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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部分

《混在修真界》》 · 壹虎酒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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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门后又是一间不大的小屋,屋里,两具雪白的**纠缠着,厚重的盔甲和兵器胡乱扔在地上。借着月光隐约可见下面的人一头乌黑的长面容姣好,高耸的**随着撞击前后摆动着。

原来还可以这样。牛二嘴角浮现一丝笑容,醉酒的,快活的,天牢简直就像一个不设防的纸老虎,只要轻轻一碰就会轰然倒塌。

强压下心中的激动,牛二收回神识,在那间小屋外就是空地了,那里已经没有探听的必要,若是戒备森严小屋中的卫兵也不可能把外面的女人带进来。

深吸了口气,牛二站起身,看了一眼这间生活了三年的小屋朝铁门走去。

手掌抵在铁门上,三年未曾用过的劲气狂涌而出,铁门如同被融化一般悄无声息地破开一个和手掌一模一样的小洞,牛二轻松伸出手去从外面打开门叉。

站在走廊上,牛二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苦苦压抑了三年,今天,他终于迈出了这一步,决定他一生命运的一步。

刻不容缓,身形闪烁间没有丝毫声息,牛二进入小黑的小屋,打开天界原地。

众人早接到牛二的通知,见天界原点打开,小黑一头窜进去。紧接着,牛二逐一开打众人的房门,天青、龙吟、军刀、司徒天河和慕容紫英也相继走进去。

做好一切,牛二关闭天界原点的入口身形朝铁门处射去,同时,神识也早穿越铁门将外面的一切清楚地告诉他。

两个卫兵早已睡死,只要不弄出大动静显然不会从美梦中醒来。如法炮制,牛二轻轻拨开门叉打开铁门闪身出去,反手又轻轻带好,如一阵风般冲向百十来丈的通道,同时,神识也抢先一步步入小屋。

小屋里,卫兵和女人的好事已经结束,此刻早已穿好衣服,身材高大的卫兵搂着女人一扭一扭朝外走去,看样子是要送女人回去。只是他们没注意到,身后正跟着一个偷渡客。

卫兵离开,牛二更加快度,身体化作一道流光射向小屋,神识也紧跟着涌出去。

外面是一个广场,空荡荡的看不到人影,更没有通明的火把,夜幕的黑暗就像一张大嘴,将一切都吞噬在其中。那名卫兵也搂着女郎哼着小曲儿快活地消失在远处。

就这么简单?牛二简直有些不敢相信。商川府主的死囚天牢这么容易就冲出来了?没有刀兵,没有铁血,如恍然一梦,早知如此,何必在里面苦等三年!

感叹着,牛二迅冲上天空,展开浮光掠影御风射向远方。

当前最重要的就是逃离商川城,一旦那两个酒醉的卫兵醒来现门上的掌印必然会知道,他甚至能想到商川城接下来的紧张气氛,留在这里简直就是等死。

似乎苍天真的睁开眼睛,一口气冲出商川城,牛二放出几人坐上飞行生命一溜烟儿冲向远方,从开始到最后出去一直没人察觉,顺利的出奇。

只是他没有注意到,在他刚刚离开,两个身影突兀地出现在天牢死囚门口。

白眸天帝一身洁白的衣衫在夜风下微微飘舞,看着牛二的背影脸上露出一丝微笑:“果然是古武家族的人,就连我的封元符都奈何不了他,放眼蛮荒,似乎也只有他们可以无视。”

“白痴小子,后知后觉,我怎么看不出来他哪里好了?”白眸天帝身旁,另一个青衣布袍的中年男子道。

“看不出来?看不出来还千里迢迢大老远跑来?这叫什么?老丈人看女婿?”白眸天帝转过头,黄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戏谑。

“鬼才来看,我是看我的宝贝闺女来了,顺便看看你死了没有,至于他,我才懒得看。”青衣男子一脸愤怒,却明显有些言不由衷。

“想来你的宝贝女儿也快到家了吧,这次可要小心,别再弄丢了。”白眸天帝道。

“姜家那边你准备怎么办?这小子承了你一个天大的人情你不会就让他这么浑浑噩噩的跑了吧。”青衣男子目光转向牛二消失的方向道。

“怎么?为女婿打探情报来了?”白眸天帝笑了笑,在青衣男子变脸前赶紧道,“我会和他说明白的。”

“说明白什么?”

“该他知道的事情,至于姜家,他们不知道这件事最好,若是知道了。”白眸天帝说着,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你早该对姜家动手了,他们倚仗那几个老不死的横行多年,积累深厚的底蕴,他日若是作乱,纵然你我联手也不一定稳胜。”青衣男子叹了一句道。

“我又何尝不知道,只是,那几个老不死的确实难对付,就算你我联手也没有必胜的把握,若是他们肯出手就好了。”白眸天帝说着眼中闪过一丝惆怅。

“指望他们?那几个小屁孩,一个不成器老得可以的古武传人,一个牙还没掉的天青牛蟒,一个四肢达头脑简单的血瞳魔猿,还有一个被人险些灭族的半封印和三个废柴,指望他们还不如卷铺盖走人。”青衣男子似乎对牛二有一种又爱又恨的特殊意味,咬牙切齿地道。

“那你怎么不找上他们的家族平了他们?”白眸天帝似笑非笑地看了青衣男子一眼,“虽然隐世,但他们的家族还是这片大6上最强的,若是能得到他们的支持,姜家何愁?”

“你就这么有把握?”青衣男子看着白眸天帝。

“有你这个后备老丈人在,他们能帮外部帮里?”白眸天帝嘴角微微上翘。

“我家琳儿才不稀罕他。”青衣男子脸色有些不自然。

“算了吧老伙计,不要口是心非了,他们都不简单,我就不信你看不出来。”白眸天帝说着拍了拍青衣男子的肩头,“如果我有女儿,定然也让她跟了牛二算了。不过话又说回来,牛二的造型……咳咳,确实有点困难。”

话音落点,白眸天帝如大鸟升空,骤然消失在天际。

青衣男子微微一愣,这才反应过来,对着白眸天帝的背影破口大骂:“这是什么话?老白毛你给我回来,给我说清楚到底怎么困难了,我看他玉树临风高大威猛,你哪只眼睛看他困难了,给我回来……”

“我靠,早知道这样儿咱还在里面呆个屁,冲出来算了,可惜我三年大好光阴呐,这得少吃多少黄羊腿。”听完牛二的叙述小黑仰天长叹,紧接着泄一般疯狂扫荡桌子上的紫路蓝和各种吃食。

确实,天牢的生活太苦了,苦到他们不愿意去回味。虽然七人都坚持着活下来,但身体也到了枯竭的边缘,此刻正好补回来。

“其中定有蹊跷。”微微思考,慕容紫英抬起头,目光里有些担忧。

“人都出来了还蹊跷什么?”小黑不满地嘟囔一句,回手端起一大杯紫路蓝咕嘟咕嘟喝下去。

“据我所知,商川府主白眸天帝并不是这种人,强将手下无弱兵,商川府兵的战斗力也出名的强横,死囚天牢作为商川最重要的地方,白眸天帝不允许出这种纰漏,否则那些死囚一旦逃出来,对他的名声是偌大的打击,而且,自从白眸天帝掌控商川府以来,从未听说过有哪个城市的死囚能逃出来。”慕容紫英的担忧并不是没有道理,能掌控一个州府的都不是简单人,无论机谋心思都非常人可比,这种纰漏出现的几率太小了,微乎其微。

“靠,我当什么。”只有小黑不屑地撇了撇嘴,“老虎还有打盹的时候呢,他白眼睛的家伙就算再神通广大也不可能瞪着眼睛看住每一个小兵吧,而且天牢那帮挨千刀的哪个有二哥的水准,否则白眼睛早就加强防范了。难道我们人都逃出来了,还要回去不成?”

“说得也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一切都听天由命吧。”龙吟点了点头,抓过酒杯一口气喝干。

“说得好,来,咱爷俩走一个。”小黑哈哈大笑为龙吟倒满一杯。

“谁跟你爷俩,去去去。”龙吟说着转向慕容紫英,“慕容,别担心了,破罐子破摔,你怎么还没我看得开。”

“牛兄,你怎么看?”军刀也有些担心,抬头看着牛二道。

眯起眼睛,无论怎么看牛二的目光都有些呆滞,硕大的脑袋扛在瘦弱的身躯上有些可笑,只是,作为团队领袖的核心地位却不可动摇。

“很多事不是我们的意志可以改变的,与其白白担心不如顺其自然!”

“如此甚好。”小黑大笑着和众人撞了一圈儿杯喝干紫路蓝。

豪华的船舱被酒菜的香味儿充斥,推杯换盏间,众人尽情挥洒着三年的郁闷,憧憬着未来。

东方露出鱼肚白,喧嚣了一晚的诸人也相继进入梦乡,确实,他们太累了,真元被封变成普通人,让他们的体力精力都大大降低,加上昨夜酒精的作用都陷入沉睡中,就连最警觉的军刀和天青也是如此。

牛二独自坐在飞行生命最前端,遥看对面日出的景象。

此刻,天刚放出鱼肚白,万丈光芒还在地平线下隐藏,远山近川在微亮的天光下映出朦胧的影子。皑皑白雪则为朦胧的影迹勾勒上一层光亮的洁白,让大自然的景色看起来美轮美奂。

眼看着茫茫云海万里山河,牛二脑海中不断浮现慕容紫英的话。虽然昨晚嘴上说不用思考,走一步看一步,那实际上只是宽心丸。作为团队的掌控者,牛二必须考虑清楚一切,尽最大努力让每个人活下去。

慕容紫英说的确实有道理,无论怎么想商川府主都不会如此大意,否则也不会号称白眸天帝了,今晚的事情也确实处处透着诡异,仿佛有人事先安排好的一般,让他们轻松溜出。

或许,一切真的是天意,只是牛二不相信自己有这么好的运气,天上掉下个大馅饼就砸到他。只是,他没有勇气回头,更不可能向白眸天帝询问,一切只能在思绪里徘徊。

如果真是对方有意为之呢?自己有什么可以让对方如此的筹码?身家?权势?金钱?牛二实在想不出。虽然他出身古武战技一脉,而且石林中的老者说过他掌控天横刀将是古武一脉的家主,只是现在古武一脉的影子都没看到,对方若是依据这个投资未免也太大胆了。更何况他们没见过面,对方连他是古武战技的传人都不一定知道。

说到权势,他更是穷光蛋一个,虽然和赵琳儿不清不楚的有那么一腿,但毕竟还没有正式结合,或许自己一到血云府就会被赵琳儿的老爹大卸八块也说不定。

至于金钱,牛二虽然比较小资,但还达不到让白眸天帝动心的地步。到了那个阶段,能让他们动心的东西已经没剩下多少了。

东方越来越亮,太阳却依旧没有升起,仿佛也赖床一般迟迟不肯露头。

牛二的思绪也跟着压在天际的云海飘荡,金钱,权势,地位都不是,自己还剩下什么?性命?那东西或许只有自己觉得宝贵,对白眸天帝来说毛都不是,想要杀他也只是动动小手指。

摇了摇硕大的脑袋,头顶稀疏的黄跟着飘荡,牛二眯起眼睛,呆滞的目光看向天际。

天边,泛起一层金黄,金黄之下,一抹亮丽的红色为苍茫大地涂上一层光亮的色彩。牛二眯起眼睛,看着那抹天地间最绚烂的颜色,静静等待着他在蛮荒安安静静欣赏的第一个日出。

金黄慢慢变淡,范围却不断扩大,蔓延向整个天际,火红的颜色也淡了许多,地平线处,一点亮光爆出来,刺得人睁不开眼睛。

危险!

一个极度危险的气息随着初升的朝阳跳跃出来,牛二的瞳孔剧烈收缩,迎着朝阳,清楚地看到一个白色身影闯入视野。

白黄的脸颊,紫色的长,白眸如雪,白眉英挺,牛二的瞳孔更剧烈的收缩在一起——白眸天帝!

卷四蛮荒0273消息

“小子,你很嚣张啊,砍了姜家的人,又从我的天牢里逃了出来,不错嘛。”背对着朝阳,面向牛二,白眸天帝白黄的脸颊没有丝毫表情,声音在牛二的脑海中响起。

“牛二见过天帝大人。”牛二慌忙站起身,白眸天帝出现的一瞬间,他就感觉到一股极度危险的气息。而此刻,不但那种气息消失得无影无踪,就连其他的气息也都随风飘散,如果不是亲眼看到,牛二当真会以为面前没有人。以他的修为竟然察觉不到白眸天帝的存在,心里不由泛起一股无力感。这样的人如果要对付他,恐怕连小手指都省了,只要一个**头就足够了。

“不必了。”白眸天帝静立在虚空,诡异的眸子直射向牛二,“你可知道你为什么会逃出来?”

“全拜天帝大人照顾。”见白眸天帝没有动手的意思,牛二的心也放下来,毕竟他不是一个人,一旦白眸天帝想要动手,他连打开天界原点将小黑他们收进去的机会都没有。

“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白眸天帝皮笑肉不笑,和牛二,他没有兜圈子的必要,就算放眼蛮荒,能让他顾忌的人也屈指可数。

“还请天帝大人明示!”虽然猜到是对方故意放自己出来,但牛二却猜不到原因,此刻商川府最高执掌者现身,牛二当然要弄个明白。

“难道我们就一直这样吗?这似乎不是待客之道吧。”白眸天帝眉毛一扬,似乎有些不悦。

牛二这才惊讶的现,他和白眸天帝说话的这段时间对方一直在飞行生命外,而且,飞行生命一直朝前飞行着。飞行生命是什么度?普通修者就算拍马也赶不上,而白眸天帝却一直站在外面,甚至连姿势都没有换过。

赶忙召唤出一张桌子,牛二躬身邀请白眸天帝进来,有从天界原点中拿出一瓶紫路蓝打开倒满。

“紫路蓝,好多年没喝过了。”看着杯中蓝紫色液体,白眸天帝轻轻一叹,伸手端过杯子喝了一口,目光落到牛二身上,“坐。”

牛二微微点头坐到椅子上,直感觉面前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片天,相比之下,那日那名精神修者幻化出来的天毛都不是。这才是一片真正的天,日出东方,云海盘旋,变幻莫测的天道在其中运转,生生不息。

这就是鸿蒙修者的实力吗?牛二心生向往,虽然他不知道白眸天帝的真正修为,但也确定定然在鸿蒙之上。

喝下一杯紫路蓝,白眸天帝才缓缓开口:“放你们出来是我有意为之,至于为什么,你现在知道还太早,以后我会告诉你的。”

牛二皱了皱眉,他最不喜欢这种打哑谜的方式,只是也无可奈何,毕竟主动权掌握在别人手中。

似乎看穿了牛二的心思,白眸天帝微微一笑:“有些事,还是不知道的好,当你修为到那个阶段自然会明白。”

“那天帝大人的来意是……”听到白眸天帝的解释,牛二心中微微一动,确实,有些事还不是他能了解的,无论哪个世界,都有一种叫隐秘的东西,太早知道反而更容易招来杀身之祸。随即也不在上面纠缠,看着白某天帝道。

“我只是想告诉你,你欠我一个人情。”白眸天帝语气颇有些调侃的意思,一个长空五重天的人欠鸿蒙强者一个人情,而且这个强者还是蛮荒最大的五巨头之一,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只是现实却偏偏生在自己身上,牛二有些哭笑不得。

“呵呵……”看着牛二哭笑不得的表情,白眸天帝开心地笑起来,“不过你不要紧张,我是不急着要还的,而且不收利息。”说着,白眸天帝为自己倒满一杯酒。

“大人,请您不要再和小人开玩笑了。”牛二有些迷糊,他万万没想到商川府主、名震天下的白眸天帝竟然是这副样子。

“好了,言归正传。”眸子中的笑容渐渐散去,白眸天帝的目光正式起来,“我救你,有两个原因:一是为了我自己;二是受人所托。”

牛二的脑海飞快地转动起来,为了他自己,牛二不明白自己哪里被白眸天帝看中了,说句不好听的,就算白眸天帝是同志也不会喜欢自己的样子,大脑袋小细脖,干枯瘦弱的身躯,突兀的眼睛,稀少焦黄的头,突兀的眼睛,活脱脱一副营养不良外加酒色过度的样子。至于受人所托,难道是赵琳儿?除了她,没人能有这么大面子请动白眸天帝了。

“不用猜了。”白眸天帝看着牛二,犀利的目光似乎透过他的外表直看到他的内心,“自从你在平错城见过赵琳儿之后我就注意到你了,起初我只是注意赵琳儿,毕竟她的身份和她的家世都不允许她出任何差错。”

“可能你很奇怪,为何我注意到赵琳儿却没亲自派人护送她,不过现在你不需要知道,以后你会明白的。”白眸天帝诡异一笑,目光落到舷窗外的苍茫云海上,“至于你,也是在赵琳儿他们遇袭再次和你相遇后我才正式注意,一个古武战技传人,一个血瞳魔猿,一个天青牛蟒,现在又多了一个半封印一族和一个掌控古神器的小和尚,当然,那个修炼五行剑诀的和那个年轻人也很不错,假以时日,或许你们都能成长为让人仰视的存在。”

“这样一个组合,在蛮荒有多少年未曾见过了。”白眸天帝长叹一声,似乎想起当年的往事,眼眸中掠过一丝沧桑。

牛二默默无语,抬手为白眸天帝倒上一杯紫路蓝静静听着。现在他已经清楚,起码这个府主大人对他没有什么恶意。

“一万多年了,整整一万多年了,这个大6再没出现过古武战技传人,看样子,你原本也不是这个大6的人,是从天苍大陆飞升上来的吧。”虽然用疑问的口气,但白眸天帝的眼神却坚定无比。

牛二点了点头,心中一阵莫名的兴奋。白眸天帝这样蛮荒顶尖存在竟然知道天苍大6,那说明什么?一万年前的老怪物,不正是传授自己古武战技的古武印记吗?万年之前,蛮荒到底生了什么?这也是他一直追寻的目标之一,而此刻,历史似乎就要徐徐揭开它神秘的面纱。

“天苍,天苍……”白眸天帝转头盯着舷窗外的苍天喃喃叨**着,“真想去那里看看,是什么样的山水养育出那么多惊才绝艳笑傲蛮荒的人。”

说着,白眸天帝转过头:“天纵、云祭、九鼎真人、狂煞、天煜公、山河、枯禅子、武癫还有万年前那个老流氓,只是你们古武一脉,就出现整整九个碰触无上天道的人,天苍的神奇,无与伦比。”

牛二面容倏忽间动了起来,方才白眸天帝说过的九人中,他只听过天纵的名字,那个开创古武一脉的绝世强者,其余八人想来也是古武一脉的后起强者,代代传承,香火不灭。

“那九人都是古武一脉的强者?他们现在何处?”步入蛮荒这么长时间以来,牛二第一次听到古武的故事,更第一次深切感受到古武一脉的强横和存在。或许,找到家族之后一切都会变得简单起来,自己也不用再背负这么多,走得这么辛苦。

“陨落了。”白眸天帝说着目光一黯,“无数年来,无数绝世强者陨落,甚至有一些人已经掌控天道,只是,依旧逃不过宿命的轮回。”

“都、都陨落了?”牛二有些不敢相信,那样的绝世强者,还有什么能威胁到他们让他们也陨落下来?难道是……苍天?

“到时候你自然会知道的。”白眸天帝止住话头看向牛二,“我放你出来,就是看中了你身后的家族,也许在不久的将来,我需要你和你家族的支持。”

“为什么?”虽然修为和白眸天帝差许多,但既然对方把自己摆在很高的位置并且十分确认,那牛二也没有客气的必要。而且,这件事不止是他,连他还未曾谋面的家族都被牵扯其中,他不敢大意。

“姜家!”白眸天帝说着目光骤然凌厉起来,冰冷的杀意弥散而出,“一府之主,掌控一个州府的生杀大权和财货资源,惦记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只是,有些人有自知之明,理智还能压住贪欲安守本分,却也有些人被疯狂的意**占据,梦想着能坐到这个位置上俯瞰山河,姜家就是其中之一。”

“姜家!”牛二的目光也凌厉起来,那个狂傲自大但却死在自己手上的少爷,那个强横无比险些让他陨落的精神修者,那个以一击之力挡住小黑三人的武技修者。万年家族的底蕴不是他能想象的。

“我不会让你回答,你也不需要回答,就算没有我,你和姜家将来也必有一战。”

“天帝大人就这么确定?”

“万年前的事你还不知道吧。”似笑非笑地看着牛二,白眸天帝好暇以整。

“万年前生了什么?”牛二瞳孔收缩,古武印记陨落,天苍变革,家族消失,天苍封印……一切迹象都表明,万年前在蛮荒曾生过一场大变故,而且这场变故的中心就是古武印记,就是他们古武一脉。

“那是一场大碰撞,古武家族,血瞳魔猿家族,天青牛蟒家族,还有无数蛮荒原住民家族以及同阵营家族衰败,很多家族也取而代之兴盛起来,至于碰撞的原因……”白眸天帝说着扫了牛二一眼,似乎下定某种决心,“是因为三件最远古的神器。”

三件最远古的神器?闪电般的**头划过脑海,牛二不自禁地想起天横刀、天碑和天界原点,三件东西在他手中,至今无人能敌,凭借三件神器,他也战胜无数敌人。只是,当年在石林中老者曾经说过,天横刀是天生地养,和天碑一起出世被祖师天纵带到蛮荒,和远古神器恐怕没有任何关联。

“贪婪才是人类最大的原罪,为了那三件神器,各方势力大打出手,甚至所有州府都蠢蠢欲动,属于各方阵营的鸿蒙高手更倾巢出动,杀得尸横遍野。最后三件远古神器被那个老流氓得到,对方听到消息,连夜出动三十三名鸿蒙高手,最终将那个招摇撞骗的老神棍围在长兴府范围内。一场大战,天昏地暗,等我们赶到时,只看到破碎的山河和满地狼藉,后来才听闻,老神棍在那一战**击毙十三名鸿蒙高手,重伤十八名,只是最后他也陨落了。而那三件远古神器也在那一战后不知所终,直到你出现。”白眸天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那个招摇撞骗的老神棍自然就是古武印记,而三件远古神器,就是天横刀、万古天碑和天界原点无疑。

“远古神器?”牛二召唤出天横刀仔细看着,只是无论如何也看不出什么异样。厚重的刀背,坑坑洼洼黝黑的刀身,雪亮的刀锋,虽然在那片混沌世界中看到和自己模样差不多的怪人用这口战刀开天辟地,但无论如何牛二也感觉不到有什么异常,甚至连通常神兵利器自身蕴含的力量都没有,更遑论远古神器。

“呵呵,不用看了,若是连这点都不确定,我也就枉为一府之主了。”白眸天帝微微一笑,随即看着牛二,“只是,这三件远古神器被一股力量封印,只有解开封印才能挥全部威力,至于解开的方法,或许只有九次得到它们的古武一脉才知道。”

“多谢提点。”牛二微微躬身恭恭敬敬,心底的疑问却越来越多。大战之后古武一脉身在何方?小黑和天青的家族又如何了?白眸天帝和家族的关系?三个家族之间是否和睦?解开三件远古神器封印的方法?

“至于第二个原因,你应该清楚是谁和我说过,待到有缘,你们自会相聚,到时候也自然会清楚其中一切。”白眸天帝看向牛二的目光有些异样,似乎看着怪物一般。

“在下明白。”牛二也一阵头大,赵琳儿和他不明不白,他日相聚,他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尤其是用现在这副脸孔。

白眸天帝点了点头:“知道就好,只是,还有一件事我要提醒你,据我所知,你和姜家、叶家、段家都有过节,他们也不打算放过你,姜家这边你暂时不用担心,他们还不知道你已经逃出来了,至于叶家和段家我就不敢保证了,还有精神修者一族,都是很强的敌人。所以,想要活下去,你只有不断的提高,不断的前进,实力才是最根本的东西,有了实力,你才能追求得更高,得到的更多,知道的也更多。”

牛二点了点头,蛮荒是个现实的世界,依靠外物永远不是最好的办法,当年古武战技纵然是长空九重天的绝世修为,手掌三大神器也免不了陨落的下场,更遑论自己。现在他的修为虽然是长空五重天,也就是还虚七重天,但距离六重天步入太清还很远,而且越往后越难,如何提升修为才是他面临的要问题。

“除了提升修为,你们三个回一趟家族也是很必要的,当年一战之后,你们的家族都隐匿起来,一万年来,我四处打探也只知道个大概,天青牛蟒家族隐藏在青州府青阳城范围内,血瞳魔猿家族则在青州府北方城,而你的古武战技家族则在河阳府太初城范围内,得到家族的承认也是你们必须要做的。”白眸天帝一一提点着。

“明白。”牛二点了点头喝了一口紫路蓝。确实,白眸天帝说的这些都是他必须要做的。

“记住,千万不要去惹那些当地的大家族,除了上传符合血云府,其他地方我无法照顾到,而且,新兴的家族和你们家族的关系并不好,一定要找到家族后再做打算,否则很可能引起家族的覆灭。”

牛二点了点头,将这些一一牢记在心,有些人或事,确实不是他能接触的,否则很容易引火烧身。

“好了,该交代的也交代完了,他们也快醒了,我已经解开他们身上的封印,这点你放心,只要修养两天就没事了,天色不早,我也要回去了,你们自己小心。”白眸天帝说着站起身。

牛二刚要说什么,刚走了两步的白眸天帝突然停住脚步回过身:“听说你在找三个同是从天苍飞升上来的人?一个叫陈御风一个叫李战魂一个叫秋离歌是吧。我手下传来消息,他们在同玉府行军城,那可是段家的地盘,你要小心了。”

瞬间,牛二愣在原地,嘴边的话也咽了回去,脑海中轰的一声回到当初的连云山断云涧。

轰隆隆的瀑布飞云前,那双带着哀愁的眼睛,弯弯的眸子。微风轻扬,鬓角的丝随风飘舞,带着少女的气息飞向远方……

远方……

卷四蛮荒0274山雨欲来

牛二不知道白眸天帝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更忘记周围的一切沉浸在回忆里。

回忆被那双弯弯的眸子占据,永远带着一丝哀愁,如同化不开浓雾,鬓角凌乱的丝在雨雾下挂上一串露珠,白皙的脸颊,窈窕的身材,看向自己时温暖的目光以及两次春风化雨般的微笑。一切都那么难以忘怀,一切都在记忆中清晰,占据心田。

即便再坚强的汉子,心底也有专属于他的刻骨柔情。英雄和美人,侠骨和柔情,铁血和红颜,永远都是人类不变的主题。在这个风雨将至的不安年代,一切更显弥足珍贵。

当牛二和心月的梦想破灭,秋离歌缓步走进他的心田,占据其中全部。虽然话不多,但他们一起走过在天苍那段最艰苦的日子,流血,战斗,杀戮,**,贪婪……那是一段永生难忘的日子,但牛二顶着风雨拼搏之时,秋离歌一直在他身后默默地祈祷着、守望着。

牛二能感觉到她的心跳,那份浓郁得如同眼中哀愁一般永远也化不开的爱恋。只是,当他准备回报时,上苍却无情地将他们分开。

天各一方,抱着同一个梦想却只能遥望,落眼处,苍茫无垠,秋水蓝天。分离的日子,相思的苦楚,牛二只能默默藏在心间。只是,作为男人,他必须坚强,必须担负,才毅然远行,踏上找寻的路。那作为女人呢?秋离歌的苦楚并不会比牛二少,甚至要多得多,只是,没人能改变老天的安排,他们只有坚持着,梦想着,渴望着。

直到现在,天际的曙光终于射下来,让牛二看到一丝希望,梦中的渴盼终于有了落脚的地方,他恨不得能插上翅膀只飞到同玉府的行军城,紧紧抱住那个无数次出现在梦中的身影,紧紧地!

“二哥,二哥……”愣神间,喊声传来,牛二也从思绪中惊醒,回头正看到坐在桌边自斟自饮的小黑。

“怎么了?”

“我还要问你怎么了,叫了老半天也不答应,若不是看你还喘气儿,我还以为走火入魔了呢。”小黑嘀咕一声喝了一大口酒。

“什么时候了?”牛二说着走到桌旁坐下,目光落到舷窗外。

窗外,斜阳正浓,如血的残阳仿佛老天留在世界的最后一个目光,带着恋恋不舍落到远山后头,天空也昏暗下来。

“都天黑了。”小黑说着为自己倒满,“嘿,二哥,说来怪了,黑哥我一觉睡醒竟然现自己没事了,真元又回来了,精力也好了许多,你说怪不怪?早知道早该睡一觉。”小黑说着咧开嘴呵呵傻笑着。他的世界永远都那么简单,无非就是吃饭、睡觉、斗嘴、骂人、砍人之类。

“怎么,你也没事了?”军刀的声音传来,牛二转头看去,他的身形也矫健许多,虽然还有些枯瘦,但精神状态却好上许多。

“那当然,黑哥我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那个小封印还难不倒我。”小黑胸脯拍的咣咣响开口道。

“呵呵,都在啊。”小黑话音落点,慕容紫英、龙吟、司徒天河和天青也相继走进来,龙吟笑道。

“奇怪,为什么一觉睡醒那股封印的力量就消失了?”慕容紫英年岁最大,无数风浪让他察觉其中必有原由,目光看向牛二道。

“不会吧大叔,我年轻力壮火力生猛,睡一觉好了还说得过去,你这么大年岁也好了?”没等牛二回答,小黑开口道。

“你也好了?天青瞪大眼睛。

“你呢?”没等小黑自吹自擂,军刀的目光落到坐在旁边不说话的司徒天河身上。

自从遇到姜家修者,司徒天河的性格越来越压抑,众人都清楚是因为司徒南的死。只是他们没有办法,现在对他们来说姜家还是高不可攀的存在,纵然有天大的冤屈也要强行压下来积攒实力。因为有些事并不是决心和毅力就能改变的,否则何须等到今天姜家早已垮台了。

“一样。”吐出两个字,司徒天河不再言语,如同最初的军刀独自一人坐在角落里默默审视着一切。

“司徒,想开点,一切都随缘吧。”一直以来,牛二都想和司徒好好谈谈,只是各种事情接二连三让他们应接不暇,直到今日才腾出时间。

其他人都沉默起来,连一直好动的小黑都停止嬉闹看着司徒天河。

司徒天河也沉默着,双拳紧握青筋暴露。确实,自从相认后,司徒南对他关照无比,无论是修炼还是生活,祖孙两人亲密无间。只是谁曾想到,飞升蛮荒之后一切都变了,司徒南骤然陨落,而司徒天河,连报仇的希望都没有。

“有些事,并不是我们能左右的,呼风唤雨永远都是梦中的一厢情愿,现实更永远都那么不尽人意。”牛二语气沧桑。这一刻,他想起秋离歌,想起了赵琳儿,想起无数曾经战斗过现在却消逝的面孔,生活,无奈永远多于梦想。

“起码你还有一丝希望!”半晌,司徒天河的声音传来,犹如野兽般冰冷,牛二听得出,他在苦苦压制着自己的怒火。

“希望?”牛二斜眼看着司徒天河,脸上露出自嘲的苦笑,沧桑满面,“我的希望是自己给的,并不是靠愤怒或者上苍的怜悯。”

“秋离歌不是还没死吗?”司徒天河骤然愤怒起来,血红的双眸盯着牛二,仿佛牛二就是杀害司徒南的凶手。

“司徒,冷静。”慕容紫英伸手要去拍司徒天河的肩头,却被他一把推开,看向牛二的目光更加冰冷,“你说过,说永远比做更容易,你没经历过,自然不知道其中苦楚,眼看着亲人死难却无法报仇的滋味儿你体会过吗?面对仇家却无能为力的感觉你知道吗?希望破灭却无力回天的仇恨你尝过吗?你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别人的伤痛,你永远无法体会!”

“司徒!”龙吟也大叫一声,和慕容紫英一起按住野兽般狂的司徒天河。直到现在他们才知道,司徒天河心底究竟压着多少痛苦,心酸。只是,牛二不应该是他泄的对象。

摆了摆手,表示他不在意,牛二目光慢慢惆怅起来:“你怎么知道我没体会过?你了解我的过去吗?你知道我是如何走来的吗?你的世界里,只有你一个人悲哀和仇恨。确实,司徒南前辈对我有恩,如果不是他,或许我早死在李战魂的剑下了。只是,回忆并不能解决问题,若是一味沉浸在回忆和自责中,就算再过一万年,你依旧无法替司徒前辈报仇。”

司徒天河微微一愣。确实,这段时间以来,他一直沉浸在仇恨的回忆中,恨自己无能,恨不能替司徒南报仇,恨姜[www奇qisuu书com网]家太过强大,恨全世界。只是,他从来没想过今后该怎么办,一心恨着,想着冲到商川府杀光姜家的所有人。独自在自己的世界中愤怒、无力,最后转化成对一切的仇视,心态渐渐扭曲,畸形。

和司徒天河的话也勾起牛二的回忆,那份藏在他心底最深处秘密。只是,有些事注定不能和别人分享,他只能默默回忆,默默坚守,“人生不如意,十之**,如果一味沉浸在悲观之中,久而久之,连最后一点生气也被消磨殆尽,如同行尸走肉,再也没什么意义。”牛二说着目光一亮,“所以,要在颓废中崛起,找寻黑暗前最后一点光芒,踏着尸体向往新生方能破茧成蝶!”

“找寻黑暗前的最后一点光芒,踏着尸体向往新生……”众人都默默叨**着,目光落向舷窗外。

窗外,夕阳黯淡,天际的光芒也如长鲸汲水光滑尽敛,只余最后一点光芒,在黑暗中清晰可辨,孤独地照亮渐渐被黑暗吞噬的大地。虽然微不足道,却无怨无悔!

“这个世界有太多的苦难,也不止是你一个人在承受。真正的英雄永远都压下悲伤,继续前进!”牛二说着站起身走到窗前。这一刻,他的眼眸有些湿润,干枯的脸庞皱纹纵横,或许这一生,他再也抹不掉岁月沧桑留下的痕迹,镌刻在心灵上的痕迹。

“二哥,谢谢你。”半晌,司徒天河终于抬起头,血红的眸子早已恢复清澈,泪流满面。司徒南的陨落给他带来太深的伤,毕竟他身体中流淌的是司徒家的血液,他永远也抹不掉那份亲情,那份回忆。

牛二的一番开导让他明白,他所谓的仇恨,愤怒于事无补,只是给自己徒增烦恼,与其如此,还不如昂向前,迎着光明迎接新生!

司徒天河的话也让众人露出笑脸,方才压抑的气氛一扫而空。在天道和人伦面前,多少英雄失落,多少侠骨柔情,只有真正的智者才能越局限放眼未来,成就一生的梦想。

“我早就说嘛,司徒不是那种人,事实证明,我还是很有眼光地,为了我远大的目光,干杯!”小黑大言不惭,举起酒杯喝了一口。

“几度风雨,几多沧桑,人生就是在这么变幻莫测,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生什么。或许,这才是人生的魅力,同时也是我们的悲哀,命运,永远都不在自己的掌握之中。”慕容紫英感慨万千,放下酒杯悠悠长叹。

确实,遇到牛二之前,他和龙吟还在山野间拼搏,吃着最劣质的食物,喝着最廉价的烈酒,虽然狂放无羁,但心底的悲凉又有几人能读懂?

“算了,别酸了,喝酒!”龙吟拍了慕容紫英一把,端起一杯酒递到司徒天河身前叫了一句。

“对,喝他娘的。”小黑也附和一声端起酒杯。

“老牛。”一杯饮尽,军刀看向牛二,“你知道我们身上的封印是如何解开的?”

听到军刀的问话,众人立刻安静下来。这个封印困了他们三年之久,当然没人认为只是睡一觉就自动解开这么简单。只是,他们都不知道,或许只有牛二才清楚。

“白眸天帝!”举起酒瓶猛灌了一口,牛二一阵心酸。司徒天河劝好了,他却陷入回忆中不能自拔。父母,恋人,朋友,隐秘……牛二背负的太多,他不知道自己还要背多久,走多远,路途有多少坎坷。

“白眸天帝?”军刀倒吸了一口凉气,若不是牛二亲口说出,他简直不敢相信。到头来,竟然是那个传说中的人物出手,只是,他更加疑惑,是什么让他出手,自己这几个人就连给他当看门的府兵都不够格,更遑论让他亲自出手解开身上的封印。

“啊?那个老头儿来了?听说他没有黑眼仁,是不是真的?到底有没有?”小黑关注的完全是另一个方面,立刻问道。

“府主大人?难道我们真是他故意放出来的?”慕容紫英也立刻开口道。

牛二点了点头:“这是他亲口说的,不会有错。”

“代价呢?”军刀抬起目光看着牛二。对他们来说,白眸天帝是高不可攀的存在,鸿蒙高手,掌控一个州府,相当于一个皇朝,如此人物,岂能将一群还虚期修者放在眼里?羊毛出在羊身上,白眸天帝如此做,代价必然不菲。

“他希望将来有一天,我们可以帮他——灭掉姜家!”牛二目光淡然,没有以往的凌厉,如同一个垂暮老人静静诉说着惊骇世俗但对他来说平淡如水的往事。

“白眸天帝要对付姜家?”司徒天河微微一愣,随即面露惊喜。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只此一点,他对白眸天帝的好感就大大增加。

“功高盖主,当一个家族展成庞然大物时,在某些方面已经影响上位者的决策。每到这个时候,最原始最**的角逐也必然展开,胜利者昂挺胸阔步向前,失败者则彻底被抹杀。”纵观历代王朝更迭中,这样的例子不在少数。正所谓‘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敌国灭,功臣亡!’这是历史的悲哀,也是历史的必然,换作是谁都一样。

“所以,白眸天帝准备对姜家动手?”司徒天河目光亮起来。

“天帝大人总不会缺我们几个手下吧,要知道他掌控的是整个商川府,只要一招手,比我们修为高的多的是,何必选中我们?”天青心思缜密,敏锐抓住其中要害道。

司徒天河也微微一愣,沸腾的热情迅冷却。确实,白眸天帝那种顶尖存在有怎么会缺普通手下?或许只有同阶强者才能让他动心。虽然大战准备的时间不会太长,但一个天资卓越的修者从还虚期想要步入鸿蒙起码要千年光阴,更多的终其一生也无法逾越太清的壁障。白眸天帝凭什么这么倚重他们?

“其实,他看重的不是我们,而是我们身后的力量。”牛二说着目光落到远方,成大事者,思谋计划要比普通人长远得多,不已一时成败论英雄。牛二他们还在蛮荒挣扎中,白眸天帝就敏锐地看到他么的未来,只要不陨落,古武、血瞳魔猿和天青牛蟒三大家族加上众人的潜力足够他投资所下的本钱。若是不幸陨落,他也没损失什么,毕竟和姜家的对决势在必行,而且日后看到三大家族的人也好说话。

“身后的力量?”天青眉头一皱,随即想到牛二所指,抬起淡青色眸子,“你是说我们的家族?”

“家族?妈的,老子的家族在哪都不知道,白眼睛的先指望上了,靠,靠靠靠!”小黑骂了一句抓过一瓶紫路蓝喝了一口。

“确实,他真正需要的是我们家族的力量,一万年了,一万年的沉寂,当年那些家族也该醒来了。”牛二叹了一句,目光随即落到司徒天河身上,“但家族能否支持,关键还在我们身上,一个还虚修者回归和一个太清乃至鸿蒙高手回归的结果是截然不同的,即便无法达到鸿蒙阶段,一群太清高手回归对家族的冲击力也很大,话语权势必更大。有些时候,一根稻草都会成为压到骆驼的决定性力量,关键是我们是否拥有!”

“脸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赚来的。”军刀也点了点头站起身,“说到最后,我们的实力才是决定一切的根本,若我们都是鸿蒙巅峰修为,灭杀姜家也只是谈笑间的事情,态度决定一切,抓住黑暗前的最后一丝光芒!”说着,军刀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或许,又要变天了,能否活下去,还要看我们自己!”慕容紫英也站起身转身走远。

“变天了。”司徒天河目光落到无限远处。

关于时势造英雄还是英雄造时势的争论从来没有停止过。但纵观历史,每当风云变幻的时候,总有一些人站在风口浪尖紧握日月旋转,将天下格局牢牢抓在手中。铮铮铁蹄踏过万里河山,铁蹄尽头,总有一个人在守望着,伫立着,掌控着……

卷四蛮荒0275征途

商于城是商川府东大门,也是商川府地势最为平坦土壤最为肥美的城池之一。出了商于向东南便可到达河阳府,向东北就是同玉府。三冲要地,自古以来兵家必争。

只是,商川府主白眸天帝雄才大略铁腕治家,在他的约束下,商于还牢牢掌控在商川府之内,几千年未曾易主。

少了战火的侵扰洗礼,这座古城也渐渐兴隆起来,虽然不比商川城周围城市的繁华富庶,但相比平错、烟暮一类的城池要好的多。

“呵呵,兄弟,有什么好装备下次再送来,我管保给你们一个好价钱。”一间装备店的柜台后,老板笑容甜蜜地朝着牛二道。

“一定,一定。”牛二点了点头,脑袋上稀疏的几根黄随着摆动,转身带着几人走出装备店。

“穷鬼,这么寒酸,也不知道在哪走了狗屎运捡到这么多东西。”直到牛二等人的背影消失在街角,装备店老板才狠狠骂了一句,转身又笑容满面地迎接下一位顾客。

自从离开平错,牛二等人一直在战斗和杀戮中,烟暮城、阔州、商川一路走来,事情接二连三,甚至连停留一下的时间都没有。直到这段旅程结束,才有喘息的机会。

借此牛二也清理天界原点,顺带将小黑、天青、军刀、慕容、司徒和龙吟的空间戒指清理一遍,扫荡其中物品打包出售。

在方才的小装备店中,牛二一口气抛出一千余件各种装备,从小店带走五个亿的红晶,看得小店其他顾客眼红不已。若不是在城里,恐怕会当场冲上来瓜分。

抛售装备,购买药品和路上粮食,加上清水红酒。牛二几人全力为远行准备着。毕竟接下来要穿越的是州府,这段旅途可不是一两个月就能解决的。

在蛮荒,州府之间摩擦不断,相互试探,争夺人口资源,因此,在州府之间也有大片缓冲地带,专供府兵流血牺牲保家卫国之用。与此同时,无数悍匪强盗通缉犯流寇也在缓冲地带安家,只要躲过要命的大规模战争,甚至遭遇小股府兵都敢于挑衅。

因此,边缘地带的混乱和不稳定乎异常,而且,这段行程足足要持续三年左右,万一其中有什么差池就算百十来年也不为过。为此,牛二要在商于做好万全的准备,毕竟谁也无法预料明天。

“我要吃油炸大虾,还有酱子鸡,嗯,还有还有,还要油焖鱼丸,红烧大闸蟹……”华灯初上,牛二几人落脚的客栈大堂内人满为患,旁边,一个女孩的声音传来。

“谁这么能吃?”牛二几人正在等着点菜,旁边的声音立刻吸引他们的目光,回过头去,只见一个扎着小辫子一脸刁蛮调皮的女孩正对店小二掰着手指。女孩对面,一个年轻男子微笑看着她,无奈地摇着头。似乎察觉到牛二等人的目光,隔壁桌的男子回过头来微笑着朝他们点了点头表示友好。

牛二注意到,男子和女孩长得很像,一样精致的脸庞,差不多的年岁,连神态表情都有些相似,因此也断定他们不是情侣,而是兄妹。

“这么小就这么能挥霍,太奢侈了,二哥,我看有必要给她上一堂关于勤俭节约的教育课,让她知道赚钱不容易。”小黑伸了伸舌头转头朝牛二道。

“嗯,是有这个必要,这样小黑同志,这个坚苦卓绝的任务就交给你好了。”龙吟郑重地点了点头道。

“我?还是算了吧。施主,洒家看你倒是风流潇洒天生淫骨,可以去一试,没准儿能获得美人芳心有机会请她吃顿饭沟通感情呢,当然,也要提防旁边那个小白脸,看样子他很吊!”小黑单掌竖起如同老佛一般道。

“几位客官,请问需要点什么?”正闲谈间,小二走上来笑容满面地道。

“我要……油炸大虾,酱子鸡,还有油焖鱼丸,红烧大闸蟹,还有叫花鸡,白斩鸡,糖醋……”目瞪口呆地看着小黑,众人耳边还对当着他方才说邻桌女儿挥霍的话,大叹世风日下骗子横行。

“明天就要走了,今天怎么也得好好吃一顿。”小黑笑眯眯地道,随即一拍大腿喊过刚要下菜单的伙计,“方才忘了说了,再给我来一箱……嗯,五箱卡宗尼亚红酒,要三十年陈酿的那种。”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靠坐在柔软舒适的靠背椅上,牛二闭着眼睛回味昨晚的一切。

昨夜,他们开怀畅饮,直喝的天昏地暗,今天卯时整才匆匆踏上飞往河阳府西大门丹阳城的飞行生命。

这艘飞行生命是他们刚到商于就预定的,毕竟这次的旅程要三年之久,路途遥远中途又没有停靠,单个修者很难飞越,基本上所有选择远行的人都会乘坐这种大家族的飞行生命,毕竟安全保障要比个**很多。

“哎,昨晚喝的太多了,今天只来一瓶紫路蓝好了。”一旁,小黑叹了口气摇头晃脑地为自己倒上一杯喝了一口,“出紫路蓝的家族肯定是奸商,味道怎么就没有卡宗尼亚好呢?果然是一分钱一分货啊。”

“你还喝的下去,我记得昨晚就你喝的最多吧,一个人干掉一箱,整整十二瓶啊,十二万红晶就这么没了,败家,败家啊。”龙吟指着小黑大骂道。

“屁,老子喝的才不是最多的,我看到了,天青那厮比老子多喝了一杯,趁我不注意喝掉的,一瓶倒四杯,他比我多喝一杯,就是十二万两千五百红晶,亏大了。”小黑拍着大腿道。

“亏什么?我才喝了六瓶。”司徒天河白了小黑一眼道。

“我才和两瓶就没了,属你们喝得多。”慕容紫英也跟了一句。

“不对啊,司徒六瓶,慕容两瓶,我十二瓶,天青十二瓶,花和尚六瓶,二哥四瓶,还剩下……我算算,还剩下八瓶才对,军刀喝了八瓶?看不出来啊,你小子不声不响竟然喝了这么多,幸亏老子我手疾眼快,否则可真亏大了。”小黑掰手指闷头算了一阵看着军刀道。

“笨蛋,是十八瓶,那厮喝了十八瓶。”天青恨铁不成钢地咬牙道。

“十八瓶,我在算算!”小黑说着又低下头,算了半天咬牙切齿地抬起头看着军刀,“***,我要和你决斗!”

“哈哈哈……”众人出一阵大笑声,将心底的压抑统统释放出来。

“几位,没有空座了,可以凑个位置吗?”笑声刚停,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

牛二扭头看去,只见一个约莫三十来岁收拾的干干净净的男人站在他们旁边指着空位子朝他们道。

“这位兄弟,这不太方便吧。”军刀皱了皱眉,青路陨落后,他和慕容紫英接替过青路的位置,凡事都要替牛二挡上一挡,让牛二有充分的时间思考利弊得失,作出最正确的判断。

“没关系的,我只是喝一杯,一个人闷得慌。”男子微微一笑转身招过飞行生命大厅里的侍者,“一箱卡宗尼亚,要五十年的。”

“五十年卡宗尼亚,兄弟很豪爽嘛。”小黑看了看杯里一周前刚出厂的紫路蓝,再看看侍者刚送来的卡宗尼亚有些郁闷地道。

“呵呵,过奖了。”干净男人麻利地开启一瓶给每个人倒上,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其实以前我也不常喝的,只是最近。”

“哦?为什么?”慕容紫英和军刀对视了一眼开口道。

“因为我现一个赚钱的好方法。”男人微微一笑眯起眼睛对着阳光看着杯里紫红色液体。

阳光下,紫红色液体神秘而悠远,带着**的气息,如同欲露还休的女子妩媚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兄台好雅兴,慢慢享受,我先回去了。”牛二微微一笑,男人的样子早落到他眼底。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早在前世他已经看过无数次了,翻来覆去还是那个老套路,装大款,装有钱,出手阔绰,然后说出钱的来路引诱无知少年上当。

在干净男人诧异的目光中,牛二站起身,晃动着瘦肉的身躯和头顶稀疏的黄消失在走廊尽头的房间里。

军刀和慕容紫英对视一眼也纷纷告辞起身走远。

“小黑,回去吧。”天青朝小黑叫了一句和司徒天河、龙吟站起身,朝干净男子点了点头走回房间。眨眼间,满当当的座位只剩下小黑和干净男子。不过迅又被找不到座位的后来者占领。

深吸了口气平复一下心情,牛二进入古井不波的状态。在他面前,还有无数阻挠艰险,唯有实力,强横的实力才是一切的保障。秋离歌,赵琳儿,姜家,古武家族,古神遗址……一大串的问题都等着他去解决,他也必须肩负起责任!

盘坐在床上,牛二细心体悟起天道的规则。

自从上次被精神修者压入那方世界,牛二有一种模糊的感觉,仿佛在天道之上还有一重天,一只手无形地主宰着一切,掌控着生生不息的天道,掌控着世界的轮回!

那只是一种感觉,近乎直觉的感觉,无形无色无凭无据,如同井中月水中花无可捉摸。只是,那种神器的感觉偏偏一直徘徊左右,让他欲罢不能。

只是,牛二清楚一切都急不来,只能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的走下去,虽然现在他体会到那种规则,只是并不能掌控,他坚信,随着天道的感悟逐渐加深,那种规则必然越来越清晰,直到破开!

时光悠悠,转眼五天,牛二正兀自修炼中,急促的敲门声传来。

卷四蛮荒0276搏战台

“怎么了?”拉开房门,牛二微微一愣,门外,天青、慕容、司徒、军刀和龙吟都在,个个面色沉重,唯一少了小黑,登时感觉有些不妙。

“二哥,出事了。”出乎牛二的预料这次最先开口的是天青,他满脸焦急地拉住牛二。

“出什么事了?不要急,慢慢说。”作为几人的精神领袖,牛二必须时刻保持一种大局在握的沉稳姿态,毕竟一旦他慌乱起来,其他人会更加不踏实,很容易造成团队的崩溃。

“慕容,军刀,你们说。”见牛二沉稳不乱,天青也平静下来,微微一顿转向军刀和慕容紫英道。

“还是我来说吧。”慕容紫英上前一步,“是小黑。”

“嗯?”牛二抬起目光,众人中唯独不见了小黑,他猜肯定是这厮出事了,否则天青也不会这么着急。

“还记得那日那个男子吗?出手就是五十年卡宗尼亚的那个,他不知给小黑灌了什么**汤,竟然引诱小黑和他去搏战台赌博,最后小黑输光空间戒指里所有的五百万红晶还欠下四百万,对方方言如果不还上就把他送上去或者扔下去。”

“搏战台?”牛二内心焦急,表面却并未显露丝毫,做出决断之前,他必须了解每一个细节。

“我们也是刚接到消息,方才龙吟打探了一下,搏战台是这个飞行生命中的一个特殊存在,和掌控飞行生命的家族有某种特殊关系,专司赌博,搏战台上双方搏杀,可以点到为止,也可以签生死状。下面观战的人必须下注,否则就会被赶出去,每次下注不得少于十万,无上限,小黑就是栽在这上面的。听说一同去的还有不少人,有几个没有同伴的已经被扔下去了。”

“在哪里,带我去。”牛二眼眸闪过一丝寒光,本来渴望这是一次平静的旅行,自己也正好借着这三年时光巩固吸收前段时间战斗得来的积蓄争取靠近六重天境界步入还虚巅峰,谁知道天不假年,刚上路就出事,牛二立刻道。

“走。”天青早打探好路线,闻言带着牛二穿过大厅走向飞行生命尾部。

“干什么的?”一间关的严严实实的大铁门前,四个膀大腰圆的大汉并排站着,见牛二几人走来,其中一个开口道。

“找乐的。”慕容说着屈指一弹,一道紫光飞越两人之间的距离落入大汉手中。

接过紫光看了一眼,大汉呵呵一笑:“失礼了,几位,请!”说着推开身边大门。

门内完全是另外一个世界,如果不是亲眼看到,牛二甚至不敢相信在飞行生命内还有这样一个存在。

昏暗的灯光中,红男绿女穿梭其中,欢愉的叫声不绝于耳,空气中充斥着各种各样酒精的味道,从最廉价的劣质红酒到百年的卡宗尼亚都有。正中央灯光聚焦处是一个高台,两个大汉正在上面拼斗,其中一个已经被砍掉一条手臂,眼看支撑不住,另一个却毫不怜悯,狞笑着拧断他的脖子。

鲜血溅起一尺多高,带着腥热的气息洋洋洒洒,获胜的大汉高举依旧瞪大眼睛的头颅出野兽般的嘶吼。台下,也跟着响起震天的叫声和响亮的咒骂声,赢钱的眉开眼笑,胡乱抓出一把紫晶塞入从身边经过送酒的兔女郎胸前或者屁股里。输钱的则愤怒地敲打着桌子,更有甚者直接拽过旁边的兔女郎压在身下泄着。空气中充斥着糜烂的气息,罪恶的阴影完全被引爆,酒精、女人、暴力……每个人都是凶恶的赌徒,搭上自己的性命更稀松平常。

“几位,欢迎来到搏战台,这边请。”门旁,专门负责迎客的服务生彬彬有礼,做了个标准的贵族手势将牛二几人引到一个大桌前,桌面擦拭的油光锃亮,宽大的暗红色沙带着糜烂的气息,光看摆设就让人迷醉。

“请问几位需要点什么?”微微躬身,服务生道。

“需要和你们的老板谈一笔买卖。”抬起头,慕容紫英开口道。

“对不起,我们的老板不在。哦,下一场快开始了,几位还请下注。”出乎意料,看起来不起眼儿的服务生并不惊慌,依旧镇定地道。

“怎么个下注法?”眼神制止慕容紫英,牛二饶有兴趣地抬起头。在蛮荒或者天苍,虽然他从未来过这种地方,但在前世却知道得不少,地下世界的游戏规则大同小异,无非是金钱、女人、血腥和暴力。

“在场的每个人必须下注,每次不得少于十万,否则观看每场比赛需要缴纳十万的费用,最少连续下注三场才可以离开。如果几位要获得台上小姐的芳心,每次下注最少需要一千万,连续三场之后才有可能,至于能否成功,就要看小姐们的意思了。”服务生微笑着道。

牛二此刻才注意到,在大厅尽头有一处高台,上面坐着六个面容姣好的女人,个个身材修长,一脸傲色地看着下面众人,目光中带着鄙夷。

“至于捞人,那要看他欠下多少钱了,少于五百万的,连续三场每场下注过一千万就可以了;五百到一千万之间的,连续三场每场下注三千万;一千到两千万的连续三场每场下注过五千万。至于过一千万的,十倍赎金,交给我就可以了,信誉保证。”服务生不慌不忙地道。

三千万买回小黑,牛二心里盘算着,看来也只能这么办了,能开这种场所的没有简单人。

“如果我一次下注三千万呢?”似乎料到牛二的想法,军刀抬起头。

“可以,我会马上放人,不过遗憾的是你们必须再玩儿两场,这是规矩。当然,也可以每场一千万的来,反正都能捞出来,不在乎晚那么一会儿。”

“怎么下注?”龙吟手指轻叩桌面道。

“对战双方编号a和B,随便选一个,至于成败就看运气了。当然,如果几位有兴趣试试伸手的话可以签生死状上去,不过那样的话你们一方的赌注必须下在己方人员身上,至于其他人,还是a或B。”服务生道。

至此,牛二已经完全明白。这根本就是一个**裸的骗局,答案只有a或者B,没有其他任何资料,完全凭借运气。而且,至于谁是a谁是B,还要看东家的安排,如果运气好压到人数较少的一方,或许还能收回本钱,如果压到人数较多的一方,血本无归很正常。

“女士们先生们,下一场生死战马上就要开始了,幸运的转盘已经开始转动,赶快下注吧,红晶、女人、权势都在向你们这招手,来吧。”就在此刻,一个男子出现在高台上,竭尽全力呐喊着,煽动着。下面也立刻沸腾起来,迷迷糊糊的酒醉者扔下酒瓶掏出红晶;输得一塌糊涂的泄着从兔女郎身上爬起来无力地靠在沙上掏光口袋,一切都那么无序,那么糜烂!

“几位,看来你们也要做出选择了,人质的名字,赌注金额,还有压向的一方。”服务生脸上微笑依旧和煦,仿佛一团春风。

“小黑,一千万,B!”牛二说着靠在沙里,这三千万是不用想了,但愿事情能就这么解决。

“好的,记下了,小黑目前没有任何损害,正在休息中,只是,他喝了十瓶五十年卡宗尼亚红酒,一共五百万,哪位帮忙付下。”服务生和声细语地道。

“拿去。”天青掏出五百万扔过去。

“还有,这样一个大桌入场费是十万,而且不能点低于一百万的酒水或者女人,请问几位要来点什么?”服务生继续搜刮着。

“你还有完没……”

“司徒。”司徒天河刚要作,牛二摆手制止他,“最便宜的酒水,要一百万的。”

说起来,牛二现在也很富有,杀戮其他修者得来的钱,加上陆飞老金和青路留下的,加上赵琳儿临走前留下的,加上一路走来经过的七十多个城市倒卖商品赚来的,总计已经过一千亿,只是他不善于奢侈罢了。

但是他明白,地下世界的规则不容更改,每个开办这样场所的人都拥有一大批死心塌地的追随者,凭自己还无法撼动,只能遵守。

“好的,请稍等!”服务生说着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还有,下场,下下场都压B,这是三千万,你不用来了,把人给我带来。”牛二疲惫地靠在沙里道。

“很少见到你这么爽快的人了,这个权利我还有,成交!”服务生说着抓起桌上的钱袋走远。

“你就这么肯定?”直到服务生走远,龙吟才开口看着牛二道。

“这是低下世界,不是我们能左右的,这些钱早给还是晚给都是一样。”

说话间,两个兔女郎提来四大箱最劣质的红酒,气喘吁吁地放在桌子上。

“拿去。”没等兔女郎开口,慕容紫英掏出十个紫晶扔在桌子上,两个兔女郎一见慌忙抢过笑嘻嘻走远。

“再玩儿一把,哥,求你了,在玩一把,就一把,好不好?好嘛好嘛……”邻桌,一个哀求声传来,让人意外的是,竟然是个女孩的声音。

“梦离,不要玩儿了,这里不是女孩子该来的地方。”男声响起,带着溺爱的劝诫。

“最后一把,好不好?”女孩还努力着。

“你都说了无数次了,好吧,真的最后一把,一百万,压a。”男声终于软弱下来。

“咦?”天青微微一愣,轻咦一声,似乎看到了熟人。

“怎么了?”司徒天河说着目光也飘过去,神情也微微一愣,有些怪异起来。

随即龙吟、慕容和军刀也看到,神色立刻怪异起来。

“你们好,我叫云风,这是我妹妹韩梦离!”稳重的声音响起,听起来颇为顺耳,牛二睁开眼,借着昏暗的灯光看清面前两人,正是在商于城最后一晚看到的那对兄妹,当时小黑还说那个女孩是个败家子儿,结果他比人家更败家,无论那天还是现在。

“云兄,想不到在这里又见面了,坐。”慕容呵呵一笑站起身将他们让到单独的沙前。

“呃?是你们?”小丫头一直四处张望,此刻看到牛二等人才反应过来,“喂,那个黑大个呢?那天姑奶奶忙着吃饭没空理他,让他站出来,说我是败家子儿,我看他比我差不到哪去。”

“梦离。”云风脸色一沉低喝一声,随即转向慕容紫英笑道,“舍妹年幼无知,诸位不要见怪。”

“云兄客气,相逢再重逢也是缘分,还说这些做什么,没有好酒,见笑了。”慕容紫英说着为两人倒上两杯劣质红酒,刺鼻的酒味儿散开来。

“相逢再重逢,说得好,来,干!”云风哈哈大笑举起酒杯一饮而尽,满足地咂了咂嘴。只是牛二注意到,韩梦离皱了皱眉,虽然没说什么,但却连碰都没碰那个杯子。

又是大家族的人,牛二怅然一叹。在蛮荒,大家族太多了,子弟个个矜持,对生活饮食都相当考究,能像云风这样举杯就喝的人已经不多了。

“几位怎么也在这里?”看了众人一眼,云风笑道。

“一个朋友出了点麻烦?”慕容紫英表情有些不自然地道。

“麻烦?不会欠下赌债了吧。”韩梦离说着伸了伸可爱的舌头,云风无奈一笑耸了耸肩。

“没什么问题吧,要帮忙吗?”云风扫了周围一眼道。

“没什么,马上就过来了。”慕容紫英说着看向服务生离开的方向,“你们呢?怎么也来这里了?”

“还不是那个叫金元的说客,趁我不注意说动了小妹才被抢拉来的,都五局了。”云风不顾韩梦离连连眼色笑道。

“哎呀,不要说,还是你自己想来好不好,否则一个大男人我怎么拉得动。”见眼色无效,韩梦离嗔怒道。

“都是我,都是我,都是我不好。”云风立刻投降。

“也是金元?”军刀苦笑一声,这次旅行,不知有多少人被金元掏空了口袋。

“结果怎么样?”慕容紫英转头问道。

“还用说,全沉了,人家说你赢你就赢,说你输连翻本儿的希望都没有。”

“才不是呢,都怪你手气背。”韩梦离立刻反驳。

“都怪我都怪我,我手气背。”云风倒吸一口凉气,腰被韩梦离白皙的小手狠狠扭了两下。

“嗨,兄弟们,老少爷们儿们,我回来了,我胡汉三又回来了,哈哈哈……”

正说话间,一个响亮的声音响起,小黑精神焕跑了回来!

卷四蛮荒0277尊严

见小黑平安归来,牛二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有些无力地靠坐在沙里闭上眼睛。天青也露出笑脸,那三千多万根本不是问题,如果三千万能买回一条命,不要说他们,就算任何热都毫不犹豫。

“咦,有客人啊,啊?是你,败家女孩?”刚坐下,小黑正看到韩梦离,大叫一声瞪大眼睛。

“喂,你说谁呢,败家爷们。”韩梦离怒目圆睁,单手掐腰怒道。

“呃?这个,呵呵,呵呵。”小黑挠头笑了笑,目光落到桌上,“又是劣质红酒,妈的,这种怪味儿,肯定掺了不少水,不过也凑合。”某人根本没有刚被人捞出来的感觉,摇头晃脑品评着。

“喂,我说,你是不是该对我们说点什么啊。”龙吟实在看不下去小黑这种没心没肺的样子,没好气地道。

“说点什么?说点什么,嗯,我刚得到消息,二哥压的一千万赚了,净赚五百万,我们财了,哈哈哈……”小黑这才响起刚出来时台上结束的那场比赛的消息,B选手把a选手劈成两半儿。

“赚了?”军刀和慕容紫英对视一眼,有些不敢相信,在这里能赚钱,看来真走了狗屎运了。

“二哥,我太佩服你了,我只压了五把,没一把赚钱,娘的,你一来就连本带利全收回来了,爽啊。”小黑说着举起一瓶红酒咕咚咕咚喝下去。

赚了!牛二脑海中掠过一丝警觉,前世的低下世界里,还有人能带着钱全身而退,但这里就说不定了,除了任何人都可以压在身下肆意蹂躏的兔女郎,连服务生的修为都在归元五重天以上,那些看门大汉更在七重天之上,可以想象幕后还有多少高手,想在这里带钱出去,很难!因此,从某方面来说,赚钱并不是一个好兆头。

“我们又赔了?”韩梦离看了一眼高高挂起的胜利牌情绪有些低落,撅着小嘴儿道。

“呵呵,好了,方才说好最后一把的,现在总可以了吧,我们该回去了。”云风趁机道。

“不,哥哥,再来一把,再来一把,好不好。”韩梦离一听立刻道。

“刚才都说好了,现在怎么能反悔,走。”云风不再犹豫,毕竟这里是非颇多,不是久留之地,起身道。

“噢。”韩梦离情绪有些滴落,低头跟着云风朝远处走,只是刚走两步,偶然看到**不动的牛二几人,眼珠儿一转道,“你们怎么不走?”

“还有两千万压在这儿,走得了吗?”慕容呵呵一笑道。

“是这样啊,哥哥,我看这样好了,反正大家都认识,就等一下一起走嘛,一次一百万,再有两百万就够了,好不好?”韩梦离绞尽脑汁想要留下。虽然这里并不适合女孩,不过对这个单纯可爱,对世界还在认识阶段的小女孩来说有莫大的吸引力,当然,前提是她没看到沙下被酒徒们压着蹂躏的兔女郎。

“你……”云风看了一眼牛二几人,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最后一次,以后再也不准来了。”

“哥哥万岁!”韩梦离欢快地叫了一声招过服务生下注,又安安稳稳大家闺秀一般坐到桌旁。

“赌鬼!”小黑嘟囔一句看了韩梦离一眼在她作前迅转过头。

在嘈杂和喧嚣声中,第二场比赛迅拉开序幕,台上两人殊死搏斗,打的鲜血横飞。只是这场并不是生死战,而是点到为止。虽说点到为止,却也免不了见血。最后,B选手竟然又胜出,从高高挂起的横幅上,牛二看到两场胜利已经为自己带来一千万的收入,加上本金已经收回四千万,差不多抵得上消耗了。

“哥哥,这次我们也压B。”两次压a两次失利,韩梦离立刻压B,想借牛二的手气翻本。

期间,牛二看到又有几桌人因为不堪重负被彪形大汉拖走,甚至有两个无力偿还的直接被送上擂台,其余的有的扔下去,有的关起来等着朋友来捞人。只是,并没有几个人在意这种情况,连柔弱不堪的兔女郎也一脸鄙夷,上一秒还被人压在身下热情似火,下一秒放下裙子摆动屁股继续为下一桌客人送酒,麻木的如同行尸走肉!

最后一场在两个被债务压得喘不过气来的人之间展开,是一场生死战。不知掌控搏战台的家族许下什么诺言,大概是胜利者可以活着走出去,两个人奋力拼杀着,招式,仙术,天赋神通,神通,神识,精神攻击,甚至连很少见的暗器都施展出来,打的乒乒乓乓,几个离擂台较近叫得正欢的倒霉鬼不幸被打中陨落,被负责维持治安的彪形大汉如同拖死狗一般拽下去丢掉,人命的低贱可见一斑。

运气来了当也挡不住,最后一场,B选手再次获得胜利,牛二连续三场胜利,总金额累积到六千万,也就是说,这一次行程不仅没赔钱,还带走两千万的利润。短短一个时辰两千万,还是扣除掉所有消耗之后,利益可见一斑。

只是,牛二并不打算继续留下去,带着几人走到兑换现金的窗口前:“八十一号桌兑换现金。”

“等一下。”窗口后,服务小姐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翻阅起来,半晌才抬头道:“金额过于巨大,几位稍等。”

过于巨大?牛二知道麻烦来了,连一个服务生都能随手收取三千万的费用,专业的服务窗口没权利支付六千万的现金?想想都可笑,只有一个原因,想从这里带钱出去,很难!

“什么Tmd过于巨大,你们拿钱的时候怎么不嫌多,我们赢了不给钱?”小黑立刻叫骂道。

“谁啊,敢在这里撒野,我看是活的不耐烦了。”话音落点,十来个彪形大汉围上来,当先一个身高过一丈的秃头大步走向小黑道。

“我,怎么了?你们拿钱的时候怎么那么痛快,我们赢了来取钱就推搡,推搡什么?输不起吗?”小黑也怒目圆睁,别人夺了他的红晶就等于要了他的命。

“嘿嘿,你真说对了,我们就是输不起,滚!”秃头大汉嘿嘿一笑道。

“你Tm再说一遍。”小黑也火气上撞,先是赔钱,然后被人关起来,可下翻身了对方却不认账,瞪着秃头道。

“呵呵,很好,很有勇气,我也好长时间没碰到你这样的人了,看来今天是该活动一下筋骨了。”秃头大汉脸色狰狞地笑着朝小黑走去,身后十余人也跟着走向小黑。

“等等。”慕容紫英一摆手,目光落到牛二身上。这里是人家的地盘,很多事都由不得他们,一旦动起手来,吃亏是一定的。虽然那六千万说少也不少,不过却实在不值得这么多人卖命。

“算了,我们走。”牛二摆了摆手,这点道理他怎么能不懂,本来这里就是销金窟,想拿钱出去有些痴心妄想。

“走?哼哼。”秃头男子嘿嘿一笑,随手接过窗口后面服务小姐递出来的便条看了一眼,“六千万是吧,正好,再留下四千万买你们这几条贱命!”

牛二几人微微一愣,没想到对方蹬鼻子上脸,自己退一步他们反倒进一步,欠钱不给还明目张胆敲诈勒索,一股怒火登时从心底腾起。

背后,云风也皱了皱眉,牛二大度地放弃六千万让他对这个相貌丑陋的男人刮目相看,却没想到对方如此霸道,竟然反过来要他赔钱,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你们不是很有钱吗?抬手甩出三千万眼睛都不眨一下吗,再拿四千万也不是什么难事吧,否则,哼哼,今天一个都别想走。”秃头男子嚣张跋扈,看着牛二几人冷笑道。

“你Tm别欺人太甚。”小黑气的浑身直哆嗦,指着秃头大骂道。

“欺人太甚?哈哈哈,我就欺负你们了怎么地?来啊,来打我啊。”秃头男子大笑着道。

“我向你挑战,擂台上的生死战。”军刀目光冰冷地看着秃头男子,在座的每一个客人都有权利向主人起挑战,一旦获胜将得到以一千万的奖金。

“你确定?”秃头男子毫不在意军刀冰冷的目光,饶有兴趣地道。

“确定。”

“我不接受。”秃头男子轻蔑地摆了摆手,脸上笑意显而易见。在这个压抑的环境中,好长时间没有这么开心过了。身后,十余个大汉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响亮的笑声连成一片。两旁边座位上的客人和柜台后的小姐也开怀大笑,仿佛牛二一群人就是猴子,任凭人戏耍着。

突兀地,一道冷芒划破黑暗,在闪烁不定的光芒中冰冷耀眼。冷芒之后,一抹血红荡漾开来,猩红的热血带着躁动的气息飘荡开来。

军刀和秃头男子一错而过,双手紧握着细长的战刀凝立不动,背后,方才还在开怀大笑的秃头男子脸色扭曲难看,双眼突兀,一道血线慢慢出现在脖颈位置,急剧扩大,硕大的头颅摇晃两下‘咕咚’一声轻响掉在地上,脖腔中喷出猩红滚烫的鲜血,溅起两尺多高才落到地面上。

“啊……”刺耳的尖叫声响起,柜台后,方才还开怀大笑的服务小姐此刻如同见到鬼一般捂着头颅尖叫着,大眼睛惊恐地看着军刀,还不敢相信有人敢在这里动手杀人。

“聒噪!”军刀眉头一皱,双手快到极致摆动一下,服务小姐刺耳的尖叫戛然而止,抱着脑袋的小手臂和脖颈位置出现一条血线掉落尘埃。

“天做孽犹可忍,自做孽不可活!”牛二摇头叹了一声抽出天横刀,身上,赵琳儿留下的外甲也浮现出来,完美地保护好每一处肌肤,就算军刀不动手,他也会亲自出手击毙那个狂傲的秃头,毕竟,男人的尊严不容这样践踏!

“他们杀了秃头,砍死他们。”直到服务小姐的头颅掉到地上,秃头男子背后的十余人才反应过来,大叫着舞动兵器朝他们冲来。

“杀!”一声低喝,牛二一马当先冲了过去,黝黑的天横刀横空扫过,巨大的黑色战刀穿越空间直直扫在五个人腰腹间。

背后,憋了一肚子气的小黑也嚎叫着冲上来,元神禁锢劈头盖脸砸下。天青,慕容紫英,司徒天河,龙吟也跟着扑上来,各自施展招数轰出去。

砰砰砰……

连串的闷响声响起,那些身材高大的护卫实际只有归元七重天的修为,过度的酒色和养尊处优的环境已经掏空他们的身体。只是一个冲锋就被牛二几人撕成碎片,鲜血和着尸体残肢远比擂台上来得残酷。

战斗一起,昏暗的大厅立刻咆哮起来,酒精作用下的男人们如同情的野兽,用力撞击着身下女人或者砸碎酒瓶满脸通红地呐喊着,毕竟这种敢于挑战搏杀台威信的人并不多,而且接下来往往都是更血腥的画面。

随手灭掉几人,牛二等人并没有逃跑,毕竟这是飞行生命,再跑能到哪里?眼下只有等着,等着对方的高层出现看看到底怎么说。

没有让牛二失望,一阵喧嚣声响起,只是片刻,大厅的灯骤然明亮起来,拐角处一扇大门缓缓推开,里面轰隆隆冲出百十来人,连推带搡踹开那些兀自沉浸在酒精或者女人说很上的垃圾站成两排,目光齐刷刷看向牛二他们这边。

一切都打点好,大厅尽头,一个中年男子搂着一个衣衫快要被褪光的女子走出来,笑眯眯地看着牛二:“看得出来,你是他们的头头,不过我想知道的是,为什么杀掉他们几个?”

看也不看地上的尸体一眼,男人右手兀自在女人身上抚摸着,缓缓攀上胸前的高耸看着牛二道。

“尊严。”缓缓的,但却坚定的,牛二吐出两个字。

“尊严,说的好,可是有几个人有尊严呢?”男人说着看向四周,指着一个兀自趴在女人身上喘着粗气的醉鬼道,“他?还是他身下的兔女郎?”

话音落点,背后一个长相凶狠的大汉大步向前,一刀砍下那两人的头颅,直到死,他们都没有出自己的声音。

“不相信么?”男人看着牛二,笑着摇了摇头,“你一定以为柜台后那帮狂傲的小妞有尊严了?或者是我身后看起来威风凛凛的卫兵。”

和方才一样,男人的话犹如金口玉言,话音落点,柜台后一个服务小姐被提出来,当面扒光衣服扔给角落里输光了所有家当的穷光蛋。同时,身后一个卫兵也被拉出来,哀号声中被肢解成一堆碎肉。

“告诉我,什么是尊严,谁有尊严?”男人似乎终于找到能让他感兴趣的事,粗鲁地一把推开被他褪去上身衣衫近乎**的女人道。

“起码我有!”牛二一字一句,竖起手中的战刀!

卷四蛮荒0278主人

“呵呵,好,那我就看看你的尊严能为你带来什么。”男子冷笑一声突然推了一把身旁女人,自己急朝后退去,同时,女人猝不及防下扑向牛二。

噗……

锋利的刀刃穿过女人的身躯,黝黑的刀身破题而过,刀锋直指逃跑的男子。

战刀染血,小黑等人道情绪立刻沸腾起来,嚎叫着冲上去,,各自施展招式和男子身边的卫兵撞在一起。

众人中,军刀身手最为敏捷,自从上次解开封印之后,他的修为再次提高,相比以前,少了一分诡异多了一分血性,细长的战刀不知由什么打造而成,一触之下削断对面府兵的重剑,顺带连他的脑袋一同拿下。

相比军刀,天青多了一分飘逸的阴冷,更像一个擅长刺杀的杀手。众人动冲锋的一瞬间,他顿了顿,身形骤然消失,下一刻,甚至快过牛二冲到对方卫兵群中,清影剑无影无形,没等对方反应过来划破他们的外甲带起大篷鲜血。

小黑则勇猛无敌,当当当连续三斧震退一个卫兵,简单的古武战技招式直接有力,带着他千锤百炼下精纯无比的压力空间四面八方涌向那个倒霉的卫兵。不管有什么绝活还是天赋神通,猝不及防下再也没有挥的机会,在小黑的疯狂中化成一团肉泥。

面对众多卫兵,龙吟则直接展开古灯世界,将包括男子在内的所有人都困进去,同时,和他配合最久的慕容无形剑诀迸出来,绿,红,金,蓝四色光芒交替亮起,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大神兽先后出现,带着不可抗拒的威压扑向面前的敌人。

四色光芒之后,司徒天河提着长剑也杀上去,和龙吟、慕容紫英形成经典控战法的组合。

战斗瞬间暴起,伤亡随即出现,还没准备好的卫兵人数虽多,但却被牛二等人杀了个落花流水,短短瞬间死掉十余人。其余九十多人连同逃跑的男子和周围不怕事儿大的围观者一起被龙吟的古灯世界困住,在充满玄青色雾气的世界中不分敌我大打出手,死伤甚至比牛二等人造成的更多。

“这帮可恶的人,哥哥,我们也去。”一直在后面默然不语的韩梦离一见跳脚骂了一句,也不知说牛二几人动手前没通知他们还是骂搏战台那边赖账,没等云风回答身形一闪闯入古灯世界中。

“哎……”云风徒然地叫了一句,反手抽出一把扇子跟着闪身进入其中。

入眼处,一片玄青色世界,青蒙的雾气仿佛万年寒冰所化,纠缠云集终年不散。远处,轰隆声清晰可辨,韩梦离的身形也消失不见,只剩云风一人孤零零站在这片世界中。

“龙吟,开阵!”阵中,一个声音清越激亮,传遍每一个角落。

话音落点,眼前景色大变,玄青色雾气统统散开,阵内景象清晰可辨。最前方,小黑和司徒天河并肩拼杀,两人齐头并进大开大合,和慕容紫英、龙吟一起挡住十余个卫兵的攻击;他们旁边,军刀和天青刀剑合璧大杀四方,一个修为强悍正面硬抗,一个身法诡异致命一击,短短瞬间就消灭十余个修者朝前杀去。

扫视一圈儿,云风吓了一跳,不知道什么时候,韩梦离冲到最前面,过小黑直朝对方阵营杀去。同时,他也看到不敢相信的一幕。

对方阵营中,一个孤傲的身影傲然挺立,身穿一套暗红色战甲,胸口,肩头,护臂,护腿和后背处凸起的深黑色符文彰显异样的魅力。脚下,一面天碑缓缓旋转,灰黑色雾气如流动的云朵缓缓聚合散开,手中门板宽的战刀大开大合,招式翻转间如行云流水,劈得护卫的士兵连连后退不敢靠前。

韩梦离就在牛二身旁,红绫舞动犹如蛟龙出海直冲过去。

风雷舞动!

手中折扇一摆,一道玄青色光芒亮起,平地刮起一阵旋风朝远处吹去,同时,天空惊雷连闪,旋风过处,粗大的银白色电蛇连连劈下,笔直朝韩梦离背后冲去。

佛诵!

风云身形动处,阵中主持大局的龙吟也双掌合十,阵阵悠扬的诵经声凭空响起,玄青色雾气再次涌动,在诵经声中化作无数金光在空中闪耀。

第三步!

天碑之上,牛二再踏一步,躲过几道攻击战刀划出一道冰冷的锋芒将旁边一个卫兵劈飞,卫兵身上厚实的外甲也出清脆的响声碎裂开来,露出里面坚实的肌肉。

“杀。”舌绽惊雷,牛二低喝一声,滚滚声浪夹杂着天碑威压扩散开来,身形一纵刀锋直指方才说话的男子。

“吼……”

巨吼声传来,牛二正对面,一个卫兵抛开战剑双手快结出一串法印,原本高大的身形再次长高,头顶凸起出一个渐渐的犄角,尾骨处延伸出三根左中右排列的长尾,外甲内的软衬也被细密的青灰色鳞片撕开,踩在地面的双脚也变成犀牛一般的蹄子。只是瞬间,除了脸和手臂,其余地方变成妖兽的模样。

变化刚刚结束,半人半兽的卫兵怒吼一声,挥起粗壮的如水桶般的胳膊朝牛二当头砸下来。

当……清脆的金石交鸣声响起,天横刀劈在半人半兽砸下的胳膊上,竟然没能斩断,反而高高弹起。巨大的力量震的牛二手臂麻。

“哈哈哈,小崽子,敢挑战少爷的威信?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受死吧。”一击占据上风,卫兵哈哈大笑,抡起粗壮的手臂再次朝牛二砸下来。同时,身旁七八个卫兵也持着兵器冲上来,各色光芒交织缠绕,迅淹没牛二立身的地方。

第四步,落星式!

脚步流转,这个世界没什么能快过天绝步的,就算牛二的神通浮光掠影也不行,随意穿越短距离空间的能力在战斗中的作用相当大。

想都不想,牛二再次动天绝步穿越空间,同时,手中战刀带起万千虚影劈下去。

轰轰轰轰……

“吼……”

密集的爆破声骤然响起,爆炸声中,一个痛苦的嘶嚎声响起,那个半化身的卫兵周身鲜血如注,野兽般的双眸死死盯着牛二,透出一股决绝的气息。

“退。”牛二目光骤然凝聚,大喝一声展开天赋神通浮光掠影朝后方激射。

“啊……”一个尖叫声响起,刚冲出不远的牛二敏锐的捕捉到韩梦离的身形,身体如同雨燕一般凌空弯折,顾不上其他暴起韩梦离的小蛮腰冲向远方。

牛二身旁,早已彼此熟悉配合堪称默契的其他人也震退敌人收起兵器朝后方急冲。尤其是小黑,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

轰……

惊天动地的响声骤然响起,龙吟口喷鲜血倒飞出去,玄青色的古灯世界犹如镜面一般破碎开来,阵中半化身卫兵的同胞们猝不及防下死伤惨重,身旁九个人为其陪葬。

狂猛的劲气要比当初邪皇落日、血佛青玉和魔神凌步虚自爆猛烈的多,震碎古灯世界,这股劲气并没消散,继续朝四周涌去。酒精作用下疯狂的男女被这股狂猛的力量掀出去,在空中翻滚着摔成一团。有些倒霉蛋还没等爬起来,又被飞出来的卫兵重重撞了一下,更倒霉的则撞在寒锋闪烁的兵器上,结果可想而知。

本来封闭的大门也被劲气喷开,翻滚着摔到大厅里,正在大厅里喝酒谈论的修者立刻警觉,抽出兵器唰唰唰围过来。

“妈的,这个笨蛋。”几脚踢开上面的人,主事的男子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被红酒污染又沾上一些不明*白色液体的衣服,扫了一眼狼藉的大厅这哀号惨叫的人群骂了一句。

牛二静静站在原地,没有丝毫变化,身上那件如同裹尸布一般白黄色的麻布外套依旧完好地挂在身上,甚至连下摆处丝丝缕缕的布条都没少一根。丑陋的面容僵硬得如同僵尸一般,目光呆滞地盯着主事男子。

“梦离,你没事吧。”看到韩梦离,云风快走几步赶上去。方才,他刚看到韩梦离和面貌丑陋大开大合的牛二,那个卫兵就果断的自爆。在他逃走前落在他眼里最后的景色就是牛二折身返回搂住韩梦离小蛮腰的那一刻。此刻刚一停下来,立刻奔过来道。

“还没死。”白了云风一眼,韩梦离不再说话。

她的心很乱,那个丑八怪大叔是除了哥哥之外第一个碰到她的人,同时也是第一个碰到她腰腹的人。虽然当时情况危机,光凭借她自己就算能逃出去也必然要受伤,但一想到牛二‘出众’的面容和怎么看都像大脑痴呆后遗症的‘呆滞’目光她心里都有些不舒服,毕竟,第一个碰到自己腰腹的是那样一个男人。

如果光有这些还只是恨,而不是乱。最关键的是,当牛二抱住她逃生的那一刻似乎出于本能一般将她抱在胸前,后方磅礴的爆破气息结结实实冲到牛二的脊背上。那一刻,韩梦离甚至感觉到牛二身躯的颤抖。她甚至怀疑那个单薄的、有些营养不良的、甚至穷的连外甲都没有的身躯会被那股强横的力量撕裂成碎片。只是,让她震惊的是,仅仅是身躯微微一震就再没什么,单薄的身躯竟然挡住那股狂暴的力量。也正因为这样,在他们身前的黑大个和其他人都被完好的保护下来。

一想到牛二紧抱着她的有力的手臂和身上浓重的男人气息,韩梦离的心就如同撞鹿一般噗通噗通乱跳。明明知道没有可能,就算自己瞎了也能摸出那张‘异样’的脸,但心还是不争气的乱跳,脸依旧有些烫。

“梦离,你有些不对劲儿啊。”云风也猜到韩梦离肯定因为牛二的关系,自己的妹妹他最了解,表面上刁蛮可爱,不在乎男女之别。但实际上在她心里,对男女的礼法还是相当在意的,第一次被陌生男人抱住,虽然情况危机不得已而为之,但依旧有些难以接受。

“有什么不对的?我有什么不对的?哪里不对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不对了?哼!”连珠炮似的问了一顿,韩梦离心底咒骂起来:都怪那个死大叔!

“浮光掠影?”片刻间,早有手疾眼快精明无比的兔女郎上前擦干净主事男子衣服上的污渍,受伤没受伤只要能动的卫兵也重新聚到他身边。主事男子也有了底气,看着牛二眼眸中闪过一丝寒光。

牛二点了点头,心里对主事男子的评价则高了一分。在那种情况下依旧能看出自己施展的神通,主事男子的实力可见一斑。同时,也对自己的神通浮光掠影多了一丝疑问。对方竟然一眼就看出来,这种神通背后很可能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可惜啊,只是一级,而且,你也没有机会追寻更高了。”果然,主事男子摇了摇头,眼里闪过一丝得意,那种抹杀一个冉冉升起的新星的兴奋和狂傲。只是瞬间,脸色又难看起来,同时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侯少爷,这有些说不过去吧。”

破碎的舱门处,一个老者带着两个中年人出现。老者身高过一丈,身形魁梧,眼神清冷,一身深紫色绸缎袍子,腰间系着一条杏黄色腰带,声音嗡嗡作响。身后两个中年人一男一女,男的身形还算正常,浅黄色长袍,腰间翠绿色腰带,腰带上缀着一个鸳鸯玉佩,手中握着一只玉箫,面如冠玉,目若星辰,顾盼之间风采尽现。女的面容白皙,眼如弯月,眉似初柳,乌黑的髻高高盘起,一身天蓝色长袍,长袍上红色丝线勾勒着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浅粉色腰带,上面缀着一枚凤凰玉佩,淡淡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当见到主事的侯少爷时微微一皱迅掠过去。

随着他们的出现,牛二的心骤然紧绷起来。三人出现,带来两股强横的气息。先是那个身材魁梧的老者。老者身上的气息如同怒浪拍案,强横无匹,其中还带着一丝如山般沉重的感觉。仿佛空气中充斥着无形的铅块,虽然对于修者来说并无大碍,但这只是无意中散的气息,若是对敌时恐怕要比这个强上千百倍。

第二个是那个手持玉箫的年轻人。和老者不同,年轻人的气息有如春风拂柳,带着和煦温暖,给人一种暖洋洋的感觉。但牛二却敏锐地察觉到其中一丝阴寒,由此他也断定,年轻男子的内心并不如外表那般和蔼可亲,有着不为人知的一面。

只是,三人之中牛二更关注的却是那个女人。并不是因为她是女人,更不是因为她如何漂亮,让牛二注意的是她散的那股若有若无的淡淡的气息,虽然那股气息并不如另外两人强横,但却带着一股炽热,比慕容紫英无形剑诀中火剑朱雀更为炽热,更为纯正。仿佛炎炎烈日,散着时间最炙热的光焰,能焚烧一切、净化世间所有罪恶的光焰。

女子之身,本为阴柔之体,天生适合修习阴寒类水系**或者柔和的木系**,而像女子这般能将火系**修习到这种境界的并不多见,也只有两种人才可以:一是阳年阳月阳日阳时出生的纯阳之体;二就是心灵没有丝毫阴霾污点的纯净之体。

只是,两者都可遇而不可求,即便牛二,心中也有这样或者那样的污点,起码前世的记忆他无法抹掉。由此,可见女子之天资。而大凡能有这样天资者,如果能走到最后,无一不是一方诸侯、盖世强者!

“何老爷,咱们相交这么多年您还信不过我么?一切都是他们搞的。”侯少爷说着一指牛二等人。

“你Tm放屁!”

卷四蛮荒0279搏杀

“你Tm放屁。”侯少爷话音落点,小黑怒骂一句,“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怎么着,输钱必须给,不给就关人通知家属,赢了钱却不许带走,还有给你们点凑个整数,欺负人也要有个限度吧。”

小黑张口就骂,血红的眸子瞪得溜圆,加上大嗓门黑皮肤高个子,颇有一股张飞般凶悍的气势。

闻言,侯少爷的脸色瞬间苍白,何老爷和身后一男一女的目光也朝小黑看来,颇有些怪异。

确实,小黑如同金刚夜叉般的形象加上跟牛二学来的诸多‘后现代主义’名词让他们听着颇有意思,“小子,说话之前考虑好,搭上性命就不值了。”当着何老爷的面儿,侯少爷也不好太过份,毕竟他只是混迹在别人飞行生命上开搏杀台的,和掌控远航飞行生命的何家差得多。尽管老者一脉是庶出家主的四姨太的娘家亲戚,也比他这个河阳荒木家长门家主的远房亲戚的二表哥的三姨太的大表兄的堂叔的小舅子的外甥女的丈夫的大姨姐的远方表弟近得多。

“考虑个屁,你赖账不给的时候怎么没考虑到会有人踢场子。实话告诉你,知道黑爷爷以前干什么的不?专门帮人收账砸场子的,算你小子走运,这几年黑爷爷岁数大了,脾气好了,否则早砸你个稀巴烂,打你个生活不能自理。”小黑雄赳赳气昂昂,忠实地贯彻牛二吹牛不要钱的理论方针,信口开河满嘴跑火车道。

“哥,什么叫砸场子?”韩梦离听得有些迷糊,凑到风云身边问道。

风云白了她一眼:“我怎么知道。”

侯少爷语气一滞,他本来就不占理,又被小黑一顿听懂听不懂的词汇当头砸下有些迷糊,更不敢轻易开口接话,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变幻莫测。

“黑大个,他欠你们多少钱值得你如此大打出手?”这件事本来就简单无比,对侯少爷的行径何老爷也有所耳闻,只是从来都没闹出过这种事,大家又有些很远很远的亲戚,索性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今日不同,自己吃饭的家伙险些被人砸了,当然要弄个水落石出。转向小黑问道。

“不多不少,一亿六千万,还是个整数。”一不做二不休,小黑索性随便加上一亿,若不是考虑到加十亿对方会立刻翻脸的话他没准儿真会多加点儿,心里还安慰着,这是自己和兄弟们在方才战斗中消耗的体力真元脑力还有精神损失费青春损失费以及一大堆连他也叫不上名字来的损失费,这还是打了八五折的,并不算过份,自己更是天上少有地下难寻的好心肠活菩萨。

“胡说,明明是六千万,哪来的一亿六千万?你这个……”没等侯少爷开口,一旁勾引他进来的金元跳脚大骂,只是刚说到一半儿就察觉出不对,立刻闭上嘴巴。

侯少爷脸更是青一阵白一阵,本来只要他死不承认就算何老爷也没办法,虽然那层亲戚远到可以忽略,但毕竟他们两个家族也有业务上的往来,这条线上飞行的百十艘飞行生命每个都有他们家族的搏杀台,为了这个搏杀台他们也上缴了足够的银子。谁曾想一旁这个自以为聪明的家伙心眼不快嘴却不慢,被对方黑大个儿一句话掏出老底儿,脸上立刻有些挂不住。对面何老爷的脸也难看起来。

“什么六千万,就是一亿六千万。还有,我正找你呢小子,你Tm不说你也是参与赌局的人吗?赚的钱能买一百艘这样的飞行生命吗?就算想把后面大厅酒柜后面的调酒师小姐弄到床上都易如反掌吗?原来你Tm是个托,到前面大厅招摇撞骗,要没有你黑爷爷我怎么能被你们关起来,那个猴子更不会输了一亿六千万赖账。”见到金元,小黑随手借用,登时扣了他一脑袋屎盆子。

“胡、胡、胡说,我哪有去前面,哪有去前面招摇撞骗,你嗜赌如命不要怪别人,我一直呆在这儿,少爷可以作证。”金元登时面色如土,辩解时嘴都有些不利索,仿佛小黑的话中有什么让他害怕的字眼儿。

“什么Tm我嗜赌如命,还你没出去,猴子可以作证,猴子正在后面小妞儿的肚皮上撒欢儿作个屁证,难道你也在一边儿看着来着?也不知道是谁装大款,到前台就要了一箱五十年卡宗尼亚显摆,最后还只Tm启开一瓶儿,剩下的十一瓶呢?别告诉我都拿这里卖来了,你小子也吃官放私中饱私囊啊。”小黑不管三七二十一,屎盆子一个接一个使劲儿扣。

“哈哈哈……”小黑话音落点,破败狼藉的大厅内爆出一阵热烈的笑声。侯少爷叫做猴子,在娘们肚皮上撒欢儿,金元在旁边看着……一连串的比喻生动传神,只是三两句将他们都套进去。韩梦离则脸色通红,和云风说着什么不敢抬头。何老爷背后的女子则面露怒色,看向小黑的目光颇为不善,显然很反感这类事情。

“胡、胡、胡……”

“行了。”金元刚要反驳,何老爷皱着眉头摆了摆手,虽然作为主人他要尽量体现公平公正,但毕竟侯少爷家和他们有业务上的往来,对方为了搏杀台每年也贡献了可观的价钱,也是他们何家最为重要的来源之一。

“就为了这一亿六千万你们就把我的飞行生命砸成这个样子?”何老爷声音明显有些不悦,飞行生命虽然可以随意变化,但有些伤害还是要修复的,比如面前这片狼藉,这么大面积想要修复好起码需要五千万,这笔开销自然要有人埋单。

“何老爷,您说这事儿该怎么办?我的手下也不能白死。”侯少爷心里也有数,冷笑着道。

“什么叫你的手下不能白死?要不是那个白痴自爆这里会变成这个样子?你看看,你看看,你们看看,大家看看,这是龙吟吐的血,他为什么吐?总不是黄细胞过剩没事儿吐着玩儿的吧,是他身怀佛家慈悲胸怀怕弄坏这里的花花草草才特意展开另一片世界让大家去那里打的,而那个猴子竟然指派自己的手下玩儿人肉炸弹,那个手下死的这个惨啊,更可惜那些被炸碎的桌子椅子,造孽啊造孽!”小黑拍着大腿道。

“小黑,好了。”慕容看该说的也都说明白了,拍了拍小黑的肩头上前一步过牛二,“何老爷,在下慕容紫英,今天的事儿我们也不愿意看到,只不过有些事由不得我们,既然生了,您当着大家的面儿说句公道话,该怎么办。”

何老爷眉头越皱越紧,牛二一方哪个都不是易与的主儿,方才小黑涂抹是非,将本来难辨的责任分得明明白白。这会儿上来这个也玩儿了个心眼儿,一句话将周围人都纳入进来。大家看,什么叫大家看?若是处理不好回到河阳府宣扬出去,对整个家族都有影响,自己一旦处理不好,家族也不会同意,这艘飞行生命执掌者的路也算走到了尽头。

“也好办。”正当何老爷两难之际,身后把玩着玉箫的潇洒男子微微一笑开口道。

“哦?秋水有什么好办法?”何老爷目光一亮,似乎十分看重男子,开口道。

“若我看,不如让他们当着所有人的面比试一次,双方随意挑选人手,一场定胜负。若是侯少爷那边赢了,那自然不用负担什么,至于飞行生命毁坏的九千万维护费则要黑大个儿这边出,同时要赔偿侯少爷一个亿。若是黑大个这边赢了,维修的九千万则要侯少爷那边出,同时要赔偿黑大个儿他们一亿六千万费用。如此一来岂不两清?”男子摆动玉箫轻笑道。

“好,秋水不愧河阳年轻一代顶尖强者,果真智勇双全,此言正和我意,两位以为如何?”何老爷眼睛一亮笑道。

“我赞成,狼牙,你准备一下。”侯少爷也朝叫秋水的男子笑了笑回头对身旁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道。

牛二的眉毛则拧在一起,那个秋水果然如他初见一般外表人模狗样实则阴险无比,方才那个看似公正的提议实际上对牛二几**为不利。侯少爷本就是搞搏杀台的,手下的人才可能在群战的生死中不行,但在擂台搏杀却是行家里手,各个精通。而且,就算被牛二等人砍死四十几个,他们还剩下五十多人,加上一些现在才出来的依然过百人,且都是精英。而牛二他们只有七个人,就算加上云风和韩梦离也才九个,而且修为都不高,无论怎么看都不如侯少爷一方专业人士阵容强大,没等开战甚至已经知道结果。

“不行。”没询问牛二,慕容紫英断然拒绝,瞎子都看得出来这是一场骗局,一旦答应,方才小黑的狡辩就毫无用武之地,自己大好的优势也丧失殆尽,还不如直接认输来得痛快。

“如此说来,你们是自动认输了?”秋水微笑着转过头,如平常问询般随意。

“认输?凭什么要认输?凭什么要比试?哦,猴子家大业大权势大你就溜须拍马谄媚逢迎,我们人穷命贱光棍一条你就可以随便踩使劲儿踩。哪跳出来的毛头小子,穿的人模狗样拿个笛子,还不如去吹吹箫,吟一‘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吸引无知少女。”没等慕容紫英开口,小黑嗤笑一声道。

小黑嘴里没好话,话音落点,秋水脸上有些挂不住。自从成名开始,他一直被誉为河阳府新一代强者,其中翘楚。文治武功无所不能,更做得一手好诗,写得一手好字,画得一手好画,加上不逊于其他年轻强者武艺,在河阳府名头响亮。投靠何家也只是为将来进入荒木家铺路而已,今日本想处处分头,为何家捞上一笔银子也好增加自己的功绩,谁曾想被小黑三言两语挤兑的不成样子,尤其是那句‘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让他平生引以为豪的诗词去啊不黯然失色,登时有些恼火。

一旁,一直不为所动的蓝衣少女此刻眉毛一挑看向小黑,目光中带着异样的神采,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那个看起来粗鲁蛮横的黑大个儿嘴里能蹦出这么好的句子,虽然不可能是他做的,但身边也一定有个中高手。眼眸登时亮起来。

“满口胡言,我秋水天涯虽为一介武夫,却也识得大体,至于溜须拍马谄媚逢迎的事更不屑去做,你不要信口开河,如果我的建议你不同意,那你说一个更好的来听听?”看了一眼旁边的女孩,秋水天涯强压怒火看着小黑道。

“好,我就让你见识见识黑爷爷的智慧。”小黑撸胳膊挽袖子,大喝一声朝侯少爷伸出手,嘴里蹦出俩字儿,“赔钱!”

“哼哼,要么按照秋水少侠的意见公平比试,要么你们就直接认输拿钱了事。”侯少爷冷笑一声,根本不理睬小黑的动作。

“慕容紫英,老夫也觉得此计可行,如果你们不同意,我也只好勉为其难亲自动手了。”何老爷也不愿拖下去,毕竟那么多人看着,虽然没人敢说话,但时间越久对他们家族的影响越大,而且这些修者的都有自己的嘴巴、思维,就算何家能遮住天也封不上他们的嘴。

“哼,蛮不讲理,这简直就是欺负人。”后面,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韩梦离撅着小嘴儿道。

侯少爷目光落到韩梦离脸上,她是后加入其中的,方才的战斗中没注意到,后来何老爷来到又开始辩解,被小黑一顿话砸晕,此刻才看到,目光不由得一亮。韩梦离精致的脸庞和身上的少女气息比他手下那些放荡随意的兔女郎强不知多少倍,登时嘿嘿淫笑道:“若是你们不同意本少爷还有个更好的办法,砸碎东西的九千万我来出,你们的一亿六千万也由我来出,不过,要把她留下。”说着,单手指向韩梦离。

“你……”韩梦离小脸儿腾地红起来,侯少爷出场时抱着的那个妖艳女子她还记得,当有危险时毫不犹豫的将她推向死亡。如此男人,简直就是玩弄女人的老手儿,她就算找牛二那类的大叔也不会考虑,想到都有些反胃。

“做梦!”云风的脸立刻就冷下来,横身挡在韩梦离身前,冰冷的目光直射侯少爷。

“这我就没办法了。”侯少爷两手一摊笑了笑。

“到底怎么办?痛快点!”何老爷看向慕容,脸上有些不耐烦。

慕容紫英和军刀对视一眼,相互摇了摇头,目光落到牛二身上,毕竟在这个队伍中,牛二才是真正的领袖,决策人。

“二哥,你说咋办就咋办,群殴还是单挑,一句话,我小黑拎斧子就上。”事情因小黑而起,此刻他也毫不退缩,握紧黝黑的、带着暗红色刻痕的元神禁锢道。

“战!”缓缓但却坚定的,牛二吐出一个字,随即举起手中的天横刀,“我来!”

势比人强,在这种情况下,纵然你有百般智慧也没有用武之地,尤其是在蛮荒这个崇尚无力的地方,只有手中的兵器才是捍卫一切尊严的本钱。在强权和金钱面前,牛二一味的战斗,为了他仅存的尊严,从不低头。

“哈哈哈……好,就让我看看掌控浮光掠影神通的修者到底能支撑多久。”侯少爷身旁,狼牙哈哈大笑一纵身踏上还算完好的搏杀台,反手拽出一根狼牙棒斜眼看着牛二。

“二哥,让我来,我老黑上去……”

不止是小黑,其他人也纷纷要求,却被牛二摆断。无论修为还是战斗力,牛二都当之无愧的第一,天绝不下施展古武战技已经和军刀的战力持平,更何况他还有只手遮天可用,一旦无法抵挡,毁灭这个飞行生命也是一种选择,总比其他人横死在上面好的多。

韩梦离呆呆地看着牛二的身影,消瘦孤单,细长的脖子上顶着一个硕大的脑袋,稀疏的黄随着走动左右摇摆,裹尸布一样白黄相见的布袍。只是此刻她再也笑不出来,心底只有崇拜和敬畏。

就是这个丑陋的男人冲在最前面,独自追杀侯少爷,面对敌人围攻毫不退缩;就是这个瘦弱的身躯展开神识带着她飞翔,笔直的脊梁挡住背后无数风雨;就是这个硕大的脑袋装着修者最后的坚持,为了尊严永不放弃的信条。

从后面看,牛二的背影如此孤独,仿佛独自踏在前进路上的智者,忘记一切痛苦,眼中只有终点!

卷四蛮荒0280对决

“小子,准备好受死吧。”咧开大嘴,狼牙呵呵笑着,手中狼牙棒一翻,带起一道乌蒙蒙的光芒朝牛二当头砸下去。

牛二眉头一皱,那股乌光给他一种很难受的感觉,仿佛有些压抑和窒息,其中似乎夹杂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连空气都有些憋闷。而且,看样子狼牙是一名武技修者,对于招式的控制很在行,看似随意一击却包含着诸多变化,无论他朝哪个方向躲闪都会有后招,一旦让对方挥出来自己接下来要面对的定然是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来不及多想,狼牙棒已经当头砸下,牛二右手用力硕大的天横刀迎头撩上去。面对武技修者,最好的办法就是强行打断对方的攻击,切断他的后招,否则一旦让他挥出来,连绵不断的招式比仙术修者更有力,也更强硬。

当……

清脆的金石交鸣声中,一溜火星闪耀着光芒追落到搏战台上。

蹬蹬蹬,牛二连退三步,手臂有些麻。刀棒相交,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那股力量前所未有,能开山裂石,纵然他修炼古武战技**强横也有些吃不消。

“嘿嘿,没想到还是一个武技修者,力量还不错,不过和本大爷比起来就相差许多,今天大爷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天赋神通,什么叫真正的力量。”哈哈大笑中,狼牙再次抡起狼牙棒,无光闪烁中直砸向牛二的天灵盖。

“嗬!”轻喝一声,牛二再次举起天横刀,黝黑的刀身没有丝毫光芒,仿佛九幽魔潭一般深邃无比,具备吞噬一切的力量。顶端雪亮的刀锋则如弯月寒霜,带着清冽的光芒,在空中闪了一闪再次撞到狼牙棒上。

当……

金铁交鸣声再次传来,震耳欲聋。牛二气血翻涌,再退三步。狼牙的力量实在是太大了,两次碰撞,牛二的每一根肌肉,每一寸骨骼似乎都要断裂开,强大的力量贯通肺腑,他的奇经八脉也受到重创,渐渐滞涩起来。

“哈哈,我的天赋神通就是力量,绝对的力量,可以纵横蛮荒的力量,还没人可以在我雷霆三击之下活下来,小子,受死吧!”狼牙面容微微扭曲,兴奋的满脸通红,似乎已经看到牛二在他的狼牙棒下脑壳破开脑浆飞溅的场景,哈哈大笑着砸下第三棒。

雷霆三击!牛二恍然大悟,原来狼牙并不是一个单纯的武技修者,而是糅合了部分仙法的武技修者,相比正统纯正的武技修者,他们更难缠,杀伤力也更强。加上他的天赋神通力量,修为无形中提高一个标准,看来这个世界是公平的,好运不止属于他一个人。同时,狼牙的狂傲也激起他的怒火,好运也不止属于狼牙一个人!

猛然抬起头,细长的眸子亮起一道光芒,黝黑的天横刀划破虚空第三次迎上去。

恍惚中,小黑仿佛看到当初的牛二,他们共同行走修真界时的牛二,意气风神采飞扬,豪迈之处指点江川,凌风舞动的黑狂傲不羁,睥睨天下。

看到牛二准备第三次和狼牙硬碰,侯少爷嘴角上翘扬起得意的笑容。在他的印象里,还没有哪个太清三重天以下的修者能在狼牙的雷霆三击下活下来。他甚至有些后悔当初为什么没要点诬陷费什么的,也好壮实一下自己的私人荷包。

侯少爷身旁,秋水天涯也露出得意的笑容。虽然他不知道狼牙的战力,更没兴趣知道,但从场面的局势上来看只要没有奇迹出现这一击牛二必死无疑,而他也可以凭借这次功绩为自己在何家的未来添上一笔,虽然在何家家主看来有些无足轻重,但再微小的累积也是累积,只要达到一定数量就会达到质变。

同时,也可以攀上侯家,虽然暂时他还没有跳槽的打算,不过为自己留一条后路也是好的。

更重要的是,在秋水天涯的心底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就是身旁年轻貌美的女子。女子出身河阳秦家,名叫秦雨萱,其父秦靖远。虽然是秦家支脉,但和当代家主一脉并不远,而且,秦靖远还在主脉担任要职,只是因为二十年前牵涉到一桩家族案子中,秦雨萱所在一脉被灭门,当时的秦雨萱只有三岁,家主还是**其父的功绩加上她年幼才饶她一命,让秦靖远一脉逢年过节有人上坟烧纸。

靠着主脉家主大慈悲留下一点财物,秦雨萱走过二十个春秋。二十年里,她足不出户,躲在父母坟前的茅屋内潜心研究父亲临死前偷偷从主脉抄过来留给她的秦家**。或许是她天资卓越,或者是秦靖远具有常人难以企及的战略眼光,也或许是老天怜悯她们一脉的遭遇,秦雨萱竟然修习成功秦家最高心法玄功,火焰的造诣纵然放眼河阳府年轻一代也少有敌手,同样被誉为河阳府年轻一代绝顶强者。待到秦家反应过来时,秦雨萱已经人去楼空,投身荒木家。

荒木家不愿为一个秦家庶出子弟和秦家闹僵,却也不愿意看到这么一个冉冉升起的新星远走,才将她悄悄放置在何家,跟着飞行生命穿梭在商于和丹阳之间历练。

秦雨萱年轻美貌,从小的悲惨遭遇让她早早看透世间冷暖,性格淡漠,与世无争,只想平安地走过这一生。这种另类的气质和淡然出尘的气息让她具备别样的魅力,这种魅力也深深吸引住同为这艘飞行生命护卫的秋水天涯。在牛二的事件上,秋水天涯将牛二作为垫脚石狠狠踩在脚下,不遗余力地表现着他的文韬武略,寄希望打动美人获得芳心。

“秦小姐,你看这场战斗结果如何?”笑吟吟地看着秦雨萱,秋水天涯骚包地拿出一把折扇轻摇着道。

秦雨萱眉毛微微一动却没有说话,目光紧紧盯着台上。

“秋水以为如何?”一旁,何老爷问了一句。他心情大好,虽然飞行生命差点让人砸了,但毕竟是差点,而且经过这次事件,无论谁书谁赢自己都是稳赚,而且还能看一场大火并,何乐而不为?

“那还用说么?”侯少爷胜券在握,得意地道,“当然是狼牙,在他手下,太清三重天以下修者还没有能走过三招的人。”

“哦?”何老爷眉毛一扬随即笑道,“那我先恭喜啦。”

“同喜同喜,何老爷才是真正的赢家。”侯少爷呵呵笑道。

和这边的轻松不同,小黑那边气氛相当压抑。慕容紫英、龙吟和云风都眉头紧皱。虽然没亲身体验,但光从威势和散出来的气息以及牛二的状态来看,那个名为狼牙的修者相当厉害,只是两下就将牛二砸飞,第三下更为迅猛,隐隐带动风雷的声音,如此攻击,换作他们也没把握接下,牛二虽然比他们强,但却谁也不敢保证。一旦失败,赔钱是小,牛二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这个临时团队也就名存实亡了。

军刀、天青和司徒天河则面容凝重。和慕容紫英三人不同,他们对牛二的实力都很有信心,但同时也震撼于狼牙的强大,一时难以分辨。牛二虽然有天绝步,有古武战技,有天横刀,有……但关键看能否挥作用。刚一碰撞就被狼牙缠住,一旦马失前蹄后果将不堪设想,就算牛二的脊椎再坚挺,也没人相信能扛过水缸粗细的狼牙棒。

众人之中唯有小黑对牛二信心满满,黧黑的脸膛涨得有些红兴奋地叫喊着,为牛二打气加油,消灭那个人高马大自以为是的笨蛋。

谁也没注意到,云风身后,韩梦离也握紧拳头,明亮的眼睛直视牛二,那个曾经抱住她的男人:“大叔,必胜!”

当……

又是一声脆响,刀棒相交,再次结结实实撞在一起,一点光芒从交叉点亮起,迅扩散,狂猛的劲气爆开来如飓风般吹过,朝远处大厅吹去。

飓风中,一道身形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直射向远方,身影之后,一串晶莹的血珠凌空飞舞,如同生命中最后的凄美尽情释放。

咕咚一声,牛二重重摔在地上,沉重的身躯在冰冷的地面上弹了弹最终倒下,嘴角处,一片刺目的鲜红。

蹬蹬蹬,狼牙高大的身体一阵摇晃,最终没有站稳连退三步,三个巨大的脚印清晰地印在坚硬的地面上,周围布满蜘蛛网一般的裂纹。

“二哥。”

“老牛。”

“牛兄。”

几个惊呼声同时响起,小黑几人一跃而起朝牛二冲去。早知道结果,还比个屁,步入乖乖掏钱夹起尾巴做人来得实在,虽然那样会郁闷两天,虽然那样这三年旅途都会压抑,但起码也比现在好。若牛二真的因此陨落,甚至比输光身上所有的钱变成穷光蛋都糟糕。

云风身后,韩梦离小拳头攥的更紧,大眼睛紧紧盯着牛二。虽然牛二如尸体一般倒在远处没有任何动静,但她不相信,不相信牛二这么轻易就败了,一个顶天立地,在水火中将她救出的男子能这么容易就败了?她无论如何也不愿意承认,心底隐隐期盼着奇迹的出现。

“侯少爷,恭喜啊。”牛二到底,何老爷哈哈一笑,和秋水天涯一同举起酒杯朝侯少爷笑了笑道。

“呵呵,同喜同喜,我也要恭喜何老爷九千万进账了。”侯少爷也眉开眼笑,毕竟无论如何最后都是他赢了,依旧可以安稳地享受日子。

“秦小姐,你怎么了?”放下酒杯,秋水天涯敏锐地注意到身旁盯着牛二眉头微皱的秦雨萱,奇怪地问道。

缓缓摇了摇头,秦雨萱没有说话,目光依旧死死盯着牛二不肯有丝毫放松。

不知道为什么,在牛二身上,她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前所未有的熟悉,如同游子回家,见到父母一般。相同的血脉让她忍不住想去亲近,想去感受,想去体味。只是碍于身份和性格,只能坐在对面默默的关注。此刻见牛二倒下,她心底莫名地升起一股坚定,坚信牛二不会输,定然能重新站起来打倒狼牙。

并没有如同往常一般高举狼牙棒欢庆又一次胜利,狼牙站在擂台上,面色一阵潮红,紧接着迅苍白起来,猛地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看向牛二的目光也骤然凌厉起来。

就在方才,第三次碰撞前电光火石的一刹那,狼牙心底升起一股不妙的感觉,仿佛面前这个瘦弱不堪的修者身上隐藏着什么至强的力量一般。狼牙表面看起来五大三粗,但能百战百胜,其临场挥和战斗经验也不容小觑。一感觉到那股力量,他立刻调集十二分力量,将自己的生命都赌在那一棒上,粗大的狼牙棒带着破空的声音和一往无前的气势朝牛二砸下去。

尽管狼牙事先有所察觉,尽管他用尽全力,但在刀棒相交的瞬间,一股至强的力量依旧破开他的力量如同潮水反卷一般冲破重重阻碍顺着狼牙棒传入他体内,巨大的力量也带着他的身体连连后退,直退了三步才勉强压制住,内脏却也受到猛烈的震动张口吐出一口鲜血。

“去死!”没等小黑几人冲到,狼牙大喝一声身形骤然加,如一道流星冲向牛二,手中狼牙棒也高高扬起,带着凄厉的啸声砸下去。

“你Tm找死。”看到狼牙冲来,小黑勃然大怒,狂吼一声抽出元神禁锢折身冲上去,就在此时,牛二悠悠的声音响起,“小黑,退下。”

没人看清牛二是如何站起来的,就算一直紧盯着他的韩梦离和秦雨萱也是一样,似乎眼前一花,牛二就完好地站在原地。

话音落点,左腿用力踏在地上,牛二如同被生双翼一般凌空飞起,身后划出一道迷蒙的灰黑色影迹越小黑迎上狼牙。

当……

脆响再次传来,仿佛他们之间的碰撞只有如此一种形式。如同两个对搏的剑士,力量成为永恒的主题,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牛二瘦弱的身影和狼牙高大的身影一错而过,静止在擂台两端。

牛二手持天横刀,黝黑的刀身一如既往,雪亮的刀锋也没有半点瑕疵。身上白黄色布袍更没有丝毫变化,双目呆滞地看着前方。

狼牙的狼牙棒也劈下去,垂到地面上,粗大的倒刺刺破坚硬的地面嵌入其中,狼牙也弯腰站着,怒目圆睁,裸露的手臂上肌肉凸起青筋暴露,可以想象他强横的爆炸性力量。

缓缓的,牛二直起身,瘦弱的身躯如同从来未曾弯曲,脊梁挺得笔直。尽管容貌改变,但内心深处不屈的风骨依旧。

收起天横刀,看都没看狼牙一眼,牛二走向小黑。

侯少爷张了张嘴刚要说什么,同样躬身站着的狼牙也直起身,看了牛二一眼缓缓转过身躯,迈出左腿似乎要走向侯少爷。只是,当左腿刚刚抬起的瞬间,魁梧的身躯浸出无数条血线,厚实的外加也四分五裂。

噗……

轻响一声,如同吹鼓的气球爆开一般,狼牙的身躯也爆裂开来,散落的内脏和碎肉飞出老远,殷红的鲜血在灯光的照耀下如同晶莹的血泪一般洋洋洒洒,在牛二身后凄美地盛开。

唰,只是瞬间,侯少爷得意的表情凝固在脸上,连何老爷也有些吃惊。无论如何他们都没想到牛二竟然能一招击杀占尽优势的狼牙,而且如此残忍如此干脆,满地碎肉和殷红的鲜血成了牛二大步向前的垫脚石。

轻轻的,秦雨萱嘴角同时勾起一抹笑容,如同雪莲盛开,刹那的光焰掩盖一切。终于,她那颗悬着的心也放下来,同时心底却更加疑惑,那个亲切的呼唤到底因为什么?

正看到秦雨萱的笑意,秋水天涯登时大怒,霍然起身看着牛二:“我要向你挑战!

卷四蛮荒0281叙话

看着秦雨萱微笑的脸庞,秋水天涯怒从心起,他不明白,那个身材瘦弱卖相难看的大脑袋凭什么能获得自己心仪女孩的会心一笑,而他自己,纵然想尽办法耗尽心机也没能如愿。怒火中烧,秋水天涯脸色冰冷地看着牛二:“我要向你挑战。”

“干什么?欺负人啊。”没等牛二回答,小黑牛眼一瞪,“哦,明明我们占理,你们非要比斗,我们赢了你们还要继续,怎么地?见过欺负人的,没见过这么欺负人的。”

“秋水。”小黑不管三七二十一叽里呱啦一大通,何老爷脸上有些挂不住,面色一沉叫了一声。毕竟,身后无数修者都在看着,表面上的公义还要维持。

“何老爷,在下并没有违约的意思,只是……”秋水天涯脸色稍微好转一些,毕竟他还在何家打工,有些事还轮不到他说话。而且在这个时候向牛二起挑战确实很容易让人误会。

果然小黑话音落点,外面喧嚣起来,看了一场大战的修者们热血沸腾,高喊着‘大家族强权’之类的口号涌进来。

“秋水,回来。”何老爷也没想到会弄成这样,声音有些冰冷,继而转向侯少爷,“比试结束了,有些承诺也该兑现了吧。”

“那当然。”侯少爷输人不输阵,眉毛一挑拿出黑晶如数付给何老爷,才又转向牛二,目光也清冽起来,“小子,走路时小心点,不要遇到鬼。”说完扔下一亿红晶带着卫兵走回房间。

“呵呵,年轻人,小心点,侯少爷可是睚眦必报的人,以后希望你们不要再惹到他,否则就是老夫也保不住你们。秋水、雨萱,我们走。”何老爷说着带着秋水天涯和秦雨萱走向远处。

“走人。”小黑哈哈一笑接过红晶揣进腰包跟着牛二几人走回房间。

“来两瓶红酒,娘的,老子的嗓子都喊哑了。”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小黑咂了咂嘴,抬开空间戒指。

“我靠,老黑,你把人家酒库给洗劫啦。”正对面,龙吟不经意间看到小黑的空间戒指立刻张大嘴巴,其他人也都看到,目光登时怪异起来。

小黑的空间戒指里没有别的,除了红酒还是红酒,什么紫路蓝,卡宗尼亚,还有许多价格昂贵量却不多但造型精美的红酒,足有七八十种,看的人眼花缭乱。

“咦?你怎么知道?”小黑奇怪地看了龙吟一眼,随即将所有红酒都倒出来,“我也是闲着没事儿才到猴子的酒库溜达一圈儿,谁知道他竟然不派人看守,黑爷也是给他个教训,让他知道什么是天下有贼。”

“什么叫天下有贼?”慕容紫英抬起头,他深知那些家族的恐怖,否则司徒南和屠龙天也不会陨落,今日之事虽然平安过去,但依照那些大家族的作风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总有一天会再找上门来,那时想要对付就难了。

“慕容老头,你好像很不高兴啊,今天应该庆祝才对嘛,我们可是净赚了好几个亿呢,放在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小黑丝毫没有觉悟,大大咧咧地道。

“小黑,我要提醒你,大家都在同一条船上,你一旦做出什么事定然会牵扯到其他人,为了我们的行程,有些事,能避免的尽量避免。”慕容紫英脸色一沉,不顾龙吟的眼色郑重地道。

“避免什么?我做错什么了?出去玩玩还不可以吗?都是那帮孙子找事,否则还用得着二哥出手?妈的,黑爷我就不怕他们这样儿的,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谁想欺负俺,先问问俺的斧头答应不。”小黑立刻变脸,瞪着慕容紫英道。

“小黑。”没等慕容紫英回答,牛二低喝一声。

“二哥,我本来就没有错。”小黑立刻气馁,兀自有些不服气地道。

“没人说你错了,慕容也没有,只是你要知道,有些事会牵连别人,对我们的行程尤其不利。”牛二微微一叹,孰是孰非真的没法辨别,现在可能会说小黑错了,不该惹侯少爷那帮人。但回头看看,或许还要感谢小黑今天的所作所为,毕竟修者的成长之路就是战斗,踏着别人的鲜血和尸体攀向高峰。

小黑张了张嘴刚要说什么,牛二的声音又在他脑海中响起:“小黑,你要切忌,这已经不是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了,你背后还有天青,慕容,司徒,龙吟,军刀,若只是我自己,就算天捅个窟窿也为你扛着,只是现在,不行。”

“二哥。”一瞬间,小黑鼻尖酸,眼睛也有些朦胧,带着哭腔叫了一句。牛二的话让他想起从前,他们在天苍大6一起走过的日子。没有负担,没有秘密,没有哀愁。有的只是烈马狂歌的高傲和洒脱,脚踏地头顶天,逍遥千里,仗剑江湖。

只是,往昔的日子一去不复返,随着他们修为的步步高升,随着他们追寻的脚步,随着从天苍到蛮荒,随着……随着时光的流逝,他们知道的更多,背负的也更多,一点点的迷失了自我,将以往的欢乐忧愁都抛在脑后,如同机器人一般按照既定的轨迹前进着,前进着!

那是一种悲哀,生命的悲哀,梦想的悲哀。如同抛起七情六欲的天神,剩下的只有无尽悠悠的岁月坐陪,看着人间繁花似锦却永远无法体味。高处不胜寒!

牛二心里也是一酸。不自觉的,他也想起过往的时光,无忧无虑的日子,哭着、笑着、忧伤着、快乐着一路走来,在身后留下一串晶莹的脚印。而现在,小黑也只有在言谈中寻找往昔的快乐和忧愁。从他看向自己的眼神牛二都可以读出他那份渴望,渴望还如从前一般满嘴新鲜词,对酒当歌!

“生活就像强奸,既然不能反抗,就只有忍受!”微微一顿,牛二嘴角勾起一丝微笑,说出一句人谁都能听懂却只有小黑能体悟的话。

小黑也微微一愣,带着水雾的眼睛立刻明亮起来:“经典啊,二哥,你打哪学来的?”

其他人也是一愣,毕竟好久没听牛二说过这么流氓的话了,尤其是韩梦离,脸色绯红瞪了牛二一眼转身朝云风道:“我先走了。”说着又狠狠剜了牛二一眼才转身离开。

慕容紫英虽然无法体会牛二和小黑的心情,却也看出些门道,咳嗽一声开口道:“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无他,修炼,当什么事都没生过,没有借口,侯少爷也不敢随便动我们。”牛二转动面前的空杯子,小黑立刻识相地为他倒满。

“希望别再出什么岔子。”慕容紫英也点了点头。现在确实没什么好办法,毕竟才出来几天,而这段旅程需要三年时间。其中要经历的危险更不计其数,任何修者都不会独自上路,只有跟着大部队相对来说才安全些。

“今天有酒今天喝,明天没酒就拉倒,来大家走一个。”小黑呵呵一笑,举起酒杯一口气喝干。

“那个秋水天涯,很不好对付。”转动着酒杯,军刀凝视着血红色液体,声音有些低沉地道。

“不好对付能怎么地?还能找上我们不成?他又不欠我们钱,若真想赖账还要找个好借口才行。”小黑白了军刀一眼道。

“赖个屁,就知道赖账,你是不是想趁机再去何老爷的酒柜看看呐。”天青扑哧一笑道。

“什么话,黑爷我一向洁身自好,绝对不干那等苟且之事,小青你要再说老子和你没完。”小黑立刻咆哮道。

“那这酒算怎么回事?”龙吟有意无意地端着杯子道。

“利息,纯属利息。娘的,老子还没看过这样的佃户,欠钱还关人,这顶多算那个猴子欠咱们的利息罢了,咦,司徒,你这是什么表情,哪里不舒服吗?”小黑说着看向司徒天河。

司徒天河捂着肚子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脸色紫红嘴角抽搐。

“没,没。”司徒天河连连摆手忍住笑意,“你说的对,这纯粹是利息,不过我建议最好不要惹何老爷,一旦他老人家没午睡不好心烦意乱把我们扔下去可就玩儿大了。”

“谁说要去碰他,那老头儿不是什么好鸟,可能这几天正赶上月事身体不舒服,否则也不会痛斥那个小白脸秋水天涯了。”

“咦,嗯,不过秋水天涯旁边的那个小姑娘确实不错,很不错,真的很不错。”小黑转而摇头晃脑地品评起秦雨萱来。

“怎么,有想法?”云风轻摇折扇抬起头。

“拉倒吧,就算有也争不过你们这群小白脸儿,银样蜡枪头,什么写情书说情话唱情歌,搂搂抱抱亲亲我我,弄得那些怀春少女神魂颠倒,然手先上车后买票,留给黑爷的不是歪瓜就是裂栆,都是水货里的山寨版,黑爷才不要。”小黑拍着胸脯道。

“你怎么看?”不管小黑闲扯,军刀抬头看着牛二。

“很强。”牛二点了点头,“而且他的**很古怪,似乎偏向神识却又不完全是,很难捉摸。”

“他是半神识半仙术修者。”一直未开口的云风终于找到插话的机会,收起折扇道。

“半神识半仙术修者?”牛二皱了皱眉,那类人很不好对付,方才被他击毙的狼牙就是半武技半仙术修者,确实很强。

“他叫秋水天涯,是河阳府年轻一代有数的强者,蛮荒大6新星,若牛兄只挥刚才的水平,必败!”云风当真语不惊人死不休,看着牛二目光灼灼,升腾起高昂的战意!

卷四蛮荒0282叙话

“必败?”小黑轻蔑地笑了笑,斜了云风一眼没有说话,眼里的不屑却显而易见。

“双属性修者的实力并不是你们想象那么简单的。”云风冷笑一声,“若是那样,也不配叫双属性修者了。”

“有什么不同?”慕容紫英皱了皱眉头。或许人生就是这样,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刚打侯少爷,还在怕对方报复,现在又多了个秋水天涯,而且是双属性修者,听云风的意思更不简单,脑袋上顶着包括河阳年轻一代顶尖高手之类的光环,不仅感叹一句。

“能有什么不同?方才被二哥击杀的那个青狼也是武技加仙术双属性修者,看情况也不怎么样嘛,黑爷爷我都[www奇qisuu书com网]可以三斧子收拾他。”小黑撇了撇嘴,对牛二信心百倍。

“切。”云风嗤笑一声,“他也算双属性修者?顶多算一头蛮牛罢了。”

“真正的双属性修者,需要在两种**中找到那个微妙的平衡点,也叫做支撑点,让两种**想通相容,达到一个平衡,转圜之处圆润自如、浑然天成,那才是双属性修者。”云风脸色凝重地道。

“那样很强吗?”小黑瞪大眼睛道。

“废话,试问一个神识加武技的双属性修者,近战远战皆有可能,还有什么能难倒他的?”龙吟白了小黑一眼道。

微微动容,军刀抬起头,嗓音有些低沉:“传说,双属性修者更容易破开鸿蒙最后的关口破入无上神道,成为真正的神人。”

略微有些诧异,云风回头看了军刀一眼点了点头:“确实,传说只有双属性修者才能破开鸿蒙最后的关口。当然,神识修者和神则修者不再此列,只要掌握这两种法则中的任何一种就等于打开传说中的神界大门,无需双属性约束。”

“我靠,那黑爷我岂不是没机会了?”小黑一脸颓废摇了摇头,随即眉开眼笑,“幸好二哥也不是那些乱七八糟的修者,咱哥俩还能在一起。”

“云兄,你的意思是,那个秋水天涯是真正的双属性修者?”慕容紫英脸色有些凝重,和虚无缥缈的神道相比,他更关心眼前的处境。

“不错。”云风点了点头,“他的大名我早就听过,神识仙术双属性修者,被誉为河阳府年轻一代前五位的强者,而且,为人狠辣无比,可以说,他是踩着敌人的尸体走到今天的,惹到他,要小心!”

牛二点了点头:“谢谢云兄提醒,今天把你们也卷进来真有些不好意思。”

“牛兄客气。”云风老道地摆了摆手端起桌上酒杯,“能认识你们我也很高兴,只是不希望看到你们出事才提醒一句,至于如何办,如果牛兄有把握自然不需害怕,在蛮荒,讲究的还是实力,强者为尊。”

“就是,这Tm鬼地方,强者放个屁都是香的,老子最烦这点。”小黑嘟囔一句咕嘟咕嘟喝干一大杯红酒。

“呵呵,黑兄,你还要磨练。”云风呵呵一笑说了一句站起身,“如此,我就不打扰几位了,你们慢慢聊,我先回去了。哦,对了,我就住在隔壁,对丹阳城还算是熟悉,也去过两次,如果几位有什么事情就过来喊我,就这样,我先走了。”说着,云风朝牛二几人点了点头推门走出去。

“好了,大家也都累了,休息吧,至于侯少爷和秋水天涯,不必理会,一旦找上门来也不用怕,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小黑,那个赌场你也不准去了,就住在我这里,和我一起修炼。”事情就这么个事情,情况也就这么个情况,没什么好分析的,不惹事也不怕事,最关键的还是实力,绝强的实力。牛二扔下一句话盘坐在**上。小黑也老老实实坐到牛二一旁闭上眼睛进入修炼状态。

其他人自然也明白,纷纷起身走回自己的屋子,毕竟三年的旅途不能就这么浪费了,如果有什么奇遇感悟天道或者顿悟足可以提升一重天的修为。

修者之路就是如此,激烈的搏杀之后需要静心感悟,感悟点点滴滴,从而现不足,弥补不足,朝更高的方向迈进。如果一味在搏杀中寻求成长,最后很可能心魔入体嗜杀成性走上灭亡的不归路。一张一弛才是文武之道,而喜兵者,必毁于兵!

盘坐在床上,牛二立刻进入物我两忘的境界,试图感受虚无缥缈的天道。

天道辉煌,苍茫无垠。牛二再次化身成空气中一点微小的灵气,在天地间游荡,用最原始的状态体悟天地间的规则。

飘飘荡荡随波逐流。牛二跟着清风舞动,跟着彩云飞翔。让他惊奇的是,他竟然穿过飞行生命出现在天地间,放眼望去万里无垠,在碧蓝的天空下自由飞翔,畅快地呼吸。那种感觉无法形容,虽然他可以御空飞行,虽然他的天赋神通是浮光掠影,虽然天碑可以带着他穿越时空,但只有化身成最原始的存在,他才能真正体悟到飞翔的感觉。

那是种骄傲,阳光的洒脱,白云从我,脚下掠过!一瞬间,牛二想起白鸽,那种被视为和平的天使,展开双翼在天空飞翔,掠过风云飞向梦想中的天堂。

牛二也学着白鸽,不再想什么武技修为,不再想天道神通,也不再追寻什么,张开神识中灵体的双臂,如同白鸽的翅膀般拍打起来,和无数天地灵气一起在天空自由的飞翔!

无尽远的虚空处,一双苍老的眼睛盯着牛二,当看到牛二的动作,浑浊的双眼爆出一阵精光,脸上也浮现起一丝笑意,轻轻点了点头,不知赞许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飞了多远,放眼望去,一片荒莽,大地被一层淡淡的烟雾笼罩着,仿佛少女的面纱轻轻遮掩,不让人看得真切。笔直的胡杨逆冲天际,带着孤独的骄傲,带着高绝的风骨,如同剑客的长剑,英雄的傲气。

牛二停止飞翔伫立在风中,默默凝视着远方的一切,这片自己并不熟悉的山河。

恍惚中,他有一丝明悟,虽然自己并不熟悉这里,但却仿佛见过无数次一般。如同历史,虽然滚滚向前,但实际上却不断的重复着,王朝更迭中必有英雄崛起力挽狂澜,歌舞升平中必然勾心斗角尔虞我诈,邦国兴亡时必有热血男人搏杀疆场。人的一辈子其实都在重复某一天或者某一段时间的片段,吃饭、睡觉、为了生活奔波忙碌。

大地也是如此,虽然弧线不同,却同样的起伏着,同样的哺育着,同样的坚持着。

或许天道也是一样,看似博大毫无规律,实际上却也不断地重复着某一个时间的片段,只是相对修者而言,这个片段太过持久,且其中包含的信息也太过庞大,庞大到无法记忆,所以,无数人只能在天道面前徒劳挣扎,试图抓住历史的车轮跟着前进,只是到头来,成功者永远都如动荡英雄般凤毛麟角。

那自己呢?自己也一样吗?也和他们一样只能在天道中苦苦追寻,试图抓住历史的车轮吗?牛二无法确定,不达到那个高度永远也不知道那个高度的风景。只能徒劳地羡慕或者猜测,想要知道真相,只能攀登,登上历史的顶峰俯瞰尘寰。

只是那样又谈何容易,古往今来,从不缺乏惊才绝艳之辈,只是,又有几人真正登上历史的巅峰俯瞰芸芸众生?或许,只有那些千古人杰才能如此,才能那般百无禁忌,才能达到其他修者终其一生都难以仰望的高度。

想得越多,就越无知。牛二充分领略到这句话的魅力。以前,他对古武战技还有一个比较明确的认识,打开蛮荒的通道,古武印记的传人,古武战技的传承者。随着时间的流逝,他渐渐知道古武战技的过去未来,知道古武战技的前因后果,知道天道,知道这门武技的强悍。但同时,迷惑也更多。古武战技未来的路究竟在何方?

牛二不知道,眼里剩下的也只有迷茫。以前蛮荒的强者,绝代家族,天苍大6的顶尖门派,直到今日都销声匿迹。而且,从他得知的情况来看,在一连串问题背后还隐匿着众多不为人知的故事:家族间的勾心斗角,州府间的相互倾轧,上古大战,似乎所有蛮荒重大事件中都有这个古老家族的影子。

他们究竟在哪里,究竟在做些什么?是苟延残喘还是等待中兴;是依然强横还是早已消亡。牛二不知道三年之后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一个什么样的家族,熙来攘往依旧繁华还是一堆残垣断壁烟火焚烧的瓦砾。

历史总有一些不为人知的故事,正是这些不为人知,让得到它的幸运儿去追寻,去探索,去奋不顾身,去沾沾自喜。每当这个时候,历史也举起了它的屠刀。因此,无数强者消逝,成为另一端耐人寻味等人追寻的历史。

牛二知道,有些历史的谜团比如上古大战不容碰触。只是却忍不住,就像看到猎物的猎人,虽然身上扛着野猪,依旧忍不住举起猎枪。贪欲?习惯?对于人性的探寻没人能搞清楚,只知道一点,未知永远都是最可怕也最吸引人的。

只是,一切未知都要等到河阳府,等到找到古武战技家族才能清楚,现在牛二能做的还是修炼,为自己的回归增加筹码。

飘荡在苍茫云海间,牛二思索着未知,同时探寻着真理,天道的真理!

随着远行展开,他见到许多以前从未见到的人,听到许多以前从未听到的事。尤其是方才云风说过的双属性修者。从云风的说法来看,双属性修者可以同时修炼两种不同仙法,关键之处是使之想通相容,从而达到一个微妙的平衡。从平衡中寻找力量,增强自身。

那自己呢?自己算作什么?牛二仔细思考起来,神识灵体也随着天地灵气再次飘荡起来。

说武技,古武战技本就靠这个吃饭,招式之精妙无与伦比,本身的转圜之处就浑然天成,直到现在牛二也没现在这方面出其右者。至于仙术,古武战技中包含的招式也可以称为仙术。天横式,落星式,偃月式,天苍左手,只手遮天,也包括天绝步,所有的招式都可以称为仙术,那自己也是双属性修者?

不,不对,说起神识,自己似乎也不差,神识之珠早已凝成,虽然并未学习特殊**,但相比慕容、司徒等人,自己的神识更加凝练,甚至对上一般的神识修者也不落下风。还有力量,自己的力量也是绝对强悍的,古武战技本就有淬体一说,他现在已经步入神体,身体虽然瘦弱不堪,但爆力和力量却依旧强悍无比,保持着神体对应的程度,否则也不可能接下青狼的雷霆三击。

更重要的是,牛二的精神修为很高。多次感悟天道让他的精神修为激增,尤其是从老石匠身上体悟到的东西,更饱含天道规则,点点感悟受用一生。

相比之前那些,牛二最突出的还是神则。天绝步的空间穿越,军刀曾断言,那就是空间神则,也只有空间神则才能做到完美无瑕的穿越。虽然牛二不会更多,也是依靠天绝步和万古天碑才能施展,但绝非山寨版水货。而且,牛二也有感觉,随着修为精深,动用天绝步的状态下他的攻击都隐隐带着一种时间和封印的规则,若是真的聚齐三大神则……牛二有些不敢想象,当三大神则聚齐后将是一种怎样的盛况,起码他从未听过。

仔细思量下,似乎只有神通和刺杀自己没有接触。那自己究竟算什么修者?路又在何方?

或许,自己已经踏上一条前人未曾走过的路。或许,自己最终将一事无成!

牛二苦笑一声,连他也不知道前路如何,是一马平川还是荆棘密布,一切都需要时间去验证。当万载光阴悠悠而过时,或许后人能给出一个公正的评价!

神识一动,牛二的灵体迅回归到身体中,人也从入定状态醒了过来,一阵疲惫同时袭上脑海。

这种神识出体随天地飘荡的消耗很大,饶是牛二凝成神识之珠也有些吃不消,毕竟和神识沟通的是天地和天地间无数灵气,自然之力伟岸不可测,天地之威高远不能控,能暂时沟通对他已经好处颇多,奢望更多反而欲不达。

微微休息一下,牛二进入招式推演中。这种推演很有必要,可以设置假想敌战斗,一招一式都清晰无比,更能从中找出差距和不足。更重要的是,这种推演几乎没什么危险性,走火入魔的几率更微乎其微,为大多数修者采用。

牛二推演的正是他和狼牙一战。若是战斗一开始就出手,那狼牙将没有任何机会。若是雷霆三击第三次自己不展开浮光掠影,结果也很可能不同。他相信,狼牙能走到今天,杀手锏绝对不止雷霆三击,肯定还有更厉害的后招,只是没有挥的机会罢了。如果自己晚出手,结果很可能改变,起码不会这样轻松。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除了吃喝拉撒,牛二就这么一直坐在房间里默默推演着战斗,默默修炼着、感悟着天道,外面的一切似乎也平静下来,侯少爷和秋水天涯再没出现过,一派风平浪静。只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夕也如此平静!

卷四蛮荒0283修炼

修炼的时光总是枯燥的,但牛二却从中找到乐趣。飞翔的灵魂,自由的空气,苍茫的天地……一切似乎都为了他存在。终于,他再次体悟到老石匠的天道,化身为天地间一粒最为普通的灵气,随着天地漂流,同时又隐隐影响天地,影响周围,让一切都围绕着他旋转。

那是一种境界,相比上次模糊的体悟,这次牛二的感触明显深刻许多。同时,掌控的感觉再次出现在脑海中,仿佛只要翻手之间,这片天地都能跟着震颤一般。但是,牛二也清楚,感觉是一回事,做到是另一码事,当真想要翻动这片天地,需要的力量何止庞大两个字能概括,或许只有达到鸿蒙期修为才有可能,甚至更高。

只是,这种感觉也给了牛二很大的鼓舞,自从在玄玉山后山初遇小黑,牛二第一次感觉到古武战技的压力开始到现在,牛二一直沿着掌控的轨迹前进,孜孜不倦的追求着,探索着。今天,终于再次感觉到掌控的存在,虽然还不能完全掌握,但也从一个侧面证明他的方向是对的,只要一直走下去,总能达到梦想的彼岸!

放开心海,肆意徜徉,牛二用心体悟着天地间最为原始的力量,至真至存,无风无雨。每一颗天地灵气都跟着他摇摆,晃动。渐渐地,牛二惊奇地现,那些徘徊在他周围,跟着他飞舞的天地灵气并不像他以为的那么简单。细看之下,每一颗天地灵气都蕴含着无数片段,仿佛一个残破的小世界,残留着高山、大河、花鸟、雨露、阳光、风云、走兽……几乎蛮荒所有生命的气息。

这些气息交织混杂在一起,虽然有些杂乱,但也可以看出一些端倪,世界原貌的端倪。只是,这种端倪还在萌之中,如同混沌初开的天地,万物生,天生天杀,一切都在恢恢天道之下自主兴起,消亡。

牛二脸色凝重起来,神识也随即蔓延开来,笼罩周围一大片天地灵气,无数信息传入脑海。

牛二现,每个天地灵气内都有一个类似的残破的小世界,而且,这些小世界的进化程度各不相同,有的混沌初开,有的还是一片迷茫,有的则进化成世界的雏形。只是,最高的也只进化到世界的雏形而已,并未现更高进化者。如同一个真实的世界,轮回重演着天地初开那段最原始的时光。

到底是轮回还是新生?牛二脑海泛起一丝疑问。若是轮回,那为何只进化到世界雏形便停止?是谁设计了这一切?这一切又为何?普天之下吸收天地灵气的修者有没有察觉到这种变化?若是新生,那就更加不可思议。谁有这么大能力同时孕育这么多世界?新生的世界又去了哪里?有新生必有消亡,那消亡的世界呢?为什么消亡?

抛开一切,牛二静心思索着。虽然这种思索看似毫无用处,其实却是增加修者精神修为的最好办法。一旦感悟世界的本源,找到深埋地下的根,那一切难题都迎刃而解。只是,普通修者中很少有人意识到这个问题,一味的在**修炼或者神识修炼抑或招式、仙术上下工夫,忽略了最根本的存在。

牛二虽然想到,却无论如何都想不通。尽管人类被称为万物之王,尽管人类有着达的大脑和无限的智慧,尽管人类的寿命达到几千上万年且代代传承繁衍不息。但却依旧无法看透世界的冰山一角。相比人类,世界更加久远,更加深奥,无尽的岁月为天下埋葬了太多的尘埃,遮盖住原本的真实。加上恢宏博大的天道,让迷雾更加浓重。因此,追寻也成了人类永恒的主题。

思考了半晌,牛二缓缓睁开眼睛。不是他不想,而是不能。尽管他穷尽智慧,也无法体味其中一二,世界中,有太多的谜团让人无法看透,他也只能亦步亦趋的追寻,探索,继承先祖的步伐走下去。

吐出一口浊气,牛二睁开眼睛走下**,坐到舷窗旁的椅子上,拿起上次小黑留下的一瓶不知名的红酒倒了一杯,目光也落到窗外。

距离和侯少爷等人的摩擦已经一年了,一年来,风平浪静,那些当初呐喊看热闹的修者甚至忘记了当初的事,那段记忆也早已被牛二压在心底深处不再想起。现在他唯一要做的就是修炼,**的,神识的,精神的,神则的。

一年来,牛二每日处在修炼之中,**修炼虽然并未突破五重天,但也接近顶峰,这样的度堪称火箭,毕竟修者越到最后提升越困难。

其次是神识。

凝成神识之珠后,神识似乎不再增长,但牛二依旧感觉得到,相比从前,神识之珠更加凝练,更加紧凑,其中蕴含也更加庞大,假如当初蓝云家族那个老者再偷袭他,或许连他的神识都无法破开。这样的效果牛二也比较满意,毕竟他不是一个专业的神识修者。

再就是精神修为。

精神修为没有一个明确的标准,更没有绝对衡量的卡尺,一切都只靠体悟,对天道的体悟,感悟越深,精神修为越高。牛二也不清楚自己的精神修为究竟达到什么程度,只是相比从前,他的气息更加收敛,甚至连军刀都为之惊叹。同时,对身边的风吹草动也更加敏锐,包括其他人的神识查探和气息,一丝一毫都瞒不过他的眼睛。

最后就是神则。

其实牛二一直也不认为自己修炼的是神则,古武战技也不是神则,只是别人一看到他的空间穿越就惊呼神则,这让牛二诧异的同时更留心脚下的天碑和被称为神则的空间穿越。这一年来,他也将大部分精力放在对天碑的探查上。

虽然他知道了天碑的名字,虽然他模糊地知道天碑的来历,但对于其它,还是不甚了了。这一年中,牛二也通过神识,心灵,体悟等多种手段对天碑展开一场全方位查探。只是,牛二颓然的现,天碑真个如同顽石一般没有任何反应,无论他用什么手段都无法感知其中一二。当他颓丧之际,却意外地现只有当他融入天地之中才能感悟到天碑的气息。这一现让他兴奋无比,同时也开始试着和天碑沟通。

在天碑面前,牛二就是一个**小儿,只能仰望,倾听。

昏暗的天空下,天碑没有任何语言,也没有任何动作,就如同一个迟暮老人,在瑟瑟秋风下孤独地伫立着,守望着。但在无言的岁月中,牛二却‘听’到很多,很多!

沧海桑田,世事变迁,无尽的沧桑岁月赋予天碑无尽的风骨。风雨侵蚀的痕迹,日月照耀的辉煌,天地剧变的镌刻,人间冷暖的烟火……所有的一切都随着无尽的沧桑和风骨无声的诉说着。牛二就如同一个倾听者,静静的、默默的倾听着,用心体悟着沧海桑田中的世界。

渐渐的,牛二察觉到天碑的力量源泉。和他猜测的截然不同,不是天地初开前混沌的赋予,也不是天生神物的天赋蕴含,而是万载岁月中无数次沧海桑田的感悟所得。被无数修者追捧羡慕的神则在天碑眼里也只不过是平常之物罢了,牛二深切地感受到天碑最大的心愿就是不再孤独,不再孤独地伫立凝望,守护岁月更迭中的世界。

至此,牛二也完全明白,天碑的力量完全来源于积累,时间的累积下,一切水到渠成,不必强求,也不必心急,恢恢天道之下,****!

所以,牛二也看开了,放开了,再也不苦苦追寻,反而更加静心地体悟天道,体悟蓝天之下无处不在的路!

端起红酒浅啜一口,悠远绵长的香气在口腔内、鼻孔里盘旋回荡。这种原产自蛮荒的红酒虽然不如天苍的白酒来得凛冽,却多了一份悠远的回忆,如同末路英雄,闭上眼睛之前看到的不是落到身体上的兵器,也不是敌人狰狞得意的笑脸,而是一生中值得回味的宁静。

天道何曾不是如此?宁静中带着漏点,带着回味,带着梦想,凝结了千万人的期盼和渴望,到头来却依旧是时间和生命的累积,任何人都不能逾越。

让牛二欣慰的是,在这方面,他走在了前头。两世为人的经历让他看的更多,知道的更多。尤其是前世纷繁复杂的社会和史书总结的表象下的真相让他看透人情冷暖天道循环,这一世才更如鱼得水,修炼更快。

脚下的路还在延伸,牛二也不知道天道到底要将他引向何方,只知道前进,再前进,不断的前进,在梦想和现实中徘徊,追寻,直到找到理想的彼岸!

“二哥,醒了。”牛二正思考间,小黑的声音传来。这一年来,小黑一直和牛二在一起修炼,似乎受到牛二的影响,小黑修炼的度也很快,短短一年,已经突破还虚期进入二重天,当然,这也和他以前的积累有关。不过牛二看到的却是另一面:蛮荒原住民的天赋!

关于蛮荒原住民的说法很多,有的说他们四肢达、有的说他们野蛮落后、有的说他们不知礼法……但牛二看到的却是另一方面——他们强的一塌糊涂!

确实,诚然如牛二看到的,他们确实强的一塌糊涂。小黑本就粗心大意不喜欢修炼,虽然一直以来坠在众人最后头,但论及实战要比司徒甚至龙吟都强,天青作为刺杀修者,甚至可以和军刀平起平坐,种族的天赋在他们身上显露无疑。而且,这次修炼,只努力了短短一年,小黑的修为就再次追上龙吟,虽然还是倒数第一,但论及实战能力已经越他们,更重要的是,步入还虚期,小黑领悟第二个天赋神通——血誓!

虽然没有测试这个天赋神通的威力,但光从名字来看也不会差到哪去,如此一来,实战能力再次提高,或许几人中除了自己和军刀在没人可比。

只是,那个家伙似乎并没有作为高手的只觉,依旧和以前一样大大咧咧坐到牛二对面:“二哥,今天怎么突然有心情坐下来喝一杯了?”

“没什么,只是修炼醒来休息一下而已。”牛二淡然一笑举起酒杯。

“哎,真没劲。”小黑无力地垂下头叫了一句,又抬起脑袋看着牛二道,“二哥,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家啊。”

“回家……”牛二呢喃着,眼睛也瞬间迷蒙起来。

确实,什么时候能回家啊!牛二知道,小黑指的家是远在天苍的十万大山,那里,是小黑认识世界的地方,那里,是他们初次相遇的地方,那里,也是小黑梦想中最后的归宿。一直以来,牛二都只顾着追寻自己的梦想,忘记了身边的小黑。虽然还关心他,照顾他,但却忽略了他的内心,否则小黑也不会去赌坊,也不会惹出侯少爷和秋水天涯。有因必有果,天道昭昭,报应不爽。

“二哥,你别在意,我也只是随便说说,毕竟我的家族还在这里,去那也算回家了,到时候我请你吃好的。”看出牛二的迷茫,小黑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小黑。”牛二的嗓子突然有些哽咽,他知道,小黑这么说只是宽慰他而已,在小黑心里,天苍还是永远的家。只是,那个家遥遥无期,没有盼头,或许只有在梦中才能重新见到。

“总有一天,我会带着你回去的,回我们曾经住过的地方。”瞬间,牛二目光坚定起来。人生,很多时候都要担负起应该担负的责任!

“真的?”小黑的目光登时亮起来,不同于方才强颜欢笑,确确实实的明亮起来,“二哥,你说话可要算话啊。”

“那当然,咱兄弟,关键时刻什么时候掉过链子。”牛二眉毛一扬,露出笑脸。

“也是。”小黑挠了挠脑袋点了点头。确实,想起牛二曾经说过的话,做过的事,还真没有不兑现的。

“修炼去,想要快点回家,实力才是第一。”牛二说着站起身走向**。

“欧耶。”小黑也欢呼一声转身走向**。毕竟,他们的旅程还有将近两年的时间,修炼才是打时间的最好选择。

只是,老天似乎十分喜欢和他们开玩笑,小黑屁股刚沾到**上,敲门声响起来。

卷四蛮荒0284传说和麻烦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一年以来,他一直在修炼中度过,其他人也很清楚,都没来打扰他,这个时候回事谁呢?牛二有些诧异,走上前去打开门。门外,云风一脸笑意地看着他。

“可以喝一杯么?”

“云兄请。”牛二微微一笑礼貌地躲开单手一引,引着云风走到桌前。

身后,小黑早已看到,哈哈一笑顺势走到桌前,熟练地拿起杯子忙着倒酒。虽然牛二督促他修炼,但在他心底还是有些抵触,毕竟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的性格本就开朗外向,很难压得住。

“呵呵,看样子牛兄刚刚喝过啊,不过也好,重温旧梦,煮酒论英雄!”云风敏锐地察觉到椅子上的温度,呵呵一笑道。

“如君所愿,不敢请耳!”牛二说着坐到云风对面,伸手端过小黑倒满的酒送到云风面前。

接过酒杯,放在鼻尖闻了闻,又抿了一小口放下笑道:“若是在下没猜错,这应该是陈了八十年的蓝云庄园。”

牛二点了点头笑道:“看来云兄对酒很有研究啊。”

“谈不上研究,只是情有独钟,兴趣爱好而已。”云风笑了笑,抬头看着牛二,“侯少爷没来找过你?”

牛二没有回答,盯着云风看了一阵才缓缓摇头:“没有,我想他已经忘了吧。”

“忘了?但愿吧。”云风嘴上说着,脸上表情明显言不由衷。

“怎么说?”牛二放下酒杯饶有兴趣地看着他道。

“侯少爷不是那么健忘的人,而且,秋水天涯更不是。”云风说着目光凝重起来,“就在方才,我无意中看到他们走到一起,嘀嘀咕咕说着什么,看样子你要小心了。”

“哦?”牛二皱起眉头,他没料到事情都过了一年对方竟然还在惦记。如果真的是针对自己,没有云风的提醒自己或许真中了他们的圈套。只是,为何一年前他们没动手而要等到现在呢?

一口喝干杯里的酒,云风似乎看透牛二心中所想,笑了笑道:“很简单,因为如果当时动手,你们很可能冲出去,而那里离商于城并不远,完全可以再搭乘一艘飞行生命飞往丹阳或者河阳府其他地方。人海茫茫,他们想要再找到你们就难了。而这里,出来一年了,你应该明白的。”

牛二倒吸了一口凉气,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牛二从未想到对方竟然有如此深的心机,为了报复竟然忍忍一年之久,直到渺无人烟的这里才准备动手。如果云风的猜测是对的,那他们和可能被直接扔下去。从这里再往前就是悍匪强盗的乐园,将近一年的时间,天才知道这里究竟隐藏着多少强盗,多少秘密,埋葬了多少尸体,一旦陷进去,就很可能再也出不来了。

“妈的,想要动我们,老子就砍了他。”小黑立刻抬起头,怒骂一句。

“说这些都已经没有用了。”牛二摆了摆手,目光落到云风身上,“你怎么看?”

确实,云风怎么看也是牛二参考的标准之一。毕竟,当时他和韩梦离也在场,也和侯少爷生摩擦,现在主动来找自己,定然已经有了成熟的想法,并非单纯的通风报信。

“牛兄呢?打算火拼到底吗?”云风巧妙地回应一句,将球踢给牛二。

“火拼?”牛二眼睛微眯,闪过一丝寒光。他不是没想过火拼,只是,火拼是需要代价的,朋友陨落或者打倒敌人,看侯少爷手下的手段和秋水天涯的气息,牛二更相信前者。只是,事情也要走着看,一旦展到不可挽回的局面,火拼也在所不惜。

“还没有这个打算,毕竟现在还很平静。”对于云风的想法,牛二也很清楚,对方明显是来探听动向的,只是不愿先开口,探牛二的底。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牛兄,在下说句不该说的话,未雨绸缪是对自己和朋友负责。”云风长叹一声道。

“哦?那云兄是如何打算的?”侯少爷的问题就像一个球,踢过来又踢回去,踢来踢去两人一直都不肯先透露。

“呵呵。”云风笑起来,“牛兄,其实你我心里都有自己的想法,又何必隐瞒,对方以一旦动手,我们谁也逃不过,还是赤诚最重要。”见牛二也是打哑谜的高手,云风也不做作开口笑道。

“逃不过吗?没人要逃。”牛二细长的眼睛闪过一丝精光,随后又有些呆滞,痴痴看着窗外,让人琢磨不透他心中的想法。

“对,凭什么要逃,**丫的。”小黑马上跟进,骂了一句。

“期望只是我的错觉,否则就难办了。”看着牛二,云风脸上闪过一丝笑意,随后又僵硬起来。

“怎么讲?”牛二转过头,硕大的脑袋有些可笑,苍老的脸庞镌刻风霜,仿佛饱经风雨的老人,绽放风烛残年的最后一缕光芒。

“我也是无意中在一本古籍中看到的。”云风说着脸上闪过一丝犹豫,随即坚定起来。

“传说,万年前的大战中,一场战斗就生在商川府和河阳府的交界处,当时还是一个州府的府,叫黑焰城。那场大战,对阵双方都是鸿蒙强者,其中几人更是鸿蒙巅峰修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拼斗中,整个黑焰城都在战火中陷落,无数修者包括府主都惨死城中,从此,蛮荒就多了一座鬼城。”

“鬼城?莫非真的有鬼不成?”没等牛二答话,小黑先瞪大眼睛。

“是否真的有鬼我不得而知,只是传说中,那座崩塌毁灭的黑焰城依旧存在,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重新浮上来,届时整个山川大河都被滚滚黑气覆盖,城中更喊杀声不断,爆出阵阵恐怖的气息,无论什么级别的修者,只要陷落进去就别想再出来,被称为蛮荒最诡异的存在之一!”云风语气有些低沉,显然有些担心。

“你的意思是,我们经过的路线就是当年黑焰城的范围?”牛二说着目光落向下方。

脚下,一片宁静,山川云海,蓝天红日,一派祥和,哪有黑焰城的踪影。

“古籍中只提到黑焰城的大概位置,并没有确切的坐标,只是我有一种预感,我们似乎会遇到那座传说中的鬼城。”

“胡扯。”云风话音刚落,小黑大大咧咧摆了摆手,“你都说了,有没有还是两说,就算有,这么巧就被我们遇到了?得了吧,传说中的东西也信,太离谱了吧。”

“呵呵。”云风苦笑一下,确实,这种传说中的东西虚无缥缈,大多是道听途说越传越玄乎,只要有一个修者不小心陷落到密林里,第二天很可能就变成十个,第三天就变成二十个,而且被潜伏的悍匪击毙,第四天又变成被神秘未知的生命抹杀,最后越传越远,越来越玄,与原本的事实大相径庭让人哭笑不得。

“我也只是希望一切都是错觉,只是心中有些不安。”云风脸上有些尴尬。

牛二点了点头:“云兄说的对,未雨绸缪总是对的,宁可多准备,也不要届时慌乱,我们输不起。”

“那牛兄你……”

“事已至此,一旦他们找上门来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了,说到底只有打,但怎么打,还是直接认输还需要考虑。”牛二说着目光落到云风脸上。在他心里,人家都找上门来了,做缩头乌龟并不现实,只是,还要看云风的态度,毕竟自己只能决定自己几人的行止,云风和韩梦离还是独立的。

“打!”云风脸上闪过一丝坚决,确实,在蛮荒,认输并不能获得尊敬,只有战斗,用手中的刀剑捍卫的尊严才能赢得掌声。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英雄梦,关键在于勇气,是否敢于挑战,直面鲜血和死亡!

牛二脸上露出笑意,他早猜出云风的想法,只等他说出来而已。

“既然云兄决定,那牛二也不啰嗦,希望到时候我们能共同进退,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正和我意。”云风说着举起酒杯。

“早说不就完了,绕这么大圈子,最后还回到老黑我方才的观点上来了,听你们说话怎么那么费劲。”小黑嘟囔一句一口气喝干杯里的酒。

“云兄,方才你说的黑焰城是怎么回事?”放下酒杯,牛二打开话头。万年前的大战是蛮荒的一大隐秘,纵然牛二多方打听知道的也不多,此刻再次听到,忍不住问道。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只是从一本古籍上偶然看到的。”既然已经说出,云风索性也不藏掖。

“那本古籍上说,万年前,在商于和丹阳之间有一座大城叫黑焰城,黑焰城人口几千万,是蛮荒数一数二的大城市,其中强者云集,繁华富庶。传说中,在黑焰城城主府下方有一块巴掌大的铭文黑石,黑石下**着一处通往九幽的通道。靠着铭文黑石的**,九幽魔神无法突破,黑焰城也成为蛮荒修者的向往之地。”

“只是,在万年前的大战中,一场战斗在黑焰城上空突然爆,当时,几十名鸿蒙强者惊天对决,其中更有几人达到鸿蒙巅峰,招式仙术强横无匹。在他们的肆虐下,黑焰城城主府毁灭,那块铭文黑石也被崩飞,霎时间,黑色雾气从九幽通道中涌出,覆盖整个黑焰城,而后,黑焰城彻底从蛮荒消失,再没留下一点痕迹。当初的废墟上,也长满草木蔓藤,被莽莽苍苍的森林覆盖。”

“后来又有传说,万年以来,消失的黑焰城曾经出现过几次,每次出现都黑气缭绕鬼哭狼嚎,其中更有数到恐怖的光芒不断爆开,仿佛万年前的那场大战还在上演一般。更有几次有修者误入其中就在没出现过,事后朋友来寻找,只看到残破的躯体和内甲外甲兵器散落在森林里,除此之外还有一枚印记。”

“印记?什么印记?”小黑如同听故事一般,瞪大眼睛道。

“九幽恶魔的印记。”云风说着脸色不自然地抽搐一下,“在蛮荒,确实有关于九幽恶魔的传说,那是和无上天道对立的更高世界,因为种种原因无法步入天道的绝世强者才会自甘堕落进入那片世界,用另一种形式延续着生命。”

“那天道又是什么?”牛二神情有些激动,毕竟,这么久之后他终于再次听到天道的消息,同时也证实,在蛮荒之上,确实存在一个更高的世界,那里才是修者的梦想。

“这我就不知道了。”云风苦笑一下,“恐怕只有那些老家伙才知道天道究竟是什么,至于我们永远都没机会,除非达到那个阶段。”

“九幽呢?”似乎体会到牛二的心情,小黑接口道。

“相比天道世界,九幽更加隐秘,在蛮荒的传闻更少,甚至近乎绝迹,要不是黑焰城出现,蛮荒的修者们似乎都快要忘记了,具体我也不知,只是听说过而已。”

“又是听说,你到底都知道点什么啊。”小黑有些气馁地道。

“我知道,我们的麻烦来了。”云风眼中闪过一丝寒光站起身,手中折扇不知何时悄然打开,栩栩如生的山水笔墨仿佛真的一般。

同时,牛二也感觉到几股强大的气息围过来,其中就有他熟悉的侯少爷和秋水天涯!

“妈的,终于来了,让黑爷好等。”小黑一口气将瓶子里的蓝云庄园全部干掉抹了一把嘴唇掏出元神禁锢。

空气,终于凝重起来!

卷四蛮荒0285开战

秦小姐,你怎么了?”停下脚步,前面就是牛二的房间,隐约中,秋水天涯感觉得到房间内传出的三个人的气息波动。一旁,秦雨萱似乎有些心神不宁,开口问道。

“没什么。”如平时一般清冷,秦雨萱随口答了一句,紧皱的眉头并没有放开,反而皱的更紧,仿佛有什么心事无法解开。

“秋水,你真的决定了?”何老爷双眼微眯,看着秋水天涯道。

“何老爷,我秋水天涯向来说话算话,今日,必除牛二。”秋水天涯面色一寒,随即又转向秦雨萱,“雨萱,你看起来有些不高兴啊。”

“不要叫我的名字。”秦雨萱脸色清冷,仿佛路人一般。

不知道为什么,秦雨萱对牛二总有一股熟悉的感觉,莫名的,没由来的,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以前也从未见过牛二,但那种熟悉的感觉就在心田徘徊,挥之不去。

自从一年前一别,秦雨萱的心就再也无法静下来,她总有种感觉,感觉自己和牛二之间必然会生什么。可究竟会生什么,她也说不清。男女之情?朋友之心?还是其他关系?她把握不准,但那种感觉却越来越清晰。

这次,秋水天涯和侯少爷起,几乎牵动整个飞行生命高层的复仇即将开始,秦雨萱作为何老爷的护卫之一也必须到场。只是在她心底,真正担心的还是牛二,不知道他该如何闯过这一关。

同时,心中也对牛二多了一股歉意,毕竟,当初是她一抹轻笑勾起秋水天涯的怒火,才有了今天报复的行动,只是身份限制下,她也不能多说什么,只有走着看。

“呵呵,秋水,秦小姐好像不喜欢你哟,还是去我那吧,保证给你找个漂亮又火辣的,放心,一切消费全免。”一旁,侯少爷嘿嘿一笑,看向秦雨萱的目光多了几分猥琐。

在侯少爷心底,对秦雨萱也早垂涎三尺,毕竟,秦雨萱出身名门,河阳府秦家的小姐,虽然是庶出,也不是他们这些小家族嫡系能比的。更重要的是,秦雨萱淡然出尘,无时无刻不散着一股仙女般的气质,对侯少爷这样的花丛老手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而且,平民大都有一种想将比自己身份地位高的女人按到蹂躏的野**望。只是,碍于秦雨萱的身份和何老爷的威信,侯少爷一直不敢动。此次看到秋水天涯吃瘪立刻淫笑道。

“哼,有些事不该你管的就不要管,小心惹上祸事。”秋水天涯面似寒霜,对于侯少爷,他心底只有厌恶,却也没什么办法,毕竟人家家大业大,而且,他的底子也不干净,前些年也曾经逗留风尘,纸醉金迷,和许多女修者不清不楚,只是这几年,随着名气提高更注重自身形象才开始装正经。侯少爷是此道中人,自然清楚他的过去。

“哦,呵呵,晓得,晓得。”侯少爷嘿嘿一笑点了点头,随即又长叹一声,“装个正经人,难呐!”

“你……”

“好了好了,大敌当前,不要吵了。”秋水天涯刚要反驳,何老爷摆了摆手,在这里,还是他的天下,无论侯少爷还是秋水天涯都得乖乖服从,“秋水,这次既然是由你牵头,那你说说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压下胸中闷气,秋水天涯狠狠瞪了侯少爷一眼才又展开折扇骚包地摇了几下道:“很简单,他们只有九个人,我们只要直接杀过去围歼就可以了。”

“围歼?”侯少爷眉头一皱,看了看四周,除了何老爷、秋水天涯和秦雨萱,剩下的都是他的人,如果有什么损失也都是他的,登时有些不乐意,“秋水,你的办法是不是太莽撞了,连青狼都死在那个牛二手上,你还要直接上?”

“呵呵,侯少爷,你不用担心,那个牛二我会亲自出手对付的,至于你们,只要收拾其他人即可,而何老爷则不用出面,毕竟一旦生打斗,其他修者一定会赶过来,不要因为这个给他们留下口实。”秋水天涯阴森一笑道。

“嗯,秋水这个想法很好。”何老爷微微一笑,得意地看了秋水天涯一眼,毕竟,是战斗就会有危险,秋水天涯的话很和老狐狸的胃口。

“应该的,我们还可以乱来,但您代表的是飞行生命官方。”秋水天涯一脸谄媚说了一句又转向侯少爷,“那个牛二我会亲自出手,至于其他人,相信侯少爷的手下也不是吃素的,那几个喽啰还不在话下吧。”

“呵呵,我的手下当然不是吃素的,不过我只在乎这次行动我能……”侯少爷也不客气,呵呵一笑坐地起价。

秋水天涯眉头微微一皱,脸色有些不悦:“侯少爷,之前我们可是说好了,这次行动完全因为我们有共同的敌人才合作的,如果你没有诚意就算了。”

“诚意当然有,只不过我出的价码太高了,一起报仇,而你却只和秦小姐两个人出手,我却要带着二十多号兄弟,这有些说不过去吧。”侯少爷依旧笑着,话却有些变味儿。

“侯少爷想怎么办?”秋水天涯眉头一皱,何老爷能同意他私下报仇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指望他出人出力已不可能,而单凭秋水天涯自己也无法赢过牛二九人,所以侯少爷还是必须要拉上的。

“很简单,他们从我手里拿走一个亿,我也不用他们多还,十个亿,干掉他们我拿钱走人,二话没有。”侯少爷干脆地道。

“如果他们没有呢?”秋水天涯眉头皱的更深,十个亿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而且,一旦打到激烈程度生什么谁也无法预测,若是牛二几人的空间戒指失落,那十个亿从哪出?

“那就要看秋水你的诚意了,我只要钱。”虽然合作也分彼此,侯少爷开心地笑道。

“侯少爷,你太过分了,难道你想让我出?”秋水天涯脸色铁青,他虽然也有一些积蓄,但远没有十个亿这么多,而且,就算有也不会这么砸出去。为了美人一掷千金,他还没有那个实力和气魄,更何况美人鸟都不鸟他。

“我可没说过,而且,万一他们身上有一百亿甚至更多钱呢,到时候老兄你可就了,而且我出了这么多人,拿一点酬劳分给兄弟们也不算过份。”侯少爷避重就轻**道。

“那就算了。”秋水天涯咬了咬牙低下头。万一,万一牛二他们是个穷光蛋呢?毕竟在这里吃喝拉撒也是要钱的,天知道他们身上有多少钱,赔了还不哭死。

“这样吧,侯少爷,给老朽一个面子,五个亿,如果你同意,我代表秋水答应你。”眼看计划宣告流产之际,何老爷插了一嘴。毕竟牛二几人也是有前科的,而且何老爷感觉到一种威胁,潜在的威胁,总感觉有什么事要生,心惊胆战。

侯少爷皱了皱眉,脸色有些为难,随即咬了咬牙道:“好,一言为定,不过丑话说在前头,玩一天他们身上的钱更多或者有什么好东西我要拿其中的百分之三十,其余的你们自行处理,与我无关。”

“好!”秋水天涯看了一旁脸上略带担忧的秦雨萱一眼重重地点了点头,无论如何牛二是他看到的秦雨萱第一个对着笑的人,为了将来,他决定赌上一把。

“那么,祝我们成功。”侯少爷呵呵笑着转身走向牛二的房间。

“牛二,你Tm的给我滚出来,老子看你是长了三头六臂还是……”侯少爷身旁,一个黑脸儿大汉叫骂着刚要抬脚去踹门,声音戛然而止,瞳孔也慢慢放大,一道血线出现在脖颈咽喉位置,沉重的身躯倒下去。

“记住,别人的门不是那么随便就能踹的,砸场子之前也要看看自己的分量。”大汉对面,一个身形缓缓出现,天青俊俏的有些女性化的面容带着异样的光芒,白皙的脸蛋染上几滴殷红的鲜血,看上去有些妖异。

“妈的,给我杀。”侯少爷大惊失色,对面这个男子出现之前他甚至没察觉到一点气息,仿佛就那么无声无息突然出现一般。当着众人的面儿死了一个开路的兄弟,他立刻大怒,高喊一声单手握拳朝对面男子轰去。

“妈的,当你黑爷爷不存在啊!”一声怒骂,紧闭的大门轰然打开,一把黝黑的斧子带着凛冽的气息撕裂空气劈向侯少爷的拳头。

轰轰轰……

一连串的惊爆声响起,整个飞行生命也颤动不已,数十道光芒涌向敞开的大门,小黑魁梧的身影刚刚露面就倒飞回去。

“哼!”一出场就丢丑,秋水天涯冷哼一声身形飘动,青色长袍迎风飞舞,碧绿的玉箫也早擎在手中,一连串音符如同水波一般荡漾开来,在天空又急剧聚拢朝敞开的大门涌去。

平地风雷!

大门后,云风脸色凝重,手中淡彩泼墨的折扇一挥,一股清风凭空飞起直撞向大门,同时,几道惊雷毫无预兆的轰下,和聚拢的音波撞在一起!

轰轰轰……

天雷之威深不可测,只是几下,飞行生命就震颤不已,船舱底部也出现一连串裂痕和几个碗口粗的小洞。

“大家一起上。”事到临头再也没什么好说的,侯少爷大吼一声纵身冲上去,身旁,二十余个从搏杀台走下来的生死修者也喊一声跟着冲上去。

大门后,小黑翻身站起,和天青一左一右守在牛二身旁,前面,云风折扇摆动,清风慢慢增大,一阵阵飓风凭空扬起,带着刀剑的刻痕卷向对面。

从开始到现在,牛二一直没动过,双目直直看着大门外。目光穿过蜂拥而来的二十几名修者落到秋水天涯和秦雨萱身上。

秋水天涯脸色冰冷,野兽般的目光穿过大门也直看向他,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一旁的秦雨萱则有些忧郁,似乎在考虑要不要动手,大眼睛不时看向牛二,其中蕴含着一种复杂难明的意味。

“牛兄,我要顶不住了。”只两个回合,一道光芒就突破云风的飓风奔雷防守线掠过牛二三人的身旁,云风喊了一声回身又扇出一道飓风。

“杀!”仿佛喃喃自语,又仿佛对小黑和天青说。但奇怪的是,小黑和天青却未动分毫,依旧守在牛二两侧。大门外的气息却骤然混乱,几道光芒同时亮起,从背后呼啸着砍向秋水天涯。

“杀!”再次吐出一个字,牛二单手一抄,天横刀出现在右手中,在天空画了一道完美的弧线朝前方劈下去。

同时,身边的小黑和天青也动起来,两大远古灵兽直接施展天赋神通,一只巨大的黑猿和一头蜿蜒盘曲的天青牛蟒出现在众人的视野里,恐怖的气息也跟着浩荡四方。

“是……”远处角落里,隐藏起来的何老爷一惊,那两个身影他太熟悉了,万年前就亲眼看过他们的威力,想不到消失万年之后再次出现在蛮荒大6上,登时大惊失色,再也顾不上隐藏流星一般射出来,口中高喊着,“停下,快停下,有事好商量!”

此刻,何老爷后悔万分,一旦两大上古灵兽的天赋神通打实,他名下的这艘飞行生命保证无法承受爆裂开,届时所有人都将陷落。虽然他们这种出门在外的都有后备的飞行生命,但这艘专门订制的飞行生命太过昂贵,就算他也承受不起。更何况这里正是商于到丹阳航线中最危险的地方,一旦陷落,后备的飞行生命根本无法逃脱强盗的追杀,结果很危险。

只是,尽管他不想,尽管他不顾身份现身,尽管他喊停,但有些事一旦开始就注定无法挽回。轰然巨响声中,惨绿色气体和一个硕大得小山一般的黑色斧头横空劈下,巨大的力量直接撕裂飞行生命顶棚,带着惨绿色气体划出一道弧线重重扫过人群穿透飞行生命底部消失。高飞行的飞行生命也无法承受撕裂的痛苦,剧烈的颤抖几下轰然裂成两半,破碎的残片翻滚着飞向后方的天空,细看之下还会现其中夹杂着许多还没反应过来的修者。甚至还有几个依然伏在兔女郎身上的软蛋。

只手遮天!

只劈出一刀,隔空的黝黑战刀就逼退秋水天涯,牛二站在虚空高高抬起左手按下去!

卷四蛮荒0286呼唤

刀破苍穹,秋水天涯没想到牛二竟然强悍到这等地步,方才一刀正劈在他攻出的神识上,强悍的力量直透过神识轰在外甲上,虽然和神识摩擦碰撞消耗不少,但依旧强悍。秋水天涯只觉一阵巨震才勉强接下来。

怒从心起,只是,没等他作出反击动作,牛二的左手就已经高高抬起,一股心悸的感觉也冲上心头。

天空,一朵不大却浓郁如墨的黑焰凭空凝成,天地灵气疯狂汇聚,伴着一声‘啪’的轻响,黑焰猛然爆开,碧蓝的天空也出现一个巨大的裂缝。裂缝里,一只灰黑大手没有任何前兆气息轻巧按下。

“走!”神识声音在每个人的脑海里响起,牛二身形暴退,和小黑等人一起直朝下方飞去。

事先,在秋水天涯等人布置的时候,牛二早已通过神识通知每一个人。对方人多势众,战斗时定然会一拥而上战决,若是按照正常思维,牛二等人就要顶住对方初期的生猛攻击,一直拖到何老爷来或者惊动其他人,凭借群众的压力稳住事情。

只是,牛二的谋略却不如此,果断反击,快轰击,趁敌人自大麻痹的战斗初时直接劈碎飞行生命遁入茫茫林海。毕竟飞行生命内要狭窄得多,而且对方人多势众,很不利于他们逃逸。虽然那样肯定会惹怒所有乘坐飞行生命的修者,但相比死亡,没什么不可以承受的。

事实证明,牛二的战术也收到良好的效果,众人愣神间,牛二带着小黑八人果断冲向下方森林,一旦进入,就如同龙游大海虎啸山林,来自背后的威胁要小得多。

天空中,感觉到危险气息的秋水天涯,秦雨萱和何老爷、侯少爷以及一干手下飞退开,几个自恃武力狂纵骄傲的家伙和一些呆头呆脑兀自不知道生什么的修者则倒霉地被大手聚拢进去。

后方,秋水天涯、秦雨萱、何老爷和侯少爷的瞳孔猛然收缩,眼神惊惧有些不敢相信。从他们的位置,可以清楚地看到被大手覆盖的修者哪怕连一秒钟都无法坚持,刚刚接触,就被大手周围缭绕的灰黑色雾气层层包裹,最后消弭无形,只有些许暗红色鲜血如同生命最后的印记一般凌空洒落,飘向下方大地。

嘴唇有些干,秋水天涯喉结动了几下艰难地吐出两个字:“神则!”

神则,秋水天涯说出这两个字多少有些艰难,毕竟他没料到,那个看似营养不良大脑袋小细脖似乎随时都能死掉的家伙竟然身怀这样恐怖的法则。毕竟无论精神修者还是双属性修者,在神则修者面前都只能低下高傲的头颅。

在蛮荒,修者的种类不计其数,除了八大公认的修者之外,还有许多刀走偏锋的强人,但无一例外的,无论何种修者,面对神则修者时只有退却。代表着苍天法则的修者并不是他们能抗衡的,那是修者的极限存在。而今天,偏偏就被自己遇到,秋水天涯说不出是幸运还是倒霉。

一旁,侯少爷和何老爷也眉头紧皱,尤其是何老爷,他死也没想到牛二那几个主儿里竟然有两个上古灵兽,天赋神通轻松撕裂自以为坚固的飞行生命。而且,牛二竟然是神则修炼者,纵然只会这一个神则,这场战斗也不会像预想的那样轻松。

“妈的,怎么回事?飞行生命怎么突然碎了?”

“就是……何老爷,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需要你的解释。”

“你们何家的信誉就这么差吗?上船前不是保证平安到达吗?现在怎么搞成这样子?”

“……”

一连串疑问、咒骂声传来,逃过只手遮天的修者也重新聚拢,腾腾战火燃烧起来,其中不少人更拉出兵器,只要何老爷等人不给出一个明确的解释就要立刻动手。

何老爷身旁,那些隶属何家一直没露面的护卫也纷纷聚拢,和侯少爷的护卫一起共计二百余人组成一个圆圈儿将何老爷几人围在中央。饶是如此,面对外面一千余虎视眈眈的修者也有种力有不逮的感觉。

“肃静!”皱了皱眉,何老爷高喊一声,周围的嘈杂声也渐渐停止。毕竟他是何家的代表,也是飞行生命的最高管理者,在众人之中还有很高的威信。

“事情紧急,我也只说大概。都是下面那九个修者,他们意欲破坏,毁掉飞行生命,杀掉他们其中任何一人奖励一千万,而且,大家不用担心,何某自然有办法带大家安全到达丹阳城。何某言出必行,大家上!”摆了摆手,何老爷说着一马当先,纵身朝牛二几人飞去。

“妈的,杀!”

“兔崽子,敢毁了飞行生命,杀啊!”

一瞬间,众多修者聒噪起来,叫骂声响成一片,不少冲动的修者更跟着直飞下去。也有部分修者持观望态度,站在原地并未行动,静静看着一切。

众多修者的聒噪和何老爷的解释给了牛二几人宝贵的时间。短短几个呼吸间,牛二几人直冲而下,风驰电掣般朝下方郁郁葱葱的密林略去。

“秋水。”看着渐渐远去的几人,何老爷气急败坏地叫了一句,目光也落到紧跟在身后的秋水天涯身上。

“放心。”秋水天涯点了点头,此刻他颜面全失,更是怒火中烧。

想他秋水天涯,在河阳府名头响亮,被成为青年才俊。神识和仙术双属性修为更强横无匹,就算一些老辈儿强者也竖起大拇指佩服。更被誉为文武双全的智谋人物,只是没料到,在牛二这几个不起眼儿的小喽啰身上栽了跟头,自己强横的神识、仙术还没等展开,对方就倾尽全力一击必杀,砸坏飞行生命逃窜。如果就这么让他们逃出去,传扬出去自己文武双全的智囊名头就成了他人茶余饭后的笑话。因此,无论为了利益还是其他,牛二几人注定要死!

何老爷刚吩咐完,秋水天涯就已凌空停住身形,任无数修者在他身旁掠过,眼角飘起一丝冰冷的杀意,一直握在手中的玉箫也不知去向,双手则扣在一起,结出一连串神秘的法印。

随着法印展开,无数古奥的文字和淡淡的、迷雾般的青色光芒在两手周围汇拢。度飞快,淡淡的雾气迅浓重,凝结,如青色水流一般围绕着他的两手盘旋流转,生生不息。

秋水天涯的目光也骤然凌厉,直盯住牛二几人逃跑的方向,双掌一翻猛地向外推出口中同时高喝一声:“秋水凝霜!”

玄青色水流随着翻飞的两掌飞出,在空中迅扩大,变淡,几乎只是瞬间就越牛二和秋水天涯间的距离将他们罩笼其中。淡青色雾气流转,仿佛秋雾迷离的庄园,其中一切都有些模糊。

秋雾加身,牛二登时感觉到一股强有力的束缚传来,真个如同秋水凝霜一般,细看之下还可以现外袍表面渐渐凝结出白色冰棱,仿佛置身冰海雪原,似乎要将自己冻结在其中。

如此一来,牛二几人的度立刻降下来,修为稍若的司徒和韩梦离甚至完全停滞在空气中。唯有军刀和小黑不受影响,一路势如破竹轰隆隆朝下方杀去。

“杀!”怒喝一声,何老爷苍老的面容狰狞,直朝着被定在空中落到最后的司徒天河冲去。一旁,侯少爷也紧随其后,双目淫光大作,直冲向韩梦离。

平地风雷!

韩梦离落后,云风也定住身形,手中折扇一摆,一道飓风夹杂着碗口粗的天雷朝侯少爷直扫过去,同时,单脚虚踏身形如燕凭空飞起,瞬间分出四个一模一样的本体朝侯少爷迎上去。

一个人的停滞会拖住整个队伍的脚步,更何况两个人。司徒天河和韩梦离被秋水凝霜禁锢,云风回救,牛二等人自然也不甘示弱,纷纷停止逃窜掉头朝上方飞去。

砰……

一声闷响,侯少爷身上金光大作,手中战剑直接劈开天雷飓风,嘴角带着狞笑直杀向韩梦离。

“梦离,退!”云风面色铁青,侯少爷猥琐的目光所有人都看得懂,一旦接触,韩梦离不止是死亡那么简单。只是,他鞭长莫及,虽然可以动风雷远攻,但侯少爷的修为颇高,他也只能稍微阻挡,就算他啊施展天赋神通身外化身也于事无补,只得大喝道。

“开!”云风话音刚落,牛二大喝一声,天横刀缓缓举起,如同历史的车轮一般碾过天空。

轰隆隆……

隆隆破碎声响起,湛蓝的天空仿佛镜面一般被生生撕裂,露出混沌的天宇,猛烈的罡风无尽袭来,扫过大地。司徒天河和韩梦离都感觉周身一轻,一股刚猛至极的力量传来,束缚在身上的力量登时消失的无影无踪,立刻展开身形朝牛二等人飞去。

“走。”再喝一声,牛二和云风调转身形朝下方密林冲去。

时间就是生命,身后,数以千记的修者挥舞着兵器追来,饶是牛二掌握神则也没有对抗的把握,毕竟只手遮天只功不守,就算一下能灭杀十人,百人,又能奈何千人,万人?面对庞大的修者队伍就如同府主手下的修者军队,任何强者都只能退却或者陨落。

秋水凝霜!

眉头一皱,顾不上施展限制,秋水天涯双手快结印,度比之方才还要快许多,玄青色水雾再次弥散,直朝牛二飞去。

禁锢,强力的禁锢。一瞬间,牛二就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束缚住自己,如同身上被绑了无数橡皮筋一般,挣扎的越厉害束缚的就越猛烈。同时,集中的秋水凝霜还带着一股窒息的力量,仿佛有人掐住自己的喉咙想要活活闷死自己一般,牛二感觉到一阵微微的眩晕。

“雨萱,一起上。”束缚住牛二,秋水天涯看了一眼身旁的秦雨萱纵身朝下方冲去。众人之中,他最恨的就是牛二,若不是那个相貌丑陋的家伙,如何能惹出这么多事端。

秋水天涯背后,秦雨萱动了动,终究没有跟上去。不知道为什么,她很矛盾。虽然他是何老爷的护卫,应该保护飞行生命的安全,听从何老爷的指挥,只是,她不想和牛二动手,那种熟悉的感觉在心头萦绕,挥之不去。眼看着牛二被秋水天涯禁锢,心里竟然泛起微微的愤怒,仿佛秋水天涯无意中碰到她心底最神秘的所在一般。

“开!”牛二声嘶力竭,左手黑芒崩现拍向身旁的玄青色水雾。只是,那股水雾如同不受力般,随着他掌风挥动分散聚合,无论如何也无法完全驱散。头顶,恐怖的气息传来,何老爷和侯少爷几乎同时放弃逃遁的司徒天河和韩梦离朝他杀来。

“二哥,我Tm拼了。”看到牛二被禁锢,小黑怒目圆瞪。自从步入还虚期后,他和天青都可以施展两次第一天赋神通,因此牛二才敢让他们在飞行生命施展一次,此刻见牛二被禁锢,大喊着折身就要冲回来。

“回去!”神识之海中牛二冷静的声音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小黑微微一愣,随即明白牛二的意思,瞬间转身以更快的度朝下方冲去。其他人也听到牛二传来的声音,微微一顿随即明白,和小黑一起逃命去了。

“徒劳挣扎,死!”只是几个呼吸间,何老爷和侯少爷就冲到牛二身前,何老爷面色一寒,抡起手中一根黝黑的大铁棒朝牛二当头劈下去。

同时,不远处几个度快的修者也停住身形隐隐将他围在中央,更有几个修者施展远攻仙术,各色光芒璀璨无比,直朝牛二当头砸下。

只手遮天!

牛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底也坚毅无比,为了背后兄弟的安全,他只能硬挺着拖住,拖得越久,逃生的机会就越大。看到纷繁复杂的光芒晃得人睁不开眼睛,牛二索性闭上,高高举起左手轻轻按下。

黑焰再次跳起,虚空再次撕裂,恐怖的让人窒息的黑色大手再次出现。一切都如上一次一般,不同的只是覆盖在大手下面的人。

侯少爷、何老爷和刚冲上来的秋水天涯见势不妙立刻收回攻击朝远方逃遁,身边护卫也早知道这招的厉害哗啦啦一溜烟儿跑向远方,只有几个冲得太急的‘赶死队’成员和站在别人背后施展远程攻击的家伙被大手覆盖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