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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战国乱》》 · 他爱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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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及楚国兵至,不救韩而攻韩。如此,韩分兵与秦楚并行两战。战火交困,国力大费。

韩败楚将屈盖,斩首八万于丹阳。

秦将甘茂攻韩宜阳,拔宜阳城,斩首六万。

其后数年,秦取韩武遂、穰。韩或战楚,或战秦,或战或和。

韩伐燕。

秦拔韩之陉城于汾水之旁。

秦击韩于太行,上党郡守以城降赵,秦攻取上党。

秦使张仪至韩,说韩降。张仪说:“若韩王举全韩之地投秦,秦王将实行一国五制,以韩地为特区,韩人制韩。”

我说:“天无二日,国无二君,一国岂能五制乎?”

张仪说:“王知否?秦之民,以其户口,有士农工商四等之别,分而治之。是一国四制。若设韩为秦国特区,则秦为一国五制矣。”

我说:“区而特,别且殊。韩若受制于秦,其为特困地区也。”

张仪说:“非也,韩若投秦,韩为秦特封之地,韩王为特首。”

当此时,苏秦正往来于六国之间,说合纵拒秦之策。

苏秦之楚,三月,乃得见乎王。谈卒,辞而行。楚王说:“寡人闻先生若闻古人,今先生乃不远千里而临寡人,曾不肯留?愿闻其说。”

苏秦说:“楚国之食贵于玉,薪贵于桂,谒者难得见如贵鬼,王难得见若天帝。今令臣食玉炊桂,因鬼见帝。”

楚王说:“先生就舍,寡人闻命矣。”

张仪说韩之日,苏秦至韩。闻张仪说韩,苏秦匆忙而至,求见韩王,乃入。

苏秦对我说:“以韩之劲,与大王之贤,乃欲西面事秦,称东藩,筑帝宫,受冠带,祠春秋,交臂而服焉。羞社稷而为天下笑,无过此者矣。是故愿大王之熟计之也。大王事秦,秦必求宜阳、成皋。今兹效之,明年又益求割地。与之,即无地以给之;不与,则弃前功,而后更受其祸。且夫大王之地有尽,而秦之求无已。夫以有尽之地,而逆无已之求,此所谓市怨而买祸者也,不战而地已削矣。臣闻鄙语曰:‘宁为鸡口,无为牛后。’今大王西面交臂而臣事秦,何以异于‘牛后’乎?夫大王之贤,挟强韩之兵,而有‘牛后’之名,臣窃为大王羞之。”

我忿然作色,攘臂按剑,仰天太息曰:“大韩之国,岂能臣于秦,为之附庸?”

张仪回秦,两国再战。

77韩秦之战

韩与秦,大战数十,小战数百,终败。 秦并韩国。

我和程雨邱风褒姒以及莫逆等将士随从匿进林中,在山间隐居。日子过得很原始。

昼则打猎摸鱼,夜则宿于洞穴。

邱风却很喜欢林中雅致,说:“山林里多好,这就是世外桃源。我们过着神仙般的生活。”

我们几个在树上荡秋千,风还要我像刚刚和她认识时那样,写给她情诗。

我就为邱风作了一首《对秋风》:你是第几个和我一起嘴对嘴耳朵对着耳朵手拉着手当着衷心不二的面荡漾春波的伤感女子说着物我两忘的那个字和我这么多天过着忘我的日子我俩一起感冒互相说这是你对我的感染然后破涕为笑笑在一起热情地受伤然后把彼此的伤感交给对方除了想你我很少有别的心事了我想你想像你和我肩并着肩眼睛对着眼睛胳膊搂着胳膊随时能抱成一团滚到外面很默契地溜在街上搜刮着原来并不在意的小吃你是第几个和我一起嘴对嘴耳朵对着耳朵手连着手走在街上用心对我的女子散步,发爱情留言,并说定了等我们相会的日子除此之外想想你是第几个令我心痛的女子除你之外我爱你念到最后,邱风急了,说:“怎么是除我之外你爱我?”

我说:“你经常问我:除我之外,你爱谁?我这样回答:除你之外我爱你。”

邱风乐了,一笑,说:“小聪明。甜言蜜语,哄我这样的还行,哄别人,嫩了点。”

78 恋爱策

人们都呼我韩王。韩国五大美女对我不这么称呼,或叫我的名字,或叫宝贝,梅美叫我帅哥。她们性格不同,对我的称呼也各有千秋。

我和她们日夜相伴,形影不离,心心相映,共日月,谈恋爱。至爱之爱,是知心。我写成三十九篇爱情心法,刻于木简,题为《恋爱策》:一爱可爱,非常爱;情可情,非常情。

无情,相遇之前;有爱,忘却之边。

故常无,可以知其真;常有,可以知其痛。

二情乃伤,伤乃常。

情之所以伤,爱之所以成。

三你我皆知真之为真,不真矣;皆知爱之为爱,不爱矣。

四大爱之道,在知心,在知知心,在知之于知心。

五知心之所属,知人之所在者,至矣。

有知心,而后有知爱。

六有一人可以终身爱之者,知心也,知心比爱情更长久。

七无所谓爱,无所谓不爱;爱而不知,知而不见,夫唯不见,是以不散。

八不纯真,使你我不相恨;不纯情,使你我不相怨。

唯不真,天下莫能胜其真。

九至情之至犹于无情,至爱之至犹于无爱。

为无爱,则无不爱。

十相爱不必相识,相知不必相爱;喜欢,而爱之或不爱,缘兮,似轻风拂面,和其声,同其尘,吾不知谁之手,如此芊芊。

十一天有爱,不爱人之爱;地有情,非情人之情。

天地之间,只有你我。

十二天地之所以能长相守者,以其不自爱,故能成其爱。

十三爱之天,亲而不离,人之情,为而不为。

十四度年如日,当其无,有相思之苦;度日如年,当其无,有郁郁之怀。

故有情以为体,无情以为用。

十五情之所以能害我者,为吾有爱,及吾无爱,吾有何情?

爱不伤人,人之为爱而伤人者,不可以为爱。

不爱无情,爱所以情。

十六爱常无名,始有爱,而后有名,名有,而爱亦将止,知止可以不爱。

十七能知始终,是谓随缘,能知珍重,是为懂爱。

十八不知情,妄做爱;情常迁,迁乃移,移则离,离则去。

十九离者,爱之动;去者,爱之归。

天下情生于去,去生于归。

爱乃道,道乃去。

二十俗人情情,我独爱爱。

情其不爱,爱其不情。

二一爱乃道,道乃长,没身不殆。

二二爱无过,唯有不及。

二三人之所爱,不可不爱,人之所爱,我亦爱之。

二四大爱不爱,至情不情。

爱,善待且成。

二五爱是一,一出于二,二生三,三生而有幸。

故爱始于一而终于三,一爱再爱,再爱无味。

二六甚爱心大费,多情自孤独。

二七知情之切,不以长久。

二八情不伤心,爱亦不伤,两不相伤,爱情之上。

二九以爱爱不爱者弱,以不爱爱爱者强。

爱则情,情则怯,怯则弱。

三十爱乎爱,不爱乎不爱。

情于心,不情于情。

三一至情不语,至爱无心。

三二爱与不爱,相与为爱,非爱,无以异。

三三爱有本,情无末。

虚虚实实谓之情,实实虚虚谓之爱。

三四爱,有情有信,可遇不可求,可知而不可知。

三五小学小恋,中学中恋,大学大恋。

生生不息,恋恋不止。

三六士相向于朝野,人相忘于欢乐。

三七为爱者,孤独有情。

不独则心不明,不明则爱不清。

三八唯物者无情,唯心者无物。

三九爱远乎哉,我欲爱,则已去矣。

79弄韩成汉

破韩之后,秦攻魏,灭城之日,白起被魏暴以落日锤锤成灰。

魏国亡,魏暴逃走,屠岸恨不能报仇,愤然举行魏都大屠杀,血洗梁城。

此后数年,秦接连攻灭诸国,并韩、魏、燕、楚、齐、赵、宋、卫、中山。

秦一统天下,以咸阳为都城。秦王号称秦始皇。

秦始皇为了让老百姓变得更笨,利于统治,派屠岸率领官匪巡视各地,焚书坑儒。屠岸深恨魏人,见之,当头棒杀。

秦严刑酷法,横征暴敛,民不聊生。

褒姒说:“秦都咸阳,其命不长。”

我问:“从何而知?”

褒姒说:“咸即减,咸阳,即是减阳。减阳之意,乃减少阳寿。日日减阳,其命无常。秦都减阳,指日可亡。”

我心喜,忙问:“秦国不长,是复韩有望?”

褒姒说:“星象上还没显示,看不出来。”

邱风说:“那我们去天山,拜问天神女娲。”

我说:“这个想法好。”

当天准备好拜神礼服及祭天器物,第二天一早我们就驾着车马去了天山。

一番祭拜,什么也没出现。真令人失望。

我对着天说:“到底有没有神?不出来算了。”

又是顶礼膜拜了一番。还是不见神形灵影。

一直到天黑,我们野炊吃饭,就在此处林地露宿。

夜幕笼罩山林,耳边忽然听闻天籁之音,隐隐约约,美妙悠扬。我正怀疑这是梦中的声音,还是真的听闻神灵的声音。一睁眼,女娲出现了。

我赶紧起身拜见。

女娲说:“你要见我,所为何事?”

我说:“求神明指点,韩国是否可复?”

女娲说:“秦朝之后,即是韩朝。”

“真是太好了!”,我很高兴,赶紧问:“那我再过多少年就能复国做韩王了?”

女娲面露难色,说:“可是后来出的一件事超出意料,非我本意。一贻误成千古恨。是我对你的愧疚。”

我问:“什么事?”

女娲说:“说来话长,我给你慢慢说来。”

原来秦王统一天下时,地神派一位地差上天庭来请问女娲:“秦不长,若灭,何朝可代?”

女娲对地使说:“代秦者,韩。”

可地神派来的那个听令地差文化素质不高,识字太少,不知道韩字怎么写,又不好意思问别人,就在传令书上把“韩”写成了“汉”,拿回去交给地神。地神一看,见是“代秦者汉”四字,心中很是疑问,心想:“天下之国,并无号汉者。如之奈何?”

地神问那位地差:“普天之下,并无汉国。女娲到底是什么意思?”

地差说:“这全都是女娲的意思。”

地神说:“看来只好造假了。”

地差说:“这也是上头的意思。”

地神说:“真没想到连天上都开始弄虚作假,地界如何能真?”

地差说:“弄假成真。”

地神说:“也只好这样了。”

于是,天神女娲“代秦者,韩”之命,因地差误传,被地神以“代秦者,汉”之令执行下去。

本意秦朝之后,是韩朝,就这样弄成秦朝之后,是汉朝。

我说:“地差,地差,不差才怪呢。”

程雨说:“真奇怪为什么要把办事的人叫差?”

邱风说:“这也是地上人间的叫法。”

女娲说:“这是因为,御用文人的文化素养和道德人品都很差。”

我说:“韩写成了汉。还能改过来吗?”

女娲说:“一字之变,天下皆换。一字不回,天下难为。要改,也是数百年之后。”

我说:“怎么天上官僚办事也这么慢,一件事情办下来,磨磨蹭蹭要花几百年?”

女娲说:“天高地远,天上一日,地上十年。地神那件命令已经传去十几日了,早已经在人间注定。追悔莫及。”

我说:“那我在秦国破亡之前,赶快毁灭汉字。”

女娲说:“你能毁灭以前,却不能拒绝以后。”

我说:“哪怎么办,不复韩,我这韩王怎么当?”

女娲说:“凡人之王,有什么好当的。人间之王,不长乐。长乐之王,在天上。”

80 卫神

我说:“以汉冒韩,秦朝之后,天下归汉。我们这些韩人去什么地方生活?”

女娲说:“为弥补这一过失,我把天上最后一块空天封给你。我让你做天上之王。”

我问:“天上之王,那就是神了,要我做什么神?”

女娲说:“你想做什么神?”

我说:“你觉得我适合做什么神,我就做什么神吧。”

女娲说:“好,就封你为卫神。”

我问:“卫神,是干什么的神?”

女娲说:“卫神是和战神相对的神。战神在战,卫神在卫。”

我说:“那为什么不让我做战神?”

女娲说:“战国时代,只能出一位卫神。再过数百年,还会出现一个诸国战乱的年代,是三国时代。三国时代才会出一位战神。”

我说:“卫神是我,那战神是谁?”

女娲说:“三国时代,将出现一个名叫关羽的人,他会成为战神。”

我说:“关羽的名字,并无战字,为什么会是战神?”

女娲说:“你再仔细看关羽的羽字,像不像双戟之刃?”

我在地上写下羽字,一看,说:“羽字的样子,还真是双戟之刃。”

女娲说:“关羽的名字,是个兵刃。所以他是战神。”

我说:“我是卫神,总是受攻击,难免打败仗。那战神是不是逢战必胜,永远立于不败之地?”

女娲说:“战神与卫神,只管战与卫,不管胜与败。”

我说:“关羽最后也是被打败了?”

女娲说:“是啊,关羽最后败走麦城,失身被擒。”

我说:“即使是战神,也有战败的时候。还好,我比他强,没被捉住。”

邱风摇着我的手说:“你还好意思说?”

程雨说:“我知道,卫神就是守护神。”

女娲说:“是啊,卫神正是女孩子最喜欢的守护神,是最有安全感的神。”

我搂了搂身边的程雨邱风褒姒等人,说:“我不做神。我离不开她们,我要和她们在一起,已习惯被她们围着。我不能一个人在天上做神,受不了那孤单。何况,我做了神仙,谁来照顾她们?”

女娲说:“我让她们和你一起做神仙。你们永相随。”

我说:“那你现在就封我们为神吧。”

女娲说:“好。封邱风为风神。封程雨为雨神。”

我问:“褒姒呢?”

女娲说:“封褒姒为美神。”

我说:“梅美呢?”

女娲说:“梅美是花神。”

我问:“莫逆呢?”

女娲说:“莫逆为逆神。”

我问:“逆神是干什么的。?”

女娲说:“逆神,是叛逆之神。”

我说:“那是专门反叛作乱的?”

女娲说:“这还用问?”

我说:“我在天上为王,也要有带领天兵天将,你就把我的部将卫毒,卫害等人封为神将吧。”

女娲说:“好,封卫毒为毒神,卫害为害神。”

接着,女娲对我说了一些事。

原来前朝周王曾到女娲庙,见女娲神像,美貌非常,恋恋不忘,竟举国祈祷,邀女娲下凡,欲求之为妻。还当众搂住女娲的神像,百般亵渎。惹怒了女娲。

女娲对我说:“派你下凡,起战国之乱,以灭周。现在你已完成使命,我也应该把你带回天上。”

我想起上大师当年苦苦修炼,很想得道成仙,不知道他最后是否已经成功,就说:“我能做这些,是因为上大师教给我的一挥而就之武功。能否把他也封成神仙?”

女娲说:“其实你一挥而就之武功并非上大师所教。一挥而就之武,上大师自己都不会。”

我说:“那可奇怪了,我是怎么会一挥而就的?”

女娲说:“是我在你下凡之前赐传给你的。”

邱风对我说:“原来这就是天赋。怪不得你不学就会。”

我问女娲:“可我明明记得我在圣贤山看见上大师用一挥而就的武功把那面很宽大厚重的石壁轻轻一掠就震成烟灰了。”

女娲说:“他是太上老君,在你上圣贤山上之前就已经修炼成神仙,你见他那天,他施展的是神力,而非武功。[奇`书`网`整.理提.供]你用的才是武功,而那正是我传授给你的一挥而就。”

我说:“既然我早都会,为什么还要安排我去圣贤山向上大师求教?”

女娲说:“那是你自找的,不是我叫你去的。”

我说:“可是我在上圣贤山之间,为什么就从来不会用一挥而就的武功?”

女娲说:“这也是我的一个疏忽。一挥而就的武功,内功极其精湛玄幻,招式却非常简单。所以我给你传授这武功的时候,只把内功传授给你,却忘了教你招式。”

我说:“那为什么后来我在圣贤山上就会了?”

女娲说:“这也是机缘巧合,也就是你自找的好处。你在圣贤山上,从上大师那一招里领悟到的。上大师手拂而过,轻松将那石壁震飞的一式,施展的是仙手浮尘。你看到后学着一用,却倒行施逆,正巧就是一挥而就的招式。”

程雨说:“看来这招式也算是韩爱自己领悟到的。”

女娲点头,然后看着我,说:“算你聪明。”

边笑边说,一转眼,我们已在天上。

程雨说:“真有些奇怪,楚国和韩国之间好像没有发生过大战。”

女娲说:“楚韩之争,本定于灭秦之后。因地差误传天令,地神用汉假冒了韩,篡改了天机。楚韩之争,遂成楚汉之争。”

我说:“以汉冒韩。没有人能改变?我不信。”

女娲说:“不信,亦是信。后世之中,楚汉之争,有个人就叫韩信。汉之江山,由韩信一手打成。”

我问:“韩信战得天下,却为何拱手让人?”

女娲说:“韩信马上得天下,却委身屈于刘邦胯下,归韩成汉。汉之天下,冒之于韩,取之于韩。都是误韩成汉的天机运转而成。”

我问:“怎么弄的?”

女娲说:“韩信是信神,一生最看重的,是一个信字。若听蒯通之言,韩之天下,汉不能冒矣。韩信只要换个姿势。他只要背身一转,汉即是韩。可他是韩信。守信之人,死于固执。韩信最后还是被汉以谋反罪处死。”

我说:“战天下者,韩。得天下者,汉。是汉窃去了韩的胜利果实。”

女娲说:“韩信少时受胯下之辱,那一刻,注定其命:位于万人之上,身在一人之下。”

我说:“韩信战得天下,却信而不反,错失天命,真是遗憾。”

邱风说:“韩信之错,是信汉,而不信韩。”

程雨说:“我知道,一定是韩信不识字,以为汉与韩同。”

褒姒说:“我的想法,和雨一样。”

我说:“爱者死于爱,信者死于信。”

女娲说:“于神而言,死即是生;于人而言,生即是死。”

我说:“秦灭,天下又乱,战国复出,我还想起兵征天下。”

81 我你

我哈哈大笑,说:“我做了神仙,以后衣食住行都不用愁。不吃饭,不睡觉,不穿衣服。”

程雨在我脸上亲了一下,我一晕,竟然从云彩上掉了下来。正从天上往地上掉,可怎么也掉不下来,好一阵,惊得大汗淋漓。

邱风过来摸我的头,说:“你自言自语地在说什么,是不是走火入魔了?”

褒姒过来,把一杯冷水浇在我脸上,我这才醒来。

我起身,她们上来围住我说:“你做了一夜又一天的梦,你看,太阳都下山了。”

我一看四周,是天山的森林。

我和女娲对坐一夜,却是一梦。

天山上的雪,真白。

我说:“要是墨子在这儿,一定会把它们变成黑色。”

邱风说:“黑色的雪,那是大气受了污染。”

我说:“黑比白,更真,更诚。”

程雨说:“你不喜欢白色?”

我说:“在白炽之变后,我不喜欢白这个字。我认为墨子的思想很对,白字之人,即是白痴。白即是白痴,白话,白丁。”

程雨说:“我喜欢白色,是因为它纯洁。”

我说:“我以前喜欢白色。但现在更喜欢黑,因为我觉得,白色纯洁而不纯真,易变。黑色更纯真,它深沉,它稳重,永恒,坚强,冷酷。”

程雨说:“那你现在不喜欢白色了?我以后不穿白色内衣了。”

我说:“你喜欢穿白色内衣,所以我还是喜欢白色。要不是为这,我也会和墨子一样,有那么一个单纯的理想,就是有朝一日,扫除天下之白。”

程雨说:“除色之外,其他带白的东西,你都不喜欢?”

我说:“白之色,是纯洁。白之人,是白痴。”

邱风说:“天山之雪,是不是天上的?”

我说:“天上之雪,不落凡尘。此非天上雪,实乃地上霜。”

邱风说:“天上雪,地上霜,还不是一样。”

我说:“形同而质异,气不同,质不同。”

邱风说:“哪又怎样?”

我说:“不同气,不同栖。所以雪在天,霜在地。”

天气很冷。

莫逆走近我身,说:“我很冷。”

我说:“那就点一堆火。”

我们就找来一堆草木,点着,燃起大火。周围空气顿时一片暖洋洋。

我说:“莫逆,现在暖和了吧?”

莫逆说:“我还是很冷。”

我说:“那怎么办?”

莫逆说:“你抱抱我。”

我说:“俗世之礼,男女授受不亲。”

莫逆说:“你我超世,不落凡尘。”她靠住我的肩,说:“我想到你的怀里来,那里才有我要的温暖。”

我就抱着她,看着燃烧的火。

程雨看见了,气呼呼地,说:“你竟然当着我的面,抱别的女人?”

我说:“我和莫逆,是知心。我们是纯洁的感情。”

程雨说:“我宁愿你们两个当场做爱。我就是不能忍受你和别的女人有纯洁的感情。”

我说:“好,我们这就做爱。”

莫逆在我耳边悄悄地说:“你怎么不问我愿不愿意。”

这时刮起大风,飞雪如飞镖,打得我睁不开眼。

我知道是邱风在施展她那狂风冲天爪。

我喊邱风,说:“风,你怎么了?”

邱风说:“我生气了,快哄我!”

我把邱风带到火堆旁,坐好。我说:“我这就哄干你。”

邱风说:“以后再说,我现在没那心情。”

我说:“怎么了?”

邱风说:“我忽然觉得,男人都很恶心。”

我说:“也包括我在内?”

邱风说:“不包括你。”

我说:“那你是在骂我不是男人?”

邱风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说:“你说你觉得男人都很恶心。我是男人,所以你觉得我也很恶心。一定是你觉得我也很恶心,不想理我了,对吗?”

邱风说:“不和你说话了,我还有事。”

呼啸而过,风已走得很远。这一切,只是一转眼的时间。

我用千里传音发给她一句话:“分手快乐。”

再没听见风声。

我施展追风略影之功,在天山上跑。

程雨跟在后面朝我喊:“你只想着追风,不管我了?”

我刚想回答,就听见有人对程雨说:“雨,韩爱现在已经不是韩王了,他现在是个逃窜到山林的草寇。朝廷已经下旨,全国搜杀他。”

我仔细一看,见一个男的,穿一身红袍,脸上刻着一个血字。

程雨定下神来,对红衣人说:“是你?那个狂掉血的人。”

红衣人说:“雨,是我。”

程雨看着他的额头,说:“你脸上怎么刻了一个血字?”

红衣人说:“血是我的名字,几年前我为了出名,刻在脸上。”

程雨说:“原来你就是血,看来韩爱猜得没错。”

血说:“跟我走把,别跟着那个韩什么的了。我才是你的初恋。”

程雨说:“韩爱我,他能给我幸福。”

血说:“别傻了。秦王已经下令全国追杀他,天下武者之心,尽为朝廷官银收卖,朝廷已将全国杀手强盗都招安成官吏,享受国家官匪的待遇,分布到各地烧杀抢掠,只为追杀韩爱。他是国家战犯,朝廷一抓住就会砍头,到时候会连累到你。纵然韩有一万个心想爱你,也没命爱你了。他不能爱你,只能害你。”

程雨说:“我离不开他,韩爱是我的卫神,他能保护我。”

血说:“他现在什么也没有,将来连命都没有。他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怎么能保护你?这种人,不会带给你幸福。”

程雨有些犹豫,转身看我。

我看见她的眼睛湿湿的,微微一红。我不说话。

程雨说:“韩爱,你爱我吗?”

我说:“血说的对。纵然韩有一万个心想爱你,也没命爱你了。我没时间爱你了,如果你不走,剩下的时间,我只能害你。”

程雨说:“我不管,我只是问,你爱我吗?如果你爱我,我什么都不怕。死又算得了什么?我宁愿和你一起死。”

我心中有千言万语想要对她说,但一张口,却并无一字。

我不能说出什么,什么也不说。

血拉住雨的手:“若再迟疑,朝廷杀手也会追到这地方来的。到时候我们插翅也难飞。”

程雨挣脱他的手,对我说:“韩爱,我要跟你远走高飞,带我走吧,就算到天涯海角。我都跟随你。”

我说:“天下尽无知,遍地皆白痴。它们都在追杀我,我会死的。”

程雨说:“我们一起逃命。我们的武功这么高,还怕被人追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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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我已感觉到,有一个人的追杀,我摆脱不掉。”

程雨说:“不会的,没有武功高过你的人。”

我说:“有一个武功跟我一样高的人,他要杀我。”

程雨说:“是谁?”

我什么也不说。我没告诉她,我感觉出,有一个离我很近的人,一直想杀我。那个人或许就是我自己。

程雨说:“韩爱,你爱我吗?我只想问这最后一句。”

我沉住气,淡淡地说:“你要好好生活。我不爱你。”其实真想对雨说声“韩他爱”,我强忍着眼泪,不让它们流出。

泪光之中,我身之心与眼中之天,连成一片,眼看快要跌落下来。

程雨还在看我。血拉着她的手,说:“快走吧,还在等什么,他是一个无情的人。”

雨跟着她,在林中走。

我转过头,不看她的背影。

等到终于忍不住回过头来:雨在哪里?我再也看不见。

我跑到我们在林中住宿的地方,这里空荡荡的,不见一个人。

我现在什么也不想做,什么地方都不想去。我不喜欢这个世界,在人间,我找不到我适合的地方。

我正在郁闷,就听见扑哧扑哧的声音,身后有人跑来,我一看,是莫逆。

我问:“褒姒呢?还有那些将士随从,怎么都不见了?”

莫逆说:“不知道。我一直在追你。”

我想,武功不好的,可能已经被朝廷派来的人杀了。武功好的,或者已经逃生。

我说:“她们都走了,为何你未去?”

莫逆说:“我要陪你到最后。”

我说:“真是知心比爱情更长久啊。”

莫逆说:“我要为你做一件事。”

我注意到她手中宝剑莫邪在一动一摇,朝天一笑,说:“你是我的知心,我的心,你是知道的。这一生,我所有的等待,只为这一剑。”

莫逆说:“在此之前,你要为我做一件事。”

我说:“好。”

莫逆说:“做爱。”

我说:“谁,和谁?”

莫逆说:“我和你。”

82 消极散

我说:“不。”

莫逆说:“为何?”

我说:“风雨走后,我心无爱。无爱,做何?”

莫逆说:“韩爱最爱谁?”

我说:“风雨。”

褒姒说:“何以言之?”

我说:“爱我最真者,雨;知我最切着,风。”

莫逆啊呵呵一阵狂笑,雪动林摇,山崩地裂。

我身一寒,心中随之闪出一念:一笑倾城。

她笑得正狂,她的长啸划破长空。我斜着眼,认真看莫逆的脸,我的心随之一阵战栗:她笑得正猛,她的脸,却无表情。

我吃了一惊,恍然大叫:“褒姒,莫逆呢?”

她的笑,和所有的神气,都随着我这一叫,嘎然而止。

她一把撕去面罩,露出褒姒的脸,说:“莫逆已经被我杀了,所以我才有她这张真实的脸。”

我说:“为什么要这样?”

褒姒说:“我要杀你。”

我说:“我一直觉得,有一个要杀我的人,离我很近。本来以为是我多疑。”

褒姒说:“你每次出行,左邱风,右程雨,左拥右抱。却将我抛在后面,一尺之遥,其实是有意要试探我是否有杀你之心。那时开始,我知你心对我已有戒备。”

我说:“离开犬戎,和你策马并辔,走沙过戈,住客栈,进洞房。你都可以一刀杀了我。为何你要一直等到现在?”

褒姒说:“你的一挥而就之武,摧坚石如无物。要杀你,只能暗杀,在你不知不觉中。你在圣贤山十分黑暗的地道里生活了三年,炼成暗中睹物之功,你的知觉,即使在夜里,也是明察秋毫。即使在你熟睡之际,我心稍动杀念,你就会醒来,所以我一直没找到机会。”

我说:“那现在你就不怕我用一挥而就之功杀了你?”

褒姒一口气,吹得雪纷飞,大笑。

我说:“你笑什么?”

褒姒说“哈哈!一挥而就?这武功你现在还会吗?一挥而就,与今日之你,已是空名。”

我说:“你怎么知道?”

褒姒说:“韩秦之战,你怎么不用一挥而就?如果那时你还会一挥而就之武功,韩怎能败于秦?”

我说:“我也很奇怪,韩秦国战时,我一挥而就之武功一直施展不出。可能是酒色伤身,精神不佳的缘故。养精蓄锐之后,元气会恢复。”

褒姒说:“你猜对了一半,你身心疲惫,精力大耗,功力流失,不是因为色。而是因为你中了泰山奇毒:消极散。”

我说:“消极散?”

褒姒说:“消极散,是消极炼成的。中此毒,泰山之极可为消。你是否记得当日在泰山,消极拿出之丹。”

我说:“那颗化蝶丹?”

褒姒说:“是那颗。那丹,不是化蝶丹,而是消极散。”

我说:“那丹,明明是给庄子吃了。而且庄子服丹,确是化成一只小小之蝶。”

褒姒说:“消极散,外触者尽散其功,内服者尽化其形。庄子服用了消极散,变得很小很小,看起来像初出蚕蛹之蝶,还一直小,最后一直小到无形。”

我说:“当时是用布包装了的,我没有触摸过此丹。”

褒姒说:“虽是用布包着,但你却捶入怀中,贴身携带,消极散被你的体温暖热之后,其气息已侵袭到的身体。你一挥而就的武功随之散失了。所以你给庄子送丹的路上就已经没有武功了。”

原来如此。我微微一叹,说:“怪不得从那以后,我再施展不出一挥而就的武功了,原来是中了消极散。我以化蝶丹至为宝贵,所以才会捶其入怀。没想到会因此而武功全失。”

褒姒说:“最贵者,最能害。你越以为宝贵的东西,最能害你。”

我说:“你那时已知我武功已失,何不动手杀我?”

褒姒说:“非也,当时我还不能确信你真的失去武功。”

我说:“韩秦之战,我一直未肯施展一挥而就,你才确信我武功已失?”

褒姒说:“正是。韩秦大战数十,小战数百,你都未用一挥而就出手杀敌,以至战败国亡。乃知尔已不武,一挥而就之功,早已散失。”

我说:“确信我已经失去武功之时,你何不乘着战乱,随即杀了我?”

褒姒说:“风雨二人一直在你身边,如影相随,寸步不离。你虽失去武功,却有武林两大至尊伴你左右。无人能杀你。”

我心中惭愧,说:“原来这么多天,是风雨在保护我,而不是我在保护风雨。”

褒姒说:“我一直想杀你,隐忍这么多年,今天才有这机会。”

我问:“可是,为什么最终要杀我的人,会是你?”

褒姒说:“因为你带犬戎,攻克京城。”

我说:“这不是原因。”

褒姒说:“是因为你杀了周王。”

我说:“你不爱他。你不会为此而恨我。”

褒姒说:“你可记得,犬戎之战,除周王之外,你杀了一个一起跟我逃命的人?”

回忆当日战杀之事,我想起与周王同车,被满速一矛刺死的周朝王子伯服。

我说:“你指的是与周王同车之人?他是你的什么人?”

褒姒说:“是吾子伯服。”

我说:“枫桥夜谈时,你曾对我说,周王从来,未得尔身。原来是谎言,你早已和周王连孩子都生下了。”

褒姒说:“那孩子不是周王的。我只说周王未得我身,并没说别人未得我身。得我身者,非周王。在被官匪抓进宫中之前,我已有孕。当日,官匪来山村抓我,官吏当场杀"奇"书"网-Q'i's'u'u'.'C'o'm"了那时和我同居的男人,那是我大学时的老师。他已有妻室,所以在僻静山村地方买了一座别墅包养我。”

我说:“能包养你之人,绝非你我同辈,定是个四五十岁的老朽。”

褒姒说:“你从何而知?”

我说:“我们的同龄人,和我们一样。年轻之外,并无资本,哪有钱去包养别人?”

褒姒说:“少女包养于老翁,是尊老爱幼的楷模。朝廷一直树立这样那样的榜样和模范。对少女而言,老翁是榜样,榜而依之;对老翁而言,少女是模具,买而包之。”

我说:“你这些事,为什么一直都没对我说。”

褒姒拔剑,说:“如果你早知道了这些,我还能离你这么近吗?你杀了吾子伯服,为杀你,我要接近你,离你很近很近。”

我说: “那什么服不服的人,不是我杀的,是满速一矛刺杀死的。”

褒姒说:“人们都说是你用刀挑起车帘,杀了周王。而伯服就在车中,你岂能不杀?”

我说:“当日之事,是我一刀砍了周王,满速见我争功,急忙一矛刺死伯服。”

褒姒说:“即便如你所言,若非你引犬戎入京,又岂能如此?”

我说:“莫逆无错,你为何要杀?”

褒姒说:“我要杀你,又不想让你知道杀你的人是我。风雨走后,只有莫逆和你最亲,所以我借用莫逆的脸,杀你才会容易。怪我一笑,被你认出。”

我说:“不必多说,动手吧。我厌恶话多之人。”

褒姒说:“自京城一遇,你我至今,我很想知道你能否对我说出一个字。”

我说:“什么字?”

褒姒说:“爱,这个字,我想听你对我念出来。”

我说:“事已至此,说这些又有何用?”

褒姒说:“如果你现在对我说出,我就下不了手,我就不杀你。”

我说:“从现在起,我不提那个字。我现在觉得那个字,很恶心。”

褒姒说:“为何?”

我看着天,说:“此时,我已四大皆空。”

褒姒抬头仰望。

天之顶,如山;山之颠,如天。

褒姒扬起剑,一直狂笑,声音越来越猛。如天之山,层栾叠嶂为之倾覆。

长啸过后,万千雪峰,尽为之崩溃。

长空一剑,忽然似影,从我身上掠过。

林中巨鹰,为之惊起,鸣声一叫,穿空而飞。

一柄剑,悬于高处。

天上雪,尽成黑雾。

地上霜,皆成黑色。

83 麒麟甲

一开眼,就看见天。

看着飘忽的云,我说:“原来死后,真有灵魂。”

却见邱风在我身边,我很奇怪,惊问:“风,怎么弄的,你也死了?”

邱风说:“你才死了呢。”

我说:“没死?你怎么会在天国见到我?”

邱风哈哈笑了,说:“你没死,谁说你死了?”

我说:“我记得我被褒姒杀了。”

邱风说:“瞧你,神经兮兮的,难道你真被褒姒那一剑吓傻了?”

我说:“你的意思,是我竟然,还活着?那褒姒呢?”

邱风说:“褒姒一剑,正要杀你,却被我打断。”

我说;“褒姒呢?”

邱风说:“死了。”

我说:“你把她杀了?”

邱风说:“不是我杀的。是屠岸,用毒杀了褒姒。”

我惨然,说:“你不该救我的。我想让褒姒杀了我,是想成全她的心愿。”

就听见邱风说:“看来你真是中消极的毒了,思想这么消极。”

我说:“风,你怎么回来了?”

邱风说:“我什么时候说不回来了?”

我说:“那时,你生气走了。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邱风说:“收到你发给我的那四个字,我真是不想回来了。可我不回来,谁来救你?”

我说:“为什么要救我?没人能救我,天下人都要杀我,你救了现在,救不了以后。”

邱风说:“天下人杀你,你何不杀天下人?”

我说:“我中了消极散之毒,武功已失。”

邱风说:“消极散?”

我说:“就是消极给的那颗化蝶丹。”

邱风说:“怪不得庄子吃了,变得无形。整颗消极散是被庄子吃了,你没吃。怎么会中毒?”

我说:“消极散,外触者失其功,内服者化其形。”

邱风说:“你也没有触碰。”

我说:“可去梦蝶山庄的路上,我把它捶在怀里装着。”

邱风说:“除此之外,再无更亲密的接触?”

我说:“再无。”

邱风眉头舒展,很开心地笑了:“呵呵,那就没事。你的武功还在。”

我说:“你别笑我了,我说了你也不信,其实连我也不相信。我真的不会武功了。”

邱风说:“如果你中了消极散,武功尽失,怎么还能给我千里传音?千里传音,只有内功很高的人才能使出。”

我一听,半信半疑,说:“你一定是怕我难过,哄我对吗?”

邱风说:“我说的是真的。不骗你。”

我有些疑问:“那消极散既然在我怀里,被暖热,其毒气岂能不入我身?”

邱风说:“因为你有护身符。”

我说:“护身符?我没带过。”

邱风说:“我说的是,你的内衣,是我给你的护身符。”

我说:“你是说我贴身穿的麒麟甲?”

邱风说:“正是。你穿着麒麟甲,毒不能侵入,消极散不会散失你的武功。”

我说:“可我真的是从泰山下来之后就再不能施展一挥而就的。”

邱风说:“韩秦之战时,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你忽然就不会一会而就的武功了。现在我忽然想明白。你以前每次施展一挥而就,是什么心情?”

我说:“每次施展一挥而就,很绝望,伤感。”

邱风说:“一挥而就,是绝世武功,有绝尘超世之心,才能施展出。后来你做了韩王,日子过得很快乐。变得很俗气了,所以渐无一挥而就之气质,才不能用武。”

我说:“这么说?消极散,在我怀里放了那么长时间,对我丝毫无损?”

邱风说:“丝毫之损,还是有的。消极散是极毒,你却捶在贴心口袋,所以让你的心情如此消极。”

我说:“我心情如此消极,原来是消极散之毒害。”

邱风说:“程雨莫逆她们呢?”

我说:“程雨跟血走了。”

邱风说:“武功盖世之血?”

我说:“正是那个人,原来他是程雨的初恋。”

邱风说:“这消极散真是害你不浅,一定是你的心情太消极了,才会让程雨走的。”

我说:“或许是。”

邱风说:“莫逆呢?”

我说:“褒姒说莫逆已经被她杀了。褒姒把莫逆的脸都撕了下来,带在自己脸上冒充莫逆来杀我。”

邱风说:“我们找找看,或许还有救。”

邱风施展风擎电扯之功,把山林间的雪全部吹去。

山谷之地露出一些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多是韩之武者,也有秦之死士。

我们找到莫逆,满脸全是血。

我叫:“莫逆,莫逆。”

莫逆不动。

邱风坐下,给莫逆运气。

莫逆秀发飘逸,开始冒出热气。

运了一会儿气,莫逆还是一动未动。

邱风唤来她的紫天鹤,说:“我们离开这里吧。”

我说:“就这样离开,丢下莫逆?”

邱风坐下,给莫逆运气,说:“带上莫逆。”

我把莫逆抱起,安放到鹤身上。

我走到褒姒身边,邱风跟了过来。

我说:“也带上褒姒,让鹤带着她俩在天上飞。[奇`书`网`整.理提.供]我们在地上走。”

邱风说:“为什么还要带上褒姒?她只是一个在你身边暗藏了多年的杀手。”

我说:“褒姒刚才执迷不悟,所以要害我。醒来之后就没事了。”

邱风抹抹我的额头:“你真的糊涂了,褒姒已经死了。”

我看着褒姒。

邱风说:“她已经死了,你还要带着她,上路吗?”

我说:“她没死,她没死。她只是睡着了,她一睡醒,找不见我,会很难过。”

邱风说:“她真的死了。她太恨这个尘世,永不再醒。”

我说:“都怪我,引起战乱,使她的儿子伯服被杀,她才会恨我。原来这么多年,她对我的感情,是因恨而爱。”

邱风说:“其实事情并非你想的那样,我们先带着莫逆,离开这里,我再给你慢慢给你解释。”

84乱神丹

我对邱风说:“从今以后,我只有你一个。”

此时只觉得,死,其是很平常的,并没有想像中的那么恐怖,它可以很轻松,像倾听一首歌,入迷之后的感觉。死,是生命的礼物,可以让人很冷静。死,是天人合一,天人合一,是最空旷最自由的自由。

邱风说:“你的心,真的已无别人?”

却听见有人说:“还有我呢。”声音很微弱。

我赶快顺着声音看去,却将目光移向莫逆。

我说:“莫逆,是你吗?”

莫逆的嘴唇动了一下。

我连忙抱起莫逆,说:“真是太好了。莫逆,你还活着。”

喜极而泣,泪眼相对。

莫逆说:“我现在没脸见人了。”

我说:“不是的,你的脸只是受了一点皮外伤,我带你治好。”

莫逆嘴唇很干,说她很口渴,我就手抓了雪,捏成水滴到她嘴里。

我要找褒姒丢弃的那张脸,对邱风说:“莫逆被撕下来的那张脸,如果赶快贴上,或许还能长好的。”

邱风说:“没用的,那张脸在褒姒脸上贴过,已经传染上乱神丹的毒了,如果再贴给莫逆,莫逆会中毒的。”

我返身回来,说:“那怎么办?”

邱风说:“医术最好的人,是扁鹊。要是他活着就好了。”

我说:“他曾办过学,还有一些弟子。可有谁,得到了扁鹊医术的真传?”

邱风眼睛一亮,说:“对了,小乔。现在能治好莫逆的脸的人,只有小乔。”

我对莫逆说:“我一定带你找到小乔,为你治好脸。你还是大个美女。”

莫逆说:“你见我丑,还说美女这样的词,讽刺我。”

我笑着说:“我心,你是知道的。”

莫逆定定地愁我,她的脸,触目惊心,我忽然笑不出来,不知道接下去该说些什么,说:“总之,我不是那意思。”

雪野茫茫,我又找回超尘脱俗的感觉。

下天山途中,碰见众多秦国官匪及杀手,我反手一挥,大批大批的人就化成碎片,横扫成雪。

我昂然而呼:“我的一挥而就,又回来啦!”

邱风说:“看把你乐得。”

我和风,一边赶路,一边杀秦匪,一边说话。

我说:“你怎么知道,褒姒要害我?你走时,对我说不想和我说话了,你还有别的事。”

邱风说:“当时我说我还有别的事。是要去查明一个要暗杀你的人。我发现褒姒那时忽然不在,觉得事情很可疑,所以赶快追查她去了哪里,找到了一些踪迹,我才来到了这里。我找到这里的时候,褒姒正拔剑要你说出爱字,你为什么不说?”

我说:“我怎么会对一个一直想杀我的人说爱。”

邱风说:“如果你说爱她,她可能真的会不忍心杀你。”

我说:“这么多年,她唯一的理想就是杀我。怎会放弃?”

邱风说:“褒姒才是真正中毒的人。”

我说:“我都被你弄糊涂了,这又是什么回事?”

邱风接着说:“只是褒姒中的毒,不是消极散,而是乱神丹。褒姒中乱神丹之毒,迷失心志。思想受人控制,所以才对你起杀心。”

我说:“褒姒以为是我杀了她的儿子伯服,所以她是从一开始就要杀我,并不是中乱神丹的毒。”

邱风说:“其实褒姒杀你,并非出自她真实的心意。只因中乱神丹之毒,思想乱而神志受外人控制。”

我说:“经常用迷魂丹害人的扁鹊,已经被屠岸杀死了。很少有人能炼制迷魂丹。而能制造出控制人心志以及思想的乱神丹,更是只有扁鹊一人。现在,谁还能有此药,使褒姒中毒?”

邱风说:“是屠岸。”

我说:“怎么会是他?”

邱风说:“屠岸杀了扁鹊,从扁鹊身上得到一瓶丹药,即是乱神丹。屠岸投秦为将,为秦效命。屠岸想做大秦第一勇士,就以此药控制褒姒,想借褒姒之手,取君之首,以献秦王。”

原来,秦国密探已探知我在天山上,两个时辰之前,秦国杀手已经悄悄上山,乘我不注意,把我带到天山上的将士随从都杀了。屠岸等人抓住了褒姒和莫逆。用乱神丹控制了褒姒。才有后来之事。

邱风说:“乱神丹有一个弱点,是它无法迷乱一个人的爱情。虽被乱神丹蛊惑,褒姒心中依然保留着未被迷乱的爱情。所以当褒姒问你说爱时,那是她的真情,如果你当时说爱,她拔剑的手会停住。”

我奔走的脚步猛然停住。

我说:“这么说,褒姒还能救好?”

邱风说:“现在不能了。我是说在当时,褒姒拔剑,问你是说爱时。如果那时你说爱她。就能救好她。可惜你没说。以乱神丹之毒,还有她手中拿着莫逆的莫邪剑之邪,与心中毒念,集结在那一剑出招,冲至全身经脉,汇成一气,使出她浑身解数。她的刺杀动作被我一打断,于是毒发而亡。”

我说:“都怪我,没有好好保护她,让她落入秦匪之手。”

邱风说:“你现在要做的事,不是空悲切。先找到小乔,给莫逆治好伤,再刺秦。”

85 小乔出家了

绝世天后歌手小乔出家了。

这个消息一经传出,很多人都不愿相信。

小乔最开始的出家地点,是在娥眉山。

传闻有一采药者,在山中看见过小乔,惊为天人。下山后给周围的人都说他今天见到一个仙女下凡了。于是便有人争先恐后地寻着踪迹到山中窥探。

其中有见识者,认出是小乔。自此,人相传曰:小乔出家了。

很多人千里迢迢赶来,只为亲眼看一看小乔出家的样子。于是小乔虽然出家,却很难清净,为此,换了一个又一个地方。

很多人都是根据传闻,从这里跑到那里,只为感受追星的感觉。但传闻往往都是落于事实之后,而且很多传闻很离谱,所以很多人到了很多山,却还是没见过小乔。

最近,小乔将出家的地点选在祈连山,是因为她看上祈连山的名字。祈连,是祈愿相连之意。

这最新传闻是我和邱风用千里传音之功搜寻来的,得此传闻,我们马上前去寻找小乔。

我和邱风莫逆三人,乘鹤飞行,来到祈连山,找寻了好几十天,终于在一个极其隐蔽之洞中,找到小乔。

此洞,幽然雅致,里面用树木做了床几。她的吃住,都在这里。

初见时,小乔闭目塞听,不与我们说话,她以为我们是记者,专门跑来偷拍她的隐私生活。

我说我是韩爱,专程拜访,为给莫逆治疗脸伤。

小乔一看莫逆之面,心生恻隐,答应给莫逆做整容手术。

当天,小乔带着我们采了一些药,一部分研磨成粉,给莫逆口服。一部分熬成药水,清洗莫逆的伤,然后把莫逆腿上的皮肤割了几块,拼凑到脸上。又上了一些药水。

小乔说:“接下来最需要的,是精心养护。每天还要给她上不同的药,现在她不能走动,要静静地养伤,你们住下来,每天照顾她,也好帮我采集这些药。”

于是,我和邱风莫逆小乔在这不知名的洞里,一起住了下来。

晚上,我们打了一只熊,劈柴点火,围坐在一起吃烧烤。我们四个,一人正好一只熊掌,边吃边聊天。

小乔说:“这些日子,我一个人在洞里很空虚,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快乐过。”

我问:“小乔,为什么要出家?你的歌迷都在想念你啊。”

小乔说:“我本无家。来此,只是独处。自由自在,过无人打扰的生活。”

邱风说:“孰能无家?”

小乔说:“非也。君不闻苏秦故事乎?苏秦落魄回家,父母不以其为子,家人不以其为家人。 妻不下纴,嫂不为炊,父母不与言。”

我说:“我在燕国,闻知此事。贤有遭时,怀才不遇者,皆苏秦也。”

小乔说:“扁鹊遭屠岸刺杀后,我逃奔吴国,回至老家,所遇之情景,如苏秦之事。”

我说:“盖出家者,无家可归耳。”

小乔说:“正是如此。”

我说:“今乃乱世,无清净之土,君子虽欲修道而无立足之地。特立独行者,孤立无援,空为世俗所害。你孤单一人,在此,如何安身?”

小乔说:“我居于偏僻之山,隐身而独悠,不与世人接触。”

我说:“越偏僻的地方越腐败,君不闻,穷山恶土之官吏,是真野兽也。此地不宜久留。”

小乔说:“我去了好多地方,都不适合我,现在,我不知该去什么地方。”

我说:“我之思,与你想,很近。”

小乔说:“现在是秦王的天下,你这韩王,意欲何往?”

我说:“出秦,往天与海相接处。”

邱风对小乔说:“荆棘之地,非鸾凤栖居之处。尔孑然一身,孤苦于此,昼则遭俗人之叨扰,夜则受野兽之恐吓。何不同行?”

小乔对我说:“我最爱听讲故事了,要是你能天天讲故事逗我开心,我就跟着你。”

我说:“我现在就编个好玩的故事给你。”

小乔凑到我跟前仔细聆听,我乱想了一阵,就侃侃而谈,听得小乔魂不守舍,如痴如醉。

我对小乔讲的故事如下:皇帝把卫生巾当成封条贴到皇后的比上,包公知道了以后怀疑皇上在里面藏了什么宝物,径直潜入后宫察看。

包公掀起皇后的裙子正在揭发阴谋,皇帝赶来挡住,说:“此事,你最好不要插手。”

包公听了就掏出根本要皇后逼供,说:“包在我身上。”

正要进,皇上急止说:“里面水深火热,你还是免了吧。”

包公就卷下包皮,皇上汗颜,说:“你单刀赴会,不安全。”

包公说:“少罗嗦,我知道你们是一伙的,狼狈为歼,我正在找弹劾你的证物。难道你想跟着进去通风报信?”

包公不听劝告,执意进逼,头刚探进,皇后经血来潮。

包公回头,阴沉着脸,对皇上说:“你看,赃物出来了。”

皇后忍无可忍,恼羞成怒,大喷,黑面包公顿然变成了红脸关公。

关公成天逛街,经常被张飞碰见。

张飞见关羽的脸一日更比一日红,指着关羽的脸大骂:“看你成天红着脸,定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说着要挟关羽,说要将关公扭送官府。

关羽挣脱不了,说:“壮士,且慢,我们结拜吧。”于是关张结义。

关羽说这几夜他都前往一个奇妙洞穴练功,所以气色很越来越旺。

张飞瞪大眼,恶狠狠地说:“看出来了,是色气。”

关公只好把事情的经过对张飞说了。

张飞一听说有这等龙潭虎穴,马上要探个究竟。

关羽就指点迷津,张飞沿着关羽走过的路,找到后宫,蹿入林荫道。

张飞正举着丈八蛇矛,努力钻研,见马超从里面蹦了出来。

张飞说:“马勒的把子,你怎么也知道这地方?”

马超说:“我策马逐鹿,见一只麋鹿跑进此洞,我紧追不舍,就赶到这里来了。你来做什么?”

张飞说:“我在套马子,看到一匹高头大马跑进这里了,就追了进来,却原来是你。”

马超听张飞在骂他,想发怒,却想起前日刚刚和张飞大战过三百回合尚未分胜负,今日刚刚捣腾过凤穴,有些气虚,怕打不过。就耍了个心眼,说:“环眼兄,你的眼珠子那么大,怎么能看错呢?你再往深处找找,马上就找到你要找的马了。”

张飞假装生气,说:“你这马屁跑远点放,熏坏我的眼睛可不是闹着玩的。”

马超知道张飞不好惹,一听这话,夹着尾巴逃跑了。

看到马超被自己吓得跑远,张飞挺身,扛起长矛,横冲直闯。

正在兴头上,却见诸葛亮在里面大摇大摆地闪了出来。

张飞说:“孔明你在这里搞什么。”

诸葛亮说:“我见这里很黑,就来这里发发光,做点力所能及的贡献,鞠躬尽瘁。”

张飞说:“你这油头粉面小心眼的贼,别在我面前招摇,再不闪开,我可要拔了你的灯头。”

诸葛亮知道张飞的暴躁脾气,一溜烟不见了。

连续两次受打扰,张飞心里很窝火,急燥冒进,大举其矛,向洞穴深处一顿狂扫。

猛进到狭窄处,却见黄忠弓腰驼背,从里面往外挤。

张飞大怒:“黄脸老儿,你在这里找死么?”

黄忠说:“此地有黄泉,我来看看还不成吗?”

张飞说:“你这老黄狗,休要瞒我,定是跑到这里偷腥来了。”

黄忠说:“我发现此洞深处有个好靶子,就经常来这里练弓射箭。”

张飞吼说:“我说你这个老朽怎么弓射武力那么强,原来都是这里的玄机。以后你不要来这里了,我要独占此宝地,专练我长矛之功。”

黄忠哀叹之声渐去,张飞再接再厉,向前奋进。

正在潜行,赵云从里面一惊一乍地跳了过来。张飞沉不住气,猛然喝住赵云,说:“赵糊涂,我晕,你怎么也在这里?”

赵云全身脏得一塌糊涂,止不住鼻涕,说:“我看到刘禅跑进这洞,怕他出事,就跟进来保护,谁知越追查越发现此洞大有内幕,城府深不可测,追至深处,迷了路,辗转反侧,在一井口看见刘禅跟糜夫人搂在一起。”

张飞说:“怪不得马超看见一只麋鹿跑了进来,原来是糜夫人。洞中有洞倒也不怪,怎么还会有井口?”

赵云说:“是啊,我也奇怪,仔细一瞅,原来是我看错了。”

张飞说:“你这云遮雾掩的眼睛,我就知道会看错。定是把谁的屁眼当成井口了。”

赵云说:“你说得基本对头,待我仔细看清时,糜夫人旁边的,是甘夫人,那井口是甘夫人的。甘夫人让我进她的井口。我不干,糜夫人就把我硬推到里面。”

张飞说:“你被玷污了,难怪这般邋遢模样。”

赵云一番哭笑。

张飞抛却赵云,直捣凤穴,一心想探个究竟。

走得飞快,却踩到一只大乌龟,跌了一跤。张飞拿着丈八蛇矛就要戳,却听惨叫声很熟,仔细一认,原来踩在地上的是刘备,刘备天生具备一副乌龟壳,人面龟身,所以也算是大乌龟。

张飞说:“你这该死的龟头,在挖你家祖坟吗?”

刘备说:“是赵云那贼,以寻找我儿刘禅为借口,诱奸了我……”

张飞又气又笑:“诱奸了你?哈哈,谁信?你真是大言不惭。”

刘备说:“你听我把话说完。我是说赵云诱奸了我甘糜二位夫人。我赶来捉奸,赵云把我打成这样。”

张飞说:“我刚才碰见赵云,他说是糜甘二位夫人强行推他入井口的。”

刘备说:“事实是,赵云诱奸糜夫人,赵云非常能干,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奸之已毕,还不过瘾,要奸甘夫人,甘夫人怀中抱着幼子刘禅,不肯顺从,赵云强行,夫人怀中孩儿啼哭,赵云被扰得十分心烦,一把抢过幼子,抛掷于地,刘禅落地无声,几近摔死。赵云就强行奸污了甘夫人,之后二位夫人痛哭,赵云发怒,将二位夫人杀死,弃入井中,推倒井边土墙,毁尸灭迹。

张飞闻之,目瞪口呆,半天才说:“原来是这样。”

给小乔讲的故事说到这里,见小乔她们都已经睡着,我就再没往下说,一看外面天色,竟然快亮了,抓紧时间,蒙头大睡。

天明,问及昨夜之谈,小乔说很喜欢听我讲故事。

小乔要跟我们一起去远方,说:“秦之官匪,暴戾恣睢。屠岸至今还在追杀我。若能去此秦,离此地,诚我之愿也。”

于是我们相约,等莫逆长好面容,一同出秦国之境,去高丽以南,往天与海相接处。

86刺秦

小乔给莫逆做的整容手术圆满成功,莫逆养好了伤,面容比原来更美。按照想好的打算,我和邱风莫逆小乔一起,想走出秦国,东渡,同往天海相接处。

秦之北方与匈奴对垒而战,筑万里长城以御胡,发众民充边为伍,提重兵镇关据塞。

关卡重重,难以通过。我至东北,不能再东。于是改变路线,决定南辕北辙,下江南,从杭州离岸,沿海北上,经东海,穿北海,渡东洋,至东韩。

秦灭燕,燕人卫满率燕余众东走出塞,渡浿水,居秦故空地上下鄣,统真番、朝鲜及故燕、齐亡命者王之,都王险。称朝鲜王。

朝鲜以南之国,为濊、貊、韩。

其为韩者,乃秦灭我韩时,韩人反乱东走,至天海相结处,居而为国,称为东韩。

韩在貊之南,南与倭接。地合方四千余里,东西以海为限。

秦皇巡游天下,求仙问药,祈求长生不老。

秦皇出游,左丞相李斯跟从,右丞相去疾守国。少子胡亥请从,秦皇许之。十一月,行至云梦,望祀虞舜于九疑山。

浮江下,观籍柯,渡海渚。过丹阳,至钱唐。临浙江,水波恶,乃西百二十里从狭中渡。上会稽,祭大禹,望于南海,而立石刻,颂秦德。还过吴,从江乘渡。并海上,北至琅邪。

方士徐市等入海求神药,数岁不得,费多,恐谴,乃诈曰:“蓬莱药可得,然常为大鲛鱼所苦,故不得至,原请善射与俱,见则以连弩射之。”始皇梦与海神战,如人状。问占梦,博士曰:“水神不可见,以大鱼蛟龙为候。今上祷祠备谨,而有此恶神,当除去,而善神可致。”乃令入海者赍捕巨鱼具,而自以连弩候大鱼出射之。自琅邪北至荣成山,弗见。至之罘,见巨鱼,射杀一鱼。遂并海西。至平原津而病。

秦皇过沙丘,途中,与我不期而遇。

我说:“韩秦,曾记否,当年李代桃僵,计由谁出?”

秦皇说:“朕之名,是秦韩。以前是用的是西域叫法,倒着念。现在用的是中原叫法。改正了,所以自称朕。”

我说:“尔之心,何毒之甚也?六国之土,悉归一秦,尔志已遂矣。为何要赶尽杀绝,尽起秦之武人,徒以我杀?”

秦皇说:“当年我李代桃僵,冒充秦侯,知此内幕者,除我之外,只有你和褒姒。此事,关系到国家大计,所以我要除了你们,才能高枕无忧。”

我说:“秦之野,以武而一;秦之朝,以暴而统。君毒者,国恶。秦灭之日近矣。”

秦皇说:“秦之天下初定,尚未安然。政暴而刑酷,只为稳定。童蒙之国,惟暴政,可以统一。周朝一灭,封建主义结束了,秦吞六国,专制主义开始了。现在是全新的时代,秦之民代表最先进的生产力,秦之朝,确立最先进之国制,秦之国,开历史之先河,实行君主愚民暴政。现在是专制主义初级阶段,坚持百年暴政不动摇,使大秦走专制主义道路,世代相传。”

我说:“人心无思,何以创世?民智愚昧,世无创造。”

秦皇说:“此乃法儒之道也,孔子曰: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我说:“法不仁,儒无道。法儒之道安出?”

秦皇说:“儒学为体,法学为用,形儒而实法。以儒之说而止说,以法之思而禁思。”

我说:“儒者坑于儒,智者困于智。秦之焚书坑儒,愚民禁思,原来都是儒法之士作茧自缚。”

秦皇说:“痛乎,昔之韩王,今为草寇。尔情虽豪,未得其所。”指点沙场:“败者如斯夫?”

我说:“我心超然,不以天下为念。老子曰:君子得其时则驾,不得其时则蓬累而行。良贾深藏若虚,君子盛德容貌若愚。去子之骄气与多欲,态色与淫志,是皆无益于子之身。”

秦皇说:“朕今日之志,汝知乎?”

我说:“汝志与吾为敌也。秦挟天下武夫以刺韩,韩扫遍地白痴而除秦。”

秦皇说:“往日,秦与韩,皆为战国之雄也。今者,秦为正统,韩为野寇。彼一时,此一时也。此时此地,非秦之王,皆为治世之乱贼,吾当尽除之。除此之外,朕尚有一志。”

我问:“欲求长生不老耶?”

秦皇说:“正是。朕欲长乐,故求长生。”

我说:“尔秦之暴,岂望长生?尔若长生,天将长恶。”

秦皇说:“朕闻当年韩得赵之邯郸城,更名韩丹,专为炼丹之城。得无长生不老丹乎?”

我说:“丹未炼而城已破,城不长存,丹可长生乎?”

秦皇说:“朕闻,汝有一丹,得之于泰山,乃天下至奇之瑰宝也。疑为长生丹也。”

我心生一计,说:“此丹吾虽得之,却未知其为长生丹也。”

秦皇说:“果有此丹,还望一观。”

我说:“此丹虽在,却不在吾手上。”

秦皇说:“汝欲私吞耶?”

我说:“君求此丹,吾当献上。吾不知其为长生丹,视其为凡物,交于褒姒随身携带。天山上,褒姒被屠岸擒而毒害。君求之丹,已为屠岸所得。”

秦皇闻之大怒,说:“屠岸得长生丹而不献于朕,其居心,欲使朕不得长生,真乃大奸大恶之贼。”越想越气愤,随即下旨:“捉屠岸问罪。”

屠岸被刑部捉拿,酷刑拷问。

屠岸被打得焦头烂额,齿发皆落。衙差才开始审问:“屠夫,近日传闻,汝得一灵丹妙药,可有此事?”

屠岸心想,自己确实从扁鹊身上得到两瓶灵丹妙药,但那是自己入秦为官之前就有的私人财产,所以一直没交出来充公,不知道是谁这么坏竟然给上头打报告的?又一想,想起在天山上用乱神丹毒害褒姒一事,心中愤慨,一定是被手下那几个军士把自己私藏财产的事向朝廷告发了。就说:“确有此事。我确实得了一瓶灵丹。”

衙差跑来向秦始皇禀报:“屠岸已招认,确有私得灵丹一事。”

秦皇急切地问:“长生丹呢?快拿来。”

衙差禀说:“正在审问当中。”

秦皇就让衙差回去接着审问。

衙差问屠岸:“既已招认长生丹确为你所得,匿于何处,还不快招?”

屠岸惊恐,说:“什么?长生丹?我从未得什么长生丹。”

一会儿,衙差跑来禀报:“屠岸翻供,拒不承认了。”

我说:“若是在屠岸身上找不到,定是已被他吞吃了。”

秦皇急不可奈,对李斯说:“快去,严刑逼供,一定要让他说出长生丹的下落。”

李斯慌忙下去,一番酷刑,屠岸杀猪般惨嚎。

李斯审问:“大胆歼贼,汝知罪否?”

屠岸说:“屠岸无罪。”

李斯说:“屠岸,即是罪。尔之名,罪证也。还不从实招来?”

屠岸说:“屠岸对秦王,赤胆忠心,不知何罪之有。”

李斯说:“好个赤胆忠心,吃丹忠心?”

屠岸沉默不言。

李斯接着审问:“你将所得之灵丹,匿于何处?”

屠岸说:“就那一瓶,我在天山上已经用完了。”

李斯大惊:“什么?被你用完?一无所剩?”

屠岸说:“一无所剩。”

李斯问:“一干二净?”

屠岸说:“一干二净。”

李斯赶快跑去给秦皇禀报:“屠岸说,那丹,已经被他吃得一干二净,一无所剩。”

秦皇又惊又气:“什么?我苦苦追求的长生丹,竟被屠岸私吞了?”秦皇越想越是大怒,终于忍不住"奇"书"网-Q'i's'u'u'.'C'o'm"大呼:“气煞吾也!”昏厥过去,众人手忙脚乱,李斯往秦皇口里吐了一口口水,一会儿,秦皇终于醒来。

秦皇说:“屠岸呢?”

李斯禀报:“正在审问当中。”

秦皇气得直哆嗦,说:“还审问什么?此屠贼,罪大恶极,赶快杀了。”

李斯赶快去传令,将屠岸当场监斩。

我对秦始皇说:“吾今日之志,是刺秦。”

秦皇哈哈大笑,说:“你现在,身无一武,还能杀得了谁?”

我说:“你不怕我一挥而之功,将你横扫成尸?”

秦始皇哈哈直笑说:“国人皆知,韩爱之一挥而就,一去不复返矣!你若还能用一挥而就杀朕,韩秦国战时你怎会一败涂地?”

我说:“今日,我教你开开眼界。”

我背身,反手一挥,秦始皇及其众,尽成沙漠。

87 指鹿为马

87指鹿为马

秦始皇既崩,赵高与李斯共和专权,拥立胡亥为秦二世皇帝。

当年,秦坑杀四十万赵人,以灭赵氏。赵高尝以此恨,隐忍投秦,为乱其政,图谋灭秦。

当初起用赵高时,李斯就对秦始皇说过:“赵人奸诈,最不可信。当年长平大屠杀,剿灭赵人,赵人无不以秦为仇,赵高未尝不怨恨我秦也,君不将赵人之后斩草灭根而除患,反留赵高为近臣,此取祸之道也。”

李斯劝杀赵高,除赵氏。秦皇不听。

秦始皇死后,赵高听说此事,日夜谋划,屡次设计,陷害李斯。

赵高时常进谗言,说:“当初我立君为二世皇帝时,李斯很不顺从,如今密谋废君,妄图谋另立新君,颠覆我朝。”

胡亥昏庸,听多了就信了,说:“李斯反形未露,还没抓到把柄,我该怎么办?”

赵高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如今可假说先皇过沙丘忽然得病是李斯给先皇服用了慢性毒药,如今查出,是以问罪。天下谁人不服?且先皇死得突然,朝野狐疑,正好借此归罪于李斯,免去人们对我们的怀疑。”

胡亥下旨,以谋反罪杀除李斯。

由此,秦之朝廷,实行赵高专政。

赵高愚弄皇上,把胡亥骗得晕头转向。赵高经常忤逆皇上旨意,胡亥一不同意,赵高就说:“你知道个什么?你是个傻瓜。”

胡亥说:“我什么都知道,怎么会是傻瓜呢。”

有一天,吃饭的时候,胡亥说:“我什么都知道,别把我当傻瓜。”赵高端上来一盆屎,问:“皇上,你看这是什么?”

胡亥一看就想吐,说:“你真恶心,把屎来装在沙锅里胡弄什么嘛!”

赵高说:“我说你是傻瓜你还不信,这是为臣进专门贡皇上的美食。”

胡亥说:“那你说你的这美食,是什么成分?”

赵高说:“是人渣。”

胡亥说:“人渣这不就是人屎嘛,我刚才说是屎你还不承认。”

赵高说:“不一样的,米长在稻子在地里时叫稻子,脱粒去皮后才叫米,做成食物之后却叫饭。不同的阶段不同的称呼,就算本质是一样也要分出阶级的差别的。”

胡亥说:“好吧,朕且听你如何解释你这一团糟的东西?”

赵高说:“我这一沙锅美食的初级阶段,叫粪,找到靠山,积累强大了,就叫大粪,发展到后来,有了专门拉屎的茅坑,就叫便,阵营一壮大,排场也就大了,出现竞争集团,这种集团于是就叫大便。发展到中级阶段,人们按时拉屎,大集团可持续发展,就出现垄断,一具备垄断形式,就成了屎。按照产权范围,可分为公屎,私屎,野屎。社会进步,建立公厕,公厕里的属于公屎,起初时,一律平等,时间一长,趋炎附势,冲突演变,形成为上中下三等公屎。再努力发展,社会生产力提高,人们加速拉屎,屎产品大量堆积,邪恶膨胀,变质腐败,于是改进流通机制,重视环保,提倡废品翻新,于是出现小资屎锅店,在沙锅里加油炒作,翻两翻,达到中等发达水平,专制美式快餐,才有现在我这特色美食。”

胡亥听着听着都困了,说:“听你说了半天,我真糊涂了。不知道你沙锅里造的什么假,你说这是一沙锅美食,这道菜名是什么?”

赵高说:“皇上,这是一盆胡亥。”

胡亥说:“什么?如此秽物,竟与朕同名?”

赵高说:“这么高级的东西,是秦国自己的专家制造的,这是史无前例的研究成果,我看它难得像皇上一样糊涂,就起名叫胡亥。”

胡亥一听,惊得冒汗。秦二世皇帝胡亥,竟时常被赵高如此夸张无忌地辱骂。

胡亥狩猎于城郊,逐鹿为射。

胡亥见一鹿,策马追射。赵高制止,说:“君好糊涂,此地无鹿!”

胡亥指着那只奔跑的鹿说:“朕才不不糊涂呢,前面不就有一只鹿在跑吗?”

赵高说:“说你是胡亥,果然糊涂得厉害。你弄错了,那不是鹿。”

胡亥说:“那不是鹿吗?”

赵高说:“不是鹿。”

胡亥有些糊涂了,说:“不是鹿?那你说是什么?”

赵高说:“那是马。”

胡亥狐疑不定,问身边众人说:“你们说,难道我弄错了吗?”

随众有的说是鹿,有的是马。

赵高怒视说马的那些人,说“大胆,你们这几个奸臣,竟然蒙骗皇上。”说着就喊人把说是马的人都拉下去斩了。

赵高说:“我已铲除那几个奸臣了,陛下可以安心了。剩下的这些是朝廷忠臣,你问问这些忠心耿耿的,看他们说那到底是一只鹿还是一只马。”

胡亥转身又问了一遍跟随的这些人这些人都说:“那是马。”

胡亥说:“难道是我错了?”

这些人都说:“是皇上错了。”

胡亥说:“看来是我真的糊涂了。”

赵高经常如此愚弄胡亥,胡亥抑郁成病,不能临朝。

88 最西施

西施自以为貌美,在西湖举行绣球招亲。

杭州道路为之阻塞,我路过,去凑热闹。

在西湖畔,西施搭台。我挤进人群,见西施手握绣球,正在吸引游客。

等了一会,绣球迟迟不肯抛,活动举办者却开始向观众收费,每小时十两黄金。

我说:“不会是骗人的把戏吧?”

西施的绣球在手上还没抛,我大手一挥,就招引了过来。

众见之,大惊失色。

有人瞠目结舌:“武功真是厉害啊。”

有人摇头叹息:“一定是内幕操作,绣球上拴了线,那人手一牵,绣球就过去了。”

倾刻,人头蹿动,众人纷纷赶来,向我争抢绣球。

我却踩着跌宕起伏的人头,独上西楼,和西施交谈。

起舞请缨之后,西施磨墨,我弄笔,只写一字:最。

我挑逗西施,良久,西施不应,甚至将头转了过去。

我起身欲去。

西施说:“何所愿而来,何所见而去?”

我说:“无所愿而来,无所见而去。”

西施说:“韩爱,你不是很会谈情吗,我却怎么也对你产生不了好感。你这样无趣,还号称他爱,不觉得可笑吗?”

我说:“你缺少女人的一根弦,所以我弹不出什么情调。”

西施说:“子之豪情,不见其实;子之文采,未知其虚。此情此景,得无诗耶?”

我说:“尔情不在我心沉,何似浪花逐水流。”

说完,扬长而去。

邱风览战国乱,说:“标题之意深啊。”

我说:“那是,喜欢吗?”

邱风说:“我看这一节的题目就很不顺眼,怎么叫最西施?”

我说:“是最西施,非最爱西施。你生什么气?”

邱风:“你的非最爱西施后面,还得加上不可二字吧?”

我说:“你成心找茬。”

邱风说:“此最之意,我已经看穿。”

我说:“是什么,你说?”

邱风说:“日取。”

我一听,哈哈大笑。

邱风说:“很好笑吧?你的文字把戏,被我看穿。最西施,是日取西施。”

我大笑。

邱风说:“先日后取,还真有你的。你真好色。”

我说:“我好你的色。”

邱风说:“大色魔。”

我说:“你最爱我这个大色魔了。”

邱风说:“你就知道!”

莫逆听了,说:“韩爱是说日落之后取。”

邱风看我,我看莫逆。

她们问我谁说的对。

我说:“都不错,都不对。”

她们两个说:“那是什么意思?”

我说:“你们两个的意思加起来,就对了。”

莫逆念着说:“日落后取,先日后取。”

邱风说:“哼,真可恶。”

日落之后,我至西湖,上西楼,见西施。

西施说:“你来了?”

我说:“来了。有疑问?”

西施说:“那时见你拂袖而去,还以为你生气不来了。”

我说:“我为你写最字,即是要来。”

西施说:“子先写最,后拂袖而回,不知尔心之上,何意为先。”

我说:“当时我挑逗你半天,你却默然不应,弄得我下不了台,我只好以生气为由,一走了之。后来一想,当时众目睽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你的保守,是对的。你的矜持,我理解。”

西施说:“昼时烦扰,我难为情,只在夜,我才开心。”

我问西施:“一日之中,最何时动情?”

西施说:“有你之日,时时动情。”

将进酒,西施舞乐,我弄墨,作《最西施》:战国乱,冰未寒。

西施无施,他爱不爱。

西之施之,他之爱之。

西有美人,施情于我。

先日后取,天之绝色。

今日之日非常日,此夜此月为嫦娥。

日出见西施,夜沉最此时。

尔为心上月,遥遥照我思。

问我意何何,奔月放狂行。

心近形不近,相恋不相接。

西施入庭见,小乔出家了。

醒来还做梦,梦回风雨天。

轻叩玉关月,衫湿邀我日。

长勺猛士干,长沙泪湘泛。

英雄十千阵,美人一倾城。

旗反袍乱换,城开我身陷。

国乱战不乱,身陷情不陷。

羞花开蜜道,闭月藏玉刀。

江夏无平波,齐唱洛阳歌。

褒姒方吻雪,尘雨泣血别。

秋风过此境,我爱何亚群。

韩他爱你时,你却不知情。

我于此间道,闻你那处吟。

飘飘无乐意,忽然伤尔心。

愤世作乱去,情向最西施。

乘风不如意,散发浪京行。

乱国城无京,反成浪惊行。

浪惊急大漠,怒争八荒无。

七雄策未覆,十国已然出。

文士不战神,武者能骄魂。

神战心不战,星乱月不乱。

至爱莫逆望,最冷未冰寒。

铭心之思,傲骨时刻。

我心似箭,长发对月。

辽阔之情,对影而倾。

此生吾神与形俱伤,无日不在战国乱。

叹英豪文与武皆狂,不如听风伴鹤行。

卧龙睡老始诸葛,凤雏欲飞终落坡。

苏秦说秦十年困,孔丘过丘浮海喈。

仓皇之水空仰月,水过绝地瀑布咽。

月缺心切切,高将心抛割。

我爱你不见,非恋天上人。

月乃我之心,忧然在西施。

美人不道寒,冰冷玉不知。

我之最西施成,西施爱而念哼。

西子吟而泪落,拨琵琶以弄乐。

西子一泪,天下悲摧。

西施一怜,地上无眠。

此夜只语最西施,万籁不复说东言。

89 小乔流水

小乔听说了那夜我和西施的对话,大惊,对我说:“你就是他爱?”

我说:“是啊,他爱就是我以前常用的名字。”

小乔说:“天意弄人,我们见面这么多天,竟然才刚刚认识。”

我说:“你这话就奇怪了,我们不是在祈连山一见面就认识了的吗?”

小乔说:“你知道你为什么叫他爱吗?”

我说:“我只记得,上圣贤山之前,我就有这个名字,至于为什么有这名,我忘了。”

小乔听此一言,十分感伤,说:“你不记得你这个名字,是我给你取的吗?”

我诧异:“啊?怎么会?我们才认识没几天。”

小乔说:“他爱,是我对你的称呼,想当年,只有我这么呼你。”

我说:“以前的以前,我们认识么?”

小乔说:“圣贤山真是恐怖基地。你被那里的教育洗脑子了,忘记了以前的事情。”

我说:“你是说以前的以前,我们相识?”

小乔说:“非但相识,而且相知。我们是知音,经常以琴乐诗歌交流。高山仰止,流水倾慕。”

我说:“你是说我们以前相知相悦,后来不知不觉就忘了?”

小乔说:“世乱情迷,知音难爱。”

我说:“你说得这些往事,果然有无,我实在不解。上圣贤山之前的事,确乎已忘。”

小乔说:“很久以前,我们是知音,从未见面。相知不相见,所以后来祈连山我见你时,也未认出。”

我很是茫然,说:“前世知音,此生不知。”

小乔说:“往事爱恨,你已忘,所以无伤,我还恋,所以有痛。你可知我出家时为何会去祈连山?”

我说:“传闻你是喜欢那山的名字,所以才到那个地方。”

小乔说:“我在祈连山,日夜祷天,祈求与你相连。”

我说:“后来我们在相祈连山相见,是你祈祷成功。”

小乔说:“此前你我千里知音,相恋不相见,近日我你一路同行,相见不相识。世事可叹也。”

我以诗对之,作《对月狂》:当年之月何卿卿,此夜之月谁我我。

我愿同你是知心,对月长歌一并行。

我以暗酒对明月,她似知情却无言。

千年相恋未相见,一刻相逢竟不知。

你的冷淡,比冬天还伤感。

和你通信难,有情不能言。

此情非常情,茫然不能吟。

我爱你不应,兔伴嫦娥行。

昂首不近月,倾影未吻霜。

思念两不接,谁信指天河。

小乔含泪,唱出据说是多年前我做的《小乔流水》:我和小乔做了七年知心未曾相会七年之后我们相恋却不相见七年之前她还是个处女豆蔻未发不知情为何物那年我英姿勃发箭不虚掷对她一见倾心恋恋不舍以她之呼叫我他爱彼此念念不能忘怀七年之间我的很多伤感随时会想起她七年之后她的喜怒哀乐都发生成往事小乔长大了滚瓜烂熟成为惟物主义信徒对我说物质决定意识并引申出了金钱决定爱情现在她想嫁人我想改名她至今还没嫁人我至今还未改名我说:“歌词之意,我你之间,竟然有这等尔情我怨?只是到底有无,我却不记得了。”

小乔唱完,说:“这歌词就是你作的。闻此歌,可知当年你不再理我的原因。因为我逐物而忘情,你不再和我联系。后来听说你上了圣贤山,连名字都改了。”

我说:“爱者惟心,惟物者无爱。”

小乔说:“当年,我们从相知音到相恋,最后,我嫌你穷,不愿嫁给你,也不肯和你见面。你作此诗以示辞别,之后再无音信。后来几年,我历经世事,幡然悔悟,才懂。但恨不能与你再见,是以此诗作曲,歌之,发我心声。”

我说:“你说那时我们没见过面,只是知音?又怎么认识的?”

小乔说:“我们是见过一次面的,只一面,却一见钟情,后来难以见面,所以做了知音。”

我说:“我们初见,是在什么地方?”

小乔说:“你我之缘,在祈连。今年你上祈连山找我给莫逆看病,是你我重逢。”

我说:“小乔流水,不应有恨,无见当年,亦有今日。”

小乔说:“我们还能恋爱吗?”

我说:“年轻时,不好好恋爱,老了还谈什么啊?”

接下来小乔说了很多我们的往事,听了这些,我很想重游祈连山,但为躲避秦匪追杀,只能神游一会,并不亲身临其境。

90 去东韩

以素日所愿,我们向往远方的韩国,于是起程前往东洋,打算投奔东韩。

我和邱风莫逆小乔西施一行五人,乘桴浮于海。舟行于大海,天水相接,浩瀚翩翩。

穿北海,入东洋,水面辽阔,不见两岸。我们正在浮想联翩,天气骤然变换,汹涌海浪叠叠翻滚,晃得我们分不清东南西北,忙乱了一天,夜黑时分,浪安水静,我们才稳坐了下来。

飘洋过海这么多天,我们从未合眼睡过一觉,以免睡着时不小心掉到海里,就连打盹也不敢,生怕稍有闪失就要喂鱼。此刻稍稍安然,于是浑身的困顿劳累又扰得人心燥不安。半夜,又遇一群倭寇拦海面上袭杀,我们又在船上打闹了一阵,海战了一个时辰,才杀散倭寇。

我们怕倭寇重新聚集,再次杀至,所以尽力划水,速速前行。黎明时,天色稍暗,海淘起伏不定。正在摇曳,又有倭寇杀来,我们不知道杀了多长时间才把他们赶开。那些贼寇逃散之后,我们精疲力尽。

天亮,我们辨别方向,发现整整一夜,我们竟然一直朝相反的方向前进,此刻正在向大陆返回。浪费了一夜的力气,我们很扫兴。于是大家渐渐开始抱怨,说不该来这种地方受苦。

邱风说:“快划不动了,实在没有力气了。”

莫逆说:“我们现在连划船的力气都没有,要是再碰见倭寇就完了。”

小乔说:“再往前走,肯还会有贼寇出现,怎么办?”

我说:“是啊,没想到这么担惊受怕。”

西施问:“我不理解,你们为什么想去那远在天边的韩国?”

我说:“我们在做的,是我和邱风莫逆小乔几个一直很向往的事情。”

西施说:“为什么那么向往那个地方?大陆地大人多,每天发生很多事,多好。大陆那么大,什么样的地方找不到,为什么要去那小小岛国,岛上人少,多寂寞啊。”

我说:“秦朝政恶,人更恶,我不能安。秦国官匪遍布天下,都想抓我,弄得我整天过着朝秦暮楚的日子,心烦意乱。所以想去远东,投奔那个天蓝蓝海蓝蓝的韩国。”

西施说:“原来是躲避秦匪追杀啊。我还以为你们要寻找什么宝物,或者像秦皇那样寻找仙丹呢。我看我们还是别去那里了,原路返回吧。”

我说:“你是想让我重新回到天天被秦匪追杀,夜夜寝食不宁的日子吗?”

西施说:“你不是要安全吗?去东韩不如回西秦安全。”

我说:“我与东韩无怨,且东韩有我韩之旧民,如何不安全?”

西施说:“我们去,或许是安全的,你去,却不安全。”

我说:“为何?”

西施说:“韩卫王是韩王,东韩王也是韩王,如今韩卫王无韩地,若入东韩,东韩王必不能容。你这个韩王如今跑到人家那个韩国,那里的韩王会怎么想?能让你安生吗?东韩王一定惧怕你争夺他的王位,你一登陆,恐怕还没站稳脚根就面朝大海了。”

我说:“你的分析,切中要害,我很赞赏。但我们回秦国不一定比这安全。”

西施说:“看来你最近没关注时事政治,秦始皇死后,太监赵高和丞相李斯共和执政,篡改皇长子扶苏为二世皇帝的遗诏,策立次子胡亥。胡亥被赵李二人左右掣肘,不能自主,朝政由此荒废。其后,赵高与李斯不和,各自为政,结党营私,勾心斗角,互相争权。至后,赵高用借刀杀人之计,向皇帝屡进谗言,以谋反罪处斩李斯,从而实现赵高专政。赵高本赵国之人,秦灭赵,屠赵人如磨麦,景象惨烈。赵高身裹兽皮而匿于坟墓,得以幸免,后逃亡至秦,化为秦民。赵高目睹秦屠杀赵人之惨烈场面,无力杀秦寇而救赵难,恨不能尽啖秦肉。尝怀此恨,欲为赵报仇,举刀自宫而进宫,极尽赵人谄奸之本性,溜须拍马,举为大内太监,曲意逢迎秦始皇,得宠,任大内总管之职。从此日益弄权,秦始皇死后,赵高骄横跋扈,除丞相李斯,无人敢与其争锋。而今皇帝无用,赵高专政。帝非帝,臣非臣,国非国,政非政,秦非秦,秦之国事,败散如桑蓬,不能复振。此不治之天下,荒芜之朝野,浑浊之江湖也。盗贼兴起,群雄拥挤,今日之世,后战国乱时也。乱贼数十万起于山东,何意追杀一人乎?”

我说:“西施此言,精湛高妙。我闻声而畅然,觉意而开怀。”

于是,去东韩之愿,不复提也。我们日夜兼程,返至大陆。

91日无伤

放肆地,我见蓝色冰独,与之促膝畅谈。天长日久,真乃人间美事。

放肆豪情永不变。放肆,即我们。我们,即放肆。

后因国战,我和想蓝色冰独好多日子未曾谋面,如今想起她,不知她都在忙些什么?

那天吃过晚饭,我去找蓝色冰独,敲门,无人回应。

我想,都怪我好几年都没来看她,现在人家不理我了。

未忍回,还在等。好长时间,听见蓝色冰独的声音,她出来见我,说:“我刚睡醒啊。”

我说:“怎么这么早就睡觉,晚上睡不着了怎么办?”

蓝色冰独说:“能睡着,晚点睡就能睡着,我的觉特别多,呵呵。”

我说:“我也很能睡觉,中学的时候校长说我是睡神。”

蓝色冰独说:“睡神,我还觉主呢。”

我说:“你整神通广大,最近有什么新鲜事给我说说啊?”

蓝色冰独说:“我整天弄八卦,什么新鲜事到我这里都不新鲜了。”

我说:“乖觉主,我们这样聊几句,很开心。”

良久,我对蓝色冰独,说:“我喜欢上你了。”

蓝色冰独说:“别,这样我们都会多了一份负担,还是现在这样,无关风月比较轻松。”

我说:“你说得很对。我也是这么想。我们这样很好。”

蓝色冰独说 :“对啊,就保持现状吧。”

次日辰时,我们一同游山,观日出。作《日无伤》:登高远眺,红日照苍茫。

无聊有趣,但作日无伤。

日无伤,雅作难。

时痛恨,言久闷。

那年有情,此时无趣。

天花乱坠,忽然不意。

多日不恋,多不见。

多日不聊,多无聊。

相思日,爱相思。

恨不逢,何相知。

长相恋,不得见。

长相思,不得思。

长爱歌,不得歌。

长爱行,不得行。

心未静,发落尽。

轻叹时,恨已失。

不知何意,何生失意。

不知何伤,何日无伤。

在蘑菇村,碰见墨子,我们谈了一会文学。我们认为,真正影响中国文人的,不是四大名著,而是竹林七贤和竹溪六逸。说起竹林七贤的愤世嫉俗和竹溪六逸的超尘脱俗。我说:“飘逸如仙,学李白。离经叛道,看阮籍。”

墨子不以为然,说:“李白不好。”

我说:“他的诗,飘逸绝伦,怎么不好?”

墨子说:“我不是说他的诗,我是说李白的名和字。”

我说:“李白,字太白。哪里不好了?”

墨子说:“加上一个痴字。”

我说:“李白痴,太白痴。”

墨子说:“哈哈,我就是这么认为的。”

我说:“你怎么知道李白是白痴?”

墨子说:“名字中带白的,都不是好东西,都是白痴。”

我说:“你是墨子啊,当然只喜欢黑。”

墨子说:“实践证明,我说的是真理。”

我又问:“竹溪六逸之一的李白被你说成个白痴,那你说竹林七贤之一的阮籍怎么样?”

墨子说:“阮籍那小子也不好。”

我说:“怎么不好了?”

墨子说:“阮籍阮籍,软啦吧唧。”

我哈哈笑了,说:“你顾名思义,妄加揣测。”

墨子说:“不是的,我亲眼见过阮籍。阮籍有病。”

我说:“什么病?”

墨子说:“阮籍有白眼病。人们都这么说。”

我说:“人们都胡说,你也跟着胡说。”

墨子说:“我不是听人说才信的,是亲眼所见。那天我在竹林碰见他,他坐在林子里吹笛子,见了我也不问候我一下,直朝我翻白眼。”

我说:“阮籍愤事嫉俗,对庸俗之人,以白眼鄙视之,对意气相同之人,才以青眼应对。”

墨子说:“我非俗气之人,又没惹他,为什么对我翻白眼?”

我说:“那是因为你打扰了人家的雅兴。”

墨派在秦始皇一统天下后,以宗教的名义散布天下,照旧招摇过市,四处为非作黑,危害秦国安定,秦朝廷举兵围剿乱贼匪徒,扫除黑手党,墨派首当其冲,墨子徒众伤亡殆尽,墨派势力遭受残酷镇压。

墨子处心积虑建立的山头据点悉被剿除。

因墨教盛行时,徒众常常往自己脸上摸黑,成其黑面,以示尚墨。秦皇患墨者之乱,修改刑法,新增条文:黑脸者,反贼也,有罪。

从此,天下以黑为耻。美白增白秘方大行其市。

朝廷新增一项刑罚,专门往人脸上摸黑,在犯罪之人脸上刺刻黑字。使其一辈子也洗刷不了耻辱。

在秦国围剿墨匪最后一座山寨的时候,墨子来了个金蝉脱壳,一反常态,身穿大红长袍,摸了口红,才侥幸逃脱。

墨子孤身一人,隐匿日久,困顿苦闷。抱恨终日,乃作诗《暗》:不恋爱不结婚不提往事不谈未来不想见人不想晒太阳不想看见人群不想领受众人的孤苦什么时候可以一直不沐炎日我拒绝接见无知的白宁愿与黑暗结缘让我顺着地的心意拒绝看天从不早起去看下一个太阳数月之后,墨子钱财散尽,食不果腹,只好重出江湖,显圣于草莽,故技重演,装神弄鬼,诈食于百姓。

一日,墨子正在沔水招摇,欲撞骗而不遇其主,恰逢一书生过河。良久,视其状貌甚傻,墨子大笑,欲戏辱欺凌以为乐。

那书生正要过桥,墨子上前,摇摇晃晃,撞退书生。书生见横行霸道之人面色奇黑,状貌非常,心中惊恐不安,敢怒而不敢言,只好让之以礼。

墨子横行莽撞欺,只想欺凌辱书生博得一乐,不料此书生不但不怒,且以礼敬而让之。墨子见礼,顿时羞愧,心想,我以无礼辱人,反被人以礼见辱。

墨子问:“噫,谁家小儿,如此知礼?”

书生说:“我乃张良,无家无业,天涯之过客,鄙野之游子也。”

墨子见张良长得有些肥,就说:“硕鼠硕鼠,勿欺我老。少而知礼,老必犬兽。”

张良听见这黑脸贼在骂他,心中气愤,但无可奈何,只好以退为进,隐忍谦让,说:“晚生不才,未遇良师,敬情教诲。”

墨子说:“孺子可教,儒子不可教。”

张良闻此人谈吐不俗,甚为惊讶,仔细思量,认定墨子必是大贤良师。于是跪拜,恳请墨子收留为徒。

墨子猛笑,面朝河水,说:“当年我墨之徒,天下为巢,蜂蚁而聚,如今十千人众,尽付东流。昨日之徒不可留,今日之徒不可收。徒者,无益也。收之何用?”

张良一听面前之人竟是大名鼎鼎的墨子,知墨子有期吞山河之志,收罗八荒之才略,更是五体投地,虔诚拜服,一心想学墨子那超妙绝伦的大墨奇黑六毒十三略。

墨子仰卧于桥侧,两只脚在空中甩来晃去,悠然自得,十分惬意。对张良叩首膜拜之举,视而不见。

于是张良曲意逢迎,溜须拍马,无所不至,极尽谄谀之词,对墨子赞不绝口。

墨子听得厌烦,翻身背过,不闻不问,置之不理。

张良不肯舍去,只顾磕头,引得众人围观。众人见张书生额头已烂,还在磕头叩请,开始时有人还笑话张良傻得可怜,以为这小子被一个老乞丐吓得低头求饶,观察了一会,渐渐地,窃窃私语,开始非议起墨子。都说这黑脸贼太依老卖老,太可恶了。

也有的猜测墨子浪得虚名,此前空有徒众数千,现在实无一墨。墨子才尽,无以为教,且衣不全,事不饱,自身难安,所以不敢收留。

起初墨子觉得这些人的议论很无聊滑稽,甚为可笑,后来听见这些人的议论越来越刺耳,甚至有些话深刻地伤及了墨子那黑黑的自尊心。

墨子很气愤,但有不好对众人发作。于是将所有的怨愤算到张良头上。见张良还在那里磕头,壮如鸡雀啄食,直觉得一阵狂怒,翻江倒海地要从胸口冲出来,翻身而起,脱下一只草鞋朝张良打去。

张良惊跳土走狗,跌落入河。

墨子草鞋,墨子是个头号大脚板,长着一双鸭子模样的大脚丫,所以墨子的鞋子特别大。

墨子之鞋,漂流在河,形如小舟。

张良在河中挣扎,无以为攀,见墨子鞋大如舟,依附而浮。

墨子举起墨棍,搅水抽打。

众人指笑发喊,说:“快来看啊,痛打落水狗。”呼朋引友,争相来看。

张良欲上岸,却被岸上观众排斥,终不得上,竟顺水推舟,奔流一去不复回,转眼不见踪影。

墨子追而不及,只好作罢。

张良在河中漂流,途中,发现墨子那只大草鞋内竟藏有一卷帛书。以为墨子著作已得,大喜。上岸,开卷而览。首篇是六勿,其语云:“不给稿酬者,勿。向我约稿,投之稿不用者,勿。约稿而命题,趋向于小学生命题作文者,勿。有报刊邀我开专栏,而限制我写作范围者,勿。不给作者付稿酬却以作者作品向读者收取阅览费用的网站和刊物者,勿。专以欺骗写手为业,签约后背信弃义如屎代文艺出版社者,勿。凡属此六勿者,勿向我约稿,勿用我稿。”

其文深不可测,果是奇书。

此书乃墨子所著大墨奇黑六毒十三略,张良得此奇书,自是日夜研习。

92 君不见

我从放肆地归来,进西施府,邱风莫逆西施三人在房间玩耍,独不见小乔。

我问:“小乔呢?怎么没跟你们一起玩?”

莫逆说:“小乔出嫁了。”

我说:“小乔早都出家了,怎么又出家?”

莫逆说:“不是出家,是出嫁了。”

我问:“嫁给谁了?”

西施说:“周瑜。是个俊才,还是我给介绍的呢。”

我有些不开心,说:“你吃饱了做什么不好,非要做发霉的媒婆?”

西施一听,眼泪流出来了,说我欺负她。一下子就跑开了。

邱风说:“你生什么气?西施看到小乔孤苦,想到周瑜和她很般配,就介绍他们相识,一介绍,男女双方一致同意,亲事就成了。”

我说:“我感到很突然,这么重要的事,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邱风说:“你到放肆地和你们放肆派的蓝色冰独谈天说地,一聊就是十天十夜。而小乔"奇"书"网-Q'i's'u'u'.'C'o'm"和周瑜从认识到结婚,只用了两天,你自然不知。”

我叹气:“也好,有一个人照顾她。”

邱风说:“那些天小乔其实一直不开心,你却不好好哄哄她。”

我说:“小乔对我说以前的那些事我真的想不起来,所以我没怎么理会她的心思。”

邱风说:“小乔自从知道你就是当年的他爱,成天想和你和好,像很久以前那样好。可你却不领情,冷落她。”

我说:“我没有冷落她。”

邱风说:“前些天,她还说你有一句话深深地刺痛了她。当日小乔问你:我们还能不能再谈恋爱,你却对小乔说:年轻时不好好恋爱,老了还谈什么啊?”

我想到当时情景,很愧疚,半晌无言。

邱风说:“总之,小乔见你不理她,所以这么快就出嫁了。”

我说:“以后可能没机会见面了。”我还想问小乔的婚礼是在那一天举行的,又一想,问这些有什么用,徒增伤感。终于没有再问。

想起小乔说的很多我们以前的往事,我决定重游祈连山,看看能不能找回记忆,想起以前的以前,我做过的事。在祈连山游览三月,我一无所感,日光穿梭,我却始终不能回忆起小乔说的那些往事。

后来又到圣贤山,睹景伤物,不知所感。

我已经太超尘,无法与世俗接近。处道,隐然,无为。我已不喜“爱”字,所以想重新想出一个字,来给自己命名,却一直想不出。我心中所想的字,天下已无。

我在战国乱,你在看国乱。

莫逆说:“写得真是入木三分呐。”

邱风却问我出书之事,说:“战国乱会不会刻于竹简,传于世,天下知?”

我说:“此书,非智士不可读也。”

莫逆说:“当藏之名山,供有缘者读之。”

邱风说:“藏到洞房山吧,那是你最喜欢的山。”

说到洞房山,让我猛然想起褒姒,心中一痛,半晌无言。我问邱风:“战国乱你读到哪里了?”

邱风说:“我只观题目,没看内容。”

我说:“那等我将战国乱刻于冰山,你再看吧。”

邱风说:“我不看。”

我说:“为什么?”

邱风说:“我不看武侠。”

我说:“是假古谕今,讽刺之作,其精神,史无前例。是真知灼见,不是武侠。我说它是晕小说。”

邱风说:“没空看啊。”

我又好气又好笑,说:“你是处女,当然没空。你还真不开窍。”

邱风呵呵地笑了。邱风说:“你的战国乱,是天书。谁能看懂。看天书不如看天。”

我们抬头望,天高云淡。我说:“如果是好书,就如这天,既高又淡。”

93 九十后

墨子身无分文,捉襟见肘,事不顺心。一穷酸,运气都背,墨子神骗术渐渐失灵,人们不再相信, 还笑称他是墨乙己。

一天,在东城门外大街,墨子见有人在蜘蛛网上发了一个招贤帖,墨子看了帖子,上面写的是项羽正在招兵买马,准备作乱,求贤若渴。

墨子这几日寝食难安,人穷志短,于是不顾一世英名,屈身上门求职,求见项羽。项羽的门人不让墨子进门,也不回帖。

墨子说:“看我这么大年纪的份上,放我进去吧。”

门人说:“别以为你老,我就得敬你!”

墨子等了一回,很无奈,只好又填写了一页个人简历,求门人递给项羽,门人一看简历,竟然是墨子,慌忙请进。

在楼梯口,墨子被项羽的小蜜虞姬挡住。

虞姬说:“干什么的?”

墨子见眼前闪出一美女,傻眼了,晕头转向,早都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了。

虞姬见墨子两眼发直盯着她,生气了,说:“往哪瞅呢?贼眉鼠眼的癞蛤蟆,想吃你天鹅姐姐的豆腐?做梦去吧你。”

墨子还是傻愣在那里没动。虞姬给了他一个烧饼,说:“拿了去吧,以后不要再来了,这种地方不适合你来,你消费不起。”

墨子说:“我不是要饭的,我来找人。”

虞姬看着墨子衣服破旧,说:“看你也不像是有钱的,你能点得起谁?”

墨子说:“我找项经理。”

虞姬说:“你预约了吗?”

墨子说:“没有。”

虞姬说:“既然没预约,就不让你见。”

墨子说:“项羽是女人吗?”仔细一想,原来项羽这大院深楼,竟然是妓院青楼。墨子说:“我不是来找姑娘的,我是来找工作的。”

虞姬说:“你有没有工作经验?”

墨子说:“我这么老了,什么经验没有?”

虞姬阴声怪气地说:“你精液多不多?”

墨子腾地跳起老高,说:“我靠,问我精液干什么?墨子不是来卖精液的。”

虞姬说:“我们这里的职位,适合年轻人干,见你年老,怕你精液不足,所以才问你。”

墨子说:“我是号称大墨奇黑的墨子啊,你不知道吗?”

虞姬说:“我们这里不管名声好坏,只注重工作能力。”

墨子说:“我精力充沛,满腹精液,我就是因为装了一肚子的墨汁,活像个墨水瓶子,人们才叫我墨子。”

虞姬呀地一声发笑,说:“是了,你叫墨子,墨水瓶子的意思。”于是引进墨子。

墨子入见项羽。墨子以名人自居,见项羽只是个小屁孩,更无法低声下气的说话。项羽也不起身迎接,从墨子进门起,便瞪着巨眼。墨子受此礼遇,十分不满,很是憋屈,后悔不该来这兔子不拉屎的地方见这嘴上没毛的家伙。

项羽在看墨子的简历,墨子等了半天,项羽看完,一言不发。墨子吭了一声。只听项羽噎着嗓子问:“哪年生的?”

墨子说:“七一年。”

项羽不再问。

墨子说:“我是七十后的代表。”又说了自己是墨家创始人,第一代文豪,春秋诸子之一,思想大师等一连串的头衔。

项羽咬牙切齿地说:“八十后都已经过时,何况你这七十后?现在是我们九十后的天下。”

墨子和他争论。项羽不耐烦,伸长脖子直叫:“哈哈,去你的!”

墨子说:“你什么意思啊你?”

项羽说:“去你的,就是滚的意思!”

墨子见项羽粗俗,自己明显骂不过,只好作罢,愤然而出。

墨子在街头远远地看见刘邦也正在那里招人,于是朝那边大疾步走去。

刘邦在项羽集团门对面,一边招兵买马,跟项羽抢人才,一边东张西望,生怕项羽派来打手砸场子,正在这时,但见项羽大院愤然走出一人,铁青着脸向这边接近。刘邦一下子慌了手脚,以为是项羽过来了,抛下众人,转身就走。场面上众人轰然惊散。

墨子见刘邦要走,赶快追赶,刘邦吓得屁滚尿流,撒腿就跑。

墨子没赶上,唉声叹气地说:“看来我真是穷疯了,连老鼠见了我都想逃避。”

刘邦一边跑一边往后看,不留神撞到一毛驴屁股上,毛驴受惊,一蹄将刘邦踢倒。墨子赶快追上去。

刘邦看清来人不是项羽,顿无恐惧,反而拿出一副蛮横霸道的架势,扯着嗓子大骂:“哪来的老乞丐?追着赶着向人要钱?你这是勒索,知道么?”

墨子说:“你长得瘦猴一样,才像乞丐呢。”

刘邦说:“你不是乞丐?那你是什么东西?”

墨子憋了一肚子气,此时爆发,墨子一屁冲天,把刘邦冲到半空。刘邦从此被这一屁冲昏了头脑。刘邦像一个饭桶在空中翻肠倒肚地闹腾了一番,重重地摔到地上。

张良听说刘邦在街头快被人打死了,匆忙赶来,见是墨子,就拉住墨子说:“师父请别再放你的穷酸屁了。快弄出人命了。”

墨子说:“这种傻比流氓小混混,竟然敢在你墨大爷头上染黑,真是狗眼不认识泰山,看我不整死他。”

张良说:“这个刘邦,虽然是个小傻比,但有时候还像个人样,至少比那个名叫项羽的大傻比好一点。”

墨子翻黑眼,说:“好什么好,不管是小傻还是大傻,只要是傻比,都不是好主。”

张良说:“刘傻比无耻又自私,很小气,但没项羽那么霸道。项羽一毛不拔,刘邦有时头脑发热,帮人打饭。”

张良见墨子停止放屁,安静了下来,接着说:“项羽那厮霸道,连一饭之德都没有。”

墨子一想,对啊,说:“项羽那杂毛,我今天去见他,他连一顿饭都没给啊。”

张良说:“正因为项羽那种大傻比不理我们,我们更不应该舍弃刘邦这种小傻比了,留着他,至少我们还可以骗吃骗喝。”

这话正迎合了墨子的心意。墨子欣然点头。说:“呵呵,黑出于墨而甚于墨,果然徒儿的主意好。我今天到现在还没吃饭呢,快叫醒他,让他请我们吃饭。只要他一天请我们吃饭,我就饶他一天的狗命。”

张良说:“恩师所言,正合我意。我这就叫醒他。”说着就揉了揉刘邦的眼耳喉鼻,掐了掐刘邦的人中百会。

刘邦一傻一愣,醒来了。

张良说:“刘帮主啊刘帮主,原谅我救驾来迟啊。眼前这位就是我向来给你说的我师父墨子啊!”

墨子说:“小朋友,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刘邦赶忙跪地求饶,说:“原来是声称大墨奇黑的大黑良师,恕小生年少无知,孤陋寡闻,适才得罪,得罪。”

墨子笑而不答。

张良在刘邦耳边说:“还不快请我师父吃饭?”

刘邦会意,马上说:“好,我们去本城最好的牛鬼神蛇饭店。”

张良等人从此跟定了刘邦,刘邦天天请客吃饭,替这些混混买单。

张良称呼刘邦为“刘帮主。”

刘邦以为这是对自己的奉承,听了很高兴。

墨子做过墨教教主,如今见张良当着自己的面称呼刘邦这个小流氓为帮主,心里很不痛快,每次听张良嘴里吐出“刘帮主”仨字,墨子都想呕吐,有一天就问张良:“刘邦并没成立什么帮,你怎么叫他刘帮主?”

张良说:“帮主,帮我们的主。”

墨子一听大笑,顿然释怀,说:“原来真正的意思是刘帮助啊,我看还是叫刘帮猪吧。”

张良说:“那可不成,我们靠他帮助才有吃有住,叫他刘帮猪,岂不是我们在骂自己是猪了嘛。我们是受人帮助的流氓猪,哈哈。”

墨子一听,自尊心受到刺激,再不搭话。

94 后战国

三年后,陈涉等人起兵反叛,群寇乱发,豪众纷出。

魏暴当年败逃,身藏大器,落草为寇,夜出劫掠,昼则昏睡于山寨,无日不忘光复魏国之志。今见陈涉反,群众响应,战乱纷纷,知天下已错乱,战国可复出。遂招兵买马,啸聚山林。

邱风上大学去了。起初还常跟我联系,后来通信渐疏,日子一长,往日之情,似乎淡然,我在何处,她似乎已不再想。偶然千里传音,口吻大不如前,已经不甜。

我给她发信息,她懒得回,到后来,我的一条短信,隔一两天她才回我。大多数时候,我给她说很多话,她只回两个字:呵呵。

我问邱风:“为何迟迟不回信?”

她说;“忙,累。”

我说:“我不理解你为什么回个短信就那么难,你说你忙,累。一边坐着或躺着休息一边发几条短信那么费劲吗?主要原因是你没心思和我聊天吧。我真的不愿意惹你生气,可是这样连每天交流几句都不大可能的我们,是不是荒谬了一些?如果是烦,你说出来。我想问问你是不是真的和我没话可谈,如果连语言都无,我们为何谈徒劳的感情,我们何必空有压力?”

邱风说:“我真有些受不了你,总是说一些让人受不了的话,而后又不停地道歉,你什么时候能改改呢?说你多少遍你都改不了,说多了你又不愿意,不说吧你又一次次地犯错,你自己多想想吧!”

此时,诸侯谋再起,战国策复出。前战国乱时之王侯将相,振兵提甲,横刀立马。独我之意,无心为王。

有一天,收到千里传音,邱风说:“烦。”

我说:“有何烦扰,我为你抚平。”

邱风说:“我真的希望你能为我所有的烦恼。可为什么你总是不能让我感觉到你的信心呢?”

我说:“不是我没有信心,是你对我采取观望的态度,不愿意到我身边。”

邱风说:“我没有观望,我一直都信任你,你想想你什么时候给过我一点迹象说你不再沉沦,找回昔日勇往直前的精神,看到你确定的目标,而不是把我在不在你身边当成是你奋斗的筹码,把你的成败押在我身上,那样我好累,我好大压力。”

我说:“你不要有压力了,都是我不好。你按照你的想法做吧,我不想做你的压力。我目前的处境,还没法走出。我想了两天,我希望你到我身边的愿望,就目前而言,的确是自私的。你是自由的,不要以我为压力。”

邱风说:“我今天中午就看到你的信息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想得连觉都没睡。总之,只有大家都努力,一定会好起来,只要我们不放弃,你不会让你爱的人过得太辛苦的。我相信你会让我看到你努力的成绩的。”

95 韩信

此时,楚地淮阴有一个九十后少年,名为韩信,才高八斗,身长九尺。胸怀大志,想出去闯荡一番,怎奈身无分文,没有路费盘缠,寸步难行,出山之志,所以一直未能如愿。终日昏睡,无以为生。

韩信在家,倍受嫌弃,嫂子见他进门,就把饭端走了,母亲也常常一连好几天不做饭,专门饿韩信,都想让"奇"书"网-Q'i's'u'u'.'C'o'm"韩信快点滚出家门,永不再来。韩信时刻都想离开他们家,天天都想出去找工作,但恨没钱做路费,并不是喜欢赖在家里。韩信天天挨骂挨饿看脸色,很不容易,整天蓬头垢面,不洗脸,厚着眼皮,闭目塞听。

韩信自己乱弄着吃,这一年至少有两百天每天只吃一顿饭。

有人问他说:“人活到这个地步,也够可怜的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韩信说:“现在,我为精神上的我活着。”

过了半年,韩信有一天走出家门,到外面闲逛了一会,回来时发现紧闭,不能进去。韩信三过家门而不得入,从此露宿街头,到处流浪鬼混。

韩信常到朋友家里蹭饭吃,人们都很厌恶他。在南昌亭长家里混吃混喝,一住就是几个月。亭长的妻子很是气恼,不想再给韩信给饭了。但韩信是亭长的好朋友,不好意思赶他走。于是想了个办法,每天早上趁着韩信还没睡醒时悄悄得做好饭,端到卧室里和她老公偷偷得吃。每天夜里等韩信睡了以后才悄悄得做饭,卧室里和她老公偷偷得吃。一日两餐。

韩信一连两天没碰到南昌亭长家开饭,很是奇怪,以为自己总是错过了吃饭的时间。这一天晚上没睡觉,专心等着开饭,等到鸡叫三遍,正是三更时分,听见南昌亭长妻子做饭,韩信窥视良久,见亭长妻子做好饭,以为会在厨房里或者大厅里开饭,却见妻子端饭到他们的卧室去了,韩信很是不解,肚子很饿,却又不好意思钻进人家两口子的卧室。在窗口偷窥,始料不及,真是大大地吃了一惊,他们夫妻竟然在被窝里偷吃。韩信闻到一股饭香,肚子呱呱地叫了起来,倒把亭长两口子下了一跳,亭长喊了一声:“谁!”

韩信说:“是我。”硬着头皮进屋,说:“真是早饭啊,这么早就吃,怪不得我总是赶不上。”说完就坐下来要吃,却没有他的餐具。

亭长夫妻二人不发一言。韩信正在尴尬。亭长妻子说:“今天的饭,没你的份。”

韩信知其意,怒,去。

淮阴城北临淮水,韩信钓鱼,无具烹煮,生啖以为食。很多老妈妈在河边漂洗衣服,有一位老妈妈见韩信饥饿得可怜,送饭给他吃。韩信就在淮水河边靠这位漂母送的饭维持生活,这样生活了几十天。

韩信很感激,对漂母说:“我将来一定要重重地报答您。”

漂母生气了,说:“大丈夫不能自食,吾哀王孙而进食,岂望报乎!”

韩信高大英俊,佩七迟长剑,气度不凡,恍然若神武者。每次在街上都会吸引起人们的强烈关注,万众瞩目。有一伙少年,都是些屠户子弟,凶残之辈,据说是屠岸的子孙,以杀人越货为业,号称屠夫帮。在街上看见韩信如此惹人注意,很是嫉妒。

有一喽罗对头目说:“何不将韩信欺辱一番,借机扬我屠夫帮之名?”

头目说:“羞辱名人,从而博得市井众人之笑,一举成名,妙计。”于是带领一伙屠夫上前围住韩信。

屠夫帮七十多人一哄而上,韩信因为饥荒,早已是瘦骨嶙峋,此时饥肠辘轳,浑身无力。哪有力气打斗?毫不还手之力,更无防备之心。梢不留神,便已经被众屠夫拿住。

街头人们趋之若骛,都赶来围观。

头目举刀临于韩信之项,喝问:“怕死不?”

韩信说:“怕死。”

众屠夫哄然嘲笑,说:“你虽然高大,好带刀剑,性情竟如此胆怯!”

头目又问:“想死不?”

韩信说:“不想死。”

头目哈哈笑了,说:“想死,用刀刺我,不想死,过我袴下。”

韩信饥饿无力,早已经是空乏其身了,力不从心,哪能跟这个装了一肚子猪肉撑得虎背熊腰的人斗力?

韩信一想,不与这些吃饱了没事干的屠夫一般见识,智者斗智,明哲保身。一个智谋高的人,不会暴虎凭河,斗力拼死。韩信这些天为生活所迫,流浪乞食,早都饱经世态炎凉,这样的屈辱司空见惯了。百炼成钢,久经屈辱,反而不知屈辱是什么感觉了。不以屈辱为屈辱,虽辱之而不以为然。

韩信俯身穿过。一市人皆笑,以为韩信胆怯。

项梁渡淮,大军经过淮阴城,一路招兵募将,韩信杖剑追随。韩信未得重用,默默无名。

天下慌乱,野战四起,八方贼军觊觎九鼎之器,妄图入关。

赵高欲收民心,以为篡位之基,杀秦二世皇帝胡亥。列胡亥数十罪,遍示天下,言已惩元恶,劝天下罢兵。

附和之众,心已瓦解,陈涉军心涣散,项梁诸军遂为秦杀尽。

项梁败后,散兵游勇复聚而随项羽,项羽以韩信为郎中。韩信给项羽献计献策,项羽听而不用。

赵高策立子婴为秦朝第三代皇帝。子婴聪慧,恨赵贼坏秦,欲杀之久矣,登基之日,刺杀赵高于斋宫,三族赵家葬于咸阳外。

96 觉主

那是几年前,我们都到处发帖子,打架,骂人。在江湖,碰见一个轻功极高的人,名字很奇怪,训练小猪天上飞,这么长的一个名字,简直是一句话,但却是一个童话般的名字,让人联想到猪八戒,我说啊,干脆叫小猪天上飞,或者叫训练小猪,或者叫天上飞的小猪得了,可后来才知道训练小猪天上飞,竟然是个东北美眉,这让我不由得赞叹,训练小猪天上飞这个名字在我心里一下子好听得像天使,我看到她坐在一个古老的磨盘旁,很艺术的氛围,那温暖的微细和画面空间的沧桑,还有美丽的阳光,她的眼晕正好成了阳光的阴影。

训练小猪天上飞有个温柔的愿望,说要和我合作一部长篇武学天极略,所以我一直都记得她。一年多过去了,几乎没有彼此的消息,因为我们都不怎么在江湖上出现了。

我很想找到她,因为我很想让她教给我轻功,让我可以一下子飞起来。一听她的名字,就知道让她给我教轻功最合适了,她能把小猪训练得天上飞,可想而知她是有轻功秘籍的。是生活,使我们很难有心情再去练习轻功。很希望让同道中人都能够幸福地生活。

又过了一年,在放肆论坛遇见她了,很开心。

那天跟她聊天,聊着聊着竟来了一段对对联的佳话。我们都很欣慰地笑,仿佛成了神仙,把酒临风,一笑辛酸。有一些难得的快乐。

我说:“我心目中好美好美的训练小猪天上飞,我想变成被你训练的小猪。”

训练小猪天上飞笑着问:“哈哈,你甘心被我训练吗?”

我说:“是啊,我甘心,我愿意。”

训练小猪天上飞说:“好啊,有时间偶训练你。”

我说:“啊,那可太好啦!”

接着她和我对对联。

训练小猪天上飞出的是:英雄总被雨打风吹去。

我对的是:知己永在天涯海角留。

训练小猪天上飞又来了一句:岁月匆匆无成就岂不空悲叹。

我接着说:你我世世有情怎能不常相思。

训练小猪天上飞不知该说什么。她给我教了几招轻功,又说了心法,紧接着我们就笑着说再见了。市面上有卖的训练小猪天上飞轻功秘籍,我一看,还是她三年前创出的一套轻功:高三,快乐中毒。只要是市面上都能买到的武术书,那肯定不是秘籍。这是轻功基本功,大家都知道了,早都不是秘籍了,就算练成,也只能达到像兔子一样蹦蹦跳跳的程度,我才不学呢,要学就要学最新的,最好的。我总盼望训练小猪天上飞的出现,我要请她给我给我教一套大家都不知道的轻功。我多么想啊,要是训练小猪天上飞她想出一套前所未有的高超轻功,只给我教,不教给别人,别人的轻功都没我高,那该多好啊。

我时常练轻功,但轻功很难练成,有时很着急,很想让训练小猪天上飞给我再指点指点,但是最近一直没遇见她,不知道她在忙什么。我真的很想见她,问问她是不是有最新的高超轻功。

天下乱,我更乱。我有爱,我有我的精神。

我给邱风千里传音,邱风不回。我一直给邱风发信息,邱风一直不回。时间一长,我的千里传音竟然荒废了,我只好发疯。

爱情是什么?这个问题需要想想。人情天气,飘忽不定。两个人不再说话,是因为已经没了感情,无言语爱。

一觉醒来,怎么没人理我?西施已经不见,莫逆也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我只有我,旷世孤独,浩瀚伤感,无人以对。

我去,放肆地。

我对蓝色冰独说:“要是我们真能像神仙那样想到哪里就能去哪里,多好。”

蓝色冰独没说话。

我说:“觉主,和我说说话,做什么呢?”

蓝色冰独没回应。

我问:“你怎么忽然不爱理我了?”

蓝色冰独说:“没有啊,我怎么不爱理你?我在看书,呵呵。”

我说:“什么书?最好别看我的战国乱了啊。”

蓝色冰独说:“为什么不能看你的小说?”

我说:“是我第一人称,怕你看了说我花心。”

蓝色冰独说:“呵呵,好像以第一人称写小说的广大男青年们,都借着所写的小说风流倜傥个够。”

我说:“一语中的,呵,可见人心都是肉长的,哈。其实就是自己把自己演成英雄。”

蓝色冰独说:“反正就是在现实里没实现的在小说里都实现啦。”

97 经乱离

为什么我时常想起褒姒,总怀疑她还活着。褒姒之死,我一直难以置信。天山之日,本想把她掩埋,但是不忍。我的动,面对着她的静,总觉得她还只是睡着。把一个人,送进土里,再掩盖,其实是最残忍的事。埋一个人,无论生死,都像是活埋。而那些火化的人,更让人怀疑是不是在睡着时活活被烧死。所以那天我离开,褒姒仍然冰天雪地,在人间,不在天上,不在地下。

后来我想褒姒那样一直不动,会不会冻成冰雕。后来又担心,在冻成冰雕之前,会不会被动物吃掉。

我越想越难过,决定去天山看看。

来到山顶,历史旧迹已被霜雪全部吞灭。天山犹存,不见褒姒,人在雪野,顿然失落。

我越来越想,人这一生,很像雪,很像梦,清醒失落,冰冷伤感。

后来都想不起来天山在什么地方,既是天山,应该在天上。地上的山再高,也是地山。我怀疑是不是真的有天山,于是怀疑天山之事是不是真的。

有一天,褒姒来找我,我很是惊奇,恍惚说:“我真的梦见你了。”

褒姒见我窘迫穷困,衣食皆无,同样也是吃了一惊,说:“你变得我快认不出来了。”

她似近在咫尺,触手可及,我一伸手她又似在天涯。

她若隐若现,我说:“你是我所有的梦。”

褒姒说:“这不是梦。是我真的找你来了。”

我说:“不是梦,你怎会见我?”

褒姒说:“你不找我,我只好找你。”说着忽地扬起一柄长戟,说:“这是我在天山上用冰铁给你做的一件礼物。”

我仔细端详,见是方天画戟,我一摸戟刃,奇寒侵骨,说:“天山之别,你还活着?那时我以为你已经死了,所以把你一个留在天山上,让你受难,我真对不起你。”

褒姒说:“就知道你会装做不知。当日,我只是昏厥,你漠然不救,弃我于冰天雪地,活活冻死我。你好毒,你根本就不算是人,连畜生都不如。你为什么现在没地位没份量,就是因为你不会做人。活该你没饭吃,活该没人理你,你这样像狗一样没人可怜你,你也就流浪街头的命。game over! I don’t speek for you forever!”

褒姒重复怒吼,我在听,褒姒重复骂我不是人,吼到第五遍,我亦怒,口不择言地说:“你只不过是个周幽王的二手情妇,周朝酒楼里的一个小姐,你做人家二奶地位就高了啊。去酒楼的人都是找小姐的,酒楼卖肉不卖酒,路人皆知。”

褒姒气得直哆嗦,说:“你真的太可怕了。”

我很后悔刚才对她说那样的话,冷静地说:“这么多年,你一直是我的精神支柱,所以你对我一冷淡,我就心神不安,你一发火,我就发疯。”

褒姒生气不理我,我一直道歉,请她原谅,说:“我们明明相爱,为什么要互相伤害。刚才是我发疯了,原谅我,我会好好对你。”

褒姒说:“我听到你的声音就会全身发抖,你是魔鬼不是人!你死了在我心里,这是我对你最后一次说话,认识你是我瞎了眼,我要结束我的愚蠢和白痴行为,我不想看到或听到一个能将自己的女朋友骂成那样的人在像哈巴狗一样的摇首乞怜,因为我会吐。”

我说:“我是想真心悔改,弥补过失,你却说我死,谢谢你的祝福。我不怕死,害怕不能爱你。”

我说:“你恨我,我不会当真,你爱我,我会当真。你说的这些话是违背你的本意的,你很在乎我的,我爱的是那一个你。你怎么可以不顾你的心,明知错而为之,明知爱而去之。”

想了想,我说:“你一连五遍game over之后,我才口不择言,我并没骂我的女朋友。”

我说了好多,褒姒决然不理,不说话。

我说:“就算乞怜,为爱我者怜。你不能容忍你爱的人改过,还能容忍什么?”

我请求褒姒原谅我的过失,决心悔改,保证再不说脏话了。褒姒还是不理,似乎已经远去。

我又说:“其实男人何尝不是一棵树,不一定天生就是你喜欢的样子,需要你帮助其修正过节,耐心陪育,而不是看他长势不好就抛弃。玉树不会天生就有你要求的东西,也不会天生就爱你。”

褒姒说:“人之情,最无情。伤我的痛,我的最爱。”

我说:“人世,难为情。知音,在天上。”

为什么,爱的这个人越来越陌生,恨的这个世界越来越真切。

褒姒说:“我已经死了。我是被你弃于天山,活活冻死的。”

我一听,满心凄凉:“吾孽深,惟一死以谢。”

人生无意义。我提起方天画戟,一挥而就,魂穿日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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