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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部分

《全方位幻想》》 · 如倾如诉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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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5相同却又不同的一个世界(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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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你挺可爱的嘛…”

“身上穿着制服,是哪里的学生吗?”

“上学多无聊啊?不如跟我们一起去玩怎么样啊?”

在一条不算辽阔的小道上,三个看上去就像痞子一样的男人正将一个身穿哪里的学校的制服的少女给包围在了中间,言语间极其轻佻,脸上也挂着轻浮的笑容,虽然不能说是到了令人厌恶的程度,可也让看到这一幕的行人们大多数都皱起了眉头。

然而,皱起了眉头归皱起了眉头,当那三个看上去像痞子一样的男人用恶狠狠的目光扫向周围时,周围,那些行人们一个个的都好像担心惹上什么麻烦一样,慌忙离开。

看到这一幕,少女不禁微微咬了咬自己的嘴唇,却也无法产生什么怨恨的情绪。

只因为,别人的拯救对少女来说,从小时候开始,就已经是一件非常奢侈的事情了。

仔细一看,少女的长相确实相当的甜美精致。

不但拥有着一张堪称完美的脸蛋,还有着一副前凸后翘的骄傲身材。

身高倒算是正常,但也算是高挑。

再加上有着长过肩膀些许的一头乌黑靓丽的头发,说是一个美少女,那一点都不为过。

若是硬要挑出一个毛病的话,那就是,少女那张堪称完美的脸蛋与美丽的眼眸中,有着如果仔细查看的话,那就一定能够发现的一种无法仰制的阴暗。

而仿佛像是对自己的这份阴暗有着自知之明一样,少女极力的低下头去,将眼神与表情都掩埋在了刘海下面。

这是自卑与阴郁的表现。

可是,这般表现,落在那三个痞子一样的男人的眼中,那就让的他们更加的得寸进尺了。

“怎么不说话啊?”

“别那么害怕嘛,我们又不会对你怎么样。”

“如果你不说话的话,那我们就当你同意了哦。”

说着这样的话,三个痞子一样的男人越加的逼近少女了。

少女只能连连后退,头却始终都不敢抬起来,甚至连话语都不敢多说一句,即使眼中的害怕越来越浓郁,却还是选择了默默承受。

不得不说,少女真的相当的自卑又怯弱。

对于那些打算对少女做些什么的男人来说,这幅模样,只会助长对方的行为。

“所以说,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跟我们一起去玩吧!”

一个男人终于是忍不住伸出手去,似乎是打算去抓少女的手。

就在少女都觉得自己终究逃不过这一劫时,另一只手悄然从一旁蓦然探出,一把抓下,紧紧的抓住了那伸出手去的男人的手,用力的往后方,一甩。

连反应都没有来得及反应。

下一个瞬间,那前一秒还打算对少女动手动脚的痞子一样的男人便是觉得眼前的视野一花,一阵天旋地转的感觉也豁然袭来。

“嘭————!”

随着一声闷响声的响起,痞子一样的男人以背着地的方式,狠狠的砸在了地面上,让得其发出一声苦闷的叫声,脑袋也一阵眩晕,再起不能了。

突如其来的状况让少女以及另外两个痞子一样的男人都愣住了。

少女不由自主的抬起头来。

旋即,一个背影,落入了少女的眼中。

“你…你这个家伙!”

“居然敢动手?!”

另外两个痞子一样的男人终于是反应了过来,面色扭曲的看向了对方。

结果,这两个痞子迎来的却是一道带着些许压力的视线,让两个痞子一下子僵在了当场,连脚步都不禁后退了。

俗话说得好,对付那些蛮横不讲理的人,必须比对方还要蛮横不讲理才行。

这样的话,所谓的欺软怕硬的素质,就会被这些人给完美的展现出来。

于是乎,剩下的两个痞子一样的男人还是胆怯了,叫嚣般的撂下了这么一句狠话。

“给我记住!”

说完,两个痞子便是连自己的同伴都不顾了,逃也似的跑了一个没影,让被摔得头昏目眩的那个痞子都连连叫骂而起,却也似逃窜一般,狼狈离开。

少女怔怔的望着这一幕,望着那站在自己面前,只将一个背影露给自己的那个人,似乎还没有从整个事态的发展中反应过来一般。

而这时,背对着少女的人才转过身来,将自己的面容暴露在了少女的眼中。

少女这才发现。

对方,有着一头跟自己一样乌黑,却相当精粹的短发,一对眼眸也似暗沉的月夜般深邃,让人不由的产生会被吸进里面的感觉。

然后,对方出声了。

“你没事吧?”

听到这个声音,少女才终于是明白了整个事情的发展。

最终,有人,对自己伸出了援手。

这样的一个事实,让少女的心迸发出了一阵难以言喻的情绪。

那种情绪,就叫感动。

因为,眼前这个对少女伸出援手的人告诉了少女。

她,也能得到拯救。

当下,少女就像是为了压抑自己心中的感情一样,低下头,蚊声开口。

“谢…谢谢你…”

“不用客气。”那看上去比少女大不了多少的男生说了这么一句。

“以后,自己小心一点,得学会保护自己。”

留下这么一句话,男生便是转过身,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见状,少女几乎是下意识的出声。

“请…请问…你是…”

闻言,对方的脚步微微一顿,紧接着扬起手来,对着少女挥了一挥,什么都没说,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虽然什么回答都没有得到,但少女却意外的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对方,肯定是觉得以后可能不会再有机会见面了,所以才会直接走掉的吧?

对于那位对少女伸出援手的男生来说,今天的事情,或许,只不过是一时兴起的日常生活的一个小插曲而已。

可对少女来说,今天的事情,却是很有意义的。

因此,少女一直都望着对方那逐渐远去的背影,直到对方完全消失。

这,便是少年与少女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也是少年与少女那从很久以前便在无意间缔结下的牵绊的延续。

……

走在几乎完全是陌生的道路上,诺亚一边毫无目的的走着,一边却将刚刚的事情给抛之脑后,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中。

少女的想法确实没错。

对于诺亚来说,刚来到这个世界便是遇上了这样的事情,并出手帮助了别人一次,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插曲而已。

眼下,诺亚更在乎的是在降临到这个世界以前,盖亚和阿赖耶透露给自己的情报。

在『世界之间』里的世界再度迎来被大量摧毁的时候,被摧毁的世界所化的『世界碎片』有的流失到其余的世界,有的则甚至流失到了诺亚曾经去过的世界。

这个世界正是其中之一。

盖亚与阿赖耶说过,确实有一片『世界碎片』流失到了这个世界里了。

只不过,那片『世界碎片』不止流失到了跟诺亚上一次到来时不同的时间线上,还流失到了别的平行世界中。

所以,诺亚现在所在的世界里,青子和有珠估计还是存在的,但已经不是诺亚认识的那个青子和有珠了。

而时间,更是距离诺亚上次到来时足足有十年左右的时间过去。

这些还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盖亚和阿赖耶还告诉了诺亚,这一次,她们清楚的知道『世界碎片』的去向。

诺亚的脑海中开始浮现了与盖亚和阿赖耶的对话。

……

“圣杯战争?”

因为盖亚和阿赖耶刚刚向自己透露出来的这样一个词汇,诺亚皱起了眉头来了。

曾经,盖亚和阿赖耶也向诺亚灌输过这个世界里的知识。

因此,诺亚知道,这里的『圣杯』跟诺亚得到了那个『圣杯』完全是不同的存在。

在这个世界里,『圣杯』是源于基督传说的圣遗物,许多追寻『圣杯』的传说也在这个世界里流传着。

而当出现的『圣杯』被『圣堂教会』判定为极有可能是真品的时候,为了追求这件圣遗物而引发的争斗,就是广义的『圣杯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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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圣杯』是在公元三三年,犹太历尼散月十四日,也就是耶稣受难前的逾越节晚餐上,耶稣遣走加略人犹大后和十一个门徒所使用的一个葡萄酒的杯子。

耶稣曾经拿起这个杯子,吩咐门徒喝下里面象征着他的血的红葡萄酒,借此创立了受难纪念仪式。

后来,有些人认为这个杯子因为这个特殊的场合而具有某种神奇的能力,很多传说中甚至流传有如果能找到『圣杯』,并喝下『圣杯』盛过的水的话,那就能够返老还童,死而复生,甚至得到永生。

这,就是『圣杯』的真正来历。

曾经去过不少个世界,还在『弑神者』的世界中阅读过有关『圣杯』的神话传说,得到格尼维亚的『圣杯』的诺亚知道,很多世界里都有流传着『圣杯』的传说。

只不过,在『弑神者』的世界里的『圣杯』跟这个最开始源于基督传说的『圣杯』是完全不同的存在。

而在这个世界里,源于基督传说中的『圣杯』是不是真的存在,同样没有人知晓。

但是,因为类似的东西与传说的流传,许多人也都在追寻着『圣杯』。

当然,真正的『圣杯』连存在与否都不知道。

即使存在,那『圣杯』也只有一个,却还不知道去向。

因此,当有关『圣杯』出世的事件被确认,这个世界里的两大势力之一的『圣堂教会』就会前往流传出『圣杯』出世的地方,对那出世的『圣杯』进行鉴定。

而当『圣堂教会』判定该『圣杯』极有可能是真品时,那么,围绕着『圣杯』而引起的争斗便会在『圣堂教会』的监督下举行,再在『圣堂教会』的见证下被最后的胜利者所拥有。

诺亚知道的『圣杯战争』就是这么一回事。

简而言之,在这个世界上,不同的平行世界里,不同的时代中,不同的『圣杯战争』也都在进行着。

那么,盖亚和阿赖耶所说的『圣杯战争』又是哪一个呢?

这场『圣杯战争』中的战利品,也就是所谓的『圣杯』,又是不是基督传说中的那个真品呢?

这些,都是诺亚想知道的。

“是不是真品这点,对于我们提到的这个『圣杯战争』来说,已经不重要了。”盖亚就像看穿了诺亚心中的想法一样,莞尔一笑。

“那其实不过是发生在一个小城镇里的一场仪式而已,那个仪式的作用就是形成『圣杯』,算是一个耍了一些不起眼的小手段的东西吧?”

“不起眼的小手段?”诺亚询问出声。

“什么意思啊?”

“那个『圣杯』其实就是一个打开通往『根源』的道路的孔,并固定住这个孔,让使用者获得接触『根源』的机会的一个仪式。”阿赖耶解释出声。

“人类总是能够在一些不起眼的地方想出一些让人意外的作法来达到自己的目的,类似的事情在这个世界的每一个平行世界中都有发生,对于我们来说,也算是一个娱乐了。”

闻言,诺亚翻起了白眼,但也知道盖亚和阿赖耶所言不虚。

要知道,『根源』可是这个世界的万物之源,是衍生出这个世界里的一切的一切的存在。

而作为抑制力,盖亚和阿赖耶也算是『根源』的守护者与看管者,是最接近『根源』的存在。

对于这样的盖亚和阿赖耶来说,以那个所谓的『圣杯』作为手段来打开通往『根源』的道路的仪式,说是人类的小手段,那也不为过。

“然后呢?”诺亚看向了盖亚和阿赖耶。

“那个『圣杯战争』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的话,硬要说也算有,但对小诺亚你来说,那应该不算问题。”盖亚有些坏心眼的笑道。

“只不过,在帮小诺亚你隐藏生命迹象的时候,我跟阿赖耶倒是意外观察到了一片『世界碎片』流失到了那个举行『圣杯战争』的仪式的小城镇里去了。”

听到盖亚的话,诺亚心中一动。

“难道,这一次的『世界碎片』寄宿到了那个『圣杯』里了?”

“这个可能性很大。”阿赖耶面无表情的说道。

“所以,如果你想找到流失到这个世界里的『世界碎片』的话,那个『圣杯战争』应该可以给你带来收获。”

诺亚顿时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跟那个『圣杯战争』有关的知识,待会我们一样会灌输给你的。”盖亚对着诺亚伸出一根手指,有些小大人一样神秘兮兮的说了这么一句。

“本来,那个『圣杯战争』的举行方式跟我们也算有点关系,不过,我跟阿赖耶还要帮你准备礼物,所以,这一次,还是让小诺亚你自己去折腾吧。”

“至于参加那个仪式的方式,你不需要特别询问。”阿赖耶也给诺亚留下了这么一句话。

“存在于那个城镇里的『圣杯』会自己选择参加者,虽然有所谓的规则和优先度,但基本上魔力越优秀的人越有可能被选上,以你的魔力,没有落选的可能,你就放心的在那个城镇里待上一段时间,自然就会得到参加资格了。”

……

回想起盖亚和阿赖耶的话,诺亚还翻阅着那两个小丫头灌输进自己脑海中的记忆,一下子陷入了沉吟。

“能够实现持有者心愿的愿望机…吗?”

存在于这个城镇里的『圣杯』便是据说有着这样的功能。

因此,每一次『圣杯战争』的到来都会迎来一批野心勃勃的参加者。

而这个所谓的『圣杯战争』的形式便是由七位魔术师带领着各自召唤的英灵,进行一次为了『圣杯』的所有权而爆发的战斗。

最终,活下来的胜利者将取得『圣杯』的所有权。

“英灵吗?”诺亚不禁苦笑。

“难怪说这个『圣杯战争』跟她们有点关系。”

无论在哪一个传说中,都有着作为英雄的一方的角色存在。

而那些无论在现实中还是在神话传说里留下了丰功伟绩,被世人所知,乃至被世人所信仰的英雄逝去以后所变成的存在,就是英灵。

通常,英灵都是为了保护人类,被世界所召唤的存在。

这些英灵便存在于从时间的束缚里解脱出来的世界的外侧,在世界有所需要的时候便会被召唤至地上。

管理着这些英灵的人,就是盖亚和阿赖耶。

也就是说,所谓的英灵,其实,就是盖亚和阿赖耶的打手而已。

存在于这个城镇里的『圣杯战争』便是能够将世界外侧的英灵以从者的形式给召唤出来,使其听命于召唤其出现的魔术师,与身为主人的魔术师一起,跟其余的参加者厮杀的一个仪式。

“又是打自己的打手的主意,又打『根源』的主意,难怪盖亚和阿赖耶都称其为小手段。”

叹息了一声,诺亚将这些念头都给抛之脑后,拍了拍自己的脸。

“不管这些了,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再说吧。”

即使世界的背景相同,都是近现代世界,在别的相似的世界里得到的金钱也没有办法在这个世界使用。

要说为什么的话,那些都是纸币,不是这个世界印刷的,对不上编号和水印的话,那只会被当成假币来处理。

所以,一般,诺亚在到达下一个世界之前,都会将手头上的金钱都换成能够换取金钱的物品,例如黄金与宝石之类的。

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

仅仅是花了半天的时间,诺亚便找到了一栋公寓。

诺亚特意寻找那些单人的公寓,以免在『圣杯战争』中连累到其他的普通人。

比起在『恶魔高校』的世界里,这一次的公寓反而比较大,有着两室一厅,作为普通人家的居住地都是没有问题的。

在这里住下来以后,诺亚也没有急着去补充缺失的日常用品与生活用品,而是拜托房东,给了自己一张地图,先确认自己现在所在的城镇。

然后,诺亚才知道。

这里,名为冬木市。

697深陷于魔窟中的少女(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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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被诺亚所救的少女在上完了一整天的课程以后,回到了自己的家里。

那是一栋用豪宅来形容的话丝毫不为过的建筑物。

即有中世纪的洋馆的感觉,又有日式的宅邸的感觉,单单从外面看的话便相当豪华。

可却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阴森森的氛围,令得这里变得人迹罕见,几乎很少有人会来到这里。

就形式上来说,这里算是少女的家。

可是,看在少女的眼中,这样的一个家却犹如一只对着自己张开血盆大口,企图将自己给一口吞下,不留丝毫痕迹的猛兽一模一样。

这让少女站在自己的家门口,半天都没有能够下定决心,走进里面。

仔细一看,少女的手甚至还在颤抖,眼中、脸上,也都有着畏惧与恐惧的神色在里面。

这样的情绪,也几乎每一次都会伴随着少女的归来而从少女的心底深处涌现。

普通人的话,哪里有可能对自己的家产生这样的恐惧感呢?

但少女偏偏便是这样了。

原因无它。

这里对于少女来说,除了是家以外,还是一个绝望般的魔窟。

说实话,少女没有逃走,已经是一件奇迹。

真的是奇迹。

这个说法,绝对没有夸张的程度在里面。

回想起自己眼前这个魔窟中所等待着自己的一切,少女强行的吞下心中的畏惧与恐惧,依旧颤抖着手,将自己面前的门,轻轻的打开。

进入少女眼帘的是一个光线特别黯淡的玄关。

若是多点光线的话,这个玄关绝对是一个很温暖的地方。

而在缺少了重要的光线,显得特别的阴暗的现在,这个玄关给人带来的只有一种恐怖感。

哪怕是在这里居住了足足有十年以上的少女都不得不承认。

自己的家,绝对会是一个别人不会想要再来第二次的地方。

将门给打开以后,外面的光线倒是稍微有一部分进入到了玄关里,驱散了一部分的恐怖感。

于是,少女才能在心中抱着莫大的恐惧的情况下,走进自己的家中。

“砰…”

关门声,轻轻的响起。

所有的光线都在这一个瞬间里全部都掩盖,没有一丝一毫跑进那昏暗的玄关中。

“嗡————!”

就在下一秒钟,一阵像是什么东西在摩擦着一样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而起。

“————!”

少女犹如回想起了什么一样,一张脸瞬间变得一片惨白。

旋即,少女看到了。

在玄关的内部,一大批足有人的巴掌那般大的虫子拍打着翅膀,犹如打算将一切都给啃食殆尽的蝗虫一般,似一阵飞沙一样,猛的扑向了少女的方向。

“啊啊啊啊啊————!”

少女不由自主的发出了悲鸣声,并条件反射的举起手,挡在自己的面前。

然而,就在那一大批巨大的虫子即将扑到少女的身上时,少女的周身突然流转起了一层璀璨的金光。

“铮————!”

有如一个小型的太阳一样,少女的全身都绽放出了璀璨的金芒。

这些金芒仿佛化为了一片片的晶体一样,构筑成了一个椭圆形的壁障,将少女的全身都给笼罩在其中。

“嘭————!”

扑向少女的方向的虫子通通都在触碰到少女周身的这层璀璨的金芒时,宛若被弹飞的皮球一样,在一声整齐的闷响声中,一只不剩的全部都击飞,砸落在玄关周围的墙壁、地面与门扉上,动了几下以后,不再动弹。

笼罩在少女身周的璀璨金芒这才一个黯淡,瞬间减弱了大半,只剩下极为淡薄且昏暗的一层。

这时,少女才缓缓的将苍白的面容抬起来,看着布满整个玄关的虫子,面带惊惧的后退,仿佛想远离周围的虫子一般。

然后,一个阴沉到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从前方响起。

“果然,十年过去了,你体内的某种力量还在保护着你吗?”

听到这个声音,少女的面容变得更加的苍白,眼神与表情也显得更加的畏惧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一个矮小的身影从前方玄关的阴影处渐渐的行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跟声音一样,让人觉得很是毛骨悚然,乃至头皮发麻的老人。

老人的身材十分的矮小,皮肤也相当的干瘪,就像一个木乃伊一样,浑身都有着一种腐朽与干瘪的感觉。

除此之外,老人还秃着头,一对眼窝深深的陷进了眼睛里,整个外貌都像是一个骷髅,眼中却绽放着慑人的精光,恐怖至极。

看到老人的出现,少女的身体都颤抖了起来,并将头都给低了下去,极其畏惧的挤出了声。

“爷…爷爷…”

是的。

爷爷。

眼前这个恐怖到让人毛骨悚然,对少女发动攻击的老人,就是少女的爷爷。

即使只是名义上…

而老人却好像没有听到少女的声音一样,打量了少女一眼。

那个眼神,根本不像是在看着自己的孙女,而更像是在看着一件想得到却又无法触及的艺术品一样,即悔恨,又充满了觊觎。

转过身,老人拄着拐杖,冷声开口。

“过来。”

少女的娇躯不禁一颤,看着逐渐向前走去的老人,只能咬着嘴唇,低着头,乖乖的跟了上去。

……

“沙沙…”

还是好像什么东西在摩擦着一样的声音。

这样的声音回荡在整个空间里,让人联想到「咀嚼」这个词汇,异常的恶心。

而事实上,发出这样的声音的对象确实相当的恶心。

那是布满了整一个直径足有十几米长的槽窟,一直都在互相爬行扭动,振动着口器的虫堆。

比刚刚攻击少女的虫子还要更加恶心的这些虫子在整个槽窟里爬行扭动着,一边互相交叠身体,一边分泌着某种液体一样的东西,让整个空间都徘徊着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声音。

看着底下的这个布满了恶心虫子的槽窟,即使几乎每一天都会被迫来到这里,少女还是对此感到异常的惊惧。

可站在少女后面的老人却冷漠出声。

“进去!”

少女的心,蒙上了一层深深的恐惧。

这句话,少女一样每天都能听见。

可是,少女却还是无法照办。

谁会愿意进入这样一个恶心的虫窟里呢?

面对这样纹丝不动,只是一味着颤抖着身体的少女,老人毫不留情的伸出手,在少女的背后,重重的一推。

“啊…”少女发出一声惊呼,跌进了虫窟里。

“沙沙…”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里,布满整个虫窟的虫子像是嗅到了腥味的苍蝇一样,迅速的爬向了少女的方向。

“铮————!”

在这一刻里,那璀璨绚丽的金芒再一次的从少女的身上涌现,覆盖住了少女的全身。

触及那层金芒的虫子全部都像是被挡在外面一样,怎么钻都钻不进去。

“切…”老人顿时恼怒的咋舌了。

“十年了,我居然被这种莫名的力量拖了整整十年都没有能够将刻印虫植入你的体内,可恶的远坂时臣,当初根本没有提及他这个女儿的身上有着这样的力量,那到底是什么力量啊?!”

对于这个结果,老人其实早已有所预料。

毕竟,就像刚刚说的一样,整整十年,老人都没有办法突破那层防御,让那些虫子触及少女的身体。

这让老人异常的恼怒。

“普通的触碰明明没有关系,但一旦会对这个女人造成伤害,这种力量就会保护她,真是烦人。”老人重重的敲了一下拐杖,但很快的,又是毛骨悚然的笑出了声。

“不过,这种保护,也该到头了吧?”

说着这样的一句话,老人注视着笼罩在少女身周的金光。

那层金光,正以一个微弱的幅度逐渐变暗。

“十年的时间,这股力量终于即将耗尽了,我的计划就快可以实施了。”老人呵呵笑着。

“你就好好享受这段最后身为人类的时间吧,小樱…”

留下这句话,老人转过身,消失在了原地。

独留下少女一人,卷着身体,待在角落中。

“谁来…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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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诺亚在一阵异样的感觉中醒了过来。

外面的天空已经有些蒙蒙亮,但很明显还是黎明,离真正天亮还有一段时间。

本来,这个时间,诺亚应该还在睡梦中才对。

但是,在睡梦中,诺亚却感觉到自己的手似乎有异样的疼痛感,让诺亚眉头一皱,清醒了过来。

第一眼,诺亚便看到了自己昨天租下的公寓房间的天花板。

周围,自然就是诺亚的房间。

昨天,诺亚租下这里的时候,虽然还没有来得及买上日常用品和生活用品,可床铺之类的必备物品,这间公寓自身便有所配备。

所以,诺亚首先选择的便是睡上一觉。

别看诺亚好像挺精神的样子。

事实上,因为『世界之间』发生的异状,一众世界几乎有七、八成以上被摧毁,诺亚受到的冲击也是蛮大的。

不调整一下状态的话,诺亚担心,那还真的有可能会影响到自己。

在这个世界里行动,诺亚必须得谨慎点才行了。

毕竟,因为『世界之间』的灾难,每一个世界都处于不稳定的状态,像诺亚这样携带着巨大的外来力量的存在,若是使用过于强大且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的话,那一定会对这个不稳定的世界造成影响。

因此,在世界适应诺亚的存在以前,诺亚最好是别使用『权能』。

而这段时间,大约为一个月左右。

即是说,在初入世界的一个月时间里,诺亚最好是不要使用『权能』。

当然,用「最好」这样的说法,还是因为盖亚和阿赖耶的话。

“听好了,小诺亚,虽然让你在一个月的时间里尽量别使用『权能』,可一旦遇上了什么足以威胁到你自身的事态,那你千万别犹豫,直接发挥出你的全力,即使世界因此而毁灭,只要你还安然无恙,那就能够修复,可若是你出事了,那世界就真的无法再修复了。”

“你的存在,比世界更重要。”

“千万,别忘记这一点。”

这,就是盖亚和阿赖耶最后留给诺亚的话。

确实,从这方面来看,诺亚的存在反而比世界本身更加重要。

所以,必要的情况下,即使世界会因此而毁灭,为了诺亚的安全,盖亚和阿赖耶都郑重的告诉诺亚,不要犹豫,直接发挥出全力。

当然,那是在紧急状况下。

若是没有到威胁自己以及身边的人的性命的程度,诺亚觉得,自己还是别随便使用『权能』来得好。

在不使用『权能』的情况下,诺亚能够使用的,只有『强化魔术』与『妖精的尾巴(FairyTail)』的三大魔法。

而『妖精的尾巴(FairyTail)』的三大魔法的准备时间都过长,只能留着当底牌使用。

这样一来,诺亚能够使用的力量便只有『强化魔术』了,自然得慎重一点。

“在使用『强化魔术』的情况下,我的力量大概能够匹敌米拉和艾露莎,达到S级魔导士与最上级恶魔的程度吧?”

诺亚斟酌了一下,大概了解了自己现在的程度。

“还是有必要注意一点的。”

这么想着,诺亚直起了身,看向了自己那感觉有些异样的手,旋即眉头便是一挑了。

在诺亚的右手上,『妖精的尾巴(FairyTail)』的公会纹章正静静的烙印在上面。

而在诺亚的左手上,却是多了一个像淤青一样的痕迹。

那个痕迹,在昨天诺亚入睡以前是没有的。

“原来如此…”诺亚嘴角一勾。

“这就是『令咒』的圣痕吗?”

————『令咒』。

简单的说,那是能够浮现在身体上的魔术结晶。

以前也说过,存在于冬木市的『圣杯』会从世界的外侧招来英灵,让他们以从者的身份,帮助身为主人的魔术师进行战斗,得到『圣杯战争』的胜利。

但是,再怎么说,那些英灵都是诞生自各种神话传说中的英雄,极有可能不会乖乖听从主人的命令。

为了解决这一状况,『令咒』便诞生了。

它拥有着可以让身为从者的英灵服从的绝对命令权,是身为『圣杯战争』的参加者专属的印记。

每当『圣杯』即将出世,『圣杯战争』也即将展开时,存在于冬木市的『圣杯』便会给有能力成为参加者的魔术师们一些预兆,也就是所谓的圣痕。

而『令咒』就是由这个圣痕转变而来的。

只要拥有圣痕的魔术师开始召唤身为从者的英灵,并将其召唤出来,那么,圣痕就会转变为『令咒』,赋予参加者三次对从者的绝对命令权。

甚至,『令咒』还会在一定程度上将命令本身具现化为力量。

像「给我全力摧毁敌人」这样的命令会让『令咒』转变为庞大的魔力,提升从者的力量,「给我过来」这样的命令也能够让不在身边的从者穿越空间,直接来到主人的身边。

所以,『令咒』是相当珍贵的。

得到了『令咒』的圣痕,那就代表着诺亚被『圣杯』给选中,已经可以开始召唤从者,真正成为『圣杯战争』的参加者了。

能参加『圣杯战争』的只有七人。

若是有七个人都召唤出了从者,那么,即使有圣痕,那也无法再进行英灵的召唤,参加『圣杯战争』。

对此,诺亚倒是不着急。

“根据记忆中的描述,这个时间段里,『圣杯』应该才刚刚集齐召唤七个从者的魔力,开始选择参加者,我现在就得到了圣痕,估计是第一个被选中的吧?”

那么,等到晚上的时候再进行从者的召唤,那也不迟。

“不过,那个『圣杯』确实了得,居然真的将圣痕刻在我身上了,原本我还有些担心会搞砸呢…”

圣痕就是『令咒』的前身。

而『令咒』却是魔术的结晶。

那么,照理来说,这个结晶应该是无法刻在诺亚这个能够免疫一切除了对神都有效的神秘之力以外的超自然现象力量的『弑神者』身上才对的。

结果,圣痕还是硬生生的被刻到了诺亚的身上,着实让诺亚放心了。

另外,『令咒』是会与魔术师的『魔术回路』一体化的,『圣杯』通过将魔力注入参加者体内的『魔术回路』,从而形成『令咒』。

诺亚,却没有『魔术回路』。

不过,『圣杯』还是给了诺亚圣痕。

看来,形成『令咒』的关键不在『魔术回路』上,而是魔力上。

诺亚没有『魔术回路』,却有着过人的魔力,还是能让『圣杯』选中的吧?

“怎么说也是能够通往『根源』而存在的孔,虽然对于盖亚和阿赖耶来说只是小手段…”

留下这么一个感概,诺亚掀开被子,起身,走出了自己的房间。

……

从自己的公寓里出来时,天,已经是亮了。

诺亚拿着地图,照着地图的指示,来到最近的街道里,并找到了一家餐厅。

公寓里虽然有厨房,但冰箱里却连一点的食材都没有。

没办法,诺亚只能上街填饱自己的肚子了。

不过,与其说是餐厅,不如说是咖啡厅吧?

诺亚经常游走在各个世界之间,也常应酬,不太有机会自己做饭,所以,一般都是在外面吃的比较多,一来二去的,也算是习惯了。

点了一杯黑咖啡,一份意大利面,诺亚便坐了下去,撑着自己的下巴,透过餐厅的玻璃窗,看着外面的街道那来来往往的行人。

某一刻里,诺亚突然一怔。

在那人来人往的街道上,行人们突然骚动了起来。

只因为,有一对男女正站在街道的旁边,似乎产生了争执。

不。

与其说是产生争执,倒不如说只是那男的一方对着女的一方在破口大骂着什么而已,而女的一方却低着头,默默的承受着。

看到这对男女,诺亚皱起了眉头,瞥了男的一方一眼,旋即,目光直视向女的一方。

“那个女生…”

眼看那男的似乎有越来越激动的趋向,诺亚眉头越皱越深,站起身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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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别以为你是我妹妹,你就能够管上我,告诉你,没有人能够管我!”

一来到餐厅外面,诺亚便是直接听到了那男生对着女生破口大骂的内容,让诺亚眉头一挑。

从这内容来看,诺亚完全相信,导致这一幕出现的,不过是男的那一方的无理取闹而已。

而事实上,也确实是如此。

“那个人是他的妹妹吧?”

“突然就暴躁的对自己的妹妹发脾气是怎么回事啊?”

“不知道,好像只是对方的妹妹转告家里人的话,告诉那男的今天早点回去而已,那男的就莫名其妙的暴躁起来了。”

周围的行人们的议论纷纷告诉了诺亚整个经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毫无疑问,那就是男的一方在对女的一方无理取闹而已。

而且,对方貌似还是一对兄妹。

即是说,这只不过是人家的家里事而已,外人还真没有什么理由插手。

但是,可以很明显的看到,周围的行人们似乎对男的一方的无理取闹感到非常的反感。

而那个男的却连一丁点的自觉都没有,还在那里对着一直低着头,默默的承受这一切的那个女的怒骂着。

老实说,哪怕是诺亚,知道了整个事情的经过以后都对那个男的产生了些许的反感。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那个女的,算是跟诺亚有过一面之缘。

是的。

对方,正是诺亚昨天刚降临到这个世界里时遇上的那个被三个痞子给纠缠的齐肩黑发少女。

昨天是被三个痞子给纠缠,今天又是被自己的哥哥无理取闹吗?

那个丫头,怎么那么倒霉啊?

就在诺亚为此感到无奈的时候,下一刻,周围的行人们突然发出了喧哗声。

那是因为,气急败坏的那个男的直接在怒意的驱使下,推了少女一把。

“啊…”

一直默默承受着的少女终于是发出一声惊呼,紧接着便是发出一声痛呼。

在自己的哥哥的推动下,少女本来只是踉跄了一下而已。

结果,少女却是好像扭到脚了。

顿时,少女直接瘫坐在了地面上,捂着一只脚的脚踝,一张精致的俏脸闪过一丝痛楚。

“什么啊?那个男的?”

“这也算是人家的哥哥吗?”

“他是哪个人家的小孩?太没有教养了吧?”

周围的行人们都怒然出声了。

别说是周围的行人们了,就是反应过来的诺亚都微微眯起了眼睛,目光直视在了那个男的的身上,这才注意到,对方是一个顶着一头海藻头,身穿跟少女一个学校的制服的人。

而那个海藻头似乎还没有发觉周围的目光与议论纷纷,对着瘫坐在地面上,捂着脚踝的少女继续毫不留情的怒骂着。

“别以为你有点特殊就能在家里做主,告诉你,我才是那个家的继承人!”

说着这样的一句话,海藻头抬起了脚,作势便想去踢少女。

就在这一刻里,周围的人群中,一个升腾着热气的一次性杯子突然飞出,在半空中旋转了一圈以后,直接盖在了海藻头的头上了。

然后,热腾腾的咖啡便是从杯子中洒了下去,直接淋满了海藻头的全身。

“啊啊啊啊啊!好烫!好烫啊!”

那个海藻头立即是发出了惨叫声,整张脸扭成了一团,又蹦又跳的,甚至都在地上打起了滚来了。

还在捂着扭到的脚踝的少女怔住了。

因为,少女很清楚的看到,那个装满了热咖啡的杯子是被人群中的诺亚扔出来的。

而一看到诺亚,少女便惊诧而起。

“你…你是…”

看来,少女也认出了诺亚来了。

“不好意思。”还在人群中的诺亚耸了耸肩。

“手滑了一下。”

那个说法,那个语气,再加上那个表现,谁都能猜到诺亚肯定不是手滑了一下,而是故意那么做的了。

“你…你这个混蛋!”

拿着手帕,胡乱的擦了一把自己的脸,将热咖啡给擦掉的海藻头怒了,直接举起拳头,冲向了诺亚的方向。

在诺亚周围的人群顿时惊叫了一声,纷纷散开。

“不要!”

瘫坐在地面上的少女则是又是一声惊呼,刚想起身阻止,来自脚踝的伤便是让少女一痛,重新坐了回去。

在场,反倒是当事人的诺亚最为冷静。

那个海藻头的挥拳倒是挥得挺有气势的。

然而,一个普普通通的学生,即使再能打,那一拳落在诺亚眼中,简直比被蚊子咬上一口还要没有威胁。

诺亚直到那个海藻头冲到自己的面前,并朝着自己挥出拳头时才微微向着旁边侧了一个身。

“呜哇!”

一拳挥空的海藻头的身体一下子失去了平衡,整个身体都往前倾去。

而在这一瞬间里,诺亚连头也不回的直接伸出一只脚,狠狠的绊了海藻头一下。

旋即,海藻头便整个人都腾空而起,向前扑去。

“砰————!”

闷响声中,海藻头重重的扑倒在地面上,好像还磕到了脑袋,疼得他嚎嚎叫。

“混…混蛋!”

“确实有人挺混蛋的。”诺亚的手中端着另外一杯咖啡,缓缓的喝着,并瞥了那海藻头一眼。

“至少,我没听说过有哪个想踢女人的脸的男人会不是混蛋,更何况那还是他的妹妹。”

海藻头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得极其严重了起来,还挣扎起身,怒视着诺亚,却也不敢再朝着诺亚冲去了,眼中甚至还出现了一丝怯意。

清楚的捕捉到这一丝怯意的诺亚心中对这个海藻头的反感更加的浓郁了。

这,也是一个欺软怕硬的主。

海藻头似乎也发现了诺亚眼中的那一丝不在意,顿时更加恼怒了起来,甚至还冲着诺亚叫道。

“反正踢了也不会踢中,踢一下又有什么关系啊?!”

闻言,姑且不论海藻头那混蛋一般的发言,对于那个海藻头说的话,诺亚倒是有些在意了。

踢了也不会踢中?

这是什么意思啊?

不知道诺亚心中的疑惑的海藻头突然冷笑了起来,看着自己的妹妹,一副奸人得逞一样的模样。

“算了,你的好日子很快就要到头了,到时候,我一定会好好的关照你。”

留下这句话,海藻头恨恨的瞪了诺亚一眼,转头,狼狈的走人了。

这时,周围的行人才全部鼓起了掌,似乎对诺亚刚刚的那般所作所为感到非常的大快人心。

可是,诺亚却是注意到了。

在海藻头撂下那句狠话以后,瘫坐在地面上,捂着自己的脚踝的少女低下了头,眼中涌现的是浓浓的黯然、恐惧乃至绝望。

没错。

就是恐惧和绝望。

看来,这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心中闪过这么一个念头的诺亚来到的少女的面前,蹲下身来。

“怎么样?没事吧?”

“啊…”少女这才反应了过来,察觉到诺亚来到了自己的面前以后,稍微有些惊慌的样子。

“那…那个…”

“你先冷静一点吧。”诺亚苦笑了一声。

“我又不会像你哥哥那样虐待你,不用害怕。”

“不…不是那样的…”少女有些怯弱的出声。

“哥哥…并不是在虐待我…”

这么说着,少女的表情却还是那么黯然。

嘴上说的一回事,少女的心中其实也是明白自己的哥哥对自己做的事情到底有多容易惹人非议吧?

但是,少女还是选择了替自己的哥哥说话。

未免太好人了吧?

“是不是虐待我就不多加评论了,你自己心里有数。”诺亚摇了摇头,目光转向了少女那一直捂着的脚踝。

“怎么样?能站起来吗?”

闻言,少女貌似才意识到了自己现在是瘫坐在地面上的状态,急忙便想站起来。

“啊…”

脚踝的部位传来的痛楚,让少女又是身体一拐,往前倒去。

而在少女面前的就是诺亚。

自然而然的,诺亚伸出了手,将跌倒过来的少女给接进怀中。

感受着那迎面扑来的男性气息,少女又是慌了起来了。

“对…对不起!”

“好了好了,别道歉了。”诺亚无奈的说道。

“我先扶你到旁边坐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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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只是一条普通的街道,没有在周围设置什么长椅,可在街道的路边却有花圃。

诺亚扶着那留着稍微有些过肩的乌黑发丝的少女来到了花圃的边上,让少女沿着花圃的边沿坐了下来。

然后,在少女的注视下,诺亚蹲在了少女的面前。

“让我看看。”

说着这样的一句话,诺亚也伸出手去,将少女的脚给举了起来,放在自己的膝盖上了。

见状,少女似乎对诺亚的行为感到非常的不适应一样,又好像对别人的善意感到不习惯一般,低着头,蚊声开口。

“那…那个…不用那么麻烦的…”

“帮助受伤的人算什么麻烦啊?”诺亚连头都没有抬起来,以熟练的手法,开始轻轻的按起了少女的脚踝。

“别看我这样,我可是曾经担任过保健教师的,只是扭伤脚这种程度的伤势的话,只要骨头方面没什么问题,那一会就能帮你治好,你先忍耐一下吧。”

“是…是…”少女几乎是下意识的点头,随即便是怔怔的望着那专心的替自己按动着脚踝的诺亚,一下子竟是也有些失神了。

对于少女来说,这大概是其第一次遇到别人只是出于单纯的好意而帮助自己吧?

不,严格来说的话,诺亚帮助少女赶走那三个痞子的那一次才是少女真正第一次面对别人的善意和好意。

即使,那个时候,诺亚不出手的话,因为体内的某种神秘的力量的保护,少女也不会被那三个痞子给伤害到,可少女还是非常的感激诺亚。

一来,那确实是少女第一次获得别人真正意义上无任何目的的帮助。

二来,只要不是造成伤害的话,那少女就无法拒绝别人对自己的所作所为。

三来,少女的爷爷和哥哥都清楚的告诉少女,再过不久,其体内那一直保护了她十年时间的神秘力量便会消耗殆尽,每多保护少女一次,那力量便会多一次消耗。

所以,少女希望,可以的话,还是尽量的将那残存的力量给保留下来。

毕竟,一旦那力量耗尽,那等待少女的,将是真正意义上的地狱。

一想到这里,少女的心便蒙上了一层浓郁的阴影和茫然。

上一次与这一次,眼前这个陌生的男生还能帮助自己。

那么,下一次,当自己体内那一直保护自己的力量耗尽,被迫踏上地狱时,是不是还能有人来帮助自己呢?

少女只能这样无助又茫然的奢侈着。

因为,少女知道,自己家里的那位爷爷到底是一个多么残忍无情且不可违抗的人。

至少,对于少女来说,以少女的力量,那是完全无法脱离那位老人的掌控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诺亚的帮助,稍微,驱散了一丝丝其心中的阴影。

对于少女的心事,诺亚自然是不可能猜到的了。

毕竟,诺亚又不懂得什么读心术。

诺亚只能隐隐约约的从少女的表现中猜出其是一个有故事的人而已。

当下,在替少女揉动脚踝的同时,诺亚冷不伶仃的出声。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

这个问题,直接是把少女给问住了。

倒也不是少女的名字有多么的见不得人,只是少女对诺亚突然提出这样的一个问题感到有些惊讶而已。

记得,昨天,少女也在诺亚帮助了自己以后企图询问他的身份,但却得不到诺亚的回应。

怎么现在,诺亚反而将这个问题抛回来了啊?

“昨天只是觉得很有可能没有机会见面了,所以互相介绍的话感觉也没有必要。”

这回,诺亚倒是从少女那讶异的表现中看出了少女的心中所想的事情,微微一笑。

“但今天看来,我们似乎还挺有缘的。”

闻言,少女不由的一笑,紧接着才意识到这样似乎有点不礼貌,连忙收敛了起来,低下头。

“我叫间桐樱。”

“樱吗?”诺亚点了点头,漫不经心的说了这么一句。

“挺好听的名字。”

间桐樱顿时有些困惑的歪了歪脑袋。

“谢…谢谢夸奖…”

面对间桐樱的困惑,诺亚却是笑而不语。

那困惑,应该是因为诺亚直呼间桐樱的名字引起的吧?

在这个国家里,只有关系非常好的人才会互相称呼对方的名字,一般来往的话只会称呼对方的姓氏。

诺亚与间桐樱只有过一面之缘。

直接被诺亚叫名字,间桐樱当然会感到困惑。

只不过,这个少女似乎也没有反感的样子,还是那样怔怔的望着诺亚。

“那个…”

“我叫诺亚?朵勒阿。”不等间桐樱直接问出声,诺亚便做出了回答。

“你直接叫我诺亚就行了。”

“诺亚…”间桐樱认真的念了两遍,将这个名字记在心里以后便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陷入了尴尬的沉默中了。

诺亚就像是没有察觉到间桐樱的尴尬一样,点下了头。

“只是稍微扭到了一下而已,并没有伤到筋骨,很快就能治好的。”

说完,诺亚那按在间桐樱脚踝上的手开始缓缓的流转起一丝丝的魔力,灌注到了间桐樱的脚上。

以往,诺亚面对这样的伤势,也是直接动用魔力,进行治愈的。

然而,诺亚并没有发现。

就在诺亚的手上流转起丝丝的魔力时,间桐樱的俏脸顿时一变,旋即用力的低下头,仿佛打算掩盖什么一样,不再说话了。

没过一会,感觉应该差不多了的诺亚停下了魔力的流动,拍了拍手。

“行了,应该没有问题了,你自己试试看还痛不痛。”

“是…”间桐樱应了一声,缓缓的站起身,颠了颠脚尖以后,发现没有痛楚,便向诺亚低头道谢了。

“不管是昨天还是今天,都非常的感谢。”

“对我来说只是举手之劳。”诺亚挥了挥手,随即直视向了间桐樱。

“但对你来说好像是即使每天发生都不奇怪的事情吧?”

间桐樱的肩膀微微一颤,沉默了下来。

诺亚摊了摊手,说了这么一句。

“昨天也说过了,你得学会保护自己才行,一味的承受的话,那只会让那些希望能够看到你那张漂亮的脸蛋挂上泪痕的家伙更加的得寸进尺而已。”

说完,诺亚便转过身,朝着对面餐厅的方向走去。

“以后,记得自己小心一点。”

间桐樱这才抬起了头,望着诺亚那逐渐走进餐厅里的背影,眼中浮现的是让人窒息的悲伤。

间桐樱也想保护自己。

但以间桐樱的力量,只能奢望别人的保护…

……

回到餐厅里,坐回本来的位子的诺亚透过窗户,望向外面。

在那里,间桐樱的身影,已经是消失不见了。

可诺亚并没有移开目光,而是一直望着那个方向,眼神微微闪烁。

不知道为什么,对于那个叫做间桐樱的少女,诺亚总感觉好像有什么特殊的样子。

这里的特殊指的不是间桐樱是一个有故事的人,而是对方本身有什么特殊的地方的意思。

例如,体质之类的。

“难道那个叫间桐樱的孩子是一个魔术师吗?”诺亚沉吟着。

“可是,那个孩子的身上好像没有魔力的痕迹吧?”

说着这句话,诺亚却多多少少有些不确定。

没办法,间桐樱确实给诺亚带来了一丝特殊的感觉。

而因为在『恶魔高校』的世界里被奥菲斯狠狠的打击了一把的关系,诺亚对自己的感应能力也不再那么自信了。

所以,说这句话,诺亚的语气才会充满不确定。

“还有,那个孩子的哥哥说的话,不知道为什么,也有点让人在意。”

反正踢了也踢不中?

为什么那个海藻头会这么肯定的说自己踢不中?

是间桐樱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会进行躲避?

应该不是这样吧?

那就是有什么会导致那个海藻头即使踢了间桐樱,间桐樱也不会被踢中的因素了。

“才来了不到两天就遇上了这么有趣的事情吗?”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的诺亚蓦然一笑。

“这个冬木市,还真是藏了不少的秘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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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渐渐的昏暗了下去。

接受完了一整天的课程,间桐樱再一次的带着沉重的心情,回到了自己那栋阴气沉沉的家的门口。

今天,间桐樱对自己的家的恐惧更上一层楼了。

原因无它,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哥哥的德行的间桐樱知道,经过今天的事情,对方的心情恐怕会比以往更加恶劣,也要比以往更加对自己没有好脸色了。

再加上,间桐樱也知道,自己的爷爷现在正无时无刻的不在盼望着自己体内那一直保护着自己的力量能够耗尽,接受那些虫子的侵蚀,那就使间桐樱更加的感到害怕了。

诺亚的感觉是正确的。

间桐樱,确实有些特殊。

如同诺亚所感觉的那样,间桐樱并不是一个魔术师,但也不能说不是一个魔术师。

因为,间桐樱确实出生自魔术世家。

只不过,间桐樱并不是出生自间桐家的嫡系血脉,而是出生自另外一个魔术世家的血脉,从出生的那一刻起体内便流着魔术师的血液,有着非常优秀的魔术师天赋。

然而,命运却是捉弄人的。

一个魔术世家最根本的传承便是『魔术刻印』。

那是一个魔术世家世世代代的成员们穷极一生将自身所学的魔术发挥到极致,将其研究到足以结晶化的程度,从而传承给下一代的子弟,让下一代的子弟继续自己的研究,企图有朝一日,有一个后代子孙能够抵达『根源』而留下来的至宝。

魔术师的最终目的便是抵达『根源』。

所以,能够让自己的成就世世代代的传承下去,增加以后的子孙们抵达『根源』的概率的『魔术刻印』便成为了一个魔术世家最根本、最重要的传承。

自然而然,一个魔术世家只会留下一个『魔术刻印』。

这样一来,当其中一代的子孙出现了两个后辈,而且两个都是非常优秀的魔术师后裔的时候,一个魔术世家最残酷的事情便会发生。

就像青子与橙子一样,为了苍崎家的『魔术刻印』,硬生生的被逼到了必须厮杀的程度。

这,便是每一个魔术世家最无法避免而残酷的问题。

若是有其中一个后代的魔术师天赋不怎么样,那倒也无所谓。

可若是两个后辈的天赋都异常好,那么,为了选出最合适的继承人,往往,这一对亲生的家人便会互相厮杀。

间桐樱便是出生自这样的一个家庭里。

有着一个天赋过人的姐姐,自己的天赋也不比自己的姐姐差,结果便是让一个魔术世家最根本的问题从而产生了。

间桐樱是幸运的,又是不幸的。

幸运是指,间桐樱不需要跟自己的亲生姐姐互相厮杀。

因为,间桐樱的父亲将比较年长的姐姐定为家族的继承人,并没有特别的让这两姐妹为了『魔术刻印』而去互相厮杀。

为了选出合格的继承者,故意安排姐妹、兄弟两人厮杀的魔术世家并不少见。

所以,自己的父亲不是那种为了家族、魔术的继承而不惜让姐妹互相残杀的人,那确实是间桐樱的幸运。

然而,间桐樱也是不幸的。

毕竟,间桐樱的父亲始终都是一个魔术师,即使有着身为父亲,不忍让自己的儿女互相残杀的一面,但也有为了魔术的传承而不惜做出一切的一面。

为了不浪费间桐樱那不逊色于自己的姐姐的天赋,间桐樱的亲生父亲将间桐樱过继给了没有合适的魔术师后裔的间桐家,让间桐樱成功的踏进了地狱。

间桐家的当家,名为间桐脏砚的那个老人,即间桐樱名义上的爷爷,因为间桐樱自身的属性与间桐家的魔术体系不符合的关系,意图将名为刻印虫的下级使魔植入到间桐樱的体内,硬生生的将间桐樱进行改造。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不人道的作法。

但是,间桐脏砚一点都不在乎这一点,十年的时间里,几乎每一天都在想着改造间桐樱的身体。

然而,在间桐脏砚打算改造间桐樱的身体的时候,隐藏在间桐樱体内的某种力量突然现身,并保护了间桐樱,让间桐樱免于直接被迫害的下场。

这一保护,那就是保护了整整十年。

由于十年间一直都没有接受身体的改造,自然,间桐樱也就没有继承间桐家那与自身的属性不符合的魔术。

在这样的情况下,即使有着再过人的魔术师天赋,间桐樱都没有办法成为一个合格的魔术师,体内倒是多多少少流淌有魔力,『魔术回路』也有开启了部分,但却少得可怜。

正是因为这样,诺亚才没有能够在间桐樱的身上感觉到魔力的痕迹。

也正是因为这样,一旦保护间桐樱的那种神秘的力量被消耗殆尽,那么,等待间桐樱的,就是身体被植入了刻印虫,被别人给硬生生的改造成非人类的结局。

间桐樱又怎么能不害怕呢?

为了耗尽其体内那股保护间桐樱的力量,间桐脏砚几乎每天都会变相的攻击间桐樱,让间桐樱每天都生活在恐惧中。

这还不算什么。

只要能够不被改造,那即使继续这样下去,间桐樱也知足了。

问题是,那股力量,终究会有一天会消耗殆尽。

这,才是间桐樱真正害怕的地方。

而即使是这样,间桐樱还是无法逃避。

是的。

不是不想逃避,而是无法逃避。

没有继承任何的魔术,体内只流淌有连具备超常的感应能力的诺亚都探查不出来的微量魔力,间桐樱怎么都不可能敌得过那个差不多成妖,具备有过人的魔术能力的爷爷。

这就是现实。

间桐樱无法逃避的现实。

当下,间桐樱只能如以往那样吞下心中的恐惧,打开家门,走进了玄关里。

几乎是每天都会发生的事情。

“嗡————!”

空气中,蝗虫般的一大批虫群拍打翅膀的声音震荡在空间里,朝着间桐樱的方向狠狠的扑去。

“————!”

间桐樱已经无力再发出声音,只能下意识的抬起手,挡在自己的身前。

下一刻,存在于间桐樱体内的某种力量便会现身,保护间桐樱吧?

然而,今天,意外,发生了。

“铮————!”

间桐樱的身体上,前所未有强烈无比的璀璨金芒豁然绽放开来,瞬间照亮了整个间桐家。

“叽————!”

在那璀璨的金芒的照耀下,那一只只恶魔的虫子甚至连扑到间桐樱面前的机会都没有,全部宛如被什么沉重的事物给狠狠的击中一样,在让人毛骨悚然的尖叫声中,直接因为反弹回来的冲击力,湮灭成虚无。

见状,间桐樱愣住了。

而在间桐家的深处,一个苍老的声音歇斯底里的咆哮而起。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那神秘的力量又复苏了?!”

没错。

复苏了。

经过了整整十年的消耗,原本应该即将消耗殆尽的力量竟是在今天恢复。

那趋向于黯淡的金芒变成似太阳般璀璨,一点都没有昨天那即将消逝的悲惨模样。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我的计划!我的计划啊————!”

苍老又阴沉的声音气急败坏的在周围回荡着,伴随着的便是一阵阵密集的虫群从间桐家的深处飞掠而出,有如扑火的飞蛾一般,相继撞上那璀璨无比的金芒,被其上的反弹力给狠狠的湮灭,一丝痕迹都不剩。

看到这一幕,感受着身边那极为明亮璀璨的光芒,再加上间桐砚脏那歇斯底里的表现与话语,间桐樱又哪里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呢?

久违的幸福感袭击间桐樱的全身,让间桐樱缓缓的瘫坐在了地面上,抱着散发着金光的身体,闭上眼睛,流下了一滴眼泪。

奇迹。

这是奇迹。

可是,为什么会这样呢?

毫无来由的,间桐樱回想起了今天早上那名为诺亚的男生往自己的体内注入魔力的场景。

难道,又是诺亚,救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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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亚并不知道发生在间桐樱身上的事情。

毕竟,诺亚不是什么先知,不可能知道间桐樱正在承受着过于悲惨的命运,更不可能知道,因为自己的关系,那原本应该降临到间桐樱身上的悲惨的命运活生生的被扭曲,扭曲到了一个尚且还可以挽救的地步。

不知道这一件事情的诺亚用了整整一天的时间走遍了整个冬木市,将冬木市的地形给基本记了下来,以免在『圣杯战争』期间因为不熟悉地形而导致犯上致命的错误。

等到逛完了整个冬木市,再将地形给记下来以后,诺亚又是跑了几家杂货店,买了一些东西。

购买的东西,主要有新鲜的猛禽的血液、储存用的水银和溶解了的宝石等物品。

这些物品,都是用来刻画召唤Servant所需的魔法阵,从而成为『圣杯战争』的Master的材料。

Servant即是身为英灵的从者。

Master则是身为主人的魔术师。

召唤Servant用的召唤魔法阵,在进入这个世界以前,盖亚与阿赖耶便已经将其与大量跟冬木市的『圣杯战争』有关的知识一起,灌输到诺亚的脑海中了。

所以,诺亚清楚的知道该怎么样才能召唤Servant,成为Master。

只要知道怎么构筑魔法阵,又知道召唤Servant的咒文,身上的某处又有着『圣杯』赋予的圣痕,那就能召唤Servant。

这就是『圣杯』的神奇之处。

本来,以人类的能力的话,那是绝对无法召唤出只有在世界需要的时候才会出现的英灵的,人类只能召唤出以Servant的身份降临的英灵的分身。

可是,即使是这样,想要召唤出以Servant的身份降临的英灵,也需要花费大力气、大毅力加上大型的仪式才能成功。

在这样的情况下,『圣杯』却能够自主的将存在于世界外侧的英灵的分身给召唤过来,供魔术师们驱使。

换言之,真正召唤Servant的不是魔术师,而是『圣杯』。

魔术师们只是借用『圣杯』那汇聚起来的庞大魔力,才能成功的召唤出Servant。

因为『圣杯』的存在,本来召唤Servant所需要的极其复杂的魔术仪式、作为原型的英灵和召唤者在精神、肉体上的相性以及最重要的和英灵具有深切渊缘的触媒的这些因素通通都被消除了。

因此,召唤Servant是人力所不能及的仪式,但『圣杯』的辅助却让其化为可能。

由于召唤本身是『圣杯』进行的,所以,Master无需举行那么大规模的仪式。

而在召唤出Servant以后,『圣杯』会负责消耗人力所不能及的魔力来维持Servant的存在的大部分,身为Master的魔术师则消耗剩下的小部分,作为Servant的力量与存在的来源。

准备好了相应的东西以后,诺亚堪堪在天黑的时候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现在,别的人家估计还远远不到入睡的时候。

但是,诺亚一回到家里,立即将门口、窗户与各个通风口都给紧紧的关闭起来,再关掉电灯,让整栋公寓都陷入到黑暗中。

旋即,诺亚才在客厅的中央辽阔地带,将准备好的猛禽的鲜血、储存用的水银和溶解的宝石等等的材料混合在一起,根据脑海中盖亚和阿赖耶灌输而来的记忆,开始刻画起了魔法阵来。

没有一丝光线的空间里,那殷红的血液、明亮的水银和璀璨的宝石溶液在散发着淡淡的光泽。

虽然只是第一次刻画这样的魔法阵,但因为记忆相当的鲜明的关系,没有花上多长的时间,诺亚便将一个精致的魔法阵给刻画完毕了。

“嗡…”

淡淡的光亮从那刻画完毕的魔法阵上绽放而起。

望着被自己刻画在客厅中央的魔法阵,诺亚微微一笑。

“本来还需要准备触媒,但我也没有执着于想要召唤哪一个英灵,所以,还是跳过吧。”

因为『圣杯』的辅助,召唤Servant基本不需要任何的条件。

可是,若是有特别的想召唤哪一个英灵的话,那就必须准备好跟那个英灵有着深厚的渊源的东西,作为触媒,那才能将其召唤出来。

而在没有准备触媒的情况下,召唤出来的Servant将会是与召唤者的相性最好的英灵,却无法保证战斗力。

所以,一般,认真的想要参加『圣杯战争』,并取得胜利的魔术师们都会准备好相应的触媒,企图召唤出最有名、最强力的那些英灵。

诺亚根本没有什么跟哪一个英灵有着深厚的渊源的触媒。

再加上,诺亚也不是特别的在乎战斗力这方面,反而洒脱了。

“不知道会召唤出哪一个职阶的Servant呢?”

对于这点,诺亚倒是有些期待。

所谓职阶,是为了将在『圣杯战争』中那些被『圣杯』召唤而来的英灵作为从者降临而准备好的用以现世的容器。

职阶基本上分为七个。

Saber(剑之骑士)。

Lancer(枪之骑士)。

Archer(弓之骑士)。

Rider(骑乘兵)。

Caster(魔术师)。

Assassin(暗杀者)。

Berserker(狂战士)。

因为职阶是不允许重复的,所以,一次『圣杯战争』里,能在现世显现的Servant一般都只有七名,全体都是不同的职阶。

而被召唤出来的英灵会根据其特性,决定适合的职阶,进而被召唤为相应的七种职阶的Servant。

其中,Saber、Lancer、Archer也被称呼为『三骑士』,他们多为在魔法大量存在的神代的英灵,因此,拥有着名为对魔力的一项能力,能够让大多数的魔术无效。

因为这样,『三骑士』也基本上是七种职阶中最强的三名,七人中的Saber更是号称所有Servant中最强的存在。

可想而知,有多少人会期待自己召唤的Servant到底是什么职阶了。

“那么,开始吧…”

将心中的其余情绪都给压下以后,诺亚展开了手,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用于召唤Servant的咒文自动浮现,让诺亚几乎是下意识的将其咏唱了出来。

“————宣告————”

“————汝之身体在我之下,我之命运在汝剑上————”

“————若遵从『圣杯』之呼唤,此意志,此义理的话就回应我吧————”

“————在此发誓————”

“————我是成就世间一切善行之人————”

“————我是传达世上一切恶意之人————”

“————缠绕汝三大言灵七天————”

“————来自于抑止之轮、天秤的守护者哟————”

有如遥远古代的歌谣在整个空间里徘徊而起。

“铮————!”

伫立于诺亚前方的魔法阵绽放出了璀璨的光芒。

以诺亚的感应能力,自然能够感觉到有着极其庞大的魔力在魔法阵中成型,并凝聚成了实体。

“嗡————!”

然而,下一刻,诺亚口袋里的某件物品也发出了震颤声。

诺亚先是一怔,然后终于是想起了什么,连忙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件物品。

一块黑曜石的徽章。

————『戈尔贡之石』。

诺亚顿时愕然了。

“该不会…”

话还没有说完,前方,那汇聚在一起的庞大魔力瞬间凝聚成了一个光源。

“嘭————!”

一股纯粹由魔力构成的冲击波自魔法阵中扩展而出,袭向了四面八方,将一阵灰尘都给震荡了起来,似沙尘一样,蒙蔽了整个空间。

在这样的情况下,诺亚看到了。

那魔法阵中,一个身影悄然浮现。

703遵从召唤而来的从者(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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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颜色鲜艳无比的魔法阵中滚滚的席卷而出的风浪开始渐渐的平息了下来,让笼罩在整个空间中的尘雾都消散而去。

挥了挥手,将自己面前的灰尘给驱散的诺亚一只手紧握着『戈尔贡之石』,抬起头来,望向前方。

只见,在那颜色鲜艳的魔法阵上,一个高挑的身影渐渐的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浑身弥漫着诡异与寂静的氛围的女子。

身材非常的高挑饱满,身上穿着有如连身的紧身裙一样,将双肩和大腿都给暴露在外的黑色紧身衣,却也戴有黑色及肩的长筒袖和遮掩住大腿的长筒袜,彰显出让人血脉喷张的魅力的同时,也给人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圣洁感。

最显眼的便是,对方还有着一头极长极长,差不多都能媲美身高的紫色长发。

除此之外,眼睛的部位也戴有着护罩,将一对眼眸都给紧紧的蒙蔽在底下,不暴露出丝毫的缝隙。

诺亚甚至都怀疑对方能不能看到周围的景象了。

但是,对方却不知道使用了什么方法,一点都没有视野不清的感觉,踏着强而有力且明确的脚步,走出了魔法阵,并来到了诺亚的面前。

一瞬间,诺亚清楚的感觉到了对方似乎有在打量自己。

明明眼睛已经全部用护罩遮掩起来了,诺亚却还是能够感觉到对方的目光,确实相当的奇异。

这就是以从者的形式降临在这个世界上的英灵吗?

同一时间里,诺亚感觉自己的左手手背传来一阵灼热的痛楚,让得他将自己的视线都转移到了左手的手背上。

在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印记取代原本淤青一样的圣痕,烙印在诺亚的左手手背上。

那是一个有着两条扭动身体的蛇沿着中间一个剑型印记向上攀爬的朱红色烙印。

不用想,那就是对从者有着绝对的命令权,还能化为纯粹的力量,对从者进行辅助的『令咒』了。

从魔法阵中出现的从者似乎也注意到了诺亚手背上的『令咒』,抬起头,望向了诺亚。

“Servant,Rider,遵从召唤而来。”

“Rider?”诺亚心中一动。

“你是Rider的Servant吗?”

职阶为Rider的从者轻轻的点了点头,让诺亚一下子陷入了沉思中。

Rider。

那是与某个乘坐物有着深厚的渊源的传说的英灵才能得到的职阶。

无论是生物也好,器具也罢,只要是与那些能够进行骑乘,并驾驭住这个骑乘物的英灵,都有可能获得Rider这个职阶。

毫无疑问,眼前这个英灵便是这样的一个存在。

虽然不是有名的『三骑士』,战斗能力方面也肯定比不上有如『圣杯战争』的种子选手一样的Saber、Lancer和Archer这三位骑士,但以那些与其有深厚渊源的坐骑的性能,Rider依旧是一个非常强力的英灵。

有着与某个骑乘物深厚的渊源的英灵?

“那么,让我来猜猜看你的真名怎么样呢?”诺亚紧握着自己手中的『戈尔贡之石』,微微苦笑出声。

“你是戈尔贡三姐妹中的幺妹,希腊神话中那位着名的女妖————美杜莎!”

说着这样的一句话,诺亚直视向了眼前的Rider。

“我说的,没错吧?”

有那么一瞬间,Rider微微怔了怔,但紧接着便沉默的点了点头,无声的确认了诺亚的猜测。

果然如此。

在『戈尔贡之石』产生异状的时候,诺亚就已经有所预料了。

毕竟,『戈尔贡之石』本来就是雅典娜的「蛇」的部分,是代表着雅典娜失去的美杜莎的神格的力量。

在这个世界里,雅典娜跟美杜莎则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物。

但诺亚的『戈尔贡之石』本来就是代表「蛇」的,所以召唤出来的不是雅典娜,而是原本是女神,后来却被雅典娜给变成女妖的正统的希腊神话中的美杜莎。

该说是巧合呢?还是必然呢?

诺亚倒是没有想到,到最后,居然靠着被遗忘在身上的『戈尔贡之石』召唤出了这个世界里的美杜莎。

只不过,诺亚也没有感到哪里不满意。

毕竟,美杜莎也是一个非常强大的存在。

“我是诺亚?朵勒阿。”

将『戈尔贡之石』重新收了起来,诺亚直视向了Rider,即那位希腊神话中的美丽的女妖,微微一笑。

“那么,直到『圣杯战争』结束前,都麻烦你陪我了,美杜莎。”

被『圣杯』给召唤过来的英灵都是会被赋予这个时代的知识的。

因此,Rider肯定也知道自己现在是一个什么状况,又是身处于哪一个时代。

所以,没必要的客气就直接略过算了,反正大家都是知道彼此的情况的。

而听到诺亚的话,Rider只是静静的望着诺亚,一会以后,脸上展露出一个极浅极浅的微笑。

“明白了,Master。”

……

完成了从者的召唤以后,诺亚重新将公寓里的灯给开了起来,又将窗帘给拉开,打开窗,让整个公寓重新恢复有着生气的一面。

然后,诺亚坐在了沙发上,看着还站在原地的Rider,出声。

“美杜莎,你也过来坐吧。”

闻言,Rider却是摇了摇头。

“我是你的Servant,不会跟你平起平坐,Master只需要给我下命令就行了。”

诺亚眉头一挑。

这个美杜莎倒是挺好说话的,而且也不会把地位摆得有多高,以从者的身份来说,算是非常尽职了。

要知道,从者们都是神话传说中有名的英灵,大多数都很难会对身为御主的魔术师言听计从的。

美杜莎这么好说话,那倒也避免了跟诺亚的契约产生不愉快的结果,诺亚也能免于浪费『令咒』了。

“那么,美杜莎。”诺亚询问出声。

“我现在应该有在供给魔力给你吧?”

“是的,Master身上的魔力在流向我的体内。”Rider那显得不急不缓的声音开始响起。

“Master应该已经能够看到身为从者的我的能力值了吧?”

“能力值?”诺亚这才反应了过来,注视向了Rider,眼眸竟是蒙上了一层幽光。

下一刻,一股信息流进了诺亚的脑海。

……

职阶:Rider

御主:诺亚?朵勒阿

真名:美杜莎

属性:混沌?善

能力值————

筋力:B

耐久:B

敏捷:A

魔力:A++

幸运:A+

宝具:A+

职阶技能————

对魔力:B

可以无效化三节以下的魔术,即使是大魔术与仪礼咒法也很难带来伤害。

骑乘:A+

该等级的能力已经是并非只能对特定的兽类或乘坐物发挥,而是万能到几乎全部的兽类,以至『幻兽』、『神兽』类都能自由的驾御的程度,不过,拥有如此优秀的骑乘能力,也唯有龙种不能驾御。

保有技能————

魔眼:A+

有着即使在『魔眼』之中也是相当于最高等级的『石化魔眼』,被认为不可能以魔术再现,被该『魔眼』捕捉到者,对魔力在C级以下时就会无条件石化,B级者则须受到豁免检定来判定是否被石化,虽然无法石化A级者,但会带给对方「重压」的效果,使全能力下降一个等级。

单独行动:C

即使主人的魔力供给中断,也有暂时自力行动的能力,等级C,在失去Master,或是契约被废除的状态下,可以没有魔力供给持续现界一天左右。

怪力:B

虽为英灵,却兼具怪物的特性,使用的话能够短暂的提高筋力,但是不能长期持续,持续时间根据等级而定。

神性:E

原本是美丽的女神,为此本来拥有非常高的神性,然而,因为后来转变为怪物,身为女神时的神灵适性大都消灭了,虽然很微弱,但现在仍然残留着部分。

704极大的优势与获胜的几率(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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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者们的能力都是会被数值化的。

而身为御主的魔术师们则是会在召唤出Servant,成为Master的那一刻里获得能够侦查Servant能力值的附加能力。

于是,在这个附加能力的窥视下,Rider的各方面的能力值都以数值和文字的形式,直接呈现在了诺亚的眼前。

在这里需要解释一下,能力值便是指从者各方面的身体与能力的数值。

筋力:代表着肉体力量的强度。

耐久:代表着能够承受多少伤害。

敏捷:代表着敏捷性、反应的速度。

魔力:代表着能够操纵、持有的魔力的质量。

幸运:代表着运气的好坏。

宝具:代表着拥有的宝具的强度。

而职阶技能是指该职阶的从者会被赋予的技能。

像『三骑士』的从者便是都具备有对魔力的职阶技能,Rider也具备有骑乘的职阶技能,那都是即使从者本身没有该能力,只要在『圣杯战争』中成为该职阶的从者,那就会被赋予指定的技能的能力。

另外,保有技能则是指从者本来就具备有的技能了。

例如Rider的『魔眼』,那就是其本身拥有的能力,即使在生前都无数次的展示过,别人不曾拥有的技能。

至于宝具,那就是诺亚都熟悉的存在了。

那是英灵所能持有的最强武装,是在该英灵的传说里都有被提及,原本只存在于神话和传说中,拥有着跟神话和传说一样的性能和能力,以人类的幻想作为骨架从而诞生出来的物质化的奇迹。

诺亚也拥有过名为『阿瓦隆(Avalon)』的宝具。

所以,诺亚非常清楚宝具有多么的强悍,说是英灵的王牌和最强的力量也不为过。

而不管是能力值、职阶技能、保有技能还是宝具,通通都拥有属于它们的等级。

等级基本上分为A、B、C、D、E五个等级。

其中,A为最高的等级,E则是最低的等级。

用数值来表示的话,若是将E的数值假设为「十」,随着等级的提升,每提升一个级别便增加「十」的话,D就是「二十」,C就是「三十」,B就是「四十」,A就是「五十」了。

而A+、B+、C+等带有「+」的数值的等级能够在一瞬间里倍化数值。

例如,C+可以仅在一瞬间里倍增,将本来只有「三十」的数值暴涨到「六十」,从而超过只有「五十」的A级别。

以此类推,「++」便是能够在一瞬间里变成三倍。

至于「」的话,那通常指的是判定上来说是该等级,但就能力而言还是差了些许,是不安定的数值。

像B这个等级,一般来说便是还达不到B级别,却也比C级别高,不属于C级别的范畴。

另外,除了A到E这五个等级以外,还存在有EX这个等级。

这个等级通常意指强到没有比较的意义的意思。

一般来说,A级别便已经是最高的等级了,数值也为「五十」,那些超过了这个最高等级的规格外的力量,都会用EX来作为表示。

也就是说,从「五十一」到「无限大」这段数值都属于EX的范畴,这个EX的等级也是能够用来表达从者的能力的最高符号了。

从这点来看,那就能够看得出Rider的能力值有多么惊人了。

筋力和耐久倒也算了,可敏捷却是最高的A级别,幸运与宝具也是A+,魔力更是达到了A++的程度,能够在一瞬间翻上三倍,成为真正的犯规外的数值,着实让诺亚非常的意外。

当然,姑且不论其它的能力值,Rider的魔力会有这么高的规格,完全是出于诺亚这个主人的缘故。

毕竟,从者的强度一般都跟主人的魔力强度直接挂钩。

主人的魔力越是强大,那从者也会越加的强大。

因此,别的能力值暂且不说,Rider的魔力会那么犯规,肯定跟诺亚有关了。

“Master的魔力相当的惊人。”Rider出声了。

“我已经从Master的身上最大程度的汲取魔力了,但以从者的程度来说,汲取这个程度的魔力已经差不多是极限,没有办法比这更高了,而有这个程度的魔力,对战斗的帮助相当大。”

可不是?

作为原本不应该在这个世界里存在的英灵,即使是以分身般的从者的形态降临,那都需要极其庞大的魔力才能维持住存在。

这方面的问题,有『圣杯』负责消耗大部分的魔力,作为御主的诺亚不需要消耗多少的魔力便能维持住Rider的存在。

然而,即使是这样,大规模的魔力的好处也是大到难以想象。

比方说,从者们在战斗的时候,不管是发挥直接的战斗力,还是使用职阶技能、保有技能乃至宝具,都是需要消耗魔力的。

魔力越是充足,那能够发挥出来的战斗力便越完整,能够使用职阶技能、保有技能乃至宝具的次数也会增多。

就结果而言,说魔力的多寡直接决定胜负也是不为过的。

所以,一些不择手段的御主甚至会让从者去袭击普通的人类,汲取普通人的生命力,将其化为魔力,供自己使用。

“而看Master似乎还游刃有余的样子,看来,Master的魔力还要在我想象的之上。”Rider不悲不喜的表示。

“有了这种程度的魔力作为库存,我大概能够无限制的随便使用宝具,就我看来,有了这样的优势,Master在这场『圣杯战争』中获胜的几率非常大。”

宝具便是英灵的王牌与最强的手段。

能够无限制的使用王牌和最强的手段?

那想想都知道有多大的优势了。

“那你的宝具是什么?”诺亚有些疑惑的出声。

“我能够看到你其它的能力值,但却唯独无法看到你的宝具的详细信息。”

“宝具是从者们的最后手段。”Rider回答道。

“即使是有着侦查从者的能力值的能力,任何一个Master都是无法看到从者的宝具的信息的,倒不如说,Master能够连我的保有技能都看出来,那已经很让人惊讶了。”

保有技能是英灵本身具备有的技能。

而有的从者的保有技能甚至能够达到宝具级别,应用在战斗中的话,同样有着惊人的效果。

所以,一般来说,御主也是无法看到保有技能的,乃至职阶技能都很少有人能看到,诺亚能够直接窥视到Rider的保有技能,估计,还是因为Rider是诺亚的从者的缘故。

接下来,Rider也如实的向诺亚透露出了自己的宝具。

得知了Rider的宝具以后,诺亚有些意外了起来。

“看来,你是保有技能和宝具都十分优秀的类型呢。”

“是的。”Rider如实回答。

“但是,与此相比,我的直接战斗力比较不足,若是不使用保有技能和宝具的话,估计无法与『三骑士』的从者相匹敌,还请Master针对这方面,决定今后的战斗方针。”

说到这里,Rider还补充了一句。

“另外,还请Master今后以职阶来称呼我,从者的真名是不能随便透露出来的,不然,只会被敌人抓住破绽与弱点。”

从者都是神话传说中那些有名的英灵。

在这样的情况下,越是有名的英灵,那越是会被别人得知自身的情报,包括保有技能与宝具的效果和作用,乃至在生前都有记录的弱点等等,都会随着一个名字的暴露而暴露。

这样的话,若是被敌人给捕捉到了这些情报,那对战斗实在太不利了。

“好吧,Rider。”

诺亚站起身来,来到了窗口的位置,看着外面的星空,眼眸闪烁。

“接下来,便是等七名Servant在冬木市聚齐了。”

7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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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从沉睡中醒来,回忆起昨天晚上的事情的诺亚保持着躺在床上的样子,将自己的左手给高举了起来。

在这只手的手背上,一个有着两条蛇盘绕在一把剑的剑身上,互相交错,在倒插而下的剑的剑柄的部位彼此相对,吐着蛇信的印记烙印在上面,告诉了诺亚,昨天的事情确实不是梦。

诺亚,已经召唤了Servant,成为了Master。

而且,召唤的还是在另一个世界里,跟诺亚有些渊源的雅典娜都有着相当的因缘的这个世界里的美杜莎。

以Rider的职阶,希腊神话中那位有名的女妖,美杜莎成为了诺亚的Servant,供诺亚在『圣杯战争』期间驱使。

有了美杜莎这位从者,再加上诺亚这个几乎没有底线的魔力储存库,连那个沉默寡言的Rider都自称胜率非常的大。

可想而知,Master的能力,对Servant的影响到底有多大了。

当然,就魔术造诣这方面而言,诺亚只会一个『强化魔术』。

虽然还能够靠着惊人的魔力量释放威力同样惊人的魔力炮,可那种单纯的对魔力进行加工,再发射出去的魔术可以说是基本上的基本,基本到都不能称之为魔术的程度了。

再加上,基本上,大多数的从者还具备有对魔力的这项技能,那估计,也没什么用吧?

所以,从魔术师这方面来看,诺亚还真的不是一个多么优秀的魔术师。

不过,过人的魔力还是带给了Rider极大的战斗力的提升。

有了Rider的帮助,诺亚对自己的获胜还是有几分信心的。

想到这里,诺亚起身,环视了整个房间一眼。

房间里自然没有其余人的身影。

然而,有着出色的感应能力,再加上与Rider之间的御主和从者间的契约,诺亚还是察觉到了那位美丽的女妖的存在。

“Rider,你在的吧?”

这句话才刚刚落下,一阵灵气般的雾便在诺亚房间的角落中涌现。

雾中,Rider的身影逐渐浮现,脸上依旧没有任何的表情,不喜不悲,被眼罩给紧紧的蒙蔽住的眼睛却很明显的注视在诺亚的身上。

“Master,你有什么指示吗?”

“与其说是指示,倒不如说是疑问吧?”诺亚无奈的说道。

“我说,Rider,你该不会一整晚都在这里守着吧?”

Rider理所当然般点了点头。

“现在,『圣杯战争』随时有可能开始,除了Master以外,别人也有可能已经召唤了Servant,那么,周围有人盯上Master,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虽然你说的也有道理…”诺亚挠了挠自己的脸颊。

“但你自己不需要睡觉吗?”

“原本,Servant便都是作为英灵的灵体,所以我们也能灵体化,让一般人无法发现我们,更不需要睡眠。”Rider不紧不慢的说道。

“若是魔力并不充足的话,那还能通过睡眠,减少日常行为的作法来避免魔力的不必要消耗,但因为Master的缘故,我的魔力非常的充足,根本不需要特意的去避免消耗,那么,守在Master的周围,那也是应该的。”

听到Rider的话,诺亚也反驳不能了。

毕竟,Rider是为了守护诺亚才会一直待在诺亚的房间里,彻夜未眠的。

既然从者都不需要睡眠的话,那诺亚也找不到理由拒绝了。

话说,本来诺亚以前便有过不少次跟女性睡在同一个屋檐下的经历。

现在,被Rider彻夜的守护,若是Rider直接显现出来的话,那诺亚还多多少少会不习惯,可Rider一直都保持着灵体化,没有显现出来,那诺亚也就没办法了。

“好吧,我说不过你。”诺亚只能耸了耸肩,掀开被子,起身了。

“先去填饱肚子,待会,我带你到市里去兜一圈,看看能不能发现别的Master的踪迹,也顺便看看有什么值得利用的情报吧。”

Rider没有任何异议的点下头,身体再次的化为了一股雾气,消失在了原地。

在灵体化的情况下,Rider便相当于幽灵。

除了同为Servant的其余从者,别人都是没有办法看到Rider的存在的。

不过,凭借着感应能力,诺亚察觉到了Rider一直跟在自己的身后,这才放心的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

今天,诺亚起的并没有昨天那么早。

所以,当诺亚从公寓里出来时,街上的行人已经算是满多的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诺亚一边朝着餐厅的方向走去,一边轻声开口。

“Rider,如果你自己发现了什么异常,那就通知我吧…”

“明白了…”Rider的声音仿佛只响在诺亚的耳边一样,直接钻进了诺亚的耳中。

诺亚这才一笑,稍微感觉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Rider有着A++级别的魔力。

但是,那A++级别的魔力,基本上,都是从诺亚的身上吸取过去的。

也就是说,这规格外的魔力,几乎也相当于诺亚需要消耗的魔力。

一般,自己的Servant有这种规格的魔力,那吸都能吸得Master躺在地面上,半天起不来身了。

然而,以诺亚的魔力程度,这些消耗虽然不至于说是九牛一毛,可也算是不痛不痒了。

诺亚的魔力极其庞大,庞大到都能用浩瀚来形容。

有着这种程度的魔力,魔力的自我恢复自然也非常快。

所以,诺亚只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魔力通过Master和Servant之间的契约而建立起来的通路流逝到Rider的身上的同时,这些流逝而去的魔力便在瞬间恢复了大半,根本不痛不痒。

“我的魔力大概会成为左右这场『圣杯战争』的关键吧?”

诺亚的心情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开心的。

毕竟,他已经赢在了起跑线上了。

没过多久,诺亚便是看到了自己昨天来过的餐厅。

就在诺亚打算直接朝着餐厅的方向过去时,无意间,诺亚瞥见了餐厅对面一条人行道上出现的场景,让得他顿住了脚步。

只见,在那里,一个留有稍微过肩的乌黑长发,身穿不知道是哪个高中学校的制服,手中还提着一个书包的少女正站在一个花圃的前面,一直都在东张西望着,似乎正在寻找着什么。

看到那个少女,诺亚讶异而起。

“昨天那个孩子?”

赫然,便是间桐樱。

眼看间桐樱似乎一直都在东张西望着,寻找着什么,还一副有些忧虑的模样,诺亚眉头下意识的皱起。

“难道,又遇上什么麻烦了?”

这回,倒是诺亚猜错了。

下一刻,间桐樱终于是看到了远处的诺亚,眼前一亮,一张俏脸也稍稍浮现了些许放心的表情了。

见状,诺亚疑惑了起来。

“该不会是在找我吧?”

间桐樱用行动解答了诺亚心中的疑惑。

犹豫了一下,眼中也涌现了些许的挣扎以后,最终,间桐樱貌似鼓起了勇气,抬起脚步,往诺亚的方向走来。

这下子,诺亚再不确定对方是为了找到自己才那样东张西望的,那就实在太蠢了。

当下,诺亚也没有急着走了,望着逐渐靠近过来的间桐樱,脸上挂上了一个耐心寻味的笑容。

另一边,来到了诺亚面前的间桐樱却是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僵在那样,眼神一下子撇到诺亚的身上,又一下子移开,想说什么,却好像什么都说不出来,一副非常为难且手足无措的模样。

诺亚差点被逗乐了。

“怎么了?”

此话一出,间桐樱更加紧张了。

下一刻,间桐樱鼓起勇气,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

“请…请你摸摸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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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请你摸摸我吧!”

当这样一句话从间桐樱的嘴中迸发而出一样的出现时,诺亚脸上耐人寻味的表情凝固住了。

诺亚险些没有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现了问题。

而在周围,那些刚好经过的路人们更是直接满脸惊愕的看了过来,盯着诺亚与间桐樱,半响以后,有的议论纷纷而起,有的则是打量了间桐樱一眼,露出了有些惋惜的表情,就像是亲眼见证有什么非常难得可贵的东西被糟蹋了一样,投向诺亚的眼神都变得轻藐了起来。

这些轻藐的目光,直接让诺亚一个反应过来,看着间桐樱的眼角也抽了抽。

“你…你刚刚说了什么?”

间桐樱好像也意识到了自己说了什么了,一张俏脸也是红了一个透顶,并惊慌失措的摇头。

“不…不是那样的!我只是想让你摸摸我!不…不对!我只是想让你像昨天那样摸摸我!也…也不对!我…我…”

在周围的路人们怪异的眼神和诺亚无言般的注视下,间桐樱是越来越慌张了,甚至都语无伦次了起来,连话都说得不清不楚的。

诺亚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将手搭在了间桐樱的肩膀上。

“好了,你先冷静一点,别慌。”

在诺亚的声音下,间桐樱总算是取回了一些冷静,察觉到自己刚刚说的话有多么容易令人误会的时候,俏脸是红得都能煮蛋了,并蚊声开口。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的…”

“我知道。”诺亚无奈一笑。

“那么,你想说的到底是什么呢?”

被诺亚这么一问,间桐樱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一副有苦难言的模样。

天可见怜,间桐樱只是想让诺亚接触一下自己,看看是不是因为诺亚的关系,自己体内那一直保护着自己的力量才会突然复苏的。

结果,用言语表达出来的话,那不就是让诺亚摸摸自己吗?

所以,间桐樱的话并没有说错。

只是,那个表达方式,足以让人联想翩翩。

诺亚只能叹息出声。

“你刚刚说,像昨天那样摸摸你,难道是脚又出了什么问题吗?”

闻言,间桐樱一怔,紧接着反应了过来,连连点头。

“是…是的…就是那样…”

说这句话的时候,间桐樱的声音是越来越低,连头都低了下去,企图掩盖住自己眼中的愧疚。

那是对诺亚的愧疚。

更准确的说,应该说是间桐樱对自己向诺亚撒谎这个事实在感到愧疚才对。

毕竟,诺亚两次都帮助了间桐樱,还极有可能是导致间桐樱体内的力量复苏,让间桐樱看到一丝不被迫进入地狱的希望的原因所在。

对于这样一个十年以来第一次向自己表露出纯粹的好意和善意的对象,间桐樱却说了谎,这才会感到愧疚。

诺亚清楚的捕捉到了一丝丝间桐樱眼中的愧疚,心中微微一动。

虽然不知道间桐樱到底打算做什么,但是,那也不是诺亚拒绝的理由。

至少,诺亚还是相信,眼前这个只见过三次面的少女,应该不是那种会打算对自己图谋不轨,或者打什么主意的人。

于是,诺亚装作没看见间桐樱眼中的愧疚,耸了耸肩。

“既然这样,那就让我再帮你看看吧。”

说完,诺亚伸出手,扶住了间桐樱。

“啊…”突然被诺亚给扶住,间桐樱惊呼出声,等到发现诺亚贴近了自己以后,脸又是红了起来。

“那…那个…”

“你的脚出了问题不是吗?”诺亚直接打断了间桐樱的话。

“那就让我扶着你吧。”

不由分说的,诺亚扶着间桐樱,往昨天的那个花圃的方向移动而去,并让间桐樱坐下,蹲下身,将眼前这个少女的脚放到自己的膝盖上。

“让我看看…”

眼见诺亚神色间带着几分认真的帮自己检查着昨天受伤的脚,间桐樱眼中的愧疚更加浓郁了。

人家这样好心好意的帮助自己,自己却是出于某个目的,故意接近对方不说,还撒了谎。

间桐樱只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坏女人。

可是,间桐樱又无法辩解。

因为,不这样的话,终有一天,间桐樱还是会在间桐脏砚的迫害下,被推进地狱的深渊中。

间桐樱只能带着满腔的愧疚,低下头,连跟诺亚对视都不敢了。

然而,这一个低头,间桐樱顿时看到了。

看到了诺亚的左手的手背上,有着一个被两条蛇给环绕着的剑型的朱红色印记。

一瞬间,间桐樱睁大了自己的眼睛,等到确认诺亚手背上的印记确实不是自己看错了以后,咬住了嘴唇,别过头去,努力装作没有发现的模样。

另一边,诺亚倒是没有特意的去注意到间桐樱的表现,只是跟昨天一样,将魔力注入进间桐樱的脚踝的部位。

清楚的感觉到诺亚将魔力注入到自己的体内,虽然心中的情绪因为对诺亚的愧疚和看到了诺亚的『令咒』而变得相当的复杂,间桐樱还是无法仰制的露出了一丝安心的表情。

在这样的情况下,诺亚持续不断的将魔力注入到间桐樱的脚踝中,等到觉得差不多了的时候,刚想停下来,旁边,一个急促的脚步声便响了起来。

“小樱!”

伴随着这样一个喊声的响起,急促的脚步声的主人的全貌也印入了诺亚和间桐樱的眼中。

那是一个少女。

一个年龄跟间桐樱差不多上下的少女。

少女身上穿着一件红色的厚重外衣,里面穿着的似乎是跟间桐樱一个学校的制服,还有着跟间桐樱一样乌黑靓丽的长发。

只不过,这个少女那一头乌黑靓丽的长发却比间桐樱的长上不少,还绑成了双马尾的发型,即使是这样任由两条马尾垂下,依旧差不多及腰了。

看到那个以急促的脚步跑过来的少女,间桐樱讶异出声。

“远…远坂学姐?”

而另一边,诺亚也注意到了那个被间桐樱称为远坂的少女,一下子眯起了眼睛。

只因为,从对方的身上,诺亚感觉到了魔力的存在。

“Master…”Rider的声音也进入到诺亚的耳中了。

“那个人是魔术师…”

诺亚无声的点了点头。

Rider会出声提醒的原因非常的简单。

只要是魔术师的话,那就极有可能是被『圣杯』给选中的Master。

就是这么简单而已。

不过,诺亚却也没有做出什么来,不动声色的松开间桐樱的脚,站起身。

然后,那被间桐樱称为远坂的少女便直接越过了诺亚,来到了间桐樱的身边,拉住间桐樱的手,将一脸不明所以的间桐樱护在身后,面向诺亚,眼中浮现的是浓浓的警惕。

“远坂学姐?”间桐樱有些奇怪的出声了。

“你怎么了?”

被称为远坂的少女没有理会间桐樱的疑问,依旧将间桐樱给护在身后,如宝石般美丽的眼眸径直的注视着诺亚,表情也充满了戒备和严肃。

“你想对这个孩子做什么?”

看来,眼前这个少女是因为察觉到了诺亚将魔力注入到了间桐樱的体内,以为诺亚打算对间桐樱做些什么,这才会慌慌张张的赶过来,并作出这样的举动来吧?

理解了这一点,诺亚眉头一挑,故作疑惑的说道。

“我什么都没做啊?”

名为远坂的少女目不转睛的紧盯着诺亚,没有说话,但眼中的不信任告诉了诺亚,对方根本没有将自己的话当真的听。

特别是在瞥见了诺亚左手手背上的『令咒』以后,名为远坂的少女的表情变得更加严肃、认真甚至有些沉重了起来,咬着牙,死死的盯着诺亚,犹如随时准备应付诺亚的袭击一样,身体都紧绷起来了。

对方,察觉到了诺亚的身份。

作为『圣杯战争』的参加者的Master的身份。

诺亚也打量了一下少女,一会以后便发现。

少女的手背上,有着一个淤青一样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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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冬木市里,能够参加『圣杯战争』的Master只有七名。

但是,那是指召唤了Servant的Master只有七名。

而若是还没有召唤出Servant,成为Master的话,那『令咒』的前身,也就是圣痕,并没有规定只有七个人才能拥有。

存在于冬木市里的『圣杯』便是这样。

将圣痕赋予所有有资格成为Master的人,等到凑齐了七名Master以后,那即使有圣痕,那个人都没有办法再召唤出Servant,成为Master了。

诺亚已经成功的召唤出了Rider,不用再担心这个问题。

而眼前,那名为远坂的少女的手背上却有着一个淤青的痕迹。

那很明显,就是圣痕。

也就是说,眼前这个突然出现,并一直用警惕的目光凝视着诺亚的少女,不单单只是一个魔术师,还是一个Master的候补。

极有可能,就是诺亚以后的敌人。

诺亚清楚的感觉到,灵体化的Rider身上的气息一点一点的变得危险了起来。

显然,Rider也发现了那名为远坂的少女手背上的圣痕。

而且,貌似已经将对方当成了一个威胁,准备提前解决掉对方了。

当下,诺亚借由与Rider之间的契约,直接在心中向Rider下命令。

“先别轻举妄动,别说这里是大街,不适合动手,就是对方都还不是正规的Master,没有理由在这个时候动手!”

似乎是察觉到了诺亚的命令了,Rider那变得越来越危险的气息微微一滞,并渐渐的平息了下去。

只不过,Rider的反应似乎是引起了那名为远坂的少女的注意了,一对漂亮的眼眸逐渐变得沉重了起来,嘴唇也紧紧的咬住,死死的盯着诺亚,根本就是在防备着诺亚做出什么来的模样。

“远坂学姐。”间桐樱貌似也发现了那名为远坂的少女有什么误会了,连忙出声。

“诺…诺亚先生并没有想对我做什么,只是我的脚扭伤了,诺亚先生在帮我而已。”

“脚扭伤了?”名为远坂的少女一怔,但却并没有选择相信间桐樱的话,还是紧视着诺亚,一脸的严谨。

在少女————远坂凛看来,间桐樱应该没有察觉到诺亚对自己的所作所为。

一个魔术师,如果想对一个人做些什么的话,那绝对是很难被察觉的。

不管怎么样,诺亚刚刚确实有将魔力注入到间桐樱体内。

所以,那并不能排除诺亚是不是有在间桐樱的身上施加什么魔术的可能性。

防人之心不可无。

更别说,需要防的,还是一个为了发展魔术的话可以毫不犹豫的进行杀戮的魔术师了。

远坂凛深吸了一口气,依旧紧盯着诺亚,头也不回的对着间桐樱说道。

“小樱,你先去学校吧!”

间桐樱微微一愣,紧接着明白了什么,看了一眼诺亚,又看了一眼远坂凛,有些不安的出声。

“远坂学姐…”

“丫头,你就先离开吧。”诺亚出声,打断了间桐樱的话。

“放心,我又不会吃人,不会对你的远坂学姐做什么的。”

“啊拉,还真是有自信。”远坂凛嫣然一笑,可眼中却没有多少笑意。

“你以为你吃定我了吗?”

“我可没有这么说。”诺亚摊了摊手。

“所以,也随便你怎么想。”

眼看诺亚还摆出游刃有余,完全不担心自己会被做什么的样子,远坂凛火大了起来,故意提高声音,对着间桐樱说道。

“没错,小樱,你不用担心,我也不会对你的诺亚先生做什么的。”

嘴上是这么说,但诺亚与远坂凛之间那险恶的氛围,间桐樱再迟钝都能感觉得出来。

可间桐樱却也说不了什么。

毕竟,当事人两人都让间桐樱离开的话,那间桐樱也没有理由再继续赖在这里了吧?

挣扎了一下以后,间桐樱将目光投向了诺亚,犹犹豫豫了一会,挤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那个…我明天还能拜托你吗?”

听到间桐樱的话,诺亚跟远坂凛是同时愣住了。

“你的意思是…”诺亚有些不确认的说道。

“明天,再让我帮你看脚伤?”

“是…是的…”间桐樱即带着些许希冀,又有些怯怯不安的询问。

“给你添麻烦了吗?”

“添麻烦吗?”诺亚苦笑出声。

“那倒是不会,只要你不介意的话…”

“小樱!”远坂凛一下子急了。

这个间桐樱,刚刚才想让她远离眼前这个『圣杯战争』的Master,以免被做什么,怎么这下子又自己跳进火坑里来呢?

远坂凛可不是间桐樱,不但是一个正规且优秀的魔术师,因为从小便在冬木市里长大,自身所在的魔术家系又跟这片土地上的『圣杯战争』有着莫大的联系的关系,对『圣杯战争』可是非常的了解的。

因此,远坂凛也知道,一个Master对于冬木市里的居民来说,到底有多么的危险。

前面也说过,Servant原本都只是作为灵体而存在的英灵。

就像人吃肉可以补充营养一样,灵体也会借由魔力在世间显现,并借由魔力,彰显力量。

而普通人虽然没有魔力,但魔力的本质本来就是生命力。

介于这点,过去的『圣杯战争』中可是没少发生Master带着Servant到处袭击冬木市里的居民,吸取居民的生命和灵魂,从而转化为魔力的例子。

看到诺亚手背上的『令咒』的时候,远坂凛就知道,诺亚是一名Master。

老实说,在『圣杯战争』还没开始的现在便遇上了一名Master,远坂凛是非常惊讶的。

可惊讶归惊讶,远坂凛却也不会看着对方在自己的地盘上为所欲为。

特别是,对方如果还打算对间桐樱,这个自己的学妹动手的话,那就更不能乖乖的看着了。

即使远坂凛还不是Master,身边没有Servant,也是一样。

然而,还不等远坂凛说什么,间桐樱便对着远坂凛微微鞠了一躬,一句话,将远坂凛给堵了回去。

“远坂学姐,诺亚先生真的不是什么坏人,所以,还请你不要为难他。”

说完,间桐樱又向着诺亚行礼,然后才抬起脚步,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现场。

于是,只剩下诺亚与远坂凛两人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的,谁都没有说话。

“你的目的是什么?”

没过多久,远坂凛便是直言不讳般说了这么一句了。

“别告诉我你真的只是好心到照顾那些不认识的人,作为魔术师,那种东西应该早就扔到垃圾桶里去了才对的。”

魔术师就是一群疯子。

这是一句实话。

不是说魔术师们的精神状况就有问题。

而是,在价值观上,魔术师跟普通人是不一样的。

为了隐匿魔术的行迹,魔术师可以毫不犹豫的杀戮。

为了抵达『根源』,魔术师也会愿意做出一切。

就是这么一群疯狂的人物而已。

所以,远坂凛的话也并没有错。

“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自己算不算一个好人。”诺亚眉头一挑,似笑非笑的看向了远坂凛。

“但是,如果魔术师都不是好人,那你应该也包括在内吧?怎么?身为魔术师的你难道还是一个会为了学妹着想的品行优良的学姐吗?”

“是不是,那也不是由你说了算。”远坂凛径直的望着诺亚,神色前所未有的认真。

“我只告诉你,别打那个孩子的主意,不然,就算你是Master,我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留下这句话,远坂凛瞥了诺亚一眼,一甩脑袋,在两条马尾的飘荡下,头也不回的离开。

见状,诺亚只能撇了撇嘴,淡然一笑。

“只可惜,我虽然会一点魔术,但从来不觉得自己是魔术师,即使不算好人,那也至少不做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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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远坂凛和间桐樱的插曲过后,诺亚在餐厅里吃了一顿早餐,买了几个三明治,带在身上以后,便在整个冬木市里逛了起来。

冬木市虽然也不算什么特别繁华的大都市,但跟诺亚曾经去过的三咲市比起来,至少不算是位于山村野郊里,比三咲市算是好了不少。

所以,相对的,想将整个冬木市都给逛遍的话,那在一天以内,实在有些不现实。

昨天,诺亚只是坐着车,在整个冬木市里粗略的逛了一圈而已,还不算什么,今天却是要带着Rider一起,即熟悉一下冬木市的地形,又顺便看看哪里有什么问题,自然没有昨天那么游刃有余了。

带几个三明治在身上,也是诺亚觉得自己没有那个空闲的时间再去悠闲的坐下来吃饭了而已。

因此,这一逛,便是直接从早上逛到了夜晚。

天,渐渐的黑了下去。

看了一下天色,诺亚将最后一口三明治给吞掉,无奈的摇了摇头。

“果然,想要这么详细的去侦查一下地形和情报的话,一天的时间实在太勉强了吗?”

这么说着,诺亚却是将目光投向了前方,嘴角勾起。

“嘛,不过最后一站是这里,也算是计划之内了。”

在诺亚的面前,有一个规模还算大的圣堂正被一个铁栅栏给围在了里面,在月夜下彰显着颇为神圣的氛围。

“那就是冬木市里的教会吧?”

与其说是教会,倒不如说是『圣堂教会』。

以前也说过,所谓的『圣杯战争』,其实,就是出世的『圣杯』被『圣堂教会』鉴定为极有可能是真品,在『圣堂教会』的监督下进行的围绕着这个极有可能是真品的『圣杯』展开的争夺战。

冬木市里既然也有『圣杯战争』的话,那肯定是有来自『圣堂教会』的监督者的。

而毫无疑问的,那个监督者,现在,就在诺亚眼前的那栋教堂里。

在成为Master以后,基本上,每一个Master都会到这里来跟那个监督者见上一面。

毕竟,不管怎么说,对方都是负责监督这场『圣杯战争』的进行与见证胜利者的出现的存在。

甚至,若是失去了Servant的话,Master还能到这里来寻求保护,避免被想要斩草除根的其余参加者所害。

在这里就需要提一下,参加『圣杯战争』的Master并不是在失去了Servant以后便算是输的。

只要Master的身上还有着『令咒』,那即使其本身自己召唤的Servant退场了,也能通过跟别的Servant进行契约,有着东山再起的机会。

至于跟什么样的Servant契约,那就是一个学问了。

运气好的人可以遇上了Master比自己还先退场的Servant,从而订下契约,脑袋好的也能通过策反别人的Servant,进而重新登场,各种各样的形式都有。

所以,参加『圣杯战争』的Master一般都会赶尽杀绝,不会留给别的Master东山再起的机会。

不想死的,只能选择放弃,并逃到教会里来寻求保护。

能够在『圣杯战争』中真正取得胜利的标准,就是在其余六名Servant全部退场以后,带着最后剩下的那名Servant的Master。

一旦其余六名Servant全部退场,那么,『圣杯』便会降临,落入胜利者的手中。

这,就是这场『圣杯战争』明面上的说法。

遥望着月夜下的教会,诺亚却丝毫没有想要进去见一见监督者的想法。

“感觉,到处都是不祥的气息呢…”

是的。

在诺亚的感觉中,那在月夜下仿若神圣不可侵犯一样的教会,却是弥漫着一股不祥的气息。

这让诺亚不禁冷笑而起。

“看来,教会也不是只是在这里充当监督者而已,真是令人感到讽刺。”

这时,Rider的声音又是传入了诺亚的耳中。

“Master,白天的时候为什么不将那个预备的Master给解决掉呢?”

闻言,诺亚沉默了一会,叹息了。

“Rider觉得,必须解决掉对方吗?”

“那个女孩,貌似是个相当优秀的魔术师。”Rider说了这么一句。

“如果召唤出了Servant,成为了Master,那那个人可能会成为Master的威胁。”

“所以,与其留下那么一个优秀的魔术师作为隐患,还不如先一步解决掉对方,对吧?”诺亚一脸平静的说道。

“Rider,以后,这种事情就别提了。”

听到诺亚那平静却不容置疑的话语,Rider沉默了。

“或许,理智上来说那样做才是正确的,但我这个人,做事情的话都是随心比较重要。”诺亚转过身,看向了外面的夜景。

“如果那是一个让我唾弃的人,那我不介意那么做,可那个丫头为了保护自己的学妹,甚至不惜在还没成为Master以前与我对峙,明明知道我是Master,也明明知道我身边有Servant,她还是那么做了,不抱着必死的觉悟的话,那是不可能做得出来的,所以,我反而比较欣赏这样的人。”

“Rider觉得只要能够获得胜利的话,那就得不择手段吗?”诺亚耸了耸肩。

“很不巧,那不符合我的行动方针,所以,Rider,如果你觉得跟我合不来的话,那么,离开我也无所谓。”

“不,没有的事情。”Rider的声音静静的响起。

“不择手段也好,堂堂正正也好,我只是Servant,只会听从Master的命令去战斗,只要你是我的Master,那我就不会对Master的行动方针有任何的异议。”

“是吗?”诺亚微微一笑。

“那就麻烦你陪我任性下去了,Rider。”

“是…”Rider刚刚回答,声音便有如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一样,一下子断了一下,然后又是出声了。

“Master…”

这一次,Rider的声音中充满了严肃和认真。

诺亚缓缓的将自己的手从口袋中抽了出来,回过头,看向了旁边的一棵树的树顶。

“喲。”

在这样一声悠闲且轻佻的招呼声中,诺亚目光所及的位置,那棵树木的树冠上,一道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那里。

“这么晚了,一个人跑到这种地方来可是很危险的,各种意义上来说…”

说着这样的一句话,并突然出现在那棵树的树冠上的是一个男子。

一个身上穿着蓝色的紧身衣,手持一把红色的长枪,将其扛在背上,眼眸似盯上了猎物的猛兽一样,闪着代表凶性的血红色泽的男子。

看到那柄红色的长枪,诺亚眼睛一眯。

在这个『圣杯战争』即将展开的时刻里,在这个以现代作为背景的冬木市中,浑身游荡着似猛兽般凶悍的气息,还有着极其浓郁的魔力痕迹,男子还手持一把古代的长枪?

怎么都不可能是普通人吧?

诺亚只能够想到一个来者的身份的可能性。

“Lancer的Servant吗?”

“哦?感觉挺敏锐的嘛?”职阶为Lancer的从者如一片羽毛一样,一点都没有重量般站在脆弱的树冠上,将手中的赤红长枪一转,指向了诺亚的方向。

不。

更准确的说,应该说是指向诺亚背后的一个位置的方向。

“那么,那边那位大姐又是哪一位Servant呢?”

这下子,对方的身份已经不需要怀疑了。

能够看到灵体化的Servant的,只有Servant。

“怎么?到了这种地步还选择保密吗?”Lancer的面容变得稍微有些狰狞和愉悦了起来。

“那就让我自己来试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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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让我自己来试试吧!”

说着这样的一句话,Lancer带着发自内心感到愉悦的笑容,将手中的赤红长枪缓缓的举起。

“嗡————!”

一层鲜红色的魔力顿时开始在枪身上迅猛的奔腾,让枪身的表面都涌动起了鲜红色的气焰,逐渐的升腾而起。

望着那手持奔腾着赤红色的气焰的长枪的Lancer,感受着从此刻的Lancer的身上升起的威势,诺亚的脸庞上也是缓缓的浮现了一抹凝重。

只是感受到Lancer身上的魔力与威势,诺亚便知道,眼前这个生前是什么大英雄的从者绝对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至少,在无法使用『权能』,只能使用『强化魔术』来对付Lancer的现在,连诺亚自己都觉得,自己对上了Lancer的话,那胜负也很有悬念。

昨天召唤了Rider以后,本来,诺亚还计划着今天找个时间跟Rider切磋一下,看看自己在不使用『权能』的情况下可以跟Servant打到什么程度。

现在看来,不需要自己亲力亲为,也能见识一下这些从者们的实力到底是什么程度了。

当下,诺亚毫不犹豫的后退了一步。

几乎是在同时,一阵雾气在诺亚的面前涌现。

手掌紧紧的握着一把连接着锁链的短刺一样的短剑,Rider从雾气中出现,微微抬起头,带着眼罩的眼睛直视向了Lancer,一丝丝的魔力也是开始流淌而出,最后,奔腾在那锁链短剑上,让其尖端闪烁起了冰冷的弧光。

“连接着锁链的短剑?”Lancer眉头一挑。

“看来不是Archer和Caster一流,也不像是Saber的样子,而你的身上也没有一点的狂气,不可能是Berserker,最重要的是我已经跟Berserker交过手了,所以,你就是Rider和Assassin的其中之一吧?”

就像字眼上的意义一样,每一个职阶的从者都有着各自的特征。

Saber(剑之骑士)的武器毫无疑问是剑。

Lancer(枪之骑士)的武器毫无疑问是枪。

Archer(弓之骑士)的武器毫无疑问是弓之类的有远距离攻击的性能的存在。

Rider(骑乘兵)的特征便是有著名的骑乘物进行驱使。

Caster(魔术师)能够使用在这个时代里的人类们无法企及的魔术。

Assassin(暗杀者)则是擅长躲在暗处,进行奇袭。

Berserker(狂战士)就是完全没有理智的狂暴战士了。

所以,只要一个照面,那大概就能判断出从者的职阶,就像诺亚一眼便认出了Lancer一样。

“嘛,不管怎么样,先让我看看你的实力如何吧!”

手掌缓缓的在长枪之上摩擦着,待得上面的魔力越来越汹涌之时,Lancer骤然一声低喝。

下一刻,Lancer的身影消失在了树冠上。

手握锁链短剑的Rider一瞬间有了反应,豁然将手中的武器给抬了起来。

而在这个瞬间里,Lancer的身影在Rider的面前闪现,手中的长枪微微一颤,竟然凭空舞出了几朵鲜红的枪花。

“咻————!”

赤红的枪尖化为了一抹鲜红的影子,刁钻而狠毒的刺向了Rider的脖子,直取Rider的喉咙。

那个速度,简直就像是闪电一样。

“————!”

面对着Lancer的极速攻击,Rider的身形一退,竟是也像瞬间消失在了原地一样,骤然暴退而出。

同一时间里,Lancer扯起一抹狞笑,脚掌一踏地面,在「砰」的一声响亮的蹬地声中,消失不见。

一下子,Rider和Lancer便都消失不见了。

当然,两个从者并不是真的消失了,只是因为速度实在太快了,眼睛根本跟不上而已。

诺亚不禁惊异而起,连忙集中精神在自己的感应能力上,终于是捕捉到了前方的战斗。

“叮叮当当————!”

在前方,一阵漫天的火花以及连片的清脆交击声响不断的响起。

两个从者正都发挥出了常人无法匹敌的极速,进入到了连眼睛都跟不上的惊人速度战中。

“咻————!”

在那极速的世界里,刁钻的赤红长枪撕破空气的阻碍,带起尖锐的声响,闪电般的刺出。

“叮————!”

锁链短剑同样极速挥舞,将闪电般刺来的长枪给格挡开来,激起一声脆响。

“速度不错嘛!”Lancer嘴角勾起,大声的叫道。

“那这样怎么样呢?!”

话落,Lancer的掌心便是猛然击打在手中枪柄的尖端上,让手中长枪化为一根鲜红的箭矢,对着Rider的脖子飙射而去。

望着那刁钻射来的枪尖,Rider只是一味的后退,脚掌在地面上接连踏出清脆的蹬地声,身体似一抹流光一样倒射而出。

瞧得Rider速度暴增,Lancer同样也是一声低喝,脚尖在地面上轻点,身体犹如狂风中的一片落叶一般,对着Rider迅速的闪掠而去。

紧追不舍的Lancer让Rider豁然一顿脚步,身体临空一旋,手中锁链短剑用力的旋转了半圈,在完全借力以后,夹杂着尖锐无匹的劲气,对着Lancer重重的刺出。

来自前方的尖锐劲气让得Lancer手中长枪猛的一转,一声低喝,长枪的枪尖上便是瞬间被一股淡淡的气流所包裹,让周围的空气都是犹如被撕裂了一般,略微一滞,带着一股刺破耳膜的破风之声,重重的点在了锁链短剑之上。

“叮————!”

响亮的金铁相交声在空间中响起。

而不得不说,Lancer与Rider的差距也的确很大。

本来,Rider便不是在近身战上突出的类型,真正强大的地方在于骑乘物的发挥与技能、宝具的使用。

相反的,作为『三骑士』之一,Lancer的近身战却是在所有的从者中都属于最强的行列之一。

在这样的情况下,随着一声清脆的声响,Lancer竟是直接将Rider手中的锁链短剑都给击打得脱手而出了。

尖锐的短剑顿时飞向天际。

失去了武器,Rider的脸色也是不禁微变,让Lancer得逞般的一笑,手中长枪一振,尖锐的破空声响便是再次响起,赤红色的枪尖化为了红色的闪电,撕裂空气,直取Rider的脖子。

远方,亲眼看到这一幕的诺亚目光一凝,身上的魔力微微涌现。

然而,就在诺亚打算出手的时候,眼角瞥见的一幕,让诺亚的身形顿了下来了。

“嗤————!”

只见,刚刚才被Lancer给击飞的锁链短剑竟是突然飞射而回,带着凌厉的锋芒,刺向了Lancer那毫无防备的后背。

正准备给Rider致命一击的Lancer瞳孔一缩,然后终于是发现。

在Rider的手中,一条锁链被其一个扯动,发出清脆的交击声响,似舞动鞭子一样,让那连接着锁链的尖刺一般的短剑一个回旋,暴射而回。

来自背后的陡然袭来的尖锐劲气让得Lancer再也顾不得攻击了,体内的魔力狂涌,身体表面有如笼罩上了一层鲜红的纱衣,让Lancer身上那蓝色的紧身衣都带上了些许嫣红的色泽。

瞬间的时间,只能让Lancer来得及准备这么多了。

当Lancer用大量的魔力加厚了自身的防御之时,暴射向了Lancer的短剑便是如一抹银光一样,狠狠的落在Lancer的后背上。

“铛————!”

清脆的声响,在半空中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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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铛————!”

一声敲钟般的响声中,Lancer身体像是被什么沉重的东西给击飞一样,在地面上打了一个滚以后,翻过身,单膝跪在地面上,嘴角浮现了一抹血迹。

感受着来自背后的剧痛,Lancer抬起头,望着重新握住了锁链短剑的Rider,太阳穴的部位暴起了青筋了。

“这种力道,你用了怪力一类的技能吧?”

Lancer猜对了。

Rider确实是在最后的一刻里使用了怪力技能,这才将Lancer给整个击飞的。

瞧见Rider无声的默认了下来,Lancer突然笑了。

“还以为你不是Saber一流的话应该不会太难对付,这样想倒是我小瞧你了,不过,能够正面跟我对战到这种程度,我也可以确定你这个家伙不是只会躲起来玩小把戏的Assassin了,你是Rider吧?”

闻言,Rider依旧没有理会Lancer,还是那般沉默寡言。

另一边,诺亚倒是借着这个机会,看清了Lancer的能力值。

……

职阶:Lancer

御主:?

真名:?

属性:秩序?中庸

能力值————

筋力:B

耐久:C

敏捷:A

魔力:C

幸运:E

宝具:B

职阶技能————

对魔力:C

能够无效化二节以下的咏唱所引起的魔术,在其以上的大魔术和仪礼咒法则无法防御。

保有技能————

战斗续行:A

纵然是绝望的战斗也能发挥出惊人的坚韧顽强,不易轻易战死,只要不是受到必死的致命伤,就能存活下去的能力,即使是身负濒死重伤也能行动和战斗。

重摆架势:C

脱离战斗中的战场的能力,能让情况不利的战斗回到初始回合,并让技能的条件回到初始值。

卢恩符文(如尼符文):B

具有使用卢恩文字(如尼文字)魔术的能力,可应用于各种场合,也可在非常短的一段时间内使B等级的能力值上升为A等级。

避箭的加护:B

对飞行道具的防御,天生持有的能力,在狙击手处于视野中的情况下,不管投掷出怎样的武器,都能以肉眼捕捉、对应,只要是投掷类型的攻击,纵然是宝具也可以回避,但是不适用于极远距离的直接攻击,也不适用于大范围的全体攻击,纵使处于无法眼观对象的状况,也能应付大部分的飞行道具。

神性:B

神灵适性的有无,等级越高便代表着越是物质性的混有神灵的血,B等级已经算是拥有相当高的神性,与神灵的因缘和血统都相当的强烈。

……

真应该说,不愧是Lancer吗?

在七名从者中,能力最强的一般都被认为是Saber。

只因为,Saber这个职阶,若是想要当上的话,必须在要有除了魔力的数值以外,其余的能力值都为最高等级的英灵才行,堪称是所有职阶中能力值要求最高的一个。

而Lancer则仅次于Saber。

全部的能力值必需优秀不说,敏捷更是特别要高,要擅长于活用枪击范围和速度的一击脱离战法,因此,能够当上Lancer的,一般都是出身骑士的英灵。

而确实,Lancer的敏捷已经是最高等级的A级别了。

难怪能够追上同样敏捷为A级别的Rider,甚至,在瞬间速度上似乎还有优势,一直都占据先手的攻击。

得知了Lancer的能力值以后,诺亚还对自己能看到Lancer的技能而感到惊讶。

职阶技能的话看出来了也没有什么,但保有技能可也是从者们的底牌之一。

自己居然能够直接看出来,诺亚又如何能够不感到惊讶呢?

诺亚并不知道,那还是托了他的感应能力和过于浩瀚的魔力的叠加辅助以后才产生的可能。

一般的Master的话,能看到Servant的能力值与职阶技能便是极限了。

不过,即使是这样,诺亚也无法看到Lancer的宝具。

显然,宝具才是从者们真正的王牌,连诺亚都无法看到。

这时,Lancer站起身来,将手中的红色长枪架向了一直沉默不语着的Rider。

“看来,我需要稍微拿出一些真本事了…”

说着这样的一句话,Lancer眼中红芒涌动,手中长枪猛的一振,丝丝魔力便是缭绕而上,带起咆哮声一般的呼啸,身形对着Rider的方向暴射而去。

这下子,Lancer的速度又是上升了一个层次。

诺亚确实没有判断错误。

在瞬间速度上,Lancer还要在Rider之上。

“叮————!”

同样带着丝丝魔力的锁链短剑狠狠的划过空间,与那呼啸着的赤红长枪狠狠的碰撞在了一起,激起四射的火花。

两者一碰撞,在近身战上劣势的Rider便是被震得连退了好几步。

连力道都比前面的上升了不少。

“还没完呢!”

Lancer大笑了一声,身形一动,一道残影便是驻留在了原地,再次出现时,已是在Rider面前不远处,手中长枪舞动,红芒乱舞,刁钻而狠辣的对着Rider的全身要害招呼而去。

“嗤嗤嗤嗤————!”

一道道枪身的残影浮现在半空,雨点般刺向了Rider的全身。

“呼————!”

而Rider的身影则是在此刻里都仿佛虚化了一般,以不下于Lancer的速度,险而又险的将Lancer那凌厉的枪击给一一躲避而开,让Lancer眼中红芒更盛,长枪快若闪电的掠出,刺向Rider。

“哐啷————!”

就在赤红的长枪即将击中Rider时,Rider将手中那连接着尖刺一般的短剑的锁链给架了起来,强行缠绕在了Lancer的枪身上,愣是将暴刺而来的长枪给止住。

很明显的,Rider又使用了怪力的技能了。

“喝啊————!”

可Lancer的气息却也是在此刻里骤然暴涨,太阳穴上青筋暴起,磅礴的魔力在长枪上凝聚,似澎湃的火焰一样,四下窜动,狠狠的一震,将Rider的锁链都反震了回去。

“咔————!”

Lancer的突然发难,让得Rider的眉头都微微一皱,手掌一动,手中的锁链便是刚刚好险险的将Lancer反震而来的枪尖给错开,让那尖锐的枪尖停留在自己眼前不到五厘米的距离外,看上去极其的凶险。

旋即,Rider的身形才微微一闪,敏捷的退后了十几步,令得Lancer眼中的狰狞之色更浓,片刻后,终于是森然一笑,身形一颤,再一次的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同一时间里,Rider的脚步猛然轻轻的朝着左边横移了半步。

“嗤————!”

就在Rider的脚步刚刚横移而出的同时,其身后的空间突然一个震动,一杆赤红色的长枪闪电般的洞穿而出,贴着Rider的肩膀处,擦飞而过。

若不是Rider横移了半步的话,那长枪便不是擦过Rider的肩膀,而是刺向Rider的脑袋了。

只不过,即使是这样,那赤红色的长枪还是蓦然一震,陡然弯曲成一个诡异的弧度,狠狠的对着Rider的脑袋,弹了过去。

“唰————!”

Rider面色不变,脑袋后仰,长枪贴着其面门掠飞而出。

紧接着,Rider的身体如陀螺般的高速在半空中旋转而起,弹出一记极具力道的鞭腿,狠狠的抽在了一旁。

“嘭————!”

一脚抽出,Lancer的身形便是在那里闪现而出。

而Rider却是反而被从突然出现的Lancer身上反震回来的力量给震得狼狈退后了好几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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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强烈的风刚好从上方吹下,击打在了Rider与Lancer激战的所在地,卷起一阵烟尘,让远方观战中的诺亚的外套都被吹得猎猎作响,却一直都紧盯着前方的战斗,没有移开视线哪怕一下。

而在那里,手持锁链短剑的Rider和手持赤红长枪的Lancer彼此对峙着,一个依旧面无表情,眼眸也因为被眼罩给遮住的关系,完全看不清楚内里的表现,另一个则多多少少有些咋舌了。

“我已经基本拿出了全力了,却只能在与一个不擅长近身战的Rider的战斗中占据一些上风,你这个家伙,到底是哪里的英雄啊?”

听到Lancer的话,Rider微微抬了抬下巴,终于是自出场以来第一次开口了。

“那只是因为我有一个过分优秀的Master而已。”

以Servant的身份降临的从者的强度一般都取决于Master自身的魔力。

虽然也有其余的因素在,但Master的能力也是一个不可忽略的因素。

作为Rider这个职阶的话,美杜莎在近身战上自然不可能匹敌以优秀的骑士出身的Lancer。

可即使是这样,Rider的能力值中,筋力和耐久的数值都有B级别。

再加上来自诺亚那异常浩瀚的魔力的辅助让Rider根本不需要顾忌魔力方面的问题,可以随意的使用技能和宝具,有了怪力的技能,自然不可能弱Lancer太多。

也就是说,虽然就职阶上来说,Rider在近身战上注定不擅长,可因为诺亚的关系,能力值方面占据了极大的优势,可以放开了手脚的打。

在与Lancer的战斗中只是屈居下风,确实完全是托了诺亚的福。

“确实能够从那边的那个Master的身上感觉到非常强大的魔力。”Lancer瞥了诺亚一眼,无奈摇头了。

“没办法了。”

说着这样的一句话,Lancer突然换了一个姿势。

“叮…”

在一声有如水珠掉落在水面上一样轻灵的响声中,Lancer将手中长枪的枪尖朝下,另一端则是直接朝上,身体也是侧了一下,托着赤红的长枪,一对猛兽一般在月夜里闪烁着红芒的眼眸直视向了Rider。

“我个人觉得的话,打到这里就差不多了,可以的话也是想现在退场的,所以,姑且让我问一下,今天就到这里为止怎么样呢?”

嘴上这么说,但Lancer却很明显不是因为觉得打不过Rider才打算撤退的,反而一副非常的冷静,犹如继续战斗下去的话肯定是以他的胜利为结果的模样,让诺亚都心中一振。

从这个时候的Lancer身上升腾而起的魔力,给了诺亚一种非常危险的感觉。

Rider似乎也跟诺亚有着一样的感觉,身体瞬间紧绷了起来,一向面无表情的俏脸上也出现了一丝丝的沉重了。

直觉告诉诺亚和Rider。

Lancer,准备使用底牌了。

换言之,Lancer打算使用宝具了。

“Rider。”诺亚紧视着Lancer,心中则是借着契约,跟Rider对话。

“有信心接下Lancer的宝具吗?”

“可以试试。”Rider的声音立即是在诺亚的心中响起。

“Servant的最强手段就是宝具,如果能在这里知道Lancer的宝具的正体,那不但能够得知Lancer的宝具的效果,也能得知Lancer的真面目,若是能够接下的话,以后,Lancer对Master就没有威胁了。”

诺亚也是这么想的。

英灵的宝具都是与其生平息息相关,乃至在生前都使用过的武器。

如果能在这里得知Lancer宝具的正体,想弄明白Lancer的真面目的话,那是一点都不难。

可是,宝具也是Servant最强的手段。

若是一个不好的话,弄巧成拙,那只怕,Rider就得在这里退场了。

犹豫了一下以后,诺亚当即下了决定。

“反正,在这场『圣杯战争』的厮杀中,每一个Servant都是得分出胜负来的,以后,我们也无法避免会有很大的几率再遇上Lancer,既然如此,迟早都是要面对,那干脆就在这里分出个胜负吧,Rider,该怎么行动,都交给你自己决定!”

前方,Rider不可察觉的露出了一个笑容,有如一头猎豹一样,伏下身体,一只手按在地面上,另一只手紧紧的握着锁链短剑,身上暴涌起了极其浓郁的魔力。

不需要任何的回答,Lancer便已经明白了诺亚与Rider的选择了。

“这样吗?”Lancer微微闭了一下眼睛,随即豁然睁开。

“那就试试接下吧!我必杀的一击!”

话落的瞬间里,一阵澎湃的鲜红色魔力似火焰般从Lancer手中的长枪上涌动而起,掀起阵阵气浪,让大气都变得紊乱了起来。

手中长枪重重的一震,Lancer狞笑了一声,身体表面上的魔力竟都开始逐渐流转,往其手中那把赤红的长枪上涌动而去,让那长枪都开始覆盖上了一层层厚厚的魔力气焰,越来越浓郁。

到得最后,魔力翻腾期间,竟是在那赤红的长枪上隐隐的形成了一个赤红的能量罩了。

诺亚与Rider的身体几乎是同时紧绷了起来。

那把长枪上的魔力,实在是太危险了。

而Lancer的嘴角则是再次泛起一抹狰狞的笑容,手中长枪骤然诡异的一阵急颤,瞬息之后,脚掌在地面上猛的一踏,似一道残影一样,狂猛的冲锋而出。

Servant在使用宝具的时候,一般都需要解放宝具的真名。

因此,在这一刻,这一个瞬间里,Lancer的暴喝声回荡在了整个空间中,将那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魔枪的名字给宣告了出来。

“刺穿死棘之枪(GaeBolg)————!”

随着暴喝声的落下,Lancer猛的将手中长枪高举过头,一边朝着Rider的方向冲锋,一边在离Rider还有足足十米以上的距离时,将手中的锋利长枪,重重的,向前,一刺。

“呛————!”

赤红色的枪尖上,快速奔腾的鲜红魔力涌现而出,让血色的光芒猛然大涨,化为一抹红色的闪电,洞穿了空间,有如随意闪动的电芒一样,几个来回的闪烁,暴射向了Rider的方向。

眼前的视野完全被一片浓郁的赤红色给覆盖。

Rider几乎是下意识的抬起了连接着锁链的短剑,企图将那片赤红的枪芒给挡下来。

然而,就在这时,感到不对劲的诺亚极为突兀的出声。

“Rider!”

“————!”听到诺亚的喊声,Rider心中一震,条件反射般狠狠的撤回了手头上的格挡,转而侧了一下身体。

“呛————!”

也就在这个时候,那如闪电般极速的赤红色枪芒有如突然转折了一下似的,整个一扭曲,豁然改变了一个方向,刺向了Rider的心脏部位。

结果,在Rider这下意识的侧身下,那枪芒竟是直接擦着Rider的肩膀,射向了后方。

“嗤————!”

闪电般洞穿空间的赤红色枪芒径直的射向了天际,消失在了月夜下。

全场,蓦然一静。

赤红色长枪上,那鲜红的魔力气焰渐渐的平息了下去了。

不远处,Lancer抬起头,眼眸死死的盯着Rider,低吼般出声。

“你,居然躲开了?”

Lancer的声音中充满了惊诧。

而诺亚,却是明白Lancer为什么会是这样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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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凯尔特神话中,着名的太阳神,鲁格?麦克?埃索伦有一个与人类混血,半人半神的儿子。

其原名为瑟坦特,是一个易怒且暴躁的战士,在凯尔特神话的阿尔斯特传说的部分中,有不少关于其和族人们嗜血与纵酒的描写,甚至,还进行过不计其数的大屠杀。

当然,这位半人半神的太阳神的儿子也是一名相当骁勇善战的大英雄、大骑士。

在其七岁的时候,他便将一条猛犬给击杀,并为了补偿这次过激行为带来的损失,宣誓暂时担任这条猛犬的主人家的看门犬。

此后,在这位半人半神的大英雄、大骑士闻名天下时,人们便称他为『库林之猛犬』,并从此以『库?丘林』为名,被世人所得知。

传说,这位半人半神的大英雄、大骑士有着一把受到诅咒的魔枪。

那是一把一旦刺出,那就一定会命中敌人的心脏的魔枪。

其名为————『刺穿死棘之枪(GaeBolg)』。

其能力具体表现为对因果的倒转,以「命中心脏」这个条件作为前提,先是决定了「命中心脏」这个结果,紧接着才以挥舞长枪攻击作为原因,从而发动攻击。

因为「命中心脏」这个结果已经被注定,所以,一旦『刺穿死棘之枪(GaeBolg)』发动,并对着敌方挥舞而去,那么,一般的防御与回避都是没有意义的。

不管怎么样,『刺穿死棘之枪(GaeBolg)』都一定会命中对手的心脏。

这,就是这把魔枪被称为诅咒的魔枪的原因,也是直接倒转因果,先决定「果」,再引出「因」的必杀之枪。

想让这样的一把枪无效化,那除非是运气好到能够改变命运,否则,那是绝对逃不出心脏被洞穿的诅咒的。

万幸的是,Rider的幸运值是最高等级的A级别。

而且,还是能够在瞬间翻倍,提升到原本幸运的两倍的A+级。

再加上诺亚具备有过人的感应能力,在察觉不对劲的瞬间里立即向Rider发出提醒,让Rider做出闪避,结果,这把必中心脏,一击必死的『刺穿死棘之枪(GaeBolg)』便连一丁点的伤害都没有带来,直接失效了。

那么,拥有『刺穿死棘之枪(GaeBolg)』这把传说中的魔枪,Lancer的身份已经毋庸置疑。

“刺穿死棘之枪(GaeBolg)…”

望着还在惊诧中的Lancer,诺亚讶异出声。

“Lancer,你就是库?丘林吗?”

闻言,Lancer终于是反应了过来,啧了啧嘴。

“果然,使出了这一招以后就没有办法隐藏身份了,太出名了也不是一件好事啊。”

耍了一个枪花,让手中的鲜红长枪在空间中晃过几圈红轮以后,Lancer转身,将毫无防备的后背让给了诺亚和Rider了。

“看来,今天真的只能到这里了,原本只不过是被派来侦查一下情况的,结果却愣是动了真格,还没有办法将对方打倒,『圣杯战争』果然有趣,我越来越期待跟剩下的那几位过过招了。”

说完,Lancer转过头来,望向了Rider。

“虽然不知道你是哪里的英雄,但你的心脏就暂时寄放在你自己那里,有机会的话,我一定会回来取的。”

然后,Lancer又是看向了诺亚,脸上勾起了一个愉悦的笑容。

“刚刚看出了我的『刺穿死棘之枪(GaeBolg)』的名堂的Master,现代的人类中也有像你这么优秀的存在真是让人激动,在我再来找你们之前,可千万别被宰了啊!”

留下这些话语,Lancer一个跃身,似一头敏捷又灵活的灵猴一样,跃上了高高的大树的树冠,紧接着几个跃身,消失在了月夜下。

Rider似乎想要追击,却被诺亚给阻止了。

“算了,Rider。”望着Lancer逐渐远去的方向,诺亚眯起了眼睛。

“那个家伙还没有拿出全部的手段,现在追上去的话多多少少有点危险,既然对方都已经没有战意了,再追上去,也是打不起来的。”

听到了诺亚的话,Rider才渐渐的将自己的身体给放松,重新回到了诺亚的身边,低声开口。

“Master,Lancer的行为似乎有些反常。”

Rider正好说出了诺亚的心声。

突然出现,又自顾自的向诺亚这边发动攻击,与Rider战得越是白热化,战意便越是减小,最后虽然拿出了『刺穿死棘之枪(GaeBolg)』这张要命的王牌,可在拿出了王牌以后却也直接失去了战意,转头便是走人。

明明Lancer还留有余力,而且也没有受到什么伤,魔力似乎也还非常充足的样子,根本没有半点无法战斗的迹象不是吗?

这样突如其来的发动攻击,又自顾自的走人,简直就像是一开始的目的就不是战斗一样。

“那与其说是来战斗的,不如说只是来试探的而已吧?”诺亚皱起了眉头。

“还有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是的。

最关键的问题。

从始至终,Lancer的Master便连一点的踪影都没有看到。

以诺亚的感应能力的笼罩范围,将周围这一带都给列入侦查中,那是一点都不难的。

而即使是这样都没有发现Lancer的Master的行踪,那么,唯一的可能性便是,对方根本没有跟着Lancer一起过来。

这就更让诺亚确定了Lancer不是来战斗的了。

如果是真的决定要战斗,分出个胜负的话,Master是不可能不到场的。

“不管怎么样,Lancer的战斗力至少多多少少弄明白了,我也大概清楚了Servanr的强度了。”诺亚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还好,这个强度还能应付过来…”

在诺亚看来,Rider与Lancer的战斗力都跟S级魔导士差不多。

诺亚曾经在不凭借任何的魔术、魔法的情况下,只用近身战斗便逼平了身为S级魔导士的艾露莎。

那个时候的艾露莎也没有拿出全力,大概就是七成左右的实力。

如果魔力炮能对Servant起作用的话,那一般的Servant便不可能是诺亚的对手了。

只可惜,Servant一般都有对魔力这个技能。

Lancer的对魔力才C级别,便已经能够免疫二节以下的咏唱引起的魔术,那诺亚单纯的魔力炮攻击根本无法起作用。

在这里就必须提一下了,魔术的咏唱有着一工程与一小节的区别。

一工程,那即是指手指、响齿等,以一个动作便能够形成的咏唱。

这是最短的咏唱,能够在一瞬间里发动魔术,所需时间在一秒以下。

而一小节则是使用咒文、发音的咏唱。

即使说得多快,最短也得花上一秒的时间。

将两个小节并列就是二小节,三个小节并列就是三小节,这样子咏唱会接连变长。

当然,每加一个小节,时间也会延长约一秒。

Lancer的对魔力能够无效化二小节以下的咏唱引起的魔术,即需要两秒钟左右的时间才能发动的魔术。

诺亚的魔力炮只是单纯进行加工,将魔力给放射出去而已,那只需要一工程的咏唱,还没到小节的程度。

所以,魔力炮是没有办法对Lancer起作用的。

这样一来,诺亚只能使用『强化魔术』,可那也能全面超过S级魔导士了。

也就是说,即使是不靠Servant,诺亚一个人也足以对付像Lancer这样能力值较高的Servant。

至于『妖精的尾巴(FairyTail)』的三大魔法,准备时间太长,还是当成底牌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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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诺亚和Rider迎来Lancer的试探时,冬木市另外一个地方,也在悄然的发生着变化。

间桐家里,那阴暗的虫窟中,间桐脏砚用骷髅般惊悚的眼眸紧盯着内里的场景,握着拐杖的手一直都在颤抖。

“铮————!”

只见,在那即阴暗又布满了恶心的刻印虫的槽窟里,一阵仿佛打算驱散这里的黑暗和邪恶的璀璨金芒一直都在闪烁着,似一个小型的太阳一样,非常的耀眼。

在那阵璀璨的光芒中,间桐樱抱着膝盖,缩在了角落里,将头深深的埋在了膝盖中,周身都像是被一个由璀璨的金光构成的晶体所组成的防护屏障给护在内里一样。

唯独间桐樱所在的这个角落是这里唯一一个空旷的地带。

要说为什么的话,只因为在保护着间桐樱的屏障的外面,一只只巴掌大小,极其恶心的虫子扎成了堆,就像蚂蚁一样的不断打算往屏障的内部钻去,却是有如被死死的堵住一样,愣是没有一只能够钻进内里。

看到这一幕,间桐砚脏忍不住连身体都颤抖了起来。

“为什么啊?!”

这是间桐砚脏最狂怒又最不解的事情。

几天前,那一直保护了间桐樱不下于十年左右的时间的力量明明已经差不多即将耗尽,间桐砚脏可以肯定,自己绝对不会看错。

毕竟,为了耗尽那力量,将间桐樱给活生生的进行改造,间桐砚脏这十年的时间以来一直都在变相的攻击间桐樱,甚至还每天都将间桐樱赶进虫窟里,借由不断的攻击来激发那力量对间桐樱的保护,企图一直让那股力量处于消耗的状态,早一日让其耗尽。

为此,间桐砚脏也是观察了整整十年,又费尽心思的攻击了间桐樱整整十年。

结果,好不容易看到那股力量即将耗尽的趋向,可就在前几天里,那力量又莫名的复苏。

以间桐砚脏观察了保护间桐樱的神秘力量整整十年的时间的眼力,又怎么可能没有看出,如今,那隐藏在间桐樱体内保护着它的力量竟是不但没有消耗的趋向,反而从前几天开始便越来越浓郁了呢?

现在,那保护着间桐樱的神秘力量甚至隐隐的都有了十年前间桐砚脏第一次将间桐樱给推入虫窟,结果却是发现那股力量现身保护间桐樱时一个强度了。

这代表着什么?

代表着,先不论这力量为什么会重新复苏,以后还会不会再复苏,就是不再复苏了,间桐砚脏都必须再努力个十年时间才能看到将其耗尽的希望。

再来一个十年?

间桐砚脏怎么可能等得下去?

“可恶啊————!”

暴怒的间桐砚脏只能将怒火都宣泄在间桐樱的身上,驱使那慑人的虫堆,如一片片铺天盖地的蝗虫一样,相继扑向间桐樱的方向,却是只能如以前那般被那神秘的力量形成的防护屏障给阻挡在外,乃至直接都被反震回来,硬生生的被震死。

而在那防御屏障内,间桐樱将身体缩成一团,听到间桐砚脏的暴怒声,心中即是害怕,又是喜悦。

现在,间桐樱已经基本上能够确定了,自己体内那一直保护着自己的力量之所以会复苏,那是因为得到了补充。

是的。

补充。

不管是上一次还是上上一次,间桐樱都能感觉到,诺亚有将魔力注入其体内,为其疗伤的现象。

虽然本身并没有学习任何的魔术,体内的『魔术回路』更是没有全部开启,只有极为微弱的魔力的程度,可间桐樱作为天生的魔术师胚胎,还是能够察觉到魔力的痕迹的,也因为生在间桐家的缘故,即使没有继承间桐家的魔术,但必要的魔术知识还是有具备。

所以,间桐樱知道,自己体内那一直保护着自己的力量会复苏,多半是因为诺亚注入其体内的魔力将这股力量给补充回来了。

想到这里,间桐樱的脑海中不禁回想起那个行事、举止都非常的洒脱,其实却异常的温柔的男生。

自己,果然是被那个人给拯救了吗?

谢谢…

真的非常感谢你…

也就在这个时候,间桐樱感觉自己的一只手的手背传来一阵灼热的痛楚。

“恩?那是…”

与此同时,间桐砚脏也好像发现了什么一样,停下了咆哮和攻击,转而发出了阴笑声。

“原来如此,终于来了吗?”

听到间桐砚脏的声音,间桐樱的心中涌现一股不祥的预感,看向了自己的手背,

下一刻,间桐樱心中蓦然一颤。

只因为,在间桐樱的一只手的手背上,出现了一个淤青一样的痕迹。

“不会…骗人…”

能够实现持有者心愿的愿望机————『圣杯』。

其正体,其实是为了打通前往『根源』的通道,并固定这条通道的孔。

而魔术师最根本的目的便是为了抵达『根源』。

那么,这场『圣杯战争』到底是谁弄出来的,已经是不需要怀疑了。

与三咲市一样,冬木市也有着灵脉,地下流有极其庞大的魔力。

而冬木市的灵脉管理者,就是名为远坂的魔术家系。

也就是说,诺亚白天的时候遇到的远坂凛,就是冬木市暗地里的管理者。

所谓的『圣杯战争』便是以这片灵脉作为根本而建立起来的大仪式。

为了抵达『根源』,以远坂家为首,三个魔术家系在这片土地上共同建立起了『圣杯』的仪式。

这三个魔术家系,分别便是————

擅长使用宝石魔术的冬木市的管理者,远坂家。

擅长驱使虫类的下级使魔,外来的魔术家系,间桐家。

还有擅长使用炼金术的外国的魔术名家,爱因兹贝伦家。

这三个魔术家系便是一手建立了『圣杯战争』的存在。

由远坂家负责提供冬木市这片土地,让作为仪式的『圣杯』从灵脉中汲取充分的魔力,再由擅长驱使使魔的间桐家制造出『令咒』,用于使役Servant,爱因兹贝伦家则是负责起整个『圣杯』的系统,构造起『圣杯』的根本。

所谓的『圣杯战争』就是这样来的。

间桐樱虽然没有被间桐砚脏给改造成功,没有继承间桐家的魔术,但因为间桐家的特殊,自然也具备有『圣杯战争』的相关知识。

所以,间桐樱才能一眼认出诺亚手背上的『令咒』,也能一眼认出自己手背上的圣痕。

而连间桐樱都有这个能力,更别说是间桐脏砚了。

“虽然没有继承魔术,连魔力都很微弱,但作为天生的魔术师胚胎,还是被『圣杯』给选中了吗?”间桐砚脏那骷髅一样的眼眸闪烁着骇人的光芒,咋了一下舌,背过身去。

“既然如此,小樱,我就给你一个机会吧。”

“机会?”间桐樱捂着烙印着圣痕的手,怔了一下了。

“没错。”间桐砚脏阴笑出声。

“只要你能够获得这次『圣杯战争』的胜利,并将『圣杯』让给我,我就允许你离开间桐家,还会给你一笔不愁吃穿的钱财,让你以普通人的身份活下去,怎么样?”

闻言,间桐樱那捂着烙印着圣痕的手重重的一紧。

能够离开间桐家?

离开这个地狱一般的魔窟?

还能像普通人一样活下去?

那,简直就是间桐樱梦寐以求的事情。

可是,获得『圣杯战争』的胜利?

那怎么可能呢?

要知道,间桐樱不单单一点魔术都不懂,连魔力都微弱到诺亚的感应能力都察觉不到的程度。

这么不利的条件,怎么可能获得胜利?

最重要的是,这样一来,那就代表着,间桐樱必须跟那个拯救她的人为敌。

“不…我不要…”间桐樱惊恐般的摇头。

“我不要!我不要!”

“不要?”间桐砚脏阴森森的笑了起来。

“作为间桐家名义上的继承者,你是逃不过这个宿命的,小樱。”

留下这句话,间桐砚脏便离开了,独留间桐樱一人,陷入了茫然中。

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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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早的洗漱完毕的诺亚从公寓里出来,前往了这几天里一直都在关顾着的餐厅的方向。

打了一个哈欠,强忍着剩下的些许睡意,即使脸上有些懒散,但诺亚的脚步还是相当的踏实。

当然,诺亚也没有让自己一直保持这个懒散的模样,很快便振作起了精神,加快了脚步。

昨天Lancer的出现,让诺亚意识到了『圣杯战争』的真正开始已经不远。

Lancer无意间透露过,在遇到Rider以前,他便已经跟Berserker交过手了,证明了冬木市里至少已经聚齐了三名以上的Servant。

剩下的四名Servant,随时有可能聚齐。

只要聚集齐了七名Servant,那么,名为『圣杯战争』的厮杀便会真正的开始。

“在那之前,若是能够遇上Berserker的话,探一下他的虚实,或许也是一件好事。”

抱着这样的念头,不久以后,诺亚的视野里,那来过两次的餐厅便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这时,Rider的声音突然响起。

“Master…”

诺亚刚想再打个哈欠,被Rider这么一呼唤,动作也顿在了那里。

然后,Rider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

“附近有Servant出现了。”

不用Rider提醒,诺亚的感应能力的范围内也探查到了一个异常的魔力。

当下,诺亚转过头,看向了那异常的魔力的方向。

结果,诺亚便是看到了。

在餐厅前方的人行道旁边,那熟悉的花圃的边上,两个少女正并肩而站着,如并蒂莲花一样,相当的养眼,频频引起周围行人们的注意。

这两个少女,一个用忐忑不安的表情看着自己身旁的伙伴,另一个则是径直的将目光投射而来,精准的落在了诺亚的身上,眼神中透露出一股不悦和认真来。

那,正是间桐樱和远坂凛。

“那个Servant就在那个魔术师的旁边。”

灵体化的Rider这样告诉诺亚了。

那么,那个跟Rider一样灵体化了的Servant的Master是谁,已经不需要怀疑了。

除了远坂凛以外,还能有谁呢?

毕竟,远坂凛可是有着圣痕的,已经被『圣杯』给选为了Master的候补。

那么,昨天彻夜召唤出了Servant,并成为了Master,那并不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心中转过这些念头,诺亚表面上却没有丝毫顾忌的样子,直接往间桐樱和远坂凛的方向走去。

而在诺亚接近过去的同时,诺亚清楚的听到了远坂凛一声隐晦的咋舌声。

“居然真的来了,那个家伙…”

听到这个细微的声音,诺亚心中不禁失笑了。

话说,昨天间桐樱确实有拜托诺亚今天继续帮她看一下脚伤。

可因为昨天Lancer的袭击,诺亚回到家里以后满脑子都是『圣杯战争』的事情,还真的就把这件事不小心给忘了。

只是,间桐樱的脚伤还没好吗?

那只不过是小小的扭伤而已。

像这种程度的伤,在诺亚第一次给间桐樱疗伤的时候就应该用魔力治好了才对吧?

带着这样的疑惑,诺亚来到了两个少女的面前。

有那么一瞬间,诺亚感觉到了除了Rider以外的那个Servant发出了些许凌厉的气息。

察觉到这个气息的瞬间里,灵体化了的Rider也同样调动起了魔力。

两个旁人无法察觉的气息在空气中碰撞着,并摩擦出激烈的火花,让现场的氛围变得一下子剑拔弩张了起来。

无论是诺亚还是远坂凛,都有察觉到这个变化。

但两人都知道,这是两人的Servant在戒备着对方的关系。

于是,诺亚和远坂凛都故意无视了这个变化,任由自己的Servant进行戒备,自己则是将目光投向了对方。

先出声的是诺亚。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啊?”

“啊拉,诺亚先生不知道吗?”远坂凛有如端庄的大小姐一样,对着诺亚,展露出了一个堪称完美的笑容。

“当然是为了防止某些有心人接近我的学妹了。”

“远坂学姐。”间桐樱连忙出声。

“诺亚先生真的不是一个坏人。”

“小樱,你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上,人心是非常的复杂的。”远坂凛意有所指般的瞥了诺亚一眼。

“有些人,并不像你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简单。”

话中所指的对象是谁,已经是不需要揣摩了。

无可奈何的间桐樱只能向着诺亚鞠躬道歉。

“对不起,诺亚先生,远坂学姐都是为了我才这样的,请你不要介意。”

一边说,间桐樱还一边用着不安的眼神看着诺亚。

“还请你别生气,那都是我的错。”

“你啊…”诺亚苦笑出声。

“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有感觉了,你好像很自卑,想法也很消极的样子,而且眼中还一直含有不安,可以的话,还是对自己稍微有自信一点比较好,还是你的自信都被你身边那位大小姐给吸收了啊?”

“你这是什么意思啊?”远坂凛睁大眼睛,瞪向了诺亚。

“你是在说我自信过头吗?”

“我可没这么说。”诺亚似笑非笑的说道。

“只是作为大人的一点建议而已,小丫头就别在意。”

“小…小丫头…”远坂凛一张脸差点扭曲了起来。

“只不过是比我大上那么一点而已,你这种家伙也算大人吗?”

“至少,我已经不是在学校里待着的年纪了。”诺亚好心似的提醒道。

“一般人就叫这种人做大人。”

“谁发明这么愚蠢的标准的?”远坂凛不屑般说道。

“像你这么幼稚的家伙算大人的话,我对大人就要彻底的绝望了。”

“是吗?”诺亚顿时撇了远坂凛某个不是很突出的部位一眼,笑了。

“你倒是能够很轻易的看出来还是一个小丫头啊…”

远坂凛只感觉,一股无法仰制的怒火从心底深处迸发而出,让她连掐死诺亚的心都有了。

另一边,间桐樱看着吵起架来的诺亚和远坂凛,眼中涌现的却是羡慕的情绪。

在间桐樱看来,诺亚与远坂凛这般表现,简直就像是相交多年,关系很好,互相绊口角的亲密挚友一样,让她产生了一丝不该存在于这里的感觉,心中也浮现一丝丝的失落。

诺亚其实一直都在注意着间桐樱。

察觉到间桐樱眼中的一丝失落以后,诺亚叹息了。

“所以,不是跟你说了,要有点自信吗?”

“啊…”间桐樱这才醒觉,下意识的便是低下头去。

“对…对不起…”

“又道歉了,你这个孩子…”诺亚伤脑筋一般的揉了揉眉心,突然抓住了间桐樱的手。

“既然这样,今天你就来陪陪我吧!”

话落,诺亚连反应的机会都不给间桐樱了,直接拉着间桐樱,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诺…诺亚先生?”间桐樱惊呼出声。

“你…你打算带我去哪里啊?”

“随便哪里都行!”诺亚强硬的带着间桐樱,头也不回的说道。

“不知道怎么的,看到你那个客气到自卑的样子就觉得心里有些不痛快,所以,今天,你的任务就是跟我混熟,什么时候觉得在我面前不拘谨,不自卑了,什么时候我就放你走!”

“可…可是…”被诺亚给拉着走的间桐樱甚至连抗拒的想法都没有产生,却连忙说道。

“我…我还要上课。”

“上课?”诺亚直接一句话堵了回去。

“看你的样子,应该从来都没有逃过课,但没有逃过课的话就不算是享受学园生活了,今天的课,逃掉算了!”

间桐樱只能无力的被诺亚霸道的给带走。

看着逐渐远去的诺亚和间桐樱,因为突如其来的发展而怔在当场的远坂凛反应了过来。

“你想带小樱去哪里啊?!诱拐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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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

看着自己眼前那高楼大厦一样的酒店,间桐樱直接愣在那里,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一旁,远坂凛虽然没有间桐樱一样直接愣住,但也紧紧的皱着眉头,用着不悦的眼神,看向了诺亚。

“你带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正确来说,我只是带小樱来这里而已。”诺亚纠正道。

“你是自己跟过来的。”

“我如果不跟过来,谁知道你会对小樱做什么?”远坂凛反驳道。

“另外,别叫的那么亲密,你跟小樱是什么关系啊?”

“萍水相逢。”诺亚笑吟吟的回了这么一句。

“当然,很快就不是了。”

说完,诺亚也不再理会远坂凛了,再一次的拉起间桐樱的手,在间桐樱不明所以的表情下,带着间桐樱,往酒店里面走去。

“走吧,跟我来。”

“诺亚先生…”看着被诺亚给牵住的手,间桐樱有些害羞的说道。

“你…你到底打算带我去哪里啊?”

“嘛。”诺亚回过头,蓦然一笑。

“你很快就知道了。”

“那个家伙…”眼看着诺亚压根就没有想要理会自己,远坂凛气得一对马尾都要竖起来了。

“居然敢无视我,我一定要让他好看…”

声音才落下,另一个沉稳的声音便是冷不伶仃的从周围响起,钻入远坂凛的耳中。

“凛,那个Master似乎很不简单,再继续这样跟在他身边的话,个人觉得太不理智了。”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远坂凛头也不回的直接扔出了这么一句话。

“但那个家伙一直都缠着小樱,我不可能不在旁边看着吧?”

留下这么一句话,远坂凛连回应都不等了,看着差不多快走进酒店里的诺亚和间桐樱,连忙跟了上去。

……

“叮————!”

在电梯的声音中,诺亚、远坂凛和间桐樱三人一起来到了酒店的顶楼。

而出现在一行三人眼前的场景,让除了诺亚以外的两个少女通通都再一次的愣住了。

呈现在一行三人面前的是一个占地非常辽阔的会场。

会场的规模跟舞厅差不多,不但到处都摆放着一张张铺着白布的圆桌,角落里还有着一张张长长的方桌,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料理和盛满了香槟的酒杯。

除此之外,会场里还有着一个个身穿高级的礼服的人,中间还空出一块地方,让一部分的男女搭档在内里翩翩起舞,就像是上流社会的舞会一样。

这里,确实正在举办着舞会。

就在诺亚带着一行两个少女一起出现在这里时,会场内,不少人都将目光给转移了过来,等到发现来者是三个看上去非常的年轻,还都穿着便服的人时,面面相觑起来了。

在这样的氛围下,别说是间桐樱,远坂凛都有些尴尬了起来。

周围全部都是穿着高级的礼服的上流阶层,只有自己等人穿着便服。

那不就像是丑小鸭闯进了天鹅群里一样吗?

“诺…诺亚先生…”间桐樱不自觉的躲在了诺亚的背后,眼中含着满满的不安。

“喂…”远坂凛则是好不容易才装出了从容的模样,背地里却以咬牙切齿般的声音对着诺亚低叫道。

“你带我们来这里干什么啊?”

闻言,诺亚却没有理会远坂凛乃至间桐樱任何一人,顶着在场所有人那异样的目光,在整个会场里环视了一圈以后,定在了一个人的身上。

与此同时,那人也看了过来,怔了一怔,等到发现是诺亚以后露出了欣喜的表情,向周围的人告了一下罪以后,朝着这边过来了。

“诺亚先生,你居然来了吗?”

来人的身上一样穿着一套高级的礼服,是年龄在三十岁左右的一个男子,看上去好像是哪里的成功人士,举止不但非常的端庄,还相当的热情。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不好意思,藤田先生。”诺亚伸出手,与被自己称为藤田的男子握了一下手。

“临时改变主意了,希望不会造成你的困扰。”

“怎么会呢?”藤田用力的回握诺亚,表现得相当的热情。

“你能来,我高兴都来不及呢。”

“我来给你介绍一下吧。”与藤田寒暄了一会以后,诺亚侧过身,让远坂凛和间桐樱进入藤田的视野。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今天带她们一起过来给你捧捧场。”

“你们好,两位美丽的小姐。”藤田礼貌的打起了招呼。

“像诺亚一样,直接叫我藤田就行了。”

“你…你好…”间桐樱连忙回礼。

“贵安,藤田先生。”而远坂凛则是好像终于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一样,像个真真正正的贵族大小姐一般,以优雅的态度向藤田行礼,浑然不见与诺亚在一起时的恶劣。

“不好意思,前来打扰了。”

“如你们所见,这位是藤田先生,我们也是最近才偶然认识的。”诺亚向远坂凛和间桐樱介绍道。

“藤田先生是非常有名的珠宝商,这一段时间也是来冬木市里物色珠宝,到这里来出差的,因为我有一块不错的宝石,所以,前段时间我们偶然认识。”

“珠宝商?”间桐樱的表情有些僵硬了起来。

这…这可是真正的上流阶层的有钱人不是吗?

“珠宝商?”远坂凛则是在瞬间对「珠宝」这两个字起了反应,然后才故作正经的咳嗽了一下,可看向藤田的目光却闪闪发光,就像看着一头肥猪一般,让藤田都有些胆寒了。

“诺亚先生手头上的那块宝石可是极品。”当下,藤田连忙笑着说道。

“我在车上的时候就被无意间发现的诺亚先生手上的那块宝石的色泽给吸引,当时,诺亚先生似乎正打算贩卖那块宝石,吓得我连交通规则都忘了遵守,连忙下车,为此还被罚了不少的单子,哈哈。”

“就结果来说,藤田先生买走了我手头上的宝石,而我那个时候也正需要一笔钱,双方还算谈得愉快,然后,藤田先生便邀请我来参加今天的舞会。”诺亚解释了一声,然后对着藤田说道。

“不好意思,藤田先生,那个时候虽然拒绝掉了,但今天突然来打扰,可以的话,能麻烦你帮我们准备礼服吗?”

“没问题。”藤田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你们跟我来吧。”

转过身,藤田招呼着诺亚一行人,往里间的方向走去。

跟在藤田的身后,远坂凛悄悄的走到诺亚的身边,受不了般询问道。

“喂,你到底打算干什么啊?”

“诺亚先生。”间桐樱更是一脸忐忑不安了起来。

“我…我们也要参加舞会吗?那不太好吧?”

“你就是一直抱着这种想法才会那么自卑。”诺亚似笑非笑的看了间桐樱一眼。

“放心,今天我就告诉你,你根本没有任何地方需要自卑。”

……

大概半个小时以后,穿着一身黑色燕尾服的诺亚重新出现在舞会的现场,一下子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诺亚的身上本来就有着一股出尘的气质和洒脱的氛围。

再加上卖相也不差,这一身燕尾服配合下去,自然是让诺亚整个人都像是出身不凡似的,让不少舞会内的女性频频侧目。

好在,在这里的女性们都是出身自上流阶级,有不少的教养的富家千金,不至于像诺亚曾经在驹王学园里就职时的那些学生们那么大胆,直接凑过来,可也一直都用饱含热意的眼神望着诺亚,不少还带着些许羞涩的向着诺亚举起手中的酒杯,跟诺亚相隔一段距离的打起了招呼来。

诺亚同样举起酒杯,笑着给周围的人一一回应,表面上的功夫至少是做足了的。

诺亚可不是没有参加过舞会的乡下小子。

不管是在哪个世界,诺亚都多多少少有接触上流阶层,这一套自然已经做熟了。

这时,周围传来一阵轻微的喧哗声。

诺亚下意识的跟着喧哗声一起看向了一个方向,嘴角勾起了一个弧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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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瞬间里,整个舞会的会场里的人都极其默契的将目光投向了一个方向,并下意识的停止了手头上的举动,让全场都出现了短暂的寂静了。

不为其它,只因为,有两朵美丽的花儿,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哒…哒…哒…哒…”

在高跟鞋落地的清晰脚步声中,会场的里间里,两个少女并肩而走,缓缓的走了出来。

那,自然便是远坂凛与间桐樱。

然而,此时此刻里,远坂凛和间桐樱已经不再是刚刚那样会被会场里的人员们投以异样的目光的少女了。

在这一刻里,在场所有的人投射到远坂凛和间桐樱身上的目光不再存有异样,只有惊艳和欣赏。

只见,远坂凛和间桐樱都已经换下了那身制服,转而穿上了一套相当高级的礼服。

远坂凛是一身鲜红,以非常高端的布料缝成的裙衣。

那鲜红的礼服就像为了彰显出远坂凛那高雅的气质一样,通体都点缀有一些碎玉,下摆长至脚踝,但却似旗袍一样,中间有着分岔,将远坂凛这个少女的魅力都给完美的展现在了这一个瞬间里。

除此之外,远坂凛那原本绑成了双马尾的黑发已经完全从发饰中解放了出来,取而代之的是别成了一条长长的马尾,侧在脑袋的右侧,看上去多了几分贵气,相当的迷人。

走在远坂凛身旁的间桐樱的美丽同样不在其下。

本来,间桐樱就有着非常精致的长相,身材也比较高挑饱满,比远坂凛还适合穿礼服。

现在,间桐樱的身上便穿着一套粉色的礼服。

但与远坂凛不同,间桐樱身上的礼服是公主裙的样式。

洁白的双肩直接暴露在空气中,下摆则似百褶的长裙一样直没脚部,只有一对高跟鞋能够进入别人的视野。

轻轻迈步,便让人产生了仿佛看到了一个人在飘逸的轻舞一样,非常引人瞩目。

两个少女的出现,便如鲜艳的花朵在阳光下绽放似的,夺人耳目。

虽然不至于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在瞬间为之倾心的程度,但人人的眼中都被此时这两个少女的身影给瞬间填满,透露出来的情绪,除了惊艳以外,就只有欣赏了。

唯独诺亚才注意到了一丝不寻常。

应该说,是注意到了两个少女表现的一丝不寻常。

远坂凛俏脸上挂着别致的笑容,倒是真的像个有教养的大小姐一样,动作与身姿都非常的优雅,没有一丝生硬。

但或许是因为从来没有参加过这一类的舞会的关系,即使动作和身姿没有一丝生硬,脸上的笑容却显得有些做作,如果不是熟悉远坂凛的人的话,那是看不出来的。

至于间桐樱,这个少女的行为中便连一丝优雅都没有,反而低着头,一直都不敢去看周围,显得非常的不安。

再加上间桐樱似乎从来没有穿过高跟鞋,脚步也踏得多多少少有些不稳,如果不是有远坂凛在身边的话,一定会被看出端倪来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两个原本只是在普通的高中学校里就读的少女犹如被逼上悬崖一般,至少在这一个瞬间里,以高雅的身姿,跻身于这上流社会的现场中。

再这样下去的话,哪怕是远坂凛,应该都会受不了周围那些上流人士们的目光吧?

当即,诺亚摇头失笑了一声。

“嘛,也该出手帮她们一把了…”

说着这样的一句话,诺亚搁下手中的酒杯,踏着步伐,往两个少女的方向走去。

这一动,诺亚也成为了所有人瞩目中的对象,将周围的人的目光在一定程度上从远坂凛和间桐樱的身上引开了。

然后,顶着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在远坂凛有些愤恨的眼神与间桐樱饱含不安的表现中,诺亚来到了两个少女的面前,弯腰,朝着间桐樱,伸出自己的一只手。

“这位美丽的小姐,能请你跳支舞吗?”

“诶?”间桐樱一下子有些慌了起来。

“我…我吗?”

“是的。”诺亚用挑不出半点毛病来的笑容,对着间桐樱会心一笑。

“希望这位美丽的小姐能够赏个脸。”

“我…我…”间桐樱不知所措般看向了远坂凛。

“不是挺好的吗?”也不知道是不是诺亚没有邀请自己的关系,远坂凛别过头去。

“如果不跳一下舞的话,那就不算是参加舞会了。”

“可…可是…”间桐樱紧紧的握着套有白色手套的手,极其忐忑的说道。

“我不会跳舞啊…”

“放心。”诺亚失笑般轻声开口。

“我会带领你的,你只需要跟着我就行了。”

说完,诺亚甚至连反应的机会都不给间桐樱,直接牵住了间桐樱的手,往舞池的方向移动而去。

这下子,间桐樱也只能紧紧的回握诺亚的手,借此来消除自己心中的不安了。

没过多久,两人来到了舞池的中央。

一只手握着间桐樱的手,另一只手则搭在间桐樱的腰上,诺亚看着间桐樱那依旧惴惴不安的面色,蚊声说道。

“放轻松,交给我就行了,相信我。”

一句「相信我」,让间桐樱心中的不安莫名的消散些许了,望着诺亚那对漆黑深邃的眼眸,下意识的便点下了头。

见状,诺亚才笑了笑,带领着间桐樱,在舞池的中央,缓慢的起舞。

诺亚虽然不会跳什么现代舞,但社交舞的话,因为曾经在『漆黑的子弹』世界里的时候需要出入不少的场合,有一段时间也特地去学了一下。

对于擅长用身体来进行近身的搏斗的诺亚来说,社交舞的动作比他想象的容易上手的多。

不消多久,诺亚便几乎全部掌控,也在不少的场合里有过展现。

现在,世界不同,舞伴也不再是什么表面上的功夫需要做足的高官要员,诺亚只是带着这名对自己莫名的很是自卑的少女,以最简洁、最明了、最容易的动作,牵引着名为间桐樱的少女,跟随着音乐,沉浸在舞步中。

间桐樱感觉,自己就像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一样,一直都被诺亚带着走。

可是,间桐樱的心,也是在诺亚的带动和音乐的渲染下,渐渐的沉浸在其中,只是一直直视着诺亚的眼眸,眼中渐渐的波动起了涟漪。

周围的人好像都被诺亚和间桐樱给渲染了一样,纷纷都开始加入了舞蹈的行列。

而没有加入的那些人,则是在旁边,看着那对在舞池的中央翩翩起舞的少年少女,脸上挂着会心的笑容,眼中也全是赏心悦目,看上去相当的中意一样。

低下头,与一直望着自己的间桐樱的目光对上,诺亚轻声开口。

“你看,大家看着你的眼光中根本没有任何的嫌弃和厌恶吧?”

间桐樱这才好像被惊醒了一样,环视向了周围,一下子便是看到了那些赏心悦目一样的对着诺亚和自己指指点点,却没有任何的嫌弃与厌恶,反而相当欣赏的人的模样。

“所以,你的身上,根本没有任何地方需要感到自卑。”诺亚的声音轻轻的回荡在了间桐樱的耳边。

“虽然很不可思议,但我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能够感觉到你的心中好像有一股阴影,我知道,你肯定是一个有着非常多的故事的人。”

间桐樱顿时低下头去,沉默了。

“谁都有难言之隐,我也不会强迫你去做什么。”诺亚仿佛没有看见间桐樱的表现一样,笑着说了这么一句。

“但是,不管怎么样,至少,你千万别放弃自己,那就对了。”

间桐樱几乎是不由自主的说出这么一句话。

“那要是自己根本拯救不了自己呢?”

诺亚毫不犹豫的开口。

“那就等你无能为力了的时候,再向那些你能够信任的人求救吧!”

“求救?”间桐樱愣住了。

“没什么好犹豫的。”诺亚漫不经心的说道。

“事后,再用一生去报答就行了。”

这句话,直接荡进间桐樱的心,久久没有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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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诺亚的关系,远坂凛和间桐樱今天一整天的课都直接逃掉了,在酒店的舞会里待了整整一天左右的时间。

直到傍晚时分,诺亚、远坂凛和间桐樱三人才向招待了自己的藤田表示感谢,在藤田的相送下,走出了酒店。

“呼…”一出酒店,远坂凛便长长的叹出了一口气。

“感觉,今天真的比什么时候都累。”

一旁,间桐樱感同身受似的点了点头,但却也回忆起了自己跟诺亚在舞池中翩翩起舞的一幕,偷偷的瞄了一眼诺亚,俏脸红了红,转过身,向诺亚弯腰致谢。

“谢谢你,诺亚先生,今天真的是麻烦你照顾了。”

“哦?”诺亚眉头一挑。

“终于不再是道歉,而是道谢了,那我就欣然接受吧。”

“接受什么啊?”远坂凛就像被触及了什么痛处一样,来到了小樱的身边,与诺亚面对面,一指,指向了诺亚的鼻子。

“因为你的关系,我们可是逃了整整一天的课的,明天怎么向学校交代啊?”

“如实交代不就行了吗?”诺亚耸了耸肩。

“告诉你们的老师,有人邀请你们参加舞会就行了。”

“说得那么轻松!那又不是请吃饭!”一看到诺亚那洒脱的模样,远坂凛就来气。

“不管怎么样,今天过后,不许再缠着小樱了!”

听到远坂凛的话,诺亚这才想起了什么,看向了间桐樱。

“对了,你的脚应该没问题了吧?”

“是…是的…”间桐樱的目光有些躲闪了起来。

“已经没…没问题,还请你不要担心…”

“这样啊?”诺亚点了点头。

“那就好。”

“哼。”远坂凛冷哼了一声,转过头,对着间桐樱说道。

“时间不早了,小樱,你就先回去吧。”

“唉?”间桐樱顿时歪了歪脑袋。

“那,远坂学姐呢?”

“我?”远坂凛撇了诺亚一眼。

“我还有些事需要处理。”

不用问也知道,远坂凛口中的有些事,到底是针对谁的了。

间桐樱张了张嘴巴,似乎还想说点什么,可最后却是没有选择说出来,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我会先回去的。”

“抱歉,我就不送你了。”远坂凛转过身,直视向了诺亚,神色中带上了一丝认真了。

“你,跟我过来!”

说完,远坂凛也不等诺亚回话,直接转头就走。

“那丫头,明明面对别人的时候像个大小姐,面对我的时候就像面对仇人一样,好像我欠了她的钱不还一般。”诺亚无奈摇头。

“那小樱,我也不送你了,回家自己小心点。”

“是…”间桐樱紧紧的握着自己的手,终究还是没有能够忍住,对着诺亚,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诺亚先生,远坂学姐都是为了保护我才会那样的话,请你千万别介意,也别因为我的事情,跟远坂学姐…跟远坂学姐产生矛盾。”

“好了。”诺亚拍了拍间桐樱的肩膀。

“别担心。”

留下这句话,诺亚跟在远坂凛的后面,也离开了现场。

望着逐渐走远的诺亚和远坂凛,间桐樱咬了咬嘴唇,心中真的是担忧到了极点。

不管是诺亚还是远坂凛,都以为间桐樱只是一个普通的局外人。

却没有想到,间桐樱其实对『圣杯战争』的了解,根本不下于两人。

自然,间桐樱也知道,诺亚跟远坂凛都成为了Master。

若是诺亚跟远坂凛真的发生了厮杀,那该怎么办呢?

明明知道这一点,间桐樱却什么都做不了,心中一阵无力。

这时,间桐樱回想起了诺亚的话。

“无能为力的时候就向别人求救…吗…”

念叨着这样的一句话,间桐樱摊开了自己的一只手,让手背对着自己。

在上面,淤青一样的圣痕在夕阳的照耀下显得特别的显眼。

今天一天的时间里,为了不让诺亚和远坂凛发现这个圣痕,间桐樱一直都用制服的长袖掩盖住手背,也一直都在注意别让诺亚和远坂凛发现。

看着这个圣痕,间桐樱心中一阵挣扎。

如果能够召唤出Servant的话,那就有能力阻止这一切了,也有能力拯救自己。

再加上,间桐砚脏也说过,只要将『圣杯』让给他,那他就会让间桐樱离开间桐家。

那是间桐樱梦寐以求的事情。

然而,不管是诺亚还是远坂凛,都是间桐樱不愿意伤害的人。

如果召唤出Servant,成为了Master,那就必须跟那两人为敌了。

“只有这个,绝对不要…”

间桐樱紧紧的捂着手背的圣痕。

良久以后,间桐樱的心中闪过一个想法,让得她心中一定。

……

跟在远坂凛的身后,诺亚来到了一片树林的内部。

深入到了树林里,直到看不到外面的高楼大厦以后,远坂凛才停下了脚步,转过身,面向了诺亚,脸上带着的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反倒是诺亚,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环视了周围一眼以后,漫不经心的说道。

“到这里就行了吗?”

“啊,到这里就行了。”远坂凛举起自己的手,将自己的手背展现在了诺亚的面前。

“看了这个的话,你也会明白的吧?”

在远坂凛的手背上,一个由简单的三个图案组成的有如曜日一样的印记烙在了上面。

那,就是远坂凛的『令咒』。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你召唤了Servant了,远坂凛。”诺亚却是根本都不看远坂凛的手背一眼,而是看向了远坂凛的身旁。

“毕竟,你旁边的那位一直都将气息锁定我,如果不是没有带上什么恶意的话,我的Servant应该已经解决他了吧?”

“还是那么自信,但我还是那句话,别以为你就吃定我了。”远坂凛没有任何的气愤,而是极为冷静的说道。

“虽然我的Servant不是最强的Saber,但也不是能够被小看的。”

话落,一道红色的身影悄然出现。

……

职阶:Archer

御主:远坂凛

真名:?

属性:中立?中庸

能力值————

筋力:D

耐久:C

敏捷:C

魔力:B

幸运:E

宝具:——

职阶技能————

对魔力:D

一工程的魔术能够无效化的程度,这种程度的对魔力,稍微强些的魔术师都可以轻易进行突破。

单独行动:B

即使主人的魔力供给中断,也有暂时自力行动的能力,等级B,在失去Master,或是契约被废除的状态下,可以没有魔力供给持续现界两天左右。

保有技能————

千里眼:C

亦被称为「鹰之眼」的视觉能力,对于Archer的职阶来说是必须的能力,在侦察上也被经常使用,单是从高处张望就能够目视城镇的全域,并搜索敌人,另外,也会影响用弓的射击精度,架起弓的时候,尽管是以高速移动的对手,只要是四公里以内的距离就能够准确的狙击,可以进行准确性超越人域的超远距离狙击。

魔术:C(A+)

生前所习得的魔术大致上都是平凡的东西,而且成为英灵以前连使用「强化」也很艰苦,不过却持有着另外的可以说是别格的魔术,能够进行包含构成物质在内几乎完美的武器复制,还有复制的时候,连持有主的技量也能读取得到的效果,即使是Servant的宝具和战斗技术也不例外,只有在使用这个魔术时,这个技能才会破格升为A+级。

心眼(真):B

从修行、锻錬中培养出的洞察力,能够在劣势中冷静的把握自身状况与敌人能力,并找出活路的「战斗理论」,B级代表着即使只有1%的逆转可能,都能够把握住机会,并以战术实行,以所得的情报为基础,预测对方的行动,打破状况,那是仅以压倒性的战斗经验来支撑的,并不是才能所致,以戆直的反复修练来获得的,是凡人才会拥有的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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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在职阶为Archer的Servant出现的一瞬间里,还没看清对方的长相,诺亚便先一步看穿对方的能力值。

而看穿了Archer的能力值以后,诺亚的心中出现的是满满的讶异。

讶异的地方有三点。

一:作为『三骑士』之一,眼前这个职阶为Archer的Servant的能力值实在是过低,比同为『三骑士』的Lancer都低了不少。

二:在Archer的能力值中,宝具的那一栏既然什么显示都没有,连个级别都没有,着实让人不解。

三:众所周知,『三骑士』的Servant都有着对魔力的职阶技能,眼前这个Archer虽然也有对魔力,可级别居然只有D级别,只能无效化一工程的程度的魔术。

换言之,这个Archer不但没有能够与『三骑士』之名相匹配的能力值,也没有『三骑士』该有的对魔力强度。

该怎么说呢?

会不会太弱了啊?

当然,宝具一栏的空白和Archer的保有技能倒是引起了诺亚的注意。

或许,Archer跟Rider一样,都是在宝具和技能方面特别突出的类型,那也说不定。

等到看穿了Archer的能力值以后,诺亚才看清了Archer的相貌。

那是一个比诺亚都高出半个头左右,身穿一身红黑相间的骑士服,皮肤相当的黝黑,头发则是一片苍白的男子。

“确实,我一直都有在锁定你的气息。”

在诺亚的注视下,职阶为Archer的Servant也直视向了诺亚,面无表情的说道。

“但没有想到,你居然都发现了,感觉这么敏锐的魔术师还真是少见,果然不应该只提防你的Servant,Master本身也需要提防吗?”

诺亚的眉头顿时一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