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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都市侠影》》 · 独上西楼揽月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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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羽正要翻身起来,猛见村上春提脚踏向他的肚子。这一脚踏中,包保肠子都给踏出来。想也不想向左滚出,变成村上春踏向山本七郎小腹。山本七郎鬼哭狼嚎惨叫起来。双手抱住小腹在地上打滚,其疼痛万状,让人不忍视之。

村上春连眉头也没皱一下,越过山本七郎,追上秦羽。

一旁的马大威拍手哈哈大笑道:“山本老大这次可不是我打你啊,你恩怨分明可别记在我头上哦,哈哈,你打滚的技术跟谁学的,可以去马戏团扮演狮子打滚。”

山本七郎闻言怒不可揭,却是无可奈何。

秦羽连续用双手挡了村上春三十多脚,村上春腿法极快,力道亦强,秦羽被其踢得贴地飞出,手掌麻木。

村上春如影随形,紧追不放,脚下力道愈来愈重。秦羽感觉双掌骨节欲裂,如此下去,手掌不保。便在此时,一股破空劲气自身后袭来,秦羽大惊失色,魂飞魄散。

第一卷 侠盗 第十回 追逐(上)

(更新时间:2006-3-12 13:04:00 本章字数:2056)

秦羽想也不想亦知道偷袭者是马大威,他这一脚踢向自己后背心,此时自己贴地而飞,根本刹不止势头,等如自己将后背送到他的脚尖上。

便在此时村上春亦袭至,情急之下,右掌在地上一撑,就地一个旋转,脚上头下跃了起来。左掌按在村上飞踢而至的脚背上,借力一个空翻,从村上头顶翻过,落在其身后。马大威、村上春二人双脚撞在一起,同感痛楚,同时后跌。秦羽蓦地狂笑一声,在村上春后背打了一掌。

这一掌之力,开山震石,村上春后跌之势未尽,又被秦羽一拳震得向前飞出,扑向马大威。半空中喷出一口血来。

马大威出其不意,与村上春撞个满怀,两人滚地葫芦般,跌出场去。

村上春仆在地上动弹不得,马大威却没事人般爬了起来,速度奇快。秦羽快速掠至,手中铁链望前一抖。马大威还未站稳,脖子便已被铁链套住,慌忙伸手来抓铁链.秦羽闪身其后,用力勒紧铁链。马大威顿时感觉出不了气来,手脚乱摆,目呲尽裂.秦羽怕他站稳脚跟,用力一拽铁链,拖着他向后狂奔。

秦羽心中想着速战速决,下手极狠,一勒一奔之下,马大威连反手的机会都没有即刻昏死过去,身体软瘫在地。秦羽不敢大意确定他确实晕过去后,才把他放开,见山本仆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村上三人都被解决,他这才松了一口气。目光投向场内其他囚犯。

众囚犯早已目瞪口呆,哪里还敢上前挑战。

秦羽跨前一步,众囚犯尽皆变色,一声发喊,四散而逃。

钟声响起,一把声音宣判道:“C组秦羽获胜!”

语音刚落,呼喊欢叫声此起彼伏。

接下来的战斗比之与山本等三人的恶斗逊色极多,秦羽几乎没用多少力气,轻松获胜。狱长亲口承诺批准秦羽三天释假,并授予其狱中骑士称号,亲自为秦羽颁发荣誉奖章。

秦羽在万众瞩目下走上高台,心中激动万分。暗想道:“真正的重头戏,现在才开演。”

高台四周百十名军士持枪警戒,可以想到,如果秦羽被逐下高台,那将是怎样的惨状?东京的卫队可不是IBC公司的保安能比拟的。所以,一切的动作只能在高台上完成。

除此之外还有潜伏在监狱四处不知地点的狙击枪,对秦羽也构成极大的威胁。正如阪田光所言,擒住狱长并不是最后的胜利,只有生离监狱才是胜利。

秦羽百感交集,一步一步登上高台,两个影子中的一个上前一步,伸手阻止秦羽。另一人走上来站在秦羽另侧,刚好把他夹在中间。

狱长肥脸挤出笑容,从一名军官托着的玉盘里取出一枚勋章,行至秦羽跟前,替他挂在颈项上。

秦羽低下头,目光上视,看着狱长来到自己触手可及的近处,只要他手一伸就可以扼住狱长的喉骨。然而他居然放弃了这样诱人的出手机会。

两名影子保镖一左一右将他夹在中心,右边那人右手稍稍抬高,刚好封住秦羽右手,左边那人双手环抱胸前,身体侧立,微微向右倾斜,亦将秦羽的左手封死,两人森冷的目光都集中在秦羽的两只手上,秦羽根本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狱长将勋章挂好,呵呵一笑,退了回去,两名影子保镖都似松了一口气,各自退了一步。便在此时,异变突起。

秦羽猛然窜前一步,闪电般双拳其出,目标则是左边的保镖。

那人出其不意,环抱胸前的双手伸出,与秦羽硬拼一记。陡觉一股强大的力道推来,将他推得连跌几步,双掌关节欲碎,疼痛难忍。

那人一退,空隙露了出来,秦羽哪还有时间理会方才一击被对方震得发麻的双拳,再窜前一步,追上狱长。

那狱长此刻仍未清楚怎么回事,见人影迫来,怔了怔。

右面的影子保镖则是骇然变色,想也来不及多想,就那么扑上来相救。

秦羽来到狱长身前,伸出仍在发麻的左手扼向狱长喉间,右手向右一摆,击向扑上来救人的影子保镖。

狱长喉骨被扼顿时透不过气来,两只手有力要将秦羽的手扳开,却觉那手如铁箍般,哪里扳得动分毫?

秦羽一掌打在右面扑来的保镖胸口上,那人不退反进,连自身安危也不顾,两手来格秦羽抓住狱长喉骨的左手。

秦羽哪见过这样不顾死活的人,心里反是骇了一跳,伸手连连击出数掌,出手之快,如若迅雷。那人胸口、心口连挨几下,嘴角渗出血丝。但是他居然连半步也未退开,两只手霍霍挥出,打向秦羽胸口和左手手腕。秦羽回手格当,此时他说仍在发嘛,使不出力气,右手被那人震了回来,右手撞在胸口上,退开半部。此时那人脚下阴险踢来,踢向他下阴,秦羽右脚踢起,后发先至。仆仆几声闷响,两人脚下交换了数下,

秦羽又退半步。那人乘机狂进,一拳捣来。秦羽知道此刻骑虎难下,有进无退,胸口硬受了那人一拳,右手轰的一拳击在那人小腹上。

那人吃痛终于坚持不住,退了半步,秦羽挨了一拳虽然疼得牙齿打颤,却是心中一喜。正要将狱长置于自己控制之下,左手被另一只大手扳开,一人横拦在他和狱长之间。

眼看行动将要成功,却突然乐极生悲,变成功亏一篑。最要命的是,那人另一只手从腰间拔出一支枪迅速抬起。秦羽忽然间血色褪尽,魂不归兮。

第一卷 侠盗 第十回 追逐(中)

(更新时间:2006-3-13 11:27:00 本章字数:2525)

秦羽疾速将头一侧,子弹贴脸飞过,卷起的劲风刮得他面庞渗出血丝,却也逃过一劫,在这么短距离躲避子弹除了有惊人的速度,还得有准确的判断力。秦羽骇出一身冷汗。

那人一击不成功,准备再开第二千,秦羽哪容他继续施为,右手伸出抓住他握枪的手腕,将他往左侧退开,砰砰砰,枪口指地连开三枪。变在此时秦羽一个转身,左手反手在另一名影子保镖胸口击了一肘,那人跌开一步,秦羽右手插入那人腰间拔枪而出,迅雷无比的窜前一步,追上狱长。

持枪保镖如影随形,向秦羽追来,就在秦羽手枪顶住狱长脑袋之时,持枪保镖亦将手枪指在秦羽头上,前后不过半秒之差。

狱长吓得脚颤手抖,魂飞天外,动也不敢动一下。

持枪保镖以日语大声道:“放开狱长,饶你不死。”秦羽哈哈一笑,什么也没说,连看也没看他一眼。扣住扳机的食指动了动,持枪保镖大骇道:“住手,你要干什么?”

从秦羽发动攻击到制服狱长,其间虽然异变突起,甚至险些功亏一篑,然而所有的事都在一瞬间发生。狱中的囚犯及其他军士,直到此刻才知道发什么了什么事,惊骇震怒,激动亢奋,各种表情心态纷呈,出奇的竟无一人说话,偌大的监狱寂静无声。持枪保镖的话声音虽小,落在寂然的广场上,人人皆闻。

秦羽淡淡道:“放下枪,准备一辆车。”

高台上一名军官道:“不可能。”秦羽默然无语,食指又动了动,枪后的扳机已经翘了起来,只要它撞下去,狱长性命不保。狱长目光一刻也未离开过那只顶住他脑袋的枪,此刻早已吓得面如死灰,大喝道:“放下枪,全都放下枪。”声音焦急而充满恐惧。

此时台下举枪对着秦羽的枪械尽都放下,只有那持枪保镖仍然犹豫为觉。秦羽目光与他对视,淡然道:“这么说阁下是不会放下枪了。”那人与他对视片刻,终于缓缓低下身子将手枪摆在地上,秦羽松了口气,一脚踢下台去,说道:“很好,下面按我说的做,准备一辆军车,并把阪田光带出来。”

他的日语说的十分流利,众人一闻阪田光之名,一片哗然。

在东京城,甚至整个日本,几乎没有人不知道阪田光,他的恶名已经深入每个日本人的心中。秦羽当然也听过一些阪田光的故事,但是他并不是卫道者,没必要为了正义牺牲自己或者别人,正因为如此他才答应阪田野的交换条件。

狱长脱口而出道:“不行,我不能答应你。”秦羽手枪向前推了推。狱长骇然,秦羽此举只是提醒他,他的小命在自己手上。秦羽道:“狱长先生是不是应该多考虑考虑?”狱长战战兢兢,犹豫不决。

就在这时,先前那名持枪保镖突然向左移了一小步,秦羽骇然失色,闪电般闪到狱长身后,远处砰的一声微弱枪响,接着乓的一声,一粒子弹射在秦羽方才站立的地方,秦羽大声道:“最好叫你们的狙击手举枪站出来,否则不要怪我辣手无情。”

秦羽是中等个子,方才台上两名保镖及军官站立的位子,刚好形成一个一个保护网,阻挡远处狙击手视线,那保镖略动他便暴露出来,不得不闪身换位。如非他反应极快,早伤身狙击手枪下。饶是如此,仍然惊出一身冷汗。

台上两名保镖及数名军官都骇然,料不到秦羽如此厉害,居然连狙击手的子弹都躲过了。狱长更是震骇,慌忙下令撤掉狙击手。

秦羽对狱长如此合作赞赏道:“很好,接下来给我准备一辆军用越野车还有把阪田光放出来。”

狱长颓然道:“备车,放人!”

秦羽补充道:“最重要是补足油,而且要快,我这人没多少耐性。”

狱长发出命令,不到十秒钟,一辆军车,开到眼前,停在高台下。秦羽推了推狱长道:“走吧。”狱长哆哆嗦嗦步下高台,两人上了车,秦羽一手发动车子,一手握枪指着狱长的脑袋。一刻未离开这里,一刻都身在险境,他不敢大意。

阪田光被两名士兵带到车前,他哈哈狂笑着跳上车子。

军车轰隆一声冲飞出去,监狱大门缓缓开启。众军士投鼠忌器,根本不敢阻拦。军车驰出大门,上千士兵行动起来,纷纷跳上军车,尾随秦羽。

车子冲出监狱大门,秦羽和阪田光都松了一口气,阪田光发疯般大叫起来,发泄内心的压抑。半晌后道:“你知道吗,老子做梦也想着今天,想不到,居然今天终于出来了,哈哈。”秦羽没理他,专心开车。狱长战战兢兢道:“秦先生你已经出了监狱,放了我吧。”他头在秦羽枪口下,说话极为小心。

阪田光闻言道:“不能放,我要杀了他,这混蛋整得老子好苦。”说着便来躲秦羽的手枪。秦羽蓦然想起盗窃IBC公司那晚,在叶至诚车上凤娇娇在他胸口开枪的情景,心内忽然愤怒狂涌,左手让过阪田光来躲之手,枪口指着阪田脑袋。阪田光骇然举手,道:“你干什么?”他见秦羽面色不对,哪敢逆他?

秦羽呼呼大口喘气,似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好半晌才平静下来,收回手枪,停车将狱长踢下车。阪田光待要阻止,秦羽忽又提起枪来指着他。阪田光骇得躺倒椅子上,嘿嘿苦笑道:“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小心枪走火。”秦羽漠然盯了他一眼,手枪收回插在腰间,发动车子,车子飚出。

阪田光心里稍稍安定,说道:“你为什么不要辆直升机?”

秦羽没好气道:“你会开么?”阪田光摇头,挨回椅内。这时秦羽驾车冲上一条街道,忽然车子嘎的一声刹住,阪田光惊道:“你干什么?后面追兵来了。”这时几辆军车呼啸着转过来,进入视线范围内。秦羽连理也懒得理会他,迅速跳出车子,拔枪冲前,枪口抵住一个行人额头,那人吓得当场呆住。周围众人也都停止所有动作,仿佛时空突然凝固般。秦羽从他手上夺过正在使用的手机和耳麦,跳回车内,开车绝尘而去。那人傻子般立在当地,惊愕不定,足足站了个多小时才回过神来。后来人们讲起这件事都啧啧称奇,听过有人持枪抢银行,持枪抢珠宝店的,就是没听说过有人持枪当街抢手机的。

秦羽将耳麦塞入耳内,拨通一个号码,电话另头响起约翰熟悉的声音,这个老朋友居然还有心情开玩笑道:“欢迎拨打道路交通热线,我将为你的通行提供绝对的方便,哈哈。”声音背后是连续不停,快捷异常的键盘敲击声。秦羽被他逗得一笑道:“你奶奶的,快点确定我的位置,老子被几千人追杀。”

倒后镜里,十几辆军车载着百多人狂追而至,人人手持重型武器,怒气汹汹。若非在闹市区,他们早就用火箭炮将秦羽二人的炸到天上去了。

第一卷 侠盗 第十回 追逐(下)

(更新时间:2006-3-14 13:12:00 本章字数:2072)

约翰笑道:“不用急,手机信号已经收到,正在调整卫星位置,马上就能找到你了。”约翰此刻在坐在阪田野提供的一处私人工作室内,面前一堵墙般布满了上百台液晶屏幕,每个屏幕上现出一个画面,画面上车来车往,人头攒动,都是闹市区监控系统摄录的实况信息。约翰费了近三个小时才破解东京城市监控中心的主机电脑,进入监控系统,得到这些实况图像。

此时约翰面前三台电脑屏幕上的画面由小到大,画面上秦羽的面目也越来越清晰,还有他身后的阪田光拉长马脸,一副不悦的样子。约翰玩性大起,道:“你抬起头来朝天上笑一个,我给你拍张照。”

秦羽果然抬起头来,冲天上一笑,故意做个鬼脸。阪田光莫名其妙,抓了抓头皮道:“你在干什么?”秦羽笑道:“拍照。”阪田光怔住。他虽是阪田野的弟弟,很多阪田家的秘密他仍不知情,自从他入狱后,阪田家行事低调,几乎连看他也没有,避免引起警方的注意。

约翰的电脑里却是他冲自己笑般,见了他搞怪的鬼脸,哈哈笑道:“好。”手内鼠标迅速点击几下,抓下一张图,再点击几下,图片发送出去,约翰道:“看看你的手机。”

秦羽手机震动,看了看,原来是一条彩信息,打开来,里面正是自己的模样,一张圆圆的胖脸透着几许英气,一对眸子像能看穿任何事般溢出睿智之光。图片清晰非常,暗赞日本现代的卫星技术已经达到如此地步,难怪敢挑战大陆。这时手机内传来约翰声音,道:“你回头看。”秦羽闻言回头,但见十几辆车围追上来,百十人举起武器,场面极其状观。阪田光此时也跟着回头一看,骇然道:“他妈的连火箭炮都用上了,真看得起我们?”约翰道:“前面有条小巷,只能容一辆车过,在那里甩掉这群疯子吧。”秦羽道:“日本警方那边反应如何?”

约翰道:“所有出东京市区的道路都被封锁了,日本警方各路人马已经集结完毕,三分钟前日本警方开了个简短的行动会议,部署行动方案。”

秦羽傻眼道:“有没有搞错,我刚刚从监狱里逃出来不到十分钟,怎么说得好像整个日本都知道了般。”约翰道:“这就是日本人的办事效率了,在你们中国恐怕十个小时也未必有这样的部署。”秦羽不敢相信道:“这也未免太快了点。”

约翰语重心长地道:“老朋友你要学会日本人这种办事效率,否则你以后都不用再日本混下去了。”

秦羽担心道:“日本警方不会动用间谍卫星吧,那就像你般,老子放个屁都能看见气体逸出来,岂非无所遁形了?”

约翰失笑道:“不用形容的那么夸张,日本警方还不至于这么做,动用间谍卫星是要经过首相批准的,还要得到军方的允可,等到手续办下来,咱们上太空的时间都有了。”

秦羽心情轻松起来,闻言笑道:“我可不想逃到太空去,那处连个妞都没有,做爱也不方便,用力过猛都可能把女人干得无影无踪,做着永无休止的匀速运动。”说完哈哈一笑,心情轻松.

阪田光此时凑上来道:“秦老大你在跟谁说话?莫非也好此道?我知道东京城最出名的妞儿在何处,不如我带你去享受享受?”秦羽心想还是不要告诉他为妙,差开道:“我也知道唐人街兰桂坊的花大姐床上功夫一流,不如我带你去见识见识?”阪田光道:“唐人街有个兰桂坊么?花大姐是谁,为何我从未听过?”秦羽道:“我说的是美国旧金山的唐人街。”阪田光道:“哦。”始明白秦羽在拿他做耍,闭口不言。

约翰突然道:“左转。”

秦羽猛扳方向盘,阪田光大骇道:“你干什么,左面没路的。”他不知道秦羽有约翰这只天眼才如此担心。车子转过来,一条小巷出现眼前,这条小巷仅容一车而过,长约百米,在高楼掩盖下,根本看不出来,是以阪田光才说没路。车子冲进巷子,巷子里空无一人,许多杂物左一堆,右一堆,堆在巷道内。秦羽架车猛冲,撞得杂物满天飞舞,车身亦被撞得凹凸不平,如是普通轿车早已报废了。

车子开出五十多米时,一辆军车拐进来,冲锋枪响起。子弹如蝗般飞过。

秦羽、阪田光二人缩身车内,避免成为敌人的靶子。

突然枪声倏止,秦羽从倒后镜里看见另一辆军车上一名士兵提着火箭炮正在瞄准。骇然变色,从车门处探出头去,手枪瞄也未瞄,砰砰开了两枪。

一颗子弹从瞄准器内穿入,击中拿火箭炮士兵的眼睛,另一颗子弹射中最前面军车的轮子,车子停下来。拿火箭炮士兵眼部中枪,惨叫连连,火箭炮垂低少许,轰隆一声炸响,炮弹射中前面的军车,车上士兵炸得飞了起来,血溅四处。

秦羽松了一口气,便在此时阪田光叫了起来,道:“小心。”

秦羽回头见一道铁门横在前面,车子飞驰过去,车门刮在铁门上。骇然缩头,车门被铁门上刮得飞了出去,撞在水泥地面上,火花四溅。秦羽缩头迟上半秒,脑袋便非像那车门般飞出去不可。饶是如此,铁门还是刮伤了他的腿脚,大腿上裤子破开一条长口,鲜血横流。

秦羽顾不得痛楚,连包扎伤口的时间也没有,操纵东撞西摆的军车,险险驰出小巷。

这时,约翰在电话里咕哝一声,发出惊骇的声音道:“哦噢!”

秦羽心中警兆忽现,车子飞出小巷,顿时不知所措,前面大道上,百多辆警车堵得水泄不通,两人陷入重重包围之中。

第一卷 侠盗 第十一回 婚礼(上)

(更新时间:2006-3-15 11:22:00 本章字数:2114)

现在这种情况只怕秦羽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解决的办法,前无去路,后有追兵,只好求助约翰道:“现在怎么办?”约翰道:“我正在找出路,你先倒回小巷去,进那道铁门。”秦羽转动方向盘,军车在原地打了一个转,复又驶回小巷里,阪田光大急道:“你疯了吗?那里已经成了死胡同根本出不去。”秦羽心烦意乱,斥道:“闭嘴。”阪田光眼内杀机一闪即逝,哼了一声,

默然无语。

此时铁门半掩,只露出一个小口,秦羽驱车将铁门撞开,这才驶入门内,里面是个停车场。秦羽道:“现在呢?”这话乃是问约翰。阪田光道:“我怎么知道。”秦羽道:“没跟你说话。”阪田光咋舌不语,从秦羽抢手机开始他就觉得秦羽古古怪怪,只是不知道他到底跟谁说话,咕隆道:“我也没跟你说。”

约翰道:“二楼有个载货电梯,应该可以塞下一辆军车,坐电梯到八楼。”秦羽叫道:“

坐电梯?我没听错吧,开着军车坐电梯,干什么,拍电影呐?”约翰道:“不坐也行,你把车开出去,看能否冲出警察的包围圈。”秦羽道:“你在威胁我。”语气不善。约翰笑道:“老大别生气,你照我的做,一定没问题。”秦羽冷哼一声,却有无可奈何。

车子沿着盘旋上楼的车道,快速驶上二楼,一个大电梯在前面不远处出现,电梯门紧闭,秦羽驱车到电梯门口向阪田光道:“下去开门?”

阪田光道:“你把车驶进这里来干什么?莫非还要坐电梯往上走么?咱们干脆弃车吧。”秦羽怒道:“你到底开门不开?要走你自己走。”阪田光一脸怒容,最后还是跳下车去按电梯按钮。一个巨大空间现出。秦羽将车开进电梯内。阪田光对他的行为不可理喻,居然把汽车开进电梯里,如果警方包围大厦,他们就只有束手待擒了。

秦羽道:“八楼!”电梯门关上,两人带车上了八楼。电梯门打开来,八楼是个展厅,空间空阔,这时约翰道:“将车子速度加到200从正对的玻璃窗冲出去。”秦羽早知道约翰给他指了条玩命的路走。

展厅长约五十米,里面没什么人,但是见着一辆大车从电梯里出来,仍是惹起不小的骚动。秦羽大喊阪田光道:“上车。”阪田光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然而事已至此,只得跳上车,陪他疯。

秦羽猛踩油门,车子狂飙而出,速度骤然上升。对直朝落地玻璃窗驰去。

阪田光此刻才知道他要干什么,面上血色尽褪,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展厅内人群尖叫躲避,惊骇不已。

车子脱缰野马般冲了出去,轰的一声,接着是叮当淅沥的碎玻璃落地声此起彼伏,军车撞破落地玻璃窗冲飞出去。

大楼对面是一座较矮的建筑,其间足有二十多米的遥距,车子在空中划过一条完美的曲线向对面建筑天台落下去。秦羽二人但觉身体浮在空中,一颗心悬起,感觉十分难受却也十分刺激。

车子轰隆一声着地,剧烈颠簸几下平静下来,速度未减,向前冲出。约翰适时道:“速度加到300前面有个斜台冲上去。”秦羽闻言大骂道:“靠你奶奶的,你玩我呢?”方才的心情还未平复,又要第二次飞车,就算不摔死,吓也吓死了。

约翰哈哈大笑:“有机会见到秦老大飞车特技,真是三生有幸啊,老大你的飞车技术简直美极了,漂亮漂亮,你要是去参加国际飞车大赛冠军非你莫属。”

秦羽哪有心情跟他扯淡,骂道:“你奶奶的,前面又是什么地方?”约翰道:“是一座高架桥,桥宽二十米,我计算过了,速度300刚好落在桥的中部,你有十米的刹车空间,可要把握住哦,要是迟了一秒半秒冲出桥去,就没人能救得了你们了,哈哈。”

此时车子速度已经提到300,前面几米处就是斜台,此时刹车已然来不及了,破口大骂道:“操你奶奶的。”骂声未了,车子冲上斜台,飞出楼面。

这次乃是将近五十米的遥距,五十米外就是高架桥。

车子顷刻间横过了两座大楼,落向对面的高架桥。阪田光早已吓得尖叫起来,叫声是撕心裂肺,秦羽也是内心恐惧,双手紧握方向盘,陪着阪田光大叫,发泄心中的恐惧。

车子着地的声音震耳欲聋,秦羽一面转动方向盘,一面踩刹车。军车在桥上打着转撞向桥外,车尾撞在桥栏上,冲破桥栏,一个轮子陷在桥外,终于停住。

秦羽惊出一身冷汗,握方向盘的手因为太大力而微微发麻。

阪田光像个木偶人样,吓得呆住。

约翰在秦羽耳旁大叫GOOD,秦羽只想卡着他的喉咙咬他两口,大骂几声后道:“现在该怎么办?”虽然摆脱了困境,却没有摆脱危险,警车的警笛声由远而近,警察马上就会重新组织堵截。

秦羽发动车子,经过连续两次的飞车,军车早已变得破败不堪,发动机及减震器都受到重创,即使在平坦的大道上亦颠簸得厉害。开出几百米,秦羽猛拍方向盘,对约翰大声道:“我要一辆车。”

约翰道:“这个我没办法,只有你自己去抢。”秦羽骂声‘操’开车冲下高架桥,正对一条大道上车辆如蝗,军车横冲出来,停在大道中间,“嘎…”因煞车致轮胎与地面摩擦的尖叫声足以撕破耳膜,一辆法拉利在军车前10公分处停住,足见此子车技极好。法拉利之后的车者就没他这么好的技术,眼见要追尾,猛扳方向盘,车头擦着法拉利的屁股横在路中间,其后百多辆车子乒乒乓乓撞个不亦乐乎,道路上立刻塞满各种各样大大小小的汽车。随即便是此起彼伏的叫骂声,热闹之极。

第一卷 侠盗 第十一回 婚礼(中)

(更新时间:2006-3-16 11:18:00 本章字数:2969)

阪田光也算见过大场面的人,但是从未见人抢劫如秦羽闹得这般大,光是造成这起交通事故就足以坐好几年牢了。

秦羽跳下车,拔枪指着正冲他叫骂的法拉利车主道:“出来吧。”那人见了手枪立马老实得很,嘻嘻哈哈道:“大哥,你不是看上我这车了吧,要不这样,我给你钱你买去,你抢了我开不了多久警察就会找上门的……”秦羽哪有时间跟他啰嗦,砰的一声朝天开了一枪,伸手将他拽出车外,跳上车系好安全带,见阪田光已经上车,启动车子,轰的一声,车子倏然前冲,毫无征兆,车头撞在军车上,急踩刹车。他从未开过跑车,哪知道启动如此迅速?车主本被枪声吓住,此时闻声,猛醒过来,见车头撞凹下去,大叫道:“我的跑车。”秦羽有了经验再次启动,绕开军车,风一般飞走。

车主在后大叫道:“用完了可要还我,我……”话未说完,连车尾都看不见。

秦羽按着约翰的路线,往南逃跑。法拉利速度惊人,警车呼啸着跟在后面,渐渐远了。这时两人驱车冲上南城区的大道,刚驶过一个路口,数辆警车呼啸着追了出来,秦羽知道这应是早先埋伏的警察。此处人来车往,眼看着警车追至只有干瞪眼。

这时前面出现一个路口,秦羽想也没想,将车转了进去,使上另一条道路。未行多远,约翰叫道:“前面红灯堵车,赶快回头。”秦羽大惊,这条道是单行道,两旁都是高楼,前面如果堵车根本无路可走,正要掉头,却从倒后镜里看见原本三辆警车陡然变成十几辆,将道路塞得满满的,急道:“我已经无路可退了。”

约翰低骂一声道:“往前开,我想办法进入东京城市道路管理系统,将红灯变过来。”秦羽道:“你快点,我看见前面的车尾了,最多有数百米。”约翰道:“知道了,别烦我,忙。”耳机内传来键盘敲击的声音,秦羽纵然心中焦急也是无可奈何。

阪田光此时看到不远处前面堵车,上千辆车将道路堵得水泄不通,场面和气壮观?大惊道:“堵死了,冲不过去。”

秦羽道:“把住方向盘!”说完站起身来,回头拔枪瞄准后面的警车。阪田光坐在他旁边座位上,闻言侧身过来抓方向盘。

秦羽算了算,枪内还有五颗子弹,此时十几辆警车涌来,起码有五十多名警察,与之枪战根本不可能,为今之计只有射车轮。心念一动,砰砰砰连开三枪。

最前面一辆警车前右车轮中弹,车子往右拐,右面一辆车左车轮中弹,车子左转,两辆车撞在一起,横在路心,堵住大半道路,只左侧露出一个空位。一辆车从左面冲出来,又被秦羽击中前轮,车子一斜撞在旁边大楼墙上,堵死车道。

秦羽尖叫一声,坐回椅内,这时离前面车尾近百多米。阪田光将方向盘交回秦羽道:“怎么办?弃车吧!”秦羽叹口气,点了点头。

便在此时,约翰喜叫道:“成功了,成功了。”秦羽大喜过望,见前面车子缓缓动了起来。阪田光激动道:“动了动了,连老天都帮我们?”

秦羽心中暗道:“是约翰帮了我们才对,老天可从未这样照顾老子。”

半小时后车子驶上出城的道路,约翰道:“前方警方设了光卡,我建议老大还是弃车吧。”秦羽此时已经见到一辆大货柜车横枕,拦住去路,说道:“来不及了。”货柜车前还停了四辆警车,十数名警察持枪趴在车后,瞄准法拉利。

法拉利飞至,十数名警察齐开枪,子弹都贴地飞来,竟然是秦羽惯用的招数,打车轮。然而车速太快,众人无法瞄准,子弹都大飞了。

阪田光见前面被警车堵死,后面还有货柜车拦路,便是坦克也未必能撞过去,秦羽此为无疑自找死路,大喊道:“你,你,你要做什么?”秦羽冷眼看着前方,冷冷道:“我要跟着群警察同归于尽!”阪田光骇然失色道:“你疯了。”扑上来想要调转方向盘,他可不像死,大不了再回去蹲监狱,就是不能死。

秦羽一惊,没料到阪田光这么大反应,喝道:“松手,你想干什么?”阪田光激动道:“我不放,我不陪你死。”秦羽一面抢方向盘,一面拔枪指着阪田光脑袋道:“我叫你放开,信不信我杀了你。”阪田光居然置之不理道:“你杀了我我也不放。”

车子醉酒般,在道路上左突右冲。

秦羽怔住,居然吓不倒他,扬起枪把在他颈脖间猛击一下,立即软倒。秦羽叹道:“这可是你逼我的。”

法拉利速度不住增加,向警车冲撞过去。

距离越来越近,众警察都吓傻了,齐都呆住,连开枪也忘记了。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

众警察心叫我命休矣之时,秦羽哈哈狂笑,车头在距撞上警车五米处向左猛转,冲上道旁六十多度角的护坡。

车子沿着护坡画着弧线,像过山车侧驶而过。从货柜车与护坡的垂直缝隙间挤过去。

约翰在电脑屏幕前见到这幕兴奋得尖叫起来。

秦羽则抹掉额头冷汗,此时道路前方现出空旷的空间,高楼大厦都被抛在脑后。秦羽暗自庆幸终于出了市区,警方的警力网也该薄弱了。向约翰道:“现在走哪条路?”

约翰道:“七号滨海路,那处车辆很少,沿着滨海路到南码头,阪田先生已经准备好船只,上了船就安全了。”

秦羽道:“你给我指路。”

车子一路南行,半小时后来到七号滨海路口,一条道路与之十字交叉,两边数辆警车,高叫着警报准备封锁七号滨海路。秦羽踩油门加油,现在是比快的时候了。

约翰电脑前,见到数十辆警车并秦羽驾驶的法拉利由三个不同方向朝同一点驶去,三方面的速度都快若闪电,像是在进行某场比赛,目标就是两条道路交叉的十字路口。眼见十几辆车子,就要撞在一起。

秦羽的法拉利终是比警方的吉普车快了一线,从两辆相对方向驶至的吉普车的夹缝间冲了过去,两辆吉普车轰然撞在一起,声震天地。

秦羽与之骇然,这些警察居然连性命都不要了,简直是疯子。

法拉利驶上七号滨江路,道路两侧是波涛汹涌的大海。未撞上的警车随后追来。吉普车的速度与法拉利比起来简直就像小孩子和大人赛跑,片刻便被抛在脑后。

秦羽终于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谁知约翰却惊呼失声,秦羽警惕道:“又出了什么事?”

约翰道:“在你前面一里处有一座滨江桥。”秦羽道:“那又怎样?”约翰无力道:“桥身正在施工,断开了长约五十多米的口子。”

秦羽惊愕道:“你说什么?”赶紧回头见追来的警车仅有几辆,心想只有回头了,先前飞越两次此刻仍有余悸,说什么也不再做这么危险的动作。

约翰似乎知道他的意图,苦笑道:“其他的道路都封锁了,警方一定也动用了间谍卫星,他们是故意将我们逼上七号公路,你方才过来的路口已经被封锁得水泄不通,回不了头。”

秦羽只听得魂飞魄散。

现在只有从断桥上飞过去,要么就跳海水遁。侧头看了看兀自未醒的阪田光,想起川芳美岛子,把心一横咬牙道:“开我再次飞车。”说完将耳塞拔掉,目视前方,神色坚定,充满英雄末路的意味。

断口出现在前面不远处。

阪田光恰在此时悠悠醒来,见到车子向断口冲去,叫道:“我命休矣。”

法拉利飞出断桥,横越五十多米的遥距。两人的心都腾上半空,心中都被恐惧填满。车子作平抛线轨迹飞行,在离另一端断口几米处沉了下去。

两人魂飞天外。

秦羽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画面,凤娇娇、川芳美岛子、约翰等人的相貌放电影般在心头浮现。一个发自心底的声音叫道:“难道我就这么死了么?”

第一卷 侠盗 第十一回 婚礼(下)

(更新时间:2006-3-17 11:29:00 本章字数:2085)

车子向桥体下桥墩撞去,在离断口处尚有一米时,秦羽右手抓住阪田光,从车座上弹了出去。车子加速下落,秦羽借着这股力道向斜上方飞往断桥。斜上飞了约一米多,上冲之势已尽,秦羽左手伸出抓住断桥边沿的混凝土,两人荡秋千般悬在半空,来回飘荡。

两人的心也随之飘荡着。其中惊险、恐惧、刺激各种滋味纷至沓来。

法拉利斜撞在桥墩上,落下百多米的大海里,浪花溅起足有十多米高。

秦羽半悬空中,回想方才情景,生死只在一瞬之间。

当天的日本新闻报道十分热闹,把秦羽说得神人似的,然后就公布了首相签署的关于擒拿秦羽等人的全球通缉令。秦羽如果看了这则报道,又要感叹一番,这已经是第四十七个国家发出全球通缉令了。

那天后秦羽似从这个世界消失一般,没有人知道他的踪影,警方更是束手无策.

一个月的时光悄然过去。

上海的喧嚣却从未停止过。

东方明珠塔下,一对新人正步向圣地大教堂(纯属虚构,大家千万别去找哦)。新郎身着黑色礼服,潇洒倜傥,英气逼人,一张俊脸早已被幸福的喜悦填满。新娘更是仙女下凡,美得不可方物,只是一张玉面上透着几许落寞和僵硬的神色。

这对新人正是三个月前报纸争相报道,南天公司董事长凤南天的独女和其旗下第一得力助手叶至诚。

南天公司在国内以及东南亚的影响乃是不可忽视的,所以关系到南天公司的任何事物都是媒体追逐的对象。像今天这么重大的日子,怎么可能没有媒体报道呢?上海电视台及香港、台湾、日本等几十个国家或地区的重要电台都将现场直播这场婚礼。

凤娇娇、叶至诚二人刚从劳斯莱斯车上下地,便被蜂拥而至的记者围的铁桶一般,寸步难行,身旁工作人员及警卫费尽力气仍未冲开记者的堵截,后来因为凤南天的驾临才稍稍松动,两人在工作人员的护卫下从记者的围堵中逃脱,步进大教堂。没有受邀请的记者都被拦在教堂之外,只有四十家电视电台的记者得以观礼。

教堂里坐满了南天公司各界的朋友及友好人士,四周散布着百多名保安及警卫,凤南天携夫人出现后,本已坐着的众人纷纷起立,凤南天客气地请各人入座后,举行了一个小型的记者招待会。他拿着女儿凤娇娇的手,深情地道:“今天,我凤南天就要将我深爱的掌上明珠嫁出去了,我的心里既高兴又失落。想想这么多年来,我一直看守她,照顾她,给她无微不至的关心,她却终于要离开我,成为别人家的人。以后再无儿女承欢膝下,老怀孤独,我的心就隐隐作疼。我就这么一个女儿,我是多么的不舍和眷念……”说道这里,已然老泪纵横,众人争相劝慰。凤娇娇也哭得跟泪人儿似的。

凤南天的夫人低声道:“吉时到了,婚礼该开始了。”凤南天拭干眼泪,宣布道:“吉时已至,婚礼开始。”

宾客重新归座。

牧师戴着一副千余度的老花镜站在台前,新郎站在台下。

音乐响起来。

凤南天携着女儿凤娇娇的手缓缓旁门出来,步至台前。叶至诚一瞬不瞬深情望着凤娇娇,他等这天已经等了很多年了,脸上禁不住幸福的喜悦.见凤南天父女二人来到身前,伸出手来,凤南天将凤娇娇的手递给他道:“从现在起,我把女儿交给你了,你要好好待她……”声音突变,连忙住口退在一旁拭泪,众人见了这一幕都觉心下恻然,心内酸痛,仿佛嫁女儿不是凤南天而是自己。

牧师手捧圣经高声念道:“叶至诚先生,你愿意娶凤娇娇小姐为妻,无论贫穷、富贵、困苦、疾病、欢乐、忧患都与她不离不弃,相携到老吗?”

叶至诚用温柔的目光注视着凤娇娇,深情道:“我愿意!”

牧师道:“凤娇娇小姐,你愿意嫁给叶至诚先生为妻,无论贫穷、富贵、困苦、疾病、欢乐、忧患都与她不离不弃,相携到老吗?”

凤娇娇手中抱着一束鲜花,看了看牧师,又看了看叶至诚,突然低下头去,默不作声,两行泪水从粉脸上划过,滴落地上。

众人都不知道她因何突然流泪。叶至诚手在底下轻轻扯了扯凤娇娇的白色婚纱。凤娇娇抬起头来,含泪看着他,目光中尽是怨毒和仇恨。叶至诚的目光突然变了,变得狠辣和不尽人情,好像在说‘你最好乖乖的合作。’凤娇娇望着他毫不相让的对视,微微摇头。

牧师见了两人表情,转头向凤南天望来。凤南天颔首点头。牧师重又道:“凤娇娇小姐,你愿意嫁给叶至诚先生为妻,无论贫穷、富贵、困苦、疾病、欢乐、忧患都与她不离不弃,相携到老吗?”

凤娇娇置若罔闻,与叶至诚对峙着。

牧师又问道:“你愿意吗?”凤娇娇不答。牧师连问了好几个“你愿意吗?”凤娇娇只是不理。

观礼来宾及电视台记者骚动起来,小声议论。凤南天面色变得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干刻一声道:“女儿啊,你虽然不愿意离开爸爸和妈妈,但是你已经长大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我和你妈妈虽然都很舍不得溺,但是不能因此误了你一生的幸福啊。”他这番话有意无意将‘妈妈’二字说得极重。

凤娇娇闻言娇躯一颤。抬头望向牧师,开口道:“我……”

话未出口,一个声音截断道:“她不愿意。”

众人同时吃了一惊纷纷回头寻找说话者。凤娇娇闪电般转身,看着站立门口的男子,心中是喜是忧?

第一卷 侠盗 第十二回 私奔(上)

(更新时间:2006-3-18 11:33:00 本章字数:2406)

说话的正是秦羽。

凤娇娇见到他出现,立即笑逐颜开,片刻后又阴霾遍布。心里又喜又忧,喜的事他终于出现,自从东京离别后,她一直在打听他的消息,知道他没有死,心里比什么都高兴。总想再见他,即使远远望他一眼,自己也心满意足了。但是想起从此之后形同陌路,再也不能跟他回到以前的日子,此情不再,整日都愁眉不展,以泪洗面。此刻见到他出现,遂了自己的心愿,心中一喜。然而想到自己曾狠心杀他,虽是迫不得已,却知道他再也不会原谅自己,今天出现说不定便是来报复自己的,心中一忧。

叶至诚、凤南天二人见到秦羽都是心中震骇,但见他一人孤身而来,又齐都舒了口气。其他人见到他则是吓得面无人色,这个国际通缉犯的画像早已贴遍了大街小巷。

一时间教堂里每个人都因为各种原因不自安。

秦羽目光望进凤娇娇的眸子,她眼含泪光,懊悔、祈求、期盼各种神色尽有,那目光好像在问:“你回原谅我么?”面色惨白,皓齿轻咬朱唇,楚楚可怜。让人望了有将她纳入怀里怜惜的冲动。

秦羽看得心中一疼,点了点头。向她走去。

凤娇娇见他点头,笑逐颜开,喜不自禁。好像整个天地间只有秦羽一个人。再也忍不住,泪水簌簌划落,飞身扑向秦羽。

叶至诚闪电移身挡在她前面,凤娇娇出其不意,扑在他怀里,待药挣扎却发现早被他双手箍住,动弹不得。叶至诚眼露凶光,大喝道:“拦住他?”

一百多名保安齐向秦羽涌过来。最近的几名保安挥舞电棒砸来。

秦羽连看也不看一眼,大步向前走,待得保安接近突然身体前倾。脚向后一勾,踢中身后那人握电棒的手腕上,电棒脱手飞出,越过秦羽头顶,秦羽伸右手接住,随手向右移挥打在右面冲来保安的胸前,那人颤抖几下,萎顿在地。这一勾腿一接棒速度、方位计算得精确无误,好似表演杂技一样,众人看得神乎其技。

只见他时而左打时而右敲,好似表演场上指挥音乐的指挥家,电棒在他手上舞的活物一般。扑上来的保安居然连半秒也没阻拦,让他直抵叶至诚面前。

两人四目交接,瞬也不瞬地对视着。

凤娇娇挣脱叶至诚的控制扑进秦羽怀中,痛哭起来,久久压抑的感情山洪决堤般爆发出来。秦羽收紧搂着他的左手。

这一举动立即引来一片哗然。

叶至诚凶光再现,厉声道:“今天你既然来了就别想走。”

秦羽道:“我不走!”

忽然叶至诚右肩动了动,秦羽右手亦动了动,电棒从腋下倒飞后去,一名冲来上的保安被电棒砸中额头,立刻倒地。

叶至诚右手举枪指向秦羽,便在此刻秦羽亦右手举枪指向叶至诚。两柄枪枪口在空中顶在一起,砰的一声,叶至诚手枪脱手飞出,右手虎口被子弹射穿,惨叫一声,退了一步。惊疑不定的望着秦羽。秦羽右手食中二字一动,手枪绕着食指转动起来,淡淡道:“服了吗?”秦羽扔棒拔枪射击招招后发现至,子弹从叶至诚的枪口射入,穿破后座,击伤虎口。哪到他不服气?

秦羽右手不知如何动作,手枪不之所踪。

众人早已看得瞠目结舌,众记者举起相机拍个不住。

凤娇娇哭声渐歇,秦羽低头柔声道:“跟我走吧!”凤娇娇抬起头来,看着秦羽。

过了良久,才点了点头。这几个月来,她度日如年,每天都在想象与秦羽见面的情景,从未敢奢望秦羽能够原谅她,此刻听了他这句话,当真是喜出望外。

秦羽道:“我现在是全世界通缉的罪犯,你跟着我可能没有一天好日子过,你要想清楚。”凤娇娇摇头道:“我不怕。”秦羽道:“我有很多敌人,他们都在追杀我,我每天都过着逃亡的日子,你也不怕么?”凤娇娇道:“我不怕。”秦羽道:“我现在什么也没有,没钱没房子,甚至有时连肚子也填不饱,这也不怕?”凤娇娇螓首深埋进秦羽怀中,语气坚定道:“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我什么也不怕。”秦羽道:“好,咱们走。”

两人转身向门口走去。

几名保安涌上来,秦羽右手在腰间一探,手枪来到手上,顶住最前面一人脑袋太阳穴。那名保安甚至连他怎么拔枪都未看见,吓了一跳。脑袋向后一侧,想要躲过秦羽的枪口。秦羽右手一动,枪口又顶住他太阳穴。那人虽然吓得魂飞魄散,居然仍要侧头躲避,刚往右闪,枪口准确无误地顶住他太阳穴。如是七八次,仍逃不过,颓然举起电棒在额头敲了一下,当即昏死过去。

秦羽枪口转向其他人。众保安见了,都骇然退开,再不敢上前。

突然一把女声叫道:“不要?”[手机电子书网 Http://www.qiyebooks.com]

凤娇娇闻得是她母亲的声音,回过头来,看见乃父正举起一支袖珍手枪,枪口对着秦羽的背影。骇然失色。乓乓数声枪响,教堂里响起惊呼和惨叫声。

变起突然,当人人以为秦羽死定之时,凤南天的袖珍手枪却脱手飞出,不往地下掉,却往天上腾起,片刻后落下来,已然变成一堆散落的废铁。

原来秦羽见凤娇娇回头,大觉不妥,想都来不及想,一面转身一面开枪,连开数枪,第一颗子弹打在凤南天手上,致其枪脱手,第二枪则打在枪身上,枪受冲击之力不落地,反而腾空而起,以后数枪,每一枪射出,它便上升一短距离。落下之时,手枪身早被肢解了。

秦羽好整以暇欣赏了众人的表情后,这才搂着凤娇娇玉肩,走出教堂。

凤娇娇一步一回头,依依不舍望着乃母。她妈妈双目含泪,向她挥手示意她赶快离开。离愁别绪在这心连心的母女间越来越浓,化也化不开了。

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是一番滋味在心头!

两人畅通无阻,平安离开。

第二天报纸上报道了这起轰动的新闻,一份报纸上的标题赫然是“巨富千金与国际巨犯私奔”还有报纸道:“国际巨犯劫持富豪千金,国际刑警束手无策。”更有报纸绘声绘色写道:“国际巨犯情意深重,甘冒奇险,勇闯婚堂,千金小姐深受感动,背负骂名,与罪犯私奔,从此天涯海角,同生共死。”人们都在猜测秦羽二人后来的遭遇。有人说他们逃到了国外。有人说他们无处可逃,已被警方擒获。有人说二人隐姓埋名,躲在深山乡落里。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第一卷 侠盗 第十二回 私奔(中)

(更新时间:2006-3-19 16:06:00 本章字数:2668)

其实二人离开教堂后,在上海里弄里躲了一段时间,才乘船偷渡到香港。最后改头换面,隐姓埋名,在一个渔村住下来。这是新界的一个小渔村,两人在村上租了一间房子,打算长住。秦羽这些年干的都是没本的买卖,大肆挥霍后还剩不少钱,渔村里用度不大,倒是衣食无忧,日子过得倒也舒心。

自从来到渔村,两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整日价形影不离,举案齐眉,相濡以沫,感情日进千里。闲暇之时就泛舟江川,或欣赏山河美色,或谈论诗词故事,过着神仙般逍遥生活。凤娇娇最喜欢听秦羽讲过往的惊险经历,秦羽则喜欢见她望着自己发呆的样子。

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

不知不觉这样的日子已过了半年,忽一日两人泛舟归来,天气突然转变,本来晴空万里,眨眼淅淅沥沥下起细雨来。两人此时正走在一条林荫道上,秦羽抬头看天,见乌云密布,说道:“这雨只怕越来越大,咱们赶紧回去。”凤娇娇一把扯住他,娇声道:“陪我雨中漫步吧。”秦羽道:“

还是不要了,淋湿了会着凉的。”凤娇娇娇嗔不依道:“我不管,总之我今天不想回去。”秦羽奇怪道:“为什么?你不是说我们的狗窝最温馨么?今天为何又不想回到温馨的窝儿去?”凤娇娇不悦道:“什么狗窝的,这么难听,你骂我是母狗呢?”秦羽骚头道:“你是母狗吗?我怎么一直都不知道。”一副傻兮兮,大惑不解的样子。凤娇娇见了他的模样,怔了怔,忽然听出他乃是在骂自己。粉拳雨点般落在他胸前,大骂道:“混蛋,混蛋,装模作样欺负人家。”

秦羽突然捂住胸口,大声呼痛,声音凄厉,痛不欲生。凤娇娇闻声大惊,住手道:“羽哥你怎么了?我打痛你了吗?”秦羽做出忍痛的模样,良久道:“你,你下手太狠了,我快要死了。”凤娇娇看着他的样子,不信道:“胡说,我根本没使力,你又来耍我。”秦羽咬牙,从牙缝里逼出话来,道:“我,我没,骗你。我在东京的时候受了重伤,现在还没好呢?”凤娇娇道:“骗人,你全身上下哪处我没看过几百遍,伤口都愈合了,连疤都没留下。”秦羽转了转眼珠鼓其如簧之舌,道:“我受的是内伤,当然看不出来。你难道没注意到这半年来我总是患感冒么?那是我身体太虚弱了。”

凤娇娇将信将疑道:“可是你在床上…你欺负人家的时候又那么英勇,一点不像受伤的样子。”她说道床上二字时,脸上一红,再说不下去,后面的话声音愈说愈小,竟至不闻。秦羽忍不住笑了一下,连忙忍住,怪声怪气道:“可是每次都是你在上面,好像你比我英勇多了,我是被迫反击的。”凤娇娇连耳根子都红透,埋在秦羽怀里,粉拳不停地捶他胸口。秦羽大声呼叫,凤娇娇停止动作,却不肯抬起头来,低声问道:“你真的受过内伤么?”

秦羽道:“当然我骗你干吗?”凤娇娇芳心大乱,道:“哪怎么办才好。”秦羽道:“有办法。”凤娇娇仰起螓首道:“什么办法。”秦羽撅着嘴道:“医生说,让美女亲一下就没事了,标本兼治。”凤娇娇将他狠地推开道:“我就知道你这恶人没安好心,大坏蛋,不理你。”转身而去。秦羽追上她,痛苦道:“你不治就不治,干嘛推我,我可是很脆弱的。”

凤娇娇突然旋风般转身,玉脸现出邪邪笑容。秦羽退了一步,不知道这小妮子突然想到什么惩治他的办法,一脸怀笑,不怀好意。试探道:“你要干什么?”凤娇娇横了他千娇百媚一眼道:“给你治病啊。”秦羽太了解她的个性,一定想到什么整治他的鬼主意,一面摇头,一面后退道:“算了,我的病已经好了。”凤娇娇道:“不行,非要治。”说着一把将秦羽拉得紧贴自己捧住他的大脸狂吻起来。

秦羽虽然日夜与她耳鬓厮磨,与她的动人躯体亲密无间地紧贴,仍觉香艳刺激。心想这等美差当然不能错过,双手齐动,挑逗她的密处。凤娇娇只觉全身发烫,口内呓呓唔唔发出销魂的声音,心都要溶化了。若是平时早败倒在秦羽手下,今次却努力坚持香舌在秦羽口内来回转动。秦羽大觉刺激,心中则奇怪她今天因和如此主动。

细雨如情人的泪水,呜咽而下,落在这对热吻的情人身上,分外温柔。

约摸过了半个小时,秦羽但觉呼吸急促,头脑晕眩,喘不过气来。将要推开凤娇娇,嘴里咕哝道:“我透不过气了。”凤娇娇忽然将他拦腰抱紧,让他无法挣脱。秦羽骇然,原来凤娇娇所谓的惩罚就是要吻死他。

又过了半晌,秦羽感觉意识也开始模糊起来,心想这下完了,这条小命就要断送在这妮子嘴上。便在此时,凤娇娇推开秦羽,两人同时弯下腰去,大口大口喘气。凤娇娇一面喘气一面笑道:“怎么样,还要不要我给你治病?”秦羽道:“你这哪里是治病,你是谋杀亲夫。”凤娇娇半抬头看了他一眼道:“不要脸,人家还没跟你成亲,就想做人家亲夫了。”

两人歇了一会,气息稍稍平顺,凤娇娇脱下鞋子,塞在秦羽手上,踏着细雨而去。秦羽不知她又搞什么鬼,抬头凝视,却见她双手平举,仰头一面迎接细雨,一蹦一跳,旋转这向前徐行。步履轻盈,神情欢悦,似那纯真的孩童般,享受着新雨的洗礼。秦羽看得呆住。

雨越下越大,两人回到住处时已经成了落汤鸡一般。

凤娇娇今天心情出奇地好,主动问秦羽道:“今天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平日都是秦羽做饭,凤娇娇千金大小姐,哪里下过厨房?自从秦羽吃了她深情做成的一锅粥不似粥,饭不成饭的第一厨后,对她的厨艺不敢恭维。今天听她再次提到下厨,面色大变,慌忙道:“我突然想起村口的李大婶要我给她修电视,我今天就不在家里吃饭了。”站起身来就走,他知道凤娇娇只要宣布下厨,就算你有十万大军都无可奈何,唯有走为上策。此时凤娇娇腰扎围裙,手拿炒锅走了出来,大声娇嗔道:“不许走!”

秦羽果然听话,乖乖回来,凤娇娇指着沙发道:“坐好。”秦羽如风纶旨,在沙发上坐好。凤娇娇又道:“打开电视机。”秦羽打开电视。凤娇娇将电视音量调大,见他如此听话,满意一笑道:“这才乖嘛,等会就可以吃饭了,今天保证跟平常不一样。”说着回进厨房去。秦羽想到凤娇娇做出来的‘可口’饭菜,叫苦不迭,手指在遥控板上不停地按动,心不在焉地转换着电视频道。窗外风雨不歇,院内杨树摇曳,树叶在雨中发出沙沙的声音。天空阴暗下来。

黑云压城城欲摧!

忽然,秦羽眼角余光看见黑暗中一道人影闪过,一团黑影向他飞了过来。秦羽想也不想,从沙发上翻起伸手一抄,接住那团黑影,同时闪到窗前。窗外黑洞洞一片,连个鬼影子也看不见。再看了一阵,仍是什么也看不见,关上窗户,摊开手掌。

原来是一团纸团,纸团上残留淡淡香气,给他投纸团的居然是个女子。会是谁呢?

纸团表面已经被雨水浸湿,可知那人在雨中等了很长时间。秦羽展看纸团,脸色倏然变了!

第一卷 侠盗 第十二回 私奔(下)

(更新时间:2006-3-20 11:27:00 本章字数:2452)

足音响起,凤娇娇端着饭菜从厨房出来,秦羽慌忙将纸团藏于身后,凤娇娇凤目轻抬道:“干什么呢,鬼鬼祟祟的?”秦羽干咳道:“没什么!”凤娇娇道:“我不信,一定藏了什么东西,把手举起来。”秦羽双手高举,十指箕张,道:“看吧,什么也没有。”他将纸团用巧劲抛下地面,纸团本来就轻,落地时竟然没有发出半点响声,脚尖随便一踢将纸团踢到沙发下隐蔽之处。神不知鬼不觉,凤娇娇当然更不知道了。

凤娇娇横了他一眼,将饭菜放在桌上道:“快去洗手,我去取酒来。”秦羽尖啸一声,冲进厨房。凤娇娇打开冰箱问道:“羽哥你喝什么酒?”秦羽在厨房里道:“随便!”凤娇娇取了一瓶红酒,秦羽突然道:“你这锅里炖着什么?”凤娇娇面色变了变,说道:“肘子。”秦羽道:“咱们买肘子了吗?”凤娇娇道:“昨天买的,你忘了吗?”秦羽道:“炖了多久了,都炖烂了。”凤娇娇随口道:“下午……不,刚刚炖上的,哦不,出去之前炖的。”秦羽‘哦’一声,不再说话了。凤娇娇发了一会呆,道:“吃饭吧。”

秦羽应声来到客厅,两人相对坐下,秦羽看着眼前的两个小菜,又抬头看了看凤娇娇。凤娇娇正在启酒,她似在故意回避,目光集中在红酒酒瓶上,不与秦羽目光接触。秦羽道:“这两道菜色泽、味道都不错,你什么时候学厨了?”砰的一声,酒塞启开,凤娇娇将两人身前的酒杯倒满,举起一杯递给秦羽道:“咱们干一杯吧。”秦羽接过酒杯,与凤娇娇碰杯后,举在半空,却不喝下去。

凤娇娇呷了一口道:“羽哥怎么呢?”为什么不喝呢。秦羽放下酒杯道:“肘子炖烂了,我去拿出来吧。”凤娇娇放下酒杯,抢先奔向厨房道:“我去吧。”

待她进入厨房后,秦羽举起酒杯轻呷一口,脸色陡然变得惨白,眼神忧郁、哀伤,更有一丝绝望。过了良久,凤娇娇才从厨房出来,在秦羽对面坐下,举起酒杯喝酒。两人便这样默然对饮,谁也不说一句话。

一番令人窒息的沉默后,凤娇娇开口道:“你知道了?”这句问话不着边际,莫名其妙,凤娇娇像是心事被人揭穿般,脸上被懊恼、自哀、颓然的神色填满。更奇怪是秦羽想也没想点头不语,像是早知道她有此一问。凤娇娇道:“你怎么知道的?”

秦羽探身沙发下掏出那团纸,递给凤娇娇,她展开来看,纸团上歪歪斜斜写着几个中文字,“饭菜有毒”。凤娇娇道:“就凭这几个字你就怀疑我?”秦羽道:“我本就奇怪你为什么突然要下厨,我记得你说过你最讨厌厨房的。”凤娇娇道:“我就不能为你改变吗?一个女人为了爱情什么都可以去做,我不是放弃了金钱和权力跟你私奔了么?”秦羽点头道:“你为我牺牲的确实太多。”凤娇娇双眼噙泪道:“可惜你还是怀疑我。”秦羽道:“本来我也没有怀疑你,只是你在厨房里工作时,我闻到了菜香。”凤娇娇道:“我在做菜当然有菜香飘出来。”秦羽摇头道:“那时候你正在剁东西。虽然电视声音很大,我仍能听见。”

凤娇娇道:“你的意思是我故意将电视声音调大,是要掩饰我造假?”秦羽道:“不错,其实菜早就炒好了,你只是将它热一遍而已,但是为了瞒过我的耳朵,你在厨房里切切剁剁,装模作样。像我这样漂泊江湖的人,对做菜很内行,你也知道我的厨艺。我曾经跟你说过,我都能听出锅里放了多少油。你把电视音量调高,就是要让我弄不清你是炒菜还是热菜。”凤娇娇道:“可惜我忽略了你的鼻子。”

秦羽道:“我正奇怪怎么会有人好心帮你做菜,窗外一个黑影闪过,投进来这张纸条。”凤娇娇道:“你于是开始怀疑我。”秦羽道:“我并不想怀疑你,那对我很痛苦,你知道我多么爱你,怀疑自己深爱的人是很残忍的一件事。”凤娇娇道:“于是你用肘子来试探我。”秦羽道:“我不相信你会跟人串通,便随口问你锅里炖了什么。”凤娇娇道:“其实锅里什么也没有,我一说肘子你就知道我在撒谎。”秦羽道:“然后我就联想到你为什么不肯早回家。”凤娇娇道:“因为我请了一个人做饭,而且和这个人串通好要谋害你。”秦羽点头。

凤娇娇突然提高声音道:“我难道就不能给你个惊喜?我爱你那么深,我为什么要谋害你?难道我愿意尝试再次失去你的痛苦吗?”秦羽面色不变,淡淡道:“我大概能猜到一些。”凤娇娇道:“好,你说。”秦羽道:“无可否认,你确实很爱我,自从你肯放下一切随我私奔,我便知道你爱我很深很深,但是你更爱权力和地位。如果说你跟我私奔是因为爱情冲昏了头脑的话,你迟早会清醒过来,当你发现跟着我不仅没有穷奢极欲的生活,更失去了受人关注、前呼后拥。一切都趋于平淡、冷清。而你恰是最不甘于平淡和冷清的人。这不仅是性格使然,更是你以前所生活的环境造就的。”

凤娇娇颓然道:“不错,我确实受不了这种毫无刺激的生活,平淡得像一湖水,没有风,没有波澜。而我每天还得装出很享受的样子,你知道我多苦么,我简直要发疯了。”秦羽低头道:“都是我害了你,我不该用我的想法来驾驭你的生活。”凤娇娇摇头道:“我跟你来到这里三个月后,我便忍不住偷偷给妈妈打电话,自从我离开后她的生活过得很苦。”秦羽道:“你给你妈打电话迟早会被你的父亲发现的,而你是孝女,知女莫若父,你父亲一定有办法说服你再次杀我。”凤娇娇道:“我爹确实不是好人,他老谋深算,凶狠残忍。我妈在他的蹂躏下生不如死,我要救她,他们答应只要我把你带到南天公司,他就放出我妈。”

秦羽道:“你不顾一切跟我私奔,我欠你的,本来就该还给你。”凤娇娇道:“你不欠我,是我欠你,我欠你,我差点要了你的命。”秦羽摇头道:“那件事我不怪你,而且我这条命是你救下的,还给你也应该。”

凤娇娇大声道:“不要说了,不要说了,是我对不起你。”说到后来声音哽咽。

秦羽替她酒杯斟满酒,又为自己倒上,举杯道:“喝完这一杯我跟你走。”凤娇娇抬起头来,一瞬不瞬望着他。秦羽道:“不要问为什么,你知道的。”说完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凤娇娇终于忍不住扑进他怀里,失声痛哭起来。

是的,一切都缘于一个爱字,一切都为了爱,不管生死永诀,还是肝肠寸断。当你深深爱上一个人时,你会为她付出一切,甚至生命……

第二卷 卧底 第一回 抉择(上)

(更新时间:2006-3-21 11:22:00 本章字数:2708)

秦羽站起身来,淡淡道:“走吧。”凤娇娇从他冰冷的语气里感觉两人的关系渐行渐远,抬头望着他并不伟岸却似能挑起任何重担的躯体,心中眼中都开始模糊。这个眼前自己深爱的男子,再次被自己所伤,自己真是那么自私的人吗?她感觉得出来,这次伤痛比之上次自己开枪杀他更刻骨铭心。自己该怎么办呢?拿他的命去换自己的荣华富贵,或是与他就这样平平庸庸的过完余生,没有激情,没有刺激地生活?

对于凤娇娇来说,看似简单的一个问题,却是艰难的抉择。一边是自己深爱的情人,一边是金钱名利。选择前者她将过着整日为柴米油盐算计的无聊生活,而选择后者,她就会与爱情失之交臂,活在没有爱情的地狱里。她要怎么办呢?

秦羽是全球通缉犯,不能给她带来名利,甚至会令她遗臭万年。但是他给她的却是金钱名利买不来的珍贵爱情。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在爱情和名利中她只能选择一种,她要如何抉择?

秦羽再三摧促,凤娇娇缓缓站起身,望进秦羽深邃的眼眸。他的眼中在没有昔日的光辉,只有绝望、伤心和漫无边际的空洞。

凤娇娇的心被针刺了般剧痛,扑前搂紧他用嘶哑的语调喊道:“我们不去了,我们走吧,一起离开这里,到一个再也没有人认识的地方,忘记所有的一切重新开始,好吗?”

秦羽木头人般一动不动,半晌道:“你不救你的母亲了吗?”

凤娇娇似被千斤重锤在心里猛敲一下,倏地离开秦羽的怀抱,站直身躯,抹干眼泪,冷然道:“咱们走。”忽又低头柔声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一定不会!”秦羽知道她终于有了抉择,轻轻叹息。

他知道就在她做出抉择那一刻,他们的爱情亦就此完结。

天意弄人。

无论他们怎么努力,都没法挽回这段一开始就潜伏危机的感情。他们的爱情败在这个世界最强大又最世俗的几个字下:金钱和名利。如果凤娇娇如他般从未拥有过真正的荣华富贵,她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他,可惜,她自身来就被金钱和名利包裹着,过惯了尔虞我诈、奢华糜烂的生活,要她放弃这一切是绝对不行的。

白雪公主爱上穷光蛋的故事只是用来欺骗无知的世人。

凤娇娇倏然转身,深情无限地道:“可以吻我吗?”秦羽无法拂逆她的请求,上前一步,一手揽住她的小蛮腰,一手将她扳得身体后仰全靠他的手托住才没有躺倒地上。弯下腰去,用尽全部的情意、心力和力气,深情一吻。凤娇娇激烈地配合着,脑中浮现出从他们初次相遇一直到今时的点点滴滴。一滴情泪划过脸颊,悄悄掉落地上,无声无息。

唇分。

除了刻骨铭心的伤痛,什么也不再剩下。

一个声音在两人背后响起道:“是时候说永诀了。”两人都没有因这不速之客而吃惊。凤娇娇早知道他还没离开,秦羽则猜到他迟早会出现,只是这人其奸似鬼,趁两人热情相吻时悄没生息地掩进房来,才没被察觉。

这人正是秦羽的死敌叶至诚,他与秦羽有夺妻之恨,就算秦羽逃到天涯海角,也会如蛊蛀般附在他身边。此刻他左手执枪,瞄准秦羽后脑勺。

叶至诚得意地笑道:“秦羽啊,秦羽你最大缺点就是太相信女人,女人是爱什么?爱金钱、名利、地位还有权利,你以为她会爱你吗?她如果爱你就不会一而再的出卖你了,至少她会选择与你一起面对,可惜啊,每一次她都用出卖你来换取她想要得到的东西,哈哈,你死心了吗?”

秦羽道:“她为了救她母亲出卖我,我不怪她,情孝不能两全。”叶至诚大笑不已,好像听着最好笑的笑话,哂道:“她为了救她妈?秦羽啊秦羽,你除了刚才那个缺点外,还有一个缺点就是笨,非常非常笨,不是笨,简直就是白痴。凤娇娇是什么样人,你一点也没看清楚么?她自私、恶毒、心如蛇蝎,她说的话你都相信,你不是白痴是什么?她那个妈比她更自私,

比她更下贱,你以为是凤南天胁持了她吗?错了,大大的错了,是那个女人自己犯贱,宁愿忍受凤南天的侮辱、虐待也不愿离开,因为她跟她女儿一样,都是视金钱如生命的人,为了钱她们可以不要尊严、人格还有你所谓崇尚的狗屁不值的爱情。”

秦羽道:“无论什么时候我都相信真爱的存在,无论经受多大的打击我都不会失去这种坚持,爱是包容是希望对方幸福,并不是占有,你永远也不会明白的。你的心中只有仇恨。这是很危险的。”

叶至诚摇了摇头,叹道:“我确实恨你,所以我今天要杀了你。我更恨她,所以我无论如何都要娶她,我要用一生的时间来折磨、凌辱这个贱人,哈哈,怎么样,你心疼了吧。”秦羽心里抽搐一下,凝视着凤娇娇。叶至诚的话令他寒透脊背,他要报复的不仅是他秦羽更要报复凤娇娇,这一切都是一个‘爱’字造成的,叶至诚是因爱成恨,是他害了她吗?爱是没有错的,那么错又在谁呢?

秦羽直到此刻也没转身过来,他不想与叶至诚正面相对。叶至诚见凤娇娇仍站在秦羽身边,厉喝道:“贱人过来。”凤娇娇一震抬头,眼中闪过杀机,忽又低下头去,移步走到叶至诚身边。秦羽想转过身来,叶至诚喝道:“别动,就那样呆着吧。”

身后传来凤娇娇半推半就极不情愿却又无可奈何的呻吟拉扯声,猜到定是叶至诚向她强行索吻。心中一阵痛惜,女人终究是女人,爱情绝非她们生命中最重要的事,就如男人为了事业可以放弃一切般。

叶至诚哈哈一笑,露出得意的神情,大声道:“秦羽你为什么不转过身来看看我精彩的表演呢?看看你心爱的女人在我怀里婉转承欢的样子。”凤娇娇被叶至诚抱在怀中,脸色忽青忽白,眼泪盈眶。痛苦、羞耻、懊恼、痛恨、怨毒各种神色交替出现。

秦羽心中又是一阵绞痛,对凤娇娇彻底失望,以她的武功怎会无法摆脱叶至诚的控制呢?她虽然明知叶至诚此举在羞辱秦羽却仍然任其施为,只能证明她已经连羞耻都抛却了,更遑论什么爱情。叶至诚说得对,爱情就是狗屁不值得玩意,只有他秦羽才把爱情看得神圣不可侵犯。

叶至诚再狂笑三声后,啧啧道:“本来想为你表演床上真人秀,可惜现在我已经失去耐性了,我现在就要杀你,黄泉路上孤独寂寞的滋味一定很难受,哈哈,可惜我帮不了你。”

秦羽淡淡道:“你认为你现在还能杀我么?”

叶至诚道:“你别唬我,我可不是唬大的,我想什么时候杀你就什么时候杀你,我敢保证你的身手绝对不会比我的子弹快。”秦羽摇头道:“你若不行就回头看看。”叶至诚哈哈笑道:“这种骗三岁小孩的伎俩也敢拿出来献宝,秦羽啊秦羽,你黔驴技穷了!”

秦羽叹息道:“有些人自以为聪明,其实很笨,笨得可怜,你可以乘我不注意悄悄潜进来,别人难道就不可以故计重施吗?”

叶至诚突然色变,一只白色勃朗宁手枪枪口悄没声息地抵住他的后脑,一把嘶哑的女音道:“秦先生说得对极,你确实够笨的,你不知道有句话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吗?”

第二卷 卧底 第一回 抉择(中)

(更新时间:2006-3-22 9:00:00 本章字数:2308)

叶至诚闻言震骇。

便在此时,秦羽闪电般出手,转身之际,顺手抄起桌上的水果刀,身体前倾,水果刀射了出去,“咄”的一声,射中叶至诚握枪手腕。叶至诚惨叫一声,手枪脱手飞出,秦羽窜前一步,接住枪枪口指向叶至诚头颅。

这一系列动作顷刻间完成,前后不到一秒,叶至诚连开枪也未来得及便别秦羽缴了械,主客形势逆转。

秦羽眼中杀机闪出。手指动了动,凤娇娇骇然,用身体挡在叶至诚身前,嘶声道:“不要杀他!”秦羽立即住手,心中的震撼清楚写在脸上,颓然问道:“为什么?”

凤娇娇咬了咬牙狠心道:“因为他是我的未婚夫,你杀了他我就成了寡妇。”

秦羽踉跄退了两步,血色褪净,猛摇着脑袋道:“凤娇娇你太无情了。”叶至诚此刻吓的连痛楚也忘记,怔怔望着秦羽。

突然窗外电光闪过,一声惊雷响起,屋内四人都吓了一跳,秦羽看看窗外,又看看凤娇娇,不住地摇头,失魂落魄。对着叶至诚的枪口,慢慢地垂。

站在叶至诚身后的女子,身穿一袭黑色夜行衣,长发披下,鼻子以上的部位藏在一块蝴蝶形的面具后,露出水灵的大眼睛,从她的下半脸可以看出此女芳华正茂。

她见秦羽慢慢放下枪,焦急道:“秦先生!”

恰在此时,一阵刹车声在房屋外面雨地中响起,紧接着,密集的脚步奔跑声由远而近,黑衣女子面色陡变,叶至诚突然狂笑道:“我的人到了,你们都得死,一个也活不了,哈哈。”黑衣女子厉声道:“我先杀了你。”秦羽、凤娇娇两人同声道:“不要杀他!”

凤娇娇闻言望了秦羽一眼,低头下去。秦羽干咳一声道:“我,我……”不知道说什么好,这是他最后能为凤娇娇做地一件事。

黑衣女子看着窗外快速接近的人影,出言询问道:“现在怎么办?”秦羽来到窗边,大雨中十几条人影冲向小屋,冷笑道:“就是这几个人能奈何我么?”话语中充满不可一世的霸气和强大的自信。凤娇娇望向他,一时呆住。她所爱的正是这不可一世的气概和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豪情。

秦羽忽然枪指得意狂笑的叶至诚道:“有件事你必须记住,如果你对娇娇不好,我随时会来取你的性命。你不要奢望你那些白痴手下能保住你的命,你可以去金三角或缅甸政府打听打听,当年横行一世的国际毒枭莫戈是怎么死的。我要取他首级虽千军万马也保不住他的命,你在做任何对不起娇娇的事前都要想想今天我说的话。”

如叶至诚这般贪生怕死之人,恐吓是最直接有效的方法。

叶至诚脸色变得要多难看便有多难看,眼睛呆盯着前方,不知是被秦羽的话语恐吓住,还是想起秦羽刺杀金三角毒枭而带来的震骇。

秦羽说完这番话,望了凤娇娇最后一眼,忽然间鼻子一酸,眼泪夺眶而出。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

他不愿被人看见自己流泪,快速转身跳出窗去,黑衣女子跟着去了。

雷电交加的雨夜里,响起密集的枪声。正如秦羽所说根本没人能挡得了他,几下密集的枪声过后,十几人倒地身亡,枪声稀松。

两人冲到一辆停在路中的吉普车前,这时尚有几人借着树木、车辆及房屋的掩护,顽强抵抗。秦羽这次从叶至诚手上夺的是上弹夹的精致美制自卫手枪,可以装二十多颗子弹,方才一番激战已经用去大半,他不得不用省点,鬼知道叶至诚召了多少人来。

黑衣女子来到车门处欲要夺车而去。

忽然间电光一闪。

一阵冲锋枪扫射声传至,秦羽一把拉过黑衣女子,抱着她从车前盖上翻落车的另一边,两人一上一下贴在地上,一排密集的子弹丁丁当当射入车盖的铁壳里,形成一条整齐的直线,秦羽和那黑衣女郎都是骇然。叶至诚居然能请出这一级数的高手,看来他今天打定主意要制自己于死地。

电光一闪即逝,天地重又陷在恐怖的黑暗里。秦羽忽然闻见一股熟悉的香味,鼻子凑钱,努力嗅了嗅。黑衣女子此时才发现自己被他压在身下,羞得无地自容,若非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她都想找过地缝钻入里去。连忙推秦羽道:“秦先生,你干什么?”

秦羽手指在嘴边作个嘘声的动作,低声道:“别动,我来对付他。”伸手将车前的倒后镜转了转,趁着电光划破夜空之际,察看敌人躲藏的地点,然后悄悄将黑衣女子脚上的凉鞋褪了下来。黑衣女子惊呼道:“你干什么?”秦羽慌忙伸手捂住她的口低声道:“你找死吗,那么大声,我借用一下你的鞋子,引开敌人的注意,我的鞋不好脱。”他穿着军用皮鞋,确实不易脱下。黑衣女子此时方明白他的用意,暗怪自己多想,误会了他的意思,干咳道:“我的鞋子很贵的,你一定要赔我。”秦羽心不在焉地回道:“赔,赔,一定赔。”

黑衣女子见他总不离开自己的身体,怨责道:“你就不能移开吗?”秦羽脱口而出道:“这里舒服。”话才出口,立知失言。果然黑衣女子不悦道:“你说什么?”秦羽道:“我说,我说敌人死定了。”话刚落音,将手上的凉鞋向左首高抛出去。

电光一闪,天地亮如白昼。

冲锋枪再次响起,无数子弹准确无误全射在凉鞋上。黑衣女子躺在地上,看着自己心爱的凉鞋变成碎片,心中暗骂秦羽混蛋。

几乎是枪响的同时,秦羽倏地翻身站起,手枪砰砰砰连开三枪。

一个黑影应声从远处的高树上倒栽下来,当即毙命。秦羽松了一口气,从地上拉起黑衣女子,双双跳上吉普车,驱车而去。其他人听见车子开动的声音才从隐身的地方跳将出来,朝着远去的吉普车开枪。

吉普车沿着泥泞的土路向远处灯红酒绿的世界开去,电光时闪时没,雷声渐渐小了,雨却越下越大。两人冒雨前行,一路上都沉默寡语。

车子开上进城的道路时,秦羽忽然道:“你在给日本警方工作还是香港警方?”

黑衣女子闻言娇躯一颤道:“你说什么,我听不明白。”

第二卷 卧底 第一回 抉择(下)

(更新时间:2006-3-23 11:21:00 本章字数:2448)

秦羽淡然一笑道:“我一直奇怪为什么我在日本街头被骄娇打了一枪,活过来时第一个见到的不是日本警察而是你,那时我就在猜想你的身份了。”黑衣女子道:“我都不明白你说什么,我们认识吗?”

秦羽不理她,自顾自道:“后来不知我的哪个仇人派人来医院行刺我,我当时以为自己死定了,醒来时第一个见到的居然还是你,当时我还以为你是我命中的救星呢?”说着哑然一笑。黑衣女子道:“你是说有人连续两次救了你么,绝对不是我,我都不认识你。”

秦羽道:“现在想来,以你的身手和身份,击退敌人,并从日本警方处把我移居你的闺房根本就是轻而易举。当我看见你楼下那些笨蛋警察时,第二次怀疑你的身份。”

车子不住增速,在秦羽神乎其技的操纵下,快速冲入香港新界城区。大道两旁昏暗的灯光被雨打地面溅起的雨雾笼罩,蒙蒙胧胧,恍惚进入一个不真实的世界。

黑衣女子看出他绝不理会自己之言,干脆闭嘴,听他说下去。

秦羽果然继续道:“按理说你应该跟日本警方关系密切,可是你用的白色勃朗宁却是香港特区的特产,以前英国政府给港警配备的武器都是一些低价淘汰货,到了高级督察这个级数的警官才能拥有白色勃朗宁,后来便成了一种地位的象征,现在特区政府虽然改善了武器库,高级督察拿的仍是这种老把式。”

说道这里忽然笑道:“在香港这个弹丸之地,六百万人口,要在这里找一个人有如大海捞针,即使是国际通缉犯也很难找,你居然不到半年就找到了我,还第三次救了我。当时见到那张纸条我就犯糊涂,我的朋友并不多,敌人则一大堆,若非了解我脾性的人根本找不到我,你无疑已经在我身边潜伏很长时间,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呢?知道你的真正身份后我就释然了,你不但了解我,还是港区的高级督察,你要找我简直易如反掌。而且你的汉字和你的中文一样糟糕透顶。”

黑衣女子终于叹了一口气,道:“你一直不问我是谁,原来你早就知道了。”

秦羽道:“直接泄露你身份的是你身上的香气,你还记得第一次跟我在日本IBC公司舞会上跳舞吗?你身上的香气永远都没变。”

黑衣女子道:“原来你还记得我的香味,我真的很高兴,我以为你离开日本后再也不会记得我了。”一边说话,一边伸手摘下面具。

朦胧的灯光下,她的丽容现了出来,骇然正是川芳美岛子。

秦羽丝毫没有吃惊的神情。

川芳美岛子拨弄被雨打湿紧贴面颊的头发,问道:“这种白朗宁手枪现在很常见,你凭它推断我是港区高级督察是不是太武断了,而且我始终是一个日本人。”

秦羽道:“这个足以证明吗?”说着右手从怀里掏出一个证件模样的本子,川芳愕然道:“你怎么得到的。”秦羽道:“方才躲避子弹时从你身上掉下来的,我虽然没来得及看里面,但是港区徽章和高级警官几个字我还认得。”

川芳颓然接过警官证,妥善放好后道:“不错,我是中国籍日本人,小时候生活在日本,18岁才随父母来到香港,20岁考取香港特区警察,并入了中国籍。现在是香港特区刑事与犯罪科重案组高级督察,我最近接手了东京犯罪集团坂田家族的案子,才到日本调查,与日本警方合作。在坂田野幕后主持的公司也就是IBC公司的舞会上认识了你。”

秦羽道:“说下去。”

川芳深吸一口气道:“当时我见到你很惊讶,你是国际巨犯,在东京出现一定不会是好事,于是通知了日本警方。那时我并不知道你的目的是要盗取IBC公司的高级设计资料。后来你中枪被人抛出车来,我及时赶到把你送进医院。可惜的是日本警方并无足够证据起诉你,又不想把你引渡到别国,只好另想办法。”

秦羽道:“我在医院被人行刺正好给了你理由将我带走?”

川芳点头道:“不错,其实那个刺客根本是我安排的,他往你的输水管里注入的是不过是一种迷药,我只是在日本警察面前作了一场表演秀而已。因为你在香港曾有案底,日本警察迫于压力只得将你交给我,可惜在我还没有将你弄会香港时候自己却出了事。”

秦羽道:“你是说你被坂田野抓去了,这条苦肉计确实不错。”

川芳愕然道:“什么苦肉计?”秦羽叹道:“你不但要除掉阪田光还要将我一起除掉,所以设计了这个陷阱,试想以你的身手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被阪田野手下擒住,而且阪田野如果不知道你的身份他就在江湖上白混了,他的情报网比你们警方可高明多了。试想他无故抓一个香港特区警方高级督察作什么?惹起香港警方的注意还是嫌自己过得太舒服了。据我所知IBC公司有百分之三十的利润来自香港,他得罪港警方不是吃饱了撑着就是有病。”川芳道:“这么说是我故意失手被擒的?”

秦羽道:“你知道坂田野有个弟弟在东京监狱,而坂田野为救其弟想得都快疯了,而我的出现给他带来了希望。于是你主动投怀送抱,不,是投其所好,将我献给了坂田野,那个疯子居然要我去劫狱。当然这一切都在你的算计当中,你掐指一算我就进了监狱。”川芳露出不知说什么好的表情,时而摇头,时而苦笑,都不知道秦羽在说什么。冷笑道:“这么是我有意要置你于死地,早知如此当初我救你干什么?”秦羽道:“那要问你自己,劫狱可是大罪,无论成功与否我都死定了,如果在枪战中丧身更是如你所愿了吧。可惜的是我居然命大成功了,川芳小姐一定很失望吧,不单失望简直快发疯了吧。”

川芳气道:“不错,我现在就要发疯了,我从未想过你会是这样的人。”秦羽淡淡道:“现在你该知道了,我也从未设想过你会是这样的人。”经历了凤娇娇的两次背叛后,他的心早已千疮百孔,对女人失去了信心。川芳强压下心中的愤怒,深吸几口气,冷静道:“咱们不谈这事,谈谈别的。”

秦羽冷笑道:“我们还有什么好谈的。”川芳道:“咱们谈谈合作的事。”秦羽脸色剧变,这是他第三听见合作二次,第一次是凤娇娇所说,结果换来的是凤娇娇无情的子弹,第二次则是跟坂田野合作,差点送掉性命。这次川芳美岛子居然也要跟他合作,他如何不为之色变。

突然警笛四起,秦羽再次色变,猛踩刹车,拔枪指着川芳道:“这就是你所谓的合作么?”

第二卷 卧底 第二回 酒馆(上)

(更新时间:2006-3-24 12:12:00 本章字数:2692)

川芳骇然望向他道:“你要做什么?”

秦羽冰冷的声调足以令她凉透背脊,只听他道:“你现在有两条路可走,一是下车,一是被我开枪打死。”川芳道:“这些警察不是我召来的。”秦羽摇头道:“我不听任何解释,我们的关系就此终结,以后再无瓜葛,我很感谢你救了我多次,你的恩情只有来生报答。下次遇到,我们便是敌人,我不会留手,希望你也不要留手。”

川芳望着他,眼中射出复杂的眼神,久久凝视。秦羽不耐烦道:“快走,快走,我的耐性有限。”川芳突然柔声道:“你还会留在香港吗?”秦羽一怔,她如果厉声跟他讲话,他还可硬着心肠将她赶下车,可是她这样温柔的询问,反失了主意。川芳道:“你如果留在香港最好把胡子和头发都留起来,再养胖点,这样就没人认识你了,无论咱们的关系到什么地步,我都不会亲手抓你,或是像凤娇娇般出卖你,因为,因为我比她更爱你……”

秦羽愣在当场,任由川芳扑在他怀中低泣起来。一切都变得不真实起来,秦羽不停的摇头,想起了凤娇娇,心中剧痛,将她推开。

川芳讶然望着他,突又扑在他肩头狠狠咬下去。身体的疼痛代替了心里的剧痛,但是这次他却没有推开她,他想到的只是凤娇娇,模糊间他甚至觉得咬住他肩膀的事凤娇娇。川芳终于抬起头来,恨声道:“秦羽你要永远记住我,千万不要把我忘了。”说完这句别转身体跳下车去,秦羽驱车离去。

川芳目送他的身影快速远去,眼泪夺眶而出,大喊道:“秦羽你这个无情的家伙。”喊声撕裂夜空。那一刻,时间空间都似凝固了。只有无情的雨无休止地下着,下着……

三月,香港。

九龙城一条僻静的横街上,霓虹灯光下,‘醉乡’酒馆的招牌显得格外醒目,已经将近午夜时分,酒馆的生意仍然十分火爆,寻醉的酒客络绎不绝。

‘醉乡’酒馆老板娘梦旎看到眼前情景,一张樱桃小嘴早笑得合不拢。老板娘虽然年过三十,仍保持苗条身段,诱人肌肤,清丽的玉容虽称不上绝色,却透着成熟的吸引力。配合她的媚视烟行,风骚韵味。只要是男人,很少能逃过她五指关的。

远近的酒客大多数都是冲着她的艳名而来,饶是如此,却没有人敢打她的主意。整个香港谁不知道梦旎这妮子是港九老大刑五爷的枕边人?

香港四区三位老大,刑五爷和他的兄弟会独占港、九两大区,成为香港黑社会头领,另外两区新界和大屿山分别被虎头帮莫重,香江帮童轼霸占。刑五爷在港九黑道的地位就像香港特区首长在香港的地位,莫重、童轼都以他马首是瞻,他的女人谁敢动?稍微对她不敬的人,第二天绝对会出现在港区政府失踪名单上。

梦旎坐在酒馆左首的吧台边,手中端着一杯多种酒调和而成的‘酒中仙子’,酒色黄中泛着玛瑙绿,有种让人一见就生出醉生梦死的感觉。她歪坐高凳上,双腿交叉叠在一起,超短裙几乎到她的大腿之上,一双美腿就那样裸露这,引来无数醉翁之意的眼光。上身穿着一件白色衬衣,只扣了最下面两颗衣扣,花边内衣在白衬衣时开时闭下若隐若现,一对豪乳似要裂衣而出,看得人的心都快从胸腔里跳出来。她背对众人而坐,却能感觉到酒馆里无数对热烈的眼光,突然回眸千娇百媚从众人脸上少过,嫣然一笑。

八成以上的酒客都目瞪口呆,口水像决堤的洪水般泛滥起来。许多人本来正喝着酒被梦旎这么扫一眼,连口中的酒都吐了出来,喷在临近酒客的身上,一时乱成一团。更有甚者鼻中流出血来,眼睛却一瞬也不瞬地盯着梦旎。

待到梦旎转回身去,面对吧台,酒客们才入梦方醒。

这时一个俊秀的女侍者来到梦旎身边道:“13号桌的先生又喝多了。”梦旎秀眉紧蹙道:“他是否又喝了一整天?”女侍者点了点头,道:“今天他喝了四十瓶‘醉生梦死

’。”梦旎道:“他存下的酒钱还剩多少?”女侍者道:“照他现在这样喝也足够喝一年的。”

梦旎叹了口气,美目飘向13号桌。

那是个其貌不扬的中年男子,蓬乱着头发,不修边幅,胡须围着下颔、嘴角长了一圈,一对小眼睛嵌在胖胖的圆脸里,半开半阖,像是永远也醒不了的样子。身材矮小而胖,这种男人就算摆在大街上最醒目的地方也没人注意。

可是他却引起了梦旎的注意,她还记得五个月前这个男人第一次出现的时候,他穿着一身过时的破旧衣服,走路都似心不在焉,失魂落魄的样子让人看了就想把他撵出去。可是他走到吧台前却点了最贵的酒,服务生迟疑着不敢给他酒,任谁见到他都会以为他是身无分文那种。这个男人看出服务生的心意,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五百万元的支票,就那么将支票扔在吧台上,提起酒瓶咕嘟咕嘟一口气喝个精光。喝完后又问服务生要酒,那天他从早上喝到黄昏,醉得不省人事,爬在桌上一动不动,可是不到半个小时,他便似没事人似的站起走出门去。第二天他又来了,而且一喝就是一天,直到自己醉倒,但是无论他醉得多厉害,只要在桌上爬上半个小时就又像没事人一样走掉。

这五个月来,他每天都来喝酒,喝醉了才走,可是现在他越来越难喝醉。开始的几天他最多喝十几瓶白酒就醉倒了,现在却要喝上几十瓶,而且时间越来越长,像今天从天明一直喝到午夜还未醉倒。

这个中年男人每次来都坐在同一张桌子,同一张椅子上,喝的也是同一种酒,酒名叫做‘醉生梦死’。他从来不跟任何人说话,只是喝酒。他说得最多的是一个‘酒’字,每天要说几十遍,只要眼前的酒喝光了,他就会大声说:‘酒。’一边说一边用力地捶打桌子,除了这个字外他什么也不说。他也不与人同桌,谁要在他的桌前坐下,他就会大吵大嚷,连老板娘自己也不行,梦旎没有办法只有将13号桌让给他一个人。

这不仅是个怪人,而且是个十分霸道的怪人。每个人都在猜测他的来历、身份和过去,却没有谁敢问他一句。所以人们除了猜测外,对这个怪人可谓一无所知。

梦旎心中充满好奇,这样的怪人一定有着异乎常人的经历,他的过去是怎么样的呢?他的眼神总是透着莫名的忧伤,是什么人曾经这么深深的伤害了他?

梦旎目光凝注在这个奇怪的中年人身上,突然见他一头栽在桌上,芳心叹息,他又醉了!虽然他每天都喝醉,可是梦旎看得出来,他心中的伤痛并没因此而减轻,反而越来越痛。

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

这是何苦来由?

这时门外吵杂的吵闹声打断了梦旎凌乱的思绪,抬起头来望向门口,负责保安的几名刑五爷的手下被人扔了进来,一阵稀里哗啦的响动中,靠门口的几张桌子全被打翻,杯盘酒瓶打落一地。十数名客人跌在地上,狼狈不堪,其他客人们听得响动都侧目来看。

梦旎心里惊愕不已。

谁有这个胆子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第二卷 卧底 第二回 酒馆(中)

(更新时间:2006-3-25 11:32:00 本章字数:2387)

很快有了答案,五名身着朴素的陌生面孔出现在门口处,光从着装上就可以判断出这群人来自大陆。且是偷渡过来的大圈仔。心中随即释然,只有这些初到香港的大圈仔敢在‘醉乡’酒馆撒野,他们因是偷渡过来,总是躲躲藏藏,对香港又是人生地不熟的,甚至连刑五爷的名头也有未听过的,当然不会把什么‘醉乡’的老板娘放在眼里。

梦旎心中涌起刺激的感觉,她的日子过得太平淡了,最近这几年越来越少有人胆敢在‘醉乡’闹事。今天却出来一桩新鲜事,不禁拭目以待,看看这些人怎生个闹法。

五人身手十分了得,出手既快且狠,迅速解决掉十几名保镖,手法干净利索。酒馆中众人此刻纷纷离开桌子躲避一旁,大家都看出这几人是狠角,不好惹。只有那个怪人爬在桌上浑然未觉。

十几名侍者和服务生都吓得向梦旎围拢,见到五名大圈仔直逼梦旎而来,纷纷躲开,只有几名胆大的男服务生站在梦旎身前,挺身护驾。

五名凶人中一个比较白净的大汉走在最前面,看样子该是其余凶人的头,只见他一步一步向稳坐高椅上的梦旎迫来,身后四名凶人,眼露凶光直直盯着站在梦旎身前的几名男服务生,那几名服务生吓的脚直打哆嗦,不由自主向后退了几步。

梦旎知道这些人都是没见过世面的年轻人,玉手挥了挥道:“你们让开吧。”那几名服务生闻言都退下去,面上露出羞愧的神色。

那个面色白净的大汉来到梦旎身前近处站定,目光在她大腿上和胸前瞪了几眼,冷冷道:“你就是梦旎?”其余几名凶人都将目光停在梦旎的大胸上,露出猥亵的表情。

梦旎心中一阵厌恶,不悦道:“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一名大汉道:“是就跟老子走一趟,我们老大要见你。”

梦旎哼哼冷笑道:“你们老大想见我叫他到酒馆来,你也不打听打听我是谁,想见我的人从来不敢劳动本姑奶奶大驾。”

为首大汉身后一个面带刀疤的凶人嘲笑道:“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刑老五眷养的婊子,老子想操你就操你,刑老五能耐我何?”众人闻言都嘿嘿淫笑起来。

忽然梦旎从高凳上跳起来,右手伸出,噼噼啪啪在那刀疤脸凶人两边脸上结结实实打了十多记耳光,打完之后娇躯一退,重新坐回椅内。这一切都在电光火石间发生,五名凶人连看清楚也来不及,只觉得梦旎坐在那里连动也没动一下。

刀疤凶人双手捂脸,呀呀叫痛,恼羞成怒,手舞足蹈向梦旎扑来。

梦旎毫不畏惧,为首凶人伸右手拦住道:“不要乱来。”刀疤凶人恨恨瞪着梦旎,退了下去。为首凶人转向梦旎道:“梦旎小姐,我们老大只是想请小姐去做客,并无其他的意思,千万不要误会。我们老大很欣赏梦旎小姐的调酒技术,想请梦旎小姐调制一杯‘千杯不醉’,所以派兄弟们来请您,希望小姐赏脸一行。”这番话说得极为客气,梦旎拿起吧台上的‘酒中仙子’,用吸管吸了一口,淡淡道:“你们老大是谁?”神态镇定自若,全不把五名凶人放在眼里。

为首凶人道:“您去了就知道了。”梦旎道:“我如果不去呢?”为首凶人眼中凶光一闪即逝,口中却道:“我希望小姐再好好考虑一下。”梦旎摇头道:“不用考虑了,我不会去的,想要喝我调的酒,叫你们老大到‘醉乡’来。”为首凶人目中凶光再现,冷冷道:“梦旎小姐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不要怪我们动粗了。上!”

四名凶人早已等这句话等得不耐烦,闻言一齐动手,或拳或抓,向梦旎恶虎般扑来。

梦旎随手抓起吧台上一支空酒瓶,这照准右首冲上来的一名凶人头颅,狠狠敲下。她出手快如闪电,那人头顶挨了一记,酒瓶稀里哗啦变成碎片,那人脑袋被敲破,怔怔站在那里,鲜血顷刻从头顶涌出。梦旎骂道:“操你娘,头真硬。”右腿抬高在左首冲上来那人胸前踢了一下,高跟鞋尖跟踢入那人胸肌力去,那人吃痛,捂着胸口退了回去。

梦旎身穿短裙,这一抬腿,春光乍泄,冲前的其余两名凶人蓦然看见,脑际一震,呆停下来,鼻血如注流出。梦旎怒然作色道:“妈的,没见过?”跳落地面,右腿向上一踢,高跟鞋脚尖踢在一名凶人下颔上,踢得那人抛飞而起,在空中翻过个儿,狠狠摔在地上。她这一踢两腿成个一字,内裤全现出来,另一名凶人连眼都直了。

梦旎大怒道:“还看。”蓬地一脚踢在那人下阴处,那人嗷嗷直叫,双手握住下阴窜高蹦低。

‘啪啪’声响起,为首凶人居然为梦旎鼓掌称贺道:“不错,非常不错,梦旎小姐果然名不虚传,心狠手辣,难怪能跟刑老五相得益彰。”

梦旎浅笑道:“你既然知道我的厉害,该知道怎么办了吧。”

为首凶人道:“知道归知道,老大交待的事,我一定要办妥。”说着脱下身穿着的浅色中山装,露出一身结实肌肉。但见他将脱下的中山装整整齐齐叠好,一面叠一面道:“这件衣服是我从家乡带来的,都穿了好几年了,这边买不到。”目光集中在中山装上,像孩子看着自己心爱的玩具般,温柔而深情。

梦旎大感有趣,能够如此珍惜自己旧衣物之人,一定不是无情之人,忍不住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道:“我叫魏颈,小名阿狗,老大叫我阿劲,这边的兄弟叫我劲哥。”指着身边地上的四名凶人道:“这几个家伙则叫我狗哥,他们都是我从家乡带出来的兄弟。”

梦旎双手环抱胸前,好整以暇道:“听你说话有条不紊,你该读过几年书。”

魏劲道:“读过,考上大学那年家里出了事故,人都死光了,我活不下去就出来替人卖命,在大陆杀了人,这才偷渡到香港来。”

他叠好中山装后珍而重之地放在旁边的桌上,这才转过头来望向梦旎。继续道:“老大对我们很好,给我们饭吃,给我们钱花,我们无以为报,只有一心一意把他的事办好。”

梦旎点了点头道:“你是个好人,只是误入歧途。”

魏劲摇头道:“这世界好人都死光了,做好人有什么好,好人活不长,祸害遗千年。我的理想就是做个彻彻底底的坏人。”

梦旎听得一怔,从来没听说过还有人立志做坏人的!

第二卷 卧底 第二回 酒馆(下)

(更新时间:2006-3-26 11:25:00 本章字数:2651)

魏劲不愿再谈下去。右脚后退半步,左脚虚踏,双手一前一后握拳摆个战斗的POSE,盯着梦旎道:“来吧,不要多说废话。”

梦旎无奈耸耸香肩,随手抓起一把凳子向魏劲砸去。凳子快速划破虚空的声音尖厉短促,显示出其惊人的速度和力度。

魏劲想也没想,左手手臂向上高举,右手闪电来拿梦旎柳腰。凳子砸在魏劲手臂上,碎成乱木,飞溅四方,而他连哼也没哼一声。右手已经握住梦旎柳腰,梦旎大骇,料想不到这一击之力居然莫奈他何。急切之下,娇躯向左一扭,闪了开去。魏劲这一抓用尽全力,梦旎虽然逃开,衬衣被扯下一角,指力划破腰间肌肤,现出五条血印。

梦旎惊惧,忍住腰间隐隐作痛的伤处,再从侧旁桌边扯起一条凳子,半空横扫过去。梦旎自家知自家事,虽然她的格斗技巧不输魏劲,但毕竟是女儿之身,力气与生俱来就比男人小许多,只有假诸外物以补不足。

此番魏劲改以右手格挡凳子,左手伸前扼向梦旎喉骨。凳子如砸在坚硬的石柱上,再次分身碎骨。梦旎迅速跑掉手上仅剩下两条凳腿的凳子,腰枝向后一弯,双手撑地,倒翻而起。高跟鞋趁势在魏劲面颊蹬了一下。

两条血印浮现在魏劲脸上,他伸袖拭了拭面颊的血渍,大踏两步赶上梦旎,此时梦旎已经站定,侧身踢腿,闪电般连踢了十数下。

魏劲双手握在一起,用两只手臂连挡梦旎十几腿。梦旎无以为继,退了半步,魏劲趁势而进,也踢出一腿。梦旎跟着踢右脚踢出。两人小腿撞在一起,梦旎被震了回来,但觉小腿骨要断掉一般,站立不稳,一跛一踮连退了七八步才站住脚,脸上露出痛苦表情。魏劲没事人似,脚尖向她小腹撅至。

梦旎吓得花容失色,左手抓起一把椅子去拦截他的飞脚。

魏劲脚尖射穿椅子的木板踢中梦旎小腹,梦旎触电般倒跌开去,双手捂住小腹,脸上肌肉痛苦地扭曲着。

这一脚之力被凳子阻挡,已然减少了七分,绕是如此梦旎仍是禁受不住。

魏劲此次没有追击,左脚金鸡独立,右脚抬起与左脚形成九十度角,若指针般直指前方。一把椅子坐板从中裂开一个窟窿,魏劲右脚从窟窿中穿过,将整张椅子套在脚上。突然他大喊一声,右脚跺足地上,那椅子应声四分五裂。右脚从椅子中解放出来。

魏劲慢慢步向梦旎,不疾不徐道:“梦旎小姐不妨再考虑考虑我方才的提议。”

梦旎此时缓过神来,疼痛稍减,坚决道:“不可能。”

魏劲摇头叹息,突然发足狂奔,飞起一脚,踢向梦旎前胸。梦旎吃了一惊,快速倒退,可是魏劲来的极快,眼看避之不及,忽然一个侧身翻上身旁的一张桌上。魏劲脚尖自梦旎前胸横掠而过,梦旎但觉胸前一凉,立即现出血迹。

此时她已翻上身旁圆桌,尚未站稳,突然脚底桌面向上翻起,一只大脚破开桌面踢了上来,再次踢中她小腹。

梦旎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魏劲此时踏上一张桌面,追袭过来,两脚在半空同时踢向梦旎腹部。梦旎骇然失色,心叫我命休矣之时,一只酒瓶横飞而至。

砰啪一声,酒瓶碎裂,魏劲落下地面。站在那处一动不动,右膝微微弓起,右腿微微发颤。白净的脸上满是惊异之色。

梦旎横飞过四五张桌子后,眼看跌落地面之时,斜刺里伸出一只手掌,在她粉背上轻轻一托,不由自主站立起来。回首看时,一个醉态可掬的中年人,手中仍握着一瓶‘醉生梦死’,晃晃悠悠从自己身边走过,正是那个在自己店里喝了五个月酒的怪人。当他与她擦身而过时,醉眼忍不住向她胸前盯了盯,然后抬起头与她四目相对。梦旎忽然忘记小腹的剧痛,全神贯注望着他的眸子,想要从他眸子看透他这个人。

醉汉咧嘴笑道:“你的内衣破了。”梦旎惊愕低头,发现自己的胸罩裂开一条口子,双胸大部分裸露在外,春光尽泄。连忙双手环抱,护住胸前,螓首低垂,羞得无地自容。

醉汉摇摇晃晃走到魏劲面前三米处停住,提起酒瓶就那么咕嘟咕嘟将酒灌进喉中,喝凉水一般。

魏劲铁青着面,冷哼道:“你是谁?”

醉汉眼中精芒一闪即失,醉眼惺忪指着自己鼻子道:“你说我啊?我是谁?我怎么知道?”如果一个人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那么他真的已经喝醉了。

魏劲冷笑道:“你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却知道来管闲事,你可知道‘死’字怎么写?”醉汉一怔,道:“死字怎么写?”魏劲冷冷道:“我教你!”说话时人还在三米之外,话落时拳头已经到了醉汉的眼前鼻梁上。醉汉踉跄退后,脚步凌乱,可是魏劲的拳头怎么样也到不了醉汉的鼻梁,差了一线。

醉汉退了七八步后,突然双脚钉子般钉在地上,身体后仰,拳头从贴脸而过。醉汉高举酒瓶瓶口向下,酒水直线落下,他头脑稍侧,张大了嘴,酒水一滴不漏灌进喉中。

此时围观的众人早从惊吓中清醒,见了醉汉在恶斗中兀自喝醉,动作略带几分醉意,啧啧称奇。

魏劲心中暗凛,当即便翻招式,改拳为抓,缩手抓向醉汉面门。醉汉将最后一滴酒吞入喉中,大赞道:“好酒,好酒。”身体突然一沉,就那么躺在地上,四肢舒张,成个大字,双眼时开时阖,昏昏欲睡。魏劲一抓不成,又变抓为拳,呼地一拳捣下来,直取醉汉面部。

醉汉身体向左边侧翻,左手支颐,肘部撑在地上。右手将酒瓶放在一旁,在嘴上轻轻拍两下,打个哈欠,道:“真困啊。”闭上眼睛,似要睡觉一般。魏劲拳头擦着背脊击在地上,一声闷响,地板吱吱裂开数条裂纹。醉汉忽然一个翻身,右手操起放在一旁的酒瓶漫不经心地砸向魏劲头部。

这一砸似慢实快,魏劲连闪躲的机会都没有头部砸中,酒瓶寸寸碎裂,魏劲的右侧脑袋滚出鲜血,很快盖住右边面颊。

魏劲剽悍之极,顾也不顾,双手探前抓住醉汉的衣襟,轻轻悄悄将他提了起来。醉汉这时睁开眼睛,冲魏劲嘿嘿笑了笑。魏劲大觉不妥时,醉汉身体一侧,从他两手间挤入,右肩在他左胸前一顶,就好像被巨石猛然砸了一下,胸前肋骨根根欲断,人也被顶得往后狂跌。他的两名兄弟此时从地上爬起,见他后退,迎上来扶住。方站稳脚跟,口内猛喷出一口血来,面无血色。扶他的兄弟同时色变。

醉汉摇摇晃晃退了几步,站定脚跟。双眼望也不向魏劲望来。

过了几秒钟,魏劲面色恢复了些,挣脱兄弟的搀扶,站稳后哈哈大笑道:“痛快痛快,今天我奈何不了你,后会有期,咱们走。”说走就走,决不恋栈。

与他同来的四人相互搀扶着跟在他身后。

众人愕然,想不到他真是条汉子,提得起放得下,办事果断,绝不拖泥带水。

一个人出现在门口处,冷哼一声道:“说来就来,说走就走,那么容易么?”

众人闻声一怔,这又是哪路英雄驾到了,纷纷探首向门口张望。

第二卷 卧底 第三回 绝地(上)

(更新时间:2006-3-27 11:20:00 本章字数:2664)

一个高高瘦瘦四十上下的中年人站在门口,他身穿黑色西装,后披一件青色大衣,略显干瘦面容透着坚毅和霸气,眼中精芒迸射,似能洞穿人的心肺。右手食中二指间夹着一根古巴雪茄,手在空中一摆,强健而有力,显示出他有着强劲的手腕。

他身后跟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身着朴素,身躯挺拔,像一根标枪,给人精明强干的印象。

这时那高高瘦瘦的中年人握烟的手轻轻动了动,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二十多名手持冲锋枪的凶悍大汉从他两人身侧的空间鱼贯而入,迅速将魏劲及他们兄弟五人围在核心。魏劲的四名兄弟都吓得面无人色,魏劲却不慌不忙道:“这就是刑老大的待客之道吗?”

进来的正是威震港九黑道,令香港警方头痛不已的刑老大刑五爷。他身后的年轻人乃是他的得力助手小蒋人称蒋门神。

刑五爷冷冷干笑道:“我刑老五就是这样款待客人的,你不服气么?你有种在我的场子来闹事,我这已算客气的。”

魏劲道:“你想怎么样?”刑五爷仰天一笑道:“我想怎么样?这句话应该我问你们吧。”魏劲道:“我是代我们老大来请客的?”刑五爷道:“请客?你是来抓人的吧。你们老大是谁?敢到我的场子‘请客’!”魏劲道:“北郊张七爷。”

北郊就是香港与深圳交界的地方。那是只有约四十里的地盘,港九四区三位老大看不上那块狭小之地,无人问津。北郊成了无人管辖的自由之地,龙蛇混杂,两年前北郊冒出一个叫张七的人占领了北郊,大肆招兵买马,手下人数达千人之多,大多是内地亡命过来的大圈仔。

这个张七度量极小,睚眦必报,且又心狠手辣,他手下又多是不要命的家伙,港九几个老大都不愿招惹他。致令他势力坐大,气焰嚣张。

刑五爷叭叭抽了两口雪茄,脸上神色变幻不定。

魏劲盯着他道:“我们可以走了吗?”刑五爷精芒大作,望往魏劲。魏劲毫不示弱地与之对视。刑五爷心中暗凛,北郊果然是藏龙卧虎之地,居然有此等人物。对视半晌后,刑五爷冷冷道:“回去告诉你们张七爷,如果再有下次,我会把他的脑袋割下来当球踢。”魏劲毫不相让地道:“我会一字不漏地转述刑五爷这句话。”

刑五爷连说三个‘好’后,握烟的手在空中挥了挥。二十几名持枪大汉同时抬枪退开,动作整齐一致,显示出他们非是未经训练的乌合之众。

一直没说话的小蒋,移前一步,在刑五爷耳边道:“五爷……”未及说完,刑五爷举手示意,小蒋立即闭口。

待魏劲无人走出门口后,刑五爷低声道:“从今天起监视北郊张七的一举一动。”小蒋点头称是。刑五爷抽了一口雪茄,吞云吐雾后,感叹道:“张七不除,如鲠在喉!”小蒋进言道:“要不要采取行动?”刑五爷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这时梦旎一扭一摆,姿态高雅地向刑五爷走来,眼中百媚横生地盯着刑五爷道:“你怎么现在才来。”刑五爷见到梦旎换了个人似的,热情道:“哎呀我的宝贝,让我抱抱。”双手张开向她抱来。梦旎推开他娇嗔道:“讨厌,这里很多人呢。”

刑五爷面色一变道:“还不给我通通滚出去。”众酒客听了这话,一哄而散,谁也不敢耽搁,恨不得爹娘多生两条腿出来。二十几名持枪大汉也都顷刻间走得干干净净。小蒋却动也没动一下,木头一样站在刑五爷身后一米处。梦旎见客人都往外跑,大声喊道:“回来,都给我回来,你们还没给钱呢。”哪有人敢停步回头。梦旎气得跺足道:“你把客人都赶走了,我还做不做生意了。”刑五爷哈哈笑道:“做,当然做!你做不成他们的生意可以做我的生意。”梦旎哂道:“你的生意有什么好做的。”刑五爷邪邪一笑道:“我的生意当然好做,只要你往床上一躺就行了。”梦旎低骂一声给了他一记粉拳。

那个醉汉此时也似惊慌失措地向外走。刑五爷、梦旎二人同时开口,一人叫道:“站住。”一人叫道:“你别走。”

小蒋闻声身形一动,拦在醉汉前面。醉汉跌跌撞撞差点与小蒋撞个满怀,在他身前几厘米处终于刹住势子。

梦旎抬头望向刑五爷道:“就是他救了我。”刑五爷温柔一笑,点头道:“我看见了。”转身走向醉汉,来到他身前道:“你叫什么名字?你要什么赏赐。”醉汉醉眼中露出讶然的眼神道:“我,我要回家。”梦旎道:“五爷问你要什么赏赐,你今天救了我,五爷奖赏你。”醉汉连连摇头道:“我要回家,不要奖赏。”

刑五爷皱了皱眉道:“你家在哪里?我派人送你回去。”

醉汉闻言怔住,喃喃自语道:“我家在何处?我有家吗?我只是个浪子!”忽然大笑道:“我只是个无家可归的浪子,我不配有家。”笑声中尽是苍凉、悲怆之意。一面笑一面不顾一切向门口奔去。

小蒋伸手来拦,醉汉右手挥开,两只手顷刻交手十几下,终于没有拦住,被他夺门而出。小蒋欲追出去,刑五爷喝道:“不用追了。”小蒋道:“是。”退了回来。

刑五爷望着醉汉的背影道:“如此人才怎能失之交臂?去查查他的落脚之地。”小蒋点头快步而出。

梦旎心中却不停地问着同一个问题:“他是谁?”

他是谁?他就是秦羽,先后与凤娇娇及川芳美岛子诀别后,天地之大,居然无处可去。他本想离开这片伤心之地,但是心中隐隐不舍离开,而且心伤未愈,整日解酒浇愁,去意暂消。这五个月来他既不打理须发,也不控制饮食,渐渐地变成今天这副尊容。现在的他就算站在大街上,拿高音喇叭喊他是秦羽也没人相信。

离开‘醉乡’酒馆后,秦羽心中一片茫然,他该到何处去呢?这五个月来,他几乎快把‘醉乡’当作家了,每次进酒馆都有回家的感觉,每次都不舍离去,因为离开‘醉乡’后他都会去想同一个头痛的问题:他该到何处去?

落魄江湖载酒行!

虽然刚从酒馆出来,他仍非常想喝酒,只有酒能让他暂时忘掉心灵的空虚和寂寞。

夜风透着寒意,大街上霓虹闪烁,不时有路人出现,与他擦肩而过。冷风吹过,酒意涌上来,眼前的景物变得朦朦胧胧。

也不知走了多远,灯光渐稀,耳中想起轰轰隆隆潮水扑打堤岸的声音,一眼望去远处黑糊糊一片,只近处在路灯照射下现出一片水洼,原来已经到了海边。海风冷冽,秦羽但觉心胸烦闷,胃中翻滚,喉管像被什么堵住了,十分难受。过得片刻,终于禁受不住,扑在堤岸的护栏上,向着大海吐得一塌糊涂。

这一吐,酒醒了几分,身体倚着护栏滑坐地上,软弱无骨。眼皮无力地搭下,头靠护栏,沉沉睡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耳中细碎的脚步声令他警惕地睁开眼睛。因为经常逃往的缘故,即使在熟睡中,大脑神经亦能保持高度的警觉。然而仍是迟了一步。

第二卷 卧底 第三回 绝地(中)

(更新时间:2006-3-28 11:28:00 本章字数:2814)

眼前出现十多个凶悍大汉,手握钢刀,将他围在核心,人人眼露凶光,神色不善。其中几人面善得很,揉了揉眼细看时,赫然竟是‘醉乡’酒馆中闹事的几人,带头的自然就是那个叫魏劲的人。心中恍然,这些人当然都是魏劲招来的,自己怀了他们的好事,自然不能善罢甘休,派人暗中跟踪自己,然后伺机报复。自己一路往南走,越走越偏僻,正好给了他们杀人灭口的好机会。秦羽想都能想到这件事如成事实,明天香港日报上便会出现‘某海岸出现一具无名男尸,疑为黑社会仇杀事件’的报道,如果警方查出自己的身份说不定还能上头版头条。想到这里不由得摇头苦笑,想是自己这些年风头出得太多了,连死都想着怎么样风光一把。

魏劲仍是那副穿着,上身穿着他心爱的中山装。在香港这种追寻潮流和新奇的花花世界,中山装早已淘汰成太平洋水底的沉沙,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秦羽看着他,想要站起,双腿却不听使唤。努力半晌,才勉强借着护栏的支持站起。双手按着快要痛得裂开得脑袋,颤颤巍巍站立,一阵风都能把他吹倒一般。

魏劲皱了皱眉头,开口厉声道:“你跟刑老五的?”

秦羽摇了摇头。魏劲一怔道:“既然你不是刑老五的手下,为什么阻拦我们办事?”秦羽仍受双手抱头,苦笑道:“见义勇为吧,要不然就英雄救美,随便怎么样都好?”魏劲冷笑道:“英雄救美?狗熊救美还差不多?”众人哄然大笑起来。秦羽道:“英雄也吧,狗熊也好,你们要动手最好快点,我困得很,打发了你们我还要找地方美美睡一觉。”

众人闻言齐都愕然,众人眼见他连站稳的力气都没有,居然还要口出狂言。

魏劲迟迟未动手,乃是对秦羽有所顾虑,在他所遇的对手中,秦羽乃是最强的。若为秦羽坏了他好事,他们很可能成为朋友,现在则是生死相搏的敌人。张七爷不喜欢失败,所以他得对这件事做出交待。如果不能生擒秦羽,在喜怒无常的张七爷面前,他自己的命运很难预料。想了想道:“你得功夫不错,你如果肯加入我们北帮,一定能很快出人头地,成为香港四区最炙手可热的人物。”

秦羽心中好笑,这些年来,他听到不少游说他入黑社会的言辞,魏劲应是最烂的一个。以前的人至少都去调查过他的过往来历,知道他秦羽视功名权力如粪土,从不以此打动他。

秦羽摇头道:“港九最大的庙是刑五爷,我就算要入黑社会也会去找他。张七爷虽然风光得很,却是秋后的蚂蚱,蹦不了几天了,你回去最好叫他收敛收敛,日满则损,他的好日子没有几天了。”他在‘醉乡’酒馆中常听人谈起香港黑道诸豪,他虽然不跟人说话,却不能塞住耳朵不听人说话。

张七爷冒起太快,根基未稳,这是第一致命伤。而且好大喜功,大肆扩充人马,实力膨胀下,不得不扩张地盘。张七爷第一个目标就是刑五爷,光是今天派人来劫刑五爷的女人,可知不是无的放矢。张七爷第一个目标选中刑五爷并非没有道理。首先是出于利益考虑,刑五爷控制着香港岛和九龙两个最繁华的地区,光是保护费的收入都足以养活千余人,更不用说其他地下生意。而新界乃是刚开发的新区,南丫岛又僻处西南郊,利润薄弱。第二点则是出于‘军事’考虑,三大势力中以刑五爷势力最强,只要击垮他,其他势力只有俯首称臣的份。而且他与刑五爷开仗,其他势力出于自身利益和私心考虑,定会持作壁上观的态度。反过来,如果从新界或南丫任何一方开始,刑五爷绝不会坐视不理,那时他大可以发动其他势力,形成联盟之势,张七爷吃不了兜着走。

然而刑五爷毕竟树大根深,不是软弱的绵羊。张七爷急功近利,虽能得意一时,最终将会惨败收场。

众人闻言色变,这番话传入张七爷耳中,他能活过三日就得求神拜佛了。

魏劲也是面色微变道:“张七爷人强马壮,兵多将广,现在港九黑道再不是刑五爷一个人的天下了,兄弟这番话未免太武断了些。”

秦羽心想,张七爷最大的弱点正是‘人强马壮,兵多将广’八个字,势力过分膨胀会造成尾大不掉、利益不均等矛盾,种下祸起萧墙之根。到那时,根本不用刑五爷动手,自己便已土崩瓦解。如果他是张七爷,在未引起三大势力警惕前偃旗息鼓,整顿内部,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扫平新界,将莫重的势力连根拔起,那时莫重既灭,刑五爷惟有忍气吞声。在新界站稳脚跟后,再以之为跳板扫掉九龙北岸刑五爷的势力,同时吃掉南丫岛的童轼,对刑五爷形成包围之势。那时香港四分之三的地盘已经掌握在自己手上,进退全在自己的一念之间,哪到别人说三道四?

秦羽不愿再说下去,有些不耐烦道:“快点快点,你们是来打架的还是聊天的?”说着跌跌撞撞向前走了两步,众人见他逼前,不由自主退了两步。

魏劲双手向前一摆,十余名凶徒同时挥刀扑上来厮拚。

秦羽突然身体向左侧窜起,变了个人似的,酒意全消,挤入围上来的四人中,双拳同时发动攻击。两名持刀凶汉还没看清就已中拳,向后跌开。另两名凶汉被他扫中脚踝,滚地葫芦般滚向一旁。

秦羽一击成功,倏然倒退回来,倒撞入背后挥刀而来一人怀中,那人被撞得狂跌回去,撞入其后之人的怀中,如此接而连三,塔罗牌一样四五人倒在地上。秦羽顿觉压力剧减。闪身让开迎面辟来的一刀,身形一闪来到那人身侧,左手把住他手腕轻轻一扭,那人呼痛,手中钢刀掉了下来。秦羽右手一抄,接在手中。左膝盖在那人腰侧撞了一下,那人杀猪般叫了起来,同时右手按着腰部跌向一旁。

这时一把刀疾砍而来。秦羽扬刀一格,一股强劲从刀传来,顿时手臂发麻,钢刀脱手,心中震骇。这几个月来嗜酒贪杯,身体状况糟糕透顶,早已是外强中干。此前在‘醉乡’酒馆一战,因为先声夺人下,占了便宜,令魏劲知难而退,才没有出丑。刚才撂倒几名大汉时,看似凶猛,实则勉力为之。

魏劲哈哈笑道:“原来是强弩之末,看刀!”

刀光一闪,刷刷刷连劈三刀。

此时钢刀尚未落到地面,秦羽右脚尖在钢刀柄上一挑,钢刀重新飞上空中,左手探出,接住钢刀。身子时侧时跃,避开魏劲劈来的三刀。

魏劲掠前一步,追上秦羽,刀向秦羽面门猛劈。

秦羽左手握刀,边退边挡,叮叮当当一阵悦耳的兵器交击声,像是演奏某种乐器。

秦羽连退几步,挡住魏劲砍来的十多刀后,手掌手臂都被大力震得麻木无觉,钢刀再次震落,掉在地上,哐啷声一响。突然脑后生风,被击退的众凶汉复又挺刀围拢上来。此时他侧临大海,面前是魏劲的钢刀,身后及周围则是突袭而至的凶汉,最要命是双手麻痹,钢刀脱手,毫无反手之力,更不要说突围逃走,心下骇然,同时知道陷入绝地里。

若是换了别人在这等险境里惟有束手待毙,秦羽往昔不知经历过多少次生死?心中虽然惊惧却不慌乱,左手向左探出抓住一名凶汉手腕,向前一拽,带得那人扑前一步。与此同时脚下一挑,将那把掉落地上的钢刀踢飞出去,射向魏劲。叮叮几响,身后几把钢刀都砍在那名凶汉刀口上。众汉进攻之势缓了一缓,魏劲见钢刀飞来,迫不得已侧身避开。

秦羽心中狂喜,暗呼一声:“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第二卷 卧底 第三回 绝地(下)

(更新时间:2006-3-29 10:00:00 本章字数:2572)

秦羽身子一拧,扑通一声,投入冰冷的大海中。魏劲追上来时已经迟了一步,看着秦羽入水处浪花溅起,怒骂一声。

这时魏劲兄弟中那名刀疤大汉走上来道:“此时海水非常冷,那小子一定游不了多远,咱们沿着海岸线搜寻,一定能将他抓住。”

魏劲厉声喝道:“还不去找?”说话时激动不已,一副大祸临头的样子。刀疤汉子从未见他如此进退失据,不敢则声,分配人手沿着海岸线搜寻秦羽的踪迹。

秦羽潜在一座桥墩下,直等到魏劲等人悻悻离开后才从隐身处出来,此时天已大明。在冰冷的海水中泡了近三个小时,衣衫早就湿透,寒气入体,上岸后脑子昏昏沉沉。晨风凛冽,吹得他牙关打战,全身颤抖。这一夜折腾,腹中早已空空如也,当真是饥寒交迫。

伸手掏了掏口袋,仅剩的纸币却成了纸浆糊,心中叫苦不迭。早知道就不把那500万喝掉了,就算是英雄好汉也要吃饭,在这个现实世界里,金钱确实不可或缺,没有钱英雄也得变狗熊。

大街上熙熙攘攘、人来人往,人们的脚步很快,面色紧张,似乎顿一顿足也会令他们错失许多机会。香港就是这般快节奏的城市。

秦羽站在道边,看着一辆买早餐小贩车上琳琅满目的早餐食物,口内吞了吞口涎,心中却在想着是做英雄还是狗熊的问题。长这么大第一次遇见这样棘手的问题。或者说他正走上一条绝路,即使在无数次出生入死、险象环生的斗争中,他也从来没有像现在般失落和无能为力。造成现在这种绝境的是一个俗不可耐的字:钱!

凤娇娇正是因为这个字而离开他。钱虽然不一定能买到爱情,却一定会出卖爱情。

秦羽心中犹豫不决,他只要冲上去数步,凭他的身手,抢一两个包子如反手般简单。可是如此简单的动作,现在却怎么也做不出来。

这几个月来他一直努力在做着一件事,就是与过去彻底决裂,再也不做亡命天涯的大盗。他本想找份工作平平淡淡生活,渡过余生。但是自己以前太过招摇,以致全世界各大城市都对自己设防,通缉令及自己的图像电视台每天都要播几遍,搞得里巷皆知,家喻户晓。无奈下只好按照川芳美岛子的方法把自己搞得蓬头垢面,养的肥肥胖胖,改头换面。像他这样出名的恶人,整容应该是最好的逃避方法,可惜去好的整容医院危险系数太高,差一点的又没有保障。而他自己内心并不想把这张丑脸换掉,换上一张不属于自己的脸。

他不想做回过去那个人人喊打喊杀的大盗,他要改掉自己的劣根性,所以这原本简单的动作却有着莫大的意味,如果他出手抢劫,他将陷入自苦自艾的深渊里,然而如果他不出手,那么他将要忍受饥饿和随之而来的巨大考验。

口哨声让秦羽从无法抉择的痛苦中惊醒过来,两名巡逻警察从街口转过来,一面跑一面吹着口中的哨子,示意前面推着车子奔跑的小贩停下来。前面的小贩反而越跑越快,他这一跑,接二连三,街面上十几个小贩都加入逃跑行列。秦羽看得摇头苦笑,这应是香港这个高度发达城市的奇景。

这时一辆车子在秦羽身后停了下来,秦羽眉头皱了一下,旋风般转回身去。

一辆加长林肯车停在道边,两名西装大汉从车上下来,神色肃穆地立在车门两旁,一名年轻人从后座另一道车门下来后来到车门前打开车门,一个高瘦的中年人出现眼前。

刑五爷!

那个年轻人自然就是他的得力助手小蒋。

刑五爷下车后,小蒋从车上取下一件大衣自身后替他披上。来到秦羽身前微微一笑,双眼露出柔和的目光。

正要说话,蓦地看见秦羽身上湿漉漉的,身体微微轻颤,皱眉道:“为何弄湿了衣服?”这句话似在问秦羽,回答的却是小蒋,小蒋道:“这位仁兄今晨与张七手下头号猛将魏劲激战,跳海而遁。”刑五爷解下身上大衣,亲自为秦羽披上,听了小蒋的解释不悦道:“你就看着他跳海?你没有警告魏劲?”

小蒋道:“属下未得五爷命令不敢擅自作主,只好看着这位仁兄跳海。”

刑五爷没再说什么,把住秦羽的手腕,携他手道:“走,咱们换件衣服去吃最地道的香港菜。”一面说一面携着秦羽上车。秦羽一言不发随他而去。

刑五爷所谓的换件衣服,就是在旺角最贵的服装店挑了一套最贵的衣服。而后他们驱车过海,去了中环最热闹的皇后大道一家饭店吃饭。到地方时,见到两百多名黑衣西装汉子,将这家饭店大厅里三层外三层围了起来。中间一张大圆桌前摆了三把椅子,十多名身着同一服装的服务生列在桌旁,等候刑五爷来临。

刑五爷步入大堂,两百余名西装汉子同声大喊道:“大哥早上好!”刑五爷微笑道:“兄弟们好。”径直来到桌前独踞一方的主位待小蒋赶上来拉开椅子后,脱去外衣。坐下后,指着右首上位一把椅子向秦羽道:“请坐!”小蒋伸手接过外衣,搭在手臂上,替秦羽拉开椅子。秦羽默然坐下。小蒋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

这时服务生将饭菜用车子推上来,共有二十多道,将大圆桌摆的满满的,多是些早餐糕点,另外还有几样清淡的小菜。

秦羽也不客气,在两百多人的注视下,狼吞虎咽。

刑五爷看着他,半晌道:“你叫什么名字?”

秦羽吃了一张酥饼,才道:“秦……歌。”他原本是说‘秦羽’,但是这个名字太出名,立即改了口,替自己起了个新名字。

刑五爷呵呵笑道:“情歌?这个名字真有趣。”众人听闻这个名字也都忍不住笑起来。秦羽只是埋头吃东西,脸上露出思索的神色。

刑五爷道:“我叫刑飞,外面的人都叫我刑五,这里的人都叫我大哥,你可以叫我刑大哥。我今天找你来是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跟我做事。”

秦羽没有回答,自顾自吃东西,仿佛人生除了吃之外再无别的。刑五爷也不再说话,吃了几口点心,表情自然从容。小蒋坐在秦羽之旁,一直埋头吃早餐,一言不发,甚至头也没抬过,仿佛什么也不知道一般。

过了良久秦羽突然道:“我要一支美制七厘米口径手枪和十万美元。”刑五爷闻言抬起头来,随即喜道:“这个没有问题,我给你每月十万。”秦羽毫不惊异,像刑五爷这样的黑道老大,这点钱简直就是九牛一毛。问道:“我需要做些什么?”

刑五爷道:“暂时做我的私人保镖吧,以后再做别的事。”

秦羽点了点头,继续埋头狼吞虎咽。私人保镖就是跟班,他现在等若把自己性命卖给了刑五爷,价值就是一顿饭。

就在这时,一名大汉跑步进入饭店,来到刑五爷身后低语说了几句话。

刑五爷皱眉道:“警察来干什么?”

第二卷 卧底 第四回 陷阱(上)

(更新时间:2006-3-30 11:19:00 本章字数:2377)

十几名便衣警察簇拥着一名绝色美女和一个青年男子进入饭店大堂。两百多名西装大汉中一半人涌往门口,将这十几个警察和那一男一女堵在门口处。十几名便衣警察立时神色紧张,刑五爷这方的人也是神色不善,双方对峙着。

刑五爷此时不悦斥责道:“你们这是干什么?不知道重案组高级督察川芳美岛子小姐大驾光临吗?都让开了吧。”

那名绝色美女正是与秦羽捻熟的川芳美岛子,秦羽闻听得此女驾临,心中暗叫不妙,此女会不会认出自己呢?

川芳美岛子今天穿着休闲的牛仔裤,上身简短的T恤外罩了件白色衬衣,衬衣下摆在小腹上打个蝴蝶结拴在一起,露出健康的小腹和迷人的身段。然而在这清冷的早上,这样的穿着总让人担心她会不会冻坏了身体。

百余人让往两旁,露出一条通道直通桌前,川芳美岛子昂然挺起酥胸率先大步走向桌前,那名青年男警官和十多名警员紧随其后。川芳的目光投注在埋头吃饭的秦羽身上,露出奇怪的眼神。刑五爷这时放下手中刀叉抬头向她望来,两人毫不相让地对视。

小将此时已神色肃穆地挺立在刑五爷身后。

川芳与刑五爷隔桌相望一会后,刑五爷哈哈笑道:“什么风把高贵的川芳小姐吹到这个地方来?”川芳露出恬淡的笑容道:“当然是刑五爷这股风,其他人想请我只怕还请不动。”刑五爷大笑不已,边笑边道:“川芳小姐太抬举刑某人了,这次川芳小姐兴师动众,又是要请我回警局喝咖啡呢还是另有别的意思?”川芳客气道:“我们刚好在附近办案,听说刑五爷在这边吃早餐,随便过来看看刑五爷,向你打听点情况。”

刑五爷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道:“不敢当不敢当,怎么能劳动川芳小姐亲自来看我,川芳小姐要问什么尽管问,刑某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川芳嫣然一笑道:“那再好也没有了,我想问问你知不知道阿喜在什么地方?”刑五爷愕然道:“哪个阿喜?”川芳道:“就是你身边跟了你五年哪个阿喜,三个月前他突然失踪了,我们怎么也找不到他。”

刑五爷讶然道:“他回乡下了,我也很久没见他了,阿喜这孩子真是的,说走就走,我怎么留也留不住。”川芳身边的青年人激动道:“你胡说,阿喜根本就是被你杀害了,你知道他是我们警……”川芳呵斥道:“闭嘴,无证无据不要胡说。”年青人道:“我有说错吗?他若非知道阿喜的身份,阿喜怎么会突然失踪。”刑五爷指着那名年轻警官道:“这位兄弟是谁,我怎么没见过?人长的还行,就是太冲动了,容易误事。”

川芳道:“这位李长山警官刚从元朗调过来,是我的副手,以后大家见面的机会还多的很。”刑五爷摇头道:“警署的咖啡越来越难喝了,特别是署长冲的咖啡,简直不知其味。”川芳笑道:“原来刑五爷跟我的口味一样,我也最讨厌喝署长冲的咖啡,下次我亲自替五爷冲咖啡你看怎样?”

刑五爷抬起头来,望了她好一会后,突然道:“好啊。”两人相视而笑。不知内情的人见了这两人的问答,一定认为他们是多年不见的好朋友,而不会想到一人是兵一人是贼,更不会想到他们看似亲近其实貌合神离、针锋相对。

川芳绕过圆桌走到刑五爷身前,奇峰突起道:“我知道你在警局有人。”

刑五爷闻言一怔,顿了顿,手中刀叉继续工作,摇头笑道:“川芳小姐以为是拍《无间道》吗?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川芳淡淡道:“我已经看到你手中的底牌了。”

刑五爷再次向她望了,一副不知所云的样子,摇头叹道:“我是不是该说你的底牌已经被我撕了?”川芳神秘一笑道:“你虽然撕了我手中一张牌,却还没看到我手上的底牌。”刑五爷饶有兴趣放下刀叉道:“你的底牌是什么?”

川芳此时来到小蒋身前,闻言伸手拍了拍小蒋肩膀道:“我的底牌可能是他。”然后指着秦羽道:“也可能是他。”说着走向秦羽身边。

刑五爷哈哈笑了起来。对小蒋道:“你是川芳小姐的底牌?”小蒋道:“不是。”刑五爷转向秦羽道:“你呢?”秦羽抬头道:“有可能!”刑五爷笑得更开心了。川芳道:“你不相信?”刑五爷摇头道:“你这招叫疑神疑鬼,可惜你选错了人。我的原则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就如阿喜,从第一天开始我就为真正信任他,所以一直以来,他告诉你们的消息都是我想告诉你们的消息。其实我一直在利用他而已。小蒋跟了七年,他要出卖我我早就在监狱里蹲大牢了。”川芳指着秦羽道:“那么他呢?”刑五爷道:“那就更不可能了,因为在今天早上之前,恐怕整个香港都没人认识他。不过以后一定会有很多人知道他。”

川芳走到秦羽身后,探身向前,高挺的酥胸几乎快挨着他的背脊,在他耳边道:“你叫什么名字?”秦羽道:“秦歌。”川芳念道:“秦歌,这个名字很好听。以后找你喝咖啡。”秦羽道:“好啊。”刑五爷笑道:“警署的咖啡可不好喝,秦兄弟还是不要答应她为妙。”川芳突然压低声音道:“看着你恢复正常真好。”这句话细若蚊蝇,除了秦羽、川芳二人外,别人根本听不到。

秦羽知道终于逃不过她的眼睛,被她认出来,表面上却若无其事道:“你原来不是要请我喝咖啡,是要抓我回警察局?”川芳道:“那就看你何不合作了。”秦羽侧头与他四目相对道:“如果我不合作呢?”川芳笑道:“那就只有请你回去喝咖啡了。”说到‘喝咖啡’三字时故意加重语气。秦羽放下心来,如果川芳出卖自己大可当场将自己抓起来。自己用言语试她,她回答是故意将‘喝咖啡’三字加重,正是暗示自己不会出卖自己,而是真的打算请他喝咖啡。

别人当然看不出来他们在打哑谜,还以为川芳美岛子出言威胁。

川芳离开秦羽身旁,回到众警察一边,忍不住道:“刑五爷做的都是没本的买卖,秦先生跟着他只怕没什么前途,秦先生可要想清楚。”秦羽道:“多谢小姐关心,我自己的事,自己会做主。”川芳摇头叹息,挥手道:“咱们走吧。”

众人转身离去。

将要步出门口时,刑五爷突然道:“川芳小姐想不想知道我的底牌?”

第二卷 卧底 第四回 陷阱(中)

(更新时间:2006-3-31 10:38:00 本章字数:2365)

川芳美岛子闻言踌躇顿步,立知不妙,明白过来刑五爷在出言试她。方才她曾说过知道刑五爷在警方的卧底,此刻踌躇顿步显然是想听他的答案,同时也告诉他她自己其实什么也不知道,但是她也获得了重要信息,那就是刑五爷在警方确实按插了卧底。

刑五爷也是面色大变,暗怪自己鲁莽,或者说是做贼心虚,忍不住出言相试,虽然试出她并不知内情。却泄露了秘密,让她有所警觉。

川芳并不回头,笑说道:“你的底牌是谁?”

刑五爷淡然道:“说不定那个人就是你自己!”川芳道:“也许。”头也不回的走出饭店。一辆奥迪开过来,川芳美岛子正要开门上车,李长山趋前拦住道:“咱们就这么走了吗?阿喜的案子不察了?”川芳道:“你要怎么样?把那只老狐狸抓起来,关他二十四小时?这样有用吗?”李长山道:“这样至少可以杀杀他的锐气。”

川芳美岛子低骂道:“无知。”推开他开门坐入车内,关严车门,对驾驶的警员道:“回警局。”车子开出。李长山愤怒难平,却又无可奈何。

秦羽第二天在刑五爷控股的万达科技股份公司报道上班,他今天虽然特意修正了一下容颜,看起来精神了些,不似昨天那么落魄颓废。但是留长头发和大胡子却没有剃掉,他还特意找了副墨镜戴上,看起来很像中东那边来的杀手,倒有几分奇异的吸引力。

怀里的点四五手枪虽然别人看不见,却给他这个爱枪之人带来莫大的信心,简直可以说如虎添翼,没有人比他更了解枪和枪对于他这种人的意义。

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秦羽今天显得特别高兴和精神,一扫之前几个月的颓废。虽然他终于没有能摆脱这种打打杀杀的生活,但是总比当街要饭好了许多。就在昨天他想通了一件事,人只有活着才能做别的事情,才能拥有美好的生活,无论你怎样的绝望和无助,无论你用尽什么方法你都要活下去,活着是做人的第一步。做好人也罢坏人也好,首先得活着。

刑五爷对他出奇的信任,将整个私人保卫组交给他管理,他现在由一个‘寂寂无名’之辈,一跃成为刑五爷的保镖头目。这在他自己倒没什么惊奇的感觉,但是对于那些不知道他来历的人,却尽都称羡不已。

刑五爷的私人保镖组共有四十人之多,功夫都挺不错,机警灵活,可见刑五爷对这群负责他安全的人特别重视,所挑选的都是精英。秦羽可以肯定刑五爷在决定招揽自己之前一定派人彻底查过自己的来历,当然什么也查不到,在香港除了川芳美岛子根本没人认识现在的他,奇怪的是他好像特别信任自己这个没有过去的人,为什么呢?以刑五爷谨慎小心的性格做出这样的决定实在令人难以捉摸。

他现在除了负责保护刑五爷的安全外,并无别的事可以做,而他具体的工作只是在刑五爷出行时陪同左右,其他时候自然有保镖组四十人日夜保护他的安全。这个工作十分轻松,甚至可以说无所事事。他每天准时到公司报道,然后坐在刑五爷办公室旁一间专门为他准备的办公室内,喝茶、看电视、找人聊天,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保证随传随到。他每天都这样无聊地度过,没有任何惊险和刺激。

万达大楼他每处都可以去,只有刑五爷的办公室不能随便进去,能够随便进出刑五爷办公室的人都是刑五爷手下的首脑级人物。秦羽见过的只有一个叫何少海的大胖子和一个叫成登的中年男人,据公司人说这两人都是刑五爷的左右手,与小蒋并称刑氏三铁卫。意思是说他们都是刑五爷最忠心和核心的人。

秦羽虽然不知道万达公司究竟做什么生意,但是他可以肯定这间公司为刑五爷洗钱的公司,几乎每周警方的人都会来报道一次。而刑五爷真正的生意应该是走私军火,因为他每个月都会去台湾一次,跟一个名叫连方的台湾军火商喝茶。

这些事情并不是他所关心的,刑五爷作什么都跟他没有关系,他所关心的只有刑五爷的安全。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刑五爷每月付给他十万美元,他则要尽心确保刑五爷的安全。这些天来,他不但恶补保镖知识,还将所有刑五爷交往的人的资料都细细看了一遍,确认那些是敌人,那些是朋友,知己知彼,以免有起事来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

他还整顿了保镖组,剔出了几名劣质分子,将保镖组分为三组,每组十人,设一名组长,分三班轮流保护刑五爷。还从刑五爷七百多名兄弟中选出十名绝对忠诚可靠,枪法极准的兄弟组成临时隐蔽别动队,负责在刑五爷出行时勘查现场及隐蔽潜伏,这组人由秦羽直接指挥,二十四小时待命,而且属于高度机密,知情者仅限刑五爷、小蒋及他自己。

这天早上秦羽呆在办公室看《名侦探亨特》,正看得入迷,桌上对讲机响了起来,秘书小姐美妙的声音传来道:“秦歌先生,刑先生叫你过去。”

秦羽回答道:“知道了,我马上过去。”放下书走出办公室,绕过秘书间时,在美丽女秘书的大胸上狠狠瞪了几眼,这才从容走进刑五爷的办公室。

刑五爷坐在办公桌后椅内,见秦羽进来,说道:“元朗有人闹事,我要赶过去处理,你准备一下陪我过去。这次事情闹得很大,莫重、童轼都过去了,大家在太白酒楼谈判,你叫兄弟们带上家伙。具体情况车上再谈。”说着站起来准备出门。秦羽点了点头,说道:“元朗是莫重的地盘,咱们要带多少人去?”

这句话大有道理,带去的人多了,莫重如若多心他们要去抢地盘,场面将会陷入僵局。带去的人少了则容易被人所乘。

刑五爷胸有成竹道:“我已经叫大海在九龙旺角集结了三百名兄弟和三十辆车,有起事来半个小时内就能赶到,小蒋已先一步去打点一切,加上你的保镖组应该万无一失。”秦羽正奇怪刑五爷身边一直形影不离的小蒋居然不在,原来先一步办事去了。

秦羽拿出电话拨通一个号码,对方接通后道:“阿牛,通知别动队,五爷要去元朗太白酒楼。”阿牛是别动队成员,代理队长,身手了得,很受秦羽喜欢。

这时刑五爷的手机响起,刑五爷拿起电话,道:“什么事?”电话那头说了一阵后,刑五爷声音突变道:“什么时候的事?”

第二卷 卧底 第四回 陷阱(下)

(更新时间:2006-4-1 16:41:00 本章字数:2644)

秦羽愕然望来,见刑五爷面色大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令他如此惊慌。

刑五爷听完电话,啪地一声将电话撂在桌上,在办公桌前来回踱步,愁眉不展。秦羽不敢打扰他,站在一旁。过了一会,刑五爷喃喃自语道:“怎么办?小蒋在元朗,少海在旺角,成登算账是把好手,打架却不怎么样……”忽然想起什么望向秦羽,看了他好一会才道:“你去帮我救一个人。”

秦羽道:“是。”刑五爷道:“对方有五十多人,你需要多少人?”秦羽想了想道:“十个人,十把枪。”刑五爷愕然道:“十个人十把枪?”秦羽道:“别动队刚好十个人,加上我十一个人,足以应付。”刑五爷哈哈展颜一笑,走过来双手拍在秦羽肩上道:“好好,你赶快去,把人给我救回来。你马上赶去中环,呆会我叫那里的兄弟跟你联系,他们会告诉你地点和救什么人。”秦羽点头道:“是。”然后拨通阿牛的电话,下命令道:“先前任务取消,去中环。”那边应了一声,秦羽挂掉后退出房间。

刑五爷并没有说要救的是什么人,但是从他的表情及神态可以看出这个人对他一定很重要,会不会是梦旎?这个人无巧不巧在刑五爷跟人谈判时出事,两件事会不会有联系呢?还有,刑五爷到底跟谁谈判?莫重、童轼还是张七爷?最有可能当然是张七爷,整个香港只有他敢跟刑五爷叫板,但是也不排出其他人的可能,刑五爷在旺角集结重兵,足见他对莫重之流非是没有戒心。

秦羽怀着一肚子疑问出了万达大楼,匆匆赶往中环。

与别动队众人会合后,在中环一家属于刑五爷的酒吧里,见到了跟他联络的兄弟,梦旎也在,推翻了他之前的推断。心下嘀咕,劫走的不是梦旎又会是谁?刑五爷的前妻和女儿都在国外,除此之外再无别的亲人。

酒吧里集结了二十多人,围在梦旎及那名名叫伊铁汉的小头目身周围,见到秦羽等人进来,都露出欣喜的表情。梦旎更投来异样的目光,今天她的穿着比较庄重,一改平时的性感妩媚。一袭花边长裙,剪裁合度,衬托出她曼妙的身材。淡妆素抹,眼中的媚意被一中淡淡的忧伤和焦急神态代替,更添成熟女人的成熟魅力。秦羽看得眼前一亮。

伊铁汉迎上来,见秦羽只带了十个人来,皱眉道:“这么少人?”

秦羽心道:“大队人马都被拉去谈判了,而且人越多越容易走漏风声。”不理他,肃容道:“我要知道对方的来历、人数、藏身地点及所要救的人的特征。”

伊铁汉道:“对方人数在五十到六十人间,应该是北郊张七爷的人,他们在皇后大道劫持人后,一路南逃,去往太平山,我已经着兄弟跟踪,很快就会有消息。”

秦羽道:“你能确定是张七爷的人?”伊铁汉道:“都是些陌生面孔,不是张七爷还会有谁。”秦羽无言,居然有人这样推理的。想了想道:“武器呢?”伊特汉道:“有二十几把枪,长短都有,其他人都是砍刀。”秦羽道:“被劫持的是什么人?”伊铁汉犹豫一下,盯着梦旎没有说话。

梦旎回过头道:“这很重要吗?”秦羽道:“当然重要,我必须知道要救的是什么人,值不值得我们拿这么多条人命去冒险。”梦旎闻言眼光闪过一丝恨意,狠狠盯着秦羽,半晌后,颓然道:“是五爷的女儿,Selina,今天才美国回来的,我去接机后领她到皇后大道逛街,突然就有二十多人从一辆面包车上冲下来,我一人敌不过他们,Selina被他们抓走了。”

Selina是刑五爷的女儿刑丽娜的英文名字,秦羽看过关于她的资料,十岁就随母亲去了美国定居,现在应该二十出头的年纪。想不到会突然回来,就被刑五爷的对头抓去作为要挟刑五爷的资本。很显然刑五爷并不想让太多人知道Selina回来,所以才做的如此隐秘,没想到还是被敌人所乘。

秦羽想了想道:“你跟对方交过手,知道他们的来路吗?”梦旎摇了摇头。这时伊铁汉的手机响起,接听后大喜道:“已经知道对方的落脚点了,在太平山下一间废弃的库房里,我的兄弟亲眼看见大小姐被押进去。”梦旎欣喜道:“好,咱们这就去救Selina。”众人轰然应诺。

秦羽突然道:“你们的武器呢?”

话音一落,伊铁汉身后二十多人齐地举起二十多把明晃晃的大砍刀。

秦羽苦笑不得,这些破铜烂铁用来砍人还行,挡子弹则只有送命一途,当即道:“有枪的跟我走,没枪的呆在这里。”

众人虽然义愤填膺想要与敌人拼个你死我活,但是亦知道秦羽说这句话的意思,没有枪等若送死。众人你望我我望你,都不敢则声。

梦旎站起来道:“我没有枪。但是我一定要去!”秦羽道:“你没有枪不能去。”梦旎道:“如果我非去不可呢?”秦羽想不到她如此坚决,正不知该不该让她去时,伊铁汉上前取出配枪递给梦旎道:“梦旎小姐,我的枪给你用。”梦旎推开道:“我自己有枪。”说着果然从皮靴筒里取出一把小手枪。

秦羽一怔,方明白过来她是有意与自己抬杠,心想:“我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位大老板娘?”

梦旎最不服气他霸气十足的神态,一来就颐气指使的模样。仿佛事事都在他意料控制中。秦羽自己当然意识不到这一点。

其他兄弟更觉莫名其妙。

秦羽干咳一声,转身对别动队员道:“咱们走。”趋步离开。对着女人,他只有奉行惹不起躲得起的政策。

秦羽和别动队员,加上梦旎、伊铁汉一共十三人,由三辆奥迪载着,往太平山下的废弃仓库驶去。秦羽有意避开梦旎,不与她同一辆车,梦旎却说要给他描述当时的情况。秦羽无奈下只得与她同坐。上车后,梦旎一句话也不说。秦羽道:“梦旎小姐你不是有话要说么?”

梦旎此时别头望着窗外变换的景物,闻言头也不回冷冷道:“忘了。”秦羽差不多大叫起来,气道:“你说什么,忘了?”这个女人看来是有意跟自己过不去。当即闭口不言。眼观鼻鼻观心,努力平复心情。

过了半晌,梦旎回头看他道:“当时我与他们交手时,对方虽然都蒙着面,但是有一个人的功夫跟莫重手下的一号人物段大傻很像,大开大合,全凭蛮力取胜。”

秦羽打定主意不跟她说话,听了此言,立即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道:“莫重的人?”梦旎点头道:“还有几个人的口音听起来不像本地人,应该是大陆那边来的大圈仔。”秦羽大骇道:“糟糕!刑五爷有危险。”

梦旎白了他一眼,怪他大惊小怪道:“情况虽然很严重,但是还不至于威胁到五爷的安全。”秦羽苦笑道:“你知不知道刑五爷去了元朗跟人谈判。我敢肯定刑五爷是跟北郊张七谈判,而莫重已经与张七达成协议准备一举除掉刑五爷,刑五爷此去等若送羊入虎口,掉进他们早就设好的陷阱里。”

梦旎脸上血色褪净,六神无主,失声道:“怎办才好?”

第二卷 卧底 第五回 救主(上)

(更新时间:2006-4-2 11:21:00 本章字数:2370)

秦羽道:“你赶快给刑五爷打电话,让他取消这次谈判。”梦旎闻言慌忙抓起电话,拨通刑五爷的电话,等了片刻无人应答,焦急道:“五爷不接电话。”秦羽一怔,这是怎么回事?想了想道:“我给他办公室打电话,你给小蒋打电话,让他提高警惕。”秦羽拨通刑五爷办公室电话后,秘书小姐说刑五爷已经离开公司去了元朗。

梦旎则连小蒋也联系不上,焦急万分,抓住秦羽的手臂摇撼道:“怎么办?怎么办?五爷是不是出事了,你告诉我,你告诉我。”秦羽看着她焦急的样子,想不到她对刑五爷用情至深,安慰道:“应该没这么快,你通知何少海,让他把集结在旺角的三百名兄弟开到元朗去。”梦旎慌张道:“好。”拿起手机拨号,按了几个数字后,停了下来。

秦羽奇道:“怎么了。”梦旎抬头道:“兄弟会的规矩,除了刑五爷谁也无法调动百人以上,就算我给少海电话,他也不会听我的。”秦羽道:“那就向他痛陈厉害。”梦旎摇头欲哭道:“没有用的,他只听从五爷的命令,没有五爷的命令,就算天塌下来他也不会动。”秦羽愕然,这个规矩虽然好却很极端,不由得想起‘信陵君窃符救赵’的故事来。当即喝道:“停车。”三辆车嘎然停下。

秦羽拖着梦旎下车,让最后那辆车上的人都下车来,将梦旎硬塞进腾出来的空车内,吩咐道:“你马上去旺角找何少海,向他痛陈厉害,务必令他将三百名兄弟开到元朗去。明白了吗?”梦旎凄然道:“如果他不去呢?”秦羽冷声道:“如果他不去,就拿枪指着他的脑袋,挟着他去,如果他不受挟持,就崩了他。”梦旎望着他,像是第一次认识他般。

秦羽叫过两名别动队员道:“从这刻起,你们的任务就是保护梦旎小姐的安全,不论谁对她不利,你们都要好不犹豫地将之射杀,听明白了吗?”那两名队员轰然应声。窜上车子。梦旎发动车子,忽又探头道:“你不跟我去?”秦羽摇头道:“我的任务还没完成。”

梦旎关上车门,掉转车头,朝来路返回。

秦羽心中暗祷,希望还来得及。

刑五爷在二十名保镖四辆奥迪的拱卫下,坐着林肯长车,四平八稳出现在元朗太白酒楼大门前。小蒋已经等候多时,下车时,手机响动,是梦旎打来的,正要接听,手机屏幕一黑,手机没电了。

小蒋递过手机来,刑五爷拿起来忽又抛回他道:“你的也没电了,下次记得充电。”小蒋接过一看,果然没电,向旁边的保镖道:“谁有手机拿过来。”刑五爷举手道:“不必了,梦旎打来的,多不过是儿女情长的事,正事要紧。”小蒋道:“是。”看了看四周,像是在寻找什么人。

刑五爷知道他一向细心,说道:“秦歌办别的事去了。”小蒋闻言皱了皱眉,刑五爷道:“怎么?”小蒋道:“似乎有些不对劲。”刑五爷道:“秦歌不对劲?”小蒋摇头道:“不是,是莫重。”刑五爷也皱了一下眉道:“说下去。”小蒋道:“他今天没来,他兄弟倒来了不少,有百多人。我给他打了电话,他说他老婆突然生病,来不了。”刑五爷道:“这个理由牵强的很。”小蒋道:“所以我觉得奇怪。张七在他的地盘闹事,我们替他撑腰,他没理由做缩头乌龟。”刑五爷面色凝重道:“张七来了吗?”小蒋道:“张七来了,带了五十多人来,而是都是他最强硬的班底。”刑五爷道:“他若非是要示威,就是另有图谋。”小蒋道:“是,属下也是这么想的。”刑五爷道:“童轼呢?他来没有?”小蒋道:“童轼说他没有接到通知。”刑五爷心念电转,面色大变,骂道:“你怎么现在才觉察到不对劲。”

小蒋低下头去,低声道:“属下后知后觉。”刑五爷冷声道:“你确实后知后觉,你知道他们可能已经勾结到一起了吗?”小蒋抬起头来,眼中尽是震骇之神。半晌才懂说话道:“我们现在怎么办?”刑五爷道:“当然是走,难道还等他们杀出来吗?”

语音刚落,一人大笑着从太白酒楼走出来,大声道:“来不及了,老狐狸就是老狐狸,可惜仍不是我的对手。”这人说话之间,一百多人手持各种枪械从四面八方涌出来,将刑五爷等人团团围住。

刑五爷这方二十名保镖立时拔出枪来,然而敌方人多势众,个个有枪。二十名保镖人人面如土灰,谁也不敢开枪。刑五爷沉声道:“怎么有一百多把抢?”小蒋道:“莫重、童轼加上张七一共一百三十七把。”

那名从太白酒楼走出来的人摇头道:“错了,错了,莫重五十三把,童轼四十把,我有一百四十七把,加起来正好两百四十把枪。这里一百一十把,另外有一百把枪去对付你在旺角屯集的重兵了。”还有三十把枪当然去了劫持刑五爷的女儿,刑丽娜。

此人尖嘴猴腮,一看便知是那种薄情寡义之人。但是在港九却极少人敢惹他,因为他就是北郊老大张七爷。

刑五爷看着张七毫无惧色,冷笑道:“张七你给了莫重、童轼什么好处,他们肯替你卖命?”张七道:“我只是承诺将北九龙的地盘让他们平分,你也知道他们都快穷疯了,你独占了港九最繁华的两个区,又不准他们贩毒。他们都快饿死了,早就想反你,我只是顺水推舟而已。”刑五爷不怒反笑道:“我也知道他们早就想反我,只是每想到他们居然蠢得引狼入室,竟然跟你合作。”

张七也笑道:“跟我合作是明智之举。”笑得极其阴险。刑五爷摇头叹息。

小蒋突然道:“张七爷今天是要将我们赶尽杀绝了。”张七笑道:“那也不一定,我知道小蒋你是个人物,如果你肯投靠我,我当然不但不杀你,还给你荣华富贵。”小蒋连犹豫都没犹豫,斩钉截铁道:“好,我投靠你。”

张七和刑五爷闻言都惊愕不定,张七皱起眉头,刑五爷却哈哈狂笑,笑声中尽是英雄末路的凄凉意味。他想不到连一向忠于自己的小蒋也要背叛他。

小蒋看也不看刑五爷一眼,盯着张七道:“你不相信。”张七摇手道:“不是不相信,而是很难相信。除非你杀了刑五爷,证明你的忠诚。”小蒋道:“好,我替你杀了刑五爷。”说着倏然拔出手枪,朝着刑五爷连开了三枪。

刑五爷魂飞魄散,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第二卷 卧底 第五回 救主(中)

(更新时间:2006-4-3 11:26:00 本章字数:2468)

在敌我双方的惊愕声中,子弹并没有打中刑五爷,而是打中刑五爷身后枪口对着刑五爷的三个人,子弹射入那三人胸膛的同时,小蒋闪电般窜前几步,抓住楞在当场的刑五爷,将他投入林肯长车中。同时翻身从车头滚到车身另一边,钻进驾驶室,轰地一声,发动车子。

张七爷此时才反应过来,大声喊道:“还不开枪,楞着干什么?”众人闻言惊醒过来,枪声四起。二十名保镖迅速向车子靠拢,据车坚守。

无数子弹射在车身上,林肯长车立即变成马蜂窝一般。小蒋一面开枪,一面驱车冲出重围。二十名保镖据车死守,在敌人密集的枪口下,人数锐减,小蒋在车上大喝一声:“走。”众人纷纷爬上车子,紧随小蒋向外冲出,在敌人枪林弹雨中仅有八名保镖脱身突围。

战斗并未结束,却是刚刚开始。

梦旎抵达旺角何少海常驻的歌舞厅时,看场子的兄弟说他去了洗浴中心。梦旎心急如焚匆匆赶到洗浴中心,十来个兄弟会的兄弟守在男浴池外面。梦旎落车后不顾一切往里冲,两名兄弟上来拦阻道:“梦旎小姐你不能进去。”梦旎怒道:“我为什么不能进去?”一名兄弟道:“这是男人来的地方,您……您要找海哥我们去通传便是。”梦旎冷哼道:“都什么时候了,何少海还有心情洗浴,我倒要看看他怎么个洗法。”一把推开他,大步冲了进去。

那两人还要上来拦阻,梦旎身后两名别动队员倏然掏出手枪,出手极快,未等两人反应过来,枪口已经抵住他们额头。那两人吓得不敢动弹,将手举得老高。两名别动队员看也不看他们一眼,随在梦旎身后,闯了进去。

浴池内大半是刑五爷的兄弟,见到梦旎进来,慌忙抓起身边毛巾、衣服等盖住要命地方。梦旎长驱直入,如入无人之境,两名别动队员一前一后护卫着她直抵里间的大池子。

大水池冒着热气,迷迷蒙蒙,十多名男子赤身裸体,或坐或卧挨在池沿上,见到三人进来都不以为意,待梦旎走近,看清楚是她时全都面色大变,纷纷跳人池中。

何少海此刻正仰靠在浴池一角的池壁上,闭目养神,众人慌乱跳入池中溅起的水打在他面上,涌入口鼻之中,勃然大怒,腾地站起,大骂道:“哪个混蛋把水溅到老子口内。不想活了?”睁眼四顾发现梦旎一步步走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后,看清真的是她,大大吓了一跳,倏地缩进池中。连头也埋进水里。

如果是别的女人闯进来,这群饿狼不把她吃了,恐怕连骨头都不剩下。但是梦旎是刑五爷的女人,别说把她吃了,只要多看她一眼都可能下地狱。是以连一向好色如命、天不怕地不怕的何少海见了梦旎这样大咧咧闯进来,也吓得魂不附体。

梦旎在大池外停住脚步,喊道:“何少海!”

何少海从水中探出头来,呵呵陪笑道:“大嫂找我叫人通传一声就是了,何必何必……”梦旎道:“你的兄弟呢?”何少海指了指周围的人道:“都在这里。”梦旎道:“多少人。”何少海道:“里面两百人,另外还有一百人守在外面。”

梦旎道:“好,叫上所有人跟我走。”何少海怔了怔道:“干什么去?”梦旎道:“去救五爷。”何少海一惊道:“五爷出事了?”梦旎道:“谈判是个陷阱,五爷掉进莫重、张七的陷阱。你快叫上兄弟们去元朗救五爷。”

何少海骇然道:“你说什么?你正么肯定这是个陷阱。”梦旎知道如果不说服他,他必定不肯发兵,于是将大小姐被劫一事,及秦羽的推断一一说了出来。

何少海面色忽暗忽明,突然大喊道:“火鸡进来。”声音传出去,外面有人大声道:“海哥叫鸡哥,快传。”不片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一名头发染成金黄的青年人奔进来道:“海哥什么事?”何少海吩咐道:“把外面的兄弟全部叫进来,让洗澡的兄弟在一分钟内穿上衣服,操起家伙。”

火鸡应了一声,转头就跑。

梦旎松了一口气。

何少海突然又喝道:“回来。”火鸡立即停步转身,看着他。何少海道:“叫兄弟们把不想干的人都赶出去,把窗户都关起来,门口用桌子堵上。有枪的守在门口及四周,没枪的退到我这边来。”

火鸡听了一怔,这似乎将有一场大仗。

何少海见他不动,厉喝道:“还站着干什么?迟了就来不及了。”火鸡反应过来,立即奔出去,一边跑一边大喊:“光屁股的快穿衣服,操家伙,堵窗,关门,敌人杀来了。”这一喊,外人立时慌了起来,也不管是不是有女人在里面,抓着裤子衣服就往外跑。兄弟会的人则迅速穿衣操家伙,占据要地,不到三分钟,整个浴池变成了堡垒。三百人各据要地,严阵以待。门口后面无数打倒的柜子后藏了七十多名手拿各种枪械的兄弟。

梦旎大惑不解,盯着何少海冷冷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叫你救五爷,你倒好,不但不去,还贪生怕死,先保住自己性命,五爷你是不救的了?”说着亮出小手枪,指向何少海头颅道:“你信不信我一枪打爆你的头?”

何少海举手惶恐道:“大嫂你误会了,我这么做是有原因的。”梦旎道:“什么原因?原因就是贪生怕死。”何少海苦笑道:“大嫂怎么能这样说兄弟呢,兄弟对五爷一向衷心耿耿,兄弟这么做是要保存实力,五爷如果大难不死,还要靠他们对付三大帮的联合进攻呢。”梦旎闻言大怒道:“还说不是贪生怕死。”说着手指一动。

何少海大声道:“敌人马上就杀来了,大嫂杀了我可以,请大嫂务必保住这三百名兄弟。”梦旎愕然道:“你为什么这么说?”何少海松了口气,道:“大嫂试想一下,如果张七正的已经跟莫重、童轼联合,此番大哥固然是凶多吉少,以张七的狠辣不发动则已,一反动必定要讲我们连根拔起,所以在对付大哥的同时,一定会派重兵将我这三百名弟兄铲除,我何少海敢以人头担保,十分钟内,敌人一定会出现。”

梦旎道:“如果十分钟内敌人不出现呢?”何少海淡淡道:“如果十分钟内敌人不来攻打我们,不用大嫂动手,我吞枪自杀,一死以告大哥之恩。”梦旎大声道:“好,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兄弟们都听见了吧。”

众兄弟默然点头。

便在此时,门外急剧悠长的停车声像一种信号在每个人心中响起。

大军压境!

梦旎心中祷告,希望刑五爷平安无事,此时此刻,在此情势下,何少海的推断与决断无疑都是正确的。

第二卷 卧底 第五回 救主(下)

(更新时间:2006-4-5 11:22:00 本章字数:2527)

秦羽等人将车停在废弃仓库外一公里处的林荫道旁,带领伊铁汉及八名别动队员悄悄接近目标。这个废弃仓库是个巴士和电车都不屑一停的废物堆置区,附近没有住户,没有商店,也没有机关学校,只有成千成万的废轮胎和空汽油桶。

秦羽等人在一公里外就远远看见前面一座库房外,二十几人来回走动巡逻,库房顶上还有几个哨兵。这座仓库四周并无高地,那个库房顶便被他们当着了制高点占领。秦羽心想这群人真不是笨蛋,居然有此一手,在这种情况下,要接近那座库房而不被发现将是非常困难。

几名别动队员伏在一堆废弃油桶后连大气也不敢出一口,伊铁汉爬过来道:“歌哥,怎么办?”秦羽听他如此称呼,差点笑出声来,当即道:“你叫我秦哥或是阿歌就行,这‘哥哥’听来怎么这么别扭呢?”伊铁汉老脸一红道:“是秦哥,是不是冲过去?”

秦羽摇头道:“就凭咱们这点人冲过去不是找死吗?”伊铁汉道:“哪怎么办?”秦羽道:“你数数他们上面站着几个人?”伊铁汉探头看了一眼,缩回道:“六个,都是拿冲锋枪的。”秦羽道:“好,谁身上有匕首、飞刀一类的东西?”

众人从身上拔出随身匕首递秦羽,共有六把匕首,秦羽纳入怀中,叫过阿牛道:“呆会我把那四个家伙干掉后,你们慢慢移到最前面那堆废弃轮胎后面听到枪声立即动手,不要客气,手雷菠萝随便扔,记住了吗?”阿牛应了一声,向众人下达命令。

伊铁汉道:“我干什么?”秦羽想了想道:“你去开一辆车过来,十分钟后如果我没出来,你就开车冲进库房内。”伊铁汉点头应是。

秦羽深吸了口气,瞥见库房顶六人的目光同时转开,机不可失,快步往前冲出,绕过正面,奔到库房的后面。他身法机快,或行或止,借着废物堆的掩护,很快来到库房后面,竟无人发现。库房高约十米,极为宽大,四周都是用砖墙,只有一道大门。秦羽沿着库房角上的一根砖砌立柱攀上屋顶,探头观望,六名敌人目光都巡视远处,根本没想到会有人会来到他们身后。

秦羽双脚在柱子上一蹬,双手把住檐口,一个倒翻,上了屋顶,为了避免弄出响动,四肢同时轻轻着地,像一只高度警惕的猫。然后迅速接近,将有三十米就靠近最近那人时,那人突然回头过来。秦羽当即就地一滚,闪电般滚到那人身前,倏地窜起,一手掏出一把匕首,一手去捂他口。匕首从下而上插入那人喉骨,那人哼也未哼一声,就此气绝,秦羽快速轻轻将他放下。闪电般扑出。

两名敌人被他两只手,一左一右捂住嘴巴,扭断脖子,当场气绝。然后轻轻放倒地上。

这时前面两人离得有三四米,另一人则有七八米远。三人察觉异状,纷纷转过头来。秦羽连思考的时间也没有,快步冲前,双手从怀内掏出两把匕首,就在前面两人转身过来时,人影一闪,秦羽与他们擦身而过。两名敌人双手握住喉骨,张大嘴想叫却怎么也叫不出来,鲜血从握住喉管的指缝间渗出来,慢慢萎顿在地上眼中被无尽地恐怖填满。原来两人被秦羽割断喉管而死。

这时后面那人看见秦羽张口欲叫,秦羽闪电般射出一刀,匕首插入那人喉骨,穿透脖颈从后露出刀尖。那人中刀后却未立即死去,双手抓住喉管,向后跌退,手中枪被随手抛往后面。秦羽大骇,那人所站之处正是大门上面,大门外二十多人守着。无论是人掉下去或是枪落下去,他即刻前功尽弃。当下发足奔前。

那人退到边沿,身子往后一倾就要跌落下去。

秦羽此时刚好扑至,右手抓住他领口,左手去捞抛飞的冲锋枪,小指勾住强带。秦羽心叫好险,偷眼下往,二十名敌人来回踱步。秦羽将那人尸体拖回来后,将冲锋枪挂在身后,拔出匕首,拭干血渍后,放入怀中,这才从容向远处别动队隐身处打了个手势。

阿牛探出头来也打个手势后,这才放轻脚步向右侧后面的高窗旁快步走去。

整个库房就像一个倒扣的纸箱,除了前面大门外,便只有左右两边七米高处,通长设置的高窗。秦羽在最靠后一堵窗上倒掉下来,探头观望库房内的情形。库房屋盖是钢架结构,无数的钢架来回穿越,其间还有狭窄的甬道相连,这些甬道用以修缮屋架,及维修用的。屋架离地有七八米的距离。

秦羽心中嘀咕,这么高的距离,跳下去必定受伤。正无计间,陡见吊车梁下,一组巨大的起重滑轮垂下地面。心中大喜,再不多想,掏出匕首,轻轻撬开铁窗,钻了进去。

沿着一榀屋架攀至中间的甬道后,下面的情景一览无遗。

库房内东一堆,西一堆,堆了许多废弃的油桶和轮胎,其间有几个拿枪的敌人来回巡逻,亦是怕有人神通广大潜进来,其他约四十人围坐成七八团,有的打扑克,有的投骰子,赌得不亦乐乎。砍刀铁棍横七竖八扔在一边。

一名红衣女子五花大绑倚坐在一堆轮胎旁,他旁边一个高高大大,满面凶样的人,一脚撑地,一脚踏在一张木凳上,端起一碗不知是水是酒,仰脖便喝。腰间插着一只火力极强的短枪。看他的架势应该是这群人的头头了。

秦羽正要悄悄滑下去干掉那几名拿枪的人时,突然下面一人大喊道:“上面有人。”枪声随即响起。秦羽吃惊非小,哪里还敢犹豫,从甬道上扑出,抓住滑轮。滑轮被他这一扑的冲力,带得他快速向着门口滑行。

秦羽左手抓住粗铁绳,稳住身子,右手拔出手枪,瞄也没瞄一阵快射。在废物堆间来回巡逻的几名持枪者全部解决。秦羽目光转移到门口处,那名头目此时拔出枪来,其他几名持枪者也迅速反应过来,端枪射击。秦羽眼疾手快,连开数枪后,射伤了两名持枪的敌人,并迫得那头目滚地躲避。

便在此时,大门洞开,七八人涌了进来。

秦羽心里暗骂外面为何还不动手,双脚绞在大铁绳上,倒挂金钩。左手擎出冲锋枪,两枪同时开火。涌进来几人还没来的及开枪便都扑地倒下,又是一翻扫射,击退其他向冲进来的敌人后,子弹用光。

此时他离门口仅几米远,连忙沿着铁绳滑下,扑至门边,关上大门,喀嚓一声,冲锋枪横卡在铁门门闩内,将外面与里面的敌人分隔开来。

密集的枪声响起,别动队终于发动攻击。

秦羽关上大铁门后,连喘息的机会也没有,就地倒滚回来。

砰砰几枪响过,几发子弹射在他方才滚过的地方。秦羽滚地之时连开两枪,击倒另外两名持枪敌人后,手枪子弹也宣告完毕。当即将手枪插入枪套内,从怀内拔出一把匕首后,从地上弹起。

匕首破空射出。

第二卷 卧底 第六回 苦战(上)

(更新时间:2006-4-6 12:05:00 本章字数:2355)

匕首射穿那名头目握枪的手腕,那人惨叫一声,手枪掉地。

库房内所有拿枪的敌人全部解决。

秦羽转回头来,面对聚在一旁,手握铁棍钢刀约四十名汉子。这些人早被他出神入化的枪法和快逾鬼魅的身法吓得不敢动弹。

秦羽侧耳听见外面枪声仍炙,看了看表,还有点时间。右脚踏在一条大绳上,就地跳起,抄在手上,左手朝敌人作了个招手示意他们上来的手势。

四十多名汉子你望我我望你,突然一齐呐喊,挥舞刀枪棍棒各类冷兵器冲上来。秦羽脑海中浮现出李连杰电影里的精彩打斗场面,右手握绳用力一摆。长绳如有灵性般摆动起来,击在冲前的几名汉子胸上,那几人同时往后就地摔跌,翻了个身,扑在地上。身后之人前仆后继,冲了上来。

秦羽就地不动,挥绳一绞,绳子另头套住两名敌人。秦羽顺势一带,那两人站立不住,被带着与侧面之人面面撞个结实,四个人同时相对后跌,鼻血喷了满脸。

绳子松脱两人后,顺势再绞,如法炮制下,又击倒四人。

这时一人冲到秦羽面前,挥手就是一刀劈向秦羽面门,一点也不客气。秦羽手中绳子像灵蛇般绕在他握刀的手臂上,用力一抖,只听得咯咯关节骨头裂开的声音响起,那人杀猪般惨叫恰里,哪里还有力气握刀?秦羽右脚在他肚子上一蹬,那人断线风筝般飞跌回去,将他身后之人也撞得飞了起来。

秦羽将绳子收了回来,人却窜了上去。双手舞动绳子,那柔软无力的绳子在秦羽手中,突然变成了坚硬的长棒。噗噗噗几下,绳子如哨棒敲在前面几人头顶上,那些人被这一击之下,双膝跪地,扑在地上。秦羽挥绳回身一扫。身后数人同时被扫跌开去。

几名舞刀的汉子,从侧面攻来,秦羽身体侧仰,绳子从头顶射出去,噗噗击声,绳子的另端在几人胸口肚子上连击几下。那些人便似被棒子猛戳了一下般,弹了回去,跌地不起。秦羽收绳回来,往低空抛出。同时右脚踢出,在绳子上一挑,绳子横飞出去,拦身在几名并排冲来的汉子胸前一撞,那几人同时双腿脱地倒摔地上,摔了个四脚朝天,屁股开花。铁棍钢刀抛了一地。至此敌人全部解决。

秦羽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走到那名红衣女子身边,拔刀将她身上绳子割断,低头看她。心中感叹,这位就是自己拼死相救,刑五爷的千金大小姐,刑丽娜。

此女长相不俗,但是较之凤娇娇、川芳美岛子差了一截,就是比起梦旎也稍嫌不足。但是她脸上透着一股天真纯朴之气,却是众女没有的。

秦羽见她眼望自己,眼中不知是喜是悲,却不站起。忽然想到她被人绑了许久,定然四肢麻木,拦腰将她抱起,站定不动,却不朝门口走。心内数道:“一、二、三。”

数到‘三’时,轰隆一声炸响,右面墙壁破开一道窟窿,刑丽娜吓得将头埋在秦羽脖间。一辆黑色奥迪冲了进来,倏然停在秦羽面前。伊铁汉在车内露出灿烂的笑容。

秦羽冲他一笑抱着刑丽娜跳上车子。

伊铁汉道:“秦哥去哪儿?”秦羽道:“元朗。”心中叹道:“希望还来得及救刑五爷!”低头看着沉睡过去的Selina,她躺在自己怀中,睡得那样安详。

小蒋驾车冲出重围,一路南行,八名冲出来得保镖挤在被敌人子弹射得千疮百孔的奥迪车中,紧随其后。在他们身后十几辆小车,载着百多名敌人嵌尾追击。子弹雨点般招呼到两辆破败不堪的车身之上。

忽然一排子弹射爆车轮,车子失去控制向道外翻滚,跌向道外一个小水洼,四个轮子朝天,倒载入水洼中。八名保镖即刻停车,将车往道路中间一横,人藏身车后,据车阻击敌人,为小蒋争取时间。

十几两车都停了下来,敌人纷纷以车为垒,双方展开枪战。

小蒋满面是血,爬出车来,又从车子后座将面部血肉模糊的刑五爷拖出车来,两人并肩背靠在车后,借以躲避敌人的子弹。

刑五爷喘了几口气后右手搭小蒋肩膀上,兴奋地道:“我果然没看错你。”

虽是一句普通的话,听在小蒋耳中却比什么金玉良言更为感动,差点掉下泪来。这时几人从道上冲下来,小蒋扑在地上,从侧面探出头去,手枪砰砰连开几枪,那几名冲下来的敌人扑地倒绝。

小蒋重又坐起,端起手枪,退掉弹夹,伸手在腰间摸了几摸,心中一怔,只有一个弹夹了。当下不露声色,喀喀两下连响,弹夹上入枪内,子弹入膛,保险打开。所有动作都在瞬息间完成。忽然想起一事道:“少海哥此刻未到,会不会出事了?”

刑五爷脸上却闪着光,摇头道:“少海非是这么易与,他手上有一百多把枪,虽然事起仓猝,要收拾掉他亦不可能。张七小看了我刑五爷,更低估了我的实力,只要我有命活着回去,定要将张七碎尸万段。”

小蒋射出坚定的目光道:“有小蒋在一刻,绝没有人能上五爷一根头发。”刑五爷抓住他的膀子脸上光彩更甚。小蒋确是值得信赖的弟兄和战友。

一排密集的子弹从两人头顶飞过,两人慌忙伏低,身上全被泥水浸湿。

小蒋低声道:“五爷咱们往哪边走?”

现在他们又两条路,一是沿着大道逃回旺角,但是此刻他们车子既失,这条路边走不通。第二条路就是沿着小道进入附近的村落,找地方藏身,等待援兵。

刑五爷当即断然道:“入围村,想办法联系少海,只要我们撑到他来,便胜利了。”小蒋担心道:“要不要通知成登将剩余的兄弟召集起来?”刑五爷摇头道:“咱们的枪都在少海手上,剩余的兄弟一支枪也没有,来了徒然送死。”说到这里叹息一声道:“看来此役后,咱们要多装备几把枪了,我一直担心枪太多招来警方的疑忌,严令限制枪支,想不到不见其利,今日却先尝其祸。”

小蒋此时大喝一声:“跟我来。”从伏身之地窜起,连续射退几名敌人后,护着刑五爷向远处的小村子快步奔去。八名保镖还剩下五名,闻言后,连忙弃车追上小蒋。

四下除了一条小泥路外,便是人多高的芦苇,七人钻入芦苇丛中,快步前进。

敌人无奈下只得弃车来追。

第二卷 卧底 第六回 苦战(中)

(更新时间:2006-4-7 11:28:00 本章字数:2539)

何少海裹了一条浴巾,手握短枪,瞅眼从门缝向外望。

来者有五百多人,百十个持枪的汉子涌了进来,敌人似乎并不清楚内里的情况发生了变化,长驱直入,警惕之心十分松懈。

何少海一手高高举在空中,他手下兄弟目光都集中在他这手上,屏声静气,连大气也不敢吐一口。

敌人显然是要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来得很快,但是他们并没有料到屋内有一百多把枪正严阵以待,等着他们冲进来。

冲在最前的十多人正要踢门而入时,何少海举在空中的手狠狠一挥,枪声在大门洞开之时响起,那十多名冲在前面的敌人连反应的时间也没有,当即中弹倒毙。

敌人措不及防,甫一接触就受了重创,在兄弟会一百多把枪强大火力下,几乎没坚持多久便全线崩溃,仓皇后退。

何少海一马当先,光着脚丫跳出掩护,手上一把短抢乒乒乓乓一阵疾射。身后百多名兄弟也都气势汹汹杀出来。

梦旎握着一把袖珍小手枪,紧跟在何少海身后,她虽是一介女流,手底下功夫却硬得很。与何少海不相上下。

敌人散往街面上各个角落,忽然一颗子弹冷冷射向梦旎后背,何少海大喊一声:“大嫂小心。”眼疾手快,反手搂住梦旎小蛮腰,就地一滚,子弹射入旁边地上。此时何少海身体刚好压在梦旎没有半分多余脂肪的诱人娇躯上,感觉到她引人至死的诱惑力,心中一荡。梦旎玉手推开他道:“快起来。”

何少海闻言惊醒过来,自己这样子赤身露体压在她身上,传到五爷耳中,那还有命在,全身渗出冷汗,慌忙爬起。

这时敌人四面八方射击,何少海从地上敌人死尸手中抄过一把枪,握在另一只手中,两枪同时射击,子弹无情打入敌人身体里。

梦旎站起身来,看着他置身枪林弹雨中,从容自若,有着一股傲然外物的英雄气概,芳心一片迷茫。

形势几乎是一边倒的局面,张七与莫重、童轼联军虽然人数多出兄弟会一倍,枪支数量相当,但是一来出其不意中了何少海的伏击,二来点子硬的都去了围攻刑五爷,低估了何少海的实力。

一招错满盘皆落索。

张七联军抵达旺角未有十分钟便开始溃逃。

何少海领兵一路追杀,歼敌百多人,其中一半是持枪的敌人。追出十多里后,手机响了起来。刑五爷打来的,慌忙勒住人马,大声道:“咱们去救五爷。”众兄弟轰然应诺,气势如虹。何少海整顿人马,带了八十多名枪法极好,精明强干的兄弟,分乘十多辆面包车浩浩荡荡向刑五爷被困的围村开去。

小蒋护着刑五爷奔进一间废弃了的民居里,据屋死守。刑五爷从一名保镖处要过电话,给何少海打了一个电话,令他率人支援。

双方激战十多分钟,己方子弹打光,三名保镖中枪身亡,另两名保镖亦受了不轻的伤。敌人散向四方围拢过来,见小屋这边停火,虽不明就里,亦停止射击,小心翼翼接近。小蒋拔出一把匕首,准备冲出屋去。刑五爷伸出手把住他的胳膊,摇摇头。小蒋低下头去。

两人虽然什么话都没有说,心中却已说了千言万语。

敌人愈来愈近。

突然东首枪声大作,几支火力强劲的冲锋枪杀了过来。

一名保镖凑头去望,大喜道:“秦歌队长带着别动队来了。”小蒋及刑五爷面色激动,心中暗道:“救星到了。”这时秦羽并六名别动队员及伊铁汉在五支冲锋枪的掩护下,快速向小屋靠近。

这五支冲锋枪都是从敌人处缴获的,秦羽救了Selina后,带着七名别动队员撤离现场。虽然别动队员出其不意,射杀了十多名敌人,但是由于敌人众多,双方交火下,一死一伤。秦羽将Selina及一名伤员安置在中环后,一路赶来,半路上发现刑五爷的林肯长车翻在一处水洼里,十几辆车停在道旁。远处村落间响起枪声,当机立断,带领七人赶来支援。恰巧在小蒋等人弹尽粮绝时及时赶到,救了众人一命。

敌人在五支大火力冲锋枪扫射下,纷纷躲避,秦羽等人快速奔近小屋,从窗户跳入屋中。小蒋见秦羽跳进来,双手同时伸出,把住他的两只胳膊,一瞬不瞬盯着他,良久才说出两个字道:“谢谢。”秦羽望着他道:“你要是个女的是不是该以身相许?”两人对视一眼,同时仰头大笑,充满知己相得的意味。

其他人闻言尽都咧嘴笑起来。刑五爷笑得得意非常。

秦羽与刑五爷见礼后,将一支短枪和一个弹夹递到小蒋手中,不坏好意道:“听说你的枪法不错,怎么样,要不要来比一比?”小蒋接过微微一笑道:“谁输了是不是要以身相许?”秦羽笑骂道:“去你娘的。每人五十颗子弹。谁杀的人多谁胜出,输者明晚歌舞厅请客。”说着拔出心爱的点四五,拉开保险。口中道:“准备……杀!”

‘杀’字一出后,两人同时从两个不同的窗口跳出去。

枪声响起。

秦羽单手握枪,眼睛连瞄也没瞄,口内大喊道:“一、二、三……”每喊一声便有一名敌人倒下。

小蒋则是双手托枪,目光所及何方,子弹便射向何方,心中默默数着。

敌人从隐蔽的地方只要稍微探出头来,即刻毙命。

两人连开十多枪,各自射杀十多人,旗鼓相当,打了个平手。

这时一名穿红西装的青年人不知何时冒了出来,手中自动步枪砰砰连开几枪。另一边一个黑人汉子也挺枪杀来,秦羽就地一滚,滚地时射出一枪,子弹射入红西装青年膝盖里。那人哼也没哼一声,单膝跪地,继续开枪。自动步枪强大火力迫的秦羽连滚带爬,躲避子弹,狼狈之极。

小蒋亦碰上硬点子,迫的往后退避。

两人本来朝着连个不同方向进攻,此时却被逼到一处,两人蹲坐地上,背挨着背,借着一块大石躲避子弹。

秦羽一夹子弹打光,一面换弹夹,一面苦笑道:“这几个点子硬得很,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小蒋也恰好打完一梭子弹,换好弹夹后道:“他们就是张七手下四大杀手,那个穿红西装叫乔鸿,人称‘猛张飞’你也看见他的凶悍了。那个黑人人称‘地狱判官’,是个美国人叫什么‘杀不死’英文念Samsi。”秦羽冷笑道:“杀不死?我倒要看看究竟能否杀死。”

小蒋失笑道:“哪有杀不死的人,我这边一个叫魏劲,你已经见过了,他在四大杀手里排在第四,排在第一的就是跟在他旁边的叫黄迪的老头。”秦羽一怔道:“老头?老头也来凑热闹?”小蒋叹道:“他可不是一般的老头,你试过他的厉害就知道了。”

秦羽道:“好,这次我左你右,让我见识见识那个老头。”

第二卷 卧底 第六回 苦战(下)

(更新时间:2006-4-8 15:02:00 本章字数:2188)

两人从隐身的石后跃出来,背靠背,肩并肩,两支枪各自为战,互为犄角。

秦羽面对这魏劲和与他并肩作战的六旬老头,子弹毫不客气朝那老头身上招呼。那老头虽然一把年纪,身手却极快捷灵活,或跃或闪,避开射来的子弹。

魏劲趁他全力对付黄迪的当儿,朝他连开三枪。

秦羽射出三颗子弹刚好截住魏劲手枪射来的子弹,六颗子弹在半途毫无偏差两两对撞,发出惊人的碰撞声。魏劲怔在当场。秦羽迅速再射出三颗子弹。魏劲慌忙滚地躲避,仍是慢了一线,一颗子弹射入他腿骨中。

这时黄迪突然窜高,开了一枪,这一枪刚好在秦羽射击后转移视线时被太阳光晃过的空当,时间拿捏得非常准确。

秦羽连想的时间都没有,大喝一声道:“伏低。”两人同时蹲下时,子弹从两人头顶飞过,子弹破空的声音震得两人耳内嗡嗡作响。

小蒋趁机打趣道:“如何,这老头的子弹够味道吧。”秦羽苦笑道:“这杂毛简直不是人,居然连太阳也利用上,在我眼睛被阳光晃了晃的刹那间开枪,令我把握不到子弹的路径。”小蒋失笑道:“不用骂得这么难听吧。”

秦羽蓦然道:“来啦,捡抢,你右我左。”

两人同时就地一滚,抓起地上敌人尸体旁的两支短枪,然后同时窜起,背背相抵,四支枪四个方向同时开火。

四大杀手被封得动弹不得,其余敌人则因来不及躲避,一个接一个倒地毙命。

秦羽大声道:“二十、二十一……”

小蒋也杀得兴起,大喝道:“二十,二十一,二十二……”

两人虽是初次合作,却配合得天衣无缝,滴水不漏。

一梭子弹打完,两人头下脚上,一个侧翻,再从地上抓起两把手枪,继续杀敌。动作整齐划一,像是合作了多年一般。

百余名敌人在两人合作无间,连翻激战下,人数剧减到四十多名。

张七手下四大杀手个个杀红了眼,不顾一切反击。四把枪从不同方向射来。

小蒋两支枪分别射中黑鬼两条腿膝盖上,黑鬼就地一扑,手中短枪仍不停射击,小蒋向左移闪,躲避子弹。秦羽转过身来,一颗子弹射入黑鬼额心,黑鬼哼也没哼一声,见了阎罗王。黄迪和魏劲从右首逼上来。

两人退回小屋处,闪在墙根后面。

小屋内冲锋枪响起,逼退黄、魏二人。

剩余的四十几名敌人聚集在远处一堆乱石后,准备发动新的进攻。

就在这时,远处大道上传来车鸣声,不片刻数十条人影快速向这边移动,黑压压一片。

聚在乱石堆后的敌人向左首快速撤走。

救兵终于到了。

何少海、小蒋站立刑五爷身后,看着远处点点黑影,同声道:“要不要追击?”刑五爷叹口气道:“穷寇莫追。”何少海、小蒋二人同时应声道:“是!”再不说话。

刑五爷转过身来,望着秦羽,良久道:“Selina呢?”小蒋、梦旎同时望向秦羽,露出紧张的神色。秦羽道:“幸不辱命!”刑五爷松了一口气,向着秦羽点了点头,脸上现出赞许的表情。

梦旎突然惊叫一声道:“五爷小心!”

刑五爷一怔,小蒋快速拔枪,秦羽则掠前一步,然后拔枪。

三声枪声同时响起,小蒋和秦羽同时开枪打中刑五爷身后一名重伤敌人。那人中枪毙命。第三枪则是他在死前所开,子弹射入秦羽左肩下数寸。

原来梦旎一直侧身站在刑五爷身旁,眼中余光扫到一名未死敌人举枪向刑五爷射击,出声示警,小蒋转身拔枪射击却已迟了一步,秦羽挺身上前,替刑五爷挡了一枪。这一枪挡得极险,他算准敌人子弹的方向,用左肩下心左的部分挡子弹。这处非是要害,不会毙命,但是只要偏了半分,子弹射穿心脏,他便一命呜呼。

饶是如此,子弹射入肉内的剧痛仍是令他晕死过去。众人全都骇然怔住。

刑五爷首先醒悟过来,厉声道:“楞着干什么,赶快送医院。”

此役张七、莫重、童轼三方联军伤亡惨重,损失了百多把枪,张七手下四大杀手之一的黑鬼‘杀不死’也到阎罗王处报了到,然而张七财大气粗,很快装备了近两百人的枪支。莫重、童轼从此一蹶不振,张七乘机吞掉莫重新界的地盘,莫重走投无路逃到日本。童轼则龟缩在大屿山再也不敢出来搞风搞雨。

刑五爷仅损失了二十多把枪,伤亡可说极少,而且得到秦羽这难得一求的将才,如虎添翼。

经此一役港九的局势大变,基本上成了张七、刑五爷分庭抗礼的局面。

张七虽然牺牲了一名大将,同时也迈出了他争霸港九的第一步。

刑五爷和张七都忙着收拾残局,整顿兵备,暂时停火,港九恢复了往昔的宁静。

秦羽至此名声大噪,不,应该说是秦歌名声大噪,成了港九五人不知的人物。而他勇救刑五爷一事,更为他在兄弟会树立了良好形象,同时得到刑五爷绝对信任,成了刑五爷跟前第一大红人,声势盖过小蒋、何少海这些老人。

凡事都有它弊病的一端,秦羽现在最大的麻烦就是成了警方的重点人物,每过几天就有警察到他住院的医院调查。秦羽一面要尽量掩饰自己以前的身份,一面又要应付因新身份带来的麻烦,支持得十分辛苦。

这天秦羽换完药后,躺在病床上无所事事,抓起一份报纸阅读。

这时门外守候的兄弟与人发生争执,秦羽扔下报纸隔门问道:“什么事?”

门外兄弟道:“秦老大,川芳督察非要见你。”

秦羽大惊失色,川芳督察就是川芳美岛子,全香港他最害怕见到的人物。正要下床跳窗而逃,川芳美岛子在一众便衣警察的拥护下,闯了进来。

第二卷 卧底 第七回 交易(上)

(更新时间:2006-4-9 13:37:00 本章字数:2130)

川芳美岛子看着秦羽半坐病床上,被子掀开一角,两条腿搭在床边,随时准备跑路的样子。秀眉轻蹙道:“你们先出去等着,不许任何人进来。”

几名便衣警察应声出去。川芳幽怨地横了秦羽一眼,道:“你那么怕见到我吗?”秦羽苦笑道:“你是兵,我是贼,我当然怕见到你。”川芳莲步款摆,走到秦羽床前在他身前床沿坐下后,美目向他望来,眼中爱恨缠绵纠缠不清的目光一瞬不瞬地望着他。

秦羽大感头疼,最难消受美人恩,经历了凤娇娇情变后,他再不愿涉足情场。但是川芳这样爱恨绞缠、楚楚可怜的眼神,令他很难狠下心来将她赶走。说到底他对她并非全无情意,只是以前因着凤娇娇的关系刻意回避,后来心灰意冷对男女之意提不起兴趣。

川芳泪眼婆娑,低声道:“秦羽,我恨你!”

秦羽差点双手抓头,川芳虽然说恨他,但是语气、神态都告诉他,她对他大大的有情。心想不能让她这样下去,万一自己把持不住,后果将会相当严重,狠心地道:“川芳督察小姐,你今天不是要跟我说这些往日旧事的吧,若是如此,我求求你饶了我,赶快走吧。”

川芳一怔抬起头来,说道:“你为何要赶我走。你都不想跟我多说一会话么?”

秦羽道:“川芳小姐,你要是再不走我可被你害苦了。”

川芳忽然一笑道:“你是怕刑五爷怀疑你跟警方联合?”秦羽猛然点头,心想小姐你真是冰雪聪明。川芳美岛子坏坏笑了笑,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站起来走前一步,伏低螓首差点与秦羽面面相贴后,这才说道:“原来鼎鼎大名的秦羽秦公子也有害怕的时候,要不这样,咱们就真的来个警匪合作,你看如何?”

秦羽身子向后退缩,闻言苦笑道:“川芳小姐你饶过我吧,你难道不知道全球一半的国家都在通缉我,我就算跟你警匪合作,你们香港警方也无法保护我。好不容易现在有个落脚之处,安身立命之所,你不要打我的主意行么?”

川芳站直娇躯转过身去,秦羽感觉轻松了些。川芳背着他道:“要我不打你的主意也行,你必须做一件事。”秦羽心想那能有什么好事,试探地道:“什么事?不会是要我干掉刑五爷吧,这个条件坚决不答应。”川芳道:“我怎么会把你逼上绝路呢?不是这事。”秦羽松了一口气,说道:“那是什么事?”川芳旋风般转过身来,认真地道:“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