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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灵能奇探》》 · 李白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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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能奇探》

作者: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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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雪域倾情 序章

漆黑的夜空好象暗蓝色的丝绒一样,间或有一两颗稀疏的星星在上面闪烁着,仿佛点缀其上的宝石.至于月亮,则早就不知踪影,天地之间几乎见不到一丝光线,就算说是“伸手不见五指”也不为过。

空中间或掠过一阵阵的大风,吹着旁边的树木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偶然夹杂一两声凄厉的尖啸,很有些恐怖的意味。若是胆小的人只怕会当场吓出一身冷汗。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唰……”突然之间,在凄厉的风声之中,出现一丝异样的声音。不过这丝声音极其细小,如果不是听力超人之辈,根本就不可能有所察觉。

随着这丝异声,一个极淡的身影突然闪现,一晃消失,再次出现时,已经是十余丈外。——原来那丝异声,居然是这个身影的速度太快,衣衫被空气带过所发出的响声!十余丈的距离居然能够在一瞬间跨过,这个身影的速度,真的可以说是惊世骇俗!

因为他的速度太快,加上整个环境太过于黑暗,这条身影几乎可以说是溶入了漆黑的夜色之中,常人根本就无从发觉。

“嘿嘿,鲁黑大侠,就这么走了,只怕有些不太仗义吧?”一个夹杂着一丝戏谑的声音蓦然响起,虽然听起来无比轻柔,却是清晰醇和,任是风声如何大也压不住。

黑影一听,身形居然在刚才的情形之下再次加速,猛然之间居然一晃超过了二十七八丈的距离!显然,这个声音让他无比惊惶,本能的加速逃离。

“嘿嘿,鲁黑大侠,真的就这么走了?难道不留下点什么么?兄弟我可是诚心诚意请你留下来哦!”看到黑影加速离开,轻柔醇和的声音之中居然听不出一点焦躁,反而透出一股子懒洋洋的味道来。

话音刚落,远处逃得只剩下一丝淡得几乎看不清的背影突然之间一闪,然后却在半空中现身——只听得“砰”的一声,这个身影居然直接摔在了地上,而且看他摔下来的架势,竟然仿佛根本就无法控制住自己身体!

怎么回事?看看刚才这个身影的速度,只怕是连空中刮过的强风也不见得能够比得上,怎么转眼之间就变成了被点住了穴道的青蛙?

“嘿嘿,我说了,鲁大侠,留下来和兄弟喝几杯酒,交流交流感情也不错么,何必那么急着走呢?”随着这个声音,漆黑的夜色中忽然出现了一线光明,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拿着一把强力手电筒从黑暗中慢慢的走了出来,朝着那个跌落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身影走了过去。

“呵呵,鲁黑老兄名满天下,传闻从未有人见过你的真面目,倒是让兄弟我好奇得紧。不知道鲁老兄能不能让我一窥真容呢?”年轻人蹲下身来,朝者俯卧在地上的身影笑嘻嘻的说道。

“咦?老兄不说话,我就当您同意了哦!”开玩笑,看人家一动不动的样子,十有八九是快挂了,怎么可能回答?

“你老兄干吗从来不以真面目见人?是不是长得太对不起社会,所以不好意思让人看见?”可是这个年轻人却不管那么多,一边调侃着,一边直接伸手就要将地下的身影翻过来。

就在他的手即将接触到那个黑色的身影肩头时,异变突生!

原本如同一条死狗一般瘫软在地上的黑影,猛然弹了起来,一反手,一把寒光四射的匕首如同一条出洞的毒蛇,狠狠的朝着年轻人的咽喉咬去!

“多管闲事的小辈,去死吧!”在黑影的低吼声中,毒蛇锋利的獠牙距离年轻人的咽喉已经不足一寸!

看到对手即将死在自己刀下,黑影的双目之中突然掠过一阵狂喜。到底是无知的年轻人,对自己的能力也未免太有信心了一点了吧?真的以为自己没有丝毫反抗能力了么?

“呃!”突然,一阵酥麻的感觉从腰眼之处传了过来,转眼之间便传遍了全身!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力气刹那之间消失得干干净净,那不足一寸的距离居然如同咫尺天涯一般,无论如何努力也无法推进哪怕一丝一毫!

“切,搞什么啊!”年轻人收起抵住鲁黑腰眼的强力手电筒,看着脚下软成一滩的肉体,嘴角扬起一屡不屑的笑意:“都什么时代了,还玩冷兵器?不知道现在流行高科技么?难怪别人都发大财了,你还是只能在死人墓里钻来钻去,还混不出个啥名堂!”说着,掂了掂手上黑黝黝的手电筒:“嘿嘿,看看,人家手电筒都能当强力电棒用了!”

地下的鲁黑差点被他气死,自己堂堂国际排名前三位的盗墓高手,夕年让纵横北七省三十余年的盗墓之王“无孔不入”刘一件心悦诚服甘拜下风的中国第一盗墓奇才,竟然让这个年轻人说得如此不堪?不过此时他已经彻底的沦为对方的阶下囚,就算是恨不得咬下对方一块肉,却也说不出半句硬话。

“你……你到底是谁?”看着眼前笑眯眯的年轻人,鲁黑有气无力的问道。“光棍不挡人财路,我和阁下无冤无仇,为什么要与我为难?”

“呵呵,收人钱财,与人消灾。我既然收了钱,就肯定不能让人从这个刚刚发现的汉墓中把东西带走了!而且鲁黑老兄是出了名的头脑精明,从您手中流落到国外去的文物不知道有多少,就算是没收钱我也不可能让您这么轻易的将怀里的东西带走吧?”年轻人微笑着解释。

“收人钱财?你……你收了谁的钱?”要知道这个汉墓刚刚发现两天而已,自己如果不是在文物局有内线,还得不到消息呢!居然就有人拿钱请人来对付专门对付自己,这也未免太不可思议了吧?“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哈哈,这些问题,你还是去问他们吧!”说着,年轻人拍了拍手:“都出来吧,事情我已经搞定了!”

“张凡张大侦探出手,到底是不同凡响啊!”年轻人话音刚落,边上的黑暗中就响起了一阵夸赞声,七八个身影也慢慢的走了过来。

“张帅?文物局盗墓管理处处长?!”毫无疑问,鲁黑对眼前那队人中领头的相当熟悉——不过他可是干这行的,按照知己知彼的原则,他熟悉对方也不为过。“想不到你身具异能,还有这么好的身手,居然会给政府卖命!”

“给政府卖命有什么大不了的?只要有钱,别说给政府,就是给武腾兰卖命我都干!”被称作张大侦探的年轻人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对鲁黑的指责根本就不以为然。“你老兄这一阵也太嚣张了点,最近发现的五处古墓都被你给餤了头汤,还把偷出来的东西大张旗鼓的卖给国际炒家,真以为没人奈何得了你么?”

说着他回头看了看张帅:“呵呵,人就交给你们了哦?尾款你打到我帐号上就好了,记住,这家伙滑溜得很,别被他跑了!要是下次你再来求我,价格可是要提升百分之二十!”

说完这些,他也不管张帅怎么回答,直接头也不回的走了。第一卷 雪域倾情 第一章 巨额委托(上)

“真是无趣啊……”张凡伸直了双腿,望着天花板,郁闷的叹息着。“阿雪,最近有什么有趣的委托没有?天天这么呆着,人都变迟钝了!”

“少来了!”边上一个正在戴着眼镜,正在埋头扫雷的年轻美女抬起头来,对张凡那幅颓废的样子嗤之以鼻:“你自己数数看,从上次你回来,多少委托被你推掉了?完成一次委托你最少要休息三个月,还好意思说无趣!”

“啧啧,小雪,你自己也看看,那都是些什么委托?抓奸、保镖、找失物……这些委托,简直比坐在办公室无所事事更加无趣!”张凡一脸的不屑:“好说我也是有点名气的私人侦探呢,这种委托也接的话,那可真的是丢人!”

“你自己不是说过,只要有钱,就算是给武腾兰卖命你都干么?”小雪冷笑了一声。“这些人可是很有钱的,出的价钱都不是小数目!”

“那是武腾兰啊!”张凡摊了摊手,露出一个相当“男人”的笑容:“武腾兰好歹是个美女,可你看看那个找保镖的是什么人?脑满肠肥的,这种人能和武腾兰比么?抓奸的就更不用说了,自己长得难看,老婆不红杏出墙简直都没有天理了!至于那个找失物的……我再怎么穷,也没有堕落到帮一个欧巴桑去找宠物的地步吧?那个欧巴桑就算曾经是个美女,那也最少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

“你个色狼!”小雪愤愤的骂了一句:“你就呆在那里烂掉算了!”说着低下头去,继续扫雷,不过情绪比之刚才却有了一点小小的波动,点击鼠标的动作明显看得出用力许多。

“吃醋啊,你是女人的专利!”张凡长长的叹息了一声,继续研究起天花板上出现的细纹到底是因为房子的质量问题还是装修的疏忽引起的。

“笃笃笃”,猛然间,一阵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谁?”张凡皱了皱眉头,身子猛地弹了起来,同时对小雪使了个眼色。他这个地方可是相当偏僻的,就是不想有什么不相干的人来打扰——实际上,他百分之九十五的委托都是直接在网上接受的。

“请问这里是凡雪侦探事务所么?我是有一件案子想拜托张凡先生。”门外的声音很醇和,是个相当好听的男中音。“可以让我进来再说么?”

张凡冲着小雪摆了摆手,看到她迅速的躲到了后间之后,才按下了桌上的一个按钮,同时开声道:“请进吧,门没有锁。”能够找到这里来的,一般都是有点本事的人,小雪只是个平凡的普通人而已,要是出了什么意外就不太好了。

门开了,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您就是张凡先生?”中年男人微笑着问道。他是一个平凡得毫无特点的人,这种人放到人群中去,基本上就和一滴水溶入了大海一般,丝毫不会让人感觉有什么异样。

“我就是。”张凡点了点头:“请问您是谁?怎么找到这里来的?要知道,我通常只接受网上委托的业务。”

张凡打量对方的同时,对方也在打量着他。张凡注意到,对方看着他的时候,眼睛里不由自主的闪过了一丝惊讶。

“怎么,不相信我的身份?”张凡微微一笑,他心知肚明对方在惊讶什么。——和一般有名的私人侦探比起来,自己也未免太突出了一点。这个突出并不是说他长得有多么的英俊:虽然比起平常人,他的相貌还能够算的上中上,勉强算是个帅哥,但是绝对没有达到让人叹而观止的地步。他身上突出的是一种与众不同的气质,这种气质说不清道不明,但是却能够让人在人群里一眼就将他分辨出来。

而对于一个私人侦探来说,太引人注目绝对不是什么好事。“这个人倒还真的是个行家。”张凡直接对对方的身份下了个定义。

“是啊,张先生的确和我认知中有很大的区别。”对方点了点头。“至于怎么找到这里来的……”他笑了一下,身手从衣兜里掏出了一个证件,向张凡递了过去。

“请随便坐。”那个黑色的证件张凡拿眼一扫,心头不由得一惊。招呼对方坐下之后,他随便翻了一下证件,就还了过去。

“李澜专员,如果我的记忆没有出错的话,我和国安局从来都没有打过交道吧?”张凡的声音中有一丝提防。“您怎么找到了我?要知道,国安系统都解决不了的事情,我也不太可能有办法的。”

开玩笑,国安局是什么单位?要知道,这简直可以说是整个国家最为神秘的一个部门了,要是惹上了,十有八九就是麻烦一堆。——他可没有自大到认为凭着国家机构都解决不了的事情自己伸伸手就能解决了,这种麻烦甚至可能还夹缠了政治内幕的委托,能不接就不接。

不碰政治,是他一直以来的信条。

至于这个李澜的身份真实度,他倒是没有什么怀疑。国安局的证件是特制的,连纸张带照片都极难作假。——作为一个私人侦探,为了保证在办事的时候方便,他身上常常有几张很有用的证件,当然,有真有假,不过就算是假的,也绝对是以假乱真到了比真的还真的地步。

当时他也打过国安局的证件的主意,可是很快就放弃了。别说是他,就算是号称世界第一巧手的陈天都说了一句:“凡哥,这个不是造不出来,可是最少要三四年的时间,而且要花费大量的金钱,而国安局的证件,基本上是半年换一次,你做了这个根本没用!”

“如果是在本国范围之内的事情,我当然不会找你,不管怎么样,国安局这么点自信还是有的。”对方皱了皱眉头,显然要谈的委托很是棘手:“而且张先生您放心,我和张帅是多年的老朋友,您就是他私人向我推荐的,您的忌讳他也和我说了,这事和政治没有关系。”

“和政治没有关系?而且发生在国外?”张凡的兴趣慢慢的被吊起来了——虽然国安局在国外的势力不如国内,但是好歹也是有一定影响力的。连国安都解决不了的事情,张帅凭什么认为自己能解决?至于李澜为什么能够找到这里,张凡也想清楚了:就算是不动用国安的势力,就凭着张帅的关系对方也能找到这儿。张帅,就是为数不多的能够直接来到张凡办公室的委托人之一。“到底是什么委托?”

“您应该知道欧阳天逸教授吧?”李澜的脸色慢慢的凝重起来。

“欧阳教授?他不是二十天之前到瑞士去参加一个国际研讨会了么?”张凡当然知道这个大名鼎鼎的科学家。欧阳天逸是国际上都有着相当影响力的神经学权威,曾经在两年之前提出了一个震惊世界的学说,认为只要有足够的条件,给克隆出来的生物赋予意识是可能的。——虽然出于道德方面的考量,欧阳教授只是说“生物”,但是稍有常识的人都知道,除了人类,还有什么克隆生物需要有意识?第一卷 雪域倾情 第一章 巨额委托(下)

欧阳教授的学说一经提出,就引起了轩然大波。迫于压力,他的理论虽然证明的确有实现的能力,但是却没有做实体试验的机会。纵然如此,欧阳教授还是一举奠定了在国际神经学界的地位,成为脑科领域绝对的权威之一。

李澜苦笑了一下:“二十天之前欧阳教授去苏黎世的时候,我们一直都安排了人对他进行了严密的保护……”

“保护?”张凡微微的冷笑了一下。对于这种重量级的科学家,国安的保护的意味还没有监视来得重要。不过他也没说什么,这种“保护”是国际惯例,自己就算是不满也没有什么立场进行指责。

“……可是就在半个月之前,欧阳教授居然在我们同事的眼皮子底下,被人掳走了!”李澜继续说了下去。“而且直到第二天早上,我们的人才察觉欧阳教授不见了!”

“什么?你不是开玩笑吧?”张凡不由得吃了一惊。既然能够被派到海外去保护欧阳天逸这种重量级的人物,那些国安局的人员就绝对不可能是泛泛之辈。可是居然有人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将人掳走,而且直到第二天才让他们发觉,那也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吧?

“我也希望是开玩笑。”李澜苦笑:“这件事让上面对我们国安局的办事能力有了很大的质疑,我们的压力,实在是大得不可想象。”

张凡撇了撇嘴,那又怎么样?你们的压力又不是我的压力。不过他没有把这种情绪直接说出来,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我看,您还是将整个事情完成的向我说一遍吧,您讲完之后,有什么疑问我再向您提出来。”说着,他回头叫了一句:“小雪,出来做记录!”

李澜对从内间出来的小雪笑了一下,显然是张帅跟他说过这个事情。他等着小雪在位置上做好之后,才开始慢慢的讲述起来。

原来,欧阳教授前一天晚上在会上宣读了一篇论文,然后散会后还和几位学术上同行讨论了许久才回到下榻的酒店——当然,这个过程一直在那两个国安局的人的监控之下。等欧阳教授进入自己房间之后,国安局的人还特地确认了一下他在房间里。——根据他们的说法,欧阳教授整个晚上都没有离开自己的房间。可是就在早上他们叫欧阳教授起床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保护对象不见了!

听到这里的时候,张凡又皱了皱眉头。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虽然他没有和国安局的人打过交道,但是他知道,干这一行的人,高度的警觉性绝对是必不可少的素质。因此他们说欧阳教授一晚上没有出去就肯定没有出去。可是,就是这样,欧阳教授却是实实在在的从他们眼皮子底下失踪了!

不过他没出声。这事肯定是有后文的,国安局不可能出了这么点事情就手足无措。

果然,在发现欧阳教授失踪的那一刻,两个训练有素的国安局职员当即向上峰报告。而接到下属的报告之后,负责人立刻采取了最正确的措施——他并没有追究是谁的责任,而是马上安排人手进行搜索,并且要求瑞士当局的协助。

虽然对方的行踪相当诡秘,但是国安局加上瑞士当局的能量毕竟不可小视,很快就发现了欧阳教授的行踪——欧阳教授是和两个黑衣人一起走的,而且看他的样子,显得有些不情不愿,所以一开始的时候李澜才说是被人掳走。

“既然知道了行踪,为什么不安排人手去救出欧阳教授?”张凡还没说什么,边上小雪倒是奇怪的问了一句。

“我们当然采取了相应的行动!”李澜苦笑了一下:“这些天,我们前后派出了六名最优秀的人员按照情报采取了行动……”说到这里,李澜的脸上突然出现了一种无奈的表情,顿了一下。

“怎么了?没把人救出来?”张凡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事情不顺利。

“不止是这样!”李澜无力的挥了挥手:“这些人,也全部失踪了!三天之前我们甚至将轻易不能动用的王牌都派出去了,可是除了三天之前发过来一次信息之外,也是音讯全无了。”

张凡点了点头,国安局的人员在出任务的时候,一天一次的汇报是必不可少的。三天没有音讯,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如果到了这种地步,十有八九是凶多吉少。

“就在这个时候,张帅向我大力推荐了你。他甚至说,如果连你都解决不了这个问题,那全世界几乎就没有人能够解决了。”李澜抬头看了看张凡,眼里多少还是有一丝不信任:“他甚至还担保说,你是一个爱国者,绝对不会利用手里的能力做对国家不利的事情!”

“那是他见识少。”张凡毫不客气的回答。爱国者?因为自己帮他抓了几个盗窃走私文物的家伙就成了爱国者了?而且张帅作为一个普通人,对自己所具有的一些能力自然有些少见多怪。“不过不知道张帅有没有和你说过,抛开什么爱国不爱国的不谈,最少我是一个很有良心的商人,我接下了委托,就一定会遵守私人侦探的职业道德。”

“这点我相信。”李澜点了点头。“那这件案子,您意下如何,接还是不接?”

“委托费用多少?”张凡思考了一下,慢慢悠悠的问道。“您应该知道,一流的服务,通常都有一流的价格。”

“一千万,欧元,您觉得怎么样?”李澜显然是早有准备,提出的价格相当的诱人。

“这个么,让我想想看最近手上有什么未完成的委托……”张凡心头暗喜,不过还想端一下架子。

“接,当然接!”可惜一旁的小雪听到这个价格,简直就是喜昏了头,根本就没有一点配合的意思:“一千万欧元!你还有什么委托?都闲了两三个月了!”

小雪的话却直接提醒了张凡,一千万欧元!这个价格简直是太过于惊人了,事情的难度可想而知。他可不相信国安局这群精得和鬼似的家伙会白白的送钱给他。

“嗯,好像我还接了一个人身安全保护的委托……”

“史密斯先生已经从南极回来了,不需要保护了!”

“啊,还有一个要求提供配偶最近生活起居细节的委托……”

“梁先生他们夫妻已经离婚了!”

“那还有一个寻找失踪的家庭成员的……”

“王太太的那个纯种阿里不大卷毛狗,根据警方提供的资料,因为偷溜到咬了别人家的鸡,被别人家护院的狗当场咬死了!”

“那……”

“还那什么?”小雪双眼一瞪:“为国出力,义不容辞!你少推三阻四的!”

“怕是为钱出力吧……”张凡嘟嘟囔囔的说了一句,平时也没见你这么积极,还不是看那一千万?何必说得这么好听?

“你说什么?”小雪的双眼瞪得几乎和探照灯一样了,而且眼里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没什么,没什么,我说,为国出力,为国出力!”这位姑奶奶主管了自己的财政大权,是惹不起的人物,还是识时务一些为好。而且一千万欧元这种顶级的委托费用,说自己一点都不心动那肯定是假的。

“那就这样说定了!”李澜直接就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这是预付的一半,五百万。事成之后,再付另外一半。”

“我有个要求。”张凡一把按住他的手:“在我行动期间,我不希望国安这边对我的行为有任何的干涉和监视。”

看着李澜转身走出去的背影,张凡眯了眯眼睛,颇有些意味深长的笑了。看来,那位张帅背后还有些自己所不知道的东西啊,否则国安局绝对不会仅仅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就找上了自己,而且还答应自己最后那个要求——他可知道,这个要求对于国安系统来说,是多么的过分。第一卷 雪域倾情 第二章 神秘美女(上)

“真是冷的可以!”张凡搓了搓手,哈了一口气。虽然他的身体曾经受过相当严格的训练,比这残酷得多的环境他都经历过,但是仍旧对眼前的环境还是有些深恶痛绝。

他现在在阿尔卑斯山脉之中,眼前是一片雪白。——现在正是滑雪的时候,如果张凡是一个滑雪爱好者的话,看到眼前这一大片白色陡峭的山坡一定会欢呼不已,说不定还一头直接跃了下去在雪坡上欢快的展示技巧。

可惜,张凡根本就没有这方面的爱好,他甚至看到白雪就有些想吐。——无论是谁,如果整整三年,每年的冬天都被一大早就扔到雪地里练功,而且身上御寒的衣服仅仅是一件贴身的内衣的话,说不定反应比张凡还激烈。

不过他却不得不来。因为在李澜提供给他的情报中,那个王牌最后一次的消息,就是从阿尔卑斯山的雪峰中传出去的。李澜甚至给了他一张详细地图,里面仔细的标出了那个发出信号的地点所在。——根据他所说,那里是个人迹罕至的小木屋。

“这儿到处都是白茫茫的,简直都是一个样子,到哪儿去找那个什么小木屋?”张凡喃喃的自语着,朝着左右望了一下。

这个时候正好是阿尔卑斯山脉的滑雪旺季,来往的人很多。不过张凡可以肯定,没人注意他。——他经过精心的化妆,本来他是很典型的亚洲人的模样,这时已经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欧洲人:甚至连那比亚洲人粗密得多的汗毛都被他用一种特殊的药剂催生出来了。而他那双黑色的眼睛,更是戴上了一副能够让瞳仁变色的隐形眼镜。

至于声音,则是他从小就受到过一种训练,可以随便改变喉部肌肉的状态,从而达到变声的目的。

之前李澜向他介绍的情况让他根本就不敢掉以轻心。国安的王牌,除了一些特殊的方面比不上自己之外,其他的地方可能比自己根本就差不了多少。他们可是都失踪了,连个影子都没有剩下来!

而且,在某些特殊人士之中,自己好歹也是有点名气的,而且这些人基本上都是精明得很,如果真遇上了,说不定一不小心就会被认出来。

这是他这么多年以来在生死中打滚得出来的经验:当你到了一个危险的地方,完全无法确定谁是敌人谁是朋友时,那么最好就是也不要让人家知道你是谁。

其实这个雪岭相当的热闹,很多初学滑雪的人,一面摇摆着身子,努力平衡自己不摔倒,一面发出嘻笑怪叫声来。——这么做的结果,往往是自己连带着一旁扶住自己的朋友一起倒在雪地里。

张凡在脑中再次回想了一下李澜给自己的地图和交待自己的资料,认命的叹了口气,走进边上的一家出租滑雪工具的商店。他是坐缆车上来的,离缆车站不远的地方就有这种小店。

等到他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全副武装了。

张凡将雪杖轻轻一点,整个人已经像掠过水面的燕子一样,顺着积雪的山坡,直滑了下去,整个动作轻快流畅,优美无比。——不喜欢雪,并不代表不会滑雪。在经过十来年的训练之后,张凡甚至怀疑自己除了生孩子之外,到底有没有什么不会的事情。

几百公尺几乎在一瞬间便滑了过去,然后他雪仗一点,转过一个方向,慢慢的远离了那条人多的雪道。

路上的人越来越少,在他转过了几个危险的弯角之后,终于连一个人都不见了。——那些危险的弯角,每一个几乎都能让那些花样滑雪的世界冠军们当场吓出一身冷汗,甚至如果能够连续经过这几个弯角而安然无恙的话,只怕会当场发誓从此放弃这项运动,以感谢上帝让自己活下来的恩情。

在这些弯角处,都有巨大的告示牌,用各种文字写着警告:此处极度危险,任何人等,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能继续前进。甚至连“后果自负”的字样都没有,大概经过这些弯道之后,已经没有几个人有能力思考到底是谁的责任,后果要由谁来负责这个问题了。

所以,告示牌所说的情形,绝对不是虚言恫吓,而是实实在在的真实警告。但是即便是再严厉的警告,在张凡的眼中,只怕也是形同虚设。——没事他当然不会跑到这种地方来,不过既然来了,在大的危险他也不会退缩。

半途而废,可不是一个合格的私人侦探的行为,对于从事这门职业的信誉度,也绝对是一个相当大的打击。

其实,张凡并不是一个纯粹意义上的私人侦探。一般的私人侦探所常接的案子,他却很少有接下来的——比如抓奸、寻找失物之类的,按照他的说法,他接案子,报酬自然很重要,但是更重要的是要有趣。而那些委托在他看来,简直比坐在办公室发呆更加的无趣。

本来一个私人侦探,是没有立场挑选顾客的——服务性的行业,都没有挑选顾客的自由,否则就不是一个称职的服务业者。不过张凡可不管那么多,而且他的挑选顾客和委托,不但没有让他的信用度降低,反而让他声望更隆。这一点,从开业三年来,生意越来越好,委托金额也越来越高可以看出来。

而张凡所接下的委托,很多也超过了私人侦探的范围。——比如上次对付鲁黑,比如去危机四伏的南美丛林中寻找消失已久的宝藏。这些委托,有些并不见得有会有很高的报酬,却很有可能因此而送命。

当有些人对张凡这种“捞过界”的行为提出异议的时候,张凡只是微笑着回答:“我觉得这些委托很有趣。”

这个世界上,大概也只有张凡这么一个可以仅仅是因为“有趣”而接下无比危险的委托的私人侦探了。

不过张凡当然有资格这么做。不仅仅是因为他从业三年以来从未有过一次失手的记录,更重要的,是他的另外一个身份——一个不为人所知,却无比重要的身份!

他是一名自由的超能力者。所谓超能力者,就是指具有超出正常人的认知,甚至超出现有科学认知以外的能力的人。这种超出不一定是指实用科学没有办法模拟,而是指实用科学在现今范围之内都无法解释的能力。

比如张凡,他能够自由的将空气实体化,还能够利用思感去影响别人的脑部思维。所谓空气实体化,就是说他能够在相当短的时间之内,将周围十米左右范围之内的空气凝成实体,而利用思感,他能在对方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探知到对方的思维活动,甚至通过一系列的类似于暗示催眠的指令让对方听从自己的意愿。

当然,这些能力都是有限的。——他能够轻易将空气凝结成能切开别人的脖子的“风刃”,却没法控制别人肺部的空气,也没法将一片区域变成真空。否则他只要将人肺部的空气凝结或者将人头部附近的区域变成真空就一了百了了,根本就不需要费什么事。

而影响别人的思维也是一样。别人如果没有提防,那他能够轻易的刺探到对方在想什么,但是如果对方已经有了警觉,那就什么用都没有了。他也不能够强迫别人去做违背自己意愿的事情,这一点,倒是和催眠很相似。

张凡的超能力是在他十九岁那年突然出现的,之前一点迹象都没有。在第一次知道自己的超能力的时候,他还吓了一跳,差点以为自己是怪物。后来在逐渐接触了一些这方面的资料之后,他便开起了私人侦探所。

他是个孤儿,从小就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所以他的超能力是不是来自父母的遗传,也是无从得知。

本来这一类的人,一般都要为国效力的。不过张凡开业的第一个顾客就是一个相当有力的人物,在替他解决了一件很棘手的麻烦事之后,他便取得了一个不涉政治的身份。——当然,事情远远没有那么简单,来自上层的委托,只要不涉政治,他是不可能推脱的。

在转了一个急弯之后,是一道六十度角的长坡,这里显然极少有人来,映入张凡眼中的,是一片整齐耀目的银白。虽然张凡的技术不错,但是到了最后一段,他的速度,已超过了时速两百公里!

这种情况下要是还能控制住自己,那他还真的可以去参加冬季奥运会了。虽然他很勉强的维持着平衡,但是最后还是身子一个倾侧,顺着陡坡,疾滚了下去。

这是十分危险的事。虽然积雪相当松软,比起在硬邦邦的山体上滚落自然要好得多,但是随着人的身子向下滚,那些松软的积雪会一层一层沾上来,变成一个大雪球,而把人裹在雪球里。而因为低温,人也可能当场昏迷,然后成为一具僵尸。——在这偏僻的山麓上,这种情形最可能的后果,就是从此再也不被人发现,成为新一代的冰雪之神。

所以当张凡在向下急速地滚下去的时候,他不断地扭动着自己的身子,而且用力的挥着手里的雪杖,免得积雪沾上来。

在支持了十分钟左右之后,山势变得平坦了许多,他立刻挣扎着站了起来。这其中的凶险之处他自己也知道,如果不是从小就经过了极为严酷的训练,只怕自己早就在半途中昏迷过去了。这种情形下昏迷过去的后果,自然不言而喻。第一卷 雪域倾情 第二章 神秘美女(中)

“看来国安局的那个王牌实在是不简单!”张凡摔了摔头,活动了一下肌肉,心头警惕不已。能够到达这个地方,在他看来已经是高手中的高手了,可是这个高手却也失踪了!难道后面还有更加凶险的情形?

“终于到了!”当他继续向前滑了一段路程,拐过了一个弯角,一个原株松木搭成的小木屋终于出现在眼前。

难道这个看上去不起眼的小屋子里面,隐藏着什么了不得的秘密么?心头一边嘀咕着,张凡一边从滑雪板上将脚放了下来,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在雪板上猛地一点,人顿时如同一只大鸟一般,朝着十余米之外的小木屋扑了过去。——脚绑在滑雪板上,终归不太灵活。

只见人影晃了两晃,雪地上留下了两只极浅的脚印,张凡人已经到了木屋跟前。

如果这时有行家在,免不得会叫上一声好!张凡的这个动作,很明显就是失传已久的轻身提纵术!而张凡一口气跃出十几米,只在途中极轻的在雪地上点了两下,更是炉火纯青的表现。——那种“踏雪无痕”的轻功,大概只在传说中存在,最少张凡知道凭着自己的身体是永远不可能达到那一步的。

小屋的门锁着,玻璃窗上堆着厚厚的雪,根本看不清屋中的情形。

这种情况让张凡皱了皱眉头。如果小屋里有人的话,只要他有办法看到外面,那自己的行为十有八九是逃不过对方的眼睛的。不过很快他就释然了,不管怎么样,自己都已经到了这儿了,难道还能临阵退缩不成?

虽然屋门锁着,不过这种到处可见的门锁当然难不倒他,只用了四分之一秒,张凡便将它打开了。

打开房门之后,张凡并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往旁边闪了一下。这样,即使屋里有人,也没法在第一时间对他展开攻击。

不过他的担心很明显是多余的。——在等了大约半分钟没有任何反应之后,张凡小心翼翼的摘下护目镜伸出门口,接着反射看了一下。屋子很小,几乎能够一眼就看个通透。

屋里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两张摇椅,一个壁炉,壁炉边上还有一堆码好的木柴。在屋角,张凡甚至还看到了一只锅子和随意放着的一大块干肉。

这间小小的屋子里几乎什么都有,除了人。

他放下心来,直接走了进去,心里还暗笑自己有些大惊小怪。——这么险恶的环境,就算是有敌人也应该早就走了,那里会时时刻刻守在这里?

不过打量了一下四周,他不由得又有些疑虑。这间屋子,很显然是为了长期生活而准备的。——只要有充足的食物,里面的东西甚至能够让人一直住到春暖花开。当然,按照这里的海拔高度,春天到来的时候到底能不能开花,还真是个未知数。

很明显,即使是上次那个王牌,也不可能做这种准备。他本来就是偶然发现这么一个地方的,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充足的准备?

这里,一定是有自己的主人的!——最少也是那种定期来查看的落脚点之类的地方。

“算了,还是先看看到底那位留下了什么线索吧!”张凡小心的将门恢复原状,然后开始仔细的搜索起来。如果之前的那位国安局的王牌是自愿离开的,应该会留下特殊的记号。而如果是被强制性带走或者甚至被害了,也应该有蛛丝马迹在。

就凭着他能到达这里,本事一定不小。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他带走,想一想都知道是不可能的事情。

————————————

半个小时之后,张凡不得不停了下来。这间屋子并不大,能够做记号或者留下痕迹的却不被人察觉的地方实在是不多,而张凡每个地方至少都查看过三遍以上。

没有。什么都没有。

屋里的情形很清楚的表明,这里,即使在最近有人来过,也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如果张凡不是从国安系统得到了准确无比的情报,他一定会以为自己来错了地方。

“看来要不就是对方无比强大,让那位王牌连任何的还手之力都没有,要不就是对方实在是太过于内行,一切首尾都处理得天衣无缝,根本就没有留下任何线索!”张凡抓了抓头发,直接在床上躺了下来。

难道线索就这么中断了?张凡不由得有些头痛。可是按照现在这种情形,除非对方自己露出马脚,否则自己还真的没什么办法找到他。

“怎么办?”想了半天,张凡还是没有想出什么办法来。莫非自己的不失手记录就要就此作古?这可是他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看到的。

“笃笃笃”,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响起来一阵敲门声!

张凡大惊之下,一跃而起!自己刚刚来,后脚就被人发现了,对方怎么这么厉害?

他尽量的放轻脚步,悄悄的来到门边——对自己的轻身功夫张凡是很自信的,他如果刻意放轻脚步的话,脚步声比一只猫也重不了多少。

“笃笃笃”,敲门声急剧起来,在厚实的木门上,引起一阵沉闷的响声,好像敲门者的心情很急躁。

张凡还是没有出声。这个木门自己在进来的时候已经恢复原状了,而滑雪板又在十余米之外,敲门者肯定也不能断定自己在屋子里。在这种情况下,还是以不便应万便的好。毕竟现在可以说是危机四伏,敌暗我明。

“砰砰砰!”敲门声已经变成了捶门声,看来对方的心情,的确是相当不耐烦了!不过这也让张凡觉得很奇怪,既然这么激烈的捶门,为什么不干脆出声问话?

“砰!”一声巨响,对方已经破门而入了!

很明显,对方根本就没有张凡那么多顾忌,破门的手法也暴力得多,直接撞坏了门锁,冲了进来!

张凡几乎是出于本能的反应,撮手成刀,猛地朝着那个冲入门内的身影的颈项之处砍了下去!他很明白自己的手力,这一下要是挨实了,就算是再强壮的人也要当场眩晕个几秒钟——对于高手来说,几秒钟的时间,往往可以决定一个人的生死。

可惜对方并没有眩晕。在即将砍下去的一瞬间——张凡甚至能感受到厚厚的滑雪服在自己手下已经开始轻微的变形——对方突然转过头来!

是个女人!

虽然对方戴着的是那种直接将整个头都罩在里面的帽子,让他根本就看不到样子,不过那双裸露在外的蓝色眼眸和眸子之中仿佛能够渗得出水来的妩媚,却让张凡第一时间就判断出了性别,并且缩回了手。——张凡虽然年纪并不是很大,但是某些方面的经验已经相当丰富了。这种判断性别对他来说,简直只能算是小儿科。

张凡并不是一个迂腐的人,也没有什么“不打女人”之类的戒条,不过无缘无故对一个女性下这么重的手却是他无论如何也做不出来的。这一掌要是真的砍在对方纤细的脖子上,十有八九会让对方颈骨骨折。

他凝立着不动,全身仍旧保持着相当的戒备状态,站在对方面前,等对方先开口。

可是这个人只是望着张凡一动不动,只是眼睛中的妩媚之色更浓了。尤其是看清楚张凡的模样和身材之后,眼中居然泛起了一层蒙蒙的桃红色!

张凡等了片刻,已完全镇定了下来。看到对方还没开口,他也不急,只是慢慢的慢慢地走到那人身后,把门关上,沉声道:“你是谁?”

当然,此时门锁已经坏了,自然没有办法关得紧。不过张凡随手拿了一根木柴过来,死死的顶在了门后。这样不管是对方想逃还是还有什么人想进来,都要花上一点功夫。——至于和一个女郎独处一室自己能不能应付得来,他根本就没有去考虑:在很多时候,张凡的潜意识里面是很大男子主义的。

而正是吃准了他这一点,小雪才能将他吃得服服帖帖。

看到对方仍旧没有什么表示,张凡直接就在房中的一张摇椅上坐了下来,还顺便摇动了两下,发出“吱吱”声,看起来十分悠闲的问道:“您到底是谁?来这儿干什么?”

刚刚第一句,他是用法语问的,这句则是用德语。这两种语言都是瑞士的官方语言。

看到对方仍旧不回答,张凡不由得暗自皱了下眉头,改用英语又重新问了一次。并且问完之后,他还加了一句:“如果您仍然拒绝回答,我将不得不对您采取一些不太礼貌的行动——要知道,对一位女士动粗,在我看来是很遗憾的。”

“动粗?”听到他这句话,对方总算是有了反应。那人一开口,张凡便不由得吸了一口气——那居然是一种甜腻柔软得使人心醉的声音!

虽然只有两个字,却让张凡怔了一怔。在他这么多年的生活之中,作为一个并不难看,生活也不是十分检点的男人,他有过不知多少次接触异性的机会。可是,他从来也未曾想到过,一个女人可以发出那么动人的声音!

屋子里本来相当寒冷——为了不让壁炉产生的烟引人注意,张凡一直没有生火。不过此时他却有一种火热的感觉,在他全身散了开来,让他不由自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不过虽然对方的声音是那么动人,张凡自己也承认十分着迷,但是他还保持着镇定。

他站了起来,走到壁炉边,用一旁的工具开始生火。——既然已经有人可以找到这里,那再隐藏行踪就没有什么用了。与其这么冻着,还不如暖和一下。而且干点事情也能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可是那个女郎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手里拿着的木柴差点掉了下去!第一卷 雪域倾情 第二章 神秘美女(下)

“动粗是什么意思?性侵犯么?”

本来这句话应该是相当气愤的口音说出来的,可是对方却用那软软腻腻甜的几乎能让人沉醉其中的语调说出来,简直就是一种诱惑!

对于美女,张凡的免疫力能够当场下降两个档次。——他甚至能够感觉到,已经有一股热辣辣的火流从自己的丹田之处涌了上来。

“真要命!”张凡有一次吸了一口气,头也不回的答道:“当然不是,只不过会有一些比较过火的……你干什么?!”

他正在说话,却听到背后传来一阵习习嗦嗦的声音,回头一看,那个女郎居然开始脱下自己的衣服!

“你不是说准备对我动粗么?而且,这里好热!”女郎已经脱下了臃肿的滑雪衫,底下就是一件紧身的毛衣,勾勒出一副玲珑浮凸的身材来。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汪汪的看向张凡,那柔柔的眼波,只怕会让任何人心跳加剧。

“热?”张凡有些哭笑不得,这里火刚刚生起来,温度根本就没有那么快升上来,不冷就好了,还热?而且,说动粗就脱衣服,这么主动配合?

女郎和他说话,手里可是没有停下来。只见她身子向下一斜,斜躺在壁炉前的长毛地毯上,双腿先是屈了一下,等到她的双腿再伸直时,她身上的厚毛运动裤,已经褪了下来,直到她的足踝。

“小……小姐!”张凡不由得有些瞠目结舌,连话都有些结巴了。——一方面是意外,另一方面,则是那双裸露出来的腿,实在是太美了!

大腿修长而坚实,小腿条匀称得比任何人体雕塑更标准,皮肤是如此腻白细滑——有着白种女人的茸毛,可是看起来细柔,也不浓密,把那双美腿更衬得令人的视线无法移开。

她的双腿再屈了一下,把整条长裤都褪了下来,踢开一旁。

“我的腿,美么?”女郎看着张凡,用天使和魔鬼混合在一起的声音问道。

“您的腿,很漂亮!”张凡由衷地赞美:“我想,任何一个女人都会羡慕您有一双如此完美的腿!不过……”

“不过什么?难道您认为我不该把它们露出来?”那女人双腿交叠着,充满挑逗地缓缓移动一下,忽然叹了一口气。“或者,我没有资本露出来?”

“当然不是!”张凡竭力使自己的声音听来不干涩:“能够见到如此完美的一双腿,是每个男人的幸福。只是如果你期待着我会扑过来,那您不免要失望了。”

这么诡异的环境下出现了这么一个美女,还充满诱惑的挑逗自己——就算是刚刚入门的新手,也知道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可是正是这么一种环境,却让这场艳遇充满了致命的诱惑力!尤其是对于张凡这么一个不怕危险,只怕无趣的人来说,更是这样!

充满危险的环境,根本弄不清身份的神秘美女,几乎是予取予求的诱惑!对于张凡这么一个生性风流,常以浪子自诩的人来说,还有什么是更有趣的?

所以张凡在讲了那一句话之后,忍不住鬼使神差的又加了一句:“现在壁炉里的火已经生起来了,或许你觉得比刚才更热……”

他还没有把话讲完,那女人便发出了一下呢喃的鼻音,轻轻坐了起来,双臂伸过了头顶,然后不说话,只是轻轻的望着张凡,眼中自然满是邀请之色。张凡微笑了一下,作了一个“请自己动手”的手势。

就算是整件事情都是阴谋,他也顾不得了。——而且他对自己的能力相当自信,就算是阴谋,他也有把握让对方赔了夫人又折兵。

所以当那女郎慢慢撩起身上的厚毛衣,然后穿过头,将整件毛衣脱了下来的时候,他的心里除了提防,更多的是一种期待。

女郎的毛衣下面并没有再穿什么衣服,这下除了一条小巧的底裤之外,整个身体可以说是毫无遮掩的展现在他的面前了——除了那个连脸一起遮住了的头套。

看着面前美丽得几乎没有一点瑕疵的胴体,张凡猛地感到了一阵目眩,脑中只是浮现出了四个字——巧夺天工!

女人的身体,居然可以美丽到如此程度!

半晌之后,他仿佛才从震惊中恢复过来,接着说:“还有……”

都已经看到了这种地步,如果不看到这个女郎的脸,那简直是可以抱憾终生的事情!虽然他知道,有着这么甜美的声音和美丽的眼睛的人,脸无论如何也丑不到哪里去。可是男人总是贪心的,如果这个时候他还能忍住不要求看对方的脸,那简直就不是个男人了。

而且,都坦诚相见到了这种地步,张凡也不认为对方还有在他面前遮掩的必要。——而且,看她的眼睛张凡就可以判断出,这个女人此时只怕也是春情勃发,自己的要求她绝对不会拒绝的:这也是张凡决定接受对方的挑逗的原因之一,别的都能作假,可是那女人眼中的春意却是实实在在的,张凡这种花丛老手自然可以看得出来。

不过对方为什么会这么快就春情勃发,实在是一件非常可疑的事情。张凡虽然对自己很有自信,但也绝对没有自大到认为一个如此出色的女人会第一次见到他就想要勾引他上床的地步。不过就算是可疑,那又有什么所谓呢?

有花堪折直须折,这个本来就是他一贯的生活态度。

不过可惜,这次他却是失算了。那女人虽然两眼水汪汪的,桃红之色更是明显,却直接摇了摇头:“对不起,我不想你知道我的面貌!”

“为什么?”张凡一愣。“而且你认为,我再看到一具如此美丽的身体之后,我以后会认不出你来?”虽说自己达不到闻香识女人的境界,但是凭着身体认出一个人来,无论如何都不是太难的。

那女软软的笑了:“人和人相处,裸体相对的机会,并不是很多!你是一个很让人心动的男人,而我,是一个很美丽的女人,我们之间在山间的小屋里独处,发生一些浪漫的事情,不是很自然的事情么?何必要知道我的样子呢?而且……”女郎顿了一下:“你现在的模样,应该也不是本来的样子吧?”

张凡叹了一声,他已经准备投降了。这么美丽的女郎,就算是蒙着脸,也让他无法抗拒。——而且女郎一下就点破了他的化妆,倒是让他感觉有些尴尬。

“好吧,你想要什么?”张凡问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这种送上门来的好处,一定是有求而来的。他是一个相当守信用的人,如果此时女郎提出的是一个他根本做不到的要求,那他就算是心里再渴望也不会有进一步的动作。

可是那女人却并没有提出任要求来,只是用她那听来叫人心荡来荡去的声音道:“现在,只有白痴才会讨论这个问题!”

她一面说,一面转了一个身,使她自己变得伏在地毯上,而把小腿反翘了起来,轻轻地晃着。

张凡当然不是白痴。而且事后提出的要求,绝对比事前讨价还价的余地要大得多。

所以,他直接就用自己的行动对对方的言论表示了同意。

积雪盈尽的深山小木屋之中,炉火融融,松柴在烈火下发出劈劈啪啪的爆裂声,伴随着人类原始的呼叫声,小屋之外有什么事发生,欢乐之后又会有什么事发生,谁还会理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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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强壮……”当两人终于做完一切,精疲力竭的仰天倒下之后,女人柔软滑腻的身体,紧靠着张凡,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轻声说道:“我有过许多男人,可是你是最强壮的!”

张凡皱了皱眉头。他并没有什么处女情节,也不准备和身边的这个女人厮守一生,可是任何一个男人在刚刚做完这种事情之后,都不会喜欢听到自己怀里的女人承认自己有过很多男人的。——哪怕说他是这些男人中最棒的一个也一样。

所以他只是嗯了一声,并没有说什么。

“你到底是谁?”女郎的手慢慢的沿着张凡的胸部滑落,恰到好处的触摸让张凡觉得很是舒适。——不过女郎的话却让他全身的肌肉顿时都紧绷了一下,不过转眼之间便松弛了下来。

张凡的反应自然让女郎了解了个明明白白。看到张凡如此反应,女郎的脸上突然泛起了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嘴里轻轻的吐出一句话:“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是干什么的,我都要送给你一句话:回头吧!”

“为什么?你到底是谁?”张凡一愣,这个女郎的话是什么意思?这一连串的问题顿时都涌了出来,倒是让他一时之间有些晕头转向。

“咯咯……”女郎并没有回答张凡的话,突然笑了起来。就在张凡摸不着头脑的时候,女郎迅速地跳了起来。在张凡还未曾明白发生什么事之际,她已经套上了上衣。

张凡一伸手,想把她拉过来,可是他的手只在她滑腴之极的大腿上,轻轻碰了一下,女郎已经一扭身,避开了一步,同时迅速地穿上了厚裤,拿起滑雪工具,来到了门边。

张凡不由得叫出声来:“你这是干什么?”他一面叫,一面坐了起来。

可是那女人一脚踢开了门边的木柴,直接拉开了门。顿时一阵刺骨的寒风直接卷了进来,就算张凡的身体再强壮,也不禁陡地打了一个寒颤。

“咯咯,如果你真的想继续下去的话,就到这个地方去吧!”女郎笑着,从外衣口袋中掏出了一张金色的纸片,直接扔了过来。

等到张凡把长毛地毯拉起来,草草裹着身子,冲到门口时,闪亮的积雪使得他在刹那间什么都看不到,寒风吹在他裸露的肌肤上,就像是小刀一样来回割着。

就这么一耽搁,女郎已经在十余米之外,紧接着便拐过一个弯角,消失了。张凡心里很明白,自己已经无法追得上她了!

张凡退后了一步,关上了门,捡起女郎留下的纸片,慢慢回到了壁炉旁边。此时他的心头一片茫然,根本就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几百条问题盘踞在他的心中:这个女人是什么人?这女人为了什么?何以她一下子就走了?她究竟和欧阳教授的失踪案件到底有没有关系?她最后所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女郎留下的纸片,是一张大概十公分见方的金色卡片,上面只是很简单的写了一个地址,还有一行花体字和一个落款。

“一月三十一日,格林山顶,凯瑟琳大城堡。叶卡捷琳娜伯爵等待您的大驾光临。”

看着这个请柬式的纸片,张凡慢慢的躺了下来,拉过了一条长枕,枕在脑后,又点燃了烟,深深吸了一口。第一卷 雪域倾情 第三章 封山聚会(上)

张凡虽然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纸片,却一眼将它认了出来。

这是一张请柬,而且是一张相当有名气的请柬。

当然不是因为请柬的做工精美,用料上乘才有名气。实际上,这张请柬有名气,是因为发请柬的人。

叶卡捷琳娜女伯爵,是一个相当有名气的人物——不管是从交游还是财富或者从女性魅力这一方面来说,都是相当有名的。

她女伯爵的头衔到底是哪儿来的,一直是众说纷纭。有人说她是原来俄国贵族的后裔,世袭下来的头衔,也有人说是奥地利帝国时代的贵族——不过这些都无关紧要,因为这些国家早已经民主化,这些贵族头衔除了一些刻意炫耀的人之外,已经没有人去注意了:就算注意也没有办法,难道还真的要去查这位和俄罗斯著名女王同名的女伯爵的祖宗八代不成?那也未免太煞风景了,尤其是这位女伯爵还是一位风姿卓越的美人的时候。

与女伯爵的美貌和地位相匹配的,便是她的富有。谁也不知道这位女伯爵的钱从哪里来——她并不像别的有钱的名女人一样,通过不断的和富翁结婚离婚来累积财富,也没有靠出卖一些东西来换取金钱,她的钱仿佛就是天上掉下来一样,和她这位女伯爵的出现一样突然。

这些来源叵测的财富,倒是更加的让人相信她是某一代王国贵族后裔的说法:那些财富,很显然就是她的祖先留给她的遗产或者说是宝藏了。

女伯爵几乎在全球范围之内都有相当多的赞助活动,而且也有相当多的产业。她最有名的一处产业,就是位于阿尔卑斯山麓格林山顶的凯瑟琳大城堡。

这是一座有着相当年代的古堡,其历史甚至能追溯到威廉泰尔时代。本来按照地方法律,这些古堡是不允许进行改建,只能维修的,可是女伯爵在买下这座城堡之后,愣是动用一系列的现代化工具将这个古堡改造成了一座融古代文化艺术气息和现代化的方便性于一体的特殊建筑。这个,大概又是钱能通神的另外一个例证了。

女伯爵组织的社交活动五花八门,但是每一次都会让一心准备溶入上流社会的人为之心往。——甚至有人声称,在欧洲社交界,女伯爵的面子简直比法国总统还要大。能够在她组织的社交活动上露一回脸,几乎比英国女王亲自的引荐还有用。

可惜女伯爵组织的都是私人活动,发出的请柬也是极其有限的。所以在社交圈子里曾经发生过有人天价求购女伯爵的活动请柬的事情——因为女伯爵的活动只是限定了参加人数,每张请柬都是不具名的。而且只要你能够持有请柬,那么不管你是谁,都能参加,而且保证让你宾至如归。

不过一般能够接到请柬的,都是非富即贵,虽然每次都有人因为各种原因无法出席,但是卖请柬的事情,却是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女伯爵最有名的活动之一,就是每年冬天在阿尔卑斯山的凯瑟琳举行的封山舞会。

封山舞会,是一个完全的私人聚会,与会者都是女伯爵动用自己的私人关系请来的,一般都是在国际上相当有名望的人物。——在整个欧洲甚至整个世界的上流社会中,女伯爵都有相当广泛的人脉。

之所以叫做“封山舞会”,是因为参加这个舞会有一个很古怪的规矩:所有的参加者,在未经主人允许的时候,是无法离开的。

这个当然不是因为女伯爵派了军队荷枪实弹的在边上守着,谁走就杀了谁,也不是女伯爵在城堡周围设置了什么陷阱、电网什么的——那就成了非法禁锢了。女伯爵只是限制了一件事:未经主人允许,任何交通工具不得上山。因为那一带方圆十几公里,全部都是她的私人产业,所以她的话,基本上没有什么人能提出异议。

同时,她还在城堡高处建了一个大功率的信号干扰台,所有的无线电,一旦进入城堡十公里之内,就马上无效,哪怕是最为先进的卫星电话也是一样。

因为每年的这个时候,阿尔卑斯山脉中都会有极大的降雪,所以每个与会者除非不来,来了没有主人的同意是无法离开的。

每个接到请柬的与会者,都在山下有专人用直升机接上来,然后在城堡中一起渡过三天的与世隔绝的日子。——这个在女伯爵的心里,毫无疑问是一件相当神秘而有吸引力的事情。事实上,这种事情在整个除了炫耀家世和财富就无所事事的社交界之中,吸引力也相当大。所以女伯爵的请柬,就以这种封山舞会的最为珍贵。

不过女伯爵还立下了一个规矩,所有参加舞会的人,都必须戴上一个面具来掩饰自己的身份。根据她的说法,来参加聚会,就是她的朋友,朋友之间是没有身份地位的区别的。同时有时候可能在现实中并不和睦的两人同时与会,戴着面具也能少了许多尴尬。

这个当然不能够起到保密的作用。因为可以说,只要是能够进入女伯爵的古堡中参加她每年一度的封山舞会,几乎就足以在整个社交界炫耀大半年。——大半年之后,当然是想方设法去取得第二年的请柬了。能够得到请柬的人,有相当大一部分还没上山就迫不及待的向人炫耀开了。

不过女伯爵的口味极刁,她的封山舞会已经举办了五年(五年之前她才买下了这栋古堡),每年邀请三十个客人,按照已经公开身份的,五年来竟然没有谁被邀请过两次!这也就更让这个舞会的请柬显得弥足珍贵了。——那些不想公开自己身份的,自然有办法让别人查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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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凡自然是与这些上流社会无关的。他一直都不太看得起那些装腔作势抱着门第和家世不放的所谓贵族——这个以能力衡量人的价值的时代,所谓贵族只不过是个头衔而已,死抱着这些不放,实在是很可笑的事情。他之所以知道这些事情,不过是出于一个私人侦探所必须了解的资料中有这么一个人物而已。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去参加这个女伯爵的莫名其妙的聚会,自然也不可能收到这种在上流社会中甚至卖到了天价的请柬。一连三天都不得不面对着一群无聊的人,在他看来实在是有够无趣,比坐在办公室发呆更加的浪费生命。

不过现在,他却在一段莫名其妙的艳遇之后,收到了一张更加莫名其妙的请柬,请柬的内容,居然是要求他去参加一个在他看来简直莫名其妙透顶的聚会!

看来人生的际遇,实在是有够莫名其妙的。张凡看着眼前袅袅升起的轻烟,突然笑了一下。

去,还是不去?那个女郎的来历他根本就不清楚,这个到底是不是个圈套?如果是个圈套,那十有八九自己此去便是凶多吉少。虽然女伯爵的聚会相当有名,但是谁也拿不准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要是那位叶卡捷琳娜女伯爵本身就是这个阴谋的一份子,那在她的聚会上消失一两个人也没什么大不了。何况自己根本就不是正儿八经的收到请柬的人。

“去!”张凡狠狠的吸了一口烟,然后将剩下烟卷直接扔到了壁炉里。不如虎穴,安得虎子!这里的线索已经断了,如果不去,那就只有从头开始查起——那样能不能找到线索还不说,最少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就算找到,说不定什么都迟了。

既然做了决定,张凡当即站了起来,穿好了衣服直接离开。现在已经是三十号下午,女伯爵的接待人员却是在山脚下等着,再不走就来不及了。第一卷 雪域倾情 第三章 封山聚会(中)

“您好,请出示您的请柬。”一个身着黑色西服的男子微笑着拦住了张凡。他身穿三件套的西服,身子站得笔直,好像根本就感觉不到寒意似的,不论是从相貌还是风度上来说都无懈可击。

“好的。”张凡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笑了一下,直接掏出身上的请柬递了过去。他用的是带着西西里口音的意大利语,整个动作之中,透出一股礼貌却高高在上的傲慢。——做戏自然是做全套,既然要装作与会的人员,那股陈腐的贵族气质自然也要装个十足。

既然能够在私人侦探这一个行当站稳脚跟,装什么像什么是基本的技能。而化妆更是张凡的强项。

对方双手接过他的请柬,然后用手上的小小的仪器检查了一下,马上微微的鞠了一躬,然后退后了一步:“您请随我来。”

“您难道不需要在原地等候么?”看着那个男子跟着他上了直升机,原地根本就无人值守,张凡不由得有些奇怪。“要是还有客人来了怎么办?”

“您是今年的最后一位客人了。”男子在对面坐了下来,微微的弯了一下身子,礼貌的回答:“在您之前的客人,最迟的一位都已经于今天上午到达了。”

“看起来赶过来参加聚会的人都很心急啊……”张凡在心底微笑了一下。女伯爵的魅力,还真的是大的惊人。

“如果您方便的话,麻烦戴上这个面具好么?”男子仿佛便魔术一般,从身边拿出一个面具来。“这是参加聚会的规定。”

“印第安酋长?”张凡接过面具,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自己现在的化妆完全是个酷酷的贵族,有什么地方像满头羽毛的酋长?不过他也仅仅是皱了下眉头,直接就将面具戴上了。这样也其实是他求之不得的,他现在的身份,本来就有些见不得光。

飞机的航程相当短,没一会就到了。

“现在,请大家鼓掌欢迎我们的最后一位同伴,力扎卡卡酋长大人!”当张凡推开门走进去的时候,不由得吓了一大跳。城堡的大厅中已经三三两两的站满了人,随着一个清亮的女高音响起,所有人的眼光都朝着大门口望过来。而所谓的力扎卡卡酋长,却是在印第安人历史上一个相当有名的传奇人物。

作为一个私人侦探,他其实是很不习惯于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注视的。不过看到大厅中的人都戴着稀奇古怪的面具,从而想到脸上的面具,他的心情也平静了下来,朝着大厅中的人摆出了一个相当怪异的姿势——这是一个传统的印第安礼节,意思是向人问好。

显然,大厅中懂得这个礼节的人并不多,不过看得出大家都有相当好的教养,大致估摸到了他的意思之后,纷纷朝他举起了手中的酒杯回礼。

“欢迎您,最后一位伙伴!”说话的是一个站在大厅正中的风姿卓越的艳妇,她是唯一的一位没有带面具的人,不用猜都知道,一定是美丽的叶卡捷琳娜女伯爵了。张凡注意到,女伯爵望向他的眼光之中,闪过一丝惊诧。

“这位女伯爵一定知道每位客人的身份!”张凡并没有放过那丝一闪而过的光芒,心头不由得一沉。不过没等他继续深思,女伯爵已经继续用她那热情澎湃的女高音高声说道:“现在,最后一位伙伴都已经抵达,我宣布,这次的封山舞会,正式开始!请大家放开怀抱,尽情享乐吧!”

随着女伯爵的话,本来略微显得有些沉闷的场面顿时活跃起来,悠扬的音乐缓缓的响起,端着美酒和饮料的侍者也开始不停的穿梭。

与会的本来就有不少是社交界的名媛,在女伯爵的授意之下,舞池里也开始有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旋转着。虽然不知道自己的舞伴是谁,但是能够在这个场合出现的,大概除了张凡之外都是社交界的名人或者社会名流,本来就是长袖善舞,而且能有这么一个放松的机会也相当的高兴,气氛逐渐越来越热烈。

当然,这些都与张凡无关。他对跳舞本来就没什么兴趣——当然,不是不会跳,只是不喜欢而已。从本质上来说,他是一个懒人,能躺着就不坐着,能坐着就不站着。跳舞这种在现代社会必不可少的社交活动,他是能躲就躲。

所以,他这次也是直接端了一杯酒,找到一个角落坐了下来,饶有兴趣的打量起大厅中的人。

虽然大厅中的人除了女伯爵之外都戴着面具,将整个面目遮掩得严严实实,不过这当然难不住张凡。——敏锐的观察能力和分析能力以及对资料的记忆力是一个顶级的私人侦探必须具有的素质。所以才看了十分钟,他就最少在现场中认出了十来个曾经接触过或者见过资料的人。

在认出这些人之后,张凡的心里不由得暗自咋舌,对女伯爵的影响力有了更加深刻的认识。这些人中,最少有三个名下的资产可以排到全世界前二十位,还有两个是中东和非洲好几个小国的实际领袖,掌握着这几个小国的经济、政治命脉,剩下的几个,也是在全球范围之内相当有影响力,属于那种跺跺脚某个地区的局势就要抖三抖的人物。

不过最让他感到有趣的,倒是两个正在端着酒交谈的男人。其中一个戴着佐罗面具,另外一个,却是戴着机械战警的头盔。而这两个人实际的身份却刚好和他们的面具相反,戴着佐罗面具的,是一个欧洲相当有影响力的国家的警察总长,戴着机械战警头盔的,却是在那个国家最有名的一个黑帮首领。

这两个人毫无疑问也都认出了对方的身份,从口型上看,两人的对话也是充满了火药味。

“也不知道那位女伯爵是什么意思,居然将这两个纠缠了十几年的冤家找来一起参加聚会了!”张凡饶有兴趣的想道。不过他倒是无所谓,完全是抱着看戏的心情:这些都不关他的事情,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么!而且既然是在女伯爵的城堡里,事情很明显不会变得不可收拾。

果然,就在两个人眼睛瞪得越来越大,手里的酒也改变了倾斜角度准备泼到对方脸上去的时候,他们的手都被人拉住了,并且都拢到了一个臂弯里。

“这儿是我的古堡,你们都是我的客人,有什么不愉快的话,过了这三天再说,好么?”巧笑倩兮,温言软语的当日是美丽的叶卡捷琳娜女伯爵了。——当然,她所说的话,也是张凡从口型上看出来的。

可想而知,面对这样如花笑靥的软语相求,百分之九十九的男人都会改变自己的主意的。所以两人之间的火药味当即淡了下来,虽然动作仍旧有些生硬,但是最少已经不像刚才一样剑拔弩张了。——其实两个人斗了十多年,谁也没有奈何得了谁,双方心里都知道会如何收场。

“真是无趣!”张凡叹了一口气,转过头去望向窗外。他原本还想看一场全武行呢!想不到就这么烟消云散了。

这个大厅有一面正对着阿尔卑斯山主峰,显然是经过改造,专为看雪景而用。整个大厅对着山峰的一面包括顶上的四十五度斜下来的屋顶,都是大幅的玻璃!

屋里和屋外的温差是相当大的,这种玻璃能够承受得住这么大的温差而不损坏,毫无疑问,是经过了特殊的工艺制造出来的。

此时的风雪已经越来越大了,在大风雪中,雄伟的阿尔卑斯山变成了一片朦胧的山影。犹如笼罩在无数纯白的精灵飞舞之中,若隐若现。这等壮观的景色,的确是难得一见。

慢慢的,音乐也逐渐舒缓了下来,人们都或坐或卧的在大厅中找了个位置休息,欣赏起这足以震撼人心的美丽雪景。

美景固然是大自然恩赐给人类的宝贝,可是有时候,还真的是有钱人才能享受得到。第一卷 雪域倾情 第三章 封山聚会(下)

再美丽的景色,看久了也会腻味。张凡天天面对着那玉龙飞舞的阿尔卑斯主峰,对女伯爵安排的节目又毫无兴趣,才过了两天就觉得有些厌烦了。

至于与会众人的身份,他在第一天就弄了个清清楚楚。除了他一开始就认出的那十来个人之外,其他的人大多数是一些所谓的贵族后裔,或者是家里有着显赫身世的二世祖。这些人的私生活当然相当糜烂,但是在别的方面,几乎都白得和张纸一样。——这些人,除了享乐,好像也没有什么别的本事。

而那些有着相当影响力的人,经过两天的调查,张凡也逐步排除了他们的怀疑。当然,有些是不得不排除,因为这种人就算是要进行什么活动,想来也不可能自己主持的。不过如果真的是和绑架欧阳教授有关的话,应该也不会或者说没有时间在这个时候在女伯爵的聚会上出现。

在这两天之中,张凡甚至都将整座古堡中能够看得到的房间都仔细的搜查了一遍。虽然在很多门上都装有相当现代化的精密门锁,但是这些当然难不倒张凡。

其实,他还有一招没有用出来,那就是他的超能力。不过这种能力是相当耗费精力也是相当不道德的,不到确定目标,张凡不想动用——张凡一直对自己能够刺探别人的想法的能力有种愧疚感。他认为,拥有精神上的绝对自由是人类难得的能够人人享有的真正平等之一,而自己的这种能力,毫无疑问是对这种平等的一种挑战。

不过想归想,到了要用的时候,张凡仍旧会毫不迟疑的用的。他并不是一个迂腐的人,虽然这种能力说起来并不怎么道德,但是能够达到目的,有时候还是要用点手段的。——只要不滥用。

所以这次在不能确定到底情况如何的时候,张凡并不想动用自己的能力来刺探情报。

经过了两天毫无结果的搜索之后,他终于决定,明天一早就下山。——至于那个女人的话,他已经干脆当成了一个玩笑了。

本来这个女人就是突然出现的,到底是敌是友还无从判断。——说不定人家只是想和他开个玩笑,或者将他当作了一个另外无关事件的参与者了。说实话,如果真是玩笑的话,他倒是希望这种香艳的玩笑能够多来几次。虽然这两天过得实在是无趣,但是想到之前那无比的享受,之后的两天的无聊也变得不是那么难以忍受了。

“等明天一大早就离开!”张凡走出自己的房间到餐厅就餐的时候,决定明天只要天一亮就走。反正凭借他的本领,也不需要和女伯爵打招呼就能下山。——虽然大雪已经将路都封了,但是凭借着自己的滑雪技巧和身体素质,下山应该是不在话下的。

从女伯爵第一眼看到自己的表情,张凡就知道这个女人对自己是心存疑惑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两天以来,女伯爵好像有意无意都避免和他见面,即使在路上撞见了也只是点点头而已。张凡自己心里有鬼,当然巴不得对方不来找他。

所以这次离开,他也决定不告而别。既然对方不愿意点破,他也乐得装糊涂。

晚餐毫无疑问是相当丰盛的,而且人也到得很齐。——这也是女伯爵的聚会定下的规矩,所有人要吃饭都要到餐厅,这样可以造就一种和谐的气氛。当然,如果你不想吃饭,当然不需要在餐厅出现。

这两天的每一次坐到餐桌上,都让张凡觉得有些不对劲。可是仔细留心之下,他却无法找出不对劲的地方在哪里,只好将这种感觉归结为自己不适应那种繁文缛节。这也是让他下决心第一时间离开的原因之一——连吃顿饭都感觉不自在,还不如早点走。

坐下来之后,张凡那种不对劲的感觉越发强烈了。这次他甚至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这种不对劲,绝对不是因为繁文缛节引起的!在现场,一定有引起自己警觉的事情发生了!

再次仔细的查看了一下现场的人和环境,张凡还是摇了摇头。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基本上没有什么引人瞩目的人和事物出现。但是自己的感觉绝对不是空穴来风。——作为一名超能力者,尤其是超能力有一部分是在头脑中,张凡对自己的感觉相当自信,而且这种敏锐的感觉也曾经救过他好几次。

“今天晚上来的人还真是齐……”边上一位戴着印度土王头饰和面具的人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嘟囔了一句。实际上,这两天来,每次就餐总会有几个人因为各种原因没有到场,今天还真是从那天女伯爵宣布聚会开始以来,人来得最齐整的一次。——即使是这样,仍旧有两个人没有出现。

还有两个人没有出现!想到这里,张凡心头突然咯噔一下,他终于知道自己那种不对劲的感觉是从哪里来的了!

有两个人,两个手里操纵着中东和非洲将近十分之一经济脉搏的人,自从那次在开始的时候见过一次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如果只是一次两次没有出现,那还可以解释——这种“日理万机”的人物,饮食总是有些不太正常的,偶然的一两顿错过了时间没来吃饭那还可以解释:要知道,这个城堡里的服务,除了食物之外,其他的可都是全方位的,富有而好客的女伯爵,简直将所有在这种条件下能够享受到的娱乐活动都准备了。但是一连着两天都没有出现过,那就相当不正常了!

一个人,是不太可能连着两天不吃饭的!娱乐,并不能代替食物来填饱肚子。

而且作为一个客人,在主人举行的活动中长久的不露面,也绝对不是一件礼貌的事情。作为两个在国际上都有着相当地位的名人,这一点绝对不可能注意不到。

这两个人,到底干什么去了?

一旦注意到这一点,张凡马上离座而起。虽然他已经打定主意要离开了,但是那是在根本就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的情况下作出的决定,此时,他几乎是本能的感觉到,这里面,一定有问题!说不定,这个就是整个事情的关键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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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人,的的确确不见了!

张凡躺在床上,双眼看着天花板。看似在发呆,其实他的脑子里不停的在运转着。他刚刚已经搜索了两人所有可能去的地方,却根本就没有发现两人的身影。

两个小时的搜索,让他最少确定了一件事情:这两个人,已经消失了,最少,是不可能在这座古堡中。

“是不是他们有事,所以先行告辞了?”这个念头刚刚一升上脑海,立刻就被张凡给否决了。这两天他一直留心,发现载他上来的那架直升飞机一直都呆在原来的地方——他刚刚去看了一下,甚至连机翼上的积雪都是厚厚的一层,要开动的话,一定会弄出很大的声响,他不可能注意不到。

而这两个人平日都是养尊处优的,如果说他们也和张凡原本打的主意一样,不告而别直接下山的话,打死他也不会相信。如果连这两个人都能凭着自己的力量冒着满天风雪下山,那人类的基因学和身体改造能力还真是进化到火星人的水平了。

忘了交代一句,在女伯爵的聚会中,与会者是不允许带随从上山的。这个,当然也是为了体现“平等”。

可是,这两人既不在古堡中,也不可能独自下山,那他们到底到什么地方去了?难道真的和那些古老的传说中所说的一样,被古堡中的精灵给化成了拇指大的小人,让老鼠给拖走了?

“他们是不是到这周围看雪景去了?”张凡明知道这种想法有多么的荒谬,还是将头转向了窗外。

女伯爵为了让她的客人感到舒适,毫无疑问是在古堡的装修上下了一番苦工的。这间客房虽然没有像那个大厅一样,整个一面墙连屋顶都是玻璃的,但是也有一个极大的落地窗,住在里面的客人即使躺在床上也能毫无阻碍的欣赏到对面阿尔卑斯山主峰那壮观之极的雪景。

当然,落地窗是双层的,通过床边的一个按钮,可以很方便的将内层放下来,那样一来整个窗户就又变的不透明,而且和整个墙壁融为一体。

“这样的天气,要是真的出去了,十有八九会给冻成僵尸吧……”张凡抓了抓头发,颇有些对自己之前的想法感到好笑。而且这两人因为地域政治方面的原因,一直是不甚和睦的,说他们跑出去决斗还查不多,携手出游?那无异于痴人说梦。第一卷 雪域倾情 第四章 神秘死亡(上)

“对不起,先生,因为外面的环境太过于恶劣,我建议您还是不要出去的好。”门口的服务生一脸笑容的拦住了张凡,不亢不卑的说道。

张凡皱了皱眉头,心里突然亮了一下。他刚刚实在是睡不着,又爬起来寻找线索。在城堡中实在找不到进一步的消息的情况下,他本来是准备到城堡周围去看看的,不料却被人拦了下来。

不过侍者的话也提醒了他,如果那两人有出去的话,除非是从别的地方偷偷摸摸的跑出去的,否则实在是不太可能逃出这个看门的侍者的眼睛。

“哦,难道这几天以来,都没有人出去过么?”张凡故意装出一副很不高兴的样子,冷冷的问道。——一般的贵族后裔之流都认为自己是高人一等的,被一个小人物打断了自己的兴致,自然会觉得相当的难堪。

“这个……”侍者沉吟了一下,显然是有些不好开口。

张凡心头一乐,看他这个模样,肯定是有戏!于是他的口吻更加的严厉:“如果有人已经出去过,凭什么你认为我不能出去?难道你认为我比不上别人么?还是你想限制我的自由?”

“先生,我只是提出了一个建议,至于您如何行动,我自然无权干涉。在这座古堡中,客人的行动当然是完全自由的。”虽然侍者被他的话抢白得有些脸色发红,不过仍旧保持着相当好的风度,倒是让张凡对女伯爵的调教之术有些赞叹。

“哼,既然是这样,你就让开!”张凡随手将门口的侍者拨开,挺挺胸膛就推开了大门。

“好家伙!”身处有恒温设备的城堡中还不觉得,张凡一走出大门,就感觉到像小刀一样的冷风夹着雪花扑面而来,那深入骨髓的寒意顿时让他泠泠的颤抖了一下。

张凡微微转身,眼角的余光一扫,便看见站在门边的那位侍者脸上微微露出的笑意,显然是对他一定要出来逞英雄的行为有些不屑。张凡心头暗笑,面上更是装出一副硬撑的表情,转身就往外走。

根据侍者对他的反问的表情,张凡心头已经隐约有了计较——在之前,肯定已经有人出去过!不过出去了之后到底有没有回来,以及出去的到底是谁,这就不好说了。当然,如果他追问,十有八九也能认得出来,不过如果真的是有什么内幕,就不免有些打草惊蛇了。

而且刚刚侍者的表情也相当奇怪。这位侍者只是略微的阻挡了一下就放弃了,而且当张凡出门之后,他脸上的讥笑更像是在明显的激将。——如果真的不想他出去冒险,在那种情况下应该顺势劝阻才是,哪里会是那种表情?要知道,这些来参加聚会的人十个有八个是死要面子的,就算是觉得冷心里打退堂鼓,看到那种表情也决计不可能退缩。而且按照张凡的了解,这些二世祖在为了不让自己心目中的下人看不起,绝对会在外面呆到身体受不了了才进去。

不过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既然出来了,当务之急就是好好搜索一下附近,看看到底有没有线索。当然,张凡的搜索范围定在了城堡周围一百米左右的地方,除非出来的人都有他这种体力,否则是绝无可能走到一百米之外去的。

他的搜索,明显不顺利。风雪已经下了很久了,哪怕是刚刚留下的痕迹,在十分钟之内便会被雪花给掩盖,就算是雪花飘落不到的地方,无孔不入的大风也能将一切痕迹都抹平。而且大雪也遮挡了一部分的视线,为他的搜索增加了很大的难度。

转身走过一个拐角,张凡打量了一下四周,确定没有人能看到的时候,猛地身形一矮,“嘿”的一声闷喝!

刹那之间,一道风刃顿时在眼前结成,然后仿佛有生命一般,直接没入了厚厚的积雪之中。

随着风刃在雪下的运动,上层的积雪也松动起来,大风一刮,便纷纷四散而开。这种方法是张凡在搜索了半天之后想到的一个取巧之术,在平坦的地面,倒也不失为一个方法。——而漫天飞舞的雪花刚好为他的行动做了最好的掩护。

可惜,这种方法取巧是取巧,除非是大件的物品,小的蛛丝马迹是不可能找到的。不过现在这种情形,有什么蛛丝马迹也早就被大风吹得一干二净了。

试了几个方向,风刃好像碰到了什么东西一般,稍微有了一点阻碍。张凡心头一动,转身就掠了过去。

果然,在离城堡大概一百多米的地方,躺着一团黑乎乎的物体,看那形状,分辨不出是什么玩意。

“糟了!”张凡掠了过去,将地下的那团物体翻过来一看,心头不由得一沉。

这躺在地上的一团,赫然是两具抱在一起的尸体!而这两个人,他都认识!——他们,居然就是张凡从刚才到现在一直在寻找的穆罕默德和西亚达!

这两个人的身体已经冻得硬邦邦的,显然是死去很久了。而他们脸部表情虽然有一定程度的变形,但是张凡还是一眼看出了他们的身份。

穆罕默德,中东石油大亨,一个相当有势力的部落酋长,传说中欧佩克组织里最少有三分之二的国家的领导人和他有着或明或暗的关系。他的真实名字根本就没人知道,外界都根据他自称的“穆罕默德”这个先知的称呼来名之。

西雅达,南非黄金和钻石业的巨头,传说是南非以及周边几个小国的幕后统治者——在种族歧视仍旧相当严重的南非,一个黑人能够做到幕后主宰的地位,能量可想而知。虽然他很少公开露面,但是任何人想要在中南部非洲有什么动作的话,都不得不注意到他。除了他所能直接控制的几个国家之外,中南部非洲的各种武装力量都接受过他的资助。有人甚至说过,中南部非洲如果有什么武装冲突,找西雅达调停,绝对比联合国出面要有效得多。

可是这么两个跺跺脚都能引起全球局势至少是地区局势动荡不安的强人,居然就这么死在叶卡捷琳娜女伯爵在阿尔卑斯山的古堡外面了!

几乎在第一时间,张凡就了解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这两个人的死,绝对在国际上会引起轩然大波!

中东的局势一直不稳定,战争的阴影在近十几年以来就没有消除过。如果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地方也就罢了,可惜,这里偏偏有着全球经济的命脉之一——石油!

自从人类社会进入工业时代以来,石油的地位就一直在攀升。作为全世界最主要的能源和化工原料之一,石油可以说是举足轻重。曾经有人说过,如果全世界的石油停产一个月,人类社会基本上就要倒退五十年!

而中东,就是石油最重要的产地之一。在最鼎盛的时代,全世界每三桶石油之中,就有一桶是产自中东地区。近年来,因为新型能源的出现以及一些海上油田的开发,中东地区的石油产量有所降低,但是仍旧是最主要的石油输出地之一。

有一件事情足以说明中东在国际上的地位——当世界上的某一个大国因为怀疑中东地区某一个国家在开发核武器而威胁要对之动用武力,全世界的石油价格顿时在三天之内疯涨了百分之三十!这个事件,甚至还差点引起了全世界范围之内的经济大恐慌。

这还只是威胁一下而已,现在穆罕默德的死亡,绝对比这个还要严重得多!张凡甚至可以预料到因为穆罕默德突然死亡,原本在欧佩克内部的权利划分失衡,为了夺取更大的利益,各路人马大打出手,然后经济恐慌,油价飞涨,全世界因为连锁反应陷入新一轮的经济危机。

这个已经是极为糟糕的事情了,可是如果说有比穆罕默德的死更加糟糕的事情的话,那就是西雅达也和他一起死亡!

和穆罕默德不同,穆罕默德在更大的意义上只是掌握了经济命脉(当然,肯定也有一部分的军事权利),西雅达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军事掮客,他本来就是靠武力发家的,成功以后也从没有放弃过手上的武力。

西雅达本来只是一个抵抗组织的首领,然后通过各种手段逐渐爬上了高位,同时通过收买和培养的方式,在中南非的大部分国家都培植了自己的武力。加上他手上掌握了南非大部分金矿和钻石矿的所有权,所以他的势力扩张快得令人咋舌。

在他势力范围之内的某些国家,仅仅是他的一句话,就能够让西方世界培植的代理人直接下台——不管是通过民选还是武装暴动。他这些年简直将中南非营建成了一块铁板,就连号称世界警察,在全世界拥有最强武力的某国也渗透不进去,只能接受他在那个地区一人独大的现实。

当然,如果说暗杀什么的,这个自然是可行的,可是考虑到西雅达一旦死亡,整个中南非必然会陷入更加不可收拾的混乱之中,相比起来,承认他的地位反倒是更加合算了。

西雅达一死,中南非的情况可想而知。这可不像是穆罕默德,在西雅达手下的,大部分都是手里握着实实在在的枪杆子的军人!而在中南非,也绝对没有一个威望和能力足以代替西雅达的人——这就是说,谁也不服谁,到时候,战争可是绝对会爆发的!第一卷 雪域倾情 第四章 神秘死亡(下)

本来,这两人都有着绝对安全的保卫措施,不可能会出现这种死于非命的情形。可是出席叶卡捷琳娜女伯爵的聚会,一个最重要的前提就是必须要只身赴会,所以,他们根本就没有带手下的人来。

叶卡捷琳娜女伯爵在国际上的口碑极好,她往年组织的各种活动也从来都没有出过纰漏,所以在经过一两次之后,所有的赴约者也认可了这个事实。可是没想到,这次却是真的出事了!

“麻烦大了!”张凡的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虽然他一直以来的处世态度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但是这次事情的严重性却是让他也不得不担心。中南非的战争还好说,反正那一块自从大航海时代以来就没有消停过,打上几年总会有一个新一代的领袖出来。可是中东局势将引发的油价疯涨进而带动经济危机,那可就是和全世界所有人息息相关了!

“不管怎么样,必须先搞清楚这两人死亡的原因,尽快找到凶手!”张凡抓了抓头发,开始初步审视两人的尸体。

穆罕默德是个典型的中东男子,留着一嘴的大胡子,肤色虽然被风雪冻得有些发白,还是有着中东人特有的颜色。他的体型并不大,而且很显然已经发胖了,僵硬的肚子给人一种相当的滑稽的感觉。而西雅达是个黑人大汉,身材很高,身上的肌肉也相当的结实和匀称,看得出并没有因为地位的上升而疏忽了对自身的锻炼。

两个人身上的衣服并不多,而且没有什么伤痕,看起来就像是在风雪中被活活冻死的。不过这也未免太不可思议了,这里距离女伯爵的城堡不足一百米,两人就算糊涂到穿着单薄的衣衫出来,冷得受不了的时候还不知道要回去?一百米的距离,并不是很远吧?

更让张凡觉得诡异的是,这两个人抱在一起的样子,实在是太古怪了!

这两个人紧紧的搂抱在一起,如果从他们的样子看来,简直就像对方是自己深爱已久的恋人,张凡甚至花了好一番力气,甚至还动用了一点超能力才将两人分了开来。——当然,这和四周温度是在太低,两人的身体都冻得过于僵硬有关。

如果仅仅是这样,那也罢了,不过就是发现了这两个大人物的性取向有些不正常而已。可是,他们脸上的表情,却是和他们的动作完全不搭调!两人的脸色虽然已经变得相当恐怖,但是张凡仍旧可以看到那满腔怒火,一脸痛恨和厌恶!这种表情,就好像对方是一堆让人讨厌无比的狗屎一般,而且这堆狗屎还是出现在自己的床上!

这种表情,就算是感情最为极端的情侣反目成仇后也不可能会有的。所以,这种现象让张凡生生的打了个冷战。一方面这么紧密的抱在一起,仿佛想和对方融为一体,一方面却这么厌恶!这两种极端的情形,怎么可能会在同样的两个人身上出现?

至于两个人为什么一直没有被发现,倒是很好解释——因为两人所处的地方,刚好是一个死角,城堡有窗户的地方,几乎都无法看到这里。

毫无头绪的检查了一阵,张凡不得不放弃了进一步的搜索。看来这个事情还是要细细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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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这是……”看到张凡背上背着一个人,臂弯中还夹着一个人,一路拖着朝大门口走来的时候,门口的侍者还隔着老远就叫了起来。

“是什么?你自己不会看么?”张凡眼中精光一闪,这两人出去起码有一两天了,这个侍者分明是知道他们出去了,没有见他们回来,为什么不向女伯爵汇报?

“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此时侍者已经看清了张凡背着和夹着的是什么东西,不由得惊呼起来:“这两位先生,怎么了?”

“装腔作势!”现在张凡看他,简直全身都是疑点。在心中鄙夷了一声之后,连正眼都没有看这个侍者一眼,直接就往门里走:“怎么回事?死了!”哼哼,要装也麻烦装好一点好不好,看之前他们的反应就知道,女伯爵的手下全都是训练有素的,就算是吃惊也决不可能这么失态。

“死了?!”侍者的反应在常人看来实在是再正常不过,可是联系他之前的反应就真的有些太过了。

张凡走进大厅,直接将两具尸体放在了大厅的正中间,然后转身从一个变得有些呆滞的侍者手上拿过一杯酒,大大的喝了一口,然后猛地吐了一口气。在外面搞了这么久,喝点酒可以加快血液循环,让身体尽快恢复热量。

张凡的举动很显然引起了大厅中所有的人的注意,很快,大家都围了上来。

“穆罕默德!”“西雅达!”因为两具尸体并没有戴着面具,所以很快就有人将他们认了出来。“他们怎么了?”

这么明显的问题自然没有人回答。——因为只要是能够看到的人都知道答案,身体被扭曲成这么不自然的状态而且显得这么僵硬,绝对是死了。

现场先是沉寂了一下,紧接着,仿佛是爆炸一般,猛然间混乱起来!

先是在场的女性,不论胖瘦高矮老少都尖叫起来,仿佛要努力把她们的声音发挥到极致一般!大凡女性在极度惊惶的时候所发出的声音,都是极有震撼力的,而上十位女性发出的各种各样各有特色的尖叫声交淮在一起,简直可以让人当场神经错乱!所以,现场的男性虽然都是“精英”一类的人物,他们的行为也变得古怪起来,有不少人在毫无目的的跑来跑去,而有的则高举的双手,还有的不停拍自己的头,像在确定自己是否清醒一般。当然,更多的是目瞪口呆,有的则在互相推囊着,以致有不少人跌在地上。

大厅之中,简直变成了一个混乱的舞台!

其实有这种情形是相当正常的,因为与会的人,纵然有许多是真正的精英,但是更多的却是仅仅以家世和财富炫耀为乐的所谓贵族,突然见到两具尸体,而且还是以这么神秘恐怖的情形死去,哪里能不惊惶失措?

而且这两人临死的表情,还这么的诡异!

当然,大厅之中自然还有能够维持镇定的人在,这些人,虽然脸上也微微变了色,但终归还能控制住自己的行为。——他们自然是那些真正的精英。处变不惊,是成就一番大事业者所必备的素质之一。

“吵什么?安静!”突然之间,一个雷鸣般的声音蓦地在大厅中响起,顿时将大厅之中所有的嘈杂声都压了下去。

声音是张凡发出来的。看到大厅中一团糟的情形,他的心里对这些所谓的贵族更加的鄙夷了。为了不让混乱继续下去,他气沉丹田,发出了那么一声爆喝!

“所有的男士请留下来,女士如果觉得受不了的,可以先回房休息!”张凡沉下脸,冷冷的说道。

刚刚那阵混乱的直接导火索就是现场的女士们那令人恐怖的肺活量所引起的,张凡可不想再来一次。

这么可怕的影像很明显是不适合女士看到的,而现场的男士也深有同感,所以很快,大厅中的女士都被劝告着离场了。

“现在,我建议,大家都取下自己的面具,说明自己的身份。”张凡看到人都差不多了,出声说道:“如果还有人没来的,请通知一下,十分钟之内一定要赶到。”

“凭什么?你这是侵犯人的隐私!”刚刚叫得最凶,脚抖得险些在大厅中跳起踢踏舞的一位年轻人第一个跳了出来。

“隐私?”张凡不屑的看了他一眼:“穆罕默德和西雅达双双死在叶卡捷琳娜女伯爵位于阿尔卑斯山脉的古堡中,这个事情有什么后果你知道么?难道你认为,你的身份的泄漏是比全球金融危机或者非洲陷入全面战争更加严重的事情?”这种人,十有八九肯定在与会之前就将自己得到了女伯爵的邀请的事情传得满世界都知道了,这个时候居然跳出来和自己说隐私?

“好了,波吉先生,接下来,应该就是您的事情了。”张凡站起身,走到那位警察总长的面前。“还请您安排一下,尽快让警察来介入这件事情。”电子干扰设备既然是人为的,自然可以关闭。

“这个……”警察总长到底是警察总长,此时已经完全冷静下来了,倒是让张凡有些佩服。“此事关系太大,我建议还是先我们自己调查一下,等有点头绪再通知外界如何?”

张凡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他自然知道警察总长在顾忌什么——这事要是真的闹得满城风雨,这位的前途只怕要受到很大的影响。在一国警察总长的鼻子底下两位国际大佬神秘死亡!只要媒体炒作一下,这位的政治生命只怕要到头了。而如果在宣布的时候顺便说案情已经侦破,则好听得多。

“好吧。”张凡叹了一口气,虽然他很看不起这种行为,但是说到底,人家是地头蛇。虽然自己并不在乎这位警察总长会不会被解职,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只要他刻意阻挠,说不定对自己在本国的调查行动就会很不利。——如果欧阳教授真的是被恐怖份子绑架,那不借助当地警方甚至军队的力量,他是不太可能单枪匹马解决的。

“对了,女伯爵在什么地方?”从刚刚开始,他就没有在大厅中见到那位美丽的女伯爵。第一卷 雪域倾情 第五章 扑朔迷离

“穆罕默德!西雅达!”张凡的话刚刚出口,美丽的叶卡捷琳娜女伯爵出现在大厅的侧门口,口中发出凄厉的叫声,猛地朝着两具尸体扑了过来!

这时的女伯爵已经完全没有了前两天的美艳动人风光无限的样子,简直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她的双眼睁得极大,一双眼珠几乎要夺眶而出,脸上满是惊怖之色!

她丰满的嘴唇,本来极其诱人,男性见了都会有亲吻的冲动。可是这时,她的口唇却在急速地颤抖,唇上的和鼻尖上竟然满布着密密的汗珠!。她可以说已经满脸是汗,汗使得化妆品走了样,看起来也就格外骇人!

其实想想也知道,这么两个巨头在女伯爵的聚会上神秘身亡,首当其冲受到损害的,不是原油价格,不是非洲局势,而是女伯爵本人!

人家是相信她的声誉和出于和她的交情才来参加她的聚会的,而且也正因为这样,对于她所设定的种种看似不近人情的规矩也一起遵从。然而,作为她的客人,却在她的聚会上神秘死亡了!——这件事情一旦传出去,女伯爵在社交界的地位,肯定会一落千丈,而且将会有生命危险。

就算是别人不知道穆罕默德和西雅达来参加了她的聚会,这两个人的亲信则肯定会知道的。而不管出于什么目的,为两大巨头报仇的人肯定回不少。而作为两大巨头身亡的直接原因,女伯爵肯定是脱不了干系的。

所以女伯爵这副惊惶失措的表情,是绝对可以理解的。看着她现在惊惶失措的模样,倒是让张凡的心里生出一丝怜意来了。

当然,这种怜意自然不是因为张凡对女伯爵有了好感才为她打抱不平的。——实际上,对于张凡这种出身寒微的人来说,女伯爵这种只知道享乐和排场的“贵族”实在勾不起她一丝一毫的好感。但是眼见一个风姿卓越的贵妇却在转眼之间变成了这么一副狼狈的模样,任何一个男人,心头都会有所不忍的。

正因为如此,本来张凡准备问她一些问题来了解事情真相的打算也不得不搁浅了。女伯爵现在的精神状态,绝对不适合回答任何问题。自然,就算女伯爵处在精神崩溃之中,作为一个精神系的超能力者,张凡也有把握将她脑中自己想要的东西弄出来——可是这样,第一,相当不道德,第二,也是最重要的,女伯爵的精神有可能受到无可估量的损害,最坏的情况只怕就是当场发疯!

所以,不管出于什么方面的考虑,张凡不得不将自己的打算放在一边,而向边上的警察总长使了个眼色,让警察总长将她也送回了房间之中。

本来大厅中已经渐渐平静下来的众人的情绪,现在也因为女伯爵这么戏剧性的一闹,也开始逐步的又激烈起来,虽然比起一开始的时候已经好得多(很明显,这些人已经开始逐步意识到,以自己的身份,作出刚刚的举动是相当没有面子的行为),但是仍旧兴奋得很。

一个青年甚至还自以为滑稽的说了一句:“是不是这两个人争风吃醋,所以连御寒的衣服都不穿,跑到外面去决斗了?”这话刚刚说完,张凡就用一记白眼直接给了这个有着子爵头衔的家伙一个最坦白的回答。

在这种情况下,想要调查出真实的情况,实在是无比艰难的事情。所以在让回来的警察总长记下了所有人的身份,并且再次提醒众人不可以私自离开之后,张凡也不得不让众人回到了自己的房中。

接下来的两天,张凡开始了极为细致的调查。他虽然直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莫名其妙遇上的神秘女郎到底是谁,而且也不知道对方叫自己到这儿来的目的是什么,可是这个突然发生的死亡事件却让他感觉到,事情和他调查的案子之间,一定有着某种关系!

这是一种相当玄妙的感觉,张凡根本就找不到任何证据来支撑他的想法,却是让他深信不疑。作为一名精神系的超能力者,他对自己这种看似毫无道理的感知能力有着深刻的的依赖性,这种感觉自从他的超能力觉醒以来,就从未落空过。

有时候他甚至想,是不是那个神秘女郎根本就已经预知到自己在这个古堡中遇到这种情形,才要自己来这儿?而通过这宗命案的调查,也一定可以发现找到欧阳教授的线索!

两个人的死,简直可以说是有些让人百思不得其解。这两个人会因为争风吃醋在这种天气下跑到外面去?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要知道,他们能够爬上今天这样的高位,虽然机遇是必不可少的,但是自身的能力也是绝对占据了很大一部分因素。两个几乎可以说是站在权力顶峰的人会因为争风吃醋而在风雪中决斗而死?

而且看看两人临死的情形,那是决斗而死么?——如果说他们是一对秘密的同性恋人,双双殉情,倒还能让张凡接受得多。最少这还能够解释两人死前抱在一起的动作。

不过,张凡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这两人的身份地位,甚至发迹前的点点滴滴在他的资料库里面几乎都有,根本没有任何同性恋的倾向。而且张凡思前想后,就是找不到两人死亡的原因。——如果不是女伯爵的聚会有着相当大的安全保证,他们能够这么不带任何随行人员,单身前来?

女伯爵曾经很骄傲的说过,她的私人聚会,安全工作绝对可以比得上任何一个国家的国家元首的出行。

所以张凡对女伯爵为什么一直没有来找他有些奇怪。按理说,自己拿着一张来历不明的请柬来参加聚会,女伯爵一定会有疑心,虽然出于面子不会把自己赶走,但也一定会对自己有着严密的监视的。可是这几天,他根本就没有发现有任何监视的情形!

张凡甚至怀疑,自己的身份是不是早就让女伯爵知道了,所以才能对自己这么放心。——虽然在普通人的圈子里名气不大,可是在某些奇特的人物圈子里,自己还算是有点声望的。以女伯爵交游的广阔程度来看,自己的身份对她根本就不会是秘密。

而且张凡这几天对这座古堡也做了一些调查,发现女伯爵对这座有着古老历史的城堡的改造,远远不是增加一些现代化的生活设施这么简单。

不夸张的说,这个城堡里面的安全措施,真的是大国元首的住宅级别的。女伯爵说她的私人聚会的安全级别比国家元首还高,并没有吹牛。

在这种情况下,这两人根本就不可能就这么死掉,接收到他们一出大门的信息,相关的计算机系统就应该有相应的安全策略出来,在他们超过一定时间没有回来的时候,在通常情况下计算机也一定会对相关人员作出指示也建议,让他们采取措施。

在这种情况下,就算是他们真的是想自杀,也不太可能。

可是,他们偏偏就是在这么不可思议的情况下,双双活活在风雪中冻死了!——而且还是以这么惊世骇俗的方式紧密的抱在一起死了!

当然,这些情形那些在大厅中的贵族们是没有看到的。为了不过于惊世骇俗,在将两具尸体送回来的时候,张凡已经对他们的动作做了一定的处理。不过脸上的表情,却是没有办法掩饰的。

“哈,我看这儿不该叫阿尔卑斯山脉,改名叫断背山还差不多!”想到两人那抱在一起,简直比最亲密的情侣还要亲热的死法,张凡的脑袋里不由得恶搞了一下。“这么浪漫的死法,要是让李安大导演看到了,说不定又能有新的灵感,出来什么《阿尔卑斯绝恋》之类的大作,继续拿一届奥斯卡吧!这么雄浑的雪景,可比那个什么断背山壮观多了。”

说真的,要是不注意两人死前的表情和两人的性别,两个人无论是背景还是性格,还真的是绝配。想到这里,张凡不由得又打了个冷战。

“什么,你说计算机里面根本就没有两人出门的纪录?”张凡瞪大眼睛,死死的看着眼前一脸无辜的所谓“计算机专家”。当然,这个专家是女伯爵私人专用的。

在一开始,他就打上了监控纪录的主意。监控系统居然没有发现两人失踪,可是很不正常的事情,说不定从这里能够挖出点什么来。

“没错,我查阅了这三天以来所有的录像,根本就没有。”带着一副金丝眼镜的计算机专家耸了耸肩膀,“如果不是在第一天有两人活动的纪录,这两个人仿佛就根本没有在这个古堡中出现过。”他可是丝毫都不着急,作为业界数一数二的人物,就算是女伯爵垮掉了,他也不愁找不到出路。而就算是有什么后果,也不大可能报复在他身上。

“怎么可能?你们的计算机系统不是号称二十四小时监控么?”在这之前,张凡已经了解了一些情况了。在这个古堡中,除了每个人的房间中之外,基本上都是被二十四小时监控的。——之所以在房间中没有监控,一来是为了给客人隐私空间,二来,也是他们对自己的安全措施相当有信心。每个房中都几个有紧急呼叫按钮,只要客人按下,安全人员可以在食物秒钟之内赶到。

“理论上来说是这样。”专家还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张凡倒是觉得没什么,一旁陪着的警察总长看着就有些想杀人了。——在自己的国家,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两个如此重量级的人物莫名其妙的死了,要他怎么能不着急?

“理论上?”张凡一愣。“那么说,并不是实际上二十四小时都在监控了?”

“嗯。”专家点点头。“计算机系统每周都要做一次全盘检查,以防出现意外情况。这个过程大概要花二十分钟到半个小时。”

“难道在两天之前你们做了例行检查?”张凡皱了皱眉头。这可不太正常,难道女伯爵不知道这个情况,没有叫他们将检查提前或者推后么?“叶卡捷琳娜女士难道没有告诉你们这几天要举行聚会么?”

专家摊了摊手:“这只是个例行检查,计算机系统是全自动的,连例行检查都是自动的,要改变程序有些麻烦。本来是可以在时间上避开的,但是大概叶卡捷琳娜阁下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就将一切都安排好了。——不过就算她注意到了,应该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毕竟最多也不过就是半个小时而已,前几次都没有发生什么意外。”

张凡突然觉得有些好笑:本来是为了避免意外发生而进行的全盘检查,却在意外发生时耽误了时间。这可够讽刺的。

“两天之前的检查是在什么时段进行的?”警察总长插话问道。毕竟也是权力高层人士,被晾在一边的感觉本来就不好,而这个所谓的“专家”的态度更让他一肚子火,所以说话的语气也就不是很友好。

专家翻了翻眼睛,瞟了一下计算机屏幕,有气无力的回答:“十四时三十分开始,到十四时五十三分结束,一共花了二十三分钟十八秒。”

看来穆罕默德和西雅达就是在那个时间出去的。如果他们在一开始检查不久就出去了,等到计算机系统恢复工作的时候,大风雪早就将他们在地上留下的痕迹处理得干干净净了,自然不会发现有什么异常。

看来这条线要断了。虽然在举行聚会的时候安排管理城堡的计算机系统进行全盘自检有点可疑,但是专家所说的也是事实。这点小事疏忽了也是很正常的,而且才半个小时而已,谁想到会出事情?

接着,张凡他们找上了那个侍者。

“穆罕默德先生和西雅达先生出门去的时候,是您给他们开的门?”这次开口的是警察总长大人。审讯这一方面,这个从最底层爬上来的警察总长应该还是有一套的,而且他发问比张凡应该更有权威性。——侍者可以拒绝回答张凡的问题或者打马虎眼,因为张凡根本就是没名没份。但是面对本国的警察总长的询问,他却是无论如何也要回答的:而且眼看着女伯爵阁下的前途堪忧,他们这种人要找个新工作的情况下,得罪高层可不是好事。

“是的,波吉先生。”虽然侍者的脸上有一丝惊慌,但是还是表现出了良好的素质和教养。

“把当时的情况说一下。”总长的口气相当不好,透出相当明显的颐指气使的味道,显然平时就是这么说话的。这种语气让张凡心里有些不舒服,他喜欢和人平等的对话,这样不但是对人的尊重,而且还能降低对方的反感情绪,获得更多自己想要知道的东西。

“好的,波吉先生。”侍者的脸上也出现了一丝不快,但是还是没有什么其他的表情,仍旧不卑不亢的叙说起来。

随着侍者的讲述,张凡的脑海里慢慢的勾勒出了当时的情形。

和他们估计的差不多,这两个人是在下午十四点四十分左右的时候出去的。——那个侍者之所以记得那么清楚,是因为在两人出去之前大约半分钟他看过一次表。女伯爵在城堡中有着相当庞大的服务人员队伍,这种看门的侍者是三个小时换一次班,他下班的时候是十五点,看表是想知道还有多久可以休息:女伯爵对于面子工程是相当看重的,她认为站在门口的人一定要精神抖擞,而保持较短的工作时间和充足的休息是精神饱满的必要条件。

据侍者讲述,两人出门的时候,看起来有些生气。——当然,两人出门的时候是戴着面具的,他看不到表情,但是从两人的动作和行走的步伐来看,很有些怒气冲冲的样子。而且他给两人开门的时候,也做了一定程度的提醒,要两人在外面不要耽搁得太久,因为天气太恶劣。但是两人根本就没有搭理他,连头都没点一下就径自出去了。

这一点也让他心里有些不满,因为不管是不是装出来的,与会的人都保持着相当良好的风度,这种情况是相当罕见的。正因为这样,所以在张凡出去的时候,他才有些失态。

不过很快他就将这点不满抛在脑后了。——一个看起来体态相当迷人的女士刚刚给了他一个暗示,要他下班之后到她房里去。虽然按照他的相貌和风度,艳遇自然是少不了的,但是这最少意味着他能进帐一笔不斐的小费,而且如果这位女士的相貌也能和她的体态那么迷人的话,那在小费之外他还能有一个相当美妙的夜晚。

所以,在交班之后,他就直接去了那个女士的房间,很快就将这件事忘记了,直到张凡也要出去的时候才想起来。——自然,在他心里,那两个人一定是早就回来了,这么冷的天气,那么大的风雪,怎么可能在外面呆一天?

“您在交班的时候没有和下一任说到这个事情么?”张凡插了一句。按照惯例,这些侍者在交接的时候是要将事情都交代清楚的。

“没有,我当时急着赴约。”侍者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这是个小小失职。“不过计算机系统不是一直在监控么?”

“您不知道那个时段正好是计算机系统进行检查的时候?”波吉总长冷冷的发问。[(www.qiyebooks.com手机电子书)]

“我们两个系统是独立的,如果不是您说,我根本就不知道有检查这一回事。”侍者摇了摇头。

这条线看起来也没什么问题。事后张凡和波吉又去询问了一下侍者所说的那个女士,虽然对于和一个身份低微的侍者发生关系让那位女士觉得有些丢脸,但是在两人叙述了事情的严重性之后,那位女士也证实了这个侍者说的是真话。

不过这个女士所无意中带出来的一句话却让张凡的心里有了些微的怀疑:根据她所说,当时她只是开玩笑的和女伯爵说了一句与会的男人们都有些无趣,想找一点新鲜的刺激,女伯爵就随意的指了一下门口的侍者,说:“想找新鲜的刺激,就去试试他的味道吧!这个小家伙的‘功夫’不错。”

当然,这个只是所谓的上流社会的妇人们的一个小玩笑,而且这种事情也很多,没什么大不了的。而且根据这位女士的讲述,女伯爵当时不管是表情还是动作都表明只是个笑话而已,当她不怀好意的问女伯爵是不是已经尝试过这个小家伙的“功夫”时,女伯爵还笑着打了她一下。——虽然这个小伙子的确让她很满足,但是有些事情毕竟不好摆在台面上来讨论的。

所以,张凡虽然心头有了一丝疑云,但是很快就释然了。

第一卷 雪域倾情 第六章 贵妇疑云(上)

可是接下来的调查,却让张凡对女伯爵起了更大的疑心。

穆罕默德和西雅达当然不是凭空出现在门口的,他们必须要经过大厅才能出去。虽然当时戴了面具,绝大部分的人都不知道他们是谁——而且当时很多人都在房里,但是他们出去总有人看到。两人出去时那幅怒气冲冲的样子,也让一些人有些奇怪。

不过与会的除了只会吃喝玩乐的贵族就是事业卓有成就的人士,与己无关的事情则漠不关心是所谓的上流社会的社交准则,所以这种事情并没有引起什么人的注意。但是出现了严重的事态之后,他们自然也就回忆起来了。

根据一位“子爵”的回忆,在两人出去之前,他曾经无意看到,两人一前一后进入了女伯爵的房间。当时他还很羡慕两人的艳福——他是个3P爱好者,而且对女伯爵的成熟女人的风韵垂涎已久——所以在羡慕和嫉妒的情绪引导下,他一直在女伯爵房间外的拐角处欣赏一副名画,顺便看看两人什么时候出来。自然,那幅名画到底有什么好看,他是不会注意到的。

让他奇怪的是,两人进去不到十分钟就出来了,而且情绪不好。这让他心里有些庆幸,不过也有些失望。虽然看到有人和女伯爵发生关系心里有些嫉妒,但是如果女伯爵也有3P的兴趣的话,那他得手的希望无疑大得多。两人出来之后,他还逗留了一阵,却一直没有看到女伯爵跟着出来,他又没有胆子去敲门——之前他就碰过钉子了——徘徊了一气之后,只好失望的走了。

据他所说,两人一前一后进去的时候,看起来都很高兴,很兴奋,步伐轻快;但是出来的时候就有些怒气冲冲。至于三人到底在房间里干了些什么,他当然不可能知道。城堡的房间隔音效果相当不错,他也不可能把耳朵贴在门上去听——监控系统都看着呢。

张凡推断了一下,穆罕默德和西雅达进入女伯爵房间的时候,大致就在十四点半左右。而两人在房间内根本就没有呆多久,那么可以基本断定,两人一出来,就直接到了大厅,并且立刻出去了。

而其他的目击者,也证明了他的推断。

如果这位子爵说的是真的,那女伯爵就相当可疑了!

毫无疑问,两人在进入女伯爵的房间之前,是绝对没有离开城堡的念头的:在这种天气下,想要离开温暖的城堡到外面去吹风,绝对不是穆罕默德和西雅达这种人的选择。而且根据子爵的说法,两人的行动都表明在期待一场艳遇。——子爵大人把这个叫做“色狼的直觉”。

可是两人从女伯爵的房间里面出来,就变得怒气冲冲,直接跑到城堡外面的大风雪中抱在一起“亲密无间”的死了!

两人在女伯爵房间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难道真的和某些人的推断一样,两人因为女伯爵争风吃醋,所以跑出去决斗?那也太过于匪夷所思了,如果两人真的和十七八岁的少年一样为了感情头脑发热,那怎么可能坐上这样的高位?要知道,这两个人能有今天,可是不知道经过了多少惊涛骇浪的。

而且女伯爵的行为也很可疑:按照她在社交界中的手段,绝对是个长袖善舞的人物,怎么可能将这两个同样出色的男人同时邀请到自己的房间里面去?要知道,越是出色的男人,独占欲也越强,基本上是绝无可能和别人分享一个女人的。就算是女伯爵有3P的爱好,也应该会找两个有把握一点的人吧?

这件事,十有八九和女伯爵脱不了关系。

不过如果说是女伯爵害了他们两个,张凡也觉得不太可能。两个国际重量级的人物在参加她的私人聚会的时候神秘死亡,女伯爵受到的损害可以说是最大的。不说可能有人会对女伯爵施加报复——这几乎是一定的,要重新争夺两人死亡所留下的权力空间,两人利益集团中所有的人都会拿两人之死大做文章,而女伯爵就是首当其冲的对象——单单就说这事对于女伯爵在社交界的信用来说,都是极大的伤害。

张凡几乎可以肯定,不管怎么样,女伯爵以后所有的邀请,来参加的人物都要三思而后行了。毕竟对于这些衣食无忧的人来说,生命是最可宝贵的东西!出了这种事情,女伯爵的信用,几乎可以说是破产了!在女伯爵这种贵族的眼里,这种下场比失去生命更惨!

这么巨大的损失,女伯爵绝对不可能不知道。如果是她刻意谋划的,那么付出的代价也未免太高了一些——几乎根本就是有百害而无一利。

躺在床上,张凡胡思乱想着,怎么也理不出一个头绪来。事情虽然比开始有了一点头绪,但是却更加的扑朔迷离了。

更重要的,就是虽然他的直觉仍旧固执的在告诉他事情和欧阳教授的失踪案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但是直到现在为止,他还是找不到这两件事到底有什么相通之处。——如果不是因为欧阳教授的失踪案实在是没有什么线索可循的话,张凡早就离开了。

看来是要和女伯爵好好的谈一谈了。张凡抓了抓头发,在心里暗自想到。

其实,作为私人聚会的发起者,女伯爵应该是第一个被调查的人。

可是从那天开始到现在,张凡一直都没有去询问她。一来是因为女伯爵的身份有些特殊,而且作为一个女士,那天她所表现出来的震撼和惊讶以及可怜之处,让张凡下意识的将她排在后面,不想马上刺激她,二来,则是因为,女伯爵从那天开始,就一直在自己的房间里面没有出来过,客人所有的生活上的事情都是由城堡的管家在安排的。

女伯爵不愿意出现,张凡自然也没有机会问她。他向城堡的管家要求过几次要见女伯爵,可是得到的答复都是女伯爵不愿意见任何人。在没有什么证据和必要的情况下,硬闯一个女士的房间显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而且,张凡也没有那个权力,他毕竟不是警察。所以,本来应该第一个接受调查的人反而成了最后一个。

更重要的是,那位警察总长波吉先生不知道和女伯爵有什么亲密的关系,极力反对张凡调查女伯爵,理由是她受到了这么大的刺激,情绪肯定非常不稳定,说出来的话只怕也作不得准。波吉先生一反对,张凡就更加不可能硬闯进女伯爵的房间了。这里是私人领地,自己要是没凭没据硬闯别人房间,说不定第一个被抓起来的就是他自己。

不过现在可不同了。所有的调查都是张凡和波吉总长一起进行的,所以那位子爵所说的话,总长也听得清清楚楚,这下连他也没有办法再护着女伯爵了。

更重要的是,与会的人员之中,有几个是相当有势力的大人物,他们的影响力甚至比死掉的穆罕默德和西雅达还要大!这些人为了显示自己的清白,能够留在这里两天已经是非常给面子的事情了,再要他们留下来,除非是搬出总统的命令——而且还不一定有效,有些人不见得会搭理这个管不着自己的总统。而这些人一旦离开,别的人肯定也留不住,那这个事情一定会被大肆宣扬开来。到时候,警察总长的政治生命就堪忧了。

所以,在张凡的强烈要求下,他不得不同意和张凡一起去问问女伯爵。

“叶妮?”张凡和波吉总长一起站在女伯爵的房门前,波吉轻轻的敲了敲门,叫了一声女伯爵的昵称。

“谁?”很快,屋里就传出一声有气无力的回答。听得出来,正是两天不见的女伯爵。

“我,波吉。”警察总长回答。“我和我的一个朋友想来问候一下妳,顺便和你谈谈,不知道可以么?”

张凡注意到,波吉用的是“妳”而不是“您”,显然,这两个人的关系不一般。要知道,在这些所谓的欧洲上流社会中,通常都是用“您”来互相称呼的,只有很亲热的人才称呼对方为“你”。如果和一个人的关系不够亲密而称对方为“你”,是一种相当失礼的行为,传出去都会成为笑谈。——在改变称呼之前,甚至还要征求对方的同意,而如果对方觉得关系还没到那一步,甚至可以毫不犹豫的拒绝。

而如果原本称呼对方为“你”,而突然变成了“您”,那基本上意味着两个人之间的友谊或者爱情结束了。在中世纪,很多上流社会的情侣分手,就是采用这种很含蓄的方式。

“我现在不舒服……”女伯爵显然不想和他们谈。

“那好……”波吉总长正准备打退堂鼓,张凡一把截断了他的话:“叶卡捷琳娜伯爵阁下,我们只是想问您几个小问题,耽误不了多久的时间。而且这些问题很重要。”

“好吧,你们等一下。”沉默了一下,女伯爵回答。然后房间里就没有什么声音了。

接下来是一段相当长时间的沉默,在等了十几分钟之后,张凡终于忍不住了:“怎么这么久?”

他一边小声的抱怨着,一边转头看向波吉。

一望之下,不由得愣了一下。波吉一副悠闲自得的样子,根本就没有什么奇怪和焦急的神色,好像早就料到会这样一般。

“呵呵,张先生,您还是太年轻了啊,耐性不足!”波吉微微的笑了一下:“难道您没有等女士化妆的经历么?”

“化妆?”张凡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不过是问几个问题而已,用得着这么隆重么?

既然是化妆,张凡也就只有耐着性子等了。不过他也知道,这种现象在某些女人中实在是很普遍的行为。——他曾经听一位以“开放”闻名的女孩子说过,她可以不穿衣服见人,却绝对不会不化妆。而那位女子所谓的化妆,不过是扫扫眉毛,涂个口红而已。有时候张凡根本就不会注意到她化妆之前和化妆之后有什么区别。

女人化妆的时间,往往是和年龄成正比的。这句话在女伯爵身上得到了最好的验证——他们整整在门外等了半个多小时,女伯爵才开门让他们进去。而让张凡一愣的是,女伯爵虽然经过精心的化妆,可是却是穿着睡袍,坐在床上!

可以穿着睡袍见客人,却绝对不能不化妆!这还真是和那位宁可光着身子见人也不愿意不化妆的女子有异曲同工之妙了。

女伯爵的脸色很苍白,而且笑容也显得很疲惫,显然这两天虽然一直在房中,但是休息也不见得好到哪里去。实际上,这种提心吊胆的感觉,越是独处就越是强烈。不过她的精神还是平静了不少,比起那天在大厅中的失态,此时的情形要好很多。

一进门,波吉就走到床边,握住女伯爵的手吻了一下,然后问候了女伯爵的身体情况。至于张凡,是绝对不会去吻她的手的——当然,女伯爵也不会让他吻。他只是简单的和女伯爵握了一下手,然后跟着波吉问候了一下。

“张先生,您有什么要问的?”女伯爵的眼光很利,不咸不淡的应付了波吉总长几句之后,就把目光移到了张凡身上。很显然,她一眼就看了出来,这次的谈话,张凡才是主角。

对于女伯爵一下就叫出了自己的姓名,张凡倒是一点都不吃惊,很明显,女伯爵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这证明他早先猜想的的确是对的。

张凡微微一笑,将这几天的调查情况简单的说了一下,对于那位子爵的话也复述了一遍。

“您是怀疑他们两个的死,和我有关?”女伯爵的脸色稍微苍白了一下,然后抬起头来,看着张凡的眼睛,淡淡的问道。

“我们当然没有这个意思……”张凡还没有开口,一旁的警察总长就赶忙解释。

“我们只是想知道,您为什么要将他们两位同时约到您的房间里来?据我所知,这两位并不是好朋友。而且,他们在您的房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一从您的房间出去,就直接到了城堡的外面,甚至连厚一点的衣服都来不及换上呢?”虽然女伯爵的双目如刀,张凡还是微笑着,不紧不慢的说道。

不可否认,女伯爵的年纪虽然稍微大了一点,眼睛仍旧相当迷人的。虽然目光之中隐约有着一丝怒意,仍旧如同两汪蓝色的清水一般,有着让人深陷的魔力。

不知道这个时候以催眠术配合精神控制,能不能知道她脑中的秘密?张凡的脑中突然冒出了这么个念头,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女伯爵刚刚经过这么一场巨变,情绪肯定相当不稳,而且此时对自己又有了敌意,如果施展精神控制的话,十有八九就造成精神崩溃。

“哦?”出乎张凡的意料,女伯爵对他的话并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只是又笑了一下,只是眼光更冷了:“这个,有关系么?”

“当然有关系,要知道,除了那个开门的侍者,您应该是最后一个和他们两人有过交流的人了,他们在您的房间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对于整个事情的真相,关系重大。”张凡仍旧迎着女伯爵的目光,轻笑着说道。

突然,张凡发现女伯爵的目光中有了一丝不同。如果刚刚只是薄怒的话,这下却是有了一点笑意。——嘲弄的笑意。

看到这丝笑意,张凡的心头当即一沉。糟了!他突然想到,自己是根本没有什么立场问她这些的!

果然,女伯爵的嘴角也勾出了一丝笑纹:“我想您没有听清楚我的意思,我是说,这个,和您有关系么?您是以什么立场来询问我呢?您是警察还是法官?”

“这个……”张凡突然觉得有些狼狈,没错,自己管这件事本来就有些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所以他才要拖着波吉这位警察总长一起来。却不料,女伯爵一开口就让他说不出话!

女伯爵眼中的嘲弄之色更浓了:“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您参加这次聚会的请柬,并不是我的人送到您手上的吧?您不请自来,我作为主人,仍旧热情招待,您心里不但没有感激,反而怀疑我这个主人是谋杀犯,这个,只怕不是做客之道吧?”

张凡心头苦笑,你以为我愿意来啊?如果不是因为鬼使神差,让自己遇到了那个奇怪的美女,自己根本就不可能到这儿来!不来,也就不可能遇到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了!

“您一不是警察,二不是法官,明知道我现在精神不好,还来质询我,暗示我和穆罕默德、西雅达的死有关,谁给了您这个权力?”女伯爵的词锋相当锐利,让张凡都有些觉得答不上来:“波吉,是你给了他怀疑我,质询我的权力么?还是你也认为我害了穆罕默德他们两个?”

“不不不,怎么可能!”波吉连忙否认:“凭我们的关系,我还信不过妳么?我只是……”

“既然不是,那就好。”女伯爵也不等波吉说完,直接打断了他:“我现在很累了,有什么事情,能够等我恢复了精神再说么?”

“当然可以,当然可以!”波吉一叠声的说着,直接就站了起来:“你慢慢休息,别着急,这件事就交给我吧!”

看到事情变成了这样,张凡也不能再坚持了,叹了口气站了起来:“好吧,叶卡捷琳娜伯爵阁下,希望您的精神快点好起来,我先告辞了。”

“多谢您的祝福,再见。”女伯爵的声音,冷淡得象冰块。“您应该去做警察,当私人侦探,太屈才了。”

张凡心头苦笑不已,只能生受了这句讽刺,转身离开了。第一卷 雪域倾情 第七章 贵妇疑云(下)

“想不到这个女伯爵,词锋居然这么锐利,还真没取错名字,简直比那位女王还厉害!”张凡打开房中的酒柜,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自嘲的笑了一下,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酒当然是好酒。——女伯爵的城堡底下有一个巨大的酒窖,里面珍藏的都是够年头的上好红酒,绝大部分都产自波尔多的梅铎区,几乎囊括了将近四十年所有的好年份,基本上都是盖着厚厚的一层灰。而摆在酒柜上的,则都是到了最佳饮用期的红酒。(红酒和白酒不同,并不是越陈越好,有窖藏期的。年月不到,味道不够,年月太久,则也会坏掉。当然,更加重要的是产地和酿造的年头——比如八二年的拉斐就比七二年的味道好,也贵得多。)

这些红酒在市场上,比同体积的黄金还要贵。比如张凡手上这瓶刚刚到最佳饮用期的九五年的罗曼尼.康帝,刚刚生产出来的时候,价格就高达三千美圆一瓶!现在到了最佳饮用期,更是有价无市,只能在拍卖场里面买得到,价值早就超过黄金许多了。可是,就是这种昂贵的液体,只要开瓶了,哪怕只喝了一口,都将被直接倒掉!——理由是葡萄酒开瓶之后,味道就会有变化了。

同样,哪怕是没有开瓶,每年也要扔掉许多:因为没人喝,过了最佳品尝年份。

“有钱人的生活真好啊……”张凡抿了一口,仔细感受着顶级红酒的滋味在口中慢慢的扩散开来。虽然他的日子过得也挺滋润的,但是这么奢华得近乎浪费的生活还是让他有些惊艳——一瓶瓶比黄金还贵的红酒,只是因为过了最佳品尝年限味道有点逊色,就这么直接扔掉了!

“我们给客人的,一定是最高级的享受!”想到那位管家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洋溢着的自豪感,张凡就忍不住要苦笑。这位女伯爵,还真不是一般的有钱。

“说不定她真的和那位女王有什么关系……”张凡的脑海里突然冒出了这么个古怪的念头。“一样的有钱,一样的奢侈,一样的厉害,词锋一样的锐利!”

一想到女伯爵那锐利的词锋,张凡突然觉得嘴里的顶级红酒也有些苦涩起来。今天他可是狼狈得紧了,被冷嘲热讽的抢白了一番,偏偏还无话可说!

“一副病怏怏的样子,说出来的话可是清楚明白得很啊!”想到这里,张凡摇了摇头。从女伯爵的反应可以看出来,她一定有问题!

断定她有问题,并不是因为女伯爵不肯和他说清楚穆罕默德两人在她房里发生了什么——想隐瞒事实的原因有很多,可能她怕麻烦,可能事情让女伯爵觉得丢脸,可能她有难以启齿的原因……这些虽然可疑,但是不足以当作张凡断定事实的支撑。

他断定女伯爵有问题,是因为女伯爵的思路太清晰,太锐利了,根本就不像是刚刚经历了那种巨变的人!按理说,作为一个女主人,在自己组织的私人聚会上发生了如此严重的事件,不说手足无措,至少会想办法撇清自己,最起码也会用不记得了,不知道之类的话来搪塞一下。

可是叶卡捷琳娜女伯爵,根本就不理那一套!除了一开始的时候她的神情稍微变化了一下,后面的话,简直就是滴水不漏,无懈可击!她那么和张凡说话,是摆明了车马告诉他:这件事情,没有你插手的余地!如此强硬,简直让张凡有些措手不及。

如果女伯爵在这件事上没有什么的话,根本不应该采取这种态度!她不可能不知道,这样只会让人更加的怀疑!

“看来只有两个可能,一是她找到了什么后台,根本就不在乎随后来的风暴,二来,就是她宁可让人怀疑,也要掩盖真相!”张凡皱紧了眉头,在心里分析着:“如果是第二点,能够让女伯爵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来掩盖,一定是个了不得的真相!”

他的心头突然一亮,这个试图被掩盖的真相,是不是和欧阳教授的失踪有什么关系?如果真的有关,说不定还真的是值得女伯爵拼着损失一切也要掩盖的真相。

老实说,张凡这么想,实在是有些牵强附会了。事情到现在为止,除了地点都在阿尔卑斯山脉之外,两者之间简直相隔十万八千里,根本就没有办法扯到一起来。

可是,张凡越想,心头对两件事实际上是有联系的感觉就越强烈!虽然仍旧想不出什么蛛丝马迹,但是他几乎已经断定这两件事之间一定有关系了。

虽然看似无稽,但是这种感觉却是从来都没有不灵的时候。就像上次抓鲁黑,新发现的墓群足有三十多个,范围足有上十平方公里,根本就没有办法断定鲁黑会偷哪一座,更不用说他的来去路线了。可是他居然硬是断定了鲁黑逃走的大致方向,直接在他的归途上等着,让大名鼎鼎的“无孔不入”生生落入罗网,就是这种直觉的功劳。

这个,大概也是他的超能力所产生的附加能力吧。——虽然没有办法准确知道事情的真相,但是对于大致方向上的把握,却从来都没有出过错!

按照直觉去判断事情,在这个动辄就要讲证据、讲推理、讲论证的社会,简直是一件荒唐的事情。所以虽然张凡依靠直觉办成了不少委托,却从来都只是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让人家一头雾水的拿结果就好了。

就连他自己,很多时候也是一头雾水,一直到最后委托办成了,才能由结果一步步推导出过程来,这要他如何和客户去说?!

正因为这种直觉从未出错,所以在不知不觉之中,张凡对这种直觉竟然深信不疑,有时候简直可以说是依赖。——当然,他自己也知道,这个是相当危险的,毫无证据的情况下就断定一个事实,实在是太容易出错了。

然而,很多时候的确是没有什么办法。包括这一次。

“如果女伯爵真的和欧阳天逸教授的失踪案有关,那又是为了什么?绑架欧阳教授,对她来说有什么好处?”张凡先做了一个根据直觉凭空做了一个假设,然后在这个假设的前提下进行推断起来。

女伯爵虽然来历神秘,仿佛天上掉下来的一般,携着无比的财富横空出世,然后就凭着八面玲珑的手腕、迷人的外形、对欧洲贵族史的熟知和对金钱的近乎浪费一般的使用,让她迅速在整个上流社会站稳了脚跟,并快速崛起,呼风唤雨了十多年。

按理说,这种情形是不正常的。一个新来者要迅速被上流社会所接受并不容易——他们成天挂在嘴上的就是“三代富有才能造就一个上等人”!一个人再有钱,要迅速融入这个近乎封闭的社会,有时候需要花几代人的时间。

可是女伯爵仅仅花了半年!只用了半年,就让上流社会接受,并且成为了一颗耀眼的社交明珠!当一位伯爵大人被问道为什么对于身世来历都不明的叶卡捷琳娜女伯爵丝毫都没有怀疑她的贵族身份,并且让她的地位飞速提高的时候,这位已经将近五十岁的伯爵大人瞪大了眼睛:“天啦,女伯爵如果不是贵族的话,那伊丽莎白女王也不是贵族了!她的气质,她的教养,她的谈吐……每一样都是最尊贵的家族才能培养出来的!怀疑她的身份,简直就是一种亵渎!”

伯爵大人的话自然有夸张的地方,不过考虑到这位伯爵大人并不是叶卡捷琳娜女伯爵的群下之臣,他的话,还是有一定的可信度的。——那就是,整个上流社会,都是直接就认定了女伯爵的身份,并没有要求女伯爵拿出什么证据来证明,因为女伯爵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证明!

这实在是有些反常的,虽然在张凡的资料库中也指出了这一点,可是却没有拿出任何的证据来支撑。不过这个生活圈子离张凡实在是太远,让他根本就不感兴趣,所以他也没去调查。

而且女伯爵在融入上流社会以后,则根本看不出和生活圈子里面的人有什么不同。浪费、奢靡、寻求刺激、在全世界飞来飞去、在每一个自己喜欢的城市都拥有一座豪华的房产、出没于各种奢侈品拍卖会、召开各种各样的私人沙龙……如果抛开她神秘的来历不谈,她活脱脱就是一个现代贵族,而且还是特别有钱的贵族。

如果一定要说她和其他人有什么不同的话,大概就是她除了贵族本身的圈子,还和世界上很多真正杰出的人士保持了良好的私交。

这些人士包括成功的政客、武装部队的首领、超级跨国公司的老板、诺贝尔奖得主、地下社团的老大——当然,这个必须够级别,影响力最少要达到一个国家——简直是三教九流,无所不包。

这其中,甚至还有一些无法分类的无比出色的人,比如说张凡这种。虽然张凡和女伯爵并没有交情,但是和他一样杰出人士,认识女伯爵的却不少。

这个,也是相当不容易的事情。真正的杰出人士,和已经慢慢没落腐朽的贵族之间是没有太多交集的,双方都处在一种互相看不起的状态。因为血统,贵族自认为天生高人一等,而因为能力,杰出人士们却是最看不起这些所谓的贵族。

而女伯爵却能在这两个圈子里面都游刃有余,甚至还能将两方的人马聚合到一起,不能不说是个异数。

除了这一点之外,女伯爵实在是没有任何能够引起张凡兴趣的地方。按照她平时的作为来看,要说她参与绑架了欧阳教授,那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欧阳教授是脑科和神经学科最为顶尖的专家,女伯爵绑架了他有什么用?难道让他研究出一种方法,使任何男人一看见就会爱上自己?还是想克隆出一个一模一样的女伯爵,赋予她意识,好给自己做伴?

想了半天,张凡仍旧没有理出一个头绪来。女伯爵实在是没有任何动机,绑架欧阳教授!难道这一次,是自己的直觉出错了?

或者,女伯爵只是一个傀儡,只是露出来的冰山一角,在她身后,还有着别的势力?

没错!只要这么一推断,女伯爵的神秘财产来源,穆罕默德和西雅达两人之死,就能够解释了!——女伯爵之所以在没有明显的财产进帐的情况下能维持这么奢靡的生活,不是因为什么宝藏,而是因为她背后势力的支持!而之所以要两人神秘死亡,也一定是那个势力想在两人之死所造成的混乱上,牟取极大的利益!

不过,这些推断只是空中楼阁而已,终究是没有事实支撑的。不能证明的假设终归只是假设而已,不能代替事实。

“不管了!”张凡甩了甩头,举起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女伯爵的身上,一定有着极大的秘密!到底她是不是无辜的,是不是和绑架欧阳教授有关,和两人之死到底有什么联系,今天晚上就能见个分晓了!”

他已经决定了,晚上要冒险潜入女伯爵的房间,然后想办法挖出女伯爵脑中的秘密!在晚上女伯爵想必已经进入梦想了,这个时候,自己的思感对他进行刺探毫无疑问是成功的机会最大的。留给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要是再拖下去,说不定欧阳教授会出什么事情!

虽然自己对于政治和科学并没有太多的了解,可是抛开委托报酬不谈,一个如此杰出的科学家要是真的出事,那也不是他愿意看到的事情。

至于穆罕默德和西雅达之死将引起的地区格局和世界经济方面的混乱,那就不是他所能管得到的了。虽然他一开始的时候,控制了事态发展,但是事后想了一下,想要阻止混乱的发生,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对自己的能力有着很清醒的认识,自己可不是美国总统,也不是联合国秘书长——就算是联合国秘书长,也不见得能够对事态的演变起什么作用。

在女伯爵身上获得了相关的情报之后,自己一定要马上离开!自己已经在这儿耽搁了太多的时间,说不定国安局那边,都暴跳如雷了!第一卷 雪域倾情 第八章 夜探香闺(上)

午夜两点。

整个城堡的走廊过道中,已经看不到任何的客人了。本来按照这些上流社会的人的生活习惯,此时正是整个夜生活最丰富的时候,平日里整个城堡的大厅里舞会正酣。可是最近出了这种事情,每个人都有些惶惶不安,自然是早早的就闭门睡觉了。

一来是为了避嫌,二来,也是为了自己的安全。谁知道自己要是冒冒失失一个人晃荡,会不会也莫名其妙的死掉了?

这种环境,为张凡的夜探香闺提供了相当好的环境。虽然城堡中仍旧有守卫在巡逻,监视系统也还在起作用,但是他的行动被发现的几率无疑小了很多。

凭着自己的身手,躲过那些巡逻的守卫不是什么难事。至于监视系统——女伯爵的房间门口,有很大一片区域是监视系统的死角,没有安装任何的监视设备。这是很容易理解的,因为作为一个交际圈中的名媛,女伯爵的房中肯定会接待很多单独来访的客人,很多是不愿意让人知道的。

女伯爵当然不会作茧自缚到这种程度——要是这些监视录像一旦泄漏出去,很多时候都会引起轩然大波的。

所以,在没有任何人发现的情况下,张凡已经来到了女伯爵的门前。

在采取行动之前,张凡先将耳朵贴在门上小心的听了一下。如果自己霍然进去,却发现女伯爵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自己,那可不是什么美妙的经历——不管这双眼睛看起来有多么的迷人。

很好。门里除了呼吸声,根本就没有传来任何其他的声音。呼吸声稍微有些急促,但是却很均匀,这表示女伯爵正在睡眠之中,只是可能睡眠质量并不是很好。在经历了这种撒事情之后,除非心理素质实在是过硬的人,否则在一段时间之内,睡眠质量肯定会受到影响的。

确定了行动的安全因素之后,张凡开始仔细打量起门上的锁来。一看之下,却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

这是一种很复杂的锁——可以说是最复杂的锁之一。这种锁很有名,采用最坚硬的金属制成,是手工和现代电子的结合体,灵敏度非常高,如果没有钥匙,几乎没有人能够在短时间之内打开。

张凡当然也不能。如果给他充足的时间,他有把握在三个小时之内毫无损害的打开它,但是现在却不可能有这种环境。

这种锁的造价也是惊人的,一般来说,就算是真正的大富豪,也不会将这种锁装在卧室的门上,而是应用到一些安全级别极高的保险柜和资料柜中。——装在门上是一种浪费,对于普通的铁门甚至是钢门,如果安装了这种锁,那锁本身的坚固程度要比门高得多。

而让张凡哭笑不得的,正是女伯爵的大门。——那是一扇用胡桃木制成的木门!虽然门上的装饰品和繁复美丽的花纹让人知道这扇大门绝对价值连城,甚至可能是真正的古董,但是木门就是木门!

一扇木门却配上这么高度精密的名锁,除了摆阔,简直找不出其他的理由了。

“这位女伯爵的品味,还真是独特无比,出人意料啊!”张凡摇了摇头,然后将手轻轻的贴在了门上。既然知道了有捷径,自然就不用在锁上伤脑筋了,再坚固的木头,也不可能挡得住他的。

随着一阵木屑无声无息的落下,整张门都被张凡拆了下来!他直接将空气化作利刃,切断了门轴。这样既能完好的保存住这件艺术品,又能让人从外面轻易看不出来。——木门很是沉重,而张凡造成的切口很小,他闪身进去之后便又将之推回了原处,除非有人用力推,否则是不会倒下的。

从他推动木门到闪身进去再到将门推回原处,这一切都迅捷无比,仅仅花了不到一秒钟的时间!而且尤其难能可贵的是,在这个过程中,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控制空气的异能加上高超的身手,让张凡做这一切都得心应手。

一进入房中,张凡就迅速眯上了眼睛。房间里一片黑暗,比起走廊上的灯火辉煌,巨大的差异实在是让张凡有些适应不过来,居然在一瞬间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境地。好在他对这种环境有经验,直立不动眯上眼睛仅仅两秒,便完全恢复了正常。

本来漆黑一片的房中,渐渐变得有些清晰起来。

张凡是个超能力者,但是视力结构却和常人差不多。然而,他曾经有过严格的训练,只要他集中注意力,视力就会比平常人高上许多——他曾经被要求在漆黑的暗室中寻找一枚被涂黑了的硬币,房间里陷阱重重,却仅仅只有靠一个小小的香头发出的微弱红光照明,到了最后甚至连香头都没有:任何人只要在这种情况下每天训练三个小时,连续训练三年,那如果没有崩溃,就一定会练就比猫更锐利的夜眼。

所以,虽然女伯爵的房中只有几个按钮在发出微弱的冷光(为了方便在黑暗中找到位置,现在几乎所有的开关在夜里都能发出微弱的冷光的,就算是平常百姓家里也一样),对于张凡来说,却是已经够了。——他甚至连女伯爵脸上的神情都能看个清清楚楚。

他如同一只灵猫一般,一路毫无声息和阻碍的来到了女伯爵的床前。

就如同他所预料的一样,女伯爵已经睡着了。比起白天的咄咄逼人,此时的她却显得有几分柔弱,双眼紧闭着,眼角还偶尔有些抽搐,眉头微微的蹙着,看起来不是很开心。

看着这个样子,张凡不由得觉着有些罪恶感。如果还是白天那幅冷若冰霜的样子,说不定他还能毫不犹豫的下手,可是眼前出现的,却只是一个脆弱的精神压力极大的女人!要用自己的超能力窃取这么一个女子脑中的秘密,还真的是让张凡有些下不了手了。

“不管了!”张凡咬咬牙,将脑袋里乱七八糟的念头通通抛了开来。女伯爵是现在自己手上唯一的线索了,如果不从女伯爵这里下手,自己还真的找不到方向。到时候,要是欧阳教授出了什么事情,那可真是后悔都来不及了!“反正只是引导她说出秘密而已,别的不关我的事情的东西我不去碰就是了!”

所谓引导,是张凡自己摸索出来的一种探知他人脑中信息的方式。人大脑中储存的信息量几乎可以用无穷无尽来形容,而且除了本人,任何人想要找出特定的信息都是相当困难的。曾经有一次,张凡整整花了两天两夜的时间,才从一个人脑子里挖出了自己想要的信息,把他累得精疲力竭。

后来他就摸索出了一种方法,可以让对象自己找出特定的信息。人的神经系统是相当特别的,虽然脑子里的信息浩瀚无边,但是只要自己想要找什么几亿,都能在一瞬间想起来。而张凡正是利用了这一点,先引导对象想自己要他想的东西,然后在迅速感知对方的即时信息。这种方法让张凡能够轻松得到信息,也能最大程度不去触犯对方的隐私——只要他不想,张凡就感觉不到。

当然,这种方法也有缺点,就是毫无头绪的时候,不知道应该让对方想什么——但是现在毫无疑问并不属于这种情形。

打定注意,张凡便直接在女伯爵的床前坐了下来,慢慢的增强自己的思感力,试图开始和女伯爵的脑波进行沟通。——就像两台不知道对方频率的无线电,想要和对方通话,就需要慢慢的调试,找到相同的波段。

和无线电不同的是,无线电的两台机器都能调频,而普通人的脑波频率是没有办法转换的。

其实张凡所谓探知人心的超能力,还不如说是能够自由转换自己的脑波频率的能力。张凡甚至怀疑,只要普通人都能有这种自由转换脑波频率的能力,那人人都能知道别人的心里在想什么。

不过人的脑波频段比无线电要窄的多,很快,张凡就找到了女伯爵的脑波频率,并且很快的切入了进去!

很显然,女伯爵现在的状态,是很适合张凡的行动的。所以张凡甚至连催眠步骤都没做,就开始直接在大脑中发出诱导电波。

诱导,顾名思义,是需要一步步的进行的。首先要做的,就是搞清楚这位叶卡捷琳娜阁下的脑子里,现在在活跃着的,是什么样的信息。

“奇怪!”张凡微微的皱了下眉头。按照现在女伯爵的表情,应该是处在大脑皮层轻度活跃的时候,还没有进入最深层的睡眠——在这个时候,如果大脑皮层活跃程度很强,则人会做梦,如果不强,则人会有一些轻微的无意识的反应。

女伯爵的眉头在微微的蹙着,正是无意识的反应的一种,所以张凡预料到,女伯爵的脑中,应该有一些零碎的片断状的信息。当然,这些信息曾经活跃过的事实,并不能让女伯爵知道,因为它们的强度并不足以引发梦境,或者进入回忆。

正因为有这样的先入为主的想法,所以张凡在感受到女伯爵的脑波的时候才不由得吃了一惊。

女伯爵的脑袋里,什么的都没有,空空荡荡的!第一卷 雪域倾情 第八章 夜探香闺(下)

怎么可能?要知道,人的大脑无时无刻就在活动着,只不过是有的时候活动频繁,而有的时候活动缓慢而已。——即使是在深度的睡眠状态中,也会有一些微弱的思维片断出现,绝无可能会什么都没有!

根据张凡的常识,这种空空荡荡的情形,只有最彻底的白痴才可能出现。——可是女伯爵,怎么可能会是个白痴?看她下午的情形就知道,词锋锐利,思路清晰,就连张凡也让她抢白得说不出话来。

如果最彻底的白痴是这个样子的话,那全世界很多人的智力水平,只怕就还停留在三叶虫的时代了!

张凡一愣之下,又做了一次努力。可是这次的结果还是一样,女伯爵的脑袋里面,空空荡荡的,连一丝一毫的思绪都没有!

“糟了,有问题!”张凡马上意识到不对!他的思感能并不是万用灵丹,自然也有失败过的经验。可是这一次,却和以前的失败有着根本的不同!

如果被影响的对象有着强大的戒备心,并且自身的意志也足够坚定的话,就足以抵抗张凡思感的入侵。可是那种失败,表现的症状是根本就无法得知对方在想什么,根本就一点信号都接收不到。——但是这次,张凡却是接收到了信息,只不过这个信息反馈来的意思是:女伯爵的脑袋里,根本就没有什么信息!

这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女伯爵的脑部,根本就是动了手脚的。或者,张凡所感知到的,只是幻象而已!

能够让张凡这样的高手也感觉到幻象,对方高明到了何种程度,简直难以想象!

难道女伯爵是个绝顶高明的超能力者,在扮猪吃老虎?

一想到这里,张凡的身体立刻作出了反应,全身上下顿时进入了戒备状态,体外半米之内的空气也随着他的意念,变得粘稠无比——这是一种防御措施,有点象那些魔幻小说中魔法师所施展的“魔法盾”,能够让所有进入体外半米之内的攻击都受到阻挡。

同时,他的身体也虚虚的飘了起来,迅捷无比的向外飘去!

按理说,他这一连串的动作,如果女伯爵真的是个扮猪吃老虎的高手,早就应该有反应了。可是床上的女伯爵不但没有任何动作,反而连呼吸声都慢慢的弱了下来。

慢着!张凡心里一动,连呼吸声都弱了下来?他自己打量了一下女伯爵的样子,突然发现,女伯爵不但呼吸越来越弱,而且脸上也慢慢的罩上了一层死灰色!

这哪里是什么绝世高手,分明是快要死去的象征!

当下张凡不敢怠慢,深吸一口气,在将全身的状态都进入颠峰之后,慢慢的一步步朝着床边走去。就算女伯爵是在骗他,只要不是双方的差距差的不是太离谱,他也应该能在第一时间作出反应。

而且,如果女伯爵真的是了不得的高手,则根本没有什么必要作出这种样子来欺骗他。高手之间的对决还来这么多花样,简直就是浪费时间。

终于,张凡来到了床边,然后伸出手,朝着女伯爵的胸口探去!

“果然是这样……”张凡叹了一口气。女伯爵的心跳也开始减弱,这分明就是要死亡了。

这绝对不是因为他刚刚的行为。自己的思感侵袭对人造成的最大损害也不过就是让人精神崩溃而已,绝无可能让人死亡!

张凡隐隐的感觉到,自己好像陷入了一个什么陷阱之中,现在唯一的退路,便是赶紧离开!

想到这里,张凡更不迟疑,扬手就拍向床头的紧急呼叫按钮。他并不是一个医生,但是也不能眼睁睁的见女伯爵这么死去,叫人来应该是一个不错的方法。——他有信心,在那些保全人员来到之前,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

可是他的手还没有按到按钮上,异变突生!

眼前的一切突然消失,他的思绪也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糟了,被人袭击了!”作为一个精神控制方面的超能力者,张凡很清楚的知道,这种情形,很明显,就是有人在对他的精神实行控制!

虽然这次有着出其不意,不知道对方也能进行精神控制方面的攻击的原因,但是能够让张凡这等高手也着了道了,对方的实力,实在是无法低估!

而且,一直到现在,他都没有感觉到有人出现,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要知道,张凡出了超能力之外,本身也是一位有着相当实力的高手,从小受到的中国传统武术的训练,足以让他的耳目提高到一个常人无法企及的灵敏度上。

他有信心,即使是当年训练自己的师父,也绝对没有可能靠近自己二十米之内不被发现。——可是在二十米之内,他根本就没有感觉到有任何人的出现!

难道对方竟然能够在二十米之外来影响自己的思维?那也未免太过于恐怖了!即使是张凡自己,思感的有效距离,也不会超过十五米!如果真的和他预料到的一样,那毫无疑问,自己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超能界什么时候出现了这么一个惊世骇俗的高手了?”这是张凡在失去自己主观的意识之前,脑子里留下的最后一个念头。第一卷 雪域倾情 第九章 沧海桑田(上)

“这是什么地方?”张凡是被一阵音乐惊醒过来的,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不由得有一瞬间的呆滞。

这是一个大厅,大厅之中,一些打扮怪异的小丑、妖精、和贵族在互相攀谈着——当然,他们是人,只是打扮成了那个样子而已。也有人只是带了个面具,身上的衣服还是和平时的一样。

除了在谈话的人,同时也有很多人在随着音乐在舞池中翩翩起舞。

只花了两秒钟,张凡便知道自己的处境了——他现在正在一个化妆舞会之中!而自己身上,穿着的也是一身小丑服,正歪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哦,是啊,我参加舞会居然睡着了!”张凡敲了敲脑袋,想起来怎么回事了。小雪父亲病了,请了两个月的假,而他一个人在办公室呆着觉得无趣,又没什么感兴趣的委托,所以干脆跑到了一艘豪华游轮上,准备好好的渡上一个多月的假期,顺便寻找一下,看看能不能有什么艳遇。

“真是糟了,这个时候居然睡觉,要是错过了什么美女,损失可就大了!”张凡起身,在一张桌子旁坐下,点了一杯马丁尼一边小口小口的喝着一边注视着舞会上的人们。

“看来没什么值得注意的美女啊……”张凡嘟囔着,又喝了一口酒。

突然,他眼前一亮。

一个美女轻轻推开门,走了进来!

她梳着公主发式,面具下面的肌肤白皙又透出些粉红,一双蓝色的大眼睛灵活而深邃,眼波所到处流出异彩,令人向往。她穿的是贵族女装,用图案华丽的织锦和闪闪发光的绸缎制作,低领袒胸,领口饰着花结;袖子细小,饰有蕾丝花边的袖口呈喇叭形。后背由上往下有一排规整的褶裥,向长垂拖地的裙摆处散开,行走时裙裾徐徐飘动,瑟瑟作响,光泽四溅,显得高贵而优雅。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的脸的上半部分被一个蝴蝶式的面具给掩盖住了。

不过这丝毫无损于她的美丽,反而让人生出一种忍不住要去寻幽探胜的好奇。

半遮半掩的诱惑,岂不是比直露更让男人动心?

美丽的公主环视了会场一周,粉色的嘴唇向上扬出一道美丽的弧线。

一个也是身着贵族服饰的男子走上前去,微微的弯下身子,作出了邀请的姿势。可惜这位美女只是微微的摇了摇头,视线转了一圈,却停留在坐在角落的张凡身上。

张凡微微笑了。他站起身来走到她身边,轻轻弯下腰,做出邀请的姿势,说道:“这位美丽而高贵的小姐,不知您是否能赏脸与在下共舞?”

一边的那个男子皱起了眉,刚想说点什么,却见她微笑着向张凡伸出手。

张凡笑得更深了。

期待已久的艳遇,终于来了……

抱着美女柔软的腰肢,张凡明显的感到自己的舞伴的舞步很生涩,可是她很明显是个非常好的学生,不到一会儿,就可以随着他的舞步摆出优美的舞姿了。

“您是不是很久没有跳舞了?”一边和美女在舞池旋转着,张凡一边提出自己的疑问。

她微微摇摇头,不说话。

“那个人比我先提出邀请的,为什么您不选择他而选择我呢?”张凡不死心,继续发问。

仍然只是微笑,没有回答。

“还是您……”张凡笑了起来,“还是你觉得比起贵族千金和贵族青年这个组合,贵族小姐和小丑的组合更有意思一些?”

美女闻言抬起头,狠狠瞪了张凡一眼。张凡在一瞬间产生了熟悉的感觉。

“那个……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她歪着头,微微撅起嘴,疑惑的看着张凡,然后摇了摇头。

然而她那可爱的神情却让张凡失神了数秒,回过神后,张凡觉得自己要是见过这样的女子,没理由没印象的。打消自己的疑惑后,张凡再次对她露出迷人的微笑,说道:

“能否告诉我你的名字?我叫……”

没等张凡说完,美女用手掩住了他的嘴,看着他,再次摇了摇头。

张凡愣住了,半晌,他才无奈的笑了:“是么……也罢,就让我们做一晚美梦吧。”

她点点头,弯起眼笑了。

跳了几曲之后,舞会主持人走到舞池中间,用热切的声音说道:“各位,今晚叶卡捷琳娜女伯爵也在我们船上,下面我们请她出来,和大家一起舞动吧!”

“叶卡捷琳娜女伯爵?”这个名字让张凡的心头隐隐的动了一下,好熟悉的名字!

一听到叶卡捷琳娜女伯爵也在船上,舞会上的气氛顿时活跃了许多,在叶卡捷琳娜女伯爵出现的那一刻,气氛达到了一个小高潮。

张凡本来对这位女伯爵很感兴趣的,然而那女子却拉起他的手走到角落的桌子旁,示意他坐下。

“怎么了?”张凡疑惑地问道。

她皱着眉,不说话。

“……你不喜欢那种场面吗?”她微笑着点点头。

看着她的笑容,张凡突然觉得自己身后的女伯爵对自己没有吸引力了,他觉得奇怪,按照自己平常的性格,美女对自己的影响力也不应该这么大啊。

不过,算了……

张凡想着,对她笑道:“这样啊,刚好我们也跳得有些累了,休息一下吧。”

张凡和那女子坐下后,然后就开始天南海北的聊起来,在他们身后,人们舞动着,笑着叫着,然而两人却完全不受影响。不过……说是在聊天,不如说是张凡一个人在不停的说话。她则一直不开口,只是静静的聆听着,一丝恬静的微笑荡漾在嘴角。有时候听到有趣的地方她也会忍不住“噗”的笑出声来,这时张凡就会忍不住有一两秒钟微微的失神。

自己怎么变得怪怪的?要知道,自己本来不是这么爱说话的人啊!难道是出来渡假,心情放松了,人也变得多话了?

不知不觉,张凡的思绪开始向意想不到的方向飘散开去……

正想着,主持人走到了台前。原来,在舞会中场还有一些小游戏。

“小游戏?”张凡有些好奇。

“比如说吃辣椒比赛。”

“听起来很蠢的样子……”

“啤酒大比拼。”

“那是什么?”

“就是看谁能喝的啤酒多。”

“那不就和吃辣椒比赛性质一样么……”

抱怨归抱怨,张凡还是挺有兴趣参加的。既然出来渡假,就是要多玩玩么!

可是当他转头想问一下那个美女有没有兴趣玩一下,却发现她已经不在旁边了!

咦……?张凡急急忙忙的环顾着四周,可终究没有找到她。

“大色狼,你在找谁?”正在奇怪呢,耳边突然传出一个熟悉的声音。

“小……小雪?!”张凡差一点要跳起来了:“你不是请假照顾你父亲去了么?怎么突然在这里出现了?”

“不可以么?”小雪直接横了他一眼:“我就知道你不会老实,特地跟来看看的!看起来你和刚刚那位公主聊得很开心啊!”

“怎么可能……”张凡矢口否认,心头疑惑更浓:小雪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了?要知道,她虽然对自己的色狼本性很是看不起,但是从来都不会干涉自己的私生活。而且抛开生病的老父亲跑来跟踪自己,这也太扯了吧!

“你还想否认……”小雪柳眉一竖,正准备说什么,突然之间,船身剧烈的晃动起来!

“妖怪啊,妖怪啊!”随着剧烈的晃动,在甲板上也传来阵阵嘶心裂肺的惨叫!

张凡心头一沉,猛吸一口气,沉声对着小雪说道:“你呆在这儿别走开,我去看一下!”看着小雪也有些跃跃欲试的样子,他加重了语气:“情况不清楚,能够让船身发生这么剧烈的晃动,只怕会非常危险!老实呆着别动!”

说着,足尖一蹬,身子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直接冲出了大门,朝着甲板奔去!

“天啊,我不过是出来渡个假而已,你怎么给我弄了这么个怪物出来了!”一上甲板,看着前面的景象,张凡心头直接就荡到了谷底!

上天显然没有听到他的话——或者说听到了但是根本就置之不理:白天还一望无际,平平坦坦只是偶然有几朵小小的浪花的大海突然像从睡梦中醒了过来一般,突然沸腾起来!波浪剧烈的翻涌着,这艘巨大的游轮居然如同一艘小舢板一般,在滔天的巨浪中不停的摇摆。

而在那巨浪的中心,一条巨大的黑色触须伸了出来,接着又猛地抽到水中,又激起新一轮的巨浪!

这根触须都有差不多半个游轮大,掀起的海浪势头之大,足可将这艘豪华巨轮掀翻!

“什么玩意啊!”张凡不由得抓了抓头发。这个东西看上去倒像是一条章鱼的触须,可是,有这么大的章鱼么?

还没有等他发完感慨,一个黑黝黝的身体开始出现了。小山般的头部上长着两只硕大的眼睛,没有身体,头部下面连着八条巨大的触手。现在这个怪物正用牠那大得令人窒息的触手不停的在海面上掀起狂乱的波澜。

“居然还真的是章鱼!”张凡到抽了一口冷气。“不过这么大的章鱼,怎么可能?!难道他吃了巨能钙?”

而命运之神对这艘船上的人捉弄得还不够,转眼之间又送给了他们一个更大的惊喜!

那条不可一世的巨大章鱼居然又从海面下拖出了另外一个庞大无比的怪兽!

那只怪兽有着圆圆的身体和圆脑袋,还有一双圆圆的大眼睛,耳朵如同小狗一般耷拉在脑袋上,手和脚是鱼稽状,身后有一条鞭子似的长尾巴,在尾巴的尾端是毛茸茸的毛发。然而如此可爱的外型却有着和那条章鱼不相上下的巨大体型。

不管样子有多么可爱,它那庞大无比的外形还是给了船上的人进一步的震撼。——在一片仿佛世界末日来临的尖叫声中,甲板上的人跑了个干干净净。

“我现在还是在地球上么?”张凡从惊愕中清醒过来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伸手在自己身上狠狠的捏了一把:“还是我已经到了魔法世界里?”

这么巨大的玩意,在地球上是不可能出现的!如果他们是鲸鱼,张凡到没什么吃惊,可是他们分明是章鱼和小狗一样的生物!这种生物要是能存在,一定早就被人类发现了!

很显然,这两个怪物是在互相争斗,而张凡他们所座的船,不过是因为两个怪物体形太大,争斗时掀起的波涛过于汹涌,才受到了波及而已。

此时那个大狗一样的怪物明显处在下风,正在拼命的挣扎着,不停的摇摆着自己的身子。而大章鱼则用它那长满了吸盘的八只触手死死的抓住了大狗,不停的收紧,在大狗的身体上勒出了一道道深深的印痕。

情形看起来,是章鱼在死命的把大狗狗一样的怪物往海面下拖,反倒是那个大狗狗不停的挣扎着不肯下去。

可惜它的个头虽然比大章鱼小不了多少,但力气明显要逊上一筹,只能护住自己的腹部不被大章鱼缠住,其他的挣扎实在是徒劳无功而已,身体已经开始随着对手慢慢的往下潜。

“轰轰轰!”突然之间,三声巨响,几线火光猛地朝那两只巨大的怪物射去!

这艘巨大的豪华游轮,本来就有很强的自卫能力——要不在大海上遇到了海盗,可就糟了。最近一阵,东南亚一带的海域中的海盗可从来没有少过。

刚刚是第一次见到这些怪物,人们还没有反应过来,这下冷静下来,自然开始采取措施。

“没用!”张凡摇了摇头,直觉的感觉这种程度的攻击对这两个怪物来说只是抓痒。果然,还没等到几枚炮弹近身,只见那个章鱼猛地把一条触手一辉,砰砰砰砰,炮弹直接在空中爆炸了!而章鱼的触手,却安然无恙!

不过这显然激怒了原本没有在意他们的怪物,只见那个怪物的触手猛地一挥,啪的一声,狠狠的抽在豪华游轮的船身之上!

“啊!”巨大的冲击力让船差点当场翻倒,当张凡正在努力稳定自己的身体时,却听到耳边传来了一声惨叫!

回头一看,竟然是本来应该在大厅中没有出来的小雪,被巨大的冲击力直接震到了空中,朝着船身外面落去!

“小雪!”张凡心头大惊,身形猛的纵了起来,扬手直接抓住了小雪的足踝。可是这样,也让他的身体脱离了船身的范围,直接朝水中落去。

“惨了!”张凡手一扬,将小雪掷上了甲板,身体却如同流星一般,朝着更远的海面落下去。

可是他并没有落在海里。——就在他即将坠入海中之时,却突然感到腰部一紧,一条漆黑的触手末端已经缠住了他!

那个大章鱼居然抓住了他!

而且很显然,章鱼并不是抓他玩玩的,就在张凡还在想脱身之计的时候,章鱼已经一把将他塞入了口中,吃了下去!

“张凡!”小雪凄厉的喊声传来,可惜张凡已经听不到了。第一卷 雪域倾情 第十章 沧海桑田(下)

被怪物吞到腹中,张凡已经做好了被化作大便的准备了,可是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再次合不拢嘴。

这儿,并不是什么食管、胃袋,居然是一个黑漆漆的通道!张凡敲了敲通道的内壁,居然是钢板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张凡只觉的好像什么怪事都被自己给遇上了。小雪不顾自己父亲的病情跑来监视自己渡假有没有泡妞,海面上出现了匪夷所思的巨大怪物,被怪物吃到肚子里居然看到的是一个钢板围成的通道!自己到底怎么了?难道是在做梦?

“做梦!”想到这里,他突然觉得心头一动,好像隐隐有什么明悟从心头升了上来。可是马上又好像有一股力量强行影响一般,让他的心头一阵迷糊,那丝明悟自然也无影无踪了。

“算了,先朝前走走看,看看能不能出去!”张凡甩了甩头。车到山前必有路,走一步算一步吧!

尽头是一个小小的舱室,而且张凡感觉不到一丝空气的流动,证明这是个密闭的空间,可能根本就没有别的出口。

抬眼看去,张凡不由得大吃一惊!

眼前是一个丑陋无比的怪物,全身上下看上去就好似一个巨大无比直立起来的蜥蜴一般,光滑无毛,细细的鳞片覆盖住了整个身体,在四周昏暗的灯光下反射出诡异的彩色光泽。硕大的头部圆溜溜的像是一颗球,只有一直大大的眼睛镶嵌在球的正中央,而且除了眼睛之外,就只有一条细长的缝在圆球的下部,不用说就是嘴了。如果只看这个头部,只怕没有人能够将这个怪异而恶心的圆球和那个身子联系在一起。

可是他的四肢相当的强壮,两条后腿足足有水桶那么粗,显然力量非凡,而且从这一点上张凡就可以看出,这个家伙的跳跃能力相当强,速度想必也很快。--而且在牠的身后,一条粗壮的尾巴牢牢的撑在地上,虽然末端细细的和鞭子一样,可是张凡明白,这么一个鞭子要是抽到身上的话,只怕能将人抽成两截!与之相应的是前肢,在两条短小的前肢上长着锋利的爪子,看着那寒芒闪烁的样子,不用说是人的肉体,只怕是木块和钢板,都能够毫不费力的撕裂。

“靠,七龙珠?”看着这个怪物的模样,张凡第一个联想到的就是自己的少年时代看过的一个漫画里面的让自己恶心无比的一个BOSS。

这个也就罢了,尤其是张凡大吃一惊的是,在怪物的前肢之上,一边一个抓着的,正是两个昏迷不醒的女子!

“嘿嘿,好几天没有出去活动了,吃不到什么新鲜东西!好在主人知道我的口味,将妳们两个送来了!”笑声过后,那个怪物转头看着手上的两个猎物,想必对这两个“新鲜东西”相当满意。“不过让妳们这么昏迷着,吃起来也没什么味道,嘿嘿,干脆一人折断一只手,看妳们醒不醒!”

这个怪物,居然会说话!

张凡看着那个巨大的身影,心头不由得冒上了一阵寒意:这个怪物,居然还有智力,还会说话!

难道自己只是决定渡个假,整个世界就变得乱七八糟了么?

还不等他想明白呢,这怪物还真是说道做到,随手将两人往地上一扔,扬起一条粗壮的后肢就重重的踏了下去!

“住手!”张凡在也隐藏不下去了,在没有摸清这个怪物的底细之前,他自然不想和牠硬碰硬。可是现在能够有什么办法?他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两个女子被这个变态的怪物整成残废吧!

因为心急救人,张凡根本就没有留手,一扬手就是一个巨大的风刃。控制空气的能力中,风刃是他使用得最为得心应手的,不需要太大的控制力道,而且精确得如同导弹一样,不怕误伤到地上的两女。

可是那个怪物想来也不是等闲之辈,听到风声就反应了过来,虽然身躯庞大,可是身形却一点都不笨重,直接就是单脚一跃跳了开来,恰恰躲过张凡的风刃。

不过牠的身躯实在是过于庞大,虽然身子躲过去了,可是那条粗壮的尾巴却是来不及闪避,居然被风刃的边缘给扫到,割下了一个深可见骨的口子,一滴滴暗绿色的液体流了出来。--这个,想必就是牠的血液了。

“连血都是绿色的?!”张凡越发肯定自己一定是被卷入到什么莫名其妙的世界里来了,否则,怎么可能会有这么超出常规的东西出现?

趁着这个机会,张凡宛若离弦之箭一般飞速的窜了出去,一手一个将地上的两女捞了起来,往通道里一扔。至于牠自己,则是牢牢的守在了通道的口子上,冷冷的看着正疼的吼吼只叫的怪物。

这时,更让他吃惊的事情发生了!那个看起来恶心无比的怪物,居然转过身来,也不看自己正在流淌着鲜血的尾巴,歪着头看着张凡:“你是谁?居然敢偷袭我——伟大的列斯塔!”

虽然此时张凡已经相当后悔没事跑出来搞什么劳什子的渡假,可是他很快就将思绪平静了下来。

张凡在很多时候,都是相当懒惰的人。他一贯以来的原则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是如果真的是麻烦找上门来了,张凡也绝对不会逃避。

张凡轻轻的笑了一下:“呵呵,这位怪物阁下……对了,你叫列斯塔是吧?这个,虽然你的能力很强,但是要说敢不敢的,只怕是废话吧?我偷袭都偷袭了,还说什么敢不敢的?”

“你倒是很有自信啊!”列斯塔冷笑了一下,那丝笑容浮现在圆球一样的头部,显得相当诡异。“只是你既然敢偷袭我,希望你的本事配得上你的自信!”

“还是废话!”张凡摇了摇头:“不过看您的模样,长得这么丑的话,智力应该也是有限的,可以原谅!”

张凡当然不是这么刻薄的人,他是有意要激怒对面这个家伙。要知道从刚刚他闪避自己的攻击就可以看出来,这个怪物的行动时相当敏捷的,加上这里是牠的地盘,鬼知道还会有什么其他的布置!

“真是愚蠢的人类!”列斯塔显然有些火气了,这句话说出来就带着火药味。不过转眼之间就冷静下来了:“嘿嘿,你以为能够激怒我么?哼哼,小看我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好啊,那你等什么?直接上来咬我啊!”张凡冷笑着满不在乎的说道。“光说不练,你该不是光会吹牛吧?嘿嘿,你就吹吧,说不定你一阵狂吹,我就给你吹跑了!”

饶是列斯塔的智力再高,也只是个怪物而已,被张凡这么一阵冷嘲热讽,哪里还能够保持冷静?只听的一阵风声想起,他的身形居然闪电一般掠了上来,狠狠的一抓朝张凡的头部拍下!

“嗯,嗯,看来你可以挂个牌子,专门承接打苍蝇的业务了!”张凡早有防范,早就一阵风一般飘了出去,口中还不断的嘲讽着列斯塔。“不过这种速度用来打人的话,却还是差的太远了!”

“是么?”列斯塔的声音之中居然和张凡一样有了嘲讽之意,倒是让张凡愣了一愣。“拍死你自然不够,可是拍死这两只苍蝇的话,绰绰有余了!”两只前爪猛地一错,飞快的朝着昏迷中的两女抓去!

张凡心头一惊,刚刚他自己堵在洞口,整个出口都被他掩得严严实实,怪物想下手也无从开始。可是一下子得意忘形,以为怪物的智力不过与此,大意之下为了闪避怪物的攻击居然忘记了自己身后还有两个没有还手之力的人!

他也没有想到这个列斯塔居然如此狡猾,居然还会使用这种围魏救赵的计策!自己不怕他的攻击,可是不代表地上的两个女人也不怕。要知道,她们现在可是昏迷不醒,要是怪物一掌拍下,非变成一滩烂肉不可!

“住手!”情急之下张凡也顾不了那么多,手一错,一个十字形的风刃猛地劈将过去!

“嘿嘿,又是这种小把戏?”列斯塔冷笑一声:“难道你以为,这种东西在我有防备的时候还能有用么?”身形一转,前爪仍然毫不停留的朝地上的两人抓去,将整个后背暴露在风刃之前!

后背是它鳞甲最后的部位之一,刚刚张凡所发出来的风刃牠已经承受过一次了,在牠的估计之中,这种程度的攻击虽然能够割破牠尾部的防御,可是想破开牠后背的鳞甲,却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它的估计本来也没错,如果张凡只是想用风刃来攻击牠,这种程度自然是不可能割破牠背后那一层厚厚的鳞甲的。可惜张凡的想法却不再这里。

只听的“轰”的一声,本来是呼啸而来的风刃在接触到列斯塔的后背的时候猛地爆了开来,形成了一股绝大的冲击波,巨大的冲力顿时将防备不及的列斯塔推出了几米之外。

原来张凡根本就不曾想过这种程度的风刃能对牠有什么伤害,他的目的只是想推开列斯塔而已。所以张凡在使出风刃的时候将周围的空气进行了一下压缩,只要一接触到阻碍就会直接释放出来。这种小小的空气炸弹自然不能割破列斯塔的鳞片,但是产生的冲击力却是不小,猝不及防之下,列斯塔当然被一下就推开了。

张凡一转身窜了过来,仍旧死死的守在了出口,将两女都掩在了身后。这个怪物居然在猝然之间吃了这么一个亏,只怕会当场发狂不可。

“嘿嘿,你还真是狡猾啊!”出乎张凡的意料,列斯塔一翻身爬了起来之后不但没有什么其他的动作,反而嘿嘿的笑了起来:“不过……”

“不过什么?”张凡皱了皱眉头,隐隐觉得有些不妙。列斯塔的表现完全不在他的预料之中,让他忽然有一种事情发展不受掌控的感觉。

“不过你现在这个样子可就没法闪躲了!”列斯塔暴喝一声,身形暴起!

张凡不敢怠慢,一扬手又是一个风刃发了出去!

列斯塔身躯一扭,居然在间不容发之间避过了张凡的风刃,身形不变,又扑了上来。

张凡心头暗暗叫苦,这个怪物,速度可真不是盖的!居然能够在告诉行进之中躲过自己的风刃,偏偏自己还没有办法避开他的攻击,只能站在原地挨打。

心里叫苦归叫苦,张凡手底可没有闲着,手脚不停的舞动之间,数不清的风刃都发了出来,居然结成了一道密密麻麻的火力网。

他这下也是花了大本钱了。要知道超能力的使用绝对不是无穷无尽的,用完了,就要花一定的时间来恢复。这么不计成本的攻击,要是多来几次,过后张凡非虚脱不可。

不过他也很有信心:既然一个个的点射打不着你,我就一大片一大片的来,看你怎么躲!反正那两个人质在自己身后,而四周又是厚厚的钢板构成的舱壁,也不怕出什么事情。

虽然列斯塔的速度快,身手也灵活得吓人,可是牠的身躯实在是太庞大了,这么密集的攻击显然不可能完全躲得过去。只听的吭吭噗噗一阵响,张凡发出了这一轮攻击倒是有四分之一打在牠的身上,顿时便让他高速移动的身躯停了下来。

一时之间,空间之中被白色的雾气充满了--这是风刃过于密集的风刃划破空气之后,造成的结果。即便是张凡那么锐利的眼神,猛然间也看不清楚周围的状况。

不过之前的情形他倒是看得清清楚楚,最少有十几二十道攻击结结实实的打在了列斯塔的身上。

“哼哼!”张凡心里一松,受了这么多的攻击,不死也要你半条命!第一卷 雪域倾情 第十一章 勇斗凶魔(上)

“呵呵,想不到你居然能够发出这么多的攻击,倒是我小看你了!”随着雾气的散去,列斯塔的身影也慢慢的显露出来。只见他身上狼藉一片,想必就是刚刚的攻击所造成的后果了。

张凡心头一惊,这个怪物虽然声音有些沙哑,可是明显的中气十足,根本就不像是身受重伤的样子。

怪物没什么事情,那自己可就会有事了!自己刚刚那一下,可是花了太多的能力,如果再这么下去,自己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

“不过很可惜,这种程度个攻击就想让我受伤,却无异于痴人说梦!”列斯塔晃了晃圆溜溜的大脑袋,冷冷的瞪着张凡。“多则不纯,你一下子发出那么多攻击,力量肯定会被分散的!这种攻击对我来说不过是在挠痒痒而已!”

张凡心底苦笑一声,他自己又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对付列斯塔这种浑身都是鳞甲的怪物来说,集中力量攻其一点才是最正确的方法,这种分散式的打击,虽然能够保证命中率,可是威力却在无形中降低了很多。但是列斯塔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自己如果不采用这种群攻的方式,只怕是连风都摸不着!

到底该怎么对付这个皮糙肉厚、快捷如风,而且狡猾无比的家伙?

列斯塔狠狠的瞧着张凡,声音也变得冷入骨髓:“虽然你的那些花里胡梢的东西伤不了我,可是这么多年以来,你是第一个打疼我的人类!为此,你必须付出代价!”

“为此付出代价?”张凡心头在飞快的思考着对策,口中却不消停:“难道我不攻击你你就会放过我不成?我要是怕了你我刚才也不会出声!而且你自己说的我的攻击不过是在给你挠痒痒而已,难道挠痒痒你会疼么?”

“哼!”列斯塔没有再说什么,身形一转,又狠狠的扑了上来!

张凡想了这么久并没有找到一个很好的方法,要是只有他一个人的话,他还可以凭借不下于这个怪物的速度和他周旋--他可不相信这个怪物是没有弱点的,只要不断的攻击,总能找出他的命门来。可是现在为了身后的两个女孩子,他不得不站在原地不动。

没有办法,张凡叹了一口气,又是和刚才一样,发了一道密集的火力网过去。这个东西虽然不能够对列斯塔造成什么伤害,打退它还是可以的。

“嘎嘎,我倒是要看你能够撑得到几时!”列斯塔并不在乎这些攻击,干干脆脆的站住不动承受了下来。

张凡暗自叫苦,连着发出六七个这种攻击已经是极限了,再多的话,只怕自己就会因为精神力衰竭昏过去。到时候就是典型的「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只能任这个怪物宰割了。

“嘿嘿,再来!”列斯塔已经开始适应了张凡的攻击,那些细微的疼痛感已经被它完全克服了。现在它的神情,看上去就像是一只猫在戏弄它的猎物。

张凡是何等人物,什么时候被人如此戏弄过?他虽然平时一副嘻嘻哈哈满不在乎的样子,在心里可是一个无比骄傲的人!被一个恶心无比的怪物如此的藐视,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一种侮辱。

“是你自找的!”张凡慢慢的挺直了身子,一股冷冽之极的气息开始慢慢的弥漫开来。

列斯塔心头突然一惊,难道自己看走了眼?牠之所以这么好整以暇的戏耍张凡,是因为从张凡的前几次攻击中可以看出,面前的这个人类实在对自己没有什么威胁可言。可是怎么一转眼,自己的心里就开始打鼓了?

凛冽之极的杀气越来越浓郁,在这个密闭的空间之中居然开始慢慢的掀起了一阵旋风。这股旋风围着张凡开始慢慢的打起卷来,居然变成了一个深深的漩涡!

居然被一个怪物戏弄,张凡彻底的火了!此时他已经考虑不了那么多了,他要将面前的列斯塔彻底的毁灭!

哪怕之后会让自己付出极大的代价,甚至生命都无所谓!张凡虽然看起来随随便便,但是在内心里,却是一个骄傲无比的人!

能量慢慢的聚集着,张凡的身上甚至开始泛出一层白蒙蒙的光华!

他,居然在开始燃烧自己的生命,充分的发挥自己的潜力!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只怕就会是石破天惊的结果。作为最为顶尖的人类,拥有超能力的私人侦探来说,荣誉,不是那么好玷污的!

列斯塔虽然是个的怪物,可是智慧毫无疑问比大多数人类都要高,自然能够看出眼前的人类和刚才有什么不同。如果说刚刚的张凡只是一把封在鞘中的宝剑,并没有什么威胁的话,现在这口宝剑已经被抽了出来!

锋芒毕露!这种感觉让本来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列斯塔也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等等!”趋利避害本来就是生物的本能,何况是智慧比一般人还要聪明的怪物。列斯塔直觉的感到眼前的人类不可力敌,赶紧阻止道:“你想干什么?”

“你说呢?”此时的张凡和刚才已经有了根本的区别,连说话的语气也让列斯塔一阵心寒:“除了宰了你,我还准备干什么?”

“你可不要乱来!”列斯塔眼珠一转:“我告诉你,这里可是在霸王章鱼的肚子里!要是你不小心将他弄疼了的话,嘿嘿……”

张凡心头一惊,因为经历太过于诡异,他几乎已经忘记了,自己是被那头大章鱼给吃了才来到这里的!自己要是一下没有控制好,将章鱼弄得狂性大发,那海上一定会被它掀起滔天巨浪,到时候就在一边的游轮只怕就会危险了!他可知道自己准备发出的是什么样的攻击,如果没有打中目标而攻在外壁上,只怕一个直径一两米的大洞是跑不了的。

“嘿嘿,我是无所谓,就算是在大海里我也能好好的活下去。可是你们这些人类可说不定了……”列斯塔拉长了声音,显然是在威胁张凡。

怎么办?是为了尊严不顾一切出手呢,还是眼睁睁的挨打?

张凡的心里一下子迟疑了起来。小打小闹的攻击显然对付不了眼前这个皮糙肉厚的家伙,可是威力巨大的攻击又可能对船上的人带来灭顶之灾……

张凡的心头痛恨不已,眼前这个怪物,居然聪明到用全船人的性命来威胁他!该死的,一个怪物居然有这么高的智力,还真是离谱!

随着心头的杀气减弱,张凡四周的风也慢慢的停了下来。这完全是因为他的心头犹豫而不自觉的形成的。

“嘿嘿,你就乖乖的去死吧!”看到张凡有些走神,列斯塔暴喝一声,硕大的独眼中突然闪现出一道白色的光芒,猛的朝张凡袭来。

“远程攻击,居然是远程攻击!”张凡马上尝到了注意力不集中的苦头,虽然身体稍微的偏了一下,可是那道光芒来得实在是太快,根本就躲闪不及,只能生生的受住了。

转眼之间,他就觉得身上一阵发麻,连动都动不了了!显然,那道白色的光线中,一定有古怪!

“嘿嘿,味道怎么样?”列斯塔如同风一般卷了过来,狠狠的一脚踢在了张凡的身上,将他踢得飞出老远。“你刚才不是很威风么?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我还以为你真的有多厉害呢!还不是要乖乖的被我踩在脚下?”

张凡狠狠的摔在地上,一阵刺骨的疼痛从背部传了过来。这里已经是船舱底部了,为了抗拒水压,钢板也特别的厚,一点弹力都没有,摔上去不疼才怪。

不过张凡却不惊反喜。要知道他被白光射中的一瞬间,全身麻痹是唯一的反应,根本就感觉不到什么疼痛。可是现在自己能够感觉到痛苦,那么只说明一个情况:光线中所带有的麻痹效力对自己并不是很有效!

其实这也是很一个巧合的。怪物的光线能够让人全身麻痹,无非就是切断了精神与肉体的联系而已。可是张凡本身就是能够使用思感能的超能力者,精神力强大无比,这种麻痹的效果自然要大大减弱了。加上列斯塔狠狠的踢了他一脚,更是大大的刺激了他的痛觉神经,进一步削弱了麻痹的功效。

不过张凡心里一动,突然想到了一个方法,干脆还装作全身麻痹的样子,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只是狠狠的盯着列斯塔。

“看什么看?”列斯塔皱了皱眉头,恶狠狠的说道。“超能力者……啧啧,我还没有吃过呢,今天就来开开荤,想必一定味道很好……”

它居然还知道超能力者!要知道,这对于普通人来说,可是一个秘密的世界,根本就不可能知道!

想来列斯塔也知道麻痹效果只能持续很短的一段时间,所以并没有急着去对付躺在地上的两女,只是冷笑着张开了血盆大口,狠狠的朝张凡咬来。

虽然合上了嘴之后只能看到一条细细的缝,可是这一张大嘴巴,那可就有些吓人了。列斯塔的整个光溜溜的头部简直裂开了一半,张大的嘴足足可以吞得下一个篮球!而在上下颚长着的锋利无比闪着寒光的牙齿更是让人毫不怀疑,只要一个人的头被牠吞在嘴里,那么再坚硬的脖子这些厉齿可以毫不费力的咬断。 第一卷 雪域倾情 第十一章 勇斗凶魔(下)

就在列斯塔的嘴巴逼近了张凡的头颅,喉咙里的气息甚至已经可以吹动张凡脸上的汗毛的时候,张凡突然眼一翻!

列斯塔吃了一惊,直觉的感到不对劲。可是这个时候再退回去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心一横,继续狠狠的咬了下去!

不过张凡怎么可能让他得手?猛地一扬手,一个尖锐的风刃发了出来,正正的击在列斯塔的嘴里,让他当场就跳了起来。

而与此同时,张凡也将自己的思感能发了出去,诱导着这个怪物的痛觉神经,顿时让痛苦的感觉增强了舒适倍!

一个有着智力的怪物,想必神经系统和人类也差不了太多。

“好狡猾的人类!”牙齿都被崩掉了好几颗,嘴角甚至开始留下绿色的血液的列斯塔暴跳如雷,狠狠的骂道。

张凡暗叹了一口气,动手还是早了一点,让列斯塔及时的闭上了嘴巴,风刃只是打在了牠的牙齿上。要是能够让这个家伙的嘴全部张开甚至是开始吞噬自己的头的时候再动手,这一下只怕要将眼前的怪物的脑袋都削掉半个不可。

不过一想到要把头放到这个恶心的家伙嘴里,张凡还宁愿被他咬死。

“不过很奇怪啊,你这么狡猾,既然我的攻击对你没用,为什么不干脆等一等再动手?”列斯塔显然有些想不通。眼前的这个人类已经想到了这么个方法,为什么不干脆一下建功呢?

“因为你有口臭。”张凡冷冷的笑着,说出了这么一句让列斯塔暴跳如雷的话。“如果再等下去,我怕我会被你熏死。”

“而且想必这么一下你也差不多了吧?”张凡继续笑嘻嘻的说:“你那个肉呼呼的脑袋上可没有什么鳞片,挨了我这个火球,难道你还有什么还手之力?嘿嘿,你还站得稳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