气”的觉悟,一脸很自然的开心,叫上守在这里假扮警卫的一个龙族高手,一起帮忙将这一套爵士鼓搬在了地下室的练习场,就是前两天石强和韩霜月较量的地方。
跟着再把会议室的话筒和大音响也搬下来后,陆轩就利用自己私人办公室的主体广播,以命令的形式叫庆丰驻地的众人全都进入了地下室。
“胖子,你干嘛呢?”众人一下地下室,一眼就看到石强在场子中央摆弄着一套廉价的爵士鼓,而安喜则静静地站在一边很专心地看着。陈波是最活泼的一个,也只有他还有心思问石强一下。
“太无聊了,我们来练一会儿歌。”石强头也不抬,继续将爵士鼓各部份挪到最佳位置,随口应了一句,“你们三个也把乐器从房间里拿出来。”
按照四个以前组乐队的想法,就是各施所长。石强当他的鼓手,陈波拿起最擅长的吉他,佐玛正好贝司最拿手,陈勇除了一个“破喉咙”还可以兼当副音吉他。除了石强的乐器太过庞大,没有从成都家里带到北京,陈波、佐玛和陈勇的方便携带,不忘摇滚爱好者的本色,随手带了过来。
“没心情。”陈勇是个典型无论外表和内心都非常自傲的人,逼着自己去做一件事就要做到最好,既然答应参加比武大赛,就是奔着冠军去的。现在庆丰形势有点悬了,他的心情是比较坏的一个。如果不是说话的是石强,下命令的是陆轩,他早就转头离开了。
“回房间拿吧。”说话声从地下室门口传来,是陆轩来了,“今天比赛输了,更需要调剂一下心情。何况庆丰一年一度的音乐节也要开始了,你们这种新组的乐团想要拿好成绩,更应该抓紧一切空闲练练默契!”
“什么音乐节?”这种近乎白痴的问题只有陈波才问得出,而没有出声问,一样不知道的是陈勇。
“是庆丰高校出了幻城风云那四个学长后,为了纪念他们的成绩而面向全国学界举办的音乐会。”佐玛虽然也是庆丰高校的新生,可这个音乐节在全国整个学界都非常有名,只要不是陈波这种不出世的古董和陈勇这个算是在监狱里长大的人,全都知道。
“实际上除了佐玛说的,应该还有一个原因。每年音乐节进行的那段时间都是SFOW会议举行日子,南方学盟的基本上都没事干,所以用音乐节来调闷。”石强虽然随着笑苍生活在成人的世界里,对学界的事知道的不多,可是音乐节还是略有耳闻,一看时间就知道还包含了这个小小的原因,毫不畏惧地就说了出来。反正他现在还恨着陆轩呢。
陆轩脸色果然尴尬了一下,说道:“别瞎说!”
“切,什么瞎说?你校长老人家没说我也知道,今年SFOW议程提前了,音乐节也会跟着提前,对吧?”石强一副了然于胸地笑道,两根鼓杵在他双手十指间娴熟地滚动着。
“这……”陆轩一下无语了,石强说的完全正确。庆丰每年的音乐节确实也是为了让南方学界的学生们发泄一下因为无法有自己的代表参加SFOW大会心中所产生的郁闷,避免闹出什么过激行为。而今年当然也不例外,全国比武大赛一完,SFOW会议开始,音乐节也眼着提前开始。
“管他什么原因,我喜欢音乐节,不错!”陈波打破了冷场,他是非常外向的人,早就渴望自己的音乐才华能更多的展示在人前。
“不过我今天没心情。”不等佐玛表态,陈勇已经实话实说,转身就要走。
“站住!”石强脸色一扳,一根鼓棒遥指已经转过身的陈勇,强大的气机渲泻而出,象看到可口食物的蟒蛇,瞬间缠绕到了陈勇身上。
这个时候在地下室的其他人能感觉到的不过就是象前两天石强和韩霜月较量时散发的那种惊天威势,而只有曾经尝过其中滋味的韩霜月,和现在正在品尝着的陈勇才明白这个时候有多难受。
陈勇没有韩霜月那么强大,他的气机虽然雄厚,可是一时之间也撑不破石强对他的束缚,这也代表,现在他连移动一步都难,只能转身回头,不动声色地看着石强,说道:“要打出我的好心情吗?”
“真是个嘴硬的小子!”石强、陆轩和韩霜月这三个看出陈勇近况的人心中都这样评价道,要是石强现在出手,陈勇捱不过十招,谁叫他被石强偷袭了。
“你怕?”石强又挽起了棒花,不过锁住陈勇的气机却没有丝毫减弱。
“他的功力又精进了!”看到石强一心两用也可以维持现状,明白情况的陆轩和韩霜月在心中转着念头。
“我怕?”陈勇一时没明白石强说出什么。他知道,凭他和石强的友情和互相了解的程度,石强是绝对不会说出他陈勇会打架怕输的。
“你怕你心情不好,水准失常,用破嗓子会吓死很多人,闹出人命吗?”石强一下笑了,收回了气机。对陈勇可不能“欺负”的太厉害了。
“哼!”陈勇大概被石强的气机一激,恢复了不少斗志,冷冷地说道,“好,到时看谁出丑。”
说完陈勇再次转身就走,没人拦他,他这样说代表他参加。
“好耶!”陈波叫了一声,马上跟了出去,而佐玛也笑着摇着头出了地下室。除了陈波,水属性的他也是受今天失利影响最小的一个。
这是一个武时代,同时也是音乐时代。自从幻城风云和古堡刺客带出了武术音乐后,摇滚音乐逐渐成为了音乐世界里的主流,毕竟摇滚的种类很多,足够让不同的人选择自己喜欢的不同类型。
如果说中国学界,武术的重点在北方,那么音乐的重点就是在南方。特别是庆丰每年针对SFOW会议举行的音乐节,更是学界的第一大圣典。最初只是南方学界的成员参加,跟着北方学界的爱好者也加入了进来,近几天,连外国也有不少国家的学界派人来参加。类型也由摇滚变成多样化,流行音乐、舞蹈、各种乐器演奏也层出不穷。
不过除了乐队形式,其他都属于表演性质。而一般乐队都是摇滚乐队,重金属HeavyMetal、后叛客PostPunk、另类音乐
AlternativeMusic、独立摇滚Indie
Rock,只有少数是走流行音乐路线的乐队。最多的还是重金属乐的摇滚乐队,因为它不仅包含了摇滚因素,还有流行的成份,是大部份音乐迷的最爱。
一旦在乐队比赛中得了第一名,就会得到幻城奖和奖金。
对于大多数来说,奖金和奖杯意义不大,最主要是能得到和幻城风云四个成员青果、沧桑、萝卜、山风一起演奏的机会。
要知道自从四个堪称武术音乐先驱的“前辈”毕业后,除了近五年来音乐节召开,陪第一名义务表演,就再没有一起在公开场合合作过了。更别说音乐节的第一名还有和他们同台演出的机会,这样的荣幸,就足以让所有音乐爱好者羡慕的眼红。
二十几年来,唯一能目睹幻城风云四个成员再度合作的机会就只有在庆丰音乐节上,这个音乐节能不轰动吗?这对音乐迷来说,也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
因为除此之上,他们再无可能听到幻城风云现场演奏的歌。可是,至少每年还有这么一次,而古堡刺客呢?音讯全无,更不要说再次听到他们的歌声和演奏了。
只凭音乐制品来怀念伟大的偶像,是任何一个音乐迷千万的不甘愿,何况这些偶像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幸好,音乐节只能凭学生证参加,而记者也必须是面向学界的报刊杂志的记者,当然排名世界前十的媒体可以例外。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当前几年陆轩决定扩大音乐节影响力,邀请了幻城风云四个成员作为嘉宾。就那一年的音乐节,庆丰高校差点被人挤得四分五裂。据说陆轩的超私人的办公室,在音乐节开始的时候,每天都有近一百人挤在里面,可见当时的人满为患。
影响有了,规模上去了,苦头也吃了,所以陆轩在第二年就制定了那个规矩。不过有些有着比较尊贵身份的人还是可以入场,这可是卖人情的时候,陆轩要放手才怪。
幻城风云给音乐节带来的轰动,也是连石强也有耳闻音乐节的原因,同时也是许自在选择庆丰让他去读书,他开始那么怕学校也不拒绝的其中一个原因。
无论多自傲、多自信、多封闭的音乐爱好者,都会拜倒在幻城风云和古堡刺客的魅力和成就之下。当佐玛在回房间的途中和陈勇、陈波说起音乐节里的具体事,这两个人都不由加快了脚步。
无论是深山老林,还是监狱,传媒途径还是有的。别说只过了二十几年,哪怕过一百年,传媒里的音乐节目,都绝不遗忘这两个团体,八个人!
何况陈波和陈勇从一开始喜欢上音乐,和音乐也可以带上武术的修为有着重大的关系。而这一点,就是幻城风云和古堡刺客带来的,在他们内心中,也不得不尊敬和崇拜他们。
因祸得福<七>
(更新时间:2005-9-10:08:00本章字数:4498)
在庆丰驻地地下室众人的期盼中,佐玛、陈波、陈勇终于拿着各自的乐器回来了。这些人身在庆丰,对音乐或多或少都是喜欢的。当石强说要练习时,这里都很多人都禁不住想上台表演,可是很不巧,他们的合作伙伴都不在身边,只好作罢。柳青云、苏浩、梁潇、余诗曼等等就是有这个想法里面的佼佼者。
既然现在没有机会,他们倒是静下心来,满心要看看,石强、佐玛、陈勇、陈波这四个当得上庆丰高校武功整体最强的团体,在音乐上又有什么造诣。
陈勇三人上了台,将乐器和音响连接完毕后,全都把眼睛看向了石强。明显是询问练习什么歌?其实也不能说是练习了,这么多观众,说表演也不过分。虽然四人在一起练习的次数稀少,不过此刻却是没有丝毫惧怕之心。
石强已经坐了椅子,歪着头思考着,实际上是在选择,因为激励、热血的歌曲还是比较多,他要找出最适合现在这个情况而且四个人都要会的。
陈勇他们也明白,见石强没回答,就各自轻弹调起手中的乐器来,而陈勇要复杂些,他同时还要运用“声属性”,再检测嗓子的振动,通过频率的震击力来测试该频率所带的威力。他一直都在向唱歌的时候将声异能的伤害性减低,而增加感染力这个目标前进着。
石强扫视了一下周围的几十人,见他们虽然在等待的过程开始轻闲的聊天,但是低迷的气氛却表露无疑。既然有这么多人需要激励,唯有选一首打击面比较大,野性又比较足的了。
“咚……咣!”石强左敲鼓。右敲镲,一下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了中间来。
“我正年少我怕谁!”石强平举右手,将手里的鼓棒轻点了一圈,很平淡地说道。可是所有的人精神在鼓棒面前都不由一振,心禁不住狂跳。大部份的人都明白过来,石强在用他庞大的气机,对所有人进行了无差别似的“攻击”。
因为这种方法对人有益无害,所以连陆轩无意识之下都遭了道儿,心里大叹:“就来这一次吧,老人家可禁不起这种激动。”
“哪首?”陈波火属性最是跳跃,对这种方式非常受用。精神和心态都提到了最高,长发无风而动,手指在他的“绝响”上一阵密点,在如流水清亮的声音中,他问石强道。
“勇士们!”石强话音一落,已经全身心地动了起来,开始了这首歌的前奏。
在鼓声的振动之下,陈勇、陈波、佐玛马上展开了配合,而入戏最快的陈波还大叫一声“OK!SHOWTIME!”
在众人的心跟着石强的鼓点跳动、血液跟着佐玛的贝司声流动、灵魂跟着陈波的吉他声舞动没多久,陈勇的副音吉他拨响,他略带金属质感的超级声波随着空气窜入了所有人的耳朵,将他们的心、血液、灵魂都附上了更强烈的节奏。这已经是陈勇现在能做到的最高界点了,凭着这个,几乎《勇士们》的第一句歌词唱完,百分之四十的人就已经进入了纯音乐的空灵之界,其余的人都在意识之海找寻着音乐的入口。
Lovelovebabylove’sdangerouslove’sangel
don’tgoawayrunrunaway
Ican’tcontrolmyself
青春像个暴风圈任性又带点野
它来了有危险runrunaway
戏,它太会演
喜和怒都惹人怜
我竟然不自觉往里陷
我需要热咖啡让自己清醒点
否则分不清东南西北
戏,它扮锺馗
我十足胆小鬼
对我胡作非为runrunaway
青春的勇士们请你要振作点
前方有危险别runaway
靠你的智慧勇敢的冲向前
胜利的号角响,万万岁!
(改编自5566的《勇士们》)
当这首歌第一个轮回高潮结束时,除了陆轩等有意清醒的人,全部人都自愿沉浸到了激励的歌声之中。他们不知道音乐的高潮唱了几遍,只知道最后当中间的石强三人配合陈勇一起吼出“胜利的号角响万万岁”结束这次表演后,他们才清醒了过来。原来由于今天的失利带来的异样负担也减轻了不少。
是的,我们都是青春的勇士,如果再畏头惧尾,哪还叫什么热血无畏的不悔青春?不过才一场失利,而且我们依然排在第一,只要后面用尽全力,一样可以将第一保持到最后!何况今年我们庆丰的实力这么强,根本没必要担心任何一个对手,王者之位也该轮到我们坐了,没有人可以阻止!
仿佛预料到了《勇士们》到来的效果,也看清楚了现在众同学的心理活动,在中间练习场上的陈勇、陈波、佐玛、石强在各自弹动、敲动余韵时,心有默契地开始对望。陈勇他们三人还是习惯用询问的眼神看着石强,而这一次,石强不用再考虑,嘴型一张一合,已告诉了下一首歌是什么!
生匆匆得到几多
谁能明白知足可拥有最多
一失足的找错理想
随时随地失去比拥有更多
若是面对种种诱惑
尽力用信心抵抗
用实力去争取胜利
坚持信念迎接挑战
只向前永不倦
紧握信念划破黑暗
真挚诚会更光
若是面对种种诱惑
尽力用信心抵抗
用实力去争取胜利
(BEYOND《坚持信念》)
这一首歌单凭歌意就可将现场几十个学生已经澎湃的激情再次点燃,何况是陈勇以独特的嗓音带动石强他们的音乐力量。在良好的氛围中,很多懂唱这首歌的人不由自主,真心地和四人一起合唱起来。
“这群小子……真是年轻人呀!”看到不久前还令人担忧的学生们,在两首歌的感染下,便又变得生气勃勃,士气昂然,陆轩和一干老师,都感觉到了自己心中的那一份无可奈何的沧老和善意的羡慕。
“此时的他,也许才是真正的帅……”韩霜月看着已经大汗挥洒,依旧自信、有力地控制着爵士鼓的石强,情意绵绵。
而离这个乐队最近的安喜,眼中已是一片朦胧,醉意的朦胧,心中一种罪恶感的念头有生以来第一次冒了出来:也许,抢到这样的男人,对我而言是最大的幸福。
而陈勇、陈波、佐玛的女朋友们不会象韩霜月和安喜那样克制,已经夸张的不断挥手叫着“好”。什么文静的艾菲、冷酷的柳青青,浑然不见了平时的模样,而本来就活泼的吴至洁、李心婷比平时更添几分活力。
虽然佐玛现在也是左右为难,有着两个女朋友,但是这是挑明了的,他的心中就是两个女孩,只是等到最适当的时候选中最适合的对象罢了。而艾菲和吴至洁也是心甘情愿等着佐玛的选择,纵然有一方会受很重的伤。毕竟真正的爱是不能分开两半的。
这就是他们和石强、韩霜月和安喜最大的不同。
石强都不明白自己究竟是顾忌静女斋的祖训而躲避着韩霜月,还是对韩霜月真正还没产生感觉,只停留在对她完美欣赏的阶段,其次,石强也不明白他对安喜的感情,常常不经意地想起这个可怜的女孩,是因为她可怜,还是因为有种特殊的喜欢。
至于韩霜月倒是摆明了立场,喜欢石强就是喜欢,可是在男方都不主动的情况,她表白后也只有等,等着答复。以她从小接受的教育,生长的环境,以及外在内在都完美的条件带给她的性格,在最关键的时候,往往也很畏手畏脚,违背自己的意愿。
安喜?命运的坎坷更是注定了她“等”的宿命。也许,她需要的是一个契机,能刺激到她违背天性的刺激。人,本来就是无可捉摸的感情动物,在感情的驱使下,发生什么都不稀奇。
也就在《坚持信念》进入最后阶段,周围不同的人,不同的情绪、思绪交结的时候,今天最大的高潮来临了。
仿佛这是摇滚演奏到极致的表现,演奏的人彻底发挥出来后,都会忘情忘我,然后用最原始的方法来表达心中那无以复加的激奋。通常这最后附页,也是最让观众歇斯底里的。
今天对石强、陈勇、佐玛、陈波而言,是决定成立一个乐队后,练习是完美的一次。究竟是平时默契的累积,还是今天有这么些人现场观看的因素,反正,他们在唱完、奏完最后一个音符后,心中的情绪爆发了。
首先是主唱的陈勇!
一般最具表演、震撼力的就是一个乐队的主唱,同时,最容易迷失在自己乐队音乐里的,也是主唱。曾经有不少知名乐队的主唱在演唱完毕后当场自杀,就是这个原因。
“胜利!”陈勇右手高举过头,横挎在胸前的吉他在左手力量无限加大之下被风属性的阴柔化为了飞灰。而最后两个歌词的呐喊,尖锐如刀,练习场里所有的脆弱物体全都变裂或粉碎。幸好观众们都是有武力护身,而陈勇只是纯粹由声属性发泄心情,并没有附加杀伤人,所以没有人员伤亡。
大概是受到陈勇声音的火上加油,本来只是和声叫喊着“胜利”的石强,也有了疯狂的表现。
在和声中,他双手的鼓棒已经停止了击打爵士鼓,只是在手中飞快的转动着,犹如自主的生命般,可是当不断有破碎的声音想起时,石强耐不住心中的火热,硬生生从椅子上飞了起来,然后汇聚几乎全身所有的和量,从天而降,手中的两根鼓棒猛烈地一一敲打五鼓四镲。
分别就那么一下,九样东西在棒下化为了灰烬,而完成最后使命的鼓棒也同时消失。至于那两个踏板,石强脚一落地,飙射出的真劲已经让它们“尸骨无存”了。
所谓最“原始”的方法,就是“破坏”。也许,破坏更能完全地发泄出人的情绪。
受到陈勇和石强的感染,一直以最快速度击弹贝司,以贝司独有的声音为所有人的奋点戳上几个突点的佐玛,也停下了手。
他和石强一样,也是飞了起来。不过他要帅得多,竟然在空中连续几个360度大转身后,将手中的贝司狠狠敲在了地上。在撞击力和佐玛本身的力量下,贝司四分五裂。
这样满地的碎片仿佛更能刺激到观众,学生们都跳着疯狂的呐喊着,翻出身上一切可以破坏的东西加以损坏,全都忘了,放在身上的,一般都是自己最心爱的物品。
至于十大美女中的几个、还有什么美女啦啦队,更是没了该有的矜持。
不过,激动、狂乱、渲泄、破坏到此为止,因为陈波帮了陆轩他们的忙,及时制止了这场骚乱。
陈波他本来也是暂时迷失了本性,将自己的吉他绝响高高抛上半空,双手祭起了三昧真火,准备放火烧了吉他。
可是在三味真火的灼热和火光闪现中,陈波恢复了神智,一下想起,除非自己不再喜欢音乐,否则绝响就不能损坏。至今为止,也只有特殊材料制成的绝响,才能在演奏过奏中承受自己手上的热量。
可是现在三味真火已经如弓在弦,火头发出灭不了了,怎么办?
陈波已经管不了那么多,硬生鼓起全身真气,把发出的火头压下,向四周横扫,于是骚乱的带头人、离陈波最近的陈勇、石强、佐玛倒霉了……
正沉浸中对自己感动中的三人哪里想得到陈波竟然在这个时候搞袭击?还好他们个个功夫高强,手忙脚乱之下没有让三味真火袭到要害。不过,伤害总是难免的……
最惨的是石强……
“哎呀,我的屁股!死长毛鬼!”石强蹦得比刚才还高,双手拍臀,不停用真气消灭屁股上的三味真火。
伤的最轻的是佐玛,因为他是水属性,火头一起,只要他劲随意走,水真气自然来到燃起的地方,将火熄掉。
最幸运的是陈勇。三味真火扑到了他的头上,不过他本来就是光头,除了头皮黑了点,倒也不丑。
因祸得福<五>
(更新时间:2005-9-113:08:00本章字数:3968)
昨天五战皆负,可是仍然稳居第十二名的西藏拉萨大学代表队是今天庆丰高校的第一个对手。
西藏拉萨大学这个学校,绝对算是中国学界的佼佼者,包括这一年在内,二十四年来它从未没有跌出过前十五名。虽然它是南方学盟的主要成员,可是风格却迥然不同,因为它的代表队一向都是靠整体实力,在这一点上,和北方大多数学生类似。在南方,一向是尖子生领导代表队作战的。
面对这个能差点让清华附高翻船的对手,庆丰高校不敢有丝毫大意。就象昨天下午迎战第十三名的青海西宁大学代表一样。虽然表面上清华上午赢得很艰苦,而庆丰下午赢得很轻松,除了是因为派出的选手实力上有差距外,精神上的重视也不同。
最主要的一点,站在西藏大学现在的排名立场,对庆丰高校根本没有一丝同是南方学盟的情谊可讲。甚至还更想胜之,为以后南方学界联盟在某件事上的作主多一点撑腰的资本。
不过对付这种讲究整体实力的代表队,在排兵布阵上倒没有什么好考虑的,庆丰几乎用上了最强的阵容。除了依旧缺席的石强,韩霜月带着陈勇、陈波、佐玛和梁潇出战。
除了梁潇因为坚持他的风度是险胜外,另外四人都在预料之内完成了较量。看一看下午第二十六轮的对手广东广州大学代表队,他们虽然展现了现排名第十一的实力,但只是给清华附高增添了一点小麻烦而已。由主力和替补掺杂的清华附高出场阵容,如果精神力比较集中,心气也比较高的话,战力还是强大的。
照顾到梁潇的性格和考虑到其他代表因为出场因素划分出的主力与替补的区分产生了一定负面的想法,下午一战,陆轩便让余诗曼替下了梁潇,用柳青云替下了陈勇。
于是,庆丰在全国校园武术大赛进行到第十三天时,尝到了失败的滋味。
余诗曼的运气实在不好。作为前锋出战的她,对手是广州大学里的第一高手毛伟。毛伟是个典型的调皮捣蛋者,他虽然技冠全校,可是每个同学心里都明白,如果他当上了学生会会长的话,那广州大学的校纪可以说是名存实亡了。所以他在大赛里一直作为普通学生参赛,也是只有一次失败记录的代表,就是败在上午清华附高的李阳手中。
当时比赛结束后,袁亦远都庆幸幸好前锋战派上了李阳,不然失败很可能又再次降临在清华附高头上。其余人都表示不明白,而李阳则替袁亦远解释了。虽然看上去他赢在情理之中,可是作为毛伟的对手,他深深了解到这个人心思的敏捷,和机灵中的那股坚毅。是类似于那种陷入死局也能找出翻身机会的机灵,和随时与对手同归于尽的坚毅!
如果不是李阳从一开始就压制住他,再凭着肌肉的强横,没有给毛伟一丝翻本机会的话,结果如何还很难预料。
而体质弱于毛伟的余诗曼失手看上去也不是多大意外了。这也怪毛伟上的都是前锋战,等庆丰这面大局已定,陆轩再去观察对手时,前锋战早就打完了。而用中午的时间来看上一场的比赛录象,也一时找不出选手们内在的东西。除非把毛伟参加比赛以来的镜头全找出来,但中午午休这段时间,明显是不够的。
余诗曼败就败在毛伟的性格上,这几乎就是调皮捣蛋鬼天生赋于的性格:聪明、敏捷、倔强!
余诗曼虽然是个美女,但少数人都知道,她是一个同性恋者。因为受过男人的伤害,她不仅痛恨男人,也希望自己是个男人。所以拥有一颗男人心的她,将电属性练得非常霸道,而刚强霸道中又带着女性电属性的毒辣,可谓两者特性都占了。如果不是因为她功力逊色了些,她的实力完全可以和陈勇、陈波争锋。
但纵然现在这样,余诗曼的实力其实还在毛伟之上,何况毛伟还是后天水属性,加上实力这一差距,余诗曼给他的伤害可谓是双倍。
毛伟却在最后关头利用规则赢了。他在防护衣出现龟裂的一瞬间,不惜一切地靠近了余诗曼。不仅是靠近,应该说是来了一招熊抱。面对犹如色狼扑食的架式,余诗曼在那个时候竟然愣了一下。不过当毛伟的手触到她的身体后,那狂暴的电劲顿时在全身开始四溢,往毛伟涌去。
而毛伟希望的却正是这一点,他根本就不在内体对电劲进行抵抗,而是利用水对电的传导性能,将窜入自己体内的电劲再加上自己的内劲,通通又往余诗曼身上附加上去。最后才是利用自己比余诗曼强壮的身体,抱着余诗曼翻身凌空往赛场下冲去。
余诗曼电劲的毒和狠,陈波是尝过的,连当时功力也远高于毛伟的他都受不了,可见毛伟的韧劲有多大!
“呀!”余诗曼在空中暴喝一声,通过刚才那一小段时间,她已经把功力催到了最高,加上男人身体触及她的恶心感,这一刹那她迸发的威力绝对是难以想象的。拼着命想抱着余诗曼一起下去的毛伟无论在精神上有多坚决,这个时候都只有被逼放开了,完完全全被震飞了!
毛伟全身闪烁着蓝色的电光,在噼里叭啦的声音中往反方向跌去,在空中就已经痛得失去了知觉。不过他却胜了,阴差阳错地留在了赛场上。而暴怒中的余诗曼怒火冲昏了头,光顾着处罚这个男人,而忘了现在是比赛,而自己不仅被毛伟抛在空中,却还把毛伟震回了赛场。等她醒过来,她已经直挺挺地落在了地上。她身上的防护衣在刚才被毛伟不顾一切的传导粉碎了,再加上又落在地上,被宣布输掉了这一场。
陆轩等庆丰的人都不由挂起苦笑,真按武林中比武的规矩来说,那个无论实力和性格都超野蛮的余诗曼才是胜利者才对,可是放在现在,却是失败的一方。
而广东广州大学的人也高兴不起来,看着毛伟在比赛一结束就被几个高级医生围住,进行了现场医疗,然后抬上了救护车。最后有个医生跑来告诉了广州大学的领队,说明毛伟内腑严重被电伤、震伤,为了学生以后的武学发展,剩下的比武大赛不可能再参加了。在庆丰身上取得了一场胜利,却失掉了第一高手,广州大学的人真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了。
庆丰高校和广州大学可谓两败俱伤,最高兴的当然是庆丰高校的另两个竞争对手。虽然后面的四个回合,庆丰都是完胜,可是在排行榜上,庆丰高校结束了独霸的局面,和北大附高都以输一场并列第一,而清华附高也变得和第一名只差一个胜场。如果在双方交锋中,只要以3:2胜出,就可以超越了。如果是之前,必须要蠃4:1,想想庆丰高校现在的实力,包括高傲如袁亦远,都知道是难如登天的。
(*)
过早的丢分,让回到庆丰驻地的众人心情都不爽。想一想后面的最后九个对手,一个比一个强,翻船的机会太大了,一不小心,很可能就会被清华附高和北大附高超了过去,心气怎么都提不起来。
这样的表现其实就是有了霸气,而没有王者之王。到了关键时候,虽然心中还是对胜利有着一定的自信,不过却也多了一些烦燥的担忧。连陆较也是如此,有种患得患失的心情,更不要说是学生们了。
余诗曼知道自己是罪魁祸首,回驻地后一声不响地就钻进了房里,如果不是川野雨子亲自送饭去她房间,估计她还要绝食。
肚子的问题解决了,可是心理上的问题还存在。陆轩可不想余诗曼就这样废了,松下老脸去安慰和鼓励。还好这场输得确实是冤枉,余诗曼实力占优,所以凭陆轩的口才和面子,余诗曼才走出了负罪的阴影。可是她现在的精神状态和众人一样,极度低迷。
陆轩很想开个会教导一下众人,可惜他自己都受到了影响,面对那么多高手学生,自己的心态不一定瞒得过,就放弃了反而很可能坏事的会议,把心思打到了石强身上。
石强是唯一一个没有丝毫影响的人。他算是休息够了,两天都没有去赛场,不是睡觉看电视,就是抱着黄色书刊进行美其名曰的生理教育。当然,看电视的时候也别指望他会看校园比武大赛的转播,多半也是看收费的成人频道。而依他懒惰之极的性格,庆丰高校确实输了一场但却还排在第一,这样是激不起他负面的情绪的。
所以说,有些时候懒惰也会成为好的一面。
石强早就察觉到今天庆丰驻地的气氛不对了,首先是大家回来后,陈勇、陈波、佐玛和他们的女朋友没有象昨天一样出现在自己房间打趣自己,而韩霜月也只是来看了自己一眼就离开了,什么也没说。最后是在食堂吃饭,不仅少了十大美女中的两个(对美女的数目石强一直很清楚),整个食堂还死气沉沉。再笨的人也知道是什么事了,何况是石强。
所以当晚饭过后,在房间里不停打着哈欠的他听完陆轩的话后,一点也不意外。而陆轩向一个十六岁的少年请教也没觉得不好意思,反正石强和他是同辈。江湖上讲的不是年纪,而是辈份。
“如果师父在就不用这么麻烦了……”石强一时之间也没有办法,又躺在了床上,“他老人家嘴一张,大手一挥,歪主意一出,怕外面那些小子马上就忘了今天失利的事。”
“石兄,你好歹也跟了笑前辈这么多年,应该能想出好办法吧?”陆轩把希望全放在石强身上了。他虽然是前辈高人,可庆丰高校校长的身份注定让他跳不出“校誉”这个圈子,失常是在情理之中。
“对了,歪主意……”石强坐了起来,高兴地说道,“无非就是用另一件事来吸引他们的注意力,然后通过这件事感染他们,让他们忘了失利,或者反而可以通过失利来加倍振奋他们!”
“究竟什么事?要怎么做才最好?”陆轩暗骂自己笨,心神失守之下,连“分散注意力”这个最简单的方法也忘了。
“我想我知道怎么做了……”石强眨巴着眼睛,环视了一下房间,说道,“不过你要先给我一些钱,我出去买点东西。”
“好!”见石强这么有把握,陆轩很有大方地掏出一张金卡,说道,“拿去,用完它,超出最大额也没关系!”
“好耶!我保证完成任务!”难得有机会可以“公费消费”,石强便在休闲时间难得的来了一个空翻筋斗,当他落在地上后,陆轩手里的那张金卡已经捏在了他的手中。
陆轩一直把石强送到了驻地大门外,心里一直都不停地夸奖石强:多容易收买的同志呀,以后要多多利用起来!
而石强也在夸陆轩的大方:多容易冲动的有钱人呀!以后不仅要把握这种机会,还要制造这种机会!
因祸得福<六>
(更新时间:2005-9-116:17:00本章字数:4958)
“兄弟,我要这样,这样,这样,这样……还有那样!”石强来到超级大市场,哪里还有以前穷酸小气的样子,指使着市场里的工作人员为他搬这搬那,瞬间十七号收银台就已经堆满了石强要的东西。
“你们要送货的吧?”石强拿出陆轩给他的金卡,问十七号收银台的收银员,一个看上去十分乖巧漂亮的女生。
“当然,先生买了不少东西。”女生瞄了一眼金卡,露出了甜美的笑容。商场对于有钱人,总是欢迎的。
“好。”石强满意地把金卡递在了女生手里,他是担心如果叫其它运输车的话,要自己支付现金,他身上可没带一毛钱。只怪这张金卡只能用与划卡消费,因为陆轩并没告诉石强密码,所以不能提取里面的现金。
“是为了防止我贪污吧……”石强醒悟过来时,暗笑陆轩瞧低了他,再怎么样,他最多就是多买点东西而不会笨得留下现金。后者一是对名声不好,二是还有退还的可能。换成了实物,陆轩再不情愿也没法了。
“对不起……先生……”女生的笑容由刚才的甜美变成了招牌式的职业性笑容,抬头对石强说道,“您身上是否还有第二张卡?这张卡上只有余额一百二十二元。”
“什么!”石强隐隐约约觉得陆轩的大方水份不少了,还抱有最后的希望道,“这张卡……不是能超额购物吗?”
“是的,先生!”女生开始用怀疑的眼光打量着石强,心里在盘算这张金卡是不是石强偷来的,不过还是很有礼貌地回答道,“这张卡的信用额只有两千元,而您卖的东西一共价值五千三百七十一元。”
“……”石强脸苦了下来,气得说不出话。这下肯定了,陆轩的大方原来都是经过精打细算的,亏得自己拿到金卡时,还以为翻身作大款了呢。真是浪费了不少表情和心情!
“先生……您……”女生看石强在发呆,出声低叫道。
“算了,也是帮光头他们……”石强本来想转身就走,不再帮陆轩了,可是想一想,这件事归根到底还是和陈勇他们有关系,所以只有忍了。
“算了,小姐,我就只要这样好了。”石强很痛心地“抛弃”了其它梦寐以求的东西,单单指着一样。
“好的,先生。收您一千九百六十六元……”女生划卡过帐。
收回金卡后,石强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们还送货吗?”
“对不起,货车已经全部派出……”
“我懂,意思就是我买的东西还不够份量。”石强耷拉着脑袋,看着买下的这一“样”东西开始发愁了。
一套最普通的爵士鼓,是石强最喜欢用的五鼓四镲两踏板类型。试问他一人一双手,怎么可能把这一样东西搬回去?
(*)
石强终于还是回来了。
忙着出门SHOPPING的他连电话也没带,还好他脸皮够厚,在门外拦截了不少人后,才借到电话,匆匆给安喜打了过去叫安喜来接他。
似乎只有在安喜面前,石强才毫不担忧自己仅有的一点性格上的尊严也遭到践踏,所以不自觉就通知了安喜。
韩霜月?得了吧!在女神面前那样落泊,脸皮厚如石强,也会脸红不好意思的。而如果通知陈勇、陈波、佐玛他们,绝对是一边帮他,一边在笑他财迷心窍,上了陆轩的当。这是男人之间的友情,不管深不深都是一样。
这陆轩未免也太精了吧?究竟是巧合还是有心算计呢?为什么他给的钱刚好就只能买一套爵士鼓呢?他之前的样子又不象是装的不知道分散注意力的方法,可见还是巧合。他就只给自己这么些钱当做活动经费,多了就不负责了。
“死老头儿!”虽然辈分相同,石强也不敢在嘴上这样叫陆轩,只不过回到驻地后,看到陆轩没有好脸色还是必要的。
“HOHO,原来是用音乐这一招,不错,好办法!”守在门卫室的陆轩全然没有“小气”的觉悟,一脸很自然的开心,叫上守在这里假扮警卫的一个龙族高手,一起帮忙将这一套爵士鼓搬在了地下室的练习场,就是前两天石强和韩霜月较量的地方。
跟着再把会议室的话筒和大音响也搬下来后,陆轩就利用自己私人办公室的主体广播,以命令的形式叫庆丰驻地的众人全都进入了地下室。
“胖子,你干嘛呢?”众人一下地下室,一眼就看到石强在场子中央摆弄着一套廉价的爵士鼓,而安喜则静静地站在一边很专心地看着。陈波是最活泼的一个,也只有他还有心思问石强一下。
“太无聊了,我们来练一会儿歌。”石强头也不抬,继续将爵士鼓各部份挪到最佳位置,随口应了一句,“你们三个也把乐器从房间里拿出来。”
按照四个以前组乐队的想法,就是各施所长。石强当他的鼓手,陈波拿起最擅长的吉他,佐玛正好贝司最拿手,陈勇除了一个“破喉咙”还可以兼当副音吉他。除了石强的乐器太过庞大,没有从成都家里带到北京,陈波、佐玛和陈勇的方便携带,不忘摇滚爱好者的本色,随手带了过来。
“没心情。”陈勇是个典型无论外表和内心都非常自傲的人,逼着自己去做一件事就要做到最好,既然答应参加比武大赛,就是奔着冠军去的。现在庆丰形势有点悬了,他的心情是比较坏的一个。如果不是说话的是石强,下命令的是陆轩,他早就转头离开了。
“回房间拿吧。”说话声从地下室门口传来,是陆轩来了,“今天比赛输了,更需要调剂一下心情。何况庆丰一年一度的音乐节也要开始了,你们这种新组的乐团想要拿好成绩,更应该抓紧一切空闲练练默契!”
“什么音乐节?”这种近乎白痴的问题只有陈波才问得出,而没有出声问,一样不知道的是陈勇。
“是庆丰高校出了幻城风云那四个学长后,为了纪念他们的成绩而面向全国学界举办的音乐会。”佐玛虽然也是庆丰高校的新生,可这个音乐节在全国整个学界都非常有名,只要不是陈波这种不出世的古董和陈勇这个算是在监狱里长大的人,全都知道。
“实际上除了佐玛说的,应该还有一个原因。每年音乐节进行的那段时间都是SFOW会议举行日子,南方学盟的基本上都没事干,所以用音乐节来调闷。”石强虽然随着笑苍生活在成人的世界里,对学界的事知道的不多,可是音乐节还是略有耳闻,一看时间就知道还包含了这个小小的原因,毫不畏惧地就说了出来。反正他现在还恨着陆轩呢。
陆轩脸色果然尴尬了一下,说道:“别瞎说!”
“切,什么瞎说?你校长老人家没说我也知道,今年SFOW议程提前了,音乐节也会跟着提前,对吧?”石强一副了然于胸地笑道,两根鼓杵在他双手十指间娴熟地滚动着。
“这……”陆轩一下无语了,石强说的完全正确。庆丰每年的音乐节确实也是为了让南方学界的学生们发泄一下因为无法有自己的代表参加SFOW大会心中所产生的郁闷,避免闹出什么过激行为。而今年当然也不例外,全国比武大赛一完,SFOW会议开始,音乐节也眼着提前开始。
“管他什么原因,我喜欢音乐节,不错!”陈波打破了冷场,他是非常外向的人,早就渴望自己的音乐才华能更多的展示在人前。
“不过我今天没心情。”不等佐玛表态,陈勇已经实话实说,转身就要走。
“站住!”石强脸色一扳,一根鼓棒遥指已经转过身的陈勇,强大的气机渲泻而出,象看到可口食物的蟒蛇,瞬间缠绕到了陈勇身上。
这个时候在地下室的其他人能感觉到的不过就是象前两天石强和韩霜月较量时散发的那种惊天威势,而只有曾经尝过其中滋味的韩霜月,和现在正在品尝着的陈勇才明白这个时候有多难受。
陈勇没有韩霜月那么强大,他的气机虽然雄厚,可是一时之间也撑不破石强对他的束缚,这也代表,现在他连移动一步都难,只能转身回头,不动声色地看着石强,说道:“要打出我的好心情吗?”
“真是个嘴硬的小子!”石强、陆轩和韩霜月这三个看出陈勇近况的人心中都这样评价道,要是石强现在出手,陈勇捱不过十招,谁叫他被石强偷袭了。
“你怕?”石强又挽起了棒花,不过锁住陈勇的气机却没有丝毫减弱。
“他的功力又精进了!”看到石强一心两用也可以维持现状,明白情况的陆轩和韩霜月在心中转着念头。
“我怕?”陈勇一时没明白石强说出什么。他知道,凭他和石强的友情和互相了解的程度,石强是绝对不会说出他陈勇会打架怕输的。
“你怕你心情不好,水准失常,用破嗓子会吓死很多人,闹出人命吗?”石强一下笑了,收回了气机。对陈勇可不能“欺负”的太厉害了。
“哼!”陈勇大概被石强的气机一激,恢复了不少斗志,冷冷地说道,“好,到时看谁出丑。”
说完陈勇再次转身就走,没人拦他,他这样说代表他参加。
“好耶!”陈波叫了一声,马上跟了出去,而佐玛也笑着摇着头出了地下室。除了陈波,水属性的他也是受今天失利影响最小的一个。
这是一个武时代,同时也是音乐时代。自从幻城风云和古堡刺客带出了武术音乐后,摇滚音乐逐渐成为了音乐世界里的主流,毕竟摇滚的种类很多,足够让不同的人选择自己喜欢的不同类型。
如果说中国学界,武术的重点在北方,那么音乐的重点就是在南方。特别是庆丰每年针对SFOW会议举行的音乐节,更是学界的第一大圣典。最初只是南方学界的成员参加,跟着北方学界的爱好者也加入了进来,近几天,连外国也有不少国家的学界派人来参加。类型也由摇滚变成多样化,流行音乐、舞蹈、各种乐器演奏也层出不穷。
不过除了乐队形式,其他都属于表演性质。而一般乐队都是摇滚乐队,重金属HeavyMetal、后叛客PostPunk、另类音乐AlternativeMusic、独立摇滚IndieRock,只有少数是走流行音乐路线的乐队。最多的还是重金属乐的摇滚乐队,因为它不仅包含了摇滚因素,还有流行的成份,是大部份音乐迷的最爱。
一旦在乐队比赛中得了第一名,就会得到幻城奖和奖金。
对于大多数来说,奖金和奖杯意义不大,最主要是能得到和幻城风云四个成员青果、沧桑、萝卜、山风一起演奏的机会。
要知道自从四个堪称武术音乐先驱的“前辈”毕业后,除了近五年来音乐节召开,陪第一名义务表演,就再没有一起在公开场合合作过了。更别说音乐节的第一名还有和他们同台演出的机会,这样的荣幸,就足以让所有音乐爱好者羡慕的眼红。
二十几年来,唯一能目睹幻城风云四个成员再度合作的机会就只有在庆丰音乐节上,这个音乐节能不轰动吗?这对音乐迷来说,也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
因为除此之上,他们再无可能听到幻城风云现场演奏的歌。可是,至少每年还有这么一次,而古堡刺客呢?音讯全无,更不要说再次听到他们的歌声和演奏了。
只凭音乐制品来怀念伟大的偶像,是任何一个音乐迷千万的不甘愿,何况这些偶像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幸好,音乐节只能凭学生证参加,而记者也必须是面向学界的报刊杂志的记者,当然排名世界前十的媒体可以例外。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当前几年陆轩决定扩大音乐节影响力,邀请了幻城风云四个成员作为嘉宾。就那一年的音乐节,庆丰高校差点被人挤得四分五裂。据说陆轩的超私人的办公室,在音乐节开始的时候,每天都有近一百人挤在里面,可见当时的人满为患。
影响有了,规模上去了,苦头也吃了,所以陆轩在第二年就制定了那个规矩。不过有些有着比较尊贵身份的人还是可以入场,这可是卖人情的时候,陆轩要放手才怪。
幻城风云给音乐节带来的轰动,也是连石强也有耳闻音乐节的原因,同时也是许自在选择庆丰让他去读书,他开始那么怕学校也不拒绝的其中一个原因。
无论多自傲、多自信、多封闭的音乐爱好者,都会拜倒在幻城风云和古堡刺客的魅力和成就之下。当佐玛在回房间的途中和陈勇、陈波说起音乐节里的具体事,这两个人都不由加快了脚步。
无论是深山老林,还是监狱,传媒途径还是有的。别说只过了二十几年,哪怕过一百年,传媒里的音乐节目,都绝不遗忘这两个团体,八个人!
何况陈波和陈勇从一开始喜欢上音乐,和音乐也可以带上武术的修为有着重大的关系。而这一点,就是幻城风云和古堡刺客带来的,在他们内心中,也不得不尊敬和崇拜他们。
因祸得福<七>
(更新时间:2005-9-116:17:00本章字数:4659)
在庆丰驻地地下室众人的期盼中,佐玛、陈波、陈勇终于拿着各自的乐器回来了。这些人身在庆丰,对音乐或多或少都是喜欢的。当石强说要练习时,这里都很多人都禁不住想上台表演,可是很不巧,他们的合作伙伴都不在身边,只好作罢。柳青云、苏浩、梁潇、余诗曼等等就是有这个想法里面的佼佼者。
既然现在没有机会,他们倒是静下心来,满心要看看,石强、佐玛、陈勇、陈波这四个当得上庆丰高校武功整体最强的团体,在音乐上又有什么造诣。
陈勇三人上了台,将乐器和音响连接完毕后,全都把眼睛看向了石强。明显是询问练习什么歌?其实也不能说是练习了,这么多观众,说表演也不过分。虽然四人在一起练习的次数稀少,不过此刻却是没有丝毫惧怕之心。
石强已经坐了椅子,歪着头思考着,实际上是在选择,因为激励、热血的歌曲还是比较多,他要找出最适合现在这个情况而且四个人都要会的。
陈勇他们也明白,见石强没回答,就各自轻弹调起手中的乐器来,而陈勇要复杂些,他同时还要运用“声属性”,再检测嗓子的振动,通过频率的震击力来测试该频率所带的威力。他一直都在向唱歌的时候将声异能的伤害性减低,而增加感染力这个目标前进着。
石强扫视了一下周围的几十人,见他们虽然在等待的过程开始轻闲的聊天,但是低迷的气氛却表露无疑。既然有这么多人需要激励,唯有选一首打击面比较大,野性又比较足的了。
“咚……咣!”石强左敲鼓。右敲镲,一下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了中间来。
“我正年少我怕谁!”石强平举右手,将手里的鼓棒轻点了一圈,很平淡地说道。可是所有的人精神在鼓棒面前都不由一振,心禁不住狂跳。大部份的人都明白过来,石强在用他庞大的气机,对所有人进行了无差别似的“攻击”。
因为这种方法对人有益无害,所以连陆轩无意识之下都遭了道儿,心里大叹:“就来这一次吧,老人家可禁不起这种激动。”
“哪首?”陈波火属性最是跳跃,对这种方式非常受用。精神和心态都提到了最高,长发无风而动,手指在他的“绝响”上一阵密点,在如流水清亮的声音中,他问石强道。
“勇士们!”石强话音一落,已经全身心地动了起来,开始了这首歌的前奏。
在鼓声的振动之下,陈勇、陈波、佐玛马上展开了配合,而入戏最快的陈波还大叫一声“OK!SHOWTIME!”
在众人的心跟着石强的鼓点跳动、血液跟着佐玛的贝司声流动、灵魂跟着陈波的吉他声舞动没多久,陈勇的副音吉他拨响,他略带金属质感的超级声波随着空气窜入了所有人的耳朵,将他们的心、血液、灵魂都附上了更强烈的节奏。这已经是陈勇现在能做到的最高界点了,凭着这个,几乎《勇士们》的第一句歌词唱完,百分之四十的人就已经进入了纯音乐的空灵之界,其余的人都在意识之海找寻着音乐的入口。
Lovelovebabylove’sdangerouslove’sangel
don’tgoawayrunrunaway
Ican’tcontrolmyself
青春像个暴风圈任性又带点野
它来了有危险runrunaway
戏,它太会演
喜和怒都惹人怜
我竟然不自觉往里陷
我需要热咖啡让自己清醒点
否则分不清东南西北
戏,它扮锺馗
我十足胆小鬼
对我胡作非为runrunaway
青春的勇士们请你要振作点
前方有危险别runaway
靠你的智慧勇敢的冲向前
胜利的号角响,万万岁!
(改编自5566的《勇士们》)
当这首歌第一个轮回高潮结束时,除了陆轩等有意清醒的人,全部人都自愿沉浸到了激励的歌声之中。他们不知道音乐的高潮唱了几遍,只知道最后当中间的石强三人配合陈勇一起吼出“胜利的号角响万万岁”结束这次表演后,他们才清醒了过来。原来由于今天的失利带来的异样负担也减轻了不少。
是的,我们都是青春的勇士,如果再畏头惧尾,哪还叫什么热血无畏的不悔青春?不过才一场失利,而且我们依然排在第一,只要后面用尽全力,一样可以将第一保持到最后!何况今年我们庆丰的实力这么强,根本没必要担心任何一个对手,王者之位也该轮到我们坐了,没有人可以阻止!
仿佛预料到了《勇士们》到来的效果,也看清楚了现在众同学的心理活动,在中间练习场上的陈勇、陈波、佐玛、石强在各自弹动、敲动余韵时,心有默契地开始对望。陈勇他们三人还是习惯用询问的眼神看着石强,而这一次,石强不用再考虑,嘴型一张一合,已告诉了下一首歌是什么!
生匆匆得到几多
谁能明白知足可拥有最多
一失足的找错理想
随时随地失去比拥有更多
若是面对种种诱惑
尽力用信心抵抗
用实力去争取胜利
坚持信念迎接挑战
只向前永不倦
紧握信念划破黑暗
真挚诚会更光
若是面对种种诱惑
尽力用信心抵抗
用实力去争取胜利
(BEYOND《坚持信念》)
这一首歌单凭歌意就可将现场几十个学生已经澎湃的激情再次点燃,何况是陈勇以独特的嗓音带动石强他们的音乐力量。在良好的氛围中,很多懂唱这首歌的人不由自主,真心地和四人一起合唱起来。
“这群小子……真是年轻人呀!”看到不久前还令人担忧的学生们,在两首歌的感染下,便又变得生气勃勃,士气昂然,陆轩和一干老师,都感觉到了自己心中的那一份无可奈何的沧老和善意的羡慕。
“此时的他,也许才是真正的帅……”韩霜月看着已经大汗挥洒,依旧自信、有力地控制着爵士鼓的石强,情意绵绵。
而离这个乐队最近的安喜,眼中已是一片朦胧,醉意的朦胧,心中一种罪恶感的念头有生以来第一次冒了出来:也许,抢到这样的男人,对我而言是最大的幸福。
而陈勇、陈波、佐玛的女朋友们不会象韩霜月和安喜那样克制,已经夸张的不断挥手叫着“好”。什么文静的艾菲、冷酷的柳青青,浑然不见了平时的模样,而本来就活泼的吴至洁、李心婷比平时更添几分活力。
虽然佐玛现在也是左右为难,有着两个女朋友,但是这是挑明了的,他的心中就是两个女孩,只是等到最适当的时候选中最适合的对象罢了。而艾菲和吴至洁也是心甘情愿等着佐玛的选择,纵然有一方会受很重的伤。毕竟真正的爱是不能分开两半的。
这就是他们和石强、韩霜月和安喜最大的不同。
石强都不明白自己究竟是顾忌静女斋的祖训而躲避着韩霜月,还是对韩霜月真正还没产生感觉,只停留在对她完美欣赏的阶段,其次,石强也不明白他对安喜的感情,常常不经意地想起这个可怜的女孩,是因为她可怜,还是因为有种特殊的喜欢。
至于韩霜月倒是摆明了立场,喜欢石强就是喜欢,可是在男方都不主动的情况,她表白后也只有等,等着答复。以她从小接受的教育,生长的环境,以及外在内在都完美的条件带给她的性格,在最关键的时候,往往也很畏手畏脚,违背自己的意愿。
安喜?命运的坎坷更是注定了她“等”的宿命。也许,她需要的是一个契机,能刺激到她违背天性的刺激。人,本来就是无可捉摸的感情动物,在感情的驱使下,发生什么都不稀奇。
也就在《坚持信念》进入最后阶段,周围不同的人,不同的情绪、思绪交结的时候,今天最大的高潮来临了。
仿佛这是摇滚演奏到极致的表现,演奏的人彻底发挥出来后,都会忘情忘我,然后用最原始的方法来表达心中那无以复加的激奋。通常这最后附页,也是最让观众歇斯底里的。
今天对石强、陈勇、佐玛、陈波而言,是决定成立一个乐队后,练习是完美的一次。究竟是平时默契的累积,还是今天有这么些人现场观看的因素,反正,他们在唱完、奏完最后一个音符后,心中的情绪爆发了。
首先是主唱的陈勇!
一般最具表演、震撼力的就是一个乐队的主唱,同时,最容易迷失在自己乐队音乐里的,也是主唱。曾经有不少知名乐队的主唱在演唱完毕后当场自杀,就是这个原因。
“胜利!”陈勇右手高举过头,横挎在胸前的吉他在左手力量无限加大之下被风属性的阴柔化为了飞灰。而最后两个歌词的呐喊,尖锐如刀,练习场里所有的脆弱物体全都变裂或粉碎。幸好观众们都是有武力护身,而陈勇只是纯粹由声属性发泄心情,并没有附加杀伤人,所以没有人员伤亡。
大概是受到陈勇声音的火上加油,本来只是和声叫喊着“胜利”的石强,也有了疯狂的表现。
在和声中,他双手的鼓棒已经停止了击打爵士鼓,只是在手中飞快的转动着,犹如自主的生命般,可是当不断有破碎的声音想起时,石强耐不住心中的火热,硬生生从椅子上飞了起来,然后汇聚几乎全身所有的和量,从天而降,手中的两根鼓棒猛烈地一一敲打五鼓四镲。
分别就那么一下,九样东西在棒下化为了灰烬,而完成最后使命的鼓棒也同时消失。至于那两个踏板,石强脚一落地,飙射出的真劲已经让它们“尸骨无存”了。
所谓最“原始”的方法,就是“破坏”。也许,破坏更能完全地发泄出人的情绪。
受到陈勇和石强的感染,一直以最快速度击弹贝司,以贝司独有的声音为所有人的奋点戳上几个突点的佐玛,也停下了手。
他和石强一样,也是飞了起来。不过他要帅得多,竟然在空中连续几个360度大转身后,将手中的贝司狠狠敲在了地上。在撞击力和佐玛本身的力量下,贝司四分五裂。
这样满地的碎片仿佛更能刺激到观众,学生们都跳着疯狂的呐喊着,翻出身上一切可以破坏的东西加以损坏,全都忘了,放在身上的,一般都是自己最心爱的物品。
至于十大美女中的几个、还有什么美女啦啦队,更是没了该有的矜持。
不过,激动、狂乱、渲泄、破坏到此为止,因为陈波帮了陆轩他们的忙,及时制止了这场骚乱。
陈波他本来也是暂时迷失了本性,将自己的吉他绝响高高抛上半空,双手祭起了三昧真火,准备放火烧了吉他。
可是在三味真火的灼热和火光闪现中,陈波恢复了神智,一下想起,除非自己不再喜欢音乐,否则绝响就不能损坏。至今为止,也只有特殊材料制成的绝响,才能在演奏过奏中承受自己手上的热量。
可是现在三味真火已经如弓在弦,火头发出灭不了了,怎么办?
陈波已经管不了那么多,硬生鼓起全身真气,把发出的火头压下,向四周横扫,于是骚乱的带头人、离陈波最近的陈勇、石强、佐玛倒霉了……
正沉浸中对自己感动中的三人哪里想得到陈波竟然在这个时候搞袭击?还好他们个个功夫高强,手忙脚乱之下没有让三味真火袭到要害。不过,伤害总是难免的……
最惨的是石强……
“哎呀,我的屁股!死长毛鬼!”石强蹦得比刚才还高,双手拍臀,不停用真气消灭屁股上的三味真火。
伤的最轻的是佐玛,因为他是水属性,火头一起,只要他劲随意走,水真气自然来到燃起的地方,将火熄掉。
最幸运的是陈勇。三味真火扑到了他的头上,不过他本来就是光头,除了头皮黑了点,倒也不丑。
因祸得福<八>
(更新时间:2005-9-1516:52:00本章字数:3514)
陈波因为昨天晚上被石强、陈勇、佐玛操得很惨,所以今天根本无法上场比赛。不过凭借着除石强外另八个队员的出色发挥,去年和今年排名都没变的第十名天津大学和第九名新疆乌鲁木齐祈愿高校竟然没给庆丰高校制造一点麻烦。
特别是祈愿高校,同庆丰高校同列为西南三大高中,实力虽有差距,但也没这么明显。他们赛后不得不承认,今天庆丰的代表一个个都象“疯狗”,气势太盛了,自己这方完全被压制住了。
庆丰的人当然明白,是代表们昨晚听完或演奏完那两首摇滚歌曲的劲儿还没消呢。何止他们,就是那些啦啦队的美女们,也象是吃了兴奋剂一样,跳动、叫喊得比前些日子起劲得多,而且不在乎春光泄露了多少。
最值得高兴的是,庆丰高校不仅是回归了大赛初期所散发出来的战无不胜心态,运气似乎也好了一点。清华附高虽然没有出问题,但是北大附高却栽了一场在天津大学手中。
北大附高今天是一主力带四替补的阵容,偏偏庞义翔这个以主帅出战的主力却败在了天津大学主帅手中。主要是因为看到逼近庆丰,庞义翔展望过高,轻视了对手,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失利。
庞义翔再懊悔也改变不了排名,庆丰又以一个胜场的优势独占第一,而清华附高、北大附高同输两场,排在了并列第二。
四月十四号的北京,在这一天的比武大赛结束后就平静地拉下了夜幕。而在南方的成都,大乱却开始奏响了前奏!
(*)
在成都黑白两道,提起史剑振这三个字,可谓无人不晓。身为清流四大教头之一的他,无论走到哪里,都可以高昂着自己的头。
与陈勇的“保姆”铁头一样,史剑振也是出身江湖五大门派之一,铁头是红日门,他是龙凤门。虽然他只是龙凤门创始人蓝至心老人的徒孙,但龙凤门的龙呤心法和武功神龙摆尾已经尽得真传,连在出师会上,蓝至心在见过他的表演后,都赞不绝口。
这也正常,要不是他实力超常,也坐不上清流教头的职位。
艺高则人高胆大。除了铁头无家无室,以照顾陈勇少爷为己任吃住都在总部,另外三个教头在成都都有自己的家。哪怕这个时候正是兵荒马乱之际,他们也每天照常回家。
今天是戒严令真正解除的第一天,史剑振在回家的路上还是留了心。不过无惊无险,他平平安安地到达了自己居住的别墅前。
史剑振的别墅属于贵人区的单间别墅,最近的邻居也在几百米之外。这里的环境非常好,不仅绿化到位,而且周遭风景优美。就象置身在世外桃源,一进入这片别墅区,外界烦噪的声音就被除噪器完全隔离了,只剩下风吹鸟语。
不过当史剑振和另外三辆车里的手下都下了车后,他才发现情况有点不对。以住该在门外那近百平方米的草地上戏耍着等他回来的两个孩子和妻子,还有长备护卫自己家庭的十几个保镖,全都没有影子,静得非常古怪。
不用史剑振表示什么,跟随他回来的手下马上分成了几拨,有的向别墅围去,有的直接向玄关靠近,而有的则护在史剑振身旁。
不过所有人的行动还没真正展开,又全部停了下来,因为玄关一下打开了,出来的是一个白白净净,看上去非常柔弱的青年。他正含笑盯着史剑振,一步步走了过来,全然没把正围上来的清流成员放在眼里。
“你是谁?”看到这个青年从自己家走出来,史剑振心就变得彻底不安宁了,深深为自己的妻子和两个孩子担心。但他知道再急也于事无补,也不愿让对方知道妻子和孩子对自己有多重要,所以努力保持平静地问道。
青年不好意思地一笑,说道:“呵呵,我忘了我在成都还只是个无名小卒,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姓牟,名振宇,柳门的人。”
史剑振和一干手上听到这个名字,马上就想起这个人是谁了,怒火“腾”地一下就烧了起来。
“我操你妈……”
史剑振抬手制止了众手下脱口而出的脏话,杀机浓浓地地牟振宇道:“蛇老大和他一干兄弟就是你杀得吧?”
“没有,没有,我哪里有这么厉害……”牟振宇看上去很着急地摆手替自己分辩,“我只不过杀了一个手下而已,蛇老大可是你们自己的人,叫什么陪聪哥的人杀的。”
“没有你们,那个混帐有那个胆子吗?”史剑振旁边的一个兄弟咬牙切齿道。
“哦,你们现在是想我和聊天还是辩论?”牟振宇眨巴着眼睛问道。
“我的家人呢?”史剑振压下怒火,冷冷地说道,“江湖规矩,祸不及家人,你们柳门堂堂武林大世家,不会这么没风度吧?”
“当然,我要是敢提前伤了你的家人,第一个要干掉我的就是柳门了。”牟振宇笑道,当他看见有几个冲动的清流成员在听到他这句话后就要动手,他马上又说道,“当然你们伤害了我又另当别论了。”
“你究竟想怎么样?”史剑振心中在估计柳门可能提出的要求,“你要知道,有什么违背道义的过份要求,就算是我断子绝孙,也不可能答应的!”
“教头,我们支持你!”四周清流成员的战火已经熊熊燃烧起来,打定主意只要出了事,他们哪怕是粉身碎骨,也要战斗到底。
“过份要求?”牟振宇开心地笑了,不可否认,他这样非常有魅力,“你把我们柳门想成什么了?我只有一个要求,请你给个公平决斗的机会。”
“公平决斗?”
“是的,就我和你!”牟振宇点头道,“你赢了,我的命给你,你的妻子和两个可爱的孩子还你;我赢了,你的命给我,你的家人也毫发无损。”
史剑振愣住了,为这个非常妥当的要求,他没想到会这么便宜。而那十几个清流成员,看牟振于的眼光也没有那么愤怒了。虽然说这小子杀了蛇老大他们在先,又掳人在后,但并没用人质要胁什么,反正要求公平一战,怎么说也是一条汉子。
“好!我佩服你!”史剑振语言上还是要稳牟振宇一下,“我赢了,跟你来的那些手下都可以完全回波浪。我输了,我的兄弟也不会阻拦你们!”
“谢谢了。”牟振宇象个十足的绅士,还向史剑振鞠了一躬。然后直起身体拍了拍手,五个身穿波浪制服的大汉便从别墅里走了出来,其中三个押着一个少妇和两个未满十岁的男孩。
“放心吧!没事的!”史剑振在少妇和两男孩“老公”、“爸爸”的呼声中,宽声安慰道。看到家人没事,他心情完全放下了,对牟振宇也有一点好感。
“你要怎么打?”史剑振看到三个心头肉都安静下来后,对牟振于说道。
“这是一场不死不休的较量,所以不方便在这露天的地方。我刚才在别墅里逛了一圈,发现你有个地下练功室,不如就去那里吧。就我们两个!”
“好!”对于打架,史剑振可从来没怕过,见牟振宇干脆,他也干脆。率先大踏步向别墅玄关走了过去,在经过妻子和孩子们身边时,还用微笑和镇静的眼神来让家人放心。妻子点点头,神情非常自信,她是知道自己丈夫的实力。
牟振宇低着头,与史剑振隔了一段距离,这样的距离是让史剑振放心,就算他从后面袭击,史剑振也有足够的时间反击。只不过,在这个角度之下,牟振宇脸上诡计得逞的阴笑,就没有人能看到了。
要是史剑振不被牟振宇表面表现出的举止迷惑,忘了牟振宇有着“黑手大王”的绰号,他绝对不会这么掉以轻心。
有些时候,赤心肝胆也是最致命的弱点。
所以史剑振死了,死不瞑目。
当他来到地下室门口时,就心绪不宁,老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可是随着牟振宇脚步的接近,他不得不本能地继续走着,并一手推开了地下室的大门。
而这个时候,陷阱启动了,数十道电光柱向他迎面射来。这些对史剑振来说都是小儿科,可是几乎同时从四周喷出的足以让一头大象昏迷的气体就让措不及防的史剑振说了大亏。
以史剑振的功力,身处化学气体包围中的他,也不会真正昏了过去。可是他的身后还有一个牟振宇,他等得就是史剑振一刹那的慌乱。
几招之下,牟振宇空手破膛,将还未从麻痹劲中完全缓过来的史剑振连筋带心硬生生的挖了出来,这已经是他杀敌的习惯了,
“唉,蠢人呀!”牟振宇来之前就衡量过他与史剑振的实力对比,虽然得出的结论是自己不如史剑振,可是他一点也不怕,因为他觉得,头脑也是一种利器,综合起来,他有十足的信心轻松杀掉史剑振。
他也确实办到了。
牟振宇和五个波浪的人扬长而去,还没不知道自己老大死状的清流成员只得悲痛地守信让牟振宇他们离开。
听到身后震震的哭喊声,牟振宇心里无比的爽快和冲动,狠不得一夜之间,就将清流谷的外层防卫清流帮一举摧毁。
可惜这是不可能的,所以他只得吩咐手下车子开快一些。除了躲避清流成员发现史剑振死状后的追杀,也想尽快把心中的这份欲望暂时发泄在波浪为他准备的女人身上。
牟振宇撤回波浪,并不代表今天就结束了。这一夜,注定是个不眠的血腥之夜……
因祸得福<九>
(更新时间:2005-11-221:52:00本章字数:4831)
与史剑振不同,同为清流四大教头之一的安志刚,要小心谨慎的多,当他看到最先背叛清流,并带波浪和柳门的人毁了蛇老大分部的聪哥出现在自己面前时,他并没有跟上去,而是叫司机继续开着车,吩咐兄弟们全面戒备。
安志刚算是清流名气最大的一个了,在全国范围内,甚至了比龙头陈安的名气还要大。生于2988年的他,是全国武术界3002年的最佳新人之一,3003年夺得第13届全国武术对抗赛第五十名。这项大赛可是比全国校园武术比赛影响力还要大上一阶的赛事,是世界三大圣典之首。
不过安志刚真正出名的地方,还是3003年7月,古堡刺客以“音乐+武”的形式挑战中国的时候。
当时为了观众的安全着想,古堡刺客设下关卡,要在一个特制的房间里听完《天使的微笑》才有进入工体观看古堡刺客与幻城风云一战的资格,这样可以最大避免被当时还不成熟的音乐新形式重伤。而安志刚则是第一个通过的人,这让全世界都记住了他,特别是那些音乐迷。
本来凭借自己的本事和荣誉,安志刚完全可以进入音乐界或政府部门办事,甚至当时连国安局都在力邀他加盟。可是他还是在陈安的邀请下进了清流,进了黑社会,没其它原因,只是因为陈安救过他的命。
就这么简单!
“跳车!”
安志刚早知道对手的把戏不会只设聪哥一个圈套,在车里聆听周围动静的他突然大喝一声,然后从后座冲天而起,直接穿破车顶飞上了半空,而车里的另外三个兄弟,包括司机都学他的样子,飞到了他的旁边。
“轰!”车子被火箭炮击中,一股热浪逼来,将空中的安志刚几人全部逼回了地上。
“吱!”发现老大被伏击,前后两辆车急忙停了下来,所有兄弟都跑了下来,见安志刚没事,他们马上就向火箭炮发射的大楼冲去!
“等等!别去!”安志刚却阻止了他们,“我们走!他妈的,敢在大街上使用火箭炮,简直没把警察放在眼里!那些警察肯定气不过,马上就要来了,我们找到他们都没用。”
其实类似火箭炮这种东西,除非躲避不及,而又在身边爆开,才会对武时代的人有伤害性,否则就和现在一样,最多烤掉了几根安志刚的汗毛。
“教头,我们往哪里走?”负责驾驶的兄弟都望着安志刚。闹出这么大动静,大路肯定都被警察封了,一旦找到他们,肯定会带回警局问话。都怪现在卫星科技太发达,想掩饰不是被伤害者都办不到
安志刚沉默了。去警局?那是黑社会最反感的地方,就算没犯事也不愿进去,就象没偷过东西的老鼠也不愿意见猫一样。走小路?很明显,这是对手想要的。用出火箭炮,就是让安志刚选择。返回总部?那可是大丢面子的事。不追究就算了,还转身逃回来,那可真是清流的耻辱。
“从后街!”安志刚终于还是选择直接面对对手了,“记住,待会儿一定会遇到伏击者,大家都小心,动手的时候要狠心!”
“知道了,教头!”众兄弟应道。
然后大家挤一挤,十四个人坐到两辆车中向后街驶去。这条街是波浪和清流的相邻地段,实力相当,所以安志刚并没有就地召援。
其实安志刚一切都算得很准,包括对手很可能是波浪,包括能召集到多少人,包括形势不对的时候怎么逃跑才能降低最大伤亡。
可惜他和一干兄弟还是全军覆灭在后街,一个都没跑掉。因为他想不到,对付他的竟然一个波浪成员都没有,全是柳门的精英。
柳虎带着柳门的直系行动组,一共四十个高手对安志刚他们十四人进行了围剿。这才叫狮子搏兔,也尽全力。
与牟振宇喜欢挖人心脏的嗜好不同,柳虎喜欢硬生生拧下对手的脑袋。因为是在卫星的监控之下,柳门的人全部蒙住了面目。柳虎左手玩弄着安志刚的头,右手摸着胸口上的伤口,禁不住叹道:“清流的实力真强啊!”
如果不是靠着实力对比自己这方优势太大,还真不容易将安志刚一伙人全部埋葬在这里。纵然这样,柳虎还是中了安志刚拼死一击,受了不轻的内伤。
这还是柳门吗?牟振宇用奸计杀人、柳虎以多欺少还伏击?这可完全没有世家的泱泱风范。如果放在以前,别说柳虎这个正宗的柳门嫡系,就算是牟振宇同,再是号称“黑手大王”,也不敢使出胁持女流和儿童,再用机关杀人的卑劣手段,
可是现在不同,因为在他们来成都之前,柳至达就说了:不惜任何代价、不惜任何手段,能要尽快打倒清流谷!因为清流谷是让家族光大门楣的关键!
既然有家主撑腰,柳虎和牟振宇这两个最会用心计的人,当然就再无顾忌了。
这两次动手基本都是柳门做主力,那波浪的高手呢?
波浪的高手也没闲着,几乎倾巢尽出,就为了对付一个人,比安志刚、史剑振在清流帮地位还要高的人,四大长老之一陈飞。
以辈份算起,陈飞还是陈安的表哥,是清流谷嫡系成员。虽然四十岁不到,但在家族里名气也不小,是个打架的高手。
因为他和陈安关系自小就好,所以陈安出来为清流设外围,他也就主动要求跟着出来帮忙了。
陈安之所以被派出来当黑帮老大,也是因为他没有继承清流的资格。在他上面还有一个亲哥哥陈平,是陈安这一系选定的下一代清流继承人。他需要留在谷内和其他几系选派的继承人竞争,同时他也需要强有力的力量支持,陈安就在他们那一系长辈的钦点这下,跑出来创业了。
老人们的眼光都非常准,因为家规原因不能当继续人的陈安确实是超越了陈平的人才,由他创立管理的清流帮竟然发展得那么好,给了陈平强有力的支持。
当然,同时这也引起了其它几系的嫉妒和不满。以至于在清流帮,只有四个长老,全是陈安这一系的兄弟,而其它系根本不可能派人来帮忙。如果不是碍于家规,恐怕还会来捣乱拖后腿呢。
陈飞好赌,这是人所共知的事。虽然不是滥赌,但是每天晚上清流帮的事务结束后,都会去赌场赌赌。
他不是单纯为了玩,他是喜欢赢钱的感觉和赌博的刺激。所以他一般都不会在清流的地盘上赌,而是跑到中立的地方赌场。
武功可比拟陈安的他,无论什么状况都喜欢独来独往,连个使唤的小弟都不会带。这成了波浪阻击他的最好条件。
陈飞凌晨过后从赌场出来,波浪派出的除主要干部外所有的顶尖高手二十多人就开始动手了。
这些人的攻击极富层次感,配合默契,而且个个武功超群,陈飞确实有点吃不消。不过他不是那种一根肠子通到底的底,身上已经多处挂彩的他,根本连杀一个敌人来补偿的想法都没有,只知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所以抓住一个微小的空隙,仗着清流谷冲云决第五层特技“云本无形”,逃出了包围圈。
虽然陈飞不象表侄陈勇那样身属云属性,但是功力高绝的他,使出这招来比现在的陈勇还要好得多。如云般飘邈,等那二十多个波浪高手一眨眼,陈飞已经飞到了赌场对面的屋顶上。
这是一条小型商业街,商家多是单独的建筑,高层的大厦很少。因为并不繁荣,所以波浪和清流对这都不感兴趣,而是将利益丢给了成都的其它帮派。也因为这特殊的建筑群,更增加了陈飞逃脱的机会。
“你们这些龟儿子,不要以为蒙着脸老子就不知道你们是谁了!等着瞧!你们波浪喜欢搞伏击,我们清流陪你玩!”陈飞向屋下的众人竖起了中指,反正这些人有自知之明,并没有飞上来的打算,所以他还有心情痛骂一番,为身上的伤处出气。
“操!”一个波浪的高手忍不住了,就要动用轻功,却被身边一个沉静的人拉住了。
“你找死呀!不要忘了陈飞的‘飞’在清流是最好。现在我们的包围圈没了,想捉住他是不可能的。如果冒然追去,反而被他个个击破,那就得不偿失了!”
“老子走了!”陈飞见波浪的人那么稳得住,心里微微有点失望,所以不再玩耍,准备回清流总部和陈安商议一下以后的行动了。
“咦!”转身正要飞行的陈飞和屋下的波浪众人都不由惊出声来。
原来这时在陈飞百米开外的屋顶,站在一个长发飘飘、负手而立的中年人。这里这么多高手,竟然都不知道他是何时出现的。
这个人一身黑衣如漆,白发如雪,是那么的现眼。他也并没有藏头露尾,露出很平常的样貌,不过在众人眼中却并不平常。因为单是眼睛那份冷煞简直就浸人骨髓,前所未见。配合他在朗朗月光下散发出傲视天下、唯我独尊的霸气,谁敢说他平凡?
“你是波浪的人?”陈飞虽然不知道前面这个人的来意,但他还是全神贯注,将功力提聚到了最高,做好打不赢就跑的准备。
黑衣白发人摇摇头。
“柳门?”
“那你究竟是谁?”陈飞第二次被摇头否定后,语气有点窝火了。
“熊霸!”中年人终于吐出了两个字。
听到回答,每个人心里都不由升起一个念头:这个名字他妈的与人太符合了,不知是别名,还是他父母有先见之明!
“既然你不是我的敌人,你拦在我前面究竟想干什么?”其实除了熊霸所站的方向,陈飞还有很多地方可以飞走,但是他感觉得到,这个叫熊霸的中年人,气机蠢蠢而动,随时都有迸发的可能。
“杀你!”两个字冷得就象地狱冲来的寒风,熊霸出手了。
陈飞死了!
陈飞在熊霸身形一动时,他就开始退,他现在连和熊霸较量一下的勇气也没有,因为那扑天盖地的气机,犹如一道实质的墙,狠狠向自己逼近,一旦稍一停留,根本就没了逃出生天的可能。
可是陈飞现在能凭借的不过就是自己能“飞”,但是在这方面,熊霸很明显在他之上,两人不过冲了五百米,陈飞就被熊霸一掌击在左胸,从空中落下。而熊霸连看一不看,顺着掌力,几个兔跃就消失在黑幕中。
等那些波浪的人赶过去细察之下,才知道陈飞虽然表面上没有伤痕,但整个心脏都碎了。这个叫熊霸的真的太强了,绝对应该有这份自信。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痕。
“因为你是死人,所以我才对你说了四个字!”飞行中的熊霸在心中这样对陈飞说道。他就是GOD负责人之一的熊先生,真名就叫熊霸。他已经隐藏了那么多年,终于还是忍不住出世了!
“熊霸?快查他的资料!他竟然敢以真面目杀人,有问题,很可能是GOD改造人……如果他是GOD,他就不会有资料……”成都监控局今晚值班的负责人在目睹了陈飞身死的一幕后,急忙向下属下达了命令。其实在这之前,负责这个区域的监控员已经开始着手在电脑上调查了。
“查到了。”下属没想到能查到,因为敢在露天之地有计划杀人时不遮挡一下就动手的,在这几十年已经很少看到了,除了近期的疯子GOD改造人,所以说的时候不由愣了一下,急忙比上司还快的看起资料来。
“咦……”上司和下属都不敢相信看到的,这个熊霸……不应该是死人吗?
尽管他们惊讶的声音很大,引起了附近工作人员的注意,不过碍于规矩,这些人只好忍着好奇心,打算下班了再说。毕竟能瞬间杀死清流四大长老之一陈飞的人,绝对不会是泛泛之辈。
电脑离子屏上这样清楚地写着:
熊霸,四川白玉人,生于2950年,死于2999年。武功来历不明(师父很可能是江湖流浪的高人,无门无派),因自小父母双亡,由叔父领养。后因一时口角,于2953年3月17日,灭了其叔父满门,可见其性格冷酷、凶残。为逃杀人罪,流落江湖。随着年龄的增长,武功的精进,通缉令逐渐由C级升到了最高的S级,案件通通交于国安部负责。后在2998年10月,国安局与龙族联合行动的一次围剿中,伏杀龙族成员十余人。2999年7月,其行踪再次显露,许自在大师亲自出手,于峨嵋山中,格杀。
“应该不会错……”看到资料一侧的照片,就和杀陈飞的人一模一样。
“马上把这个资料封存,你不要乱说话!我去电告总局!”负责人胡思乱想之下,还是作了最明智的决定。
负责人知道这个下属和自己想的一样,一个很混乱的想法。许自在亲手格杀的人为什么会“复活”呢?难道救世主许自在大师和这个S级通缉犯有所勾结?
因祸得福<十>
(更新时间:2005-11-222:05:00本章字数:4744)
听到成都监控局负责人之一的电话,北京监控总局局长急忙秘密通知了国安局。而国安局的负责人又急忙连夜电召当年知晓许自在格杀熊霸一事的成员,这些人有的退休了,有的已经身居要职,不过还是全部赶来了。
因为国安局总局局长说的是:事关中国稳定的大事!
是的,如果许自在是任何的犯罪倾向,他的实力对国家来说就太过恐怖了。这个实力除了本身的武力,还包括了自在门势力的分布。想一想,国家最精英的龙族,几乎十分之八都是自在门弟子,还有许多政府高官……
究竟是国家重要,还是师门重要?这个问题所有人都不想等到事情发生后才去弄明白,毕竟现在是武时代,江湖中,就是师门最重要。叛师逆门的,可是天地不容!
国安总局局长和一干高层单是听到这个消息就心惊胆颤,如果知道熊霸还是GOD负责人之一,估计就要全部昏倒了。
事情终于闹明白了。
当时确实是许自在亲自出手,战到最后,是一掌印在熊霸左胸,将熊霸从峨嵋金顶打下。别说金顶那3077米的高度,就是许自在那一掌,恐怕也都击碎了熊霸的心脏。这可是在场的国安局成员和龙族成员亲眼看到的,熊霸左胸可是爆开了一个大洞。
不过事后却没找到尸体。主要原因是峨嵋属于国家级绿化重点,山里山外,山前山后全是巨大的人工、自然绿化带。庞大的森林中,全是野生兽类,对搜索工作有很大的难度。国安局曾经从金顶由上至下搜索过,并没有发现熊霸挂在半空,所以估计熊霸跌入了绿化森林。因为半空风力很猛,又不能确切知道熊霸的尸体落向,只好作罢。
负责落案的成员在征得当时在场人士的一致想法后,才录入了熊霸已经死亡的信息。这和许自在根本没有一丝关系。
这下众人才松了一口气,全部回家继续睡觉。而监控总局的局长还有个任务,就是给成都那负责人挂了一个电话去,说明了原因。这生关救世主的名声,绝对不能马虎。
而熊霸,当然一夜之间又录入了国安局的在线档案,从死人回到了S级通缉犯位置。
(*)
“陈叔、史教、安教……”陈勇拿着晨报,一动也不动。脸上虽然没有表情,但是双手却在发颤,可见他心情的起伏。电子版报纸的头版就是一条醒目的红色大标题:“成都乱起,黑道三巨头丧命!”
“阿勇……”把这份报纸第一时间给陈勇送来的是柳青青。虽然现在她最不愿意发生的事又再次开始,但无论如何她也必须鼓起勇气面对自己的恋人。
“我没事……”陈勇把报纸扔到一侧,双拳紧握,放在膝上。
“陈勇……”柳青云想说话。
“不关你的事,我知道的。”陈勇是个外冷心热的人,他既然爱上了柳青青,对不相关的柳青云也抱有明辨事非的宽恕。要是以前,早就不论青红皂白动手了。
“你们打算怎么做?”成都发生了事关清流和柳门的生死大事,陆轩在听到柳青云两兄妹去了陈勇房间后,不可能不赶来。现在见双方都冷静,便想知道他们下一步的打算。
“虽然我不知道什么原因,但无论怎样,先行侵犯的是我们家族。而且,现在用的手段竟如此卑劣,无所不用其极!身为真正的柳门子弟,我绝对不会参预进去!哪怕他们说我背叛家族!我知道我没有就行了!因为在我心中,柳门是不会干出这种事的!”柳青云首先表态,语气很激动,也很坚决。
连柳青云都这样想,何况是已经爱上陈勇的柳青青,她什么话也不用说,只需要看着陈勇就行了。
“你要回去吗?”看到陈勇低着头没有反应,佐玛问道。事关陈勇的事,就算是喜欢睡懒觉的石强,也出现在了陈勇的房间。
“如果你要回去,我也回去帮你!”陈波是唯恐天下不乱,这种“斯文”的武术大赛给他的刺激太小了。
“不……”陈勇考虑清楚了,抬起头来,“我们清流是不会被打倒的,清流谷援兵一到,胜过我回去千倍。我们还是好好享受大赛的乐趣,为庆丰出力吧!”
这种话明显不应该出自陈勇之口,可见他现在心情之乱。不过他说的是事实,凭着波浪和柳门现在在成都的实力,勉为其难可以和清流打个平手,要是清流谷援手到了,他们的溃败已成必然。
可是,真是这样,陈勇还心乱什么呢?
(*)
“大伯,怎么可以这样?这不是让小安身陷危局吗?”
在清流谷现任谷主陈晓春房间里,一个看似中年的男人正愤怒地说着,如果不是顾及身份和辈分,他恐怕要用吼的了。
他就是陈安的父亲,也就是陈勇的爷爷陈至荣,今年已经年近七十,不过功力高绝,又长年呆在四季如春的清流谷里,容貌受岁月的侵蚀很小。
而被陈至荣称为“大伯”的人,看上去竟然和陈至荣一样,象足了刚步入中年的人。但清流谷的人都知道,谷主他可是已经百岁高龄了。
陈晓春坐在沙发上,面对着陈至荣这个侄儿的指责,脸色非常为难。等陈至荣又埋怨了一通后,这才说道:“至荣,你刚才也参加了会议,长老会投票的结果也是明摆着的,你叫大伯怎么办?大伯虽然是谷主,但也必须按谷规办事呀!”
“是的,我明白!可是,他们几系不派援兵也就算了,大伯你怎么也阻止我呢?我动用的是自己这一系的力量,不关他们什么事!”陈至荣会议完了还找陈晓春,就是为了这一件事。他可不放心自己的小儿子就拿着一个黑帮和柳门的人对决。
“胡闹,什么他们几系,自己一系!我们都是陈家的人,分得那么清楚干吗?”陈晓春斥道,随后放低语气道,“刚才在会议上,你弟弟至贵说得很有道理,柳门这次参与到黑帮厮杀里,目的很明显,就是朝着我们清流谷来的。而他们也是和我们一样堂堂的一个世家,为什么要不顾身分这样做呢?又在图我们什么呢?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只有静观其变,好好守护着清流谷!”
至贵也就是陈至荣的四弟,而这代在争谷主之位的,也就是陈至荣、陈至华、陈至富、陈至荣四系的继承人。
“可是小安怎么办?现在连小飞都死了,万一他和另外三个小辈(另外三个长老)出了事,大伯你于心何忍?”陈至荣反问道。
“这个……我们要相信他们嘛!小飞之死我们也知道不是柳门和那个什么波浪做的,而是另有其人。”
“对呀,另有其人!也就是现在将我们陈家当为敌人的人还多得是,小安他们在外面孤立无援,不是危险的很?”虽然已经明白陈晓春尊重会议结果的心没有动摇,但陈至荣还是希望他能同意让自己这一系派出人手去支援。
“不会有太大危险的,依小安他们的实力,只要注意力集中,不要给敌人伏击的机会,是不可能受到伤害的。我们要相信他们嘛!”陈晓春还是不松口。
“那不如撤他们回来吧……”陈至荣冷静了下来,坐到了另一侧的沙发上,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不行!”陈晓春一口就回绝了。他不是笨人,看见陈至荣眼里一闪而过的怒火,他就明白了,肃然地对陈至荣道,“既然你想通了,我也不想这样绕圈子。是的,不知为什么,我们的敌人那么多,多的我们甚至不知道有哪些。所以清流才更不能倒,要是小安他们回来,清流就算完了。那么我们清流谷就将赤裸裸地面对所有的敌人,这太危险了!”
“自私!”陈至荣冷冷地说道。
“这不是自私,难道你还不知道吗?小安他们四人和清流谷几百号人的安全孰轻孰重?”
“大伯,我不是说这个!我会不明白您的心思吗?”陈至荣特地用一个“您”字,极尽嘲讽。
“什么心思?”陈晓春脸色变得铁青。
“我们的敌人中,有一方是GOD改造人,这才是大伯你的重点吧?”陈至荣自顾自地说道,“GOD改造人为什么要针对我们呢?难道说我们清流谷里有着和黄金老林一样可以让GOD技术发展的东西?如果我们清流谷得到了这件东西……”
“够了,至荣!”陈晓春愤怒地站了起来,“不管怎么样,我都是为了陈家,你没资格,也没道理指责我!你自己想想,当作在外面顶着风险的不是你的儿子,你想想!”
“大伯,我不用想……因为外面那个已经是我的儿子!”陈至荣的语气没有那么咄咄逼人或者嘲讽了,他体会到了当家人的苦衷。
“昨天,柳门那两个在成都的代表,手段用的很毒,可见柳门他们也为了我们谷里的东西,甘愿放弃一切。至于他们是怎么知道GOD技术的,我无从知晓,我只知道,这同时也是我们陈家更上一个台阶的机会!”陈晓春坐了下来,摊开一切和陈至荣谈道。
“大伯,我们纵然知道了那是什么东西也没用,因为我们根本就没掌握GOD的技术。所以用小安他们四个晚辈的命去赌是不值得的。”陈至荣语气一顿,再说道,“无论柳门变得怎么不堪,我想我们陈家不会变,当然就不会和GOD改造人暗中合作。这样纵然瞒得过国家,也瞒不过我们自己的心!”
“至荣呀,你说得没错,我是绝对不会这样干的!如果我这样做了,可能大长老们第二天就出现在我面前,家法伺候了。我说的更上一个台阶的机会,你不要误会,我是指和国家合作!”陈晓春笑道,“昨天戒严解除后,省委书记和几个四川国安局的负责人暗中来找过我,要我们尽快想办法找出GOD需要的那种原料。我答应了他们,这是让清流谷和国家挂上钩的最佳机会。自在门为什么是中国第一门派?就是因为国家最精锐的龙族几乎全是他们的子弟!我们陈家不会比自在门差的!”
陈晓春嘴里所说的大长老,全是云游四方,常年不在清流谷的更上面的长辈。在这种家族制很森严的地方,有些时候辈分比地位重要的多。
原来是为了权!陈至荣因为心系陈安,想问题都想得“透彻”,不管陈晓春说的多正面,多冠冕堂皇,他都只为儿子作想。
“这样的话,我们去支援小安他们不是更好?”陈至荣想了想,说道,“清流谷实力这么集中,GOD改造人和其他知道情况的敌人怎么可能蠢得杀进来?”
“清流一天不倒,他们也不敢攻进来。因为清流是成都的地头蛇!他们要攻清流谷,就必须尽全力,行动一大,就会被清流逮住尾巴,脱身不得。”
“可是既然清流不倒,清流谷就没危险,那么我们为什么不……”陈至荣还没有说完就明白了,脸色一变。
“是的,我们第一的任务不是要知道GOD技术需要什么,而是要守住清流谷,不外任何东西外流。”陈晓春说道,“如果他们狗急跳墙,硬闯清流谷,就正好中了陷阱。不仅要面对我们,面对清流在成都的黑道势力,还要面对大量的国家军队!就算不能知道他们需要什么,也要让他们全军覆灭!”
“既然还有军队,我们怕什么?为什么不支援小安他们呢?”陈至荣点了点头,又把话题扯了回去。
“至荣啊,谁没有亲情?他们也是我的侄孙,我明白你现在的心情。可你要好好想想,为了引GOD改造人现身清流谷,军队能驻守在这附近吗?出了事后,前段时间全靠我们清流谷陈家自己的力量!看上去我们有几百号人,可是为了减少不必要的伤亡,真正能上战场的,也就两、三百人,如果你把手底的力量派了出去,我们的防御圈不就是塌了一角吗?”陈晓春分析道,“如果清流不灭他们就直袭清流谷的话,就不是想歼灭我们,而是奔着东西去的。绝对是以搜索为主,找到东西后一沾即走,根本不会和我们硬拼,我们要有充足的人手形成堵截的力量呀!”
“我明白了!”既然陈晓春已经铁了心,陈至荣也不愿多费口舌了,站起来就走。
“至荣!”陈晓春也站了起来,对着陈至荣的背影很严肃地说道,“整件事事关陈家的荣辱,如果你敢擅自行动,不仅家法伺候,而且你那一系马上逐出长老会。也就是说,陈平失去了继承人之一的身份!”
陈至荣身形一滞,停了下来。
“回答我!”陈晓春喝道,尽显当家人的威严。
“是的,大伯,我知道了!”忍着巨大的痛苦,陈至荣作出了承诺。
因祸得福<十一>
(更新时间:2005-11-222:10:00本章字数:4661)
陈晓春和陈至荣的谈话发生在凌晨,也就是说,陈勇早上的感觉非常对。不过他的出发点错了。
在他心中,以为的是为了继承人一事,清流谷中的各系都闹得不愉快。特别是自己的大伯陈平有了自己老爸的支持,实力最强,所以机会最大。现在清流有事了,另外三系还不联合起来打压更待何时?
在少数服从多数下,出谷援救清流的计划很可能夭折,毕竟他们的理由很充分:所有的敌人真正的目标是对着清流谷的,当务之急还是留着最强的力量保卫清流谷,自己的家园!
陈勇其实是很想赶回去的,为清流出自己的一份力,虽然这份力不是举足轻重。可是听到陈波的意思后,他反而放弃了。他不是担心会连累到陈波、佐玛和石强(虽然后面两个并没有表达,但陈勇深信,和自己回去的绝对少不了他们二人),而是为了他三个最好朋友的将来着想。
全国校园武术大赛是学生们争得荣耀最好的舞台,取得好成绩,有着好表现的人,一般在毕业后都是仕途、前途一片光明。就算要回去,也要等着庆丰夺了冠,好朋友们身上都镶了金后再回去,这样自己才没有遗憾和愧疚!
他相信,清流纵然没有清流谷的支援,也一定挺得下去!
有着这样心态的陈勇,当然希望比赛越快结束越好,所以他今天的两战都向陆轩请战。最初陆轩还有点顾忌,怕陈勇欲速而不达,反而影响了自身的发挥。但是在第二十九轮和三十轮两轮过后,他才知道自己多虑了。
纵然是排在第七位杭州大学和第八位盐城大学,面对陈勇的代表都是身经百战,骁勇高强之辈,但是都免不了完败的下场。看到陈勇那得胜后酷然的样子,不知有多少女性观众开始为之倾倒。
陆轩这才对陈勇有了进一步的了解。原来外冷心热的他纯粹就是属于那种受心情支配的人,心情越是起伏较大,实力就反而发挥的越彻底。而大部份习武之人,一旦失去了平常心,实力减低是必然的,除非能将“爱”或“恨”燃烧至极限,催升出潜能。
浙江杭州大学最难对付的当然是主帅潘庭誉(之前笔误,写为广州大学),不过在功力大进,直逼袁亦远的韩霜月面前,他的败在很多人的意料当中。而江苏盐城大学的第一高手,同样连让韩霜月跳出第三节纯天净舞的时间都没撑到。
庆丰高校又是全胜过关,在还剩下五个对手的情况下,对于庆丰高校、清华附高、北大附高实际只剩下了两轮了。三者之间互相的对决,那才是决出最后王者的关键时刻。
因为到了这种收尾的时刻,无论是谁,心理上还是身体上的疲倦,都会努力去克服,也绝不会出现精神力不集中的问题。今年虽然大赛整体实力有所增加,但每个人都清楚,以往的三强实力还是超出了很多。在他们发力的时候,哪怕是其余几强,也和前些年一样,没有拉他们下马的机会,反而不象之前排名靠后的队,在三强蓄力的时候,还搞到点便宜。
庆丰一败、清华附高和北大附高都是两败,这在大赛前有人这么说,绝对没有人会相信。毕竟二十多年来,每一届的前三十轮,三强最多总共才败两场。
对于观众们来说,现在却是最精彩的时刻到了。哪怕庆丰高校他们前三名都能以压倒性的优势取胜,但是其余前几强实力相近的代表队之间,他们的对决绝对不失精彩,还更显激烈。
当然,只要是关注大赛的,现在的心无不是在激动中期待,因为最高水平的较量、高潮中的落幕、王者的最终胜出,即将到来。
(*)
“我们不会有援军。”陈安淡淡地说道。得到陈至荣传来的信息后,衡量再三,陈安还是在晚上陈飞他们三人的追悼会完后,召集了清流帮的最要干部,宣布了这一消息。
有愕然、有担忧、有失落、有无奈……坐在会议室的二十多人,面上表情各异,一时间谁也不愿说话。虽然他们里面大部份人都不是清流谷的人,但入了清流帮,无疑已经把清流谷当“大家”了。
“这个‘小家’最终还是要靠我们自己。”别看陈安平时没个正经,到了现在这种时候,便开始凸现他的领导才能了,“幸好……我们在危机面前,从未怕过!”
“老大,你说怎么做吧!”铁头重重地说道。出师于五大门派之一的红日门,他本对清流谷没有多少依赖,听了陈安的话,精神一振,不适转瞬就过。
“我们清流还有三万成员,我们谁都不用怕,也不用依靠谁。”坐在铁头旁边一个黑瘦的中年人也满不在乎的说道,他便是另一个教头申义。虽然不象铁头,不象安志刚和史剑振那样有大派的出身、显赫的经历,但是却没有人敢轻视他。清流四大教头中,无门无派,一出江湖就入清流的申义,实力却排在铁头之后,稳居第二。
“安哥,是谷里出了事吗?”陈安还没说话,长老之一的陈海就发话了,他是陈安的表弟,毕竟是清流谷的人,对这个问题非常想清楚来龙去脉。
“不是。”陈至荣什么都对陈安说了,但陈安却不可能现在把什么都说出来,笑了笑,拖延了一下时间,找到借口道,“这次除了波浪,所有的敌人其实都是以清流谷为目标的。他们都在等着清流谷派援兵来支援我们的那一刻,到时会发动全力袭击。大家都知道,这些敌人包括了柳门和GOD改造人,实力非常强大!而我们清流纵横了成都这么多年,实力雄厚,也确实没必要在其实只有波浪一个主要敌人的情况下依靠清流谷。”
“对头,日冯至国他先人板板!他想趁机吞并我们,我们现在先忍一忍,等事情过了,就有理由反过来找他们的麻烦了。”听了陈安的解释,干部们负面的情绪都减少了很多,一个干部更是用四川话中气十足地大声说道。
“在攻清流谷之前,除了波浪,没人会用主力对付我们,但是也不能不小心……”陈安不想大家因此而放松警惕,马上说道,“昨天的史教、安教,以及陈飞长老的死,已经说明了一切。既然我们没有后援,在这段时间,就将以守为主……”
陈安的手往办公桌上的一个按键上一拍,身后的光滑的墙壁便显现出了非常详细的成都地图。
“红色就是我们清流的地盘,而灰色代表与波浪一起控制的区域,而黑色是波浪的地盘,黄色是真空地带。”陈安对地图加以说明后,再说道,“虽然政府撤消了戒严,但冯至国心里也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所以为了不扩大影响,他是绝对不敢在白天动手的,因为那个时候不相关的人太多,如果有了较大的误伤,政府证据确凿,会提前出手将波浪连根拨起,因此,晚上,才是他们行动的时间,而我们,也要将注意力放在这个时候。”
“在座各位都是清流的重要领导,除了带着手下的兄弟们做好区域防守外,也要好好保重自己的性命。如果不是史教、安教与陈飞长老算是总部的专职人员,并没有专用的兄弟和分属的地盘,不然他们的死可够我们一阵忙乱了!”陈安不惜说出对死者稍微不敬的话,也要让下面这些人明白自己对清流的重要性。
“老大,放心吧,我们都不会单独行动了,而家眷也听您的吩咐,集中到了总部这里,那些兔崽子不可能再得逞了!”负责总部防御的干部替众人说了出来。
“那就好,那么这段时间就辛苦大家要住在各自的办公室里了。”陈安笑道。其实他心里很担忧,虽然现在清流人数上占了优势,可是对手却在质量上领先,综合起来,清流还是远远落于下风。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守”,守到敌人们终于忍不住直接向清流谷开刀为止。
当然,陈安的这个想法并不是为了自己创立的清流帮安全,就希望自己的家族受到伤害。而是陈至荣告诉他政府的打算,他才不会担忧清流谷。何况一旦清流谷受袭的话,其他与清流谷联盟或友好的门派绝对不会袖手旁观,而柳门当然也有朋友……到时成都风云际会,清流反而掉到了末席,危险自然也就消除了。等整件事过去后,就可以慢慢和波浪算总帐了!
“好了,没事了,散会,大家路上小心……”陈安站了起来,宣布会议结束。而就在这个时候,会议室的报警灯亮,发出尖锐刺耳的“滋滋”声。
“什么事?”陈安和众人脸色都是一变,而陈安接通外面的专线,沉声问道。
“老大,波浪毫无预兆的向我们周边的地盘发起了攻击,具体的情况我马上通过电脑传到会议室的屏幕上。”外面负责联系的头目马上回答道。
“哼,真的是一天也忍不住呀!”陈安声音里充满了恨意,和众干部再次坐了下来,扭头看着还没关上的成都地图。
不一会儿,所以遭到攻击的地盘开始有规律地闪动。而也就这会儿功夫,已经有两个地盘被打通,波浪已经深入,开始与下面相连的清流地盘激战起来。
“妈的,情报部门都是干什么吃的?波浪调兵遣将他们不知道吗?”铁头看到有地盘这么快就沦陷,愤怒地说道。
“不关他们的事。这次波浪是发起总攻,之前肯定是往每个周边地盘都增加了人数。在现在这种环境之下,情报人员还以为他们是在全面防卫,不会专门上报的。谁会想到他们竟然是要这么快全面开战。”申义看着屏幕地图说道。
确实,现在的黑社会火拼,并不需要购买什么武器,他们个个都是会武功的人,高手还不少,就算是习惯用兵器的人,都随身携带着自己称手的武器,而不会开战的时候才想着去买一把。所以以前针对黑社会是否有行动的情报迹象,放在武时代已经没用了。
“现在外面的战况大家已经清楚了吧……”看到战局在地图上表面上陷入了僵持,陈安这才说话道,“在座的各位现在马上返回自己的办公楼作为指挥部,受到攻击的马上调集人手投入战斗,没有受到攻击的要集中一切可用的防御力量。而铁头、申义等总部人员,原地待命,随时准备支援。”
“是,老大!”二十几个干部齐齐站起来应声道。
陈安也站了起来,依次看着几个人,郑重地说道:“弓健、万富、单临海、洪冬,你们都是最外围地盘的负责人,现在遭受攻击的也是你们。切记,一切小心,守为上策!”连名带姓地叫了出来,可见陈安现在的心情。
“老大,放心吧!”其中三人马上应道。
而洪冬狠狠地瞪了墙上的地图一眼,然后才对陈安说道:“老大,放心吧,失去的,我现在就当暂时借给波浪,以后连本带息要回来!”两块被攻下的地盘,就是他的。
“很好,散会!”陈安满意地点点头。
所有人都走了出去,陈安这才关上屏幕,准备回自己的办公室继续注意战局时,才发现有一个干部没有走,正肃立在门外,等着自己。
“志伟,有什么事?”陈安轻轻地问道,看到这个人心里马上就有点感叹。本来挺开朗的一个人,却因为手下的背叛,而变得沉默寡言。
“老大,今晚就是我动手清理门户的时候!”志伟冷冷地说道。
“胡闹!你身为平瀑堂堂主,现在首要的任务是加强自己负责区域的防御问题!”陈安厉声道。他可不愿得力助手之一去冒险。
“我已经交待下去了……老大,如果我出了事,秦开怀就是我的接班人!他有这个资格!”志伟心意不变,“您也不要想着阻止我,能挡得了今天,挡不了明天。今天反而是最佳的时候,波浪与我们全面开战,后面一定空虚!”
“那两个叛变的……”
陈安的话还没说完,志伟就打断了:“豹子是蛇老大的手下倒也罢了,林聪我要亲手干掉,而且是越快越好!拖得越久,我心情越是不好。我受不了!”
“这……”
“老大,哪怕是脱离清流,我今晚也要干!”志伟的决心很大。
“好吧,你去!不过不能一个人,带点得力的人手!”陈安也想开了。正如志伟所说,今晚确实也是好机会。
“那我走了!”志伟并不指望得到陈安的同意,他只是作为一个长期受陈安照顾、提携的人来知会一声而已。现在陈安点了头,志伟信心更足,战意更高了。
林聪就是聪哥,带着牟振宇袭击蛇老大的办公室,导致一百一十三个清流成员身死的罪魁祸首。
因祸得福<十二>
(更新时间:2005-11-222:13:00本章字数:9947)
如果知道戒严解除后的第一次大战结果就如此惨烈的话,冯至国也许就不会这么快发动战争,而陈安也不会忽视压抑后的爆发是多么可怕的一阵情绪。
经过戒严的压抑,现在双方的兄弟都象出笼的猛虎般,嗜血好杀!
“老大,兄弟们都杀出去了!”刚刚接到洪冬那面打退敌人的好消息不到一分钟,洪冬又再次出现在视屏上报告了这个消息。
“兄弟们都压不住火气,誓要把刚才丢掉的两块地盘都一起抢回来。”想到对陈安的保证,洪冬脸上一片苦恼。
陈安一愣,随即也了解到手下的情绪,握了握拳,说道:“也行,反正你那里的区域已经全部稳定了,自己的地盘不拿回来,对兄弟们的信心也是一种打击……小心点行事!”
“放心吧,老大,兄弟们都是有计划地进攻,不会乱来的……”洪冬说到这里,脸一红,急忙告声再见,下线了。
“这个洪冬,原来是先斩后奏。”陈安笑骂道。现在在书房陪着他的只有铁头和申义,而另外几个负责支援的人,陈安的三个表兄弟,清流的三长老,已经全副武装在外面的大厅待命了。陈飞的死,使他们的复仇之火比任何一个清流成员都烧得猛烈。
今天晚上,注定双方都没有一个人能轻闲。正当陈海他们三个还在着急今晚是否能出任务,沾点仇人的血,而陈安在书房里以为形势良好时,“咣”的一声,书房的门被撞开,负责关注大局的清流情报组头目直接冲了进来。
“老……老大,不好了,万富万大哥的办公大楼遭到袭击,虽然敌人被打退,但是万大哥已经……”
“什么!”陈安和铁头、申义虽然明知由情报组的人进来报告的消息一定都是坏消息,但还是没想到竟然是这个,惊得站了起来。
如果形势一片大好或者不是很迫急的话,洪冬他们四个负责的区域遭受了攻击的核心干部自然有时间和心情给陈安打电话来,既然需要情报组来报告,那当然是坏消息了。而现在万富死了,那面没人知道陈安书房的电话,只有通知总部负责对外联系的情报组了。
“老大,现在万大哥的地盘都被攻得很猛,现在赵亮暂时封锁了万大哥被袭身亡,问您的意思?”
“赵亮?那个万富指定的接班人,很帅气的小伙?告诉他,从这一刻开始,他就是万富堂的堂主,现在首要任务是守住波浪的冲击。万富死亡的消息还是暂时不要宣扬,等总部派人过来再说。”
“是,老大!”
“老大,我带点兄弟过去。”申义走到了陈安面前。
“不……”陈安呆立了一会儿,坐回了椅子,忍住心里的悲痛,淡淡地说道,“出来混就要血债血偿,现在加上万富,波浪已经切了四刀在我们心上,我们至少要还四十刀。”
“我做的到!”申义拍着胸口保证。
“防守你能行,不过万富堂的兄弟在得到万富被袭杀的消息后,一定群情激昂,杀意涛天,就不仅仅是防了,所以我要派更锋利的刀过去。”陈安看着申义,如果申义还坚持,就只有让他去了。信心也是实力超常发挥的先决条件。
申义低头估计了一下一个晚上凭自己能给波浪有多大伤害后,抬起头,说道:“老大,您要派谁?”
陈安按下桌上的通讯器,接通大厅的播放器,说道:“陈海长老,你去万富堂,万富已经战死,以攻为守!”
“知道了!”通讯器里传来陈海平静的声音。不过熟知他的人,也许在心理作用下,都仿佛听到了血海击浪的声音。
陈海,陈安的表弟,在四大长老中是年纪最小的一个。平时最和蔼的他,其实是清流专门负责刑罚的长老。犯了大事的兄弟落在他手上,是真正的不死也脱三层皮。而对敌人,更不用说。当初一个个人实力很强的外地小帮派抢占了清流一小块地盘,他一个人在一晚上借着酒意潜入那个帮派的临时总部,将包括老大在内的十六个算是武林二流的高手全部断头格杀,着实让清流内部震惊了一把。
无论在哪个时代,武功天下第一的也架不住人多,何况是现在科技发达的武时代。在通常情况下,一个一流高手要干掉五个联手的二流高手也觉得困难,除非利用外界因素,包括天时、地利、或者科技等。而陈海这个一流高手能在醉酒的时候,一人在一个屋子里硬性杀掉十六个,确实有点骇人听闻。
不过看过现场的人或许都知道原因……当陈海拧掉了几个人的头后,鲜血将一屋子都染成绯红时,也许剩下的人心志就已经差不多要崩溃了,在那个时候,他们能发挥出一成功力就不错了。
陈安真的是愤怒了,第一击就派出了“血手”陈海。
在这种黑帮火拼的情况下,陈安也没必要去担忧治安部门会追究谁的“杀人罪”,因为哪怕是现在最先进的卫星,也不可能在几百、几千人的群殴中,找出将人“最后一击”杀死的凶手。
派出陈海后,微微有点解恨的陈安刚刚闭目回忆自己与万富的一点一滴,电话就响了起来,刚一接通,单临海焦急的面容就出现了。
“老大,不知道是不是我操了冯白毛的妈,这小子好象把主力都放在我这边了,我的十二个地盘都有点顶不住了。”
“临海……万富刚遭到袭击,已经战死了……”知道单临海与万富是过命的好兄弟,陈安觉得有必要说出这个消息。
“……”单临海竟然什么话都没说,低头搔着脑袋。
“临海……”陈安轻叫了单临海一声,然后说正事,“洪冬那面情况大好,我会叫他身后的郝清派人过来支援你。”
郝清是清流核心干部之一,白沙堂堂主,负责的十几个地盘全都在洪冬地盘后面。现在洪冬都反攻了,他白沙堂的人手当然就调得出来了。
“老大,快一点。”单临海低头闷声地说道。
“放心吧,一会儿就到。”陈安向申义做了个手势,申义点头表示明白,拿起手机开始通知郝清。
“我要尽快杀过去,我要踢那些混蛋的屁股……”单临海抬起了头,一字一句地说道。
单临海此时的表情无疑是可怕的,连杀人不在少数、心志弥坚的陈安和铁头看到后心里都颤了一下,特别是那双瞪得浑圆的眼睛,一瞬间满布血丝,就象要喷出火来,哪怕是在视屏里,都能感觉到浸人心肺的杀气。
“陈宏长老,你去单临海的惊涛堂,尽全力辅助单临海,不管他要干什么,直到我下命令。”实在放心不下,挂掉电话后,陈安又调派了一个长老过去。
陈宏是陈安的表哥,也是陈飞的亲哥哥。在四个长老中,也是陈安最看重的一个,因为他非常镇静坚忍,往往起到定海神针的作用。此时派到可能比陈海还要疯狂的单临海身边,就是为了在关键时候有一定的分寸。
“老大,郝清已经派了人过去了,还亲自带队,挺兴奋的……”申义放下手机,说道,“我现在怎么觉得,今天气氛有点不对呢……”
“是的,今天大家都比较兴奋,火药味很足……”陈安抹了一下脸,说道,“我早该知道的,刚刚戒严解除,双方心里都藏了一把火呀!”
“那就索性闹大点!”铁头抖了抖身上的肌肉,豪气地说道。
“已经闹大了……”陈安回答道,心里却想到了深入地后的志伟,不知他怎么样了。
(*)
林聪和豹子现在都非常后悔,真正尝到了作为一个背叛者的悲哀,何况是背叛成都第一大帮派。
“我他妈当初怎么这么笨,相信你的话!”
在波浪专门为二人安排的公寓房间里,豹子从电话里探听到了外面的局势,知道波浪稍落下风,心就忐忑起来,对着林聪一阵暴吼。
“操,你他妈还不是看到钱的份上!”林聪大口大口的抽着烟,拼命想使自己的心安稳一些。哪怕是在大后方,离清流的势力有老大一截,但是他依然感觉呆在冰窖里,全身发冷,“我呢?被那个姓牟的掐在空中,能不答应吗?”
“你骗谁?你的位置马上就被蛇老大抢了,你和波浪、柳门都是一拍即合!”豹子抓起桌上的一包烟,抽出一根,哆嗦着点上。
“妈的……其实我俩怕什么?没有三两三,哪敢上梁山。波浪都敢惹清流了,我们两个小人物烂命一条怕什么?”林聪虽然貌不出众,但毕竟在清流还当个小头目,心理素质挺不错,现在想开了,狠狠甩掉烟头,说道,“不管怎么样,最后肯定是清流毁灭!现在他们纵然得意点,也奈何不了我们,我们就等着看戏吧。”
豹子被林聪的凶性激了一下,手也抖得不再厉害,下意识地看了看这个房间,说道:“冯至国算是不错,把我们安排到了大后方,清流再怎么狠,也不可能杀到这里来。”
“我们不要再如惊弓之鸟了,反正已经背叛了,就不要当回事!”林聪拿着案上的电话,对豹子说道,“我叫波浪的人找两个小妞上来发泄一下,你要吗?”
“行,我也要两个吧。”豹子吐出一口烟,淫笑着摸摸下档。
“嘟……”林聪听着盲音,见老是没人接电话,骂道,“操,一楼的人死哪里去了?”
“算了,给二楼的挂个电话吧……”
“妈的……”林聪准备再拨一组号码时,从楼下突然传来了隐隐的骚动声,其中还夹杂着惨叫。
“怎么了?”豹子和林聪都惊得站了起来,刚刚稍稳的心又担惊受怕起来。
“不……不会……是清流杀到…..”豹子怕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靠,杀到这里的话波浪就算是完了,怎么可能!”林聪俯身冲到门前,贴到墙壁上说道。
“难道是……”豹子和林聪都对望一眼。
“应该是清流的敢死队……”林聪算是明白了,“妈的,这些疯子是趁着波浪大举进攻清流,后方略有空虚而想来杀我们。”
“聪哥,我们怎么办?”豹子胆颤心惊地站在林聪的后面。
“放心吧,下面三层楼足有四十多个波浪的人在守着,敢死队的人虽然彪悍,视死如归,但功夫却是一般。何况这是波浪重地,援兵一会儿就到了,到时他们就插翅难飞。我们现在从逃生门翻到旁边那幢公寓,然后跑到波浪的总部!”林聪回头对豹子说道。
“如果外面有清流的人……”
“不会的!”林聪否决道,“虽然波浪现在的后防空虚,可是清流想潜进来大批的人肯定不可能,所以无论如何,都一定会把全部的力量投进来。他们也想不到,我们会在有希望守到最后的情况选择出逃……”
“是的,想不到……”
“碰!”铁门硬生生被踢开,打着转镶进了对面的墙上。
“可是我有实力让你们连逃的时间都没有!”
灰尘飞扬中,几个人走进了房间。
听到再熟悉不过的声音,林聪吓得再也站立不住,不禁跪在了地上,嘴里哆嗦道:“志……志伟哥……”
怪不得四十多个波浪精英也耽搁不了清流敢死队多长时间,原来是清流平瀑堂堂主志伟亲自带队。
豹子全身都趴在了地上,全身颤抖不已。
“起来!”志伟身后走出四个手下,分别将林聪和豹子架了起来。
“志伟哥,我错了!”林聪已经悔恨害怕的眼泪直流,哭着哀求道,而豹子早就说不出话来了。
“认错有用吗?”志伟擦了擦脸上还未干涸的血迹,淡然道,“别说蛇老大他们一百多条人命不能活过来,就说现在,你想加入我们,然后面对波浪的援军一起杀出去吗?依你的实力,那可是必死!还是你想到时又投降认错一次?”
林聪语塞,心里在升起死亡即将来临的恐惧时,又有一点解恨。原来志伟根本是没有十足逃生的可能就来杀自己,哈哈哈!
“你们是我必须亲手了结的宿命!”志伟眼中寒光一闪,左右手分别一挥,林聪和豹子还没来得及大喊一声迎接死亡,就被斩成了两断,四只眼睛都瞪得老大,全是绝望。
这就是志伟的杀招,也是他绰号的由来,“袖里乾坤”。袖里两把无比锋利的寒刃,不知斩过多少敌人。
四个手下面对一地的鲜血和内脏,面上神色还是那么冷酷,满不在乎地甩掉林聪和豹子空空如也的上半截身体,又站回了志伟身边。
“大哥,波浪的人杀到了。”一个兄弟从电梯里走了出来,没有慌乱。这就是敢死队的素质,将生死置之度外。
“我们还有多少兄弟?”志伟脸上闪过一丝苦色,为了杀林聪和豹子,代价确实太大了。可是,却不得不为了尊严和脸面杀之。
“加上大哥你,我们还有十三人,战死十二人,有六个是重伤的不能动弹的兄弟,他们在刚才已经全部自杀了。”来报告的敢死队成员漠然地答道,仿佛死的不是和他并肩作战的战友。
“我们杀出去!”楼下已经传来了连绵不绝的厮杀声,志伟环顾了一个身边的五个手下,捏紧了拳头,“老规矩,谁活着就要照顾好死去弟兄的家里人。”
“砰!”
几乎是同一时间,志伟和五个兄弟直接撞破了大楼装饰用的有机化合玻璃,从四楼从天而降。他们本想从这里折身,冲到公寓门口,由外向里接应另外几个兄弟。可是没想到,波浪已经把这幢豪华公寓全部包围了,六人这一跳,直接陷入了波浪刀光闪耀的人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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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南街处于波浪和清流势力之间,因为其商业繁荣,双方都未曾放弃,所以在以往各占一半。今天大战一开,波浪占了先手,便将这条大街完全据为己有,并把这里原先的波浪办公大楼改成了临时指挥中心。
尹升远和风无际此时正漫步走在怀南街上,准备回指挥中心,他们刚刚从清流总部开完会,身后跟着一大群波浪的保镖。两人一个是波浪的第一军师,一个是帮里两大高手之一,都是重要干部,也是今晚这场战斗的负责人,而冯至国稳坐总部,却落得轻闲。
到了怀南街后,尹升远见外面夜色很美,但叫司机停车打算步行回去,而风无际是那种除了武功什么也不关心的人,当然没意见。所以一行人全部下车,慢慢走着。
怀南街有很多不同种类的商铺,包括书店、国货公司、饼店、商业大厦等。因为现在已经是深夜,又是两大黑帮随时会火拼的地方,根本就没有任何一个无关行人,很多大型商场或商业大厦装饰的霓虹灯,虽然依旧五光十色、色彩缤纷,却显得非常冷清。
“呼……”尹升远打望着四周的灯光,吐了一口气,把心情放松,说道,“过了今夜,不知道成都的一些东西是不是有所改变……”
站在尹升远一旁的风无际个子很高,大概有一米九几,虽然看上去很瘦,可是举手投足都有一股威势,虎目一闪,沉声道:“至少清流和波浪的成员少了不少!”
尹升远一愣,随后“哈哈”笑了一阵后问道:“风兄,你觉得波浪和清流这一开战,谁的赢面大?”
虽然尹升远是波浪的二把手,只在冯至国之下,但是对着身份地位都很特殊的两位护帮高手,他一向都很客气。
“这种事情不是我考虑的,我只知道……”风无际手掌一伸,街道旁离他有十米左右的一个商家横挂出来的招牌突然无声无息变成了碎片,“杀人!”
“现在我们波浪就只有这东面占了优势,你不担心吗?”尹升远好奇地问道。
风无际看了尹升远一眼,笑道:“反正不管怎样,死的不是我。”
“……”对这个不关心局势的人,尹升远只觉得无语,抬头看了看星辰密布的清朗夜空,好不容易兴起的谈兴只好压了下去。
“小心!”
正当尹升远沉浸在对以后的计划中时,忽然感觉自己好象走进了一个密闭的黑暗房间,不仅眼前漆黑不见景物,而且耳朵也听不到任何声音,四周无形的压力压得功夫不高的他,全身隐隐作痛。不过只是一瞬间,他五官又恢复到了正常,因为风无际一掌推开了他,让他从漩涡中脱身而出。
而形成这庞大气劲的,是三个刚从街道黑暗处扑出的人影。人现杀气现,连风无际也只是在他们动了后才发现了不对。
“找死!”傲气十足的风无际双拳一握,全身衣物无风自飘,功力催到了最高,他打算以一对三。
“哼!”三个袭击者中有一个闷哼了一声,左脚脚尖沾地借力,顿时比另外两个同伴的速度快了一倍,最先窜到了风无际面前。
而从这个袭击者那犹如响雷般的哼声中,风无际就心自一凝,知道这个人在功力方面已经和他不分上下了。刚刚还想以一对三,真是笑话!
“清流的敢死队还有功夫这么高的人吗?估计比他们四大长老的功力也不遑多让了。”风无际思忖间,已经和蒙面袭击者交上了手。
“保护尹大哥!”
同时,身后的二十多个保镖向尹升远一拥而去,其中有几个经验丰富的,已经飞身去阻挡另外两个扑向尹升远的袭击者。
“金刚伏魔!”
两个袭击者中身材最魁梧的那人竟然在空中转了一圈,双手一张,全身迸发出闪亮的金光,十数道如金色铁杵般的劲气随着他大手砸下,那几个拦截的保镖慌忙之中,急忙改变身形向外撤去。有一个反应慢点,被金光打在身上,顿时瘦了许多。因为被击中的部份,全都变成肉末与身体分家了,露出了斑斑白骨,不过作为主人的人已经看不到了。
“红日门……难道这个人是……”看到这一招,很多人都想到了清流的一个人,四大教头之一的铁头。可是,这样身份的人也会来当敢死队?那清流未免“人才过剩”了吧
“我们在怀南街南街口遇袭……啊!”负责向指挥中心报警的人话还没说完,瘦瘦的袭击者已经飞到了他头上,一掌击碎了他的天灵骨。
“操!他们是铁头和申义!”
当看到十几个同伴五分钟不到就这样倒在血泊中时,剩下的围着尹升远的保镖终于敢肯定了。
“快一点!”申义因为戴着面具,所以发出的声音有点沉闷。
“知道!”铁头大跨步,再一次用出了金刚伏魔,这一红日门的绝技,在心法金刚杵的催动之下,确实算得上刚猛之极。而铁头这一次,明显比上次更加卖力,散发出的金光竟然笼罩了全场。
“轰!”没击中人体的金光砸在地上,竟然发出了这样的巨响,可见威力。
“混蛋!”面对这么狂暴的一招,本来围聚在尹升远身旁的保镖们只有四散分开,躲得慢自然死人,活下来的也变得灰头灰脸。
而铁头全力施为要的,并不是妄想全歼敌人,就是为了分开他们。用完这一招的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喘着气。
本来这是干掉铁头的最佳机会,可是保镖们看着申义如大鸟般翱翔在尹升远上空,每出一招便干掉一人,当然顾不上铁头,全部又围了过去。
可是申义是不会辜负铁头的辛苦,他已经干掉了尹升远现在身边仅有的三个人,左手挡开尹升远忙乱打来的手,右手掐在了尹升远的脖子上。
“老大,得手了!”铁头恢复了点原气,退到了申义面前,用已经吓得面色苍白的尹升远吓阻着已经十个都不到的保镖,叫道。
老大?
波浪的人在这种时候都禁不住一愣,包括本来很专心与面前这个袭击者打着的风无际。难道,连陈安也来当敢死队了?奶奶个熊……
“滚!”陈安知道自己一时杀不了这个波浪的高手,见铁头和申义已经得手,“云满天”脱手而出。虽然他不象他儿子是天生云属性,可是由他纯粹的真气化成的云彩,在威力上远胜于陈勇。在眼前一阵朦胧中,风无际不敢怠慢,凭着武人的感觉找到了陈安攻来的双掌。
这次硬碰高低立分,风无际真如陈安所说般,被震得连连在地上打着滚才化解了反震力,等他红着脸站稳时,申义和铁头已经挟着尹升远退到了陈安面前。
“别管尹升远,杀了陈安就是大胜!”为了雪耻风无际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大叫起来。而这个时候,波浪的援手已经赶到了数十人。
本来投鼠忌器的波浪众人,听到风无际的话,本来不知所措的眼睛亮了起来。
“走!”陈安见势不对,下了命令。
“到了下面,记得给我们清流死的兄弟赔罪。”铁头狞笑道,一手摸上了尹升远的脖子,用力一挤……
“碰……”一声脆响,鲜血如开闸的喷泉般从尹升远畸形的断颈处喷了出来,而他的头滴咕滴咕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了下来,瞪着眼睛可谓死不瞑目。堂堂波浪第二把手,竟然在开战第一天就身死,这是谁都不会想到的。而更想不到的是,陈安这个一帮之主,带着同样超然地位的铁头和申义,当了一回敢死队!
由于波浪的包围圈还没来得及形成,人数也不是很多,所以在陈安他们连杀几人后,负了点皮外伤,仍然逃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