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从诅咒开始》》 · 佚名 · 2026-07-25
“你让司机报!”
“哦!我和司机走散了!”徐处赶紧说。
“什么,那我们和他联系。”
徐处大步朝海棠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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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司这几天明显的消瘦了。
三天前,省国安系统突然报告说:和庄瑞他们彻底失去了联系。
冯司几乎是马上调动了军队搜索。
但是三天过去了,军队几乎把那里翻了一遍——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他们就象蒸发了一样。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再细查一遍!”
昨天,省国安的张处长专程到北京来汇报情况。
失踪的共7个人:小吴、庄瑞、徐处、还有省国安系统的小田、程刚、韩军和派给徐处的司机。
最先是小吴和小田去找徐处和拦截顺子。小吴到了海棠村、小田去了断肠村,第二天、小田就失去联系了;
省国安系统由此派了8人出发去增援,主要是到断肠村寻找徐处和小田,没有结果。最后决定6人继续再搜索一遍,2人——程刚、韩军到海棠村和小吴汇合。
此时,徐处回来了。说:“没有碰见他们!”
后小吴发现可疑人事的消息传来,徐处没有等庄瑞就和一个司机出发了;
当时小吴的报告是:跟踪2个可疑人员到了他们藏身之地,要求增援。
韩军最先出发去和小吴汇合;
程刚留在海棠村负责联系和等徐处和庄瑞,
他先等来庄瑞。庄瑞问了情况、叫他继续等徐处,自己出发到小吴处。
联系徐处和司机,很长时间信号都很模糊,什么也听不见。后小郑和徐处联系上,他说:和司机走散了,自己马上到海棠村。
他没有报告确切方位,信号就又短了。
最后一个信息是程刚发来的,他说:他见到徐处了,他们马上出发和小吴他们汇合。
此后,再也没有任何信息。
所有的信号都是:雨点!(模糊面)
敏感的冯司马上问:“徐处比庄瑞早出发,却晚到,对吗?”
“是的!”张处长说。
“而他曾经自己一个人去断肠村又回来了。”
“是!”
冯司挥挥手说:“你先下去,好好休息一下!辛苦了!”
张处离开后,冯司就陷入了沉思中。
很多问题、很多细节萦绕在脑海中……
昨天他几乎失眠一夜。
童飞进来了!
“怎样?”冯司没有看童飞递过来的“情况汇报”。
“还是没有结果。”童飞说。
见冯司无话,童飞接着补充说:“听说这次他们军队什么异样都没有遇到。就是在著名的大菩萨岭,白天他们过也没有问题。有个小战士走散,也很快归队了。似乎并不需要地质专家的公式。”
“你想说明什么呢?”
童飞看看冯司表情,吸了口气说:“既然怪现象消失了,是否可以认为引起怪现象的根源也消失了,或者…转移了?”
“继续!”冯司似乎感兴趣了。
“可能,小吴他们其实已经追踪到别处去了,所以这里找不到他们了。”
“能到哪里去呢?怎么没任何信号呢?”冯司说。
童飞轻轻说:“比如、假设……他们到了第四唯空间呢?”
冯司怔了一下。过一会问:“你怎么会有这想法?”
童飞说:庄处刚到省城时,有一个南方大学的周老师找他。当时因为他忙——就把我的电话给了周老师,叫他找我谈。周老师就是上次提供世界宗教界学术会议的那个人。我这几天和他谈了一些宗教界的情况,其中他就谈到了空间和宗教的关系问题……据说是:三唯空间是人的空间;三唯之外还有6唯,是神的领地;其中第四唯空间因为介于人和神之间,人和神其实都可以进去,只是:人进去难,神虽容易却不屑于进去;以至于成为最空闲的一个空间。
“所以我突然有个想法:庄瑞他们会不会误入其中了。”童飞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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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情况。”小张此时进来了!
“说!”冯司道!
“军队在海棠村东面一掩体内,发现小田和司机的尸体。还在与断肠村相临,靠近大菩萨的密林中,发现一昏迷男人,正在抢救。照片已经传过来了。”小张递上了传真照片。
冯司接过来一看:是R1。
“他的情况怎样?”
小张说:“野外只能做简单的抢救,正用飞机运往省城,情况不确定。但估计不太好。”
冯司拿着照片,久久没说话。
“冯司!”小张说:“军队已经搜索过四遍了,他们要请撤。你看呢?”
“那就撤吧!”冯司说:“咱们的人呢?”
“省国安系统原来有6人,加上此次司里去的3人,都参与了搜索,现在和军队一起,还在待命。”
“让他们先住下,再琢磨琢磨。”冯司说,接着又补充一句:“住海棠村啊!”
他想起顺子说的话:海棠村是八卦的阳面。
从这个女人突然离开家开始,不少事都变地蹊跷了……
连一贯严谨的徐处都变得怪了……
冯司突然灵感一闪。
“赶快把小雪调过来,我有话问她!”他吩咐童飞:“另外,周老师你要继续和他保持联系。有什么新想法,尽管告诉我。”
童飞退下。
徐处和程刚一起出发,去和庄瑞小吴他们汇合。
沿途,程刚发现周围的景色越来越奇怪,似乎蒙上一层很薄的雾气一样。
他看了徐处一眼,徐处好象很漠然,于是就什么也没有说。
他拿出通讯电话和小吴联系,发现信号很不好。
一会再说吧,他没在意。这里经常信号不好。
徐处看到景物的变化,已经知道他们开始进入一个阵了。不过这个阵他还从没见过——景色朦胧是什么原因呢?他悄悄揣摩。
不过他知道,作为阿来教护法,这个阵只会帮助他,而不会影响他。
他本来很想把程刚干掉,免得他一路上老看自己,看得他很不自然。不过考虑到马上要和庄瑞对阵了——他还是多保存点力量好。
突然,他们的视线内出现一个女人。女人正在朝前走。
徐处从她的背影已经认出来了,是啊月。
教主把啊月派来帮我!徐处一阵激动。
他其实一直对啊月有好感,只是啊月好象更喜欢啊福一点。
嫌我矮!
徐处打量一下自身,这个身体还不错。他越来越喜欢自己的这身装扮,都有点不想回去了。
程刚又看了徐处一眼,他的表情似乎柔和了。
于是程刚叫住了啊月:“这位大姐,问一下路可以吗?”
啊月转过身来,甜甜一笑:“没问题!你跟我走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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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刚觉得很怪异:我还没问她要到哪里,她怎么就叫跟我走呢?
不过他没有问,似乎是不由自主地跟着啊月走了……
程刚觉得自己脑子的意识很清楚,就是行为不受自己控制。一路上他不停想:她是谁?我为什么要跟他走?
此时,徐处已经不在此处了。
“你看,你是不是要找他们?他们就在前面。”啊月指着前面对程刚说。
程刚一看,果然是庄瑞他们正在不远处一山冈上。
啊月对他一笑说:“我走了啊!”说完飘远了……
直到啊月都飘来看不见了,程刚似乎才突然回过神来:我咋什么也没问她?
刚才的感觉象梦一样。
啊月很快离开,是因为她知道这个阵叫“天网阵”,是阿来教最高最难的“阵”。只有转世教主才会使用。
这个阵一旦在运行中出什么意外,困在阵中的人就永远也不要想出来。
而且,这个阵本身就很难控制。
教主使用这个阵显然就是想困住旋童。不论运行是否能掌控,都可以达到目的。
所以她必须在阵完全运行前离开它。
啊贵,她就管不了!
她连烧三道逃身符,发现自己还在阵中……
怎么办?教主难道连我也要牺牲吗?
她的眼中露出恐惧的神色。
此时,阿来教主眼中也露着恐惧。
之前他从没运用过这个阵,但是他知道该如何用,他也自信能用好。
没想到一启动,这个阵就根本不按他的方向运行。
他想起“天网阵”的注解:时空错位,天翻地覆。
这个注解应该是他在进入轮回前被启发时写下的——不过以后的轮回中,他都没有机会用过。但他天生就能破解这个阵的咒语,并使用它。
它的特点就是:阵中之人和阵外之人被完全分开在不同的时空,虽然同处一个地方,却永远相互无法照面。阵外面的人想救他们根本不可能。
如果要讲科学:周老师谈到的第四空间很接近这个阵的解释。
不同的是;从空间学来角度来看,从高级空间到低级空间应该很容易——比如从第四空间到第三空间。
而这个阵,第四空间虽然被开启,但它的作用只是为了使三唯错位——换句话说:阵中的人还是在三唯空间,感受到的还是三唯。但是他们所处的三唯组成是不断转换的:有时是123唯组成的正常三唯空间,有时是124、或者234组成的三唯空间。
所以当军队搜索时,他们很可能跟庄瑞等擦肩而过,但是就隔着一层薄膜一样的空间,而互相看不见。
也有可能是他们和军队同时在一个同唯空间的地方,但是存在的时间不一样——他们是4点,军队是4:30什么的。
此次阿来教主之所以使用这个阵,主要就是因为军队来了——只有用这个阵才能困住旋童。他已经失误放跑过他一次,他不想再错过机会。
同时,因为从来没有使用过这个大阵,他对其了解只有理论上的,所以还是有点好奇心在起作用。
但是一启用,他就发现难以控制,这个阵发出的超强的力量让他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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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月还在阵中啊!她怎么不烧逃身符逃身呢?我曾经和她谈起过这个阵,她应该有概念啊!”教主表面上还看不出什么,心里却暗暗着急起来。
啊月作为唯一的女护法,毕竟跟随教主三个轮回,三千年多年的相伴,教主虽然喜欢她,可是似乎也没有关乎感情——可是这次,教主突然发现自己对她生出别样的牵挂来。
我怎么会这样?一切都是实现目标的手段——护法也是。感情往往俗人的羁绊。我不该这样。
教主努力说服自己。
不过一转念,另一个声音又来了,啊月毕竟是你的护法,救出她对你自会有帮助,不会有害啊!
不能放弃!教主还是准备试试。
“把灵童带到法台!”他吩咐到:“再把法镜也全部搬过来”。
教主自己赶紧到他的秘密房间,把阿来教的核心机密——咒语匣子了拿出来。同时也把他截获的至旋道的秘籍拿着。
他很清楚:玄道和他们同源,两家分承了发生在远古的真相。能把2家秘密都搞通的人,估计就是能囊括天地的人物了。
在阿来教主刚得到玄道秘籍时,他认为自己就是这样的人物。
可是玄道的秘密他却无法破译。这本秘籍他用尽各种方式反复开启,却都没有打开——里面除了发现旋童和旋冰的画像,什么都没有。似乎是白纸一本。
他甚至用浑天仪开启过它,都没有用。
想到浑天仪,教主突然一激灵——靠!混天教主马不鸣的魂魄不就这里吗?他对浑天仪应该特别了解,让他来试试,没准有戏!
不过这倔老头,如何骗他呢?
庄瑞他们正在一山冈上……
小吴急的满头大汗。
“我看的清清楚楚,这里本来有个山洞的啊——他们钻进山洞后,我就一直守在外面。”小吴说:“怎么过来就找不见了呢?”
庄瑞感觉很不好,安慰他说:“找不见就算了,咱们走吧!也许你看花眼了呢?”
小吴固执起来,东敲敲,西撞撞:“会不会有什么暗门!我不可能看花眼!”
省国安的韩军站在一旁笑,他认为小吴肯定是看花眼了,现在面子上过不去。
但庄瑞脑子很清楚,他其实是相信小吴的跟踪能力的,他判断认为小吴不会看花眼。因为这周围环境本身确实很怪异。
他只想劝小吴赶快离开这里。他的感觉不知为什么——特别不好。
此时,一个人朝他们跑过来。
韩军先认出来,叫道:“程刚!”
庄瑞只见过程刚一面,印象不深。打量着他。
作为下属单位的,程刚自然对庄瑞更熟悉些,他握着庄瑞手说:“庄处,可见着你了。”
庄瑞拍拍他肩,问:“徐处呢?他没来?”
程刚说:“他走散了!”他说了遇到一个妇女的情况。
小吴赶紧问:“她长啥模样?”
程刚描述了一下。
“靠!就是她!肯定还有别的门!他从别的门钻出去了!”小吴大叫。
庄瑞默了一下,问:“徐处是怎么在哪里走散的?要不我们回去找找。”
他很强烈地感到,应该早点离开这里。
但他还不习惯用自己的感觉,作为判断行动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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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天教主马不鸣(顺子)给带到了法台。
马不鸣四下一张望,看见法台三面是镜子,教主坐在正中,一边站着叫啊福的护法,另一边站着2妇女,妇女身边是一个摇篮,摇篮里有个睡着了的婴儿。
阿来教主一挥手,2个妇女抬着个器皿走上来,放在教主前面,然后退下。
“认识这个吗?”教主用脚指指器皿。
正是混天教的教仪——(张衡版的)浑天仪。
马不鸣没说话,心里琢磨:想干吗呢?
“你应该对它很熟悉吧!”教主继续问。
“废话!”马不鸣心里说,仍然没有开口。
“你的魂魄里面缺少元气,所以没有能量转世投胎。对吧!”教主仍慢慢地说。
“靠!还不是你害的!”马不鸣仍然是心里说。
教主笑眯眯说:“我可以从别的魂魄中调些阴能给你,帮你重新投胎如何?”
“太阳怎么从西边出来了!”马不鸣终于绷不住道。
“马教主终于开口了。”教主轻吐了口气:“也许不久世界改变了,太阳就真从西边出来呢!”
马不鸣冷笑一下。
“当然,我不做无本的生意。我帮助你,也是要你为我做点事的。”教主直接说。
“这我相信自己的耳朵了。”马不鸣。
“据说这浑天仪能测天气、地气。而且还能用来作法。我很有兴趣。如果你给我介绍介绍,我就帮你,并放你本魂走。”
“你以为我相信你?”马不鸣脱口而出。
紧接着,又一个念头冒出来:我干吗不利用浑天仪逃跑呢?我所有的法力,通过浑天仪可以成倍放大啊。
“你可以试试啊!”教主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
马不鸣不由自主地走过去,伸手拿混天仪。
奇怪的事发生了,他的手刚触到浑天仪,浑天仪突然无声地裂成两半。“咦!”他忍不住叫了一声。
教主也看见了,急忙伸头一看。马上又回头厉声道:“怎么回事?把那两个般仪器的叫上来。”
2个妇女被招上来。她们跪在教主面前说:搬仪器时就发现仪器上有一圈裂纹,以为本来就如此,所以没说。只是搬的时候很小心。
阿来教主拣起其中一斑看了看,突然瞪着她们问:“真的吗?”
一个妇女绷不住,说:去搬的时候就发现裂在地上,不敢说,是稍微沾合了一下搬过来的。
“我很讨厌不诚实的人!”教主挥手叫人把她两带下去,然后指着啊福说:“你去把他两魂收了。把阴能保存好再过来。”
2个女人浑身发抖,却不敢说一句话被带走了。
马不鸣看得心里也有点发渗!
“你看,给你个机会重新做人,你还犹豫——现在机会都没有了吧!”教主说:“我还得再去找到这种版本的浑天仪,才能重新给你投胎做人的机会啊。”
教主又挥手叫带马不鸣下去。
“你又耍我!”马不鸣突然暴怒起来,朝阿来教主扑过去。
教主很自然抬手一挡,接着袖中飞出一道符望马不鸣脸上贴来……
教主认为立马能制服他!
但让他不可思议的事发生了——马不鸣居然挥手一煽,把符煽掉了。
接着他跃身朝专司灵童的镜子飞去……
更奇怪的事发生了:镜子象一块布一样柔软——从他接触的那个点向内陷进去,(似乎后面不是墙,而是空气一样。)最后镜子象布一样把他包住,并继续内陷,越来越远——直到完全消失。
这一切只有几秒钟——连阿来教主这样的人物都没反应过来。
连专司灵童的法镜都消失了!
睡中的灵童也被惊醒——大哭起来……
阿来教主看着空荡荡的墙壁,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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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子落在了一个山坡上。
她体内传来马不鸣的声音:“你是谁?”
顺子说:“这可是我的身体!本主回来了!你当然抢不过了。”
马不鸣的魂被挤下本魂位,但还呆在顺子体内:“既然这样,那我出来吧!”
顺子找到一棵大树,在树阴下张开口!
一团烟雾飘了出来,飘到树跟部位,烟雾缩得很小一团:“还是太亮了!”很小的声音传来。
顺子拣了片树叶给它遮上:“要不我给你挖个洞,你躲进去如何!”
“好吧!”马不鸣说,接着好奇问:“你到底是谁?怎么这么厉害!”
顺子说:“我也不知道!我本魂出壳,却意外地发现自己懂很多法术——有时看一眼,我就自动知道怎么对付。很奇怪!”
马不鸣说:“刚才你就知道镜子后面是空的?”
“不是!”顺子说:“我就是感觉我向镜子冲去,可以到我想去的地方去!”
“你想去什么地方?”马不鸣问:“这里是哪里?”
顺子说:“这里应该是阿来教主的一个阵。我想去救一个人。”
“既然在他的阵中,那他不是随时能找到我们。”马不鸣说。
“是这样!”顺子说:“我会在你的洞前摆一个小阵,他就不容易发现你了。”
“你呢?”
“我顾不了这么多了,我得先找人!”顺子说。
此时,大地微微晃动了一下。周围的景色没变,但是感觉朦胧了点。
顺子有种异样的感觉。
马不鸣大叫起来:“天啊!怎么到神的空间了?”
“你说什么?”顺子问:“什么神的空间?”
马不鸣说:“我们混天教对空间情况特别了解,当年鼻祖就是一个特别热中于研究天、地、宇宙结构的人……我们人一般只能在三个空间中生存,三个空间以外,都是神的空间。现在我们绝对已经超出人的空间了。”
“哦!”顺子突然想起周老师的话,问:“那神的空间一共有几个?”
“不知道确切数,应该不少吧!”
马不鸣说:“说实话,当年鼻祖其实是阿来教一个护法,教主命他研究空间问题,寻找旋冰洞的确切空间,后来他越研究越着迷——最后甚至不愿当阿来叫护法了,脱离阿来教,创立了混天教……后来我们混天教被阿来教追杀…直到当时的轮回教主为玄道所杀…后来2个教就达成了一个妥协:我们见他们就主动回避!但是没想到,在他们轮回教主心目中:还是要灭掉我教的。”
“那他们就少了一个护法罗?”顺子问。
“是!本来他们应该是5大护法:福贵明月寻。据说这句话还凑成一个很重要的谜语。”
哦!顺子心里默念:福贵明月寻!
灵童一直在哭!
教主心烦意乱,吩咐啊甲和啊乙赶紧带出去哄好。
“要不要占卜一下!”啊福小声问。
“占一下吧!”教主点头,
占卜的结果是:“怕”和“家”。
因为灵童的法镜没有了,占卜的结果不好猜测。
阿来教主很沮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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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来教主一个人坐在自己的密室里,苦读咒语匣子里的秘籍。原来他觉得自己早就对这些咒语了如指掌了,所以很长时间没有看了。现在发现,其实还是有不少没有琢磨清楚的地方,自己想当然地理解过去了……
“……马不鸣法力平平,他根本不可能躲过我的符,更不可能把灵童的镜子变成逃跑的通道……阿来教主沉思半饷,突然开窍:顺子!只能是她!她的本魂……靠!蠢啊!她的本魂肯定是那次招魂就招进了迷宫,只是让马不鸣先占据了本魂位……她的本魂在迷宫里到处转过吗?会不会了解了不少秘密…她的法术从何而来?…”教主思考着,一边掐指算:顺子的本魂会在迷宫里跑过什么地方。
突然,又一个闪念击中了阿来教主:“追踪法镜自碎,碎片上的影象,旋冰!天啊!不可能!”
教主急急忙忙跑到法镜的房间。靠!走错!
法镜全搬到法台去了——昨天他看见顺子跑后,郁闷得一句话也没说就离开了。没有他的吩咐,其他人全还等在那里。
教主进门,看见护法和几个待命的妇女还在那里,楞了一下,挥手说:“都下去!”
他念咒启动剩下的“地象镜”和“追踪镜”。
然后在“地象镜”面前,快速的算动……
庄瑞好不容易劝动小吴,同意离开。
小吴特别不服气,有一种“到嘴的东西飞掉”的感觉。
他们四人走下山坡,迎面居然走来了——徐处!
程刚先认出来,大叫:“徐处你咋眨眼就不见了?”
徐处笑:“我也奇怪啊!一回头,你就没跟上!”
庄瑞给徐处握了握手!
徐处冲他笑笑:“好久不见啊!”
庄瑞突然感觉他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是又说不出来。
徐处问小吴:“你发现的情况呢?那两人在哪里?”
小吴简要说了一下情况。“……明明看见进了一个山洞,居然满山遍野没有任何山洞。”
徐出似乎是本能地朝山坡上望去。
然后他手一指:“那不是有个山洞吗?”
大家一望,果然。
“太奇怪了,刚才好象找过那个地方的啊!”程刚说。
“位置和我看见的也不一样!”小吴建议说:“不过既然发现了山洞,咱们怎么也得进去看看吧!”
大家表示附和!
庄瑞犹豫一下,不过看好歹5个训练有素的安全人员,似乎不用担心什么。本能上他也想了解清楚情况。
所以也点了点头。
一群人朝山洞走去。
由于马不鸣的魂魄对空间问题比较精通,顺子带上了他的魂魄。
她重新让马不鸣魂魄进入体内。
并告诉他躲在身体什么位置最佳。
“你原来也躲在这个位置的吗?”马不鸣的声音。
“不是!”顺子说:“我躲在另外一个地方。我是阳魂,你是阴魂,所以位置不一样。”
“你阳魂怎么会出壳呢?”马不鸣的声音。
顺子:“梦魂带出来的。也可以认为是阿来教主的法力推动,以便带走我的身体——不过他把我身体保护得还挺好的。”
“为什么,他要带走你的身体。”
顺子笑:“我是她的祭祀灵童啊!”
“什么?”马不鸣吃惊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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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不鸣吓了一跳:“你要把我怎么样?”
顺子笑:“不怎么样啊!我不是请你帮我救人吗?”
马不鸣声音听起来有点结巴:“原来你是开玩笑啊!你是个大人!那我刚才看见那婴儿才是祭祀灵童吧?”
顺子说:“她是正宗的,我是意外当上的。”
“怎讲?”
顺子于是简要谈了谈自己本魂的遭遇。
……发现有人动自己身体后,顺子本魂本能往回赶,却被一股奇怪的力量拽下来,落在海棠村。
顺子一看,居然在自己老家老屋的附近,一斜坡上。
她发现自己已经象个游魂一样,只能飘,不能定向快速飚飞,估计是身体已经被占,没有了唤她魂魄的动力。奇怪的是,她没有担心的感觉,甚至感到她的身体会回来的。
于是她到从小生活的老屋一看,老屋已经易主,不过那些主人看不见她。
在老屋转时,顺子奇怪地发现:自己小时侯生活的场景历历在目地在眼前浮现。
于是她很有兴趣地追着自己的过去,边追边看边想。
……最后,她看见了自己的母亲,大着肚子,艰难生活的过程。
那天晚上,天气很闷,母亲似乎睡不着,挺着大肚子出来乘凉,顺子的本魂跟着母亲,轻轻扶着她。她看见母亲头上汗水直流,忍不住心痛地给她搽汗。没想到手刚碰到母亲的额头,母亲却突然摔倒下去,位置正好是顺子掉下来的那个斜坡…并往下滚……
顺子赶紧想挡住母亲,但因为是本魂,根本无力挡住,眼睁睁看着她从自己魂上滚过去………母亲从斜坡上往下滚了好几圈才停倒坡底,立即捂着肚子叫起来……
不少在外纳凉的村人围过来,把顺子母亲抬起往医院送——其间,顺子的奶奶跟在后面喃喃说:“7活8不活,作孽啊!正好8个月,怎么办啊?”
母亲在产房里抢救,顺子看见她的下身不停地流血,看不下去了,跑出来,看见了一个很罕见的景色:一轮月光挂在天上着,四周都是黑云……世界看上去很暗,似乎月光只照亮了自身……顺子感到眼睛越来越看不见四周的物体,只能抬头看那月亮,月光似乎也越来越暗,周围的黑云越来越厚的感觉,奇怪的是始终把月亮圆圆的位置留着。
马不鸣插话说:“我感觉你看到的就是‘富贵明月’。”
顺子说:“是吗?你这样说,我也有点感觉了。‘富贵明月寻’是否就是指那时侯可以找寻祭祀灵童?因为我也就是那时出生的,后来在阿来教主和他的护法说起:我的早产正好占据了灵童的时辰正位。”
“你刚出生,是否立即就下雨了?”
“可能是!我看着那月亮正出神,突然就下起大雨来,我往屋里飘去,听见里面的人说:‘好歹生了,能活!’之类的话。”
“下雨时,你看见月亮是什么样?”马不鸣问。
“记不清了,感觉好象亮一些了。”
马不鸣肯定地说:“那些聚集在月亮周围的黑云,其实就是阴能,并非云。它们被这轮月亮吸取,并随着月亮移动,所以始终不会遮住月亮——时辰一到,灵童出生,自动就把这些集聚的阴能吸收去了。”
“时辰正位和偏位,怎么区别啊?”顺子问。
马不鸣说:“估计你就比真正的灵童快那么一点点,一秒甚至半秒、一眨眼什么的。”
顺子笑了笑:“这么有意思啊。”
顺子还告诉马不鸣:
阿来教主招她魂魄时,她正在海棠村休息,突然感到一股力量在强烈地呼唤她,她马上被唤到了地下法台,她看见自己的身体躺在一个法台上,多了个心眼,先站在旁边观察,没有立即回位……
教主连下几道符,有三股很强的“符力”来强行拖她的本魂,顺子强硬抵挡,正要挡不住时,看见马不鸣的魂魄正在那里乱转,于是一撞,把他的魂魄撞进了顺子的身体……一旦有魂魄入位,招魂的“符力”立即消失了。
其后,顺子本魂每天在地下宫殿里转游,她只是没有发现见灵童的入口和咒语,以及自己的女儿,但她很大的收获是发现了阿来教主藏着的玄道秘籍和阿来教的咒语匣子。
她很容易就打开了秘籍,几乎过一遍就懂了,增长了不少法术……看到最后一页的图片时,她一眼就认出了庄瑞,但他旁边的女人觉得很熟悉,却记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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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有一天,我的魂魄偷偷溜到法镜室,我想打开追踪镜找寻庄瑞的行踪。”顺子接着说:“可是没想到,施法过程中镜子突然碎了。我没搞清楚原因。可能是我哪里念错了。我只好又去翻看阿来教主的咒语,不过发现能看懂的都懂了,不能看懂的还是没看懂。”
“那你是什么时候进身体里的?我怎么没感觉?”马不鸣。
顺子说:“从阿来教主回来后,我就很小心了,。他走到哪里,那里四周5米的范围内都带着很强的邪气,我不能用本魂去碰那些邪气,否则肯定会被他发现,我只能躲在身体里。所以每次他找你,我都立即躲进去,看他要干吗——你用的毕竟是我的身体,你一有行动我自然有感觉。”
“为什么?不应该啊!”
“原来你控制我的身体时,我身体里的6魄都是睡着的。但后来,我其实把它们都唤醒了,只是要求它们和你配合。后来那次为了打开追踪镜,我其实把体内的魂魄带走了3魂6魄去,以加强我本魂的力量。只留了1魄守体报告你的位置。我进出自己的身体很自由,你很难有感觉。”
马不鸣半饷说:“我觉得你不是简单的女人——能把自己的魂魄如此随意操作的人,决非凡品。”
“那我是神仙咯!”顺子说:“我自己分析认为,地下宫殿毕竟是灵童的灵性范围。我在那里行动自由不奇怪。我反而觉得我跟玄道应该有关。”
马不鸣马上激动说:“你可能是旋冰!”
“可我又不象她!”顺子摆摆头:“她长的那么美丽出众,而我很平常。”
马不鸣说:“据说旋冰前世咬了灵童一口,可能中毒,样子变了有可能啊!”
顺子又笑,“那天我也听到了这个说法,看书时也留意了这个问题。可能性不大——中毒应该样子变的很丑,我觉得我还不丑吧!”
“这也是!”
马不鸣说:“据说旋冰和灵童是天生的敌人,互相克制。要是真出现他们的一阴一阳2种本能中和,那旋冰中毒死亡的可能性更大……何况,灵童见到旋并就会有反应的——但刚才,灵童在我面前呼呼大睡啊!”
“是!”顺子说:“不论什么道吧,庄瑞是我的朋友,我都要去帮助他。”
庄瑞他们一行钻进了那个山洞。
实在是别有洞天:洞里居然不显得黑暗,甚至感到比外面还亮。不过庄瑞很快感到;有时光线亮一些,有时暗一些。
徐处很勇敢地在前面带路,小吴程刚随后,韩军和庄瑞在最后面。
突然,他们发现前面是个很大的洞厅,洞厅正中摆着阿来教巨大的教轮——比庄瑞在北京郊区发现的那个教轮还要大2倍。
大家都很激动——觉得没白进来,估计快接近真相了。
徐处爬在教轮上研究半天,最后说:“据说大家站在上面,是阿来教徒,教轮就会转,大家要不要试试啊。”
“好啊!”几个年轻人都爬了上去……
他们在上面乱跳……
庄瑞和徐处没有爬上去。庄瑞还招手叫他们下来……
突然,那教轮旋转起来,转起一阵烟雾,
眨眼工夫,教轮上的人不见了。
只剩下徐处和庄瑞站在那里发呆。
“怎么回事?”庄瑞本能地问。
“也许,他们升天了。”
徐处转过身来,笑眯眯看着庄瑞……
庄瑞觉得他的目光很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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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来教主在“地象镜”面前,快速的算动…
过一会儿,他脸色发红、头上冒出一股一股的青烟……他把自己的法力水平几乎发挥到了极限——因为他要“地象镜”显示过去某个时间的情况。
“地象镜”终于波动起来,过一会,波纹旋转起来,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阿来教主松口气——“地象镜”开始显示过去……
过一会,镜面清晰了。阿来教主仔细看着镜面,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他算了算,又重新确定一个过去的时间,再次作法让镜面显示——还是没看出什么。
最后一个有异常的时间就是“追踪镜”自碎的时间了……阿来教主掐算道。
于是重新作法,过一会,镜面又显示出来:
一个女人的魂魄清晰的画面——正是顺子。
这里多说一句:这类法镜,一般照人不清楚,但是照魂魄,却很清楚。
阿来教主仔细辨认着顺子的魂魄——1、2、3……他数了数,3魂6魄。
她真聪明,肯定是留了一魄在体内……
突然,阿来教主楞住了——他发现顺子其中1魄和别的魂魄不一样,而那1魄样子正是记忆中旋冰的模样……
顺子是旋冰?!
天啊!简直不可能。
阿来教主脑子飞快地转动:难道是上次她咬灵童的时候,无意中吸进了灵童的血,中毒才变了样子?
可是顺子的模样是自然的模样,不象中毒的样子。何况,如果她当时要真是吸进了灵童的血,从他们天生相克来看——只应该导致她中毒死亡啊。
难道还有别的可能性?
阿来教主几乎是小跑到了密室,又认真研究了一下阿来教的教义、咒语等……
阿来教主演推了各种可能性,最后发现只有一个可能:旋冰当时并没有中毒,但是她在念动轮回咒时“选择”了改变成现在的模样。
他回忆起了上个轮回决战时血腥的场面:
在祭祀法场,旋冰和旋童不出所料地来到了。
当然四大护法早就准备好了,他们一出现,双方立即混战一片。
教主让四大护法和他们缠斗,自己一门心思布置祭祀的妇女入阵……
他摆好祭祀法场,把灵童放在中间,摆好了法器……
回头,2个护法已经重伤倒地,旋童也是伤痕累累,旋冰看上去还没什么伤……
他不担心——他知道他的对手只会越来越弱,这个轮回会比上个轮回弱。
这是天势决定的。
天势是向着阿来教的。
原因就是褒姒的烽火戏诸侯——诸侯部队在大地的聚集和运动,由此导致风云突变,对天势造成了影响。从此改变了2派势均力敌的天势,使天势向着阿来教有利的方向发展。
而旋道至今没有找到破解之法,那他们只能一轮比一轮弱。
所有的战争,其实都是在准备阶段定胜负的。
而西周,就是2派的准备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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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来教主布好法场时,发现旋童和四个护法都已经倒地,就旋冰执剑和他相对。
阿来教主不知道旋冰拥有了她师傅的大部分“至善丹”,只本能地感觉到:这个女人果然厉害!这个轮回好象没有变弱。
不过当时的情况也不允许阿来教主多想,他直接出手了:
2道符飞出朝旋冰罩去……旋冰没有如阿来教主所想那样跳开或出手破解,而是静静地站着没动,符在旋冰头上方停住了,符光罩住了她……
对阿来教主来说,这当然是好时机,他立即剑从袖出,向旋冰刺过去。
旋冰直直地举起剑,对着他。
教主突然意识到这是一个同归于尽的做法,他刺中她时,她也必然刺中他。
他才不愿意在马上就要祭祀时陪她牺牲呢!
他在空中硬生生收住自己。
旋冰看出来了,突然挥剑,把2道符刺穿,朝教主摔过来。
教主挡住了这2道符,符炸开,漫起一阵烟雾……阿来教主跳出烟雾,才发现旋冰不见了。
他赶紧朝祭祀灵童那里望去:
旋冰已经穿过祭祀的妇女,朝灵童奔去。
教主追过去,已经来不及了。旋冰把灵童抓在了手里,灵童哇哇大哭起来。
“别乱来!”教主对她摆手道。
“赶紧给我退远点!”旋冰一手抱着灵童,一手拿剑指着他。
教主往后退,思索着对策。
旋冰快走出法器摆放的阵时,发现一棵“小球一样的龙珠”,这棵龙珠其实是玄道的,里面装着玄道的圣水。不知为何被阿来教主获得用来祭祀……旋冰用“脚”钩起它,放进了口中,并咬破它,吞下了龙珠中的圣水——刚才承受那两道符的伤害,她其实已经感到很虚弱了。
阿来教主继续退时,看见了旋童。
他决定一赌。
旋冰之所以不杀灵童,是因为她知道用剑刺死灵童,只不过灭了它的这一世,它还有下一世……她肯定是想把他拿去冶炼——把它彻底解决。
他当然要出手——即使不成功误杀灵童,最多是下世再说了。
虽然他很不甘心即将祭祀时被破坏。
旋童正努力站起来,要和旋冰一起离开。
旋冰着急地望着他,但又不能过来扶他……
教主突然挺剑朝旋童刺去……
旋冰几乎是本能地举剑护他。
“不要上当!”旋童急的大叫一声,又跌倒在地上。
阿来教主已经回剑挡开了旋冰的剑,并且斜着刺中她抱灵童的手臂。她手一松。
旋冰的剑来不及挥过来,教主以一种她不可想象的速度接住了灵童。
旋冰一惊。
教主一道符击中了她的右肩,她的剑也掉了。
教主的剑刺中了她的胸口……
旋童眼睁睁看着这一切瞬间的变故,痛得晕过去。
教主还回身,补了他一剑。
探旋冰的鼻息,几乎没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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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旋冰吃掉了用于祭祀的法器——龙珠,阿来教主吩咐那些妇女把旋冰抬到龙珠的位置,以继续祭祀。
时辰到了,教主开始做法。
虽然四大护法皆亡,但是很值得。因为没人破坏,法事进行得非常顺利——教主高兴地想,等白轮法王出来,要给四大护法请功,让他们早转世。
……
风起了,围着整个法场转;
厚厚的云覆盖过来,越来越低,光线也开始变暗。
那些本来盘腿祭祀的妇女,慢慢朝一个方向倒下去……
她们的阴能开始朝灵童转移。
灵童吸取阴能后,身体开始膨胀,越来越鼓起来……如同一个被吹的气球。
灵童身体越来越圆越鼓,扩大了不知多少倍,远看真象个气球一样在膨胀,只剩四肢——2手掌、2脚在外了……
阿来教主也不知道祭祀会出现如此景象。
不过他马上明白过来:等灵童的身体完全变成一个球以后,它就会内陷自成一个深洞,成为旋冰洞入口……
旋冰恰巧在此时醒转过来,灵童变成的大气球正在她头上浮着……
她也在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
她用尽力气撑起来,扑过去,一口咬住了露在球体外的一点点脚尖。
一声闷响传来,灵童的身体不再膨胀,反而开始萎缩……
教主发现旋冰所为,又气又急,赶紧冲过来……
但他还没冲到,灵童的身体突然爆炸了,爆炸的气浪把他推出了很远。
聚集的阴能突然失去方向,乱转起来,卷起一阵阵怪风……
旋冰在风中,缓缓站起来,她挪动自己到刚才祭祀灵童所在的法台,盘腿坐下,闭眼、念咒……
阿来教主想过去阻止她,但整个法场为旋转的阴风所控——他居然进不去。
他看见:旋冰念了一会——估计是轮回咒,然后起身,往他这里看了一眼,转身,往悬崖上一跳……
阴风散后,教主这才进入阵中,在那里寻找,可是灵童连身体的碎片都没有留下。
他当时认为:旋冰在咬住灵童时,肯定汲取了它的血,这会减弱灵童的力量。灵童为了自救,才自我爆炸的。
不过这对旋冰来说——也是一个同归于尽的做法。
好在灵童及时爆炸,应该没有被旋冰的血“毒”到,应该已经自行进入轮回。
旋冰就难说了……
阿来教主沮丧地回到教内,安排了一下后事,主要是把他当时所想做了记录和保存……
然后独自一人来到祭祀之处,自杀了……
“看来我当时判断错了。”回忆完,阿来教主默想:旋冰当时并没有中毒,应该是她在念动轮回咒时“选择”了改变模样。
不过,原因是什么呢?她悟出了玄道轮回衰弱的原因,想以此躲避我们?还是什么?
她沾了灵童阴气,所以她会和灵童抢时辰??好象……灵童出生的时辰是在千年等待轮回中一遍一遍筛选的,这种筛选的力量会注入“富贵明月”中,就是有婴儿要在那个时辰出世也会被“明月”所带的阴能自动延长。但她比灵童更正点——这很不正常。难道在轮回中她和灵童互换了位置。
但她是大人了啊——还是有问题啊……阿来教主想不清了。
这些情况是当初想都想不到的。
不过,顺子的女儿在我手里——这点,阿来教主倒是想到了。
幸好当时他防了一手,在顺子女儿身上下了2道符。这样可以避免鬼魂发现她。果然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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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1醒了,但是整个神志不清。除了一不留神就露出一脸的恐惧外,什么都不知道。
精神科医生说:这是遇到巨大的恐惧造成的神经错乱。有可能好转,也有可能更坏。
冯司坐在办公桌前。
前天,他向部长打了“请辞”报告,检讨自己指挥失误造成的损失……
今天部长把他的报告退了回来,就放在桌上……部长批了几个字:不要气馁,继续努力工作。
冯司前思后想,庄瑞、小吴等人的样子在眼前不停地闪过……
他内心十分痛苦。
童飞把小雪带来了,小雪已经知道小吴等失踪的情况,神色十分落寞。
小雪详细汇报了在梦中的情况并做了一些心理学上的解释。
“假如当时,你不能控制你的梦,那会如何?”冯司问。
“我的梦会被他控制啊!”小雪说。
“那有什么恶果?”
“从现在精神医学的研究成果看,人在梦中的反应和现实几乎一样的……简单说:他可以在梦中杀死我,而现实中的我就会真的死去。”
“哦!”冯司觉得抓住什么了,问:“如果他不杀你,又控制你的梦呢?”
小雪说:“还没有实证。只能推测:也可能样子还是我,但是思想已经是他了——类似一个灵魂进入某人身体,控制此人。还有可能就是我变成植物人,醒不过来了……”
小雪说到这里,也意识到什么了,收口看着冯司。
冯司点点头说:“赶紧掉看监控胡子的录象——你负责、要仔细研究。”
小雪领命而去。
童飞再次进来汇报说:“华清寺住持请来了。在会客室。”
冯司赶紧说:“我马上见他。”
……
阿来教主忍不住哈哈大笑。
在把所有问题想通后,他果断采取了措施,并且放弃了“天网阵”。
既然旋童旋冰都在里面,他这样的选择无疑是最佳的。
啊月因此牺牲也就顾不得了,
尽管教主很舍不得。
最让他得意的是:他把庄瑞的妻子做了手脚,也推进了阵中……
当时他们是打听到庄瑞的妻子小名叫旋冰,按照估计——很可能就是真旋冰。所以叫人绑架了她,但是带来却发现:不是!
教主本来想把她冶炼了——象对待那个旋道找到的旋冰一样。
但是,考虑到她是庄瑞的妻子,留着兴许有用……
果然派上用场了。
“让他们在里面打吧!自生自灭……”教主琢磨:可惜我看不到他们精彩的表演了。
放弃“天网阵”后,阵中会发生什么事,教主也一概不知了。
同时教主还悟出:只要顺子是真的旋冰,从她的女儿身上就能找回他所想要的……
至于怎么找回——慢慢来。不急!
教主安慰自己。
“天网阵”现在相当于被封存了……他有理由不急。
小吴正在轮上跳着,突然被一股奇怪的力量掀起,等他摔下来时——他发现自己落在一个很黑暗的地方……我在哪里呢?别的人呢?
不过他感到自己还在洞中。
他看见前面有个地方隐约有点亮光,于是摸索着往那里去。
很快,他就到了亮光处,发现是个石头堵在哪里,亮光从其周围露出——显然石头后面就是光明。
他用劲推石头,居然有松动,于是很有信心推……
石头终于推开了……
他回到了刚才那个有轮盘的洞厅
徐处和庄瑞还在那里,但是徐处正举着枪对着庄瑞。
石头被推开的动静惊动了2人,2人都朝这边看来……
同时,徐处也扣动了扳机。
小吴眼睁睁看着子弹从庄瑞的前胸射进去,从后背穿出来,打在墙上……
“不!”他痛苦地喊了一声。
他的痛苦来自那一刻,他突然想明白了很多问题……
130、
华清寺住持坐在那里,不发一言,态度好象很拘谨。
冯司谈了一下家常话题,看他不说话,于是改口问:“听说你原来是玄道的,叫至散道人,对吗?”
住持似乎有所震动,望着冯司说:“你其实都知道吗?”
“差不多吧!”冯司不动声色。
“那政府还是把我抓了吧!我是轮子教徒。”住持说。
冯司内心还是吃了一惊,但表面上还看不出:“你为什么是轮子教徒呢?为什么要加入他们呢?”
住持提了个特别奇怪的条件:“你把我关起来,我就告诉你。”
最后,冯司和住持的谈话改在了安全部的特别拘留室,住持才打开了话匣子。
他说:我有罪!我其实一直在忏悔……
冯司安慰他说:不着急,慢慢说。
住持:我从头讲吧。我原来确实是玄道的,但是,玄道出问题了——其实就算不出问题,它也不行了。我只想平安活着……所以我脱离了玄道。没想到阿来教却找上了我,要我加入他们……
冯司平和地说:“慢慢聊,玄道出什么问题了?”
下面是住持所讲:
我原来的师兄至及道人精通玄道法术,而我天生对天势变化感兴趣……其实很多事都是天势决定的,人力不可为。玄道和阿来教相争了几千年,但是到这一世估计怎么也不行了——这是天意使然……天意要灭玄道,谁也挡不住……
冯司耐心问:“你怎么知道天意是这样的呢?”
住持:我精通此道,测算了无数次,次次都是如此。我叫我师兄放弃,他很固执……后来我只好离开了他。
冯司:“测算的结果到底是什么呢?”
住持:这么说吧!玄道和阿来教本来应该各占一半天势,有时是这边强一点,有时是那边强一点,大致平衡啊。可是这种平衡从上一轮就打破了……到现在,几乎都是阿来教的天势——这会使阿来教无论哪方面都强于玄道,最后甚至完全消灭玄道……我刚测出这样的结论时,还是玄道中人,我当然不愿接受这个结论,所以后来一有机会就测试,用不同的方法……但是……
冯司问:“什么原因,你测出来了吗?”
住持:只能推测,在最初,正常的天势变化被改变了,进入了一个对阿来教有利的变化通道。而当时谁也没注意这一点。估计当时看不出来。
冯司:你是怎么测的呢?
住持:方式太多了。我最后一次是用张衡的浑天仪测的。也因此认识了周台长。不过没想到却给他带来了灾难。是我害了他。
“跟你有什么关系呢?”冯司感兴趣地问。
住持:我很早就脱离了玄道,加入了佛教,后来做了这个住持。但时时我还会利用一些别的教派的方式测算天势——毕竟这样的天势,对我来说一直是块心病。我走时,师兄说:人各有志,不便换留。不过他还是很信任我,有时还来找我,商量一些事,我也尽量帮他。那次,他找我说,想借天文台的浑天仪,用来找玄道的转世童女。我就给周台长打了电话。没想到周台长对此特别感兴趣,还叫师兄去他那里……
恩!冯司鼓励地望着他。
住持:可是,阿来教主不知为什么,找到了我……
时间上推到1999年4月初。
华清寺住持做完早课,走出佛堂门时,突然一阵冷风袭来,他觉得透骨地凉。
很自然,他抬头看天,看到一股很阴的邪气向西边压过来,“魔王出世了吗?”他心里暗想,“还是有妖孽要捣乱人间?”
总之他当时感觉就很不好,准备晚上测算一下。
晚上,他的第一炷香刚点上,阿来教主和两个护法已经站在他面前了。
“你们是谁?怎么进来的?”住持是在后花园设的法台,没有通报是没人能进来的。
阿来教主阴笑着说:“我是阿来教主,你不正好要测算我吗?”
住持脸色变了:“你要干吗?”
阿来教主:“你已经不是玄道的了,干吗还对我如此敌意呢?不懂得欢迎客人吗?”
“可我也不是你阿来教的,干吗要欢迎你呢?”
教主轻描淡写说:“你马上就是我阿来教的了。”
庄瑞看见徐处对自己举起了枪。
“为什么?”他本能地问道。
徐处嘿嘿笑起来,愉快地看着不解的庄瑞。
“你难道被他们收买了?”庄瑞更不解了,因为徐处不可能是这样的人:“不会吧?”
徐处笑出声来,很快乐的样子。
“告诉我好吗?就算我死,也让我死了明白吧!”庄瑞耐心说,他太想不通了。
“反正都是死,明不明白有啥区别?”徐处开口了。
庄瑞的困惑更多了,这简直不想徐处说的话。难道……
他的思维被小吴推开石头冲进来的动静打断了。
徐处果断出手。
其实以庄瑞多年的训练有素,他完全可以比徐处身手还快,
但是他的行动被思维的困惑阻塞了。
他看见子弹朝自己飞来,居然呆在那里……
131
住持吃惊地看着阿来教主。
“我不……”他的话还没说完,突然身飞起,跌下来,重重摔在地上……
他挥出一道符。但是被阿来教主接住了……
住持本来就在法术上不算很精通,根本不是教主对手……几个回合,他就被全身束缚住了……僵硬地爬在地上……
阿来教主把一道奇怪的符镶进了他体内……
以后,只要教主给他命令,他不听,一念咒,他就会周身疼痛……
教主问了他几个问题,
其中就有:“至及老道去北京干什么?”
住持先说不知道——身上马上奇怪地痛……
直到最后回答:“找周台长借浑天仪用”,那种疼痛才消失。
教主笑眯眯说:“你不要撒谎,我的符会惩罚说谎的。”
“呵呵”教主说:“早就算出那老道会用这招。不过估计他要失望了。”
住持:“失望?”
教主笑,没回答……
教主最后吩咐:“以后至及老道有什么事,你要马上通知我们。记住,你已经是我阿来教的门徒了。我可以把你封到轮子教做个长老,对你不错吧?”
2个月后,他的师兄至及道人已经测出阿来教的祭祀法场,路过此,他们见了一面。
至及道人知道他中的是“蛊符”。但是用尽法力却取不出来。
反而把住持(至散)痛得查点死去。
住持说:“算了,我现在想跟你去帮你都不行了。”
至及道人:“你不要去。希望很渺茫。旋童女至今没找到。我也就看能破坏点什么,阻止他一下了。”
住持:“浑天仪都没测出来。”
“那浑天仪早被盗了。”至及道人:“不过台长答应我想办法再造一个。”
“怪不得!又是阿来教主干的。”住持想起了教主那天的笑容。
住持最后说:“我观了天势,玄道还没完全气尽。但是……很弱。”
至及道人:“我知道!”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至及道人还是上路了。
看着师兄远去的身影,住持热泪滚滚而下。
他知道,也许他再也见不到他了。
他当时不知道,其实他的行动,都可以在阿来教主的“追踪”法镜中呈现。
后来好多天,他一直在慌乱不安中,结果奇怪的是——直到过了至及道人预测的祭祀时间,却什么也没有发生。
他专门观测天势——也没有什么变化。
难道阿来教放弃祭祀了??
否则即使是师兄及时找到旋童女,成功阻止他们——那天势上就应该显出变化来。
而事实是,天势几乎没什么变化。
太怪了!
132、
冯司点了点头,他想明白了周台长遇刺的真相——看来是他被跟踪了,而不是那个叫旋冰的女人。人家跟踪他的目的就是要找到旋冰。
那个女人看来真的危险了。
“我还想请教你一个问题!”冯司说:“比如说,一个人在房间里面。楼层很高,不可能翻窗跑掉,门外有监看的人——她却能消失了。你说,有什么办法?”
椐当时办案的公安人员说,旋冰被安排在一个宾馆顶层,2名监看人员看着她进门去,一直轮流把守门外,第二天开门却什么人都没有了——2名监看的公安为此还被内部通报批评……
“我师兄比较精通这些。”住持说:“方法应该很多吧!比如障眼法、隐身法——只要监看他的人没事先设防,很容易逃过的。”
“你会吗?”冯司现在对此很有兴趣。要求住持试试。
“我会一点。”住持说。
住持顺手拿出一串佛珠,放手掌上,说冯司说:“你看好了。”
他用另一只手在佛珠上空不停地画着符……冯司眼睁睁看着佛珠从手掌上隐去。
“这是魔术吗?”冯司本能问:“你藏起来了吗?”
“魔术我不太了解,不过我认为一些魔术大师应该有一些这样的内功心法”
住持说:“其实,此时很简单!你闭一下眼,对自己说:用心去‘看’,也许你又能看见了。人很多时候其实是被眼睛骗了。”
冯司照着做了,闭了好几次眼,才隐约看见佛珠还在手掌上。
“我法力比较低。我想法力高的要想隐藏个人,不是难事。”住持收功,把佛珠重新显出来。
冯司又点了点头,对住持说:“要不,我们对你做个体检如何?我想看看那‘蛊符’到底是什么!”
谁知住持脸色大变!
“绝对不行!我不能再害人了。”住持说。
“怎么会害人呢?”冯司感到他还有什么隐情。
庄瑞看见子弹从自己前胸飞来,却很奇怪地画了一道弧,打在了身后的墙上。
他没想明白,但本能使他开始反击。
徐处此时第二枪跟了过来……
庄瑞就地一滚,起身时手上不仅握了枪,而且,子弹准确地射进徐处的手腕。他的枪掉到地上。
徐处却甩手飞出一道符——他使用符比手枪灵活多了——庄瑞本能回避,那道符却会拐弯,一下钉进了庄瑞的左肩……
庄瑞感到一阵巨痛袭来,才想到这是‘符’,赶紧琢磨师傅所教的一些符咒,脑子飞快地转着如何破解……
顺子一路走着,和马不鸣不挺地交谈,身体里2种交替出现。假如此时有人看见,没准会认为这是个自说自话的神经病。
“这空间交替出现,有什么规律可寻吗?”顺子。
马不鸣:“应该有,不过我不知道。可能施法的阿来教主才知道,而且他应该能掌控这种变化,使其对他们有利,对我们不利。”
顺子:“我还不太明白,你举了例说说。”
马不鸣:“比如说,你本来在追他们的人了,眼看就要追上了,时空一变,他其实又离你很远了。”
“哦!”顺子点头,说:“哇,现在又变了一次。我看此次离神的空间远点了。你来看看,我观察得对不?”
顺子把本魂位让出一会……
此时,其实正是徐处第一次开枪时,子弹刚出膛,时空转换了。子弹滞留在前一个时空中……
马不鸣表扬顺子说:“你观察不错,悟性很高。”
顺子刚回到本魂位,突然感到左肩有很异样的感觉。
她马上感到:不好,庄瑞有事了!
133、
住持又沉重地叙述:
师兄那次走前,教给我一种气功心法,可以慢慢通过练功消除身上的“蛊符”。但是,每次我练到有一定效果时,阿来教主就要派人来给我念一次咒,蛊符的力量又恢复原状。我为此受尽辛苦。
后来我也想到了用医学的手法给我解除痛苦。但是我到医院检查过2次,包括来北京的303医院检查,却什么也没有查出来,反而一回去就自动巨痛半个多月……后来阿来教主叫人来告诉我:不要再瞎折腾了,越折腾,这道符力量越大,最后会使我变成魔怪的……后来我就不敢了。
冯司看着他。
试探着问:“你说你师兄走后一个多月,你就接到了他有旋冰消息的信。然后你给周台长电话,他也有了这样的消息——不久周台长见到了旋冰,却因此遇难,这事,你知道吗?”
“知道!”住持说,“我提醒了他,他却不注意。”
冯司不动声色说:“这里面,时间好象有点问题。你师兄离开你时是99年,而周台长遇难其实是2000年。可有一年的差距啊。”
住持大叫一声:“头痛!”
接着双手抱着头昏了过去。
在别的房间监控的安全人员涌了进来。
“送医院检查!一级保护!”冯司吩咐说。
冯司办公室。
小张问:“他的问题很大。否则他为什么要说慌呢!”
冯司摆摆头说:“还不能下结论是他撒谎。也许是别的问题。记住:对他的监护不能掉以轻心。不能再出现胡子那样的情况。”
“是!”小张领命而去。
顺子站定,仔细感受自己肩上的疼痛。
这是一道符!她感受到:我要把它破掉。
庄瑞再次举枪对准了徐处的胸膛,可是临扣扳机时他又把枪口往下偏了一下,改射他的大腿了。
因为他毕竟面对的是他多年的同事——徐处啊!
尽管他枪法极好,他却射不出那致命的一枪。
徐处却在他一犹豫当口,又一只符定进了他的右手腕。
他的枪掉在了地上。
小吴的枪声响起来了。
徐处一震,飞出一道符朝小吴打过去,小吴虽然灵活地一滚,还是没躲过。
那道怪符会拐弯……
打在小吴后背上。
不过小吴的子弹也打中了徐处右腿。
徐处单腿跪了下来。
他摸了摸右腿,嘴里念叨什么……人突然不见了。
“庄处你还好吧!”小吴想起身,发现后背很痛。所以爬在那里问。
“奇怪,我的两只手发麻,无法用力。”庄瑞说。
“这是什么怪武器?”
“这是符咒!”庄瑞说。
“怎么解决啊?”小吴问:“我的背上也很痛哎!”
“我正在想。”庄瑞安慰说:“想出来,会很简单的。”
小吴继续说:“你知道徐处为什么要杀你吗?”
“不知道,我也在想。”
“他不是徐处,他是控制了徐处身体的胡子。”小吴说。
尽管庄瑞有所猜测,还是吃了一惊。
“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
小吴说:“如果我没有猜错,就是从那次所谓徐处在梦中把胡子打成植物人开始的。事实正好应该是反过来,徐处在那次梦中,被胡子控制了……”
“你猜得确实不错。”徐处不知何时又回来了:“不过明白得太晚了。”
134、
徐处的脚作了个简单的包扎,走路还是有点跛。他一跛一跛走过来拣起了庄瑞的枪,瞄准庄瑞说:“这次我不相信还打不中你。”
庄瑞平静地说:“应该没问题。但临死前我想问个问题。”
徐处:“没想到你还挺烦人的啊。问吧!”
看着囊中猎物,他有点放松地移开枪。
“能告诉我,顺子到底是你们什么人吗?”庄瑞说到顺子,竟感到情绪难以平和。他临死前最挂念的还是她。
“嘿嘿,为什么要告诉你呢?”徐处笑着说,掩饰这个问题他其实也回答不了。
“哦!”庄瑞失望地闭上了眼睛,也许他要带着遗憾死亡了。
但就在他闭上眼睛的一刹那,他突然看见顺子似乎就在眼前,并且冲他画了个类似万字的图形……他突然顿悟!
徐处再次举起枪,正要扣动,突然,已经被捆不能动弹的庄瑞却跃身而起……
最让徐处想不通的是:他钉进庄瑞身体里的2道符,居然弹出来,反而打中了他。
他楞在那里。
庄瑞飞起一脚,把他踢出很远。
徐处此时才明白过来:本来庄瑞的功力就在自己之上。他怎么能掉以轻心呢?
不过好在他对自己的符很熟悉,所以化解也容易。他不敢恋战,马上又跑没了。
“庄处,你解开啦?”小吴惊喜地问。
“算吧!我可以用‘万流归宗’破它。”庄瑞说着,走过去在小吴背上拍了拍,小吴麻木的背顿时恢复了知觉。
他跳了起来。
“现在怎么办?”
庄瑞说:“我们要想办法找到程刚他们,然后离开这里。”
“徐处呢?”小吴说:“应该是胡子,哎,我都不知道怎么叫他了。”
“小心避开他。”庄瑞想了想说:“他毕竟还是徐处的身体,保护好这个身体,才有可能救回真正的徐处啊。”
“这样我们可能处处受制于他啊。”小吴提醒说。
“尽量吧!除非万不得已。”庄瑞说:“还有就是我们两个必须一起走。不要单独分开。也许这里处处是陷阱呢。”
小吴也环顾一下洞内,觉得环境确实莫测……
此时本来明亮的洞厅突然开始暗下来,而且越来越暗……
“小吴,抓紧我的手!”庄瑞大声说道,然后拉着小吴念动了他从没念过的一道咒语……
徐处其实此时正在旁边一室屋,他手里画着道场,口中念念有词,想以此困住庄瑞。
但不久,他居然感到一股反象的力道在冲击他的道场,力量越来越大
最后,一下突破了……
徐处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糟!旋童这小子真开启了!
我一个人肯定对付不了他,和啊月连手如何呢?
徐处认为啊月本来就是教主派来帮助他的,于是决定马上找啊月。
万流归宗!庄瑞!万流归宗!
顺子用心默默地对庄瑞说……
顺子睁开眼睛,感到肩上的符痛已经解除了。
同时她感到庄瑞也安全了。
而且,他就在附近!
她突然强烈地想见到他!
从那次西客站一别,他们除了在梦中见过一次,就再也没有见过……
其间感觉就象生死离别……
135、
冯司面前摆着一份调查报告,是关于住持1999年-2000年底的所有活动。
材料显示,在此期间住持曾2次来到北京.
其中和周台长联系过一次。时间2000年六月份,(9月份周台长遇难。)
椐周台长夫人回忆:他是到家里,和周台长单独谈了近2个小时才离开的。
谈话内容不知。
另一次不知他做什么去了。
但询问住持,他对自己这期间的行为一无所知。
他就记得:师兄走后好象一个多月,他接到他的来信,结果被阿来教主拿走了……他给周台长电话,约好去北京的事宜,不久却传来周遇害的消息。
他有将近一年的时间,记忆是空白。
“仔细调查他第二次到北京干吗?还有2000年以后的活动。”冯司吩咐到。
住持在医院里接受检查和治疗。
医生在他身体里发现一种奇怪的真菌,按经络的走向遍布全身。
“这种真菌本身就存在人体内,应该对身体无害。只是一般是零散在角质层,进入肌肉组织以下、而且如此有规律的排列——实在罕见。”医生对小张说。
“能把它们消灭吗?”小张问。
“可以用一些抗生类药物杀掉,但是全杀光是不可能的。”医生说:“因为其结构和身体细胞类似,除非把细胞连带杀死。”
小张若有所思。
“其实我们体内都有各种细菌的,比如你的肠内——它们和人体共生。完全没有细菌的身体是不可想象的。”医生补充说。
“你试着消灭一些吧!”小张说。
阿来教主把顺子的女儿抽掉的2条魂魄都放回去。
他需要她在正常状态下,才好研究她。
他们叫她小富。
“小富还是在发呆!”一个妇女给阿来教主汇报说。
恩,教主点点头,心理直唧咕:5岁的小孩应该活蹦乱跳的啊,这小富却奇怪地深沉——整天不怎么说话,没事就一个人坐着发呆,好象有满腹的心事。
顺子是个不好对付的人物,看来女儿也不简单。
但阿来教主不相信他还玩不过一个5岁的小孩子。
程刚正跳着,突然被一股奇怪的力量掀起,落下来,
他居然在洞外山脚下。
太阳好象刚落山,西边天空显得很亮,别的天空却是暗色。
四周很静。
他一时没明白过来,茫然四顾。
接着,他就看见了早先看见的那个女人。
“哎,大姐!”他赶紧朝她奔过去。
但是啊月看见程刚朝她跑来,不知原因,以为是来抓她的。
所以转身跑起来。
程刚楞了一下,更加卯着劲追她。
他们一前一后追逐起来……
庄瑞拉着小吴,念动咒语……是一道回避咒。
刚开始,2人觉得身体在往下陷……突然,一股上旋的力道把他们拉了起来……最后他们觉得居然身体悬空飞了起来……
眼前突然一黑,等2人再睁开眼睛时,已经落在了洞外。
他们先对视一笑。
然后自然而然警觉地四顾。
于是,庄瑞看见了不远处的顺子……
顺子也看见了他。
他们都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顺子眼泪涌上来。
她正在想他,他就从天而降!
他们朝对方奔过去……
拥抱在一起……
泪水打湿了对方的衣杉。
小吴转过身去。
不知为什么,他也热泪滚滚而下……
136、
“顺子,你在干吗?你的心跳把我震晕了!”
顺子体内突然出现男人的声音,把庄瑞吓了一跳。
……
顺子好不容易才叙述清楚了自己的情况,庄瑞和小吴听得出神。
“原来我们在阿来教主控制的一个阵中。”庄瑞说:“怪不得不停地变化,那我们找程刚他们就更难了。”
“是。只能想办法。”顺子说:“我看阿来教主的咒语中,天网阵是最后一阵,而且只有天网阵才有‘时空错位,天翻地覆’的特点。”
“你没看它的破解之法吗?”小吴问。
“上面就没有写破解之法。”顺子说:“这也是我看阿来教咒语一直奇怪的地方:它好象只有如何发咒、布阵,却没有如何收咒、收阵。总不可能是阿来教主每个轮回全记住‘收’的部分吧?”
“很可能‘收’的方法也在其中,不过要按某种规律来读解。”庄瑞说。
顺子柔和地一笑说:“我也这样猜测。”
庄瑞说:“我们一边找人,一边研究吧。我相信总能破解的。”
不知为什么,他看到顺子就本能地感到自己有了足够的信心和力量去战胜困难。
他心里其实已经认定:顺子就是旋冰。
他要耐心地启发他——虽然他还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启发她……
马不鸣建议他们先搞清楚这个阵的结构,再找人:“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于是他们三人四魂一起,准备先绕着这个山坡走一圈,了解大致地形……
他们刚转过一个凸地,就看见程刚在不远处。
程刚正奇怪地在那里,跑动着似乎在画一个圆圈……
“程刚你在干吗?”小吴最先靠近程刚,伸手去拉他……
突然,他的手象被烫一样,赶紧缩回来。
程刚似乎什么也没听见,还在画圈跑……
他画出的那个圈类似孙悟空金箍棒画出的圈,外人无法越过圈线。
“他应该是中了咒,所以听不见我们的声音。”顺子说:“从他跑动情况看,似乎困在某个特定的空间,无法跑出来。”
马不鸣声音:“空间?那让我看看!”
顺子站定,眼睛闭了一下,过一会,又睁开。
马不鸣:“哦,我知道了,是个简单的球状时空阵。”
庄瑞和小吴望着他。
他继续说:“在追逐中,很多人都会用这样的阵——比如常用的缩地法、延地法。其实都是利用球状时空布阵:进入阵中的人,以为自己走了很远,其实只是在一个球体内圈不停地画圈而已。”
“如何破呢?”庄瑞问。
“首先要让他停下来。他要不停地跑,这个球状时空就不停地转,外面的人触摸到时空边缘,就会被高速旋转的力量所伤——无法救他。”
“可是他听不见我们的话啊!”小吴说。
“等一等,等他没力气跑了再说。”马不鸣说。
“哦!他不跑了,这个时空就会停下来。”小吴兴奋地问。
“还不是,而是这个时空就会按他自然的状态旋转,而不是象现在这样被他跑得高速旋转。”马不鸣说:“这样,我们才有机会找到它的漏洞。”
“漏洞?”装瑞说。
“按照我们的理论:任何时空都有漏洞。”
马不鸣说起自己的专业长项侃侃而谈:“漏洞的大小和它的转速有关。转得越快,漏洞越小——据说旋冰洞是唯一没有漏洞的时空:因为他高速旋转的力量把所有的漏洞都转没了,使它成为密闭的一个空间。当然,如果不密闭,怎么能困住白轮法王呢?”
果然是第9唯空间,庄瑞心里转着周老师的一些话。
马不鸣继续:灵童祭祀,其实是架起通向旋冰洞的通道,同时通过阴能的力量,使旋冰洞转速慢下来——白轮法王才有可能出来。而旋冰——其本意就是‘旋转的冰’,旋冰女为什么是旋冰洞的护法使者,就是因为她有能量控制旋冰洞的转速——只要她存心阻止,旋冰洞的转速估计就慢不下来。所以在阿来教内密传的教义就有这句话:踏过旋冰的尸体,救出白轮法王。
庄瑞爱惜地看了一眼正以马不鸣声音侃侃而谈的顺子,心里说:我会用生命护卫你。
“不过同时,旋冰如果出了意外。”马不鸣缓缓说:“比如,被阿来教所控制,那打开旋冰洞就会成为很容易的事。”
庄瑞突然一震:顺子是真正的旋冰吗?如果真是,那她的女儿会不会秉承她的能量,成为打开旋冰洞的钥匙?
137
程刚跑得慢些了,但仍尽全力在跑……
小吴说:“这样不行,等他自己不跑时,估计他已经累死了。”
“是!”马不鸣说:“他中了咒,自己无法停下来。”
这可难办了。
顺子的声音传上来:“让我看看。”
顺子和马不鸣换了本魂位。
顺子说:“现在毕竟转速慢下来了,可以试着点他的穴道,让他停下来。”
“如何做呢?”庄瑞问。
“你可以试试你的枪,用空弹夹瞄准他的穴道。我试试我的符——我们同时从一个地方出手……也许某张符或者某弹夹就正好穿过漏洞呢?”
“有道理!”庄瑞满含爱意地看着她。
庄瑞和小吴各去了2颗子弹头。顺子告诉了他们要瞄准的穴道,他们同时举枪……
顺子也画了2道符,然后她闭上眼睛感受那个球状时空的转速……
阿来教的阵都于灵童相通——顺子就对它们都应该有感应。
“出!”顺子说。三人同时出手。
三颗子弹和一道符被弹出来,一颗子弹和一道符飞了进去,准确地打中了程刚的穴道。
程刚扑通一声倒了下去……
三人看到程刚虽然倒地,但身体仍搽者着地面缓缓转动……
小吴看呆了。
“这应该是它的自然转速了。”顺子说:“我感觉这个球状时空不大。我们可以试试让它停下来。”
马不鸣声音:“顺子,你要小心啊。”
“我们怎么做?”庄瑞问。
“玄道中有个咒语叫‘玄太追魂咒’,你会吗?”顺子问。
“我会!”庄瑞奇怪地说:“可那是用来追索魂魄的啊?能让这个空间停下来?”
顺子一笑说:“你就听我的!拉着我的手。”
“小吴,你注意警戒四周情况。”顺子吩咐说。
然后顺子画了道符,轻轻贴在庄瑞左手背上,然后叫他握紧拳头,把手举着……
同时,顺子拉起了他的右手……
庄瑞拉着顺子的手,一阵暖流涌上来。他告戒自己说:“用心念咒,不能三心二意。”
庄瑞闭上眼睛念动咒语……
顺子拉着他,在球状时空前站定。
她闭眼默了一会,突然伸手在球状时空表面摸了一把,然后往反方向推了一把……
庄瑞瞬间感到一股奇怪的热流从顺子手上传过来,在自己身体里走了一个8字,然后顺着左手冲了出去。
小吴看到,贴在庄瑞左手背上的符突然冲了出去,朝旁边一个山坳中飞去……
啊月正躲在那里休息。准备等程刚累死了再出去收阵……
突然她听到一阵呼啸声,大叫不好,赶紧闪身,但是那道奇怪的符会拐弯,朝她直扑过来。
啊月毕竟经验丰富,她轻叫:“闭!”“定!”
然后蹬下身体,拣起一石块举起——符正好贴在石块上。
她松了口气,轻轻拿起那道符看。
“难道是旋童那小子画的?”她琢磨,居然画得有摸有样——说明这小子已经开启了,那可就难对付了。
“再去!”顺子又推了一把!
啊月正在琢磨:是否应该探出头去看看情况,又一声呼啸过来。
她不假思索地还是举起一块石头挡。
只听“铛”的一声,啊月感到手臂发麻,含着“阵”的内力受到震动……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因为这次飞来的不是一道符,而是一颗石头。
妈的!算计我!啊月骂道。
这边,球状时空阵突然吹起一阵风,接着就消失了。
程刚的身体倒在那里,不再移动。
“好了!”顺子说:“快看看他怎么样。”
小吴过去扶起程刚,叫他……
程刚慢慢醒过来,就象大病初瑜的样子……
“顺子,你怎么破的?”庄瑞好奇问。
顺子一笑:“我就是感到施阵的人就在附近,我把阵的一些信息收起来,用追魂咒不就能追出她的行踪吗?”
“那他应该在哪里罗?”庄瑞指着远处那个山坳。
“应该在!”顺子看庄瑞想去的样子赶紧说:“不过你不能过去,你不知道他在哪里设陷阱没有——我们现在毕竟在人家的大阵中,要处处小心才是。”
“恩!”庄瑞说。
“刚才我已经逼他放弃了这个时空阵。”
顺子接着说:“玄太追魂咒一般要追到本魂才停。他要破,只有拿一件硬物挡……所以第二次,我就发了个石头去——叫他硬碰硬。他在功力发挥到一定阶段时,一小点震荡都很要命的。”
“顺子,你咋这么聪明?”马不鸣忍不住表扬说。
“我杂书看得多!”顺子说。
138
程刚说了自己从那个法轮上跳起到现在的经过:“……我边追她边想起小吴的话
:她就是那个钻进山洞的可疑女人,所以她见我才要跑。那我更要追着她才行。正琢磨
,她突然站定了,对我一笑,好象还在我面前挥了挥手,然后身体就朝后飘去,
我不由自主地跟上……感觉上她一直在前面飘,我不论如何追,总差她一点点…
…后来意识就很模糊了。”
庄瑞拍拍程刚的肩。
程刚点了点头。
男人的友谊多半是无声的。
“我们再想办法找到韩军,就离开这里!”庄瑞说:“不过要注意饶开徐处,最要不要和
他正面冲突。”
小吴小声告诉程刚关于徐处的问题。
程刚瞪大了眼睛。
住持2000年以后的活动也基本上调查出来,他似乎每年都要到北京来几次,除了2次是开与宗教有关的会议外,其余行踪都很神秘。
尤其是他最近一次来北京,就在一个多月前。
询问住持,他只记得来北京开会的2次……
冯司正在沉思,小张冲进来打断了他:
“不好,医院来电说;住持出现了奇怪的变化。”
“什么变化?”冯司问。
小张说:“好象是他身上长出了鳞甲一样的东西,医生从没见过。已经调动有关专家前去研究。”
“我们也去看看。”
医生正给冯司讲解,声音显得很激动:
“大部分人类出现这样的反祖现象,一般都是角质层演化的。但是他长的这种鳞甲根本不象是角质层演化的,而是,怎么说呢?好象是,凭空长出来的。比鱼鳞软些,上面还有绒毛,从脊椎的尾部开始长,在腰部分开到达肩头——呈一个V字型。具体构成还在实验室化验……”
“怎么发现的?”冯司问。
“今天一早他说背部痒,我以为是真菌发作了,叫用一针抗生素。”医生说:“睡知用完他说:又痒又痛。在床上翻滚。我们五个男医生才把他按住。当时掀开他的背就发现起来一层薄薄的绒毛,看着看着越来越厚,越来越硬的……都来了8位皮肤科和内分泌等科的专家,他们看了也不知为何物。”
“现在他情况怎样呢?”
“我们当时就给他注射了镇定剂。他睡过去了。”
住持沉睡中,做了个奇怪的梦。
在一个似乎很雾的地方,他着着急急地走,终于看见了一个公用电话,他拨下电话。
“周台长吗?我要赶紧告诉你真相。”
没想到电话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周台长不在,我是他的秘书。你能告诉我吗?”
“我不能告诉你!我只能告诉周台长。你让他听电话。”
“他现在确实不能听电话。要不你告诉我如何找你,我转告周台长!”
“他怎么又不在!”住持失望的说:“找不到他我就只有死了。”
“为什么呢?”周台长的秘书平静地问。
“我早就活不下去了。我只想告诉他真相我就去死。”
“你在哪里,我让周台长马上过去找你如何?”
“好吧!快点,否则就来不及了。”住持说自己在一个公园内某处等他们。
住持靠着一棵大树,感到背上越来越痒。
糟糕,我要变身了——周台长怎么还不来?
不对,哪里不对劲呢?我还能坚持吗?
我坚持不住了,我得赶紧走,不见他——免得出意外。
住持迷迷糊糊要离开那里,恍惚看见一女2男人站在他面前,堵住了他的去路。
“你们赶紧让开!”住持大叫:“否则死了都不知怎么死的。”
其中一个男人冷冷说:“我正好很想知道!”
住持的意志已经很模糊了,最后他感觉自己飘散了一样。
住持大叫一声,突然从床上坐起来。
“醒了!”他床周围围了一圈人。
他的眼睛从每个人脸上扫过,最后停在冯司脸上。
冯司冲他微微一笑。
小张突然感觉出了某种不对劲。本能地朝冯司身边一靠。
住持突然扑过来,张口咬冯司,小张举胳膊一挡。住持咬在了他的手腕上……
旁边2个安全人员反应也非常迅速,马上上前和住持扭打在一起。
冯司赶紧护着站在旁边的医学专家们退到门外。自己站在门口观看。
门外护卫的安全人员又进来2个
住持身手极好,5个训练有素的安全人员一点也占不了上风。
最后他破窗而出……
几个安全人员从窗口看去——5层高的楼,住持跳下去,眨眼就无影无踪。
接着大家听见一声枪声在身后响起……
139
枪是小张开的,子弹打在他的大腿上,接着他单腿跪下去……并且赶紧把枪抛开了。
“怎么回事?”冯司赶紧过去。
“别过来!”小张伸手制止说:“我被他咬了,快控制不了自己……救我!”
大家楞在那里……
最后,小张撑不住,终于慢慢倒了下去……
2个安全人员过来扶起小张。
他是失血过多昏迷的。
他被推进了急救室。
冯司吩咐说:“抢救完要先把他绑住,再检查他的身体。”
陪同冯司一个副院长不解地看着他。
“先按我的吩咐做吧!”冯司说。
庄瑞他们几乎饶着这个山坡走了大半圈,但是没有发现韩军,也没遇见任何人影。
大家都感到又累又饿。
“也可能韩军还在那个怪洞里。”小吴说:“不过我们的先找点东西,吃了再去找他。”
庄瑞说:“周围怎么一点人烟也没有。”
顺子说:“既然都到了神的空间,可能这里就没有别的人。”
“时空错位,不有时还有正常的时空吗?”庄瑞说。
“有道理,我们可以试试在正常时空时找点吃的。”顺子问:“你说呢?马教主。”
“我也说不准,试试看啊!”马不鸣的声音。
于是他们从后山往上爬……
这边,徐处也感到饿了,他觉得这个地下迷宫似曾相识,不少地方很象教主所在的地下宫殿,但有的地方又不太一样,而且没见到一个人影。
他也有点迷惑。
不过,本能地,他还是按照他知道的地下宫殿来行动,朝他认为有吃的地方走去。
经过一道偏门时,他听见里面有喘息声,于是悄悄摸索进去看。
他看见了庄瑞的妻子张冰冰。
他楞了一下。
不过随即看出张冰冰被施了法,定在那里一动不动看着他。
他走过去,张冰冰的目光一直跟着他。
她中的是什么咒呢?徐处琢磨到……
突然,他悟了出来,对她说:“亡魂杀魂!”
张冰冰立即能动了,朝他跪下来说:“请主人吩咐!”
徐处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庄瑞他们爬到半山腰,发现了一个山洞。
小吴说:“可能这是那个山洞的后洞。”
庄瑞说:“既然他们能在里面呆,可能里面储存有一定的食物。”
顺子说:“有道理!我都快饿晕了。”
“不会吧!”小吴和顺子熟悉了,开玩笑说:“不是说女人的耐性比男人好吗?你应该比我们都能抗饿啊。”
“可我是担负着2个本魂啊。而且马教主还是阴魂,消耗比一般阳魂大。”
顺子笑着说:“更重要的是,马教主控制我本魂位时,老赌气不吃东西,他们就一会送点吃的、一会送点,硬把我养出了吃零食的毛病:一会不吃东西肚子就提抗议。”
庄瑞温和地冲她笑笑,说:“理解!可是里面很邪门的,说不定机关重重。”
“那怎么办?在这里饿死?”顺子问。
“不好意思,顺子,我连累了你。要不你把我放出吧!”马不鸣的声音传出。
顺子说:“你不要介意,我开了玩笑。”
马不鸣说:“我看可以试试。顺子你法力其实很不错,一般的人应该困不住你。”
小吴接上来说:“我们庄处也不错。”
庄瑞又笑,对顺子说:“我们连手如何?进去看看,顺便还可以找韩军。”
“我没意见。”顺子说:“等死也要做了饱死的鬼。”
“好哇!”庄瑞又一笑。
大家决定进去。
从看见顺子开始,庄瑞就满心都是笑意。
他心里认定顺子就是旋冰,他认为他们连手应该无所不克。
所以他心里没有了最先来到这里时的那种警觉和不安。
庄瑞就这样把自己往危险上推了一把。
他心里充满爱意,没看见死亡的脚步正悄悄走来。
140、
顺子走进那个山洞就感到很象阿来教主的地下宫殿,她心里奇怪:这个阵怎么会建在地下宫殿呢?到底“天网阵”是怎么会事?
她对大家说:“这个山洞结构和阿来教的底下宫殿类似,如果我猜测不错,那我知道食物应该在什么地方。”
“是吗?”小吴很兴奋地问。他也觉得又累有饿。当时他跟踪阿来教主两人时,事出突然,身上根本没有带任何干粮。所以他不得不发信号要求增援。后来韩军和庄瑞到来,2人都认为是临时性的,带的压缩饼干都不多,一般都是一天的量。大家勉强凑合了三天,今天已经感到很饿了。
“跟我来吧!”顺子很熟练地带着他们在山洞里转。
连拐几个弯,他们就来到了一个大厅样的洞门前。
在进门前,庄瑞突然有了怪异的感觉,但是还没等他把这个感觉琢磨清楚,他就看见了自己的妻子张冰冰。
顺子也看见了张冰冰,虽然她只是几个月前在医院见过她一次,但是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顺子在想象中不由把她和画中的旋冰做了个比较,觉得有点像,又不太象。
不过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因为她随即看见了张冰冰仇视阴冷的目光。
庄瑞也看见了妻子的目光,
不过他错误的理解为妻子是看见他和顺子在一起产生的怨恨。这种感觉是一个没有忠实于婚姻的男人的本能反应。
因此他心里自然涌上一股负疚感。
这种感觉使他大脑一时不清楚,以至于忽略了这么一个重要的问题:张冰冰怎么会在这里呢?
徐处本来和张冰冰在一起。
他先带她到地下厨房,没想到真有食物。他吩咐她赶紧给他做吃的。由于这里都是土锅土灶,张冰冰不会使用,徐处大怒,连教带骂,耽误很长时间,才把饭勉强做好。
这段时间,庄瑞他们已经绕过大半个山,上到后山了。所以才在这里遇上。
徐处看见有人进来。一闪身到旁边,所以庄瑞他们没看见他。
张冰冰看着庄瑞,叫了一声:“庄瑞!”
——“亡魂杀魂”令是一道死亡追杀令,被令追杀的人只有死亡,这道令才能破。而刚开始,受命的“亡魂”要先确认被追杀的人,一般就是叫他的名字。
其实此时,张冰冰根本不认识庄瑞,她只是按令确认他而已。
“恩!”庄瑞回应道,他根本不曾想到妻子会不认识他:“你怎么来这里的呢?”
张冰冰没回话,只是朝他冷冷地走过去。
庄瑞也感到了某钟不对劲,问了一句:“小冰,你怎么啦?”
张冰冰朝他扑过来,
庄瑞本能地张开双臂拥抱她。
但他刚把她抱进怀里,即随感到肚子一股尖锐的刺痛。
张冰冰手上的一把短刀已经刺中了他。
“小冰,你?”庄瑞不解地看着她。
张冰冰并不理他,接着残忍地拔出刀,庄瑞的血猛的涌出来。
并且喷到了她的身上。
张冰冰举起刀本来要刺第二下,溅到她脸上的血使她楞了一下,她似乎记忆起什么,举刀定在那里极力回忆。
但是她还是什么都回忆不起来。
这当口庄瑞和小吴都反应过来了。他们几乎同时举起了枪。
但是,他们都扣不下去。
徐处在暗处看着着急。
他知道有时候,亲人的鲜血会使“亡魂杀魂”令部分失效,
这样,张冰冰有可能失控。
他不想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忍不住跳出来念叨一句咒语然后大声说:“亡魂杀魂!”
张冰冰震动了一下,又举刀刺来,
庄瑞的血还在外涌,他感到越来越虚弱,无力地垂下了拿枪的手……
顺子冲过来,用手迅速在张冰冰额头上画着,把她定在那里。
但是张冰冰的第二刀已经刺下,
刺在顺子的左肩上……
小吴已经掉转枪口朝徐处射去。
徐处很熟练地避开小吴的子弹,随脚飞起一块石头,居然准确地打在小吴手腕一穴道。小吴觉得手立即又麻又酸,枪脱手了……
顺子此时正回身扶着倒下去的庄瑞。
庄瑞脸上显出失血过多的苍白,他艰难地对顺子说:“我不行了,你要想办法带他们回去。”
“不会的!”顺子已经泪流满面了。
141、
顺子用手绢堵住庄瑞的伤口,并且点了他的2个穴道,他的血渗得慢些了,但是仍然很快把手绢浸透了。
“不要哭!”庄瑞冲顺子努力地笑了一下,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程刚一直举着枪,不知道该射谁,看见小吴被徐处打掉了手枪。才狠狠瞄准徐处,最后还是把枪口移向他的大腿。但是徐处更快,他飞起一道符,钉进了程刚后背。
程刚立即整个背部一麻,扑在地上不能动弹。但脑子却很清楚。
他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怪异的感觉。
徐处有点颠簸地走过来,敲了张冰冰头一下,问:“你怎么搞的?杀错了人?”
徐处只知道顺子与灵童有关,不能轻易伤她。他还不知道后面发生的一系列事情。所以看见张冰冰刺着顺子,他很恼怒。
见张冰冰没动,他明白了,讨好的对顺子说:“没想到你还会定身法。”
顺子还在悲伤中,觉得自己的思想也随庄瑞去了,根本没有听见他的话。
徐处随手把张冰冰的定身符解开了,再次问她:“刚才听见我说的话没有?”
“听!见!了!”张冰冰拿着刀的手突然朝徐处挥过来。
“你?”徐处赶紧举胳膊挡住。张冰冰又抬脚把他踢倒在地,再次举刀扑过来……
“妈的。”徐处赶紧一滚,正好滚到小吴旁边,他顺手拣起小吴的枪,朝张冰冰连开2枪……
张冰冰也倒下了。
“张姐!”小吴大叫一声,由于手不听使唤,他用头朝徐处撞去。
徐处刚起身,又被撞到在地。他回手一枪,打在小吴大腿上,小吴扑倒在地。
小吴倒在离张冰冰不远的地方。他抬头叫道:“张姐,张姐!”
张冰冰转头看着他,目光一扫刚才的浑浊和阴冷,很清澈地看着小吴说:“我怎么……”
话没完,她的头一歪……
眼睛还很大地瞪着。
“张姐……”小吴哽咽了。
“真是因果报应来得快啊!你打我的腿,我也打你的腿。”徐处站起来,举着枪,得意地对小吴说道。
这说法巧妙地掩饰了他枪法不准的事实。
“不过!”他收住笑说:“我认为你很想追随你们庄处和你的张姐去吧。我当然应该成全你啊!”
他正要举枪,腰部一麻,软软地倒在地上。
是顺子出的手。
徐处问顺子:“你应该是我们阿来教的人,干吗老帮他们?”
顺子神思还有点恍惚,问道:“什么叫应该,什么叫不应该?”
徐处说:“我实话告诉你吧,这次法王出世,没有人能挡得住——这是天意。你是聪明人,何不顺天意呢?”
“不顺又如何?”
“嗨,我可是好心劝你,别人我还不劝呢——直接消灭。”徐处耐心开导说:“你的问题主要是被爱情冲昏头脑了。这小子有什么了不起?不就长得帅点吗?你要真为法王出世助一臂之力,到时候帅哥还不是由你选啊?”
顺子没说话,她还没有从庄瑞的打击中完全恢复过来,思维运行很慢。
“快把我解开!”徐处说:“反正他都死了,你不如早点死了心。”
在徐处的脑子里,老转着阿来教主说过的一句话:“她(顺子)既然有能力占住灵童的时辰正位,说明她天生就应该是我阿来教的人。”
所以他内心是把顺子认做自己人的,认为她只是一时情困,受了庄瑞迷惑而已。
不过庄瑞已死,这个问题应该不难解决了。
虽然他还没有想清楚,顺子怎么来到这个阵中的。
他想当然地认为,顺子是教主放进来的——因为没有人可能从教主手上逃离开。
所以他接着还咕嘟一句:“女人就是这些地方麻烦。”
“亡魂杀魂是怎么回事?”顺子已经回过神来,回想起在阿来教主的咒语匣子中,没有看见过这种咒。
“哦!”徐处说:“这是一道死亡追杀令。一旦受令,她就会一根筋地追杀他。直到把他杀死,这道令就自动解除了。”
“那她后来杀你,是因为令解除了,她清醒过来了?”顺子问。
“应该是。这是我的疏忽。我当时没想到这小子这么快就死了,我还以为他的生命力很强呢。”徐处说:“不过她杀我还是不应该,我可是他的主人……”
“主人?她只听你的命令吗?”顺子问。
“还应该听教主的。”徐处说:“不过你把我解开再问嘛。让我躺地上说话多不好。”
徐处觉得顺子说话平和了,以为她是想通了,所以一副和自己人说话的感觉。
142
“我还有问题。”顺子说:“这个天网阵,教主一般是怎么控制的?”
“你说什么?这是天网阵!”徐处大叫,瞪圆了眼睛。
“你不知道吗?”顺子看他的表现不象装假。
“我不知道天网阵启动是什么样子?我是说这个阵表现很怪异。”徐处老实说:“但是天网阵的威力我知道的,时空错位,天翻地覆。”
“这个我也知道。”顺子失望说,“你还知道什么?”
“我还知道……”徐处突然居丧说:“教主以前从来没用过天网阵,他说自己不一定用得好……而且,一旦控制不好,这个阵就自行运转,阵内阵外就永远隔绝了。”
“是吗?”顺子说:“听起来它好象一个单独的球状时空阵。否则它怎么自行运转呢?”
“你理解太简单了。”徐处说:“这可是阿来教最后一阵呢!我还听说,启动起来,历史都可以改变。”
“哦!”顺子沉思状。
“你快把我解开啊!”徐处又说。
顺子冷冷说:“叫你的教主帮你解开啊!他在控阵,帮你还不是小菜一碟。”
“哦!”徐处明白地说:“你想看教主如何控阵啊!”
“是!”
顺子走过去,帮小吴和程刚解开了符力。
小吴先走到张冰冰面前,把她的眼睛合上。
三人一起走到庄瑞面前,小吴抱着庄瑞的头部,泪如雨下。
庄瑞觉得自己在飞升。
好象在穿越一个五光十色的隧道。
他脑子异常清醒。不停地琢磨:我死了吗?这是轮回隧道吗?我要在这里穿越千年吗?千年以后,我还能见到顺子吗?她还是这个样子吗?她能出那个阵吗?她一个人能挡住白轮法王的出世吗?假如这一次白轮法王真得逞,他大概会关闭轮回隧道吧,让我真正地消失。不过那样,我其实也就无所谓了……
他心里轻轻地祈祷着顺子能顺子完成使命,也进入轮回——那他千年以后还可以和她再会,他要弥补今生的遗憾。
突然他心里一震:“天!我居然忘记念轮回咒了。”
作为一个高级安全人员,他实在还没有念咒的习惯。
我还能轮回!他马上想到:只是失去了寻找顺子的感应。
可是,顺子已经在上个轮回中失去了找寻我的感应,如果我再失去,那千年以后,茫茫人海,我们还能相遇吗?
我怎么这么笨啊!庄瑞脑子急速地转着……
突然他觉得眼前一黑,感到自己朝一个深渊急速坠去……
冯司躺在床上,还在翻看一篇论文。是小张推荐给他看的丁丁老师的一篇未完成的文稿。
文稿不长,但内容引起了冯司的注意:
《封神榜》的“封”字如何讲?是分封的意思吗?……
可能是“封锁、封闭”的意思吗?……
中国古代天子都有到泰山“封禅”的大礼,我们也都知道封禅二字中,“封”是指对天的礼仪,“禅”是指对地的礼仪。
对天的礼仪为什么叫“封”?封字何解?
如果姜子牙有资格对诸神进行“分封”的话,那么自称天的儿子的古代帝王,怎么能对“父亲”(天)进行分封呢?
……
综上所述,所谓“封神”其实应该是将神“封闭”到神的空间,与人间隔绝开,只留下神的儿子(天子)在人间。目的估计应该是,神多了不好管理,统治容易失去次序……
泰山封禅也就是表达儿子(皇帝)对父亲(天或神)被牺牲(被封)的纪念和敬重,同时还希望保持这种封的状态,父亲(神)继续牺牲,不要到人间来打扰……
……
这个应证,在民间有关阿来教和玄道的传说中,最为明显……
从历史来看,西周前,人神共居是很普遍的事,巫术也很盛行……但西周以后,神的故事就变成传奇了,巫术也变成民间的玩闹,不再进入正统……
143
分封?封闭?冰封?
难道这个世界真有什么白轮法王?什么旋冰洞?无法想象在科学昌明的今天,还有神秘的力量在冥冥中主宰着、控制着……
冯司觉得自己想不下去了……
他正要睡去,突然一阵强烈的感觉袭来,他浑身甚至打了个冷颤。
庄瑞,庄瑞出事了——
这个念头在他的脑子里清晰地闪动。
冯司一下坐起身,再也睡不着了……
前天他刚悄悄去探望了庄瑞的父母,还安慰他们说:“童童最近太忙。估计很长一段时间不能回家。”
童童是庄瑞的小名。庄瑞的本名也不是庄瑞。但从他进安全部起,庄瑞就成了他的名字。
他的真名反而失去了存在的意义,没人知道了。也许真名只存在于在他父母面前。
冯司因为是他的顶头上司,所以知道他的一些基本情况。
庄瑞的父母都是大学老师,他们很豁达地说:“理解!他老这样。都习惯了。”
从他们失踪以来,冯司从没停止过对他们的寻找。
他心里一直有个感觉:庄瑞会回来的。
但是,今晚,他这个感觉遭到了打击……
庄瑞急速往下坠,周围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突然他好象跌到底了一样,浑身一震,接着就失去了知觉……
好半天,庄瑞醒过来,睁开眼睛。
他看见了什么??
他不相信地再闭闭眼,又睁开。
他看见:
他周围围了一圈人,穿这古装,一脸关切地望着他。
天啊?我回到过去啦?怎么回事?
庄瑞脑子急速地转动着……
“褒儿,你终于醒啦?”一个中年妇女含着眼泪道。
“我?我?这是在哪里?”庄瑞忍不住问。
“家里啊!”妇女拉着他的手:“儿啊,你昏迷了三天三夜。不认得家里了吗?”
“我脑子很糊涂,啥都记不得了。”庄瑞说:“我为何昏迷啊?”
“听说天子要杀你你父,你一着急,从马上跌了下来……”
妇人一边搽眼泪一边说。
周围其余的人,也是女的,估计是丫鬟保姆什么的,各自忙开去了。就一老一少还立在夫人身后。
“哪个天子啊?”庄瑞猜测着自己跑什么朝代来了。他毕竟不是专业的历史研究人员,从服饰上看不出朝代来。
“周天子啊。”
“天啦?周幽王吗?”庄瑞灵感一闪,同时也吃了一惊:我咋跑了这么远?
“儿啊,不能这么叫,当心!”妇人赶紧制止他。
“夫人,粥好了!”一丫鬟端了汤进来。
妇人接过来,对庄瑞说:“来,儿啊!先喝点粥。”
然后一口一口喂庄瑞……
“汤也好了”又一丫鬟来报。
庄瑞正奇怪怎么喝了粥又喝汤,发现几个中年妇女抬着一大桶热水进来了。
他隐约想起古人说的汤,就是指热水。
我怎样才能回去?难道要在这么一个奇怪的地方生活吗?
还是天意让我回到这里来,看看最初的情况?
庄瑞当然愿意接受“天意”的说法。
因为那样他还有回去的可能。
否则,他难以接受在过去生活……
之后几天,庄瑞逐渐了解清楚了。原来他目前的身份是褒城褒大夫的儿子,父亲被幽王无理扣押。他正积极寻找希奇玩意和美女,准备献给幽王救父亲。
几天前,他已经送了一批礼物去进献,同时打点天朝诸臣。谁知传来消息说:“幽王要杀他的父亲。”他一着急,摔下马来……醒来,就是庄瑞了。
144
庄瑞还发现:男人在正式场合说话都是子乎者也的,私下里才说些白话,他听起来有点吃力。女人基本上都说白话,但很简练,能说官话的妇女,大家都很尊重她……所以他尽量避免说话,基本上都是摆头和摇头表达意见。
由此,大家都夸他“少年老成。”
从庄瑞他们失踪后,小张和周老师接触很多,而且他把丁丁老师的不少遗稿都收集起来。有空就整理研究。他觉得很有意思。
正巧他也看到了关于古代语言研究的一段话:
……白话一直在民间流传,但统治者总要制造与白话不一样的官话来,以区别身份。但官话的虚礼辞藻太多,妨碍了表达……按现代解剖语言学的理论,妇女的语言区比男人发达,语言天赋应强于男人……但秦汉以前,女人学会官话的却很少……孔子说:“维小人与女子难养也。”其实是说:女人和小人(无地位的人)一样,总是不原受教育,说不好官话……
其实,这正说明了女人的敏感——他们喜欢具有丰富表达力的白话,而不是呆板的官话。历史证明,不被女人选择的语言总是要被淘汰的。所以官话坚持了三千多年后,还是向白话投降了,被历史抛弃……
庄瑞费了一些心思才知道,父亲叫褒珦,自己名字叫洪德。父亲是三年前囚,期间家中一直没有停止过打点,包括重金贿赂宠臣虢石父,但是始终只是保得性命,却不能放出……上次令洪德跌下马来的消息系一时之传,褒城的礼物一到朝歌,褒大夫又没生命危险了。但还是继续囚禁中,继续郁闷中……
庄瑞心里很清楚,解决这个难题的关键是找到褒姒。可是他又拿不准当时的历史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又这个洪德来寻找褒姒的?是什么时候找到的??如果自己找早了点或者晚了,会不会改变历史?对后代会不会是灾难?
庄瑞毕竟来自后代,他更关心他生活并热爱着的时代,而不是那个他从来没见过面的“父亲”。
他最希望的是:历史按他本来的面目的发展。
但他不知道历史的本来面目是什么。
他只知道,他现在的每一个决定,都可能影响后代。因为他现在不是个历史的旁观者,而是历史中人。
如果历史的某种改变,对他们有利,那都好说,万一更不利呢?最重要的是,他无法预计后果。
因此他内心压力巨大。
大家都理解为他是在为父亲忧心仲仲。
庄瑞还有一个巨尴尬的事,就是如何面对洪德的老婆和三个妾。
他无法接受自己和远古女人的亲密。
他心里说:“这可都是我祖祖的祖祖祖……啊,那能非礼?”
他不是没有男人生理的需要,但是他面对她们,真的心止若水。
尽管他们都很美颜。
也许,她们都能理解为:他是为父亲忧心的缘故……
庄瑞很想看看相关的书,了解一下这个时代大致的情况……可是那是文字不发达,只找到及少的竹简和龟文,而且还看不懂。
消息的传递主要还是口耳相传。所谓新闻估计都是几个月甚至一、两年前的旧闻。
好在他和母亲还能够谈到一块。
母亲这日来到他的房间,屏退左右对他说:法师已经测算出:西南方有美颜。
庄瑞立即来了兴趣:法师?咱家有法师?
“是啊!”母亲用手指朝上指指说:“上好色!我们送的礼物已经无数,亦如此。只有找到绝色,才能救出你父了。”
“我知道,去找吧!幽王就吃这套。”庄瑞说:“我要见法师。”
“儿啊,有外人的时候千万不要叫幽王,这也就大家私下里说的。”母亲提醒道。
“为什么?幽为何意?”庄瑞问。
“我也是听你父说的:动祭乱常曰幽!”母亲说:“今上就是这样的。所以私下里大家早送他幽王之称。但还是不足为外人道。”
“我明白了。”庄瑞说:“以后叫上或者王,对吧!我还是先见法师吧。”
法师是一个白须飘飘的老人,庄瑞从他身上看不出自己熟悉的任何面貌……
他对庄瑞一番复杂的礼仪和辞藻。庄瑞半懂不懂。
挥手屏退左右后,庄瑞诚恳对法师说:“大师,不必多礼,我们白话相见如何?”
大师说:“甚善!”
庄瑞说:“我想问大师几个问题。”
大师:“善!”
庄瑞直接问:“大师可是阿来教的?”
145、
“阿来教?”大师摆摆头说:“没听说过。何谓‘教’哉?”
大师看不出撒谎的样子。
“玄道呢?至旋道呢?”
大师还是摆摆头。
“那阿轮教呢?”庄瑞想起什么了说。
“阿轮?”大师问:“何谓‘教’哉?”
“恩……!”庄瑞试图解释说“教是一种组织,组织里的人都有同样的信仰。”
“何谓组织?”大师又赶兴趣地追问。
“这,”庄瑞心想,干脆我开课讲学算了:“就是一群人在一起,都相信某个事情,或者说,某个神灵什么的。”
“那吾等都是阿来教的。”大师说:“吾等都相信天尊、相信天道轮回。”
“吾等?”庄瑞问:“吾等都是谁啊?”
“吾等所有祭师、法师啊!”
“有多少祭师、法师呢?”
“多乎!”大师说:“国有国师、城有城师、家有家师。天有天师、地有地师……”
庄瑞有点晕了,转换话题又问:“天尊是谁?”
大师说:“是无上的神啊。吾等占卜祭祀,都是遵照天尊之意啊。”
“天尊叫什么名字?”庄瑞问。
“愧也!困住吾!”大师说。
从此,大师陷入了哲学的沉思,他思考的第一哲学问题就是:天尊何名?
和别的祭师、法师交流时,他们也老探讨这个问题。
后来,他云游四方寻求答案,有一天终于受到启发悟出,创立了阿来教……
当然,此是后话。
经过了解,庄瑞才知道:周的祭师、法师非常多,甚至连不少士大夫都是祭师出生,祭师是有文化的表现,人们生、婚、丧、播种、盖屋……都要问祭师、占卜什么的。
三年前,周的泾、河、洛三川(河流)同日地震。太史伯阳父,其实也是祭师出生,拉着大夫赵叔带手哭着说:“三川发原于歧山,胡可震也!昔伊洛竭而夏亡,河竭而商亡。今三川皆震……西周能无恙乎?”赵叔带曰:“若国家有变,当在何时?”伯阳父屈指一算说:“不出十年之内。”
为此,祭师、法师,士大夫都告戒幽王:国之将危!可惜幽王却是个不信神的国君,不理会这些,反而嫌后宫美色不足,命左右访求美色。
忠心耿耿的赵叔带奋不顾身上表谏,直言曰:“山崩川竭,其象为脂血俱枯,高危下坠,乃国家不样之兆……望上及今勤政恤民,求贤辅政,尚可望消弭天变。奈何不访贤才而访美女乎?”
幽王身边宠臣虢石父一直看不惯赵叔带,乘机挑拨说:“叔带久有慢君之心,借端谤讪,望吾王详察。”幽王曰:“石父之言是也。”幽王于是把赵叔带逐出镐京。
此时褒国国君褒珦正好来镐京朝圣,听说后急忙入朝,更直言进谏说:“吾王不畏天变,黜逐贤臣,恐国家空虚,社稷不保。”幽玉正在气头上,闻之大怒,把褒晌关进了狱中。
从此朝中,无人再敢直言进谏了。
庄瑞了解得越多,也痛心地感到:这周幽王也确实该亡了,实在不象话!
这日,庄瑞同时得到2条信息。
一个是父亲托人带来的口信,说有高人指点他:要褒城进献一美女来,他就可以得救。
另一个是一仆人来报说:“绝色已经寻访到!”已经送进宫里,请庄瑞去查验!
庄瑞急急忙忙跑去,进门前,他的心突然奇怪地跳了一下。
母亲和大师都在。庄瑞见过他们,坐定!母亲才命人带出“绝色”。
一个光彩照人的女孩,在2个丫鬟的带领下走了出来。
来自21世纪的庄瑞都不禁认为她:太美了。
“褒姒!”庄瑞脱口而出。
之前,母亲和大师正在议论给这女孩取个怎样的名字才好……此时都微笑点头说:“此名甚善!”
庄瑞没听见他们的话,心里琢磨着周老师的话:从褒姒以后,2派开始分道。这是怎么回事呢?和眼前这个女人有直接的关系吗?还是仅仅是正巧在她处的时代2派分道?可是2派在哪里呢?……我该现在就把她送走吗?还是过段时间——原来的历史是什么时候送的?……
庄瑞看着褒姒,脑子里思绪万千,呆呆地怔在那里!
在褒姒看来,男人痴痴看她的目光她早就习惯了。
但是,眼前这个男人,在痴看他的同时,眼里似乎还有更深的内容,褒姒有点迷惑。她被带到这里时已经早听到了关于褒公子的种种传闻。
如今,他立在她面前,幽雅不凡的气度和忧郁的眼神……瞬间征服了这个高傲的女孩,褒姒感到那种想疼爱这个男人的感觉,象一把箭一样,刺中了自己的心。
147
庄瑞老想着周老师的话:丁丁认为,褒姒在献给幽王之前,被带给阿来教主做了手脚。
可是这阿来教主在哪里呢?
那么,丁丁的推测错了吗?
庄瑞又不敢肯定。
不过褒姒到底为什么不笑呢?
庄瑞决定弄清楚。
所以他经常找机会和褒姒聊一会儿天。他们俩都说白话。
他发现褒姒是个很聪明的女孩,能够理解他说话的幽默之处,不时发出会心的微笑。
她会笑啊!
庄瑞心里琢磨着:而且笑起来很好看!
那她进宫后为什么不笑呢?
庄瑞又不理解了。
难道传说有误?
历史是另一回事?
还是她真被谁做了手脚?
这段时间,褒姒一直在家里,跟着大师等一干人,学习宫廷礼仪及到了宫中的处世之道。
庄瑞因为关心她是否被“做手脚”等关键问题,所以老不放心,经常去观察褒姒的学习进度。
但他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他觉得很郁闷。
有一次和褒姒聊天,看见她笑得开心的样子,他差点想问她:你到宫里怎么就不笑了呢?
即随他发现这个问题很荒唐,又自己笑了起来?
“公子何乐?”褒姒问。
“乐之所以乐!”庄瑞发现自己的白话也开始有了古代的倾向。
褒姒更是笑颜如花。
她错误地理解为:庄瑞是因为和她在一起,所以很开心。
所以她也没有追问。
因为,她自己和庄瑞在一起,就是如此感觉。
没见着他时想见他,见到时满腹的话不知从何说起,
只剩会心的微笑了。
所以她发现庄瑞也没来由的微笑时,自然就理解为和她一样的感觉了。
她满含暗示地鼓励庄瑞说:“妾身亦乐公子所乐?”
“是吗?”庄瑞很清楚褒姒猜错了,她怎么可能知道庄瑞想的与21世纪有关的问题。但她一副肯定的样子,把庄瑞逗得哈哈大笑。
笑完了,庄瑞才问:“汝何知?”
褒姒翘着小嘴说:“吾知!吾知!”
“那汝说说!”庄瑞忍不住逗她。
“吾知!吾不说!”褒姒娇羞地看庄瑞一眼,故意头也不回地走了。
她心里希望庄瑞赶过来追她……
但是,庄瑞楞在了那里。
刚才他突然悟出;褒姒对他产生了别样的情感。
他心里暗暗叫苦!
怎么能跑到这里来惹事?
如何勉强把历史应付过去,已经让他够头痛了。
147、
鉴于古代白话和现代白话还是有一定距离,偶就不瞎模仿了,免得让方家笑话。
全用现代大白话叙述。
褒姒这夜,老睡不着,索性坐到窗前,看着已经满圆的月亮,回味着与褒公子交往的点点滴滴……想到温暖的地方,她不禁宛然一笑。
这夜,周幽王在梦中,梦见了一个绝世美女,他情不自禁朝她走过去,问她:你是哪家的女孩?
她没有回答,却冲他宛然一笑……
幽王激动地正要上前拥抱她,居然醒了……
把幽王急得大叫大嚷:我不要醒,我要见她!
宫中3个大巫师被急招来,折腾了好久。才由大巫师对幽王说:美女非凡品,大王还是绝了见她的念头为好。
幽王大怒,问:那她是那个神仙?是女娲娘娘吗?
大巫师脸色大变说:大王还是不要提女娲娘娘为好,商就因为纣王对女娲娘娘生出非分之心,才导致亡国的。
幽王不以为然说:“为这样的美色而死,值得!”
并且吩咐左右,明日到女娲庙朝拜。
大巫师默言。
很久以前,他的师傅弥留之际曾告诉他:你以后会进宫做国师。你要尽心尽力帮助君王。不过记住,如果那一天君王提出要去女娲娘娘庙,就是你该离开的时候了。切记切记!
汲取商朝亡国的教训,周王室都不允许天子亲自到庙中朝拜女娲娘娘,每年的比较重大的祭祀,凡涉及要拜女娲的,都由大祭师和王后出面朝拜。
在周王室的传统概念中,君王亲自去女娲庙,就是亡国的征兆。
幽王居然偏偏不信这个邪。
他回到寝宫再也不能入睡,眼前闪动着梦中美女的绝世笑容。
如果她真是女娲,纣王为她而亡真是福气不浅……
他这样想着,内心盼着早点去朝拜女娲娘娘。
褒姒不知道她的微笑被月亮奇怪地传送到了幽王的梦中。她还在月下思念着褒公子……
她来到褒家时正是月满之日,如今,一个月过去了,月缺了又圆,她却因为公子,装上了满腹的相思。
她感到了褒公子对她特别的关怀,她很喜欢和他说话,他幽默的语言,以及不时冒出了新奇的话(其实是现代白话的词),都让她着迷。
但她看不清他到底爱她多少?
而她也知道,她是要进宫的,要去救他的父亲!所以他们不能相爱。
有时她也幻想:幽王突然放了褒大夫,她就不用进宫了。褒公子把她娶为最心爱的小妾之类的故事。
她不知道,有时命运是安排好了的,个人无法改变。
如今,她只有对着月亮,轻轻述说她的相思,并且许下了自己的一个愿望。
她的愿望其实很简单,是每个怀春少女都可能有的:希望有一天能让褒公子抱在怀里。
为此她心里说:只要上天能帮助她实现这个愿望,她在所不惜。
她愿意为这一天等待,甚至牺牲。
哪怕他抱着我时,我立即死去,我也乐意。
她最后这样想道。
她不知道:她是不能轻易祈祷或许愿的,尤其不能对这满月许愿。
因为她的愿望都会实现,只是不是她所想象的那样……
她今晚许下的这个愿望会在三千年后,以一种奇怪的令人遗憾的方式实现。
所以至尊宝说:造化弄人!
148、
幽王第二天如时来到女娲娘娘庙,大巫师心情复杂地跟在他身后。
女娲娘娘的塑像被面纱罩着。
幽王大叫:“赶紧把面纱拿开,怎么能罩着娘娘的面呢?”
庙里的祭师赶紧解释说:这是祖宗早定下的规矩。
幽王说:什么规矩啊?女娲娘娘面我都没见到,如何朝拜她啊。
越不让他看,他越好奇。尤其是想到当年商纣王一见倾心的故事,他居然感到热血沸腾。
庙里的祭师说什么也不敢揭开女娲娘娘面罩,跪在地上说:大王杀了我吧!
大巫师也极力劝阻。
幽王不高兴了,索性自己怕上庙台,伸手去揭娘娘面罩……
把大家看得目瞪口呆。
在打开面罩前,幽王还是停顿了一下,心里念叨说:不是我存心冒犯,实在是心生爱慕。控制不了自己。
然后他激动地掀开了面罩……
一股发霉的气息扑面而来,把幽王熏得跌下庙台。
女娲娘娘的塑像早已被风霜侵蚀得面目全非了。
幽王望着丑陋的塑像,心里极度失望。
我怎么连商纣的运气都没有?
他挥挥手说:还是盖上面罩吧!
美丽的幻想都是看到真面目时破灭的。
但美丽的幻象还在!
幽王在宫里唉声叹气:我怎么觉得梦中那女人如此活生生的呢?
他又下了道圣旨,要各诸侯国进献美女。
哪个诸侯国做的好,就有“减少朝贡”之类的奖励……
大巫师心里暗暗高兴。
他想当然地认为:幽王既然没有见到女娲娘娘的真面目,那他就可以继续留在宫中了。
他忘了师傅告诉他的是“天子去朝拜女娲庙他就要离开”,而不是“见到女娲面目”。
当然,主要还是他已经习惯了做一个天朝的国师。不愿轻易离开。
人都是有惯性和惰性的。
但他这个留下的选择,确实给这个国家甚至后代都带来了灾难。
当然,这也可以理解为天意。
20多天后,褒城接到了幽王的旨意:赶紧为王选送美女入宫。
传旨官笑眯眯对褒公子说:只要美女够美,还怕大夫(褒响)不放吗?
大师告诉庄瑞:褒姒的礼仪学得差不多了,可以考虑送进宫了。
庄瑞心里喜忧参半:高兴的是,没见到什么啊来教主来做手脚,担心的也正是:怎么没见什么啊来教主来做手脚呢?
如果褒姒本来就应该做了手脚才送进宫,他现在就送,那不是改变历史啦?以后历史上出现了笑眯眯的褒姒,简直不可想象——最重要的是,这种改变到底有利还是不利呢?
何况,他内心其实很盼望见到法力无边的啊来教主、或者旋道什么的——只有见到他们,他才有回去的可能。
他不甘心地问:“现在就送走?肯定礼仪全学完啦?”
大师叹口气说:差不多,非要说还差什么,就是“易舞”了。
庄瑞问:易舞是什么?
大师解释说:文王拘时发明了周易,学易就成为王公贵族的时尚,为此演义出了一系列有关的易学——比如易经、易术、易品什么的。后又出现易舞——舞蹈含盖易学之精要。所以学起来还要耽误一些时间。
“那就学吧!”庄瑞想了想说道。他脑子里老转着周老师说过的:褒姒在献给幽王前,褒大夫的儿子让灵巫把她带走进行了三个月的调教。
虽然没见到灵巫,但她应该至少训练三个月才被送走吧!
庄瑞这样简单地算到。
他心里不时想:顺子在就好了,她熟悉历史。她肯定知道什么时候该怎么办。而自己对历史很不熟悉,现在指导自己行动的,都是查案过程中接触到的一星半点。
都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就犯了错。
他心里想。
他不知道,他其实已经犯错了——错过了送走褒姒的最好时间。
其实正是从他决定再晚些送走褒姒开始,天时就开始进入了一个神秘的通道,这个通道指向对玄道不利的方向。
可是,谁知道呢?
本来的褒公子,他是否也会这样决定?
大师说:易舞是女人学的,我不会跳,只能请个女巫师来教。他推荐了自己的师妹,一个邻城的女巫师。
庄瑞答应了。
一个新的女巫师要来!他自己其实也警觉起来。
她想起祭祀灵童其实是个女婴的事实。
149、
女巫师到达那天,庄瑞奇怪地内心激动不安。
他强烈地预感到:他会看见他熟悉的面孔。
旋冰吗?啊月吗?还是谁?
他内心判断应该是啊月。
但是,他万万没想到,他看见了——
顺子。
一个和顺子几乎一模一样的女人。
庄瑞看见她的第一眼,就觉得自己要晕过去了。
顺子正和大师聊天,见他进来,和善地冲他一笑。
那个亲切的笑容,庄瑞觉得熟悉极了。
他差点想上前拥抱她。
大师上前介绍说:这是我的小师妹。是卫城的女巫师,精通易舞。
“你叫什么名字?”庄瑞问。
女人说:女人小时候很少有正式名字,家人叫我叶儿。学道后师傅赠姓闾,叫闾叶;在卫城受封“卫”,正式场合叫卫闾氏。
“不过你可以叫我闾叶,也可以叫卫叶。”她和气地对庄瑞说。
“还可以叫你叶儿吗?”庄瑞脱口而出。
她稍微楞了一下,随即笑道:但随公子喜欢。
……
叶儿象顺子一样,是个性情非常和善的女人,褒家上下很快都非常喜欢她。
褒姒也很喜欢这个长相普通但很善良博学的女巫师,她们朝夕相处。白天她跟她学舞,晚上她给她讲各种见闻,识人处世之道。
那时女人一般不怎么外出,见识短浅,但女巫师除外。
叶儿的出现,却打破了庄瑞对历史旁观理性的心态。
虽然他心里很清楚她不是顺子,他爱的不是这个女人。但他还是发现自己对她的情感每日都在疯长。长期压抑的男女之欲也因为她的出现变的无法控制。
他每日都要到她们练舞的地方看看,然后又强迫自己离开。
他经常呆呆地站在她们练舞的房间外面,看着里面翩翩起舞的身影,内心激烈地斗争,以控制自己不要进去……
一个声音说:不能,不能!她是你的祖先!
另一个声音说:想她,我真的想她!她肯定就是她,是她的前世。
他最害怕见到她的笑容。
他怕在她的笑容面前他会失控。
所以他只能尽量回避她。
但感情其实就是这样——你越回避,它成长得越快!
有一天晚上,他无法入睡,疯狂地想着她,最后竟起床,悄悄来到叶儿她们的房前,呆呆地站了大半夜。
他失魂落魄地状态大家早看在眼里。
只是所有的人都错误地认为——他的感情是针对褒姒的。
连褒姒和叶儿都这样认为。
叶儿当时28岁,比褒姒大10岁,而且比褒公子都大2岁。
没一个人会认为她才是使褒公子失魂的女人。
在围绕褒公子的所有女人中——她长相最平常。
何况,他还是个女巫师。
那时的约定束成已经有了严重的男女不平等:男巫师可以入朝做官,娶妻生子。
女巫师却不可以破身。
女人的本能使褒公子的几个正宗老婆联合起来,共同催促赶紧把褒姒送走。
“万一出了意外,父王就救不回来了。”她们不停在老夫人耳边陈述厉害关系。
大师也担心。他一边催促师妹教快点,一边和老夫人商量送褒姒的事。
“我也看出公子孝心重,一直在控制自己。”大师说:“本来我们也应该对此大可放心。但是还是防个万一的好。”
“我也知道,如果不是有他父亲这事。他就是把她纳个小,我也赞成的。”
老夫人心痛儿子说:“只是,如何对他说呢?他是如此孝顺的孩子,我害怕伤他心啊!”
大师说:“叫我师妹对他说吧!我师妹应该能劝好他。”
褒姒听说明天就要送她走,伤心地对叶儿说:“姐姐,你叫他多留我一天吧!”
叶儿爱惜地摸着她头发说:“其实你明天要走,我们都还没有给他说呢!”
“啊?”褒姒眼睛一亮:“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他?”
叶儿叹口气说“你心里明白,干吗还问呢?告诉了他,他还会让你走吗?”
“姐姐啊!我也不想走啊!”褒姒眼泪汪汪:“你帮我想个办法啊!能不能让我临走前见他一面,我就想和他说一句话。就一句!”
褒姒请求道。
150、
“不行!”叶儿很敬业地制止她,她虽然很同情她,但也清楚地知道:以他们现在这个状态是不能见面的。见面肯定要生出事来。
她必须保证褒姒在被送走前不出任何意外——这是她的职责。
当然她心里也感概:“这对苦命的鸳鸯。他们看上去那么相配,怎么没缘分呢?”
庄瑞在房间里闷闷想了很久:我不能再这样失态下去。我得离开这里。
他决定:完成褒公子应该做的事——把褒姒送走后。他就立即离开这里。再也不见叶儿。
他准备四处云游,寻找玄道的踪迹。
我必须回去!再呆在这里——我要发疯了!
他正想着,看见叶儿微笑着走进了他的房间。
他的血脉立即上涌……
“公子!”叶儿刚叫一声,突然发现自己的嘴被堵上了。
是褒公子在亲吻她!
她感到大脑处于失忆状态,褒公子有力贪婪的吻有一种奇妙的力量,把她多年的修炼瞬间融化了,她不由自主沉浸在其中。
……
都知道叶儿肩负着沉重的任务,来劝慰褒公子。
都难以想象他痛苦的面容。
都不敢面对他的痛苦……
所以没有人来打扰她们。
好半天,两人才平静下来……
2人都觉得全身的力气都用完了。
叶儿躺在褒公子怀里,心里很清楚,她再也不能做女巫师了,等待她的是未知的命运。但是她奇怪自己内心异常平静。
庄瑞的感觉复杂些:在他融入她时,他来到这个陌生历史时空的孤独和烦躁不安似乎都得到了慰籍,男人的生理需求也得到了释放。但当他平静下来后,理性又回来不停地追问他——他内心冲突很激烈。
“在想什么?”聪明的叶儿看出了他心情游离的状态。
“没什么,叶儿,对不起,我不该!”庄瑞说。
“不用说了,我知道!”叶儿制止了他:“你是一时冲动。”
“是吧!”庄瑞承认,内心暗叹:她连聪明都一如顺子,叫我如何不爱呢?
叶儿神色落寞说:“你只是把我当她了,对吧?”
“是啊?”庄瑞脱口说:“啊?不对,当谁啊?”
“褒姒姑娘啊!”
“没有!”庄瑞觉得有点灰色幽默,忍不住伸手再把她揽进怀里说:“别乱猜,我喜欢的就是你。”
叶儿感动说:“谢谢公子。我虽然知道你是在安慰我,但是我也很高兴。”
“傻孩子!我真的喜欢你!”庄瑞兴趣起来,又把她压在了身下……
突然熟悉的感觉袭来,他回忆起了他和顺子的那晚,似乎他重新置身于那一晚……他的眼前交替出现顺子和叶儿——这种感觉磨砺着他,使他动作时而缓时而急,把叶儿推向了一波又一波地高潮。
叶儿心里想:为他而死,也心甘情愿。
在最后崩溃的刹那,庄瑞竟然有奇怪的幻觉——觉得自己同时在那天晚上和现在,同时崩溃!
“啊!”他发出了可怕的嚎叫声。
声音整个褒府几乎都听见了。
褒老夫人暗自落泪——他认为听见了儿子痛苦失落的声音。
大师也垂下头。瞒着褒公子送走褒姒是他的主意。老大夫褒饷对他有恩,他更忠于老大夫,他太想安全地救出他了——但他也承认:此举深深伤害了多情的褒公子。
他其实很喜欢褒公子——尤其是他还经常出些意想不到的问题问他,促使他思考。这种思考已经使他的水平超过了同行的不少巫师……但是他实在不能放任他喜欢褒姒……2难啊。
等救回老大夫,我就离开这里。我实在对不起小主人。
他决定到。
庄瑞感到自己真正崩溃了!
巨大的快感之后一阵可怕的痛苦袭来。他忍不住大声叫起来。
但叫声并没有减轻他的痛苦,反而加剧了——他感到眼前一黑,坠入了一个深渊一样。
等他终于感到疼痛消失,自己可以睁开眼睛看时,他居然看到了自己熟悉的景物——他在安全部的家。
天啊!我回来了!
原来在那一刻,我的灵魂脱出了褒公子的身体,怪不得那么痛。
他惊喜地想:不过怎么回来了呢?
还没有想清楚,他听见家里有响动,于是朝那里飘去。
在卧室门口,他惊喜地看到他和顺子正偎依在一起……
原来他正回到了那一晚!
在他和叶儿与他与顺子**时——2个时空重叠了。而叶儿是女巫师,她在崩溃前不由自主发出的能量把他推出了褒公子的身体,推回了这个时空……
这是庄瑞后来想通的。
此时,他虽没想明白,但突然回到现在,又看见现在的自己,已经激动地不知所措。
他本能地朝自己奔过去,想回到自己身体内。
但他刚刚触摸到自己身体,他看见那个庄瑞伸出手来挡他,手穿过了他的身体。
“不要挡我,我就是你自己啊!”
他正着急地想到此,顺子手拿着一个台灯朝他照过来。
强烈地灯光一下把他弹出很远。
等他落下来,他才发现自己落在了野地里。
他回想起了那天的情景——他和顺子还怀疑是啊来教主派来暗害他的魂魄……没想到,却是他自己。
我在那里呢?
他四顾。
他发现自己只能飘,而且飘起来很费力。
一点点风吹,都可以使他失去方向……
他还不太会做一个魂魄,无法很好地控制自己的行动……
我应该怎么办呢?
151、
庄瑞的魂魄立在荒郊野外。他听见了鸡叫声。
魂魄都怕光!于是他赶紧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藏起来,准备晚上才出来……
躲在一浓密的杂草里,他心里还在琢磨:刚才他其实是念动了师傅教过的回魂咒往自己身上回躺的,但却没有回到自己的身体。反而被顺子用光照了出来。
为什么失败呢?
他自己努力从一个魂魄的角度分析道:如今的庄瑞魂魄齐全,他再去,显然是多余的魂魄。按古董的理论,他当然无法进入现在的身体——如果他硬进入,反而可能出问题……那……他最好的回去时间是他在天网阵中死去的瞬间……
从现在到他们被困天网阵,还有3个多月的时间——他必须在这段时间里,想办法达到天网阵中……他才能真正回去。
庄瑞才能活下去。
他这一世会不会死,决定他目前能控制魂魄运动的速度。
目前他大概是在北京的野外吧,啊来教主的天网阵在断肠村,中途几千公里……而他现在连飘的方向都控制不好,每天能朝目标飘几米呢?
就算他达到了,做为一个魂魄,他进得了天网阵吗?
不管如何也要试试!
他发现魂魄想问题多了也会累,迷迷糊糊进入了梦中……
梦中,他牵挂起叶儿来。
叶儿怎么样了?如果我当时突然进了褒公子体内,那褒公子的魂魄那里去了呢?
如果他的魂魄是被封在体内了,那我现在离开了,真正的褒公子是醒过来了呢?还是死去了?
问题是,他无论死去还是醒过来,发现叶儿和他在一起,他会怎么反应?
叶儿怎么办?
叶儿听见褒公子那声奇怪的叫声时,感到自己也在巨大的快感面前崩溃了……
她发现自己体内有股力量源源不断地外泻,她知道那是她多年修炼的法力,但她一点也不心慌。心里反而非常甜蜜。
褒公子第一次进入她时,尽管她被他的激情融化,但毕竟有破处子之身的痛苦,所以是痛并快乐着,并没有到达高潮……但是,第二次却不一样了:她在他怀里一次一次地战栗,一次一次到达快乐的颠峰,最后他的一射,更是把她推向顶点——她觉得不仅自己崩溃了,世界因此而崩溃都是理所应当。
最后,她感到自己的法力全离开了体内,而且似乎自己的魂魄也离开身体,飘浮在身体上方。
难道我死了吗?
她的魂魄在身体上方停顿了一会,正在考虑如何回到体内,突然一股奇怪的风吹进来,把她的魂魄吹得旋转起来,越转越快——在她快被转晕之前,她发现这股风没有把自己的魂魄吹走,而是朝自己身体的方向下旋过去……
洛山上,一个宽敞的洞穴内,2个道人。
他们背靠石壁,面对面盘腿而坐,2人之间有个石桌,石桌上有一个碗,碗里有水,水上飘着一个发亮的珠子。
突然,石桌摇晃起来,珠子从碗中弹出,呼啸而出……
2个道人同时睁开眼睛,扑向石桌,他们口中念念有词,然后把碗中的水散在桌上。
桌上慢慢地现出个图案,2人一看,同时惊呼:
旋冰女出世了!
151
叶儿从昏眩中清醒过来,发现褒公子伏在她身上,一动不动……似乎昏迷了。
她探了了一下鼻息,很微弱。
她赶紧起身,给褒公子穿好衣服,迅速打整了一下屋子,然后到屋外叫人……
“我告诉公子褒姒姑娘离开的消息后,他好象接受不了,叫了一声,突然就昏迷了。”叶儿对师兄和褒老夫人说道。
大家叹气。
三天后,褒公子苏醒过来,第一句话问的是:“我在哪里?”
“家里啊!”褒老夫人泪水簌簌下落。
同样的场景,三个月间竟重复演绎了2次……对老夫人来说,人世沧桑莫过如此。
“父亲怎么样了?”褒公子问道。
“还好。”母亲回答:“希望这次可以救出你父亲。”
母亲不敢提褒姒的名字,并且严禁褒家上下提到褒姒。
褒公子的记忆其实还在三个月前。
而这三个月对褒公子来说:恍若梦。
他在梦中确实遇见了一个绝色女人,似乎叫褒姒,但她总是和她有很大的距离——让他无法靠近……
这个美丽的梦,让他怅然若失。
但他又不好说什么。
他的类似失恋的状态,褒家上下都一副心照不宣的样子……
不过最让他尴尬还是女巫师卫叶。
他似乎做个一个梦,和她有云雨之事。
这个梦让他看见卫叶就很不自然,而卫叶看见他似乎也不太自然。
好在她马上就要走了……
本来褒家上下都很喜欢卫叶,准备留她做褒城的女巫师。
她也答应考虑。
这是出自一个女人爱情的本能。
但是褒公子醒后的状态,让她清醒了:他只是一时把她做了一个替代品而已。
虽然她心里一直就这样认为,但看清楚事实,她还是感到很伤感。
她总是回忆起褒公子第二次把她揽入怀里时说的话“别乱猜,我喜欢的就是你。”
虽然聪明的她很知道,那也许只是一个男人在那种情况下的随口胡说,但由此而来的极至的快乐……总使她不住的猜测:他是否真有一点喜欢她?
其实褒公子后来的表现,已经让她有了明确的否定的答案。
所以她知道自己应该离开了。
但她的余生,基本就纠缠于对这个场景的回忆和猜测中。
大多数时候,她都理智地承认褒公子只是一时把她错当成褒姒了。
但有时出于女人的本能直觉,她又感到褒公子当时的表现好象对她是真心的……
聪明如她,一生都没真正想明白,因为真相,总是潜伏在你想不通的地方。
离开褒府前,叶儿去和褒公子告别。
她如上次一样,微笑着走进他的房间,看见他也正在沉思,一模一样的感觉,她颤抖地叫道:“公子!”
褒公子抬头看见她,似乎楞了一下,然后问:“什么事?”
“我是来向你道别的。”叶儿垂下头,掩饰自己的失落和眼泪。
物是人非!
“其实,”褒公子本想问叶儿是怎么来到他家里的,但是想到梦中的尴尬,他又不愿意多和她说,所以改口道:“你准备去那里呢?”
“回卫城。”叶儿仍低着头。
“哦。一路走好。”公子无话了。
“我知道!”叶儿抬起头,坚定的眼神,对褒公子说:“我其实是想告诉你一件事,虽然我觉得不该现在说,但是我要走了,以后也可能就没机会说了。”
“什么事?”褒公子警觉问,生怕她说出让他尴尬的话来。
叶儿幽幽说:“褒姒姑娘临走时,托我一定要转告你一句话。她说:平生只为君开颜。”
“什么?褒姒姑娘?”那个梦中美女吗?难道她真的存在过,褒公子楞在那里。
叶儿看他半天没说话,知道他又在回忆褒姒了,默默地退了出来……
叶儿回到卫城不久,就发现自己怀孕了。
152、
叶儿从昏眩中清醒过来,发现褒公子伏在她身上,一动不动……似乎昏迷了。
她探了了一下鼻息,很微弱。
她赶紧起身,给褒公子穿好衣服,迅速打整了一下屋子,然后到屋外叫人……
“我告诉公子褒姒姑娘离开的消息后,他好象接受不了,叫了一声,突然就昏迷了。”叶儿对师兄和褒老夫人说道。
大家叹气。
三天后,褒公子苏醒过来,第一句话问的是:“我在哪里?”
“家里啊!”褒老夫人泪水簌簌下落。
同样的场景,三个月间竟重复演绎了2次……对老夫人来说,人世沧桑莫过如此。
“父亲怎么样了?”褒公子问道。
“还好。”母亲回答:“希望这次可以救出你父亲。”
母亲不敢提褒姒的名字,并且严禁褒家上下提到褒姒。
褒公子的记忆其实还在三个月前。
而这三个月对褒公子来说:恍若梦。
他在梦中确实遇见了一个绝色女人,似乎叫褒姒,但她总是和她有很大的距离——让他无法靠近……
这个美丽的梦,让他怅然若失。
但他又不好说什么。
他的类似失恋的状态,褒家上下都一副心照不宣的样子……
不过最让他尴尬还是女巫师卫叶。
他似乎做个一个梦,和她有云雨之事。
这个梦让他看见卫叶就很不自然,而卫叶看见他似乎也不太自然。
好在她马上就要走了……
本来褒家上下都很喜欢卫叶,准备留她做褒城的女巫师。
她也答应考虑。
这是出自一个女人爱情的本能。
但是褒公子醒后的状态,让她清醒了:他只是一时把她做了一个替代品而已。
虽然她心里一直就这样认为,
但看清楚事实,她还是感到很伤感。
她总是回忆起褒公子第二次把她揽入怀里时说的话“别乱猜,我喜欢的就是你。”
虽然聪明的她很知道,那也许只是一个男人在那种情况下的随口胡说,
但由此而来的及至的快乐……总使她不住的猜测:他是否真有一点喜欢她?
其实褒公子后来的表现,已经让她有了明确的否定的答案。
所以她知道自己应该离开了。
但她的余生,基本就纠缠于对这个场景的回忆和猜测中。
大多数时候,她都理智地承认褒公子只是一时把她错当成褒姒了。
但有时出于女人的本能直觉,她又感到褒公子当时的表现好象对她是真心的……
聪明如她,一生都没真正想明白,
因为真相,总是潜伏在你想不通的地方。
离开褒府前,叶儿去和褒公子告别。
她如上次一样,微笑着走进他的房间,看见他也正在沉思,
一模一样的感觉,她颤抖地叫道:“公子!”
褒公子抬头看见她,似乎楞了一下,然后问:“什么事?”
“我是来向你道别的。”叶儿垂下头,掩饰自己的失落和眼泪。
物是人非!
“其实,”褒公子本想问叶儿是怎么来到他家里的,但是想到梦中的尴尬,他又不愿意多和她说,所以改口道:“你准备去那里呢?”
“回卫城。”叶儿仍低着头。
“哦。一路走好。”公子无话了。
“我知道!”叶儿抬起头,坚定的眼神,对褒公子说:“我其实是想告诉你一件事,虽然我觉得不该现在说,但是我要走了,以后也可能就没机会说了。”
“什么事?”褒公子警觉问,生怕她说出让他尴尬的话来。
叶儿幽幽说:“褒姒姑娘临走时,托我一定要转告你一句话。她说:平生只为君开颜。”
“什么?褒姒姑娘?”那个梦中美女吗?难道她真的存在过,褒公子楞在那里。
叶儿看他半天没说话,知道他又在回忆褒姒了,
默默地退了出来……
叶儿回到卫城不久,就发现自己怀孕了。
153、
幽王这几天莫名其妙地烦躁不安,不安让他感到似乎有什么事要发生。
什么事呢?他又琢磨不到。
烦躁的是,各地送来的美女都不合意。自己最心仪美女只能在梦中回忆。
此时,传报说:褒城使者要求觐见。
“不见!”幽王发脾气道,他已经好几天没去上朝了。
“这……”传令官犹豫一下还是说:“听说是要向大王觐现一美女。”
“哦?是吗?”幽王感到顺耳多了:“那就看看他们送来什么货色。不好立即把褒大夫斩了。”
幽王早就想杀了褒响,但是连自己的宠臣虢石父都说:“褒响罪不致死,根源还是赵叔带,应该杀他。”但从幽王的感情上来说,叔带毕竟是熟悉的人,杀之不忍,而褒响一年难得一见,杀了无所谓。何况褒响当时对他说的话,真是气人……正愁没借口——这下,只要美女不美,正好杀了。
幽王坐朝中,使者递上奏折,幽王懒得打开看,叫左右:“念!”
奏言是以褒响的名义写的:“……臣晌自知罪当万死。晌子洪德,痛父死者不可复生,特访求美人,名曰褒姒,进上以赎父罪。万望吾王赦宥!……”
幽王说:“好了好了,把那褒姒宣上来看看。”
使者拍拍掌,一阵悦耳的音乐响起,四了美女围着一个女人上来,跳起了拜舞——当时女人觐见诸侯国王特定的一种舞蹈。
拜舞毕。幽王叫褒姒抬头观看——天啊!是她!
幽王楞在那里呆住了……
使者见幽王没说话,有点着急——来之前,他去见褒大夫,大夫对他说:“有灵巫给他算过了,自己的命寄予此举。”为此他精心排演了褒姒的出场,希望引起幽王的注意。
“请问大王,可否满意。”使者问时心里直跳——虽然他对褒姒的美艳有信心,但是谁知道幽王的口味呢?
幽王还是没说话,其实是激动地说不出来了。
使者只好给褒姒使了个眼色。褒姒会意,轻轻站起来幽怨地对幽王说:“大王若不满意民女,民女愿以身殉大王。”
“不不!”幽王回过神来,失态地冲过来扶着褒姒说:“美人啊!我想你想得好苦啊。四方虽贡献有人,不及你万分之一啊。”
使者轻轻吐了口气。
褒姒眼光流盼,撒娇地问:“那我们褒国的褒大夫呢?”
幽王大笑:“美人开口,还不好说吗?”
遂降旨赦褒晌出狱,复其官爵。
使者领命而去。
幽王拥着褒姒离开朝堂。
褒姒到门边,最后回头看了使者一眼——那个眼神非常幽怨深刻——似乎可以穿透他的身看到褒城的一切。
褒姒知道:迈过这道门,从此她必须把以前的自己埋葬。
可是一闭眼,褒公子温和的笑容就在眼前……
褒响还没到家,但报信的仆人已经把消息传到了,褒府上下一片欢腾。
报信的仆人还说道:褒大夫此次回来还带了一个巫师。据说是司徒郑伯推荐的,半年前他就算出褒城送一美女去就能救大夫。此次褒姒去,他还专门面授机宜,使褒姒能一举得到天子欢心……所以褒大夫把这个巫师带了回来。
大师听了,专门来请辞。
老夫人和褒公子都尽力挽留。说:“我们很乐意有2个巫师,何必走呢?”
大师说:“我其实早就打算走了,原来想留下卫叶接替我,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又想回卫城了。我本来想等大夫回来,再向他推荐别的巫师来接替我,既然大夫已经找到了,我就无牵挂了——这也是天意啊。”
大师简单收拾,就离开了。
他本来已经是附近几个城市巫师中水平最高的,但是他还是感到有很多问题没搞明白。
他早就想云游四方,寻找答案了。
褒大夫回来后,没见着大师,问儿子。
褒公子说明了情况。
“他没说到哪里去吗?”跟着褒大夫同来的巫师问。
“没说。他只说,有好多问题,他要去找寻答案。”褒公子说,他不太喜欢新来的巫师。觉得他长得虎背熊腰的,根本不象个有文化的人,倒象个打猎的。
“他应该等着我来,也许我们俩交流交流,也能找到答案呢。”
新来巫师的失望显而易见。
新巫师如果仔细看——哇!好象啊福啊!
154、
住持的行踪被找到了!
“他居然又回到华清寺去了,还一本正经做住持!”童飞给冯司汇报说:“当地国安人员已经进入监控,在等你的命令,要不要马上把他抓起来审讯?”
“审讯他什么呢?”冯司问。
“问题可多了?比如他干吗去了?还有他怎么会从楼上跳下去什么事也没有——这一点,我们都很想知道。”童飞说:“尤其是那天到医院的几个同事,可想抓住他好好问问啦。”
冯司说:“你认为把他抓起来,他就会做解释吗?”
“这!”童飞顿一下说:“难道放任他?小张至今还在医院呢!”
冯司问:“小张现在怎么样了?”
“只能说脱离危险期了,但是还是时而昏迷时而腥,有时还拌有高烧。”
冯司继续:“医生化验出来他中的是什么毒吗?成分如何?”
童飞:“最奇怪的就在这里了:化学成分分析,毒素成分其实比较简单,只是混合了部分真菌类物质,这种真菌是原来主持身上带的,医生说:一般人类身上都有,和人类共生,一般在角质层,奇怪的是他们身上的都深入到了肌肉组织以下,小张在血液中也发现了部分——医生说从没见过这种先列:这种菌进入角质层以下是很难的——因为人类本身有保护膜……目前医生估计,主要是这种真菌捣乱,而不是毒素的原因。”
“有杀菌措施或者药物吗?”
“有药物,可是在血液里不好杀。它的成分和人体细胞很接近,用量大的话,可能连带正常细胞都被杀,所以只能小剂量用,但好象拿血液中的没有办法。”
“查清楚:和上次那个公安小王中的毒一样吗?”冯司问。
“查了。”童飞说:“有相似的地方,但是小王当时检查,主要是毒,当时没有注意他体内是否有真菌的问题……这次你让比较后,我让小王去做了一次特别检查,医生发现他肌肉组织里有少量真菌,但是在正常量以内。不过有几个专家对此很感兴趣,想研究小王的面部神经性麻痹是否和这些真菌有关。”
“什么叫正常量呢?”冯司严谨地问。
“恩,他们解释说:是按角质层的量做的估计。比如在角质层有不超过2个单位(可能是2个单位)的量算正常范围,不影响人体任何情况。超过2个单位就会有影响——对了,好象是会引起角质化——皮肤容易裂,层层掉皮,还有的人会出现灰色或者黑色的指甲——都和这种菌过量有关。”童飞看冯司听得认真,只好继续解释这些他也是刚知道的知识:“所以,医生就是按2个单位量来估计肌肉组织的——不过他们认为到肌肉组织或者以下,这个量肯定应该减小才对——只是没有相关标准,所以还是采用2个单位量。”
“小王呢?”
“小王只1个单位左右。”
冯司顿了一下又问:“上次庄瑞好象也被方友辉伤过一下,当时他做过检查了吗?”
说到庄瑞,童飞也沉默了一下才说:“很遗憾,当时庄处太忙,没去医院做任何检查。”
冯司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又象是对童飞说又象自言自语:“不知道他体内是不是也有这种奇怪的真菌……”
长长的沉默……
退出冯司房间前,童飞突然说:“我总有个感觉:某一天庄处会突然出现在大家面前……”
冯司挥挥手表示知道了,但没有转身看他。
因为,这句话勾起了冯司最柔软的部分,他发现自己眼泪已经在眼眶里转了。
已经过去一个月了,庄瑞他们活着的希望越来越渺茫了。
冯司留在断肠村继续搜索的安全人员已经撤回。
那个神秘的地方,目前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发现。
失去庄瑞,冯司才发现这个部下在自己心目中的位置。
发现他们的感情其实深入骨髓。
冯司已经不止一次从梦见庄瑞的梦中痛醒……
似乎他不是他的部下,而是他的儿子一样。
当然这样的感觉他是不会轻易表露的……
因为毕竟他习惯了坚强和理性。
只有他老婆知道他,有一次忍不住说他:“恐怕你自己孩子死了,你都不至于如此吧?”
冯司有一个女儿,刚读大学。
大师离开褒姒家后,第一站,是到了卫城,找他的师妹卫叶。
但是,传报说:卫叶已经请辞了!
不知去向。
“果然!”大师谢过,转身走了。
一边找她一边求真道吧!
他这样想着。
与此同时,褒大夫带来的巫师,名叫宜服的,也向褒大夫请辞。
“为什么啊?”褒大夫对这个帮自己拣回命来的巫师十分喜欢。
“我师傅找我有急事,我必须去。”宜服说。
“那办完事你再回来吧!我不请别的巫师。”褒响动情地说。
宜服也感动说:“有合适的巫师你还是请吧,我不能肯定什么时候能回来。”
“一定回来吧!”褒响恳求说。
“争取吧!”
宜服离开褒家,直往西去。
155、
“交”是一个巫师的名字,是耆山巫师的元老泰斗。
这日,交正在山顶一石台上打坐,一个仆人样匆匆来报说:“宜服大师回来了。”
交睁开了眼睛——似乎可以从他那里看到二十一世纪初啊来教主的模样,不同的是:交的眼睛明亮而非阴冷,看上去很温和慈祥的一个老人。
“叫他到这里来吧!”交吩咐到。
虎背熊腰的宜服与交面对面盘腿坐下。
“没见着吧!”交先开口。
宜服:“先师怎知?”
交轻笑说:“你走后,我算了一卦,你这次见不到他!”
“那怎么找他?”
“他会自己来。”交缓缓说。
宜服:“敢问先师一个问题吗?”
交点头。
“干吗要找他?”
交顿一下说:“他应该是我的传人,能真正传下我的衣钵。”
宜服楞了一下,欲说又闭嘴了。
“心里不舒服了?”交问:“直说吧!”
宜服:“在你弟子中,承你衣钵者不少,为什么要传个外人?”
交又笑。
“这样说吧,宜服,”交过了一会又开口说:“有轮回不熄的生命和短暂而逝的生命2种,你愿意选择哪种?”
“当然愿意轮回不熄。”宜服脱口而出。
交点点头,再问:“为什么?”
宜服:“如果我此生有什么遗憾,有什么不理解的东西——我来世还可以弥补、可以继续研究什么的。”
交又点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
“那先师的意思是……”宜服试探而问。
“我当然要尊重你的选择。”
“哦!”
宜服默一下又继续问:“不是说,一般人都有轮回的生命吗?尤其是我们学道术之人。”
交又问:“那你认为你是谁转世的呢?你记得你的前世吗?”
宜服挠头说:“不记得了。”
交说:“这样的转世有意义吗?能弥补你上世的遗憾?能继续你上世的研究吗?”
宜服:“这正是我困惑的地方。”
交总结说:“真正的转世必须有上世的记忆,否则就只能看作一个新生命的开始。”
“先师,我明白了,从我下一世开始,我还会记得这一世,记得今天我与先师的对话?”宜服有顿悟后的兴奋。
交点头又摇头说:“我想,不一定都记得!不过总应该有记得的事情吧!”
“如何获得有记忆的轮回呢?”宜服继续。
“快了。不过要等褒城的巫师到,承继我之后。”交深邃地说。
“哦!”宜服显聪明地说:“从他那里获得转世能量?”
交摆摆头:“还不是!好多问题我也还没完全悟透——所以我需要轮回的生命,以继续求索。”
“那?”宜服觉得自己刚聪明起来的脑袋又糊涂了。
交有点疲惫说:“有的事只能先按卦像去做。再琢磨……卦像显示的:我必须传给褒城的大师。我猜测,也许只有他才能真正承继我们正统的衣钵,并把他发扬光大吧。”
“是吗?”宜服有点不服说:“他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我也正想知道。”交说:“所以叫你去找他啊。我很想和他交流。”
“我如果不先去京师,直接去褒城没准能见到他。”
“去京师是必须的。”交说:“还是等他吧——这些都是天意啊。”
交顿一下又自语说:“我只怕我自己时日无多了?”
“为什么?”宜服有点吃惊。
交没回答,挥挥手让他下去了。
洛山上,一个宽敞的洞穴内,2个道人。
他们背靠石壁,面对面盘腿而坐,2人之间有个石桌,石桌上有一个碗,碗里有水,水上飘着一副卦。
2人看似静态,实则法力已经发挥到及至……
突然,石桌摇晃起来,卦飞起来……
2个道人同时睁开眼睛,扑向石桌,他们口中念念有词,然后把碗中的水散在桌上。
水在桌上荡漾,过了好半天没成型,其中一个抬头看,卦贴在石洞顶部。
2人居丧坐下。
过好半天,一个才缓缓说:“我门的灵珠已去,为什么现不出她的消息?”
另一个没说话。
156
“我就怕被耆山那边拿去了。”这个继续说道,他显然属于话多的。
另一个默一下才说:“如果这样,他们应该还我们吧。”
“万一呢?”这个说:“师兄你不能认为大家都甚善。毕竟我们之间还有一赌呢!”
这个做师兄的说:“赌,也是为了寻求真理,不是为赌而赌。交是一代宗师,不至于如此。”
“可是,上次我和他们的况寻争论时,我就发现他们有了很大的变化。我说不清楚,总感到有点怪异。”做师弟的很不服气。
“也许是我们近来交流少了,多交流就能消除误会了。”师兄说:“找时间去拜访交大师吧!”
“好吧!”
大师云游了好几个诸侯国,都没有发现师妹卫叶的消息。
他决定先到师傅那里去看看。
他的师傅原来也是褒城的巫师,后因年纪大了,推荐自己最得意的大徒弟接替自己,自己进山修炼——那时一般的巫师都是如此选择的。据说有的道法高的巫师,可能会因此修炼出不死之身。
师傅本来收过有三个徒弟,大师是大师兄,下面还有2个师妹闾(卫)叶和闾青。但是小师妹闾青出道后,据说在一次收妖的法事中不幸反被妖害,无影无踪……至今没查出结果。
所以,叶儿是他唯一的师妹了。
他可不希望她再出什么事。
大师见到师傅时,他正在修炼的石洞中打坐,
他进来跪了一会,师傅才缓缓睁开眼睛。
“轮,你来啦?”师傅说。
大师学道的法名叫闾轮。
这也是当庄瑞控制的褒公子问到“啊轮教”时,大师内心有所触动,才反问:“阿轮?何谓‘教’哉?”
“是,师傅!”轮说。
“你来得正好,为师恐不久于世了。”
“为什么?”闾轮感到心都抽紧了。
“生死乃自然。”师傅笑了一下:“我惟有一事没放下!”
“师傅请讲!”
“就是你小师妹的失踪。”师傅说:“你还记得当时我们就赶去查看,发现你师妹的法事并没有做错的地方,怎么会反过来伤到法师本人呢?”
“是!”
闾轮想起他赶到小师妹失踪的法场时,听当时在场的人讲:她发出的符纸飞出去不远,突然掉头反过来打中了她,她倒在地上,接着一阵风刮起,风过后,她就不见了……
为此师傅三人,调查了很久也没有任何头绪和线索。
师傅继续缓缓说:“年前,我分别给耆山和洛山2个宗师写了信,向他们请教,不久前洛山有回信说:他们派了一个弟子去闾青失踪的地方查看了一下,因时间久了,看不出什么线索。仅从我提供的情况看,有可能是闾青当时收的不是妖……他们需要更多的关于闾青的情况,并邀请我上洛山讨论交流。”
“那很好啊!”闾轮高兴说:“洛山可是一代宗师之胜地啊。你不是说:最早我们的先师就是从洛山下来的吗?”
“是啊!我给他们的信中提到这个缘由的,所以他们给我回信了啊。”师傅说:“只是我生命力已经枯竭,估计走不到那里了,正想找你代师走一趟。”
“遵师命!”
“如果你回来,我都去了的话?不要忘烧符告之我结果。”师傅。
“恩!”闾轮心里矛盾起来:还要给师傅说叶儿的事吗?
157、
师傅从自己简陋的草屋翻出个竹简给闾轮,说:“这是洛山的回信,你带上。”
闾轮打开看了看,又裹好,放进包裹。
师傅继续说:“再带上青儿的一件衣物,让他们帮测测行踪。”
师傅继续背着他翻找东西……
“还有一事,”犹豫一下,轮还是说:“就是师妹……叶儿,我找不到她了。”
“她不在卫城吗?”师傅转身过来,显然有点吃惊。
闾轮于是把请叶儿到褒家,到她离开的事叙述了一遍。
师傅沉默。
过会他说:“也许你不仅要去拜会洛山宗师,还应该去耆山拜会交流。”
闾轮不仅问:“我们不是缘由洛山吗?干吗要拜会耆山的?这两家哪家才是正宗?”
师傅说:“最早的先师是从洛山学道归,不过传代过程中,也得到过耆山的指点。我知道的第三代掌门就是先在耆山学道,下山后为第二代掌门欣赏,立为传代人的。正因为有2家宗师的指点,所以我们才能应付各种法事,成为一个好法师啊。”
轮继续问:“不是说:所有的法师追根朔源最终都能找到和这2山的缘由吗?而且不少都师承2派的。那么他们干吗不合成一家呢?”
师傅笑了:“原来就是一家的,不知从何时开始分成2山的。”
“什么原因呢?”
“据先师说,主要是关于世界本源的观点不一样。2家都想找到证明说服对方。如果他们互相说服了,也许又成一家了。”师傅解释说:“如果仅从我们的角度看,应该分歧不大——道法都是相通的。”
“是!”轮说:“我也和不少缘自耆山的大师交流过,道法都很类似,所以也想不清楚要有2山之分。”
“这不用我们去想。”师傅提醒他说:“做一个好法师,精于术数最重要——我们只要懂得如何承接天意行事就行了,至于天意为什么是这样,我们不要去管……耆山和洛山的宗师们要去研究这个问题,那是他们的事。我们千万不要。”
“为什么呢?”轮迷惑了。
师傅说:“这是我师傅告戒我的。他说:世界的本源不可深究。任何人想探求这个本源,只会误入歧途。耆山和洛山的人就是钻进了这个牛角尖。他们的想法离我们这个朝代的实际已经很远了……这就是为什么很多入世的法师宁愿自己交流,也不愿意去2山拜会的原因……所以你要记住我的告戒。并把这个告戒代代传下去。”
“为什么呢?”年轻的轮可能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反而下决心要去寻求这个世界的本源问题。
师傅说:“轮,你已经在钻牛角尖了。”
“对不起,师傅。”轮觉得被窥破心事一样,低头随口说:“既然这样,干吗又叫我去找他们呢?”
“毕竟我们遇到解决不了的难题啦?”师傅似乎有点不耐烦了:“如果他们都解决不了,估计就没有人能解决了。2山宗师毕竟还是法力最高的人啊。”
“是!”这个道理其实轮明白,只是刚才慌乱才脱口问的:“是否还可以请他们指点师妹叶儿的消息?”
“你带了属于她的东西吗?”
“仅有她当时用过的一个木碗。”轮说:“所以我测不出她的行踪。”
“恩,就看洛山的宗师愿不愿试试了。”师傅翻出了一个小包裹:“这是闾青留下的衣物,你带上,她的东西虽多,但时间太长了,估计也很难找。尽力吧!”
第二天,闾轮离开了师傅,往洛山而去。
交正在打坐,弟子况寻进来报说:“洛山紫阳洞啻虚真人前来拜会。”
交轻笑:“恐怕来者不善啊。”
况寻楞了一下。
来的正是洛山上那个叫师弟的。
“紫阳真人近来如何?”交问候道。
“师兄很好。”啻虚真人回答说:“特问交大师好!”
2人一阵寒暄……切入正题。
啻虚真人:“六个月前,我和师兄护灵珠,灵珠突然出位……我们至今算不出踪迹,想请教大师!”
“哦!”交和身边弟子都面有得意之色——虽然2家请教应该是常事,但是似乎是面子作怪,不到万不得已,很难向对方开口——所以被请教的一方难免得意。
“当时你们没测算吗?”弟子况寻问。2家的拜会,耆山一般都是派况寻去,洛山一般都是啻虚来,所以2人私交很好。
“算了。”啻虚真人缓缓说:“显出玄冰女的消息。”
“哦?”交和弟子都向吃惊的样子。
弟子宜服大声问:“真的吗?”
“当时确实是。”啻虚真人诚恳说。
交没什么表情,众弟子却是一脸的不相信。
交最后答应明天午时(11:00-13:00点)做法帮助寻找灵珠。
当晚,安排啻虚真人住下后,交手下的五大弟子自动聚集到交的房间,议论纷纷。
这五大弟子在交临死前都统一改了一次名:分别为宜福、宜贵、宜明、宜月、宜寻。
在后来的转世中,交偷懒就叫他们啊福、啊贵、啊明、啊月、啊寻了。
(为了方便大家看故事,这里提前叫他们后来的名字)
其中:宜服改的名就是宜福,对应后来的啊福;
弟子况寻就是宜寻。宜月自然是女弟子。
宜贵虽然个子还是最矮的,但是没有庄瑞他们所见的胡子啊贵的委琐劲,此时显得很精干的样子。他说:“肯定是他们掉了灵珠不好意思,所以骗我们说玄冰女出世了——想与此挽回面子。”
大家点头。
交没多说话,看着他们议论洛山的尴尬事。
……
宜月说:“等师傅找出他们的灵珠,只要跟玄冰女没有任何关系——那他们就现原形了。”
宜福突然问她:“万一发现和玄冰女有关系呢?”
“这?”宜月没想到师兄突然不捧场。楞住!
大家看交,交没有表情,看着大家。
158、
“那不就说明他们是对的了?”宜寻缓缓说。
交点头。
“不会吧!怎么可能呢?”宜福大声说,脸因激动而红。
交又点点头。
“师傅你到底怎么看?”宜月撒娇问。
“我也不知道!”交说:“一切看天意吧!如果确实是玄冰女出世,说明洛山悟道比我们更正确,我们应该听他们的啊。如果不是,也许还是我们自己对呢?”
宜福:“可是我们耆山现在比他们兴旺,干吗要听他们的?”
交笑了:“如果他们正确,天意就在他们那里啊?你不听,天意最终也要你听啊。”
“天意不可改吗?”宜福说出这句话,把大家,包括自己都吓了一条。
“天意就是天意,如果可改,也是天意可改。”交缓缓地说。
“其实……”受宜福的启发,宜贵的思维突然活跃起来:“如果我们找到灵珠,不还他们,那他们自然就衰败下去了。最终不就是……”
交制止他说:“哪能这样胜之不武。就是胜了也不等于真理在你这里。”
宜贵有点不好意思,急切辩解说:“我们当然要继续探求真理,而且会更从容。现在他们时时在旁威胁我们,其实很影响我们的判断——我也是听从先师教导:真理本来就在那里,只是看谁先到达而已。如果,我们能确保自己先到达,不是更好吗?”
众弟子没说话,宜贵悄悄看交,交也没有说话。
宜贵忐忑地过了一夜,昨天他急中生智的说法其实把他自己都打动了——2山暗中较劲多年,没想到一个简单的解决机会送上门来,而且被他智慧地说了出来——他很想知道师傅是否会采用他的建议。
师傅昨天没有说话,是否是听进去了呢?
啻虚真人内心也很忐忑地站在那里,看着大家准备法事。
昨天,他似乎是在梦中听见宜贵说:“如果我们找到灵珠,不还他们,那他们自然就衰败下去了。最终不就是……”
把他从梦中惊醒。
他一直觉得耆山的人变了,怎么变,又说不出来。
难道,他们真的变得卑鄙了?
啻虚真人心里做了个应付万一的准备:
如果灵珠飞回,我就直接叼住。
这次因为是传世灵珠走失,师兄本来说亲自来拜会请教,但啻虚坚决申请来,师兄拗不过他,所以叮嘱又叮嘱。
对啻虚来说,真正的原因是,他总感到耆山的人变了,他心里有准备,而师兄没有。
最重要的是,他知道自己的其实是大鹏的转世,遇到危机情况还可以化鹏离去。
这个秘密是师傅临走前告诉他的,
师兄并不知道。
闾轮好不容易来到洛山,被告之师傅在闭关,师叔去耆山了。
一个弟子听了轮的叙述,说:我帮你试试找人!
轮本很虚心地看他做法,却发现他比自己都差很多,
遂失望而去。
轮就这样和自己本来的缘由——洛山——错过了。
他往耆山方向去。
一日在荒郊,突遇大雨,他淋的浑身都湿了,才发现一个草庵,推门进去,他发现了叶儿。
叶儿高高的腹部,告诉了他一切缘由。
他楞在门口,叶儿也楞住了……
交走上了法坛。
当他挥舞法剑时,风起云涌,让啻虚暗暗吃惊。
看来他的法力又提高了。
……
但是,当交把桌上的符纸全部用完后,仍然没有灵珠的任何消息回来。
交感到懊恼了。
“啻虚,你常握灵珠吗?”他问。
啻虚说:“是!”
“那借你一滴血,我不相信追不出它!”
“没问题!”
大家重新按照交的要求准备好新的符纸和法器。
啻虚站上法台,刺破自己的中指,往法台正中一个水碗中滴入了三滴血。
“还要三滴!”交吩咐说。
“一般不是……”
“这是我们特殊道场的需要!”交打断了他。
啻虚又滴了三滴。
“你先站这里等等。”交说,用剑在血碗一挑,血沾在剑上。
交根本没等啻虚回过神来,直接挥剑向他舞过来——因为有自己的血符在咒上,啻虚立即被定在那里。
“你……”他只来得及蹦出这个字。
交正色说:“下面属于我们的秘密,为了防止你偷看,只好先委屈一下了。”
啻虚心里想:你是想盗我们的灵珠吧!
但他说不出来。
宜贵心里突然狂跳,师傅真听我的啦,干的这么干净利落……我都没想到这招:对付啻虚这样的大师也只能用其血咒才保险。
啻虚的江湖经验和师傅比真是差得太远。
宜贵和其他弟子此时都认为刚才师傅没召来灵珠是故意的,目的只是为了困住啻虚。
交此时才开始……
但是,结果是同样的——所有符纸飞出去都不见回来的,其中有一半都带着啻虚的血。
大家真楞了。
交手中的剑也垂下了。他还没遇到这样尴尬的情况……
突然他再次狂舞起来——天都舞暗淡下来。
一阵呼啸声传来……终于,有一张符纸回来了……
交迅速用剑划了个圈,等待符纸的降落……
159、
符纸按理应在交用剑划出的区域内落下。
但是,这个呼啸而来的符纸却直接打在了交的胸口,并燃烧起来。
交吐出一口鲜血。
众弟子赶紧上前扶起交。
交口里道了一句:天意啊!
交不仅没有找到灵珠的去向,反而还受了重伤。
啻虚真人感到很疚欠了——当然也不好意思去深究当时交定住他到底是什么目的了。
交躺在床上,几乎不怎么说话,
弟子和啻虚吵得很厉害。主要是说:啻虚他们的灵珠太邪门!
要么是故意拿来害交的,
要么洛山已经堕落成恶魔之道。
啻虚刚开始还为自己的无辜争辩几句,看弟子们都很激动,最后也不再说话了。
“如果我师有什么意外,踏平你们洛山!”宜贵和宜明都愤怒地表示。
啻虚叹了口气!
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啻虚向交辞行。
交说话还比较困难,但很大度地表示:“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我们2山都用自己的方式多琢磨吧!”
啻虚觉得自己原来对大师的猜忌简直令人惭愧。
还是宜寻来送他下山的。
2人一边走一边聊。
宜寻安慰他说:“我相信你们决非设计陷害我师。不过毕竟出了这么大的意外,他们愤怒你也要理解。”
啻虚说:“我很理解大家的情绪。只是还是想不通怎么会这样?”
宜寻说:“我倒有一个解释。”
“请讲!”
宜寻犹豫一下,看了看啻虚很诚恳的眼睛。
“我也就一瞎猜”宜寻说:“因为师傅当时用的可是最强的追踪法术,而且还加上你的血咒在上,没有理由现不出灵珠的去向啊。”
“是啊!”
“但是后来符纸却反过来打中师傅——其实应该只有一个解释:师傅的符咒被破了,并被加上了新的符咒——用来打师傅。”
啻虚:“你是怀疑……”
这边,几个弟子围在交床前,说着几乎相同的分析。
宜明说:“很显然:紫阳真人其实就在附近,他破了师傅的符咒,然后混了一个害师傅的符咒发过来。他们太卑鄙了。”
宜月说:“不过他能这么容易破师傅的符咒吗?”
“他们肯定不知练出什么妖法了。”宜贵很支持宜明的说法:“而且人家是有备而来,我们没防他们啊!”
“我们应该回敬他们,先下手为强!”
……
交微闭着眼,主要是听他们争论,没说话。
……
宜寻说:“他们这么想,但我和你们交道多年,也多次去洛山拜会紫阳真人,我相信你们。你放心,我认为,师傅心里也是有数的。”
“那你的看法呢?你怎么解释呢?”啻虚苦恼地问。
“哎!我的看法其实更不乐观!”宜寻说。
“啊?——”
“你不是说,灵珠走失时显出了玄冰女的消息吗?”宜寻说:“他们不信,但凭我对你的了解——我信……如果是玄冰女拿走了灵珠,而她又不愿意让人找到她——那应该没有人能测出她的行踪吧!”
“这倒是!”啻虚既喜悦又困惑地问:“可是她为什么不让我们测出她的消息呢?要知道我们存在的目的,就是要等待她的到来啊!”
“也许是机缘没到吧!”宜寻说。
“不过,还是有问题:就算她不愿出来,那也用不着反过来伤交大师啊!这做法不象我山的作为。”啻虚感到又沮丧起来。
“这正是我忧虑的地方。”宜寻突然有冲动,差点告诉啻虚不该说的话,最后他忍住了,但暗示说:“你想,假如确实是玄冰打的,那说明什么?”
“她难道和交师有仇?”啻虚说。
宜寻打了个哈哈说:“我也就一瞎猜。你多保重!”
……
当后来,啻虚把宜寻的话告诉师兄时,师兄顿悟说:“我明白了!”
叶儿发现闾轮师兄出现在门外,简直非常意外。
因为叶儿本来打算谁也不见了的。为此她找了一个认为谁也不会想到的很偏僻的地方,简陋地生活。
她想静静地生下孩子,过与世隔绝的生活。
但是,“是天意让我到这里来的。”师兄问明情况后,说道。
“本来今天出门天气好好的,也许我就走过去了”师兄说“幸好突然变了天,把我淋得方向都迷失了,才找到你这里。”
叶儿没说话,在师兄面前一直低着头。他问一句,她答一句。
似乎2人聊着最平常的话题……
叶儿到锅灶边看给师兄熬的粥,闾轮跟过来把湿衣服在灶边挂好。
环视师妹简陋的房间,闾轮心里很难过。
此时,闾轮才忍不住对师妹的事评价了一句:
“你怎么能?……这么糊涂。女巫师怀孕据说有天遣的。”
叶儿说:“要谴就谴我吧!我只希望孩子能平安。”
闾轮叹口气说:“我还是先在这里陪着你吧,等你把孩子平安生下来再走!”
叶儿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突然,一个响雷在屋外响起,叶儿马上觉得肚子绞痛,甚至在地上翻滚起来。
“怎么了?”闾轮赶过来,好容易把叶儿扶到床上——所谓床,其实也就是一个木版上铺了一些干草而已。
“我快生了!”
“啊你不说才8个月吗?”闾轮吃惊了。
“是!”叶儿强忍着痛起身,跪在床上祷告说:“上天,求求你们保佑孩子平安,我愿意用生命换取他!”
160、
不少人说:看糊涂了!
这是当然的,在没有建立对应关系前,猛看到远古的故事,确实不容易理清楚。
(我一直的观点是:看故事嘛,就是娱乐,希望大家看得轻松。这个故事在恐龙脑子里倒是清楚的,但是前面因为只顾叙事,加之笔力不逮,所以把大家看晕了,故此改正——这正是网络故事的优点啊,可以边写边调整。)
为了方便大家看故事,这里就先把原来准备后来才写一些背景和概念,提前做个交代。
首先请大家猜猜:叶儿生下来的孩子将是谁??
我想不少人会猜是——旋冰!
不,不是,别受我前文叙事结构的影响——好象我在暗示是她。
其实,有一定关于“轮回”概念的人,应该能猜出。
想想西藏一些活佛的轮回,下一个活佛必然是承接上一个活佛(灵魂)的精气而降生。
那么,叶儿的孩子承接了谁(灵魂)的精气呢?
庄瑞吧………………
猜对了,玄童!
玄童相当于一个必须的引子,只有他降生,旋冰才能出世。
那么?旋冰在哪里呢?
真相在你想不通的地方。
其实,别说大家,这故事中的任何一个人,不论他如何聪明或者法力高强,受自身的局限,他们必然只能触摸到真相的一部分。
包括现在的交大师和紫阳真人等。(包括后来的啊来教主和庄瑞等一干人——不过站在积累经验的角度,他们肯定是胜过前辈的。)
正因为各自掌握的真相不同,解释不一样,他们才有分歧……而且越来越大……
当然,唯有恐龙的角度,是全知全晓的。
——靠,编个故事就这么牛啊!
——那是编故事,是恐龙在挖坑!
……
别急嘛!象我这么好心的恐龙是看不得大家着急的——这不,提前给大家透露点未来才发生的事。
这是小张后来和南方大学的周老师讨论玄冰来历的一段话。(尽量简洁又保留原貌。)
周老师:
……我们应该回头再来看关于褒姒的传说:夏桀年间,2个神人打架……留下龙涎藏之……944年后,打开龙涎,化作一只玄鼋升仙了,一宫女踩着玄鼋的足迹怀孕了——就是褒姒。注意,这里说明褒姒母亲是无性怀孕——这样降生的孩子决不是一般的人。比如基督教中耶稣的降生就是无性的,圣母玛利亚是个处女却怀上了耶稣,别人不相信她的圣洁所以被赶走,致使耶稣降生在马槽……所以褒姒本来就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如果我推测不错,她要么就是祭祀灵童,要么就是玄冰,或者2人本来就是一个人。
……当然,可以说明2人不应该是同一个人……我们又可以由此推测,褒姒不应该是玄冰,她很可能是灵童,而且是长大了的灵童。灵童长大了就废了……怎么办呢?我猜想当时的啊来教主不甘心一开始就失败,所以才导演了烽火戏诸侯的事件,在这个期间,肯定还伴有某种祭祀活动——目的是改变天时地势,还回褒姒的本来——或者说是使她下一世不再出现长大了的失误……从褒姒被怀40年而生,生下还是婴儿,可以大胆预言:祭祀灵童有40年的寿命,40年后,她的灵性自然衰竭,或者说她就要长大——我甚至可以猜测:啊来教主如果现在养着灵童,必然要把她放在一个类似女人子宫的环境中,才能很好地保持她婴儿的状态……啊来教主必须在这40年中完成祭祀任务——否则他就必须在灵童长大前杀掉她。使她顺利进入下一个轮回……
那么玄冰呢?
象这类人物,他们最初的降生必然不寻常——因为这是他们本象的诞生(或者说成型)。
在本象成型的基础上,他们进入轮回后,才会象一般人一样由父母所生……
所以,假如传说存在,那么真正的玄冰必然也是无性生殖……
再回头来看,那龙涎,化作一只玄鼋升仙了——这玄鼋哪里去了?
我猜测:旋冰的诞生,应该和这只玄鼋有关系。
小张:那就是说:有人遇到这只玄鼋,然后怀了孕,于是生了旋冰?
周老师:可以这么理解。
小张:那这个几率太难确定了,可能是任意时间地点啊——可不符合你说的“定数”。
(所谓定数,指冥冥中自有安排,或者说有其背后的逻辑——而不是任一的。)
周老师:应该有定数。即使有变数也应该在逻辑范围内。
小张:那玄冰的定数在哪里呢?
周笑:也许在玄童身上吧!
……
周老师后来特意把丁丁的所有手稿研究了一遍,既有承继又有创新……自己成了周巫师巫术史方面的专家。
他确实是天才——应该只有恐龙才知道的远古的事,他居然推测了个8、9不离10。
当然,肯定有细节不合的地方。
不过已经很不容易了。
把这段话提前,有助于大家理清楚一些思路了嘛!
那么,我们继续讲这些久远的故事吧。
叶儿屋里,慌乱紧张的气氛……
叶儿怕师兄烦躁,咬着呀不让自己叫出来声来……
闾轮忙了个底朝天……
一个大巫师居然当接生婆,看一些不洁的地方……闾轮内心还是很恼怒师妹的。
好歹孩子终于降生下来了,还很健康。
闾轮煎开脐带,胡乱把孩子包裹起来,对师妹说:“嗨,是个男孩,给你看看!”
师妹没有回答……
闾轮凑近看,叶儿脸色苍白,已经没气了……
尽管早有预感这是必然,但是闾轮的眼泪还是流了下来……
161——
世界的本源(来)只有一个,正如真相只有一个一样。
但如何得到本来呢?
不同的理解和求证方法,造就了不同的哲学和宗教。
在中国传统中,“悟”和“卜算”是主要方式——
悟——可以看作是理论,卜算——是求证过程。
如何悟——受天意启发而悟。
个体的不同,必然“悟”的不同,加之不同的“卜算”过程,结论自然千差万别……
洛山和耆山的分歧过程正是这个差别的积累过程。
最初,2家都卦算到了旋冰洞与一个应该为女人的使者。
但不同的测算方式和不同的卦相,使2家的获得的启迪和结论截然不同。
一家认为女使者叫玄冰,是为护卫玄冰洞而生;
一家认为女使者叫灵童,是为打开玄冰洞而生。
刚开始2家为女使者的名字和目标而争,后来分歧越来越大……传至某代,各用其传世灵珠而赌,谁家信奉的使者先降生——或者说谁先用自己的方式找到使者(因为使者可能是一个)——另一家就放弃自己的观点,投入对方门下……于是2山正式开始进入斗法较劲时期。
类似的是:每家都有自己的最早的传世灵珠,而且都认定灵珠和使者息息相关……
洛山灵珠走失,让紫阳真人很郁闷。
当时卦相显出玄冰的信息,照他们的观点,只能是玄冰拿走了——本来他们等待这一天已经很久了——马上认定是玄冰出世了,他们和耆山的分歧这下就可以了结了,而且证明是他们正确……
可是,后来却让他们懊恼——找不到灵珠去向。
就算玄冰出世,找不到她,怎么证明呢?
最让紫阳真人想不通的是:玄冰为什么不让人找到她?
难道她不是他们信奉的使者?
还是出了什么问题?
是否是说明我们错了,玄冰其实是他们的灵童……
不过,怎么又会让我们的方式测算到呢?
2家行事方式(法术等)经多年演变后,已经大相径庭。所以道理上,用谁家方式测算到的,就应该是自家的。
紫阳真人百思不解情况下,才叫师弟去拜会耆山。
他想:如果耆山能用他们的方式找到玄冰(灵珠),那就说明是他们对,而且玄冰和灵童是一个人(所以我们也偶尔能显出她的卦象)……
尽管可能的后果对洛山很不利,紫阳真人还是准备一试。毕竟寻求真相(理)才是他们学道的真正目的。
师弟离开的期间,紫阳真人闭关修炼,静静“悟”其奥妙。
他因此错过了闾轮——他们这个时代悟性一流的法师。
(多说一句:闾轮之所以能成为悟性一流的法师,除了自身的智慧外,还跟他受到庄瑞的不少启发有关。
这就是因果轮回。)
交的悟性其实也很高,尤其是对‘气’、‘术’、‘法’等技术方面悟性及高。加上他接手耆山时,正是2山斗法很起劲时,年轻气盛地叫刻苦钻研法术,最后将耆山的法术推进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使他成为那时法术法力最强的宗师。
也使耆山的声威远远超过了洛山。
但这也使交忽视了一个东西:关于灵童的降临问题。
他原来想:在术术(法术、技术等)方面有了改进,再通过卜卦问天——天不就自然什么都回答了。
师傅差点因为他的重术术而不传代给他。
但是由于他多次和洛山弟子斗法都胜出,在众弟子中威望很高……师傅传代时,谆谆教诲:不要光研究法术,法术只是探求真理的方法,不要方法很精通,而拿来做什么却不知道,这样容易误入歧途,迷失本来……
年轻的交口头答应,心里却很不一为然。
所谓50知天命,交确实是在50岁以后才认识到师傅的良苦用心……
由于对世界本来没有概念,使他法术越精却发现困难越大。
比如卜卦:卦相本身也需要正确解答。
自己心中没有概念(现代说:没有世界观),同一卦相就发现有多种理解——你选择的(或者说你认为正确的)那种必然是符合你自己世界观的那种。
交是在50岁才回过头来重新认真研究师傅等留下来的一些和法术无关的问题及说法。
开始琢磨一些前人一直在琢磨的问题。
比如:旋冰洞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打开它,为什么要等待灵童的降临?
……
也就是那天,他才心血来潮,准备测算灵童应该何时降临……
以前他对灵童降临等问题很不以为然……
结果让他大吃一惊!
明确地卦相告诉他:灵童已死。
他连问几个关于灵童死讯的“卦”,都回答他:灵童已死!
是在惩罚我只重技术不问目的的做法吗?他心里想。
有点心慌。
最后,他问道:灵童还能救吗?
卦相激烈变化,最后呈奇怪之相——他不能完全解。但看懂了一个信息:下一世!
他再问:今世呢?
显示出“灵珠”的卦象。
当时交没有理解。
后来洛山的啻虚真人来请他找灵珠,并且说和玄冰有关后,他才想起大约20年前,他在用灵珠练法术时,曾发生过灵珠向东飞逃的情况……那时交刚当上掌门不久,意气风发,加上法力已经很高,他追上了灵珠,并且封住了它……
他当时脑子在继续提高法术上,根本没有往灵童身上想。
他以为是法术进步过程中,灵珠灵性的失控——封2天就好了。
交现在已经快60岁了,他早已算出自己应该在这个甲子年死去。
回忆起近20年前追灵珠,10年前卦算出灵童消息的事,他很感慨。
好在他10年前就汲取了教训,一直在做补救工作。
他的转变似乎是180度的——
甚至于他每做一件事,他都要问卜是否对灵童回来有利……然后他才做。
上次他算到自己的死期后,又算了自己的接班人问题。
卜指向:褒城。
连问几个卦,让他明白的褒城的大师是他的接班人。
并且他自己会来找他。
等了一段时间,交想早点看到这个褒城的大师,所以让弟子宜服(宜福)去找他。
当然他要问卦:去褒城找大师对灵童有利否?
指向是:镐京。
褒大夫的事,当时全国人民都知道。
所以交吩咐宜服:先去褒大夫那里看看,救了他再去褒城。
162、
孩子是在黎明时出生的。
叶儿甚至没来得及看一眼孩子,就闭上了眼睛。
但她隐约听见师兄说:是个男孩。
是否如褒公子一样俊美呢?
闾轮看到师妹的面庞很安详,似乎睡着了一样。
他叹了一口气。
当第一缕阳光照进小屋时,闾轮草草掩埋了叶儿,匆匆上路。
他必须马上找到一正在抚乳孩子的人家,给这个刚生下来的孩子喂奶。
这个孩子从出生到现在,闾轮只给他喂过一点点米汤。
奇怪的是孩子没有嗷嗷大哭,而是睁这一双大眼睛似乎在看着闾轮。
看得闾轮心痛无比……无论如何也要让孩子平安地活下去。
快天黑时,闾轮才走进一家小山村,他急忙问,哪家有刚生过孩子的人家?
每家来开门的都是女人,而且都脸色很怪异地告诉他:没有!你快走!
然后飞快地关上门……
闾轮内心很着急,在又一个女人开门后,用手扒着门边说:求你救救这个孩子吧!”
这个妇女看了看他,又看看他怀里的孩子,把他让进了屋子,说:“我帮你熬点米汤吧,先顶顶饿,你还是到别处去找母奶吧。”
闾轮很感谢。也请那女人给自己做点东西吃……当然他没忘给女人饭钱。
女人熬米汤时,才告诉闾轮,他们村出了怪事:村东住着老2口,无儿无女,女的都60岁了(男的比女的大),昨天突然怀孕,而且肚子马上就隆起老高,象快临盆(生产)的样子。
问他们怎么回事,他们也说不清。村里人都说她怀的肯定是怪物,已经派人去附近的法师来降妖伏魔。
“老2口其实很善良的人,也不知道怎么就惹上妖魔了。”女人感叹到。
要在平时,闾轮肯定会看个究竟——毕竟这是他的专业。
但是,现在,救这个孩子才是他的重心。
他没心情关心别的。
“那她生了吗?”闾轮随口问。
“没有啊!生了还得了”女人唠叨说:“法师还没到呢,要生下来是魔怪,全村不就遭殃啦。”
闾轮笑了:“要真是魔怪,它还会等你们把法师找来才出来吗?”
“这正是大家担心的啊!”女人说。
那女人把孩子接过去,熟练地喂他米汤,孩子似乎吃得很有味,闾轮心里轻松了一点,所以又问道:“要是她生了,法师还没来呢?你们准备怎么办?”
女人说:“没办法,全村男人都去他家了,万一生下怪物,大家就一起上,希望能消灭它……也不知这办法行不行。”
这时一个男人匆匆跑进屋,看见闾轮吃了一惊。
女人赶紧解释,然后问:“生下来没有?是什么?”
“快端吃的!”男人吩咐完才说:“还没呢,罗老太都肚子痛了一天一夜了,都还没生下来……都他娘的不知是个啥怪物。”
“那你们可要小心啊!”女人说。
“知道,这不轮着回来吃饭吗?吃完马上赶过去,说不定快出来了。”
“我和你一起去吧!”
男人关于老太难产的话,勾起了闾轮心里柔软的部分,加上看到孩子刚吃了东西很乖的样子,所以他说话了:“我是原来褒城的法师。”
“哇!太好了!”女人的反应总是很激烈。
男主人似乎理性些,看着闾轮带来的孩子,又看看他:“真的吗?”
闾轮说:“这是我路上遇到一个产妇所生,生下来产妇就死了,我只好带上这个孩子。”
“哦,那你帮我们去看看吧!”
闾轮说:“我只是路过,这里也不是我该管的地方,我就帮你们看看而已。”
闾轮收拾好行李,抱着孩子跟男人去东头罗老太家——反正他正好也要东行,所以对自己说:就看一眼。
罗老太家站满了拿着棍子、铁耙之类的男人,屋子四周还堆满了稻草——这是防止万一不行,就放火烧屋而备。
男人走到一个族长摸样的人前,耳语几句“……他说是褒城的法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