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部分
《《混在修真界》》 · 壹虎酒 · 2026-07-26
“他们?都死了,只有我一个人活下来,哼哼,你挡不住大当家的,其他人还有活路么?要不是我跑得快,恐怕也和那三个傻帽一起送命了。”于州目光露出一丝狠色。
外援无望,青路咬着牙站直身体,色厉内荏道:“于州,我最后警告你一次,不要在我面前违反规矩,否则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青路毕竟是五级高手,平时威信犹存,虽然此刻虚弱,但于州依旧微微一愣目光犹豫起来。
“大哥,别听他的,他是吓唬你,若是他实力还在,恐怕早对我们出手了,定然是受了重伤强撑,不如将他一起杀了,他的空间戒指里一定有不少好东西。”于州身后,黑衣男子叫了一声目光不怀好意地落到青路身上。
青路面色一变,眼看就要成功却被这个小子坏了好事,眼眸中闪过一抹凌厉的杀色。
“哈哈哈……还是你聪明,我怎么没想到,青路,怪不得我了。”于州狞笑着转向青路,手中一根铁拐带起碧绿色光芒朝他砸下去。
天绝步,只手遮天!
青路绝不能死,不管他出于什么目的帮自己都不能死。在对方没注意到自己精神最放松的时候出手偷袭都是最好的选择。牛二毫不犹豫地再次祭出两大绝招,不同的是这次天绝步直接踏到十步,灰黑大手的威力也大大增加,周围竟然燃起一圈黑色火焰按住于州和黑衣男子。下一刻,牛二感觉体内的力量被瞬间抽空双眼一黑栽下去。
再次睁开眼睛,牛二现自己躺在一张大床上,透过明亮的窗户可以清晰地看到如血的斜阳缓缓压向地平线的另一头,整个世界都被涂抹上一层暗红色,如同凝固的鲜血一般。
“老牛,你醒了。”刚睁开眼睛,陆飞的笑容出现在视野里,一杯温热的白水送到手边,“感觉怎么样?”
“还好。”牛二疲惫地笑了笑喝干白水靠在床头。
此刻,他全身酸痛无比,如同干了一天重活一觉睡醒般,懒懒的只想将自己扔在创伤好好休息一下。同时,心中也升起一丝后怕。踏出天绝步第十步后再用只手遮天的威力实在是太可怕了,晕倒前他清楚地看见那只大手将整座大楼拍成粉末。而中心位置的于州和黑衣男子除了空间戒指连一片衣角都没留下,在大手下消失的无影无踪。
高威力的同时是高代价,一招打出,牛二甚至没有任何缓冲的余地就晕倒在地上,直到此刻重新醒来。
这招不能轻用!这是牛二最后对踏出第十步后用只手遮天的评价。毕竟如果敌人能硬抗下来的话,他只有死路一条。
窗外,彤云不断变幻着各种形状呼啸而过,远山近川也如同流动的画卷般一一展开,这艘载着一千二百多名修者出的飞行生命此刻正利用最后的时间返航烟暮城。
“老牛,老牛,我们财了,财了。”牛二注意到,他醒来后半路救出的紫衣走出去,只是片刻之后,老金、小黑和天青就大呼小叫地跑回来。
“什么财?”牛二有些摸不着头脑,自己劲气抽空晕倒过去,他们却跑出去赚外快,颇有头痛的感觉。
“那个强盗大当家的真Tm富有,光晶石就有两亿多,大赚特赚啊,这笔钱加上原来的装备,足够我们再换一套更好的防御装的了。还有那个黑色标识,被青路以五千万的价格买走,啧啧,真是大款,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眉头都不皱一下,有钱。还有于川和挨千刀的黑衣男子,简直是暴户、土财主,两个人加起来竟然有将近一亿的晶石,而且你猜黑衣男子身上一共有多少我们需要的考核标识?”小黑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牛二头痛的感觉也随着他的话消失,眉头渐渐舒展开来。钱确实是他们目前最需要的。
“多少?”
“二十六个,真想不到这厮杀了多少良民抢来的,每个两百万,抢了,真后悔没有开高点,一千万估计也会有人买,哎。”说到这儿,小黑一拍大腿叹息一声。
“呵呵,好了,先不说那些了,老牛,起来吃点东西吧。”人不是神,虽然他们寿御千年甚至万年,但却一样需要吃喝拉撒睡,否则过度耗费生命一样会驾鹤西游。老金推开小黑很识时务地道。
“嗯。”牛二点了点头从床上站起,这才看清他们是在一个小房间里。推开房门走出去,来时密密麻麻的座椅早改成一个小酒吧,三十余人稀疏地坐在其中,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到走出来的牛二身上,震惊、羡慕、嫉妒、畏惧……
抛开复杂的目光,牛二几人径直走到一处空闲的圆桌前坐下来,小黑打了个响指开始叫东西,牛二则转向坐在他对面的紫衣。
自从他醒来,就看到紫衣一直在一旁照顾他,本来萍水相逢的修者达到目的地后就会分开,付费的客户更是如此,但紫衣却好像加入这个团体一般照顾左右。
“紫衣姑娘,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之间的口头约定应该完成了吧,你也处于安全之中无需我们再保护了。”牛二转动着装着紫红色液体的透明白晶杯眯着眼睛道。
其他人微微一愣,目光都落到紫衣身上没有出声。通过这一战,牛二已经隐隐成为这个五人组合小团体的核心,他的话份量自然是最重的。
似乎早预料到牛二有此问,紫衣微微一笑一脸阳光,闪亮的眸子竟然带着大海般深邃的蓝色,同时一层微薄的神识笼罩在几人之外才开口道:“从小黑和老金的只言片语中我知道你们即将要展开远行,我是一名水族,飞升之后和族人失散,自己落到这里已经三百多年了,飞升前我们约定一旦失散就各自想办法回到水族聚居地青州府汇合,我希望你们能带我回青州府,当然,如果你们不到那里,就算离青州较近的血云府或者河阳府也行,我会付出让你们满意的酬劳的。”
看着紫衣一脸自信,牛二微微一笑:“一百万亿。”
桌上的气氛顿时古怪起来,众人满以为牛二会一口答应下来或者直接拒绝,这通常也是双方接触的直接反应,无论哪个众人一点都不觉得意外,而且隐隐期待牛二能答应下来。毕竟紫衣给他们的印象都不错,坦诚阳光,脸上总挂着自信的笑容。
只是他们却都没想到牛二竟然报出这么一个天价,一百万亿,就算放在那些大家族也是一笔天大的巨款,用这些钱买通府主再建立一座城池当一方土皇帝都够了。诧异中,众人都觉得牛二有些狮子大开口,这样的数目对方根本没法砍价。只有小黑一脸崇拜地看着牛二,或许在他脑海里这个数目并不过分,再翻一倍才更适合。
紫衣的脸色瞬间难看无比,本来十拿九稳的事情被牛二四个字击碎,她觉得面前的男人更像一个伪装的很深的狼或者隐藏在城池中的强盗,一旦有机会就毫不犹豫地露出锋利的獠牙咬上一口。
就在众人愣神之际,牛二的声音悠悠响起:“有些事,并不是用钱就能解决的!”
卷四蛮荒0229傲慢
直到此刻,众人才明白过来,牛二在拒绝的同时也给紫衣上了一课,虽然在蛮荒没有钱寸步难行,但钱也不是万能的。同时众人也明白牛二的用意,带一个不知底细的陌生人远行,等于在身边安了一个随时都能爆炸的炸弹,将自己放在危险之中显然是不明智的选择。
“我真的没有恶意,我只是想回家而已。”紫衣冰雪聪明,立刻明白牛二的意思立刻道。
牛二此刻才注意到这个被自己从强盗窝里救出来的女孩。齐耳的深蓝短,白皙晶莹的皮肤,脸上总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脸庞不似一般女孩柔弱娇媚,反而多了一丝阳光洒脱。但愿她的内心也如脸庞没有一丝阴暗。牛二默默祈祷了一句。
“我们也只想回家,但无论什么都要付出代价,这种代价可能是人人垂涎的红晶,也可能是别的什么。”牛二说着站起身,轻易撕开紫衣布下的薄薄神识就要走出去。
“牛二。”刚要迈步,两个声音同时叫住他,一个是背后的紫衣,另一个则是推开豪华舱门和他目光碰在一起的青路。
五级惩罚者,队伍中唯一能硬抗强盗大头领的人,青路刚一走出来,侥幸活下来的三十余人都站起身,那是源于对强者的尊敬。
“青路。”牛二立刻警惕起来,虽然在强盗营地和回来的路上青路没有如何,而且和他们同行。回到飞行生命后更砸出五千万买下黑色标志。但他们并不是朋友,虽然也不是敌人,但牛二不得不防。
对于飞行生命内不许生战斗的烽烟内部规定牛二也信不过,那只是对于弱者的约束,当实力高于某一阶段或者可以抗衡甚至制定规则时,一切都是笑话。牛二毫不怀疑若是青路出手击杀自己不仅身后的人不会管,就连那个烽烟派出的领路人也不会管。
“有些事我想同你谈谈,不知方便么?”青路的态度出乎牛二的预料,虽然依旧冷冰冰的,但却并没有恶意。
“可以。”牛二点了点头,重新坐回到座位上,青路也径自走到牛二身旁坐下。
“都是你的朋友?”虽然都打过照面,青路依旧问了一嘴。
扫了紫衣一眼,牛二点了点头:“都是。”
青路抬手翻出一瓶比桌上只值十个红晶的葡萄酒好的多的紫路蓝给每个人倒满才开口道:“如此我就直说了。一个经验丰富的**使徒,一个破云枪传人,两个上古灵兽,一个神则修炼者,虽然我看不出紫衣姑娘修炼的**,但想必能和加入这个团体也不弱。说实话,你们是我见过的最强的归元期小团体。”
青路的话并不过分,牛二几人放倒强盗大当家和于州的战斗都生在青路眼前,他看的一清二楚,给出的评价也很中肯。
“不知您找我有什么事?”牛二并没有动桌上的酒,皱着眉头道。能让青路亲自出马的事肯定不会那么简单,牛二也不准备把自己牵扯到烽烟内部某个势力和另一个势力的争端中去。
“很简单,我看重你们的实力,有一个任务想和你们一起完成。”青路说着喝了一口蓝紫色的紫路蓝道。
浓郁的酒香悠悠飘荡,在紫衣布下的神识结界中盘旋,吸入每个人的鼻孔。
“什么任务?”
“一个护送任务,护送某个人到他指定的某个地点。”
“为什么找到我们?烽烟有的是高手,这个任务应该会有人接。”牛二并没有马上应承下来,冷静地问道。
“我说过,你们的实力很强,神则修者的实力是不能用单纯的修为境界划分的。而找到你们,是因为你们现在并不出名,动向也不会被有心人现。至于烽烟内部人接取更没有可能,因为这个任务是一个朋友私下联系我的,并没有布。”青路耐心地解释道。
“我需要知道任务的内容和酬劳,以及护送目标的身份背景。”牛二思考了一下道。
青路目光突然亮起来:“这代表你同意了?”
牛二转头和他对视着,映在眸子里的是一双棕色瞳孔:“不,只有知道内容后我才能给出答案。”
“如果不接取任务是不能知道具体内容的,这是蛮荒的规定。”青路的目光透出丝丝杀机。
“既然如此,我们的谈话破裂了。”牛二不以为意的转过头,一口何干杯里蓝紫色液体。
盎然的杀机瞬间收回,青路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回豪华舱。
“牛哥,答应他啊,怎么不答应,能让他出马的任务酬劳肯定不低,反正我们也要跑路了,步入趁机会赚点外快。”小黑虽然有些懊恼,但在方才的谈话中除了牛二,其他人都没有插嘴的余地,就算陆飞也不例外。毕竟从名义上来说牛二才是老大。
“老牛,怎么不答应他呢?我看行。”经历过一场生死战斗后,牛二和老金、陆飞之间的友谊也坚固许多,说起话来更毫无顾忌。
“不答应是对的。”陆飞也缓缓开口,作为一个冒牌商人,他的眼光比只认识钱的老金和小黑强许多,“能让五级惩罚者亲自出面的任务不是我们能吞下的,钱多固然好,但也要有命去花。”
“没你们想得复杂。”牛二微微一笑站起身,“我只是不想节外生枝而已。”言罢转身走回房间。
舷窗外的落日更加凄美,仿佛上帝用临死前最后的眼眸凝视世界一般,在晚风轻送下渐渐闭合,带走最后一抹霞光。
牛二几人一下飞行生命就在城主大人的卫兵目送下回到临风客栈,夜晚禁令对于他们这些烽烟的任务人员同样有效,只是没有当场击杀而已。
黑暗中,牛二躺在床上。身旁传来小黑和老金均匀的呼吸声。今天实在是太累了,他们都陷入沉睡中,不过牛二无论如何也睡不着。老大的位置给了他拍板的权利,同时也赋予它更多的责任,他必须比别人想得更多。
问题的纠结只有两个,第一是紫衣。牛二感觉到,对于这个只要回家的水族女孩其他人似乎都不排斥,或许是同情心泛滥,或许是异性相吸,连一向睿智明断的陆飞都没有多说什么。虽然牛二也有拍板决定将她赶出去的权利,但若是因此引起陆飞和老金的不满就难办了,这年月,队伍不好带啊!
第二个就是青路。虽然其他人对于这个生命中的过客没什么感觉,甚至如果要不提起小黑准保会忘了他,但牛二却不能忘记。他清晰地感觉到青路离开时那丝冰冷的杀气,潜伏的敌人比明面的威胁更可怕,所以,他必须想办法将这种未知的甚至不可能存在的危险摆脱。
摆脱危险的最好办法就是换一个城市。蛮荒实在太大了,纵然是那些修者也很少有从一个城市追杀到另一个城市的,除非是天大的仇怨或者睚眦必报的人。一个能达到五级惩罚者的修者绝对不是牛二等人能抵挡的,所以只有逃避。
至于紫衣,让她暂时跟着好了,或许明天一觉醒来她就会改变主意,实在不行到阔州还可以甩掉。
思虑一定,牛二的心思也放松下来,伴着黑暗中均匀的呼吸声进入梦乡。当眼睛再次睁开,又是新的一天。
“这是我们的任务标识。”烽烟办事大厅柜台前,牛二递上二十个强盗标识和一个红色标识和五个昨天接取任务时的信物。
昨天,他们刚一走下飞行生命就被城主大人的卫兵目送回到临风客栈,所以考核任务只有今天来交。这也是牛二在烟暮城打算办的最后一件事,然后就会坐上飞往阔州的飞行生命。
“请问你们接取的是什么任务?”柜台后,服务小姐微笑道。
“昨天的新人考核任务和击杀强盗小队长的任务。”牛二扫了一眼大厅,此刻天光刚放亮,这里的人还不太多,若是不耽误时间,应该能赶上第一班飞往阔州的飞行生命。
“好的,请稍等。”服务小姐接过东西快查阅起来,很快找到牛二几人相应的资料抬头道,“一切资料都符合,欢迎你们加入烽烟,这是组织的标识,上面的编号代表你们在组织内的身份,这些都是最高机密,任何人不会通过编号知道你们的名字或者其它详细信息,金色五角星代表你们的等级,你们目前是一级烽烟,请问你们要接取新的任务吗?”
“不需要,谢谢。”牛二接过徽章礼貌地说了一句转身就要离开。
“牛二?”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牛二环视一圈儿目光最后落到角落通往二层的楼梯上,青路正一步步走下来。
“青路。”牛二皱了皱眉头,想躲开的就是他,为此还特地早早赶过来交任务。没想到上苍却喜欢开这种玩笑,早知道应该美美的睡上一天。
“我正想找你,现在有时间吗?”看着牛二几人胸口佩戴的胸章,青路罕见地露出一个笑容道。
“有事么?我们赶时间。”牛二本想一口回绝对方,但那样算是彻底崩了,天知道哪天自己还会遇到他。
“昨天我和那个朋友沟通过,他很欣赏你们,如果可以,希望你们能参加这次任务,同时未来的雇主也希望能和你们见上一面,如果可以,今天应该就会离开这里。”青路很坦然,丝毫没有牛二想象中的仇恨,仿佛昨日的杀气不是他出来的一样。
“地点。”伸手不打笑脸人,牛二想了想道。
“就在二楼,跟我来。”青路说着转身走上去。
“二楼是四级执行者以上的人才能上去的,那位神秘的雇主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比老子堂堂**使徒还要牛。”跟在队伍最后面,老金道。
“牛二遍地都是,我们不也上去了?”小黑洗洗一笑道。
“也是,以后咱老金也是牛人了,等过个百八十年生几个儿子也有吹牛的资本了。”老金一听登时双眼放光,仿佛看到百八十年之后的幸福生活。
二楼的格局和一楼完全不同,拐出楼梯是一个不算太大的大厅,大厅四周则是许多封闭的房间,房间门都紧紧关闭着,不知道具体干些什么。
青路显然也没有解释的意思,带着他们穿过大厅推开最里面的一个房间。
“牛二,这就是我们的雇主赵琳儿小姐。”迎面是一个不算大的会议室,长条桌子另一头,一个约莫十七八岁干干净净的小姑娘身穿华贵的礼服端坐在那,背后四个穿着统一样式衣服的黑衣男子凝神而立,隐隐将小姑娘围在中央。
赵琳儿目光微抬,扫过牛二的脸庞开口道:“青路,他们就是你说的那几个人么?”
青路脸上有些不自然,勉强点了点头道:“是的。”
“请加上尊贵的赵琳儿小姐。”赵琳儿神色冰冷,有些微怒。
牛二登时头都大了,这是什么雇主?也太难伺候了吧,连五级惩罚者也敢出言训斥,那自己这些刚入门的一级烽烟呢?身后那些人尤其是小黑和老金更瞪大眼睛,一副看外星人的表情看着赵琳儿。
青路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说实话他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个神秘的雇主,以往都是另一位朋友帮忙引线的,只知道这位雇主叫赵琳儿,其他的一无所知,想不到这么难伺候。
“怎么,难道你们都要违抗我的命令吗?”赵琳儿脸色也不自然起来,白净漂亮的脸蛋儿带着愤怒,目光更从青路开始一一扫过。后面四名黑衣男子也齐齐跨前一步,做出标准的战斗姿态。
“对不起,打断一下,尊贵的赵琳儿小姐。”牛二微微躬身道。
赵琳儿神色缓和下来,高高扬起白皙的脖颈似乎用鼻孔看着牛二道:“很好,学会上层社会的礼仪是你们的必须课。”
“对于上层社会的礼仪我没有兴趣,我想要告诉您,我和我的朋友退出这次任务。”牛二心中冷笑着,让他伺候这样一个高傲得像只斗鸡的公主?做梦去吧。
“你……”赵琳儿缓和过来的面色再度绷紧,刚要说什么却现牛二五人走的干干净净,只剩下那个敢于惹怒自己的青路。
飞行生命带着隆隆震音冲天而起,将喧嚣的晨曦抛在身后冲入广袤的天空。牛二的烟暮城之行结束了,同时结束的还有第一次踏入烽烟二层的不愉快记忆。不过一切都不重要了,他们将迎来一个全新的阔州,如同崭新的一天一般别样不同。
卷四蛮荒0230拍卖
“真是笑死我了,她还以为她是整个世界的核心,还要我们称呼‘尊贵的赵琳儿小姐’,啊呸,倒霉的赵琳儿小姐还差不多。”小黑一边扫荡着桌上的食物一边骂道。都是那个赵琳儿,离开烽烟后牛二怕他们追上来甚至都没有停下来买一碗豆浆就一口气冲到第一班飞往阔州的飞行生命上,害得他只能吃空间戒指里备用的干粮。
“好了小黑。”牛摆断他,靠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从烟暮城飞到阔州要一个月时间,比平错到烟暮城远一倍多,越远的距离越容易生各种意外,与其喋喋不休不如静下心来修炼,毕竟实力才是一切的保障。
小黑也明白牛二的意思乖乖地闭上嘴,当然,在闭嘴之前没忘了将盘子里最后三块干牛肉塞进嘴巴里,然后拍了拍屁股走出去。
牛二苦笑一声站起身,他对小黑也没有办法,小黑天生就是这种性格,喜欢热闹不爱修炼,不过说来也怪,他修为增长的度一点不比天青慢,或许是上古灵兽血脉的关系,牛二只能这么认为。
盘坐到床上,牛二开始推演上次未完成的战斗,只是刚刚开始,小黑就气喘吁吁地推开门。
“牛哥,有情况。”
“怎么了?”牛二颇有些无奈,小黑就是这个性格,风风火火,虽然缺点很多,优点也相当明显。
“有个装备商人正在飞行生命上甩卖东西,拿出的货色不错,老金老6和我都看上了,紫衣也相中一件,我来叫你和小青也过去,看看能不能淘到什么好的。”小黑兴奋的满脸通红。
“好货色?好到什么样?”天青也睁开眼睛道。
“那个神识防护宝甲,比我们所有人的都要强,而且还不是一件两件,那家伙好像打劫了某个大家族的装备库似的,拿出十来件,只是开价很高,而且只能加价,价高者得。”小黑说着拉起牛二和天青推开房门。
穿过不算太长的走廊,牛二和小黑走到大厅里,此刻的大厅比刚上来时更加嘈杂,本来在漫漫旅途中应该各自静修的修者们此刻正像街边小贩一样聚在一起,中央一座由飞行生命变出来的高台上,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正捧着一口战刀唾沫横飞地解说着。
“…锋利无比削铁如泥是必须的,而且就算碰上神兵利器这口战刀也不落下风,最重要的是低价只要一万,这么便宜的神兵仅此一家,诸位谁若是有兴趣现在可以加价,每次不得少于一千,开始。”
“一万一。”
“一万二。”
“一万五。”
“……”
“三万三。”
下面人的热情乎牛二的想象,叫价声此起彼伏,竞争的颇为激烈。牛二目测了一下,这是一口只比一般兵器好一点的战刀,并不像他吹嘘的那样,实际价值应该在五万红晶左右。不过最后的成交价竟然达到八万五千红晶,足足是起价的八点五倍,低起价,高成交价,拍卖会的特点一览无余。
战刀之后,小贩又6续拿出几件东西,价格也都被抬得高高的,牛二的眉头皱的也越来越紧。
“怎么了?”老金看出不对,凑到牛二身边道。
“你也看出来了?”陆飞回头看着牛二,眉头也聚在一起。
“到底怎么了?”老金有些不耐烦,他和小黑一样,都是急性子,喜欢直来直去,对于这种打哑谜类的对话颇不适应。
“高,这招实在是高。”陆飞悄悄伸出大拇指道。
牛二微微一笑。只两件兵器,牛二就看出来,小贩的拍卖会明显是有组织有预谋的,预先让几个托混进人群里,只要看到有诚心要的人就拼命叫价,几轮下来将本来普通的拍卖品价格高高抬起,大赚特赚。
这种在前世被用烂了的买卖手法在这里竟然成了朝前,牛二感觉有些可笑,不过这种方法的好处却相当明显,小贩一伙更红光满面,叫卖声更胜。
“到底怎么了?急死我了。”老金不满地嘟囔一声。
“你好好看看那几个竞争最激烈的人。”陆飞说着看向人群,“不过不要声张。”
“叫价的人,很正常啊。”老金看了看道。
“继续看。”陆飞言罢不再开口,静静等着他们看中的上平推出。
“我靠,太阴险了。”足足过了五件商品,老金才看出来,叫骂一句,“竟然一直是那几个人,真Tm高,这明显是有组织有预谋的诈骗嘛。”他和小黑也学了不少现代词汇,此刻顺嘴说出。
紫衣奇怪地看了老金一眼,心里嘀咕着:牛二这个小团体很奇怪,一个目光锐利修炼神则的核心,一个颇具战略眼光的智囊,一个冷漠如冰的杀手,另外两个热血沸腾又满口胡言,嘴里时常蹦出‘敌人都是纸老虎’‘有组织无纪律’‘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拖出去毙了’之类乱七八糟的话,不过她却能感受到这个团体的向心力,如同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将他们紧紧聚在一起,这股力量的源泉就是那个修炼神则的男人。
“快看,出来了,哈哈哈……”众人之中,只有没心没肺的小黑没注意到,还在大嚷大叫着。
“诸位朋友注意了。”小贩似乎也知道这件宝甲的价值,清了清嗓子叫了一声,直到喧嚣声渐渐停止才继续开口道。
“这是一件神识防护宝甲,神识防护宝甲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我也就不赘述了,现在要拍卖的神识防护宝甲是我的所有存货中最好的一件。这件宝甲出自河阳龙家,是龙家大师的作品,这件宝甲无论从外形还是防御都是最强的,我可以毫不夸张的说,这件宝甲可以让普通人拥有挡住凝成神识之珠的神识高手的全力一击的能力。好了,好东西不用多说,起价一百万,现在开始竞价,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万,开始。”
“一百零一万。”小贩话音落点,左面一个托率先开口。牛二注意到,这个托是从小贩背面退出后又悄悄挤进去的,反正现场来来走走的人很多,没人会注意到他。
“一百一十万。”右面的托紧随而上,两个托率先拉开叫价的大幕。
小贩一共埋伏三个托,相互叫价下将气氛不断推向高氵朝。不过牛二却注意到第四个人,这个人一直站在原地,并不像其他人一般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也不轻易开口,不过他一旦开口,其他三个托都立刻闭嘴,而且那件商品的价格也一定很高。这个人才是牛二的对手,当然其他大款也是,不过相比下,有心人会将价格抬得更高。
“二百……”小黑刚要叫价,牛二一把拉住他,摇了摇头道:“等等,这件装备起码值有一千万,现在叫价也没用。”
“凑凑热闹嘛。”小黑不满地咂了咂嘴道。
“呵呵,小黑,你凑热闹不要紧,会让他们觉得人气更高,最后成交价也更高的,还是等等的好。”陆飞也笑道。
“你们看上什么东西都悄悄告诉我,一会儿我帮你们叫。”牛二说着走到不远处一张桌子前坐下,叫了一瓶十个红晶的葡萄酒自斟自饮起来。
“老牛,你预计这件东西的成交价是多少?”陆飞几人也无趣地走到牛二身旁坐下,陆飞笑道。
“一千五百万左右,不会太高。”牛二微微思索一下道。
“不能吧,这件神识防护宝甲比我们装备的都要好,能那么低?”小黑瞪大眼睛道。
“地点不对,若是在城里,会更高,过两千五百万也不稀奇,可惜这里不是,也没那么多有钱人。”牛二微笑道。
“老牛,牛哥,快出价吧,都一千一百万了,再不出价就没咱们什么事了。”这件护甲是老金的目标,他近乎哀求道。
“好。”牛二说着抬起头,两个最后的竞价人出现在他视野里。第一个是一名蓝衣男子,此刻脸色铁青咬牙思考着什么。另一个就是牛二眼中的第四人,此人一身黄衣,看不出喜怒哀乐,方才的一千一百万正是他出的。
“一千二百万。”蓝衣男子咬了咬牙道。
蓝衣男子出价,黄衣男子并没有马上跟进,也低头沉思一阵,仿佛思考着得失和实际价值以及自己的承受能力,半晌才抬头道:“一千二百一十万。”
“一千三百万。”蓝衣男子似乎看到胜利的曙光,一下子加上九十万,将黄衣男子稳稳压住。
黄衣男子脸上也显出一丝踌躇,进而转变成一种疯狂,仿佛临死之人抛开一切自爆一般,目光灼灼盯住蓝衣男子道:“一千三百一十万。”
黄衣男子太高明了。这是牛二脑海里唯一想到的词汇,每次出价都故意拖延一点,让人感觉他仿佛马上到了极限,毫不犹豫的加价想要击倒他,在这种心理的引诱下,装备的价格节节攀升,出正常价许多。
“一千五百万。”牛二微笑着坐在桌前,口齿清晰地报出自己的价码。
刚要出价的蓝衣男子微微一愣,怨毒的目光飘向牛二,但当见到他们六人小团体时,却低下头去再不言语。显然一千五百万已经出他的极限范围。
虽然隐秘,但牛二却注意到黄衣男子目光一亮,仿佛抓到一条大鱼般,不过却依旧谨慎,如同前两次一样并没有马上跟进,踌躇一下脸上的疯狂之色更浓:“一千六百万。”
黄衣男子话音落点,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牛二,想看看这位突然横空杀出的土财主这次能开出个什么样的价格,两千万?或者更高?
见所有人看来,牛二微笑着朝黄衣男子举起酒杯开口道:“恭喜你。”
恭喜我?黄衣男子微微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脸色突然阴沉下来。他明白自己上当了,对方显然看出自己是托,突然叫出高价击败所有人,一副来势汹汹的样子,同时引诱自己上道。但当所有人退却自己也报价时,对方突然撒手,虽然付钱之后东西还是自己的,但在飞行生命上拍卖,要付总成交额的百分之五,也就是说他为这件商品付出八十万。
八十万,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尤其是自摆乌龙的情况下,黄衣男子的愤懑可想而知。
在众人的惋惜声中,小贩脸色更青,硬着头皮刚要喊成交,黄衣男子却突然开口道:“我撤价,其实我包里只有一千五百万,原意拿出一万作为赔偿撤销方才报出的价格。”
如此戏剧性的场景众人还是第一次见到,一时间都愣在原地,就连方才还在一个劲儿埋怨牛二的小黑和老金也张大嘴巴,眼开被别人吊走的肥肉竟然长腿自己跑回来了。
“对方撤销原本报价,同时为你补上一万红晶,你同意么?”小贩脸色缓和一些,转头看向牛二道。
“十分乐意。”牛二举起酒杯微微一笑,“谢谢你。”
黄衣男子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在地,扔下一万红晶头也不回走回自己的房间,今天他算栽倒家了,对方仅一次报价就将他狠狠踩在脚下。
一千四百九十九万,牛二拿下宝甲交给老金转头看向小贩。
此刻小贩正要收场,托被揭破了,继续拍卖下去也没多大意思。不过围观的人却不答应,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原因无他,小贩事先将拍卖品的属性亮出来,很多修者因此特地呼朋唤友凑钱,等了半天还没出现小贩却要撤摊他们岂能同意,将小贩死死围在中间大叫着。
“牛哥,还是你狠。”老金竖起中指朝牛二笑道,“那个***,竟然明哨暗哨一起来,要不是你恐怕能抬到两千万。”
牛二微微一笑继续看着,小贩是走不成的,拍卖会还要继续进行,他需要做的就是等,等着下一件看重的东西出现再次出手。
卷四蛮荒0231再会
吐出胸膛中的一口浊气,牛二睁开眼睛,满是笑意地看了一眼左手上一枚灰黑色如同铁环一般毫不起眼的戒指。
这枚戒指也是拍卖会上出现的,不知道什么原因小贩将它放在最后。具体作用小贩也说不清楚,甚至到底是不是戒指也不知道。不过当戒指拿出来,牛二却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原因无他,他感觉到戒指上有一丝微弱的古武劲气波动。也正是这个波动让他出手买下来。不过价格却让他咂舌,一千红晶,一口价成交。若不是他先前破坏小贩的赚钱大计或许小贩会看在他买了五件护甲的基础上送给他。
当戒指到手,牛二立刻戴上进入修炼状态,也这才现戒指的奥妙。
戒指不知道用什么材料制成,如同天碑一般坑坑洼洼凸凹不平,用处只有一个:储存。
并非空间戒指那般储存物品,这枚毫不起眼的戒指储存的是劲气,古武的专利劲气。如同牛二的身体一般可以将劲气储存在里面毫不流失,等到用时再随时调出来。
只这一个特性就让牛二惊喜无比。据他所知,即便在蛮荒这样强者如云锻造家族遍地的世界里,也没有哪个家族强悍到可以制造此类东西的地步。这枚不起眼儿的戒指可以储存牛二全身三分之二的劲气,牛二曾经试验过,只要将这些劲气瞬间释放出来,甚至可以劈死一名还虚三重天高手。若是当作防护挡在自己面前,甚至可以挡住还虚以下所有高手的全力一击。如此能力着实可怕,若是让小贩知道它的特性恐怕没有一个亿绝不会出手。只是这种特性只有遇到古武战技的劲气才会体现出来,否则小贩早已摸清。
信步走出房间,牛二要了一瓶红酒靠坐在椅子上。陆飞几人都在修炼,连一向好动的小黑也安静下来,此刻只有他一个人靠坐在舷窗边晒着暖暖的阳光享受这个难得的下午,连心情也舒畅起来。
距离那场别致的拍卖已经十天了,那是一场挥金大会,为了老金的防护三件套和陆飞的内甲紫衣的外甲,牛二足足甩出一个亿,豪放程度让所有人诧异,同时也深深震撼。
不过挥金大会也只是枯燥旅程中一个小小的插曲,随后所有的喧嚣都平静下来,无聊的修者们都选择走回房间闭门修炼,毕竟要飞一个月,这期间除了喝酒聊天别的什么都做不了,而且彼此间都不熟悉,唯有用修炼大时间。
此刻大厅里的修者很少,除了牛二只有五个人,也都和他一样微眯着眼睛沉吟不语,想着自己的心事。
伸了个懒腰目光透过舷窗落到外面的世界,牛二心底的阴霾也随着变换的浮云升腾起来。
飞升离开天苍已经一年半了,这一年半里,他每天都在拼搏奋斗中渡过,很少想起从前,不过此刻安静下来,过往的种种却不可抑制地涌上来。
玄玉门的青葱岁月,下山后的峥嵘时光,论道大会的飞舞激扬,仙人降临后的坚忍不拔……一切都仿佛在昨天,不过他这个昨天依旧嬉笑怒骂的小男孩却在无形中扛起生活的重担,同时也扛起天苍的大旗和另一个人的希望!
你,还好吗?还记得我吗?还记得那段日子吗?那段风雨如晦、彼此相互搀扶着跌跌绊绊共同走过的日子。
还有你们,在另一个世界活的好吗?鬼门关阴森吗?黄泉路真的如传说的那么长吗?彼岸花是否还依旧娇艳如火?三生石上找到我的名字了吗?望乡台上有没有看到今天修真界的格局?是不是早已喝下忘川浑浊的水变成一个快乐的精灵?是不是早已踏上轮回台重新降临这个世界?但愿今生,你们能忘记所有烦恼做一个普通人!
牛二泪流满面,那些被他压在心底深深隐藏的一切如同潮水一般泛滥起来,汹涌澎湃淹没他的感情、理智、思维、行动,此刻他才感觉到,他还爱着那个和别人结婚死前依旧惦记他的人;他也爱着那个曾经捉弄他的粉红色烟云;爱着那个在三岔路口分开飞向古剑院的女孩;爱着那个有一双水汪汪大眼睛被自己装神弄鬼绑上道虚观的女孩;更爱着那个义无反顾和他同生共死一同飞升蛮荒却天各一方的人儿。
只是可惜,有些人和他注定有缘无分,从今以后只能出现在梦中。他能做的,也只有紧紧抓住现在,抓住那个最后的挚爱!
抬起头,牛二的目光满是坚定,虽然依旧挂着泪水。活着比死去需要更大的勇气,他也必须要坚强起来,留住最后的希望!
“我可以坐在这吗?”耳边,紫衣的声音传来,轻声询问道。
“可以。”牛二点了点头目光落向窗外。虽然他不在意被别人看到,但在他心底,男人是没有哭的权利的,无论生活造成多么大的苦难,男人都要挺起胸膛撑起一片蓝天守护自己的家园!
紫衣没有说话,为自己倒上一杯红酒,目光跟着牛二落向窗外,两人之间沉闷起来。
虽然被层层白云阻隔看不到下面的景色,但碧蓝的天空又高又阔,深邃无比,依旧给人带来秋的讯息。午后的斜阳也放出暖暖的光芒,给人一种慵懒的感觉。
“秋天总是那么悲凉凄美,不过过了冬天,春天依旧会到来的。”沉默半晌,紫衣率先开口,目光也从窗外收回,落到深红色液体上。
“碧云天,黄叶地。秋色连波,波上寒烟翠。山映斜阳天接水。芳草无情,更在斜阳外!”牛二知道对方在劝慰自己,也不出言反驳,寥寥几句话却勾勒出悲凉凄美之外的壮阔豪迈。
紫衣神情微微一震,看向牛二的目光充满震惊。碧云天,黄叶地。仅用六个字就勾勒出一副别样的秋景,让人眼前一亮,视野连同心境顿时开阔起来。
“这应该是一还没有完成的诗,不知下面是什么。”紫衣细细品味了一阵抬头道。
牛二微微惊讶,目光转向紫衣,不过却仅停留一秒就重新定格在舷窗外:“黯乡魂,追旅思。夜夜除非,好梦留人睡。明月楼高休独倚。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
言罢,牛二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好美的意境,一半写景,心生层云,激荡万千;一半写情,精雕细琢,愁肠百转。称之为千古绝唱也不为过。”半晌,紫衣才反应过来开口道。
“好词也要好人赏,紫衣姑娘也算懂词的人了。”牛二终于彻底收回目光笑道。
“我也算不上懂,只是喜欢罢了,不过文人终究敌不过刀枪,不知道这个世界还有没有一处没有修者的净土。”紫衣苦笑一声道。
“有。”牛二肯定地点了点头,随即目光一黯,“或许在遥远的星空尽头,我们终生无法到达。”
说着,牛二想起前世,虽然那里也曾刀兵连绵,却依旧挡不住历史前进的大潮。春秋战国的百家争鸣,汉朝之后的大儒巨擘,从骑着青牛西出函谷关的老子到神农大山深处刀耕火种的墨子;从郁郁不得志自嘲的孔子到开天辟地奠定中华两千多年基业的商君;从配六国相印奔走合纵的苏秦到围魏救赵马陵之战的孙膑,儒家、道家、法家、墨家、纵横家和兵家在历史舞台上纷纷亮相,上演一幕后世永远也无法模仿的千古大戏,同时也开辟了一个崭新的时代——封建制的中央集权!这个时代也引领中国两千年之久,并让泱泱华夏一度成为世界的中心,地球的风向标!
“真想看看那里是如何的繁华盛世。”紫衣面露向往之色道。
“东南形胜,三吴都会,钱塘自古繁华。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参差十万人家。云树绕堤沙。怒涛卷霜雪,天堑无涯。市列珠玑,户盈罗绮,竞豪奢。重湖叠巘清嘉。有三秋桂子,十里荷花。羌管弄晴,菱歌泛夜,嬉嬉钓叟莲娃。千骑拥高牙。乘醉听萧鼓,吟赏烟霞。异日图将好景,归去凤池夸。”牛二言罢起身走远,说得越多,他对前世越是想**,想**异世的父母,若再不走开,恐怕还会落下泪来。
紫衣则如同没看到牛二离开一般,怔怔叨**着:“烟柳画桥,风帘幕翠,参差十万人家……”虽然牛二口中古奥的文字她理解起来很费力气,却再推敲下渐渐显出原本的意思,脸上的震惊也更浓,牛二口中描述的歌舞升平的盛世也清晰地展现在她面前。
不过更让她惊讶的是这被牛二称为词的用字,只是短短几句话或者几个字,就描写出一副或宏大或委婉的画卷,可谓精辟之极传神入微。
“哎。”直到思量完,紫衣才长叹一声回过神来,同时也现面前的牛二早已离开,窗外的斜阳也压到云海之下,只留下一片灿烂的霞光。
回到房间的牛二再次恢复古井无波的状态,盘膝做到原本的位置闭上眼睛。那枚戒指被他定名为古武戒指,劲气早已灌注满,此刻他要做的就是在推演中熟悉鼓舞戒指的运用,让它成为自己实力都一部分。
推演修炼的日子总是枯燥的,除了每天一顿的吃食外,牛二将其它全部时间都用在推演上,向无上天道靠拢。
时光荏苒,十天时间转瞬即逝,牛二的推演也接近尾声,若是没有意外只要最后一个时辰他就能全部完成,古武戒指的用法也被他牢牢掌握。
只是上苍似乎不愿意看到牛二这么轻易地将这枚前所未有的戒指掌控,庞大的金属声明微微一震悬停在空中。
强盗!
牛二第一时间睁开眼睛,目光落到舷窗外。其他人也都从推演中醒来,十二只眼睛一起落到外面。
飞行生命已经悬空停住,下腹开口处,掌管飞行生命的东家带着四个人飞出去。正面拦路的却并不是牛二想象中的强盗,而是几个他熟悉的人。
“怎么会是他们?”陆飞和牛二对视一眼,看到彼此眼底的震惊。
拦住飞行生命的正是在烽烟委托任务被他们拒绝的赵琳儿,此刻的赵琳儿依旧高贵无比,仿佛天下间没什么人或事能让她低下高贵的头颅,一身浅蓝色晚礼服将她傲人的身材恰到好处的衬托出来。
不过相比之下,她背后的阵容就不那么尊贵了。原本四个黑衣护卫此刻只剩下一个,再就只有青路一人护在另一边。若是赵琳儿脱下那套衣服换上普通修者的装备,或许三人更像被强盗洗劫后逃出生天的难民。
此刻飞行生命的东家已经飞到三人对面,双方正说着什么,赵琳儿脸色铁青,显然这个新来的家伙并没有一双能看出她高贵血统的眼睛,反而多了一丝半路打劫的意味。
“晦气。”小黑也骂了一句,暗暗祈祷他们的谈判最好破裂,千万别让那个自以为连猛兽看到她都要躬身请安的白痴女孩上来。最好双方能反目成仇,然后东家一怒之下大手一挥出去千八百人干掉他们,这样世界会清净不少。
不过上苍显然另有打算,双方不仅没能反目成仇火拼一处,反而握手言和,那个该死的东家更笑眯眯地接过赵琳儿如同打赏乞丐一般扔过来的黑色钱袋躬身将三人请上飞行生命。
“妈的,这下好了,我们都得饿死在这里。”小黑哀号一声颓废地坐在椅子上,有了那个白痴小姐在,他们都不用出门了,一旦被认出来肯定会被拉下水。
“今天出门肯定没看黄历,谁这么倒霉,怎么把她给引来了。”老金也骂了一声坐在小黑旁边,两人如同一对难兄难弟蔫头耷脑。
“但愿我们能躲过去,或者有其他比我们更倒霉的家伙送上门。”连一向不爱说话的天青也开口道。
陆飞苦笑一声目光落到牛二身上:“老牛,要不你牺牲一下色相去施展美男计搞定她?”
“放屁。”牛二想不到这个一本正经的家伙竟然出了这么一个馊主意,馊的不能再馊,登时骂了一句,“男人找的是老婆,不是奶奶。”
噗嗤……
紫衣闻言轻笑起来,一反本来的阳光洒脱露出女孩的一面:“如果真把她弄回家,还不真像小黑哥说的那样端洗脚水跪搓衣板啊。”
“呜呜……牛哥,你就行行好去勾引她吧,与其让兄弟们跟着受苦不如牺牲你一个同志,不要紧的,把你的财产都留给我,以后逢年过节我会多烧点纸钱给你的,另外加一只白斩鸡,还有,每个月的党费我会替你交上的,你放心的去吧。”小黑更做出一脸悲痛状道。
“滚。”牛二哭笑不得地一脚踹开那个可恶的非洲人刚要说什么,敲门声很不巧地响起来。
砰砰砰……
“牛二,在么?”
“该死的青路……”
卷四蛮荒0232无奈的选择
“该死的青路,他怎么不去死。”老金登时蔫了下来,嘟嘟囔囔骂了一句。
“不在。”没等牛二回答,小黑喊了一句,随即意识到不对,一溜烟儿跑到最里头藏起来。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牛二苦笑一声推开门,自动忽略一旁如同天鹅般高高扬起白皙脖子的白痴小姐笑道:“青路。”
“哼。”没等青路回答,赵琳儿从鼻腔里出一声冷哼,“难道你没看到我吗?不应该先向你的主人问安吗?缺乏教育的东西。”
摆手止住刚要作的老金和屁颠屁颠跑回来的小黑,牛二脸色瞬间沉下来:“请你说话之前考虑好,你既不是我们的主人,我们也不是你的仆人,若是想享受贵族的生活,请别来找我们这些没有文化的俗人。”
“你……”赵琳儿面色一变,回头看了一眼仅剩的黑衣护卫,“敢顶撞我,给我掌嘴。”
“你Tm敢。”小黑暗红色双眸瞬间亮起来,大喝一声挡在牛二身前,抬起沙包大的拳头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意思。背后,天青也悄悄退了一步,单手握住清影剑,青色眸子紧盯着赵琳儿,如同阴冷的毒蛇随时都可能出致命一击。
“好,很好,敢顶撞我,船长,我命令你杀掉他们。”赵琳儿脸色铁青,美丽的眸子似乎能喷出火来一瞬不瞬地盯着牛二道。
“这个……不太好吧,我们运营飞行生命的家族就靠这个吃饭的,一旦击杀客人,我们的饭碗就砸了。”稍微有些秃顶的船长面露难色道。
“哼,难道连你也要违抗我的命令吗?府主千金的话也是你们能违抗的?贱民,我迟早要让你们知道我的厉害。”赵琳儿狠狠瞪了船长一眼道。
“够了。”青路的脸早已沉得如煤块一般,此刻再也无法忍受叫了一句,“赵琳儿,这里是商川府,是飞行生命,不是安全的城内,也不是你宏大的府主千金内宅。这里除了我们只有嗷嗷叫着杀人劫财的强盗,如果你还想活着回家,不想被强盗抓去当压寨夫人,就给我安安静静的呆着。”
“你……”自认有着全蛮荒最为高贵的血统和最优越出身的赵琳儿何时受过这等严厉的训斥,小嘴儿瘪了瘪险些哭出来,同时也褪去高傲公主的外衣成为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女孩。
黑衣护卫动了动嘴却没有说话,势不由人,况且那个高傲的公主确实难伺候,若不是她一意孤行,那些兄弟也不会死。
“你们、你们都是坏人,人家是府主千金,你们敢骂我,回头一定要爹爹给你们好看。”见没人替她撑腰,赵琳儿的泪水终于落下来,哭着转身跑向早已为她特意准备好的房间里。
黑衣护卫身形一晃紧跟过去,却被砰地一声关在门外,随即死死守住大门一言不。
“牛二,我们这边谈。”五级惩罚者无论在哪里都能受到最好的待遇,即便在这种私人的飞行生命里也不例外。青路带着牛二几人走进赵琳儿旁边的一个房间,随后房门紧紧关闭,就连船长也被拒之门外,在里面商量着什么。
掏出一瓶高档紫路蓝,蓝紫色液体伴着潺潺水声倾注到毫无杂色的水晶杯里,青路才缓缓抬起头,一双略微带着棕色的瞳孔凝视牛二:“我知道你们对她有所不满,我也是一样,但我奉劝一句,若是真惹怒了她,包括我在内的所有人都要死。”
“她到底是什么人?”牛二毫不客气地喝了一口紫路蓝,无论怎么说,他和这件事还有那个白痴公主已经脱不了干系了,多喝一杯酒算是赚点外快。
“这个你无需知道,总之是个大人物。”青路喝了一口酒又抬起头,“事实上我也不知道,不过她是什么身份对我们来说都一样,城主的千金和府主的千金都可以轻易杀死我们,如同鸿蒙一重天高手和巅峰高手和我们比斗一样。”
牛二点了点头,他的话确实有道理,随即喝干杯里的酒又为自己倒满:“目的地是哪里?”
“阔州,商川,再向东到平朔,之后的行程我就不清楚了,应该在商川府之外,不过按照计划,我们只护送到商川就返航。”几次接触,青路也知道牛二是个不容易屈服的人,想要让他加入,除了足够的筹码外还需要取得他的认可。
“筹码呢?”从这里到阔州还有十天的行程,从阔州到商川要三个月。若是平安的话转瞬即逝,若是波折的话,可能会永远留在这片土地上。
守护永远比击杀更困难,护送任务尤其是保护人的任务筹码要比击杀某个目标高得多。
“每人两千万,外加一件大家族出品的顶级装备,若是不需要,可以直接换取五千万。”青路也不啰嗦,直接道。
这个筹码,很高!当青路报出价格,所有人都瞪大眼睛。五千万,那他们六人就有三个亿的收入,相比白痴小姐的身份这份筹码也够高了,不过和她的脾气比起来就有些不尽人意了。
筹码一出,所有人都陷入沉寂,就连一向坚决反对的老金和小黑也沉吟不语。在绝高的利益面前,所有的信条都有动摇的余地,他们也不例外。
出乎所有人的意外,牛二摇了摇头:“我不同意。”
“为什么?”这不仅是青路的疑问,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牛二身上。
其实若是这个任务布出去,争抢着来接取的人恐怕会挤破烽烟的大门。只是白痴小姐的身份太过高贵,而且似乎还有什么隐情,只能通过这种渠道物色人选。
而青路就是这次守护任务的组织者。他也有自己的交际圈子和朋友,只不过信得过的朋友死光了,信不过的带来本身就是一颗定时炸弹,毕竟绑架白痴小姐能勒索到的筹码远比对方付出的要高。
选中牛二则是青路经过深思熟虑的,他虽然仅和牛二有过几面之缘,不过在剿灭强盗时,牛二击杀强盗大当家的却没有顺手灭了虚弱得毫无反抗之力的他,这种情况在铁血蛮荒已经不多了。而且牛二无论行为举止还是言谈目光,都体现一丝不同常人的风范。这种人纵然有自己的思想但却不会违背忠诚的信条,一旦应承下来绝对不会反悔。
“相比于金钱,我更看中生命。”牛二脸色前所未有的郑重。确实,钱赚到了,还要有命去花才是正经,世界上最大的悲哀莫过于‘人死了钱没花了’。
“牛二,其实从你打听任务信息时开始,你就已经被牵扯进来了,纵然你今天拒绝逃过一劫,依旧逃不过明天。若她真是府主的千金,就算你落草为寇也逃不过命运的裁决。”青路冷静地道。
“我就不信了,若是府主的女儿,何至于混的这么惨。”小黑嘟囔道。
“雇主的信息不是我们应该打听的,我们的任务就是保护目标到达指定地点。”青路转向小黑。
“青路,我们需要知道具体的细节以及有可能出现的敌人。不要说你不知道,若是我猜的没错,先前你们已经遭遇了,并损失大批人手和飞行生命。”陆飞看了看牛二,眼神有些无奈,他们都清楚这次恐怕真的逃不过去了,和生命比起来,伺候那个难缠的白痴小姐显然更完美一些。
青路明显松了口气,开口道:“从这里到阔州,然后转向商川,路线不变,不过依旧要求保密。她的仇人具体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我们中途遇到过一批,修为不算太高,只有三个还虚期的高手带头,约莫五十人左右,战斗力非常强,我们的人都死在他们手里。”
“多少人?”牛二追问了一句。
青路脸庞微微抽搐,无奈地道:“八十。”
“不过是由于她任性独断的原因,我们中了敌人的埋伏。”青路补充一句。
“现在还是她在指挥么?”陆飞抬起头。
“嗯。”青路点了点头,“若是你们有能力夺宫,我绝对赞同。”
牛二苦笑一声:“算了,希望能安全到达阔州吧。”
“哦买够,牛哥,难道我们真的要和那个白痴小姐一起跑路,还要到商川?天呐,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小黑抱着脑袋痛不欲生,一想到那张骄傲得如同孔雀的脸和傲慢的语调,小黑就有种想冲上去狠狠踹她两脚的冲动。
“老6,哦不,紫衣抱抱,我好可怜。”老金也哭丧着脸冲紫衣张开狗熊一样的怀抱。
“大家自求多福吧。”牛二扔下一句话很不负责任地走出去。
赵琳儿得意地坐在高高的精致的红楠木椅子上,白皙的脖颈上多了一串闪闪光的项链,身上一套淡紫色晚礼服将她衬托的高贵雅致。带着傲气的眸子扫过下面几人才开口道:“我原谅了你们的粗俗和无礼,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我的私人护卫,一切听从我的调遣,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青路话音落点,左右看了看。方才只有他一个人回答,牛二几人都如同木头疙瘩一般直挺挺站着,没有丝毫反应。
“你们这群丝毫不懂礼仪的蛮人,难道不知道主人的问话是不允许沉默的吗?若是放在血云府,你们通通都要砍头。”赵琳儿勃然大怒,似乎要冲上来掐断每个人的脖子一般。
“你叫牛二是吧。”骂了一顿,似乎出了一口胸中恶气,赵琳儿转向牛二问道。
“是的。”牛二点了点头。
“不要和我说‘是的’,要回答‘尊贵的赵琳儿小姐,我是牛二’或者‘尊贵的主人,我是牛二’,听明白了吗?”赵琳儿强压下怒火,这帮粗俗的佣兵已经让她有种抓狂的冲动,这么简单的句子也学不会。
“听明白了。”牛二再次机械地点了点头,仿佛一具没有生命的行尸走肉。
“听明白了为什么不加上‘尊贵的赵琳儿小姐’,告诉我为什么?”赵琳儿怒不可遏。
对于赵琳儿的怒火,牛二保持沉默,无论对方如何愤怒也不开口辩解,甚至低下头看着地面,仿佛那里有一个**美女向他招手一般,远比红楠木座椅上的雌性暴龙吸引人。
“牛哥,你这招真管用,看把那小妞儿气的,嘿嘿。”外面大厅里,小黑挑起大拇指道。
冷处理,这是牛二在赵琳儿召唤他们后牛二出的主意。面对这种高傲的以为全世界都在她脚下的小皮娘,牛二只能选择这种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让对方无力可使的冷战方法。人都有一种惯性思维,比如小偷,看到别人的包就手痒。当赵琳儿习惯他们的冷漠和不回答之后一切也就顺其自然了,否则在从阔州到商川这段长达三个月的行程中每天将‘尊贵的主人’挂在嘴边够累的。
这种冷处理在第一次就收到良好的效果。当然,最大的原因是赵琳儿缺少护卫,牛二毫不怀疑若是赵琳儿身边有十个八个还虚期护卫的话她会立刻砍了自己。不过对方的弱点就要利用,否则对不起自己,事实也证明确实如此。
不过众人也没讨得好处,赵琳儿在赶他们出来之前给每个人都分配了任务,青路作为最早加入的人负责统领牛二一群‘粗俗的家伙’,老金和小黑由于长相粗犷担当起门卫的重任,紫衣则被白痴小姐留下鞍前马后伺候她的饮食起居;陆飞和天青则光荣地成为巡察使,负责监视整个飞行生命的动向,牛二则变成一名打杂的学徒,随叫随到,为她点烟倒水外加打扫房间。
虽然差事不算好,而且主人有变态的**嫌疑,但现实容不得牛二反抗,除非他一刀砍了白痴小姐,否则就要顺从。幸好只有三个多月,而且和他的计划不生任何冲突,只要忍忍就过去了。
并不快乐的旅途继续着,转眼过了四天,牛二等人的心也渐渐放下来。只要再走六天,他们就能安全到达阔州,紧绷的精神也会暂时缓和下来。虽然后面还有一段更长更艰难的旅途等着他们,不过起码这一段过去了。
就在牛二几人沾沾自喜的时候,酝酿已久的危险朝他们悄悄聚拢,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卷四蛮荒0233刺杀
牛二惬意地坐在装饰豪华的单间里,喝着远比十个红晶一瓶要好的多的紫路蓝,突然现这种生活其实也很美好。
单间是白痴小姐闺房的外间,不知道她给了贪财的船长什么好处,竟然改造飞行生命内部结构特地为她的仆人们建造这样一个房间,牛二几人的饮食起居自然也在这里。
作为白痴小姐的随从,他们的开销自然要由白痴小姐支付,而且为了体现大家族贵族的尊严,档次一样要高,如此一来,五个紫晶一瓶的紫路蓝就落到牛二手里。更让牛二欣喜的是,可能白痴小姐有些厌倦他们的冷处理行为,自从那日之后再没见过他们,如同空气一般不闻不问。至于随身伺候的紫衣,只有自求多福了,反正从那天之后牛二再没见过她。
“青路。”牛二喝干杯里最后的液体叫了一句。自从他们认识后,就一直如此称呼,起初青路还有些抵触,毕竟按照蛮荒的规则牛二应该称呼他叫做‘青路大人’,不过牛二似乎没有这种直觉,时间一长他也就默认了。
“你那日说的神则是什么?”那日看到他一记只手遮天之后,青路惊呼神则。这种称呼牛二在天苍也听轩承运说过,只是轩承运的回答并不明确,而陆飞和老金也不太清楚。权衡再三,他开口问道。
“是神的法则。”青路本来黯淡的眼神亮起来,“你不知道?”
牛二摇了摇头:“我才飞升不久,并没听别人说过。”
“你的修炼**是在原本的世界得来的?”青路似乎有些不敢相信,直到牛二点头才长叹一声,“你是从哪个世界飞升上来的?”
“天苍大6。”牛二并没有隐瞒,或许天苍这个名字早已被悠悠岁月无情淹没,而且蛮荒集中了几十万个大6的飞升者,青路能知道天苍的希望太渺茫了。
果然,青路摇了摇头:“天苍?或许千年以后会传遍蛮荒的每个角落。”
说着青路转向牛二:“所谓神则,就是神修炼的规则。那些规则比蛮荒的修炼**不知道要厉害多少倍,神则之中,时间规则排在第一位,传说蛮荒曾经走出过几个这样的人;排在第二位的是空间规则,掌握空间规则的人只要不遇上时间规则的人就是无敌的;排在第三位的是封印规则的人,虽然排在第三,但封印规则却强横无比,有些复杂古奥的封印甚至可以永久封印掌握时间规则的人,也是时间规则掌控者最大的对手。之后就是无数林林种种的零星规则,这些规则虽然比不上时间、空间和封印,却依旧厉害无比。每一个掌控神则的人无一不是蛮荒的最强者。”
“那些修炼神则的人最后都去了哪里?”牛二看着青路道。
青路摇了摇头,无奈的笑了笑:“或许只有他们自己知道,那些人突破蛮荒最后的壁障后都悄无声息的消失了,没留下一星半点的线索。在蛮荒这也是最高机密,或许只有六大州府的府主和七级裁决者知道。”
“不会是都死了吧。”老板不检查,员工自然开小差,这也从侧面体现现代化管理制度是多么重要。小黑和老金显然就属于不务正业的典型,坐在青路和牛二身边喝着贵重的紫路蓝道。
“他们即便想死都不容易,到了那个阶段,能伤到他们的人已经很少了。”青路说着又从旁边拿出一瓶酒启开倒满,用中指和无名指端起水晶杯道,“牛兄以后有什么打算?”
“只要活着就可以了。”牛二扫了一眼四天来一直紧闭的大门道。
青路微微一笑:“确实很简单,却不容易办到。”
“怎么说?”牛二抬起头,在蛮荒出人头地虽然不容易,但若是只想活着却很简单,无论随便加入一个家族或者在城市里找一个店铺打工混口饭吃都简单至极。
“因为你是神则修炼者。”青路抿了一口紫路蓝道,“如果你是一个不属于任何势力的散修,会遭到所有大家族的攻击,若你属于某个家族,那将受到除了那个家族和他盟友之外的所有人的攻击。毕竟,若是让一个神则修炼者真正成长起来,不要太高,只要破入鸿蒙境界,那他在蛮荒就已经没有对手了,想毁灭任何一个家族都只是翻手之间的事情。”
牛二眼皮猛烈跳动起来,这种打击比仙帝还可怕,没有任何理由,也不用任何借口,仿佛蛮荒的规则一般,只要现神则修者就毫不犹豫的杀死。这种**裸的杀戮比阴谋诡计更血腥,也更能震慑其他人。
“蛮荒就是如此,无论披着正义或者邪恶的外衣,杀戮都改变不了它的本质,都是无情的剥夺另外一个上苍赐予的生命。在这里,变得更强是活下去的不二法则。”一直沉默的陆飞也开口道。
牛二无声地点了点头,刚要开口说什么,一丝心悸突然掠过心头,神经也瞬间紧绷起来。
轰……
通往大厅的大门突然破开,五口闪烁着寒光的长剑分别袭向牛二几人,凌厉的气息仿佛要冻结空气一般冰冷阴森。
该来的终究要来,牛二狞笑着抽出天横刀。旁边,天青却比他更快,青色身影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射出去,点点碎珠般的光芒喷薄而出,射向左侧两个袭来的人。
天青向左,牛二向右,天横刀猛然窜出丈余长灰黑刀芒横削出去,完全罩笼剩余三人的空间当当当……
一连串碰撞声响起,天青肩头血流如注倒飞而回,清影剑深深插入地面才勉强止住退势。对面,两个黑衣人胸甲也撕裂开来,皮肉翻卷着带出殷红的鲜血。
牛二这边就更干脆,丈余长的刀芒直接斩断三人的长剑撕开他们的胸甲,如同切豆腐一般将第一个迎上的黑衣人拦腰斩断,其余两人也勉强躲过,看向他的眼神惊疑不定。
“妈的,竟然混到这上面来了,老子一斧头劈了你。”直到这时小黑几人才反应过来,大骂着冲上去。
背后紧闭四天的门砰地打开,赵琳儿脸色铁青出现在门口,指着剩下的四个黑衣人怒道:“卑贱的修者,竟然敢来刺杀我,杀,给我杀光他们,让他们知道贵族的尊严不可冒犯。”
“小姐,我看我们还是回去的好,这里太危险了。”赵琳儿身后,紫衣轻声劝慰着。面对敌人挺身而出固然是一种勇气,但同时也将自己暴露在危险中。尤其是这种**裸的刺杀,若是敌人在暗处再埋伏一个人或许就会成功。
“哼,我要看着这些卑贱的刺客一个个死去,贵族的血脉是不怕这些贱民的。”赵琳儿丝毫不理会紫衣的劝阻道,目光露出强烈的憎恶,随即又看了看紫衣和一直守在她身边的黑衣护卫道,“去,你们也去,我倒要看看他们有什么能耐。”
“这……小姐,这样恐怕不大好吧。”紫衣和黑衣护卫都没动,面露难色道。
“难道你也想违抗我的命令吗?”赵琳儿扭过头盯着紫衣,眼中带着不屑。
“杀,给我杀光这几个刺客,竟然敢到我的飞行生命上来闹事,活的不耐烦了。”没等紫衣回答,船长大呼小叫带着十来个人围上来,指挥护卫冲过去围杀后,他也立刻跑向赵琳儿。
“尊贵的小姐,希望这几个贱民没能惊扰您的雅兴。”
“哼。”赵琳儿从鼻腔里出一声冷哼,“区区几个蟊贼,我要亲眼看着他们被碎尸万段。”
“那是自然,在我的船上闹事,又惊扰您,他们一定走不了的。”船长谄媚地笑着,眼中闪过一丝狠毒之色。
赵琳儿脸上有些得意,用眼角看了一眼船长:“你是哪个家族的?”
不安,越来越强烈的不安。牛二眉头皱的越来越紧,仿佛有莫大的危险靠近一般,目光也落到大呼小叫的白痴小姐身上。
白痴小姐正‘指挥’战斗,仿佛天下在握一般。背后紫衣和黑衣护卫一左一右紧紧守着,面前船长卑躬屈膝点头哈腰,一切都很正常。四个刺客已经变成两具尸体,另外两个也浑身伤口苦苦挣扎,形势都在掌握之中。
危险!
又一丝警觉落到心头,牛二收回目光之际看到船长眼角的一丝狰狞和疯狂猛然醒悟过来,真正的刺客是他!
“紫衣……”牛二话音刚刚出口,一抹寒光闪过眼角。船长脸上的狰狞也化成凶狠的杀气,一柄寒光闪烁的匕带着死亡的气息刺向赵琳儿腰腹。
天绝步!当……
清脆的撞击声响起,震得众人耳膜聋嗡嗡作响,赵琳儿华贵的外衣如同纸糊的一般被无情撕裂,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
对于究竟是英雄造时势还是时势造英雄这个话题无数伟大的智者争论几千年也没有一个最终的定论,有人说是英雄推动时势,有人说是时势早就英雄。牛二也不是很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不过他却很清楚,眼下并不是时势造英雄,而是狗熊。
船长的度实在是太快了,纵然他动用天绝步瞬间穿越空间也没能挡住,眼看着自己的战刀带着丈余的灰黑光芒劈在空处,而赵琳儿喷出一口鲜艳的鲜血倒飞出去,摔回紧闭了四天的大门后生死不知。
直到此刻,紫衣和黑衣护卫才反应过来,面色铁青跑进大门里,他们都清楚,只要赵琳儿有个三长两短,在场的所有人都要死。一个疏忽将自己推到死亡的边缘。
“杀!”船长明显是个和天青一般只能躲在黑暗角落里的刺客,一击得手远走千里,高喊一声身形瞬间出现在十余人背后,狰狞的面色带着无尽的疯狂,连眼眸也微微红带着异样的血色。
“杀!”三个喊声同时响起,牛二双眸也瞬间血红起来,在生与死的边缘,他身上的潜能最大限度的挥出来,狂吼一声迈出第二步。
老金和小黑也瞬间疯狂起来,原本双方夹攻黑衣刺客的局面登时改变过来,十余个完好的大汉狞笑着冲上来,利刃的寒光中带着死亡的气息劈向他们。
金杀!
怒吼声中,老金大斧带起万千光影,凝成无数口金色小斧头劈向面前一个持刀大汉。
噗噗噗,连串的闷响声中,品质不高的外甲被无数斧头撕裂,持刀大汉魁梧的身躯如同纸糊一般四分五裂,随着一声惨叫遁入轮回。
一旁,小黑也微风八面,元神禁锢上那些乍眼的暗红色符咒猛然亮起来,同时一只高逾十丈的黑色巨猿在他背后凝成。和以往不同的是,黑色巨猿手中多了一口和元神禁锢一模一样的放大版战斧。粗壮如山的手臂挥动战斧横扫出去,战斧上的符咒也随之爆裂开来,荡成一片暗红色光幕席卷而出。
呼……
暗红色光幕如同一道飓风扫过,将小黑面前三个大汉外带一个黑衣刺客淹没其中。
光幕收敛黑影消失,飞行生命的腹部出现一个巨大的空洞,如同被腐蚀一般焦黑中散着难闻的气味。
“啊……”双眸充血的船长惨叫一声,握着匕的右臂带着一道血线凌空飞起,护着身体的外甲也四分五裂哗啦啦散落一地,双眼满是震惊和恐惧窜向一旁。
一道青色身影紧随而上,淡青色光芒闪烁间,船长踉跄几步冲出单间,冲到大厅中。
“来人啊,杀人了,有人要摧毁飞行生命让我们全部都葬身在荒野中,都出来。”
凄厉的喊声在大厅内回荡,连空气都充满躁动和不安。大厅角落里,几桌密谈的修者微微怔愣之后迅站起身,朝这边聚拢过来。大厅尽头也影影绰绰,无数修者朝这边聚拢过来。
“杀人了,有人要摧毁飞行生命让我们全部葬身,杀了他们,杀了他们,咕咕……”船长凄厉的叫声戛然而止,喉头咕噜着艰难地转过身,看了一眼透胸而过的淡青色长剑,渐渐涣散的双眸死死盯着对面挂着几滴鲜血的妖异的面孔无声地倒下去。
抽回清影剑,天青嘴角抽搐着,青色双眸盯住另一个悄悄摸向陆飞的大汉。
“他们要摧毁飞行生命,杀,杀了他们。”呼喊声响起,几乎整个飞行生命的修者都冲出来,各色光芒闪耀不休,根本不分敌我朝战场劈下去。
“竟然敢毁坏我最心爱的礼服,杀,给我杀光这些贱民。”高傲冷漠的声音响起,赵琳儿重新出现在门口处,鬓丝凌乱,华贵的晚礼服四分五裂如同破布一般胡乱披在身上露出内衬的淡金色外甲,美丽的双眸怒火熊熊怒斥道。
“哪里来的野婆娘,杀了她。”
一石激起千冲浪,本来疯狂的修者更加愤怒,闪耀的光芒调转方向瞄准赵琳儿。
“妈的,死婆娘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怒骂一句小黑无畏的迎上去。
卷四蛮荒0234天道
赵琳儿一句话激起修者的怒火。在这茫茫大山中,若是飞行生命真个被毁所有人都无法逃脱噩运。加上赵琳儿高傲冷漠的话语,所有的修者都愤怒异常,杀了那个狂傲的婆娘也成了所有人心中唯一的声音。
事实证明,历史上无数形形**的人物都在推动着时势的展,同样展的时势造就了那个时代的英雄。
第二步、第三步……第十步,只手遮天!
以暴制暴以杀止杀虽然不是最好的办法,却无疑是最实用的,只有一方彻底倒下或者击溃,世界才能安定下来。
几乎是修者们动攻击的一瞬间,牛二脚步连踏,左手掌心一团黑色火焰砰地亮起,一只灰黑大手悄无声息的朝飞行生命按下。
轰……
沉闷的撞击声中,飞行生命四分五裂,大手轻易破开飞行生命按在修者们头顶,将他们牢牢罩在其中朝地面压去。
“啊……该死的牛二,你惊扰了本小姐,你要受到惩罚。”惊叫声中,赵琳儿身体急下坠,留下一串刺耳的声音消失在下方。同时,失去任何知觉的牛二也无力的落下去。
“老金接住牛二,走!”牛二一击,四百多个修者被灰黑大手压在下方形神俱灭,青路叫了一声长剑舞动,朝后方劈出几道光芒逼退四个侥幸逃过只手遮天的修者朝远处冲去。
在天苍的日子,小黑天青等人早学会逃命,能活到现在的老金和陆飞也不是弱者。几乎在青路声音响起的同时就窜出去,在天空划出几道流光射向远方。紫衣和黑衣护卫也架起赵琳儿朝远处飞去。
“杀,杀了他们……”
身后,叫嚣声再起,失去飞行生命的他们毫无遮掩的暴露在荒野中,恐惧和绝望也夺走他们最后一丝理智,不要命的朝牛二几人追下去。
“走。”急逃窜中,陆飞单手一挥一个小型飞行生民出现在空中,肚子处露出一个不大的入口。
“紫衣,快进去。”青路看了一眼后方汹涌而来的人群厉喝一声仗剑冲上去。
“走。”陆飞也怒喝一声回头迎上去,破云枪带起万千光芒射向对面。
“走。”老金绝龇欲裂,怒吼一声带着牛二冲向飞行生命。
天碑守护!
刚勉强睁开眼睛的牛二只**出几个字再次陷入黑暗中,被万千光芒淹没的青路和陆飞成了留在他眼眸里的最后一抹色彩。
只能容纳四人乘坐的飞行生命里死气沉沉,所有人都挤在一起,包括高傲无比的赵琳儿。老金、小黑、天青和黑衣护卫更紧贴在内壁上,容出一片空地。
空地上,三个人并排躺着,生死未卜。正是昏过去的牛二和最后关头挺身而出吸引大部分火力的青路和陆飞。
“哼,那些贱民都应该去死,你们凭什么拉走我?作为尊贵的赵琳儿小姐的护卫,应该英勇的冲上去将他们一一杀死。还有,这个狭小的飞行生命里人太多了,黑大,将这三个不知死活的人给我扔下去,谁要是反对一并丢掉。”赵琳儿脸色铁青,若不是紫衣紧紧拉住她,她恐怕会亲自出手扔掉牛二三人,当然,能否找到舱门就另当别论了。
“你Tm再说一遍。”赵琳儿话音落点,小黑暗红色瞳孔扫过,黝黑的脸庞如同怒张飞般狰狞着直视赵琳儿。
“若是你还想呆在这里,就Tm给我闭嘴。”老金也抽搐着嘴角强忍怒火,若不是顾及到烽烟的任务,管他什么府主城主的千金,砍了再说。
“你……你们敢违背我的命令?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赵琳儿铁青的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嘴唇颤抖指着小黑和老金道。
“哼哼,赵琳儿,你若是不想死最高乖乖闭上嘴。”天青俊美的脸庞妖异的扭曲着,仿佛一朵绝美的花,光鲜的外表下隐藏的是致命的阴寒。
“黑大,你还不快动手,难道你也敢反抗我的命令吗?”赵琳儿终于现她高贵的血统似乎无法震慑这帮粗野的佣兵,转向最后的护卫道。
黑大僵硬的面色终于有了一丝表情,眼角抽搐着摇了摇头,沙哑的声音也第一次在众人耳畔响起:“小姐,算了吧,若不是他们,我们恐怕早已经被那些贱民杀死了。”
“你……”赵琳儿不敢相信地盯着黑大,装满高贵的脑袋似乎不明白这个平时对她百依百顺的护卫为何也突然反抗她英明而伟大的决定。
紫红色的脸蛋慢慢变得通红,颤抖的嘴唇也终于张开,露出一口小白牙。明亮的双眼更水雾朦胧,猛然转过身去,赵琳儿却突然现这个狭小的飞行生命再没有单独的房间容纳她躲避众人的视线痛痛快快的哭一场:“你们……你们这帮坏人,我回去一定要告诉爹爹,呜呜……”
当赵琳儿放下贵族的架子和尊严,老金等人突然现她也不过是个十**岁的小女孩,方才的恐吓显然太过严厉了,不禁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
“哦……”
轻微的呻吟声传来,躺在地上的青路动了动,干裂的嘴唇微微张开,牙齿上的血丝清晰可见。
“青路,你醒了。”老金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掏出一瓶紫路蓝倒上一杯走过去,轻轻扶起青路的头将蓝紫色液体倾注下去。
“咳咳咳……”这些只知道血战沙场的烽烟战士哪懂得伺候人这等琐碎活儿,一杯酒被老金一口气灌下去,呛得刚刚醒来的青路剧烈咳嗽起来,险些就此告别人世死过去。
“我来吧。”紫衣慌忙走出来接过酒杯,再倒满一杯一点点给青路喂下去。
直喝了三杯,青路才停下来,费力的睁开眼睛,蠕动着嘴唇出微弱的声音道:“赵琳儿怎么样?”
声音虽然微弱,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连轻声低涰的赵琳儿也不例外。
“看到了吗?尊贵的赵琳儿小姐,这就是在你眼中一文不值却用生命守护着你的佣兵,傻大兵。”老金瞪了赵琳儿一眼低头看着兀自沉睡的陆飞,眼眸中闪过一丝悲哀。
赵琳儿刚缓和过来的脸色再次铁青,瘪了瘪嘴唇却罕见的没有反驳,目光落到青路三人身上。
三人完全成了血葫芦,尤其是青路和陆飞,外甲撕裂的不成样子,连护身软甲都被打的四分五裂,深可见骨的伤口足有十多道,如此严重的伤势他们却奇迹般的活下来,让人不知道该感叹上苍怜悯还是他们命不该绝。
“牛、牛……牛二呢?”听到老金的声音,青路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脑海中也想起光芒淹没他们之前的最后瞬间。
那一瞬间,面对无数修者的攻击,纵然是五级惩罚者的他也感觉到一种深深的无力,脑海中剩下的只是希望赵琳儿能逃出去。只是就在他要放弃的时候,一股强大的力量却突然罩笼他和一旁同样放弃的陆飞。
那是一层薄薄的灰黑色雾气凝成的防护罩,虽然轻薄的仿佛连一阵风都能吹走,但青路却敏锐地察觉到其中蕴含的强大力量,仿佛最远古的世界遗留下来的一丝沧桑一般,护着他们迎上无数轰击。
虽然那层防护厉害无比,却依旧挡不住千百修者的疯狂攻击,两轮下来,薄薄的防护终于砰的一声碎裂开来。同时他们也被强横的攻击打退到飞行生命旁,被老金和小黑一人一个抓上来。随即眼前一黑就再也不知道什么,直到现在醒来。
虽然没亲眼看到,但青路感觉得到,那层薄薄的防护和牛二神则**上的气息一模一样,也定然是他所为。若是没有牛二,就算他们修为再高恐怕也难逃一劫。
“他还没醒,不过看来没什么事了。”老金看了一眼兀自沉睡的牛二苦笑一声。确实,三个主心骨都倒下了,剩下一个长相妖异只知道杀人的天青和两个如情野猪般大喊大叫的莽夫,老金确实渴望他们有一个人能完好的醒来主持大局,最起码也要打压一下白痴小姐的嚣张气焰。
“老6呢?他没事吧。”
身份、等级、礼仪、钱财……所有蛮荒的一切在生与死面前都模糊了界限。一场铁血战斗,青路也放下五级惩罚者的身份融入到牛二他们之中,成为这个团体的一员。
“我、我……还死不了,咳咳咳……”轻微的话音伴着剧烈的咳嗽声传入众人耳朵,面色惨白的陆飞也睁开眼睛,头颅艰难地转向中央的牛二,“只是、只是……”
“注意休息,不要说话,喝了这杯紫路蓝,能帮助你们活血化瘀,然后吃一些流体食物,再吃内伤药和驻灵丹,最后涂抹外伤药,这样能好的更快些。”紫衣打断陆飞的话,牛二救了青路的和陆飞的性命她并不清楚。而且在她看来,无论如何英雄,牛二毕竟没醒过来,随时都可能步入死亡的深渊,活着的人才是最重要的。
“扶我们起来。”看了一眼紧紧靠在墙边的众人,青路苦笑一声双臂用力撑起上身,还没愈合的伤口再次迸出鲜血。
“你干什么?快躺下,你们全身都是伤,腰部不能吃力。”紫衣忙上前去按住青路。
“我们占的地方太大了,起码也要让小黑休息一下,他用天赋神通的消耗可不少。”陆飞苦笑一声用力支起上身靠在墙边大口喘着粗气。
“真爷们。”陆飞醒来,老金也眉开眼笑,挑了挑大拇指掏出一瓶紫路蓝交给紫衣。
“黑大,把这个给他们,我可不想有人死在这儿,我还要坐着这个去阔周呢。”扫了一眼拿出廉价内伤药和外伤药的紫衣,赵琳儿撅着小嘴儿扔出两个精美的瓷瓶道。
青路和陆飞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的惊讶。这个只知道贵族礼仪和杀死贱民的小姐竟然也有这种时候,难道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
“我只是不想你们死在这里罢了,等到了家,我一样要让爹爹治你们的罪。”留意到青路几人的表情,赵琳儿脸色一红转过头去再也不看这边。不过众人都看出这个白痴小姐的转变,似乎也知道这帮傻大兵是她最后的依靠,纵然还能找到合适的护卫也要到阔州之后,而这段路程,他们始终都要在一起。
虽然口气不好,但毕竟有了转变。更重要的是白痴小姐的疗伤药果然不错,用药只消片刻,青路和陆飞的外伤传来丝丝清凉,内伤的疼痛也减少许多,加上驻灵丹的功效,伤势开始好转。这也让他们深刻体会到贵族也有贵族的好处,起码酒和药都是不错的,至于高傲的性子和人品就有待商榷了。
“老牛一直没有醒么?”完成一个大周天循环,路费睁开眼睛,眸子也终于有了闪亮的光彩,看着兀自沉睡的牛二道。
小黑此刻正坐在牛二身旁,虽然他消耗也十分大,却并没有打坐恢复,一直紧盯着牛二,暗红色眼眸暗淡无比,听到陆飞的话无奈的摇了摇头。
刚上飞行生命时,牛二的呼吸还很强,可是到了此刻却微弱无比,仿佛随时都能停止一般。体温也缓缓下降,纵然在这狭小密集的空间内也有些凉,如同渐渐冰冷的尸体。
陆飞的眼眸闪过一丝悲哀,他虽然不明白最后牛二用了什么招式救了他和青路一命,但牛二的昏迷肯定和这个招式有关,否则同样使用只手遮天,只要一个多时辰牛二就应该醒来。
“他是动用了某种不该动用的禁忌力量。”长叹一声,青路目光也落到牛二平静的脸上。
“禁忌力量?什么禁忌力量?”小黑立刻精神起来。之前众人曾猜测过牛二昏迷的原因,但却都不得要领,连紫衣都束手无策,不知道问题到底出在哪里,此刻听青路说,立刻问道。
“每种神则都广博无边,更有各种神秘的力量潜藏在体内,只有达到一定阶段才能动用。一旦提前动用,对身体、修为、神识乃至灵魂的伤害都极其巨大。我怀疑牛兄最后为了救我们,肯定动用了禁忌力量,否则也不会出现这种情况。”青路眉头紧皱缓缓道。
“牛哥若是动用了这种禁忌力量该怎么办?”除了牛二和小黑,天青对任何人的生死都漠视得很。
“没有任何办法,只有看他自己能否挺住,坚持过去了或许紧紧修为倒退或者神识倒退,最坏也只是灵魂遭受创伤终生再无寸进。若是坚持不过去……”青路的声音越来越弱,仿佛睡着了一般。
“屁个神则,牛哥修炼的不是神则,只是天苍大6的一种**而已。”小黑暗红色双眸更加黯淡,仿佛随时都能熄灭,反驳的声音也有气无力。
“神则?他是修炼神则的人?”一直高傲无比的赵琳儿终于转过头,不敢相信地盯着牛二道。
“嗯。”青路点了点头,虽然他也很讨厌这个自以为是的公主,但看赵琳儿的样子似乎知道关于神则的秘密,立刻应道。
“爹爹说过,神则修炼者一旦动用禁忌力量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只要……”
“只要什么?”小黑立刻又精神起来,追问一句。
“该死,我给忘了。”赵琳儿皱起可爱的鼻子跺了跺脚道。
“废话。”小黑登时又泄了气,白了赵琳儿一眼转向牛二。
“啊,我想起来了,只要感悟天道,修为定然可以大进,只不过太难了,自古以来没有几个人可以做到……”
轰……
赵琳儿话音落点,一股博大沧桑的气息以牛二为中心瞬间爆出来,笼罩整个飞行生命!
天道,天道的气息!
卷四蛮荒0235感悟
天道飘渺,博大沧桑,人道浩瀚,渺渺无际。进入蛮荒这么长时间,牛二再一次步入天道之中。
进入飞行生命前的最后一刻,牛二抽取全身的最后一丝力量支起沉重的眼皮,看到陷入困境的青路和陆飞。而后只是下意识的动用后腰雪山的力量,将灰黑色雾气剥离送出去,护住两人。
在那一瞬间,他感觉灵魂似乎被生生撕裂一般,就此陷入无边黑暗。
灵魂的撕裂让他虚弱无比,黑暗中,牛二只得全力摸索着,希望找到通往生的大门。只是这里的夜色太浓,纵然他瞪大眼睛也看不清哪怕一寸远的东西,只得如没头苍蝇一般乱撞。
就在他感觉要坚持不住的时候,一个突兀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我想起来了,一旦动用禁忌力量,只有感悟天道可以补救。”
那个声音清脆悦耳,犹如一条清泉带着欢快的节奏注入牛二的心田,干涸的力量也充盈起来,更重要的是,耳边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响声,仿佛前世清晨的闹铃一般带着固定的节拍呼唤他醒来。
缓慢但却坚定的睁开眼睛,让牛二意外的是,映入眼帘的并不是阴森诡异的阎罗殿,也不是小黑等人的笑脸,而是那方混沌的世界和依旧伏在大石上雕刻的老石匠。节奏般的叮当声正是他石锤石凿和万古天碑接触雕刻时出的声音。
须花白的老石匠依旧伏在大石上,和牛二前几次看到没什么两样,甚至连位置都不曾改变分毫。仿佛一台精密的仪器按照早已设计好的既定路线行走着。
天空依旧被灰黑雾气充斥着,丝丝灰黑雾气缠绕交错,从他的毛孔、呼吸间传入身体,带来阵阵暖洋洋的气息。后腰雪山因为他强行剥离而产生的痛处也在这种气息的滋润下减轻许多。
深深的吸了口气,顺畅的呼吸让牛二完全放松下来,他也聚拢心神将目光集中在老石匠身上。
连续的鏖战搏杀,牛二的修为已经步入长空一重天巅峰,修为的提升让他的眼力、心境、见识都高于从前许多。尤其是心境,同样的风景换个时间换个角度看到的都有所不同,牛二也正是如此。
此刻在他眼中,老石匠和天碑已经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整个世界中所有的一切都围绕着他们盘旋飞舞,连自己这个外来者也不例外,每一次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和老石匠的节奏附和,仿佛特意为他助威一般。
掌控,这才是绝对掌控的威力。牛二以前虽然也看出老石匠对这片空间的掌控,却没有这么清楚。不止是风雨云雾,甚至连自己这个突兀出现的外来者都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被老石匠完美掌控,这种通天彻地只能也只有贯通天道的绝世强者才有可能完成。
深吸了口气平复一下激动的心情,这个白苍苍的老人乎牛二的想象,他不知道以后随着自己逐渐边强还能现多少奇迹,但今天他确实感受到老石匠的强大。那举起的石锤仿佛慢悠悠的砸下,细看之下牛二却现度快到根本无从捉摸,似乎是瞬间穿越那片空间准确地落到石凿上。而环绕在老石匠身旁的灰黑气体看似流动纠缠,却又似乎从未动过,确实怪异无比。
青路曾经说过,神则分为时间、空间、封印和众多大大小小的规则,每一种神则都浩瀚无边,高出蛮荒许多。自己天碑的穿越能力属于空间范畴,而只手遮天则属于其他范畴,那老石匠呢?他的规则属于什么范畴?
不要说老石匠只是一个普通的石匠,打死牛二都不相信,能如此完美诠释掌控的含义的人会是一个普通人?最起码牛二听都没听过比老石匠再强的人,也不敢想象修为究竟达到什么地步才能挡住他右手石锤的轰击。
“八千万年了,想不到八千万年之后,终于有人感受到我的存在,年轻人,你很不错。”定当的响声中,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
牛二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抬头看去。
老石匠依旧伏在大石上,石锤石凿依旧响个不停,他也依旧专注地盯着雕刻的位置从来没动过,不过牛二却感觉到对方的目光似乎盯在自己身上一般,全身上下有一种通透的感觉。
“擅自动用禁忌的力量,年轻人,你太大胆了,后腰雪山的力量是你的根本,也是正统古武战技的根本,伤及元气,轻则修为倒退永世不得寸进,重则形神俱灭万世不得轮回,哎!”老石匠悠悠一叹,带着无尽沧桑迎面扑来。
“晚辈古武战技传人牛二见过老前辈。”牛二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道。
“不必客气,说来你我也有缘,否则也不可能在此相遇。只是你倒要感谢那个提醒你的赵琳儿,若不是她,恐怕你真要迷失在黑暗之中,连通往黄泉路的大门都找不到。”
牛二微微一愣,随即想起那个清脆的声音,正是那个声音将自己拉入天道之中。只是他没想到,竟然是白痴小姐赵琳儿说的。
“缘乎?孽乎?皆在一**之间。好自为之吧。”老石匠似乎有所感触,叹了一声道。
“老前辈,您是古武战技的开创者?”牛二抛开赵琳儿的事转而道。
“古武战技的开创者在那里。”老石匠并没有什么动作,不过牛二却感觉他好像用手指着自己右前方一般,下意识抬头看去。
灰黑雾气掩映间,一面天碑高高耸立,十条苍龙盘旋飞舞。其中一条苍龙翻滚上升昂向天,出一声响亮的龙吟。
“而我,只是一个老石匠而已。”仿佛知道牛二心底的疑问,老石匠一句话将他堵回去。
面对老石匠,牛二不敢造次,缓缓收回目光,重新落到雕刻的大石上:“洪荒天碑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会落到我身上?古武战技又有哪些秘密?天横刀和天界原点到底来自何方?难道蛮荒不是修者的终点?”
牛二早就怀疑过蛮荒不是修者的终点,向天道进军的路是无止境的,蛮荒的最高修为也只达到鸿蒙巅峰,而且据青路所说,鸿蒙巅峰高手在突破那一刻都神秘消失。因此他推断,肯定有一个越蛮荒的世界存在,那里聚集了更多的强者。只是他找不到答案,才开口问道。
“因因果果,一切自有天定;起起灭灭,万法皆有因缘。该你知道的,到时候自然知道,不该知道的,知道反而没有好处。年轻人,你脚下的路还很长,却充满坎坷,一不小心可能万劫不复。变得更强才是你应该做的,不要总渴盼你的坚韧和忍耐能帮你渡过一个又一个难关,更不要把希望放到上苍身上,一切都要靠你自己,努力吧!”老石匠的声音飘渺不定,最后消失的无影无踪,剩下的只是叮叮当当继续雕刻的身体和随着身体摆动飘扬的花白长。
牛二心神巨震,半晌才静下来。老石匠的话很对,别人的力量再强终究也是别人的,只有自己的力量才能实实在在的为自己掌控,变得更强,才是修者应该做的。当你踏在三界六道的无上巅峰时,才有资格问鼎更强的存在!
想通一切,牛二抛开纷繁的思绪静静看着老石匠的一举一动。
老石匠的掌控堪称完美,时间、空间、力量、角度、准确……牛二甚至感觉到一点点封印的影子,那些在普通修者看来平常无比的力量在老石匠的手下统统变成神则,肆意挥洒着,将这个世界完美的聚拢在自己的绝对掌控之下。这才是强者真正的力量!
嘴角挂着一丝微笑,牛二终于睁开眼睛。
“牛哥,你可算醒了。”
牛二昏迷了整整两天两夜。两天两夜来,小黑固执地坐在牛二身旁一动不动,仿佛雕塑一般守护着,其他人也都静下来,在牛二周身滚滚的天道气息下修炼。
沐浴天道的气息修炼,这种机会可遇而不可求,就算一直吵着应该给她单独划出一个房间的赵琳儿也暂时安静下来进入修炼状态治疗被船长偷袭造成的内伤。
青路和陆飞更好处多多,在天道气息和灵药的双重功效下,紧紧两天他们就好的七七八八,连黑衣护卫早些日子被高手重创造成的严重内伤也开始愈合,毕竟这个世界天道作为最高的存在几乎是无所不能的,小小的伤势更不在话下。
此刻见牛二睁开眼睛,小黑咧开大嘴笑道。
“我睡了多久?”环顾一圈儿,见所有人都在,牛二也放下心来,尤其仔细看了看赵琳儿,从某种意义上说自己的命是她救的,自然要好好关注一下。当然,若是没有她自己也不用她救,或许现在正在飞行生命上享受着十个红晶一瓶的劣质红酒度日。
“两天,这次可比前几次快了许多,小黑哥我还没有修炼好呢。”牛二醒来,小黑的心也完全放下来,大大咧咧地道。
牛二苦笑一声,感悟天道岂是自己说了算的?这次时间虽短,收获却最大。在那方世界中,他吸纳了无数灰黑气体,不仅补足后腰雪山的消耗更远远出,除了喂养苍龙的部分其余都被他拿来淬炼身体凝练神识加固十二正经和奇经八脉,饶是如此,他的修为也突破长空一重天步入二重天境界。
更重要的是从老石匠身上,牛二感受到浩瀚磅礴的力量和真正的绝对掌控。耳闻目睹之下,他对周围的掌控也比以前大大提高,不再仅仅依靠如山的压力压制对手,转而更加巧妙的控制战刀的力度、角度、时间和天碑威压造就的大环境,尽可能的将自身的攻击最大化。
只是学的越多,牛二就越感觉到天道的飘渺高远。如同一个学生翻开新的课本,开始是越学越厚,随着不断的学习疑问也越来越多,书自然就厚了。不过随着课程的进展,一个个疑问被解开,课本也就越来越薄。正是大道至简,只是简单的大道中却饱含了无尽的变化,只有将这些全部掌握才能做到。老石匠简简单单的一锤砸出万千神则就是最好的证明。
“哼,好了就不要装死,快点起来,本小姐要坐下休息,累死我了。”赵琳儿冷哼一声朝牛二道。
微微一笑,牛二站起身。感悟天道之后,无论精气神都恢复到最佳状态,伤势自然痊愈了,根本无需躺着。而且躺了两天,他也累了,需要站起来休息一下。
“那个谁谁谁,快点起来,本公子要坐下休息,站了两天累死我了。”牛二刚刚起身,老金的声音响起,似乎和赵琳儿作对般。
“你干什么?是我先说要坐下的。”两天来,为了牛二赵琳儿没少被老金小黑一干愤怒的流氓打击,虽然没有磨平以前的棱角却少了一分霸道,此刻更抬起大眼睛道。
“那好,一人半个时辰,你先,然后我,然后小黑、天青、紫衣、黑大、老6、老青、老牛!”老金无赖般道。
“你……”赵琳儿嘴上说着一屁股坐在唯一的椅子上,大有打死我也不起来的意思。
“好了老金,不要闹了。”陆飞咳嗽一声站起身,“还有一天半的行程,大家提高警惕。”
“早晚让爹爹杀了你……”赵琳儿嘴里嘟囔着趴到桌子上,两天来确实把这个高傲的小公主累坏了。
“牛二,谢谢你。”青路推开挡在他前面的小黑走到牛二面前,目光盯着牛二真诚地道。
“一个换两个,值了。”牛二也微微一笑。
“你是神则修炼者,和我们不同的。”青路摇了摇头,“神则代表着无限可能,或许有一天,你会和以前巅峰期鸿蒙高手一般消失在蛮荒大6,成就另一段传奇。”
牛二微微一愣,另一段传奇吗?他不敢肯定,不过按照老石匠的话,另一具尸体倒是有可能,或许有一天青路能在某个城池的臭水沟里找到自己被人踹的面目全非的尸体。
“老牛,我……”
牛二摆了摆断同样要感谢的陆飞,真挚的目光射向他们二人:“我们是兄弟!”
兄弟,这个词如此亲切却又如此陌生。在蛮荒,除了永恒的利益和实力之外,这个古老的词汇早已被利令智昏的修者掩埋在历史的尘埃中。今天再被牛二翻出来,带着古奥的热血和沧桑,让人感慨万千。
张了张嘴,却没出任何声音,青路用力的点了点头,才艰难地吐出两个字:“兄弟!”
“一帮粗鲁的家伙。”一旁,高傲的赵琳儿不屑地撇了撇嘴,再次显露贵族的本性,对这种草莽之交很不屑。
“你懂个屁,这是……”
夕阳下,一艘金黄色飞行生命披着血色外衣如流光般滑过消失在天际,背后,留下一连串小黑大呼小叫和赵琳儿冷漠不屑的争吵声。如同炊烟下孩童银铃般的欢笑声,带着点点温馨的碎光洒遍大地。
卷四蛮荒0236落魄的修者
阔州位于商川府西北部,面积广博,纵然在蛮荒也当属第一城镇。只是广博的面积多是人迹罕至的不毛之地,高山险峻古木苍苍,其中更隐藏了无数珍奇异宝,成为众多修者追逐的目标。这样也带来一个实际问题,来寻宝的修者都是修为高深之辈,直接带动打劫的强盗修为也要远远高于其他地区。因此,过往的飞行生命都配备大量修为高深的修者保驾护航,间接带动这个产业的展。
“小姐,你真的决定不再雇佣几个修者了?”黑大瞪大眼睛看着一脸傲气的赵琳儿道。
“我说过多少次了,那些低贱的强盗根本不敢冒犯本小姐的尊严,就带着他们几个好了。”赵琳儿说着指了指牛二几人转向一旁的药剂店。
两天前,他们到达阔州,由于众人都受了轻重不一的伤,加上那场战斗对精神消耗很大,都足足睡了一天多才转醒。
一顿大餐之后,牛二几人在客栈老板的指引下来到阔州最好的防具店。战斗中青路和陆飞的外甲都被直接摧毁,内甲和神识护甲也破损得没有再修补的价值。小黑和老金的外甲也只剩下胸镜还算完好。要想完成接下来的旅程,他们必须补充。
防具店的装备都出自各大家族,只是品质不一,牛二几人正在苦苦砍价的时候,赵琳儿却第一次显露出贵族可爱的一面,大手一挥他们看中的所有衣甲全部买下,另外每人再配备一套全套的。
心疼地看着赵琳儿脸不红心不跳挥霍十个亿,牛二有种**的冲动,有钱真Tm爽。只是快活之余,心底却隐隐有些担忧。阔州人多眼杂,汇聚商川府内所有城池的人,强盗肯定也安插大量眼线,加上赵琳儿原本的仇家,这么明目张胆的收购岂不是告诉所有人我们来了?
只是赵琳儿似乎还不满足,乘坐四人用飞行生命给她留下深刻印象。刚走出防具店就拐入旁边一家专门出售飞行生命的店铺,再次挥出十个亿买了足足八个豪华中型飞行生命。连牛二也分到一艘备用。
“有钱就是牛。”小黑羡慕地看着赵琳儿如同抢劫一般再次扫荡药剂店里所有高级药剂暗自挑了一下大拇指。这种挥洒金钱的快感只有花钱者自己能感觉到,不过他们这些跟班儿也同样眉开眼笑,除了自己中意的东西,赵琳儿将其它全部东西都交给牛二他们随身携带。看着大包小包的药剂填入那方世界,可以预见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不用再担心药品不足了。
“还差什么?”走在宽阔的青石路面上,目光左右扫视两旁的店铺,赵琳儿随口道。
“再买就该先购置一批空间戒指了。”老金小声嘀咕一句,他的空间戒指已经被塞得满满的了,若是赵琳儿这么继续下去恐怕真要买几个空间戒指备用。
“不需要了小姐,我们买的已经够多的了。”黑大小心劝阻一声,赵琳儿花的虽然不是他的钱,但他看着也心疼。转眼间二十几个亿揣进奸商的口袋,作孽啊!
“这就够了?若是再打到一半儿外甲都坏了怎么办?我看应该再去买几件。”赵琳儿歪着小闹到道。
“不用了小姐,我看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这样明目张胆的行走会被有心人看到的。”陆飞他们早和赵琳儿达成协议,将‘尊贵的赵琳儿’几个字去掉,采用前世一种很受欢迎的职业作为尊贵的她的代号。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我还没逛够呢,上次那个可恶的船长毁掉我的晚礼服,我看应该再买一件,也不知道这个破地方有没有什么好的。”赵琳儿说着转身朝前走去。
我靠,你当然不怕,来刺客先死的是我们!小黑暗骂一句蔫头耷脑跟上去,他早听牛二说过,和女人逛街是最累的事。如果可能,干掉一个归元巅峰修者更简单一些。
牛二眼角一抬刚要说什么,却突然止住,目光死死盯住大街对面。天青也如同有感应一般抬起头,和牛二一样愣在当场。
“怎么了?”刚迈步的陆飞诧异地回过头看着牛二和天青问了一句,目光也跟着落到对面。
对面,一个穿着破烂外甲瘦骨嶙峋的男人拄着长剑靠坐在墙边。男子满脸胡须,黑仿佛许多年没洗过如杂草般凌乱倒伏,脚下一双布鞋早已磨破,如同饿了的婴儿一般张着小嘴儿。
男子低着头,如同没看到眼前的繁华兀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似乎在为明天如何填饱肚子愁。
这样落魄的修者无论在平错还是烟暮城牛二都看到过,他们或者因为还没摆脱在原本世界的高傲个性,或者因为触动家族的利益被赶出来从而只能流浪街头。每个城市也为这些人专门预备了一个类似筒子房的贫民窟,那里脏乱不堪,除了能遮风挡雨给这些落魄的修者一个躲避夜晚禁令之外毫无用处。
“起来,起来,都起来,老子要雇几个身强力壮的靶子给小公子练手,时限三天,饭管饱,每人每天一个红晶,都起来,你们这帮懒鬼,让老子看看。”牛二刚要过去,一个长相精明尖酸的男子带着四个身材魁梧的护卫走过去,三脚两脚踹起身边的一个流浪修者傲慢地道。
“都起来,你们这帮垃圾,我家小主人善心,否则谁会雇佣你们这帮没信用的家伙,都给大爷站起来,想要报名的排成一排,不想去的都滚到一边儿去,快点,啪啪……”四个护卫都掏出一根软鞭随意抽打着大骂道。
落魄男子只是慢了一点,瘦弱的身躯立刻挨了两鞭子,破烂外甲也在鞭子下走到尽头,腐烂的甲叶子哗啦啦散了一地,露出瘦骨嶙峋的身体和同样破烂得随时都能被风吹走的布衣。
抬头看了一眼,瘦骨嶙峋的男子重新低下头,默默的转身走向远处离开的人群。为富家少爷陪练可不是一份好差事,那些狠毒的富家子地出手毫不留情,通常来说每十个人里只有一个能活着回来,还是被人如同垃圾一般扔回来。仅得到的一个红晶也会被周围眼红的恶汉们哄抢而走,他唯一剩下的或许仅仅是三天的饱餐而已。
“胆小鬼,快滚吧。”护卫朝瘦弱男子大笑着,虽然他们不敢随意击杀,但打上几鞭子嘲笑几句还是没人管的。
瘦弱的身影没有回头,甚至连身形都不曾晃动,坚定地走向肮脏黑暗的远处。但牛二注意到,抬头的一瞬间,对方的眼眸中燃烧起熊熊的火焰。牛二的心弦也狠狠地颤动一下,是对自己的悲哀,是对蛮荒的无奈。在这个现实的铁血世界里,那种无奈也只有被深深的埋葬,剩下的只有对生的渴望。
“司徒天河。”快步走到对面,牛二喊住瘦弱的身影,上下嘴唇颤抖着,细长的眼睛也湿润起来。
是的,瘦弱男子就是和他一起从天苍飞升上来却失散的司徒天河,为了寻找,牛二踏上远行的征程,想不到今日却意外相见,汹涌的感情再也控制不住,在天苍一起走过的日子也清晰浮上心头。
瘦弱身躯微微一震停在原地,牛二听到前面传来清晰却艰难的咕噜声,似乎想要说什么却终究没能说出来。身体也慢慢调转,那张被胡须和风尘遮盖的脸也显露在牛二面前。
“牛二。”司徒天河声音不大,却仿佛有一种特殊的沙哑,穿过鼎沸的人声清晰地传入牛二的耳朵里。
四目对视的一瞬间,牛二汹涌的心情突然平静下来,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浮现当年初次相遇时司徒天河意气风,眉飞色舞间指点江山的气概。谁能想到,他们这些源于天苍,或许早已被刻在秦山荣誉堂牌匾上的强者在蛮荒竟然落魄到如此地步,如同垂暮老人一般步履蹒跚,或许只能在睡梦中追寻往昔的豪情。
“兄弟。”牛二张开双臂,微笑地看着司徒天河,那份流淌在血液中、深入到骨髓里的亲情激出来,这才是自己真正的亲人。
“牛二,那个邋遢鬼是谁?”赵琳儿几人早已跟过来,看到牛二对那个落魄的修者张开双臂时终于忍不住皱眉问道。
啪……
“滚开,你这个胆小鬼,不加入的人统统滚开。”司徒天河刚走几步,一个鞭子准确地落到他头顶,凶恶护卫的声音也紧跟传来。
司徒天河的身体在护卫的皮鞭下微微颤抖,眼中的愤怒瞬间腾起又强行压下去,干裂得紫的嘴唇开阖,沙哑的声音响起:“我去见我的朋友。”
“哼,朋友?无非是同病相怜的垃圾而已,给我滚开。”牛二等人站在护卫身后,他并没看到,脸色狰狞着怒斥。若是这个邋遢的家伙再不听话,他不介意麻烦一点宰了他。
“卑贱的奴仆,你说谁是垃圾,黑大,掌嘴。”没等牛二回答,刚凑过来的赵琳儿勃然大怒,想来只有她说别人的份儿,今天这匹不长眼的牲口竟然敢撞到她头上来,被人袭击又挤着狭小的飞行生命飞回来的怒火登时泼出。
身形一晃,看似迟钝木讷的黑大瞬间出现在护卫眼前,宽大的手掌劈里啪啦落到护卫脸上。只几下,护卫脸颊高肿倒飞出去,狰狞的脸色也痛苦的扭成一团。
“妈的,敢动我们阔州段家人?兄弟们,宰了他们。”一旁的护卫早看到这边的情况,见自己人挨打怒斥一声朝黑大冲上去。
“黑大,不用客气,废了他们。”赵琳儿虽然高傲,但却熟知城里的规则,就算她也不敢违背。不过废几个人不伤及性命还是家常便饭。见剩下的三个护卫大呼小叫冲来也不退却,站在原地如同将军般号施令。
“遵命,小姐。”平时拖拖拉拉的黑大此刻痛快无比,应了一声左手闪过一抹寒光。寒光三分射向冲过来的三个护卫,高大的身躯也如一团黑云迅后退护在赵琳儿身前。
“不要。”牛二和陆飞都感觉到不妙。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赵琳儿的父亲纵然是府主也管不到这里来。他们还要赶往商川府,若是就此惹上本地的大家族这段路恐怕就难走许多了。
只是他们的声音并未快过黑大出手的度,话音落点三声惨叫传来,三个护卫胸前各自暴起一团血花,牛二清晰地看到三人的元婴在血花间粉碎。
元婴是大多数修者的根本,元婴被废,也就等于一身修为被废,这样虽然还留下一条命在,但在蛮荒,这种惩罚甚至比死还痛苦。
“碎婴针?”尖嘴猴腮的管家眼色一凛惊叫一声。这种碎婴针是蛮荒大6不是秘密的秘密,在市面上并没有出售,只有各城池的城主或者府主才有可能拥有,目的是为了惩罚那些在城里闹事又罪不至死的修者。他也只是听说过,没想到今日亲眼看到。三个归元五重天的护卫在眨眼间被灭掉生不如死。管家的脊背同时也腾起一股凉气。
“怎么?有意见么?”赵琳儿站在原地意气风,一路窝的火气全部散出,此刻正神清气爽,端起高傲的架子斜眼看着管家道。
“敢问小姐是哪个城主大人的家眷,方才护卫冒犯,小老儿定然回禀家主登门道歉。”管家一躬到底谄媚地道。
“城主?他们也配。”赵琳儿高高扬起白皙的脖颈目光向天,“还有,你们那个什么段家就这么没教养么?要叫我尊贵的小姐。至于我的身份,你还不配知道,走!”赵琳儿说着如同得胜的斗鸡般转身走远。
“牛兄,她……”司徒天河目瞪口呆。
在阔州,段家也是数得上的大家族,向来横行霸道,欺负他们这些流浪的修者更不在话下,就连几个同等家族也被他们暗中下套倾覆,现在更有一家独大的趋势,除了城主大人,段家在这阔州内向来说一不二。今日被赵琳儿随手废掉四个人,司徒天河有些不敢相信,也隐隐干聚到那个睚眦必报的家族会暗中报复。
牛二也苦笑一声,找到一个同伴,却得罪一个家族,真不知道孰轻孰重。随即摇了摇头:“算了,有事回去说。”
“对,怕毛,来一个砍一个,来两个砍一双,走回去说。”小黑哈哈一笑拍了拍司徒天河的肩头,跟着牛二并肩走回去。
卷四蛮荒0237女儿红
“啊……”一口气喝干杯里的紫路蓝,司徒天河长出了口气,毫不掩饰脸上陶醉的神情。这种十个紫晶一瓶的上好红酒他也只在店外远远看过。味道果然如同它的身价一般醇厚绵远,回味无穷!
“再来一杯。”小黑笑着拿起瓶子再度倒满推到司徒天河面前。
“还是家乡酒的味道好啊。”司徒天河看了一眼色泽艳丽的紫路蓝感叹一句,“这种酒味道虽然好,却不如家乡酒清冽火辣,多了一股绵远,少了一份燃烧。”
“那就得问牛哥了。”天青也舔了舔嘴唇,他最喜欢的就是牛二从天苍带来的白酒,只是由于喝一坛少一坛,牛二早已限量,他们平时看都看不到,更何谈喝了。
“每人一坛。”他乡遇故知,牛二也放开心怀,豪气地说了一句掏出九坛女儿红放在桌子上。
“太火爆了,我喜欢。”自从上次喝过,老金就****不忘,总央求牛二再来一坛。不过牛二口风很严,他一直没能得逞,此刻见到双目放光拽过一坛拍开泥封。
略带甘甜的酒香飘散开来,充斥每一寸空间,从未见过的黑大目光也亮起来,灼热地盯着贴着大红纸的黑色九坛。
“那东西有什么好喝的,黑大,给我也拿过来一坛。”皱了皱眉,赵琳儿讽刺一句接过一坛细细看着。
牛二几人会心一笑。赵琳儿虽然还时常端着贵族的架子,却在无形中减弱许多,似乎也开始慢慢融入这个小团体,学会尊重和理解。
十坛酒,瞬间被九人瓜分,司徒天河举起酒坛,似乎又找到当年的感觉豪气地道:“我们的家乡酒,干!”
“干。”众人呼应一声端起酒坛朝嘴里灌去,一时间,酒香弥漫,比方才不知浓烈多少倍。
“牛二。”牛二刚举起酒坛,赵琳儿叫了一声。
“怎么?”
“这酒叫什么名字?若是一般平民的酒我们贵族可不喝,有损身份的。”赵琳儿话语高傲语气却带着妥协的意味儿,大有只要牛二点头她就喝下去的意思。
“女儿红,一般平常人家的嫁闺女的喜宴上都会用这种酒,不过这坛是五十年陈酿,就算在原来的世界也不多见。”牛二哈哈一笑道。
“还是平民的酒,哼。”赵琳儿说着站起身,临走前不忘带走那坛女儿红。
“小姐,不喝就留下来嘛,分给更需要它的人是一种美德,小姐,小姐……”小黑似乎特别喜欢这个词,连声叫着直到赵琳儿消失在房门后。
几口女儿红下肚,众人的脸色都红晕起来,火辣辣的感觉仿佛要冲破天灵盖一般,说话的嗓音也放开许多。
“我说老牛啊,你这就不够意思了,找人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告诉我们?幸好在这里碰到司徒,否则还不定被你瞒到什么时候呢。”老金扯开嗓子叫道。
“我只是不想麻烦大家。”牛二笑得有些僵硬,被人抓了个现行,又碰到不识趣的家伙喋喋不休,他也只得苦笑摇头。
“见外了见外了,我们生死兄弟,什么没经历过,别说个把人,再过一千年就算踏平蛮荒眉头都不皱一下,干。”老金明显有些迷糊,说着举起酒坛。
“若是找人,我倒有个好办法。”黑大放下一直不离手的酒坛。
“什么好办法?”牛二登时瞪大眼睛,他不是没想过动用官方力量,不过也只是想想而已,各城城主凭什么帮他一个小小的修者?而且一两个城池根本没什么作用,只有天知道他们到底在哪里。此刻听黑大说有办法,牛二立刻追问道。
“这个……我一时有些想不起来了,不好意思。”黑大僵硬的脸诡异地笑了笑喝干坛子里最后一滴女儿红。
“我靠,要挟,**裸的要挟,这黑厮太嚣张了,兄弟们,给我把他扔出去。”小黑登时明白过来,黑大明显是趁机再打劫一坛酒,登时跳脚大骂。
“呃?牛兄,你看要不要扔掉他,若是扔了,你得付我们每人一坛酒作为报酬,若是不扔就更完美了,人人有份,人人有份。”老金眉开眼笑,虽然喝多了可能像上次一般罪上三天三夜,不过这种男人般热血沸腾的感觉让他们深深沉醉其中。
“说。”牛二无奈的摇了摇头,暗骂一声酒鬼又拿出八坛酒。
“啊……还是这个味道好,比紫路蓝强多了。”黑大又喝了一口眯起眼睛一脸得意,半晌才又抬头道,“很简单,去烽烟布任务,不过由于是全蛮荒找人,需要的佣金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如果再有一坛酒的话,我可以想办法帮你解决佣金的问题。”
可能敲诈勒索也有职业病,黑大眯着眼睛得意地道。
牛二等人脸上的表情也很精彩,没有黑大想象中的震惊或者渴望或者思索该不该相信他,而是满脸幸灾乐祸,仿佛有什么好戏正要上演一般。
“呃?难道你们不相信我?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们,如果有两坛酒,我保证你们分文不花达到目的……”
“是么?我怎么没看出来你有这么大能耐?”黑大涨红脸正在加码,赵琳儿略带冷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呃?小姐,您来的正好,我见您喜欢这女儿红,刚又要了一坛正准备给您送去……”
“咳咳,黑大,那坛是竹叶青,不是女儿红。”小黑无耻的打断黑大拍马屁表忠心的话笑道。
“呃?”黑大登时傻眼愣在原地,妈的,这个该死的黑球子,怎么不被雷劈,挨千刀的家伙!
“牛二,再给我一坛女儿红。”没理会小黑的落井下石,赵琳儿转向牛二。虽然没喝,但她拍开酒坛看过,闻过。浓郁的酒香果真与众不同,初时凛冽,再接下来真个如同女人般柔弱绵远,丝丝缕缕缠绕在空气中,挥之不去。淡红色液体仿佛有一层油脂流动般,如女儿光滑的皮肤,带着粉红的馨香扑面而来。高傲得不把整个蛮荒放在眼里的赵琳儿一见之下也爱上这种来自底层世界的酒,放下面子朝牛二再要一坛。
点了点头,牛二掏出一坛八十年陈酿。这是他所有女儿红中第二久远的,唯一一坛百年陈酿要留给心底那个永远有着淡淡哀愁的女孩。
“这个和那个不同?”只接过坛子,赵琳儿皱眉问了一句。
先前牛二给她的是黑色酒坛,表面虽然光滑但却略有斑纹。此刻这坛则是淡青色,上好的陶瓷显然是官窑精心烧制,坛身用深青色笔墨勾勒出远山近川的朦胧剪影,一道滔滔宏伟的瀑布贯穿整个坛身,波澜壮阔。夕阳下,一个俏生生女孩伫立河边凝望通向山外的唯一一条古道,仿佛期盼着什么。女孩嘴唇处唯一一点红墨也为这道凝重的风景添加亮丽的一笔。
“嗯。”牛二点了点头,“八十年陈酿。”
“这幅画很漂亮,你家乡的笔法?”赵琳儿眼前一亮,盯着坛身绘制的油彩道。
“嗯。”牛二如同一个机器人般只知道点头。
“牛哥骗人啊,这不是天苍的笔法,是你自己的笔法。这种意境深远的笔墨描绘天苍才没有呢,那些抽风的抽象画家只知道画几个风尘女子拿出来卖钱,鬼都懒得看。”小黑亲眼见过牛二做这幅画。是在秦山绝壁旁,他还清晰地记得,站在瀑布边的女孩正是秋离歌!
“哼,潦草至极,给我一坛五十年的。”小黑话音落点,赵琳儿的脸色瞬间沉下来,将青色酒坛递给牛二。
牛二感觉一阵头大,敏锐地察觉到白痴小姐似乎怒了,接过青色酒坛递出一坛五十年陈酿。
“还有,明天一早出,今天所有人都不准出去。”扔下一句话,赵琳儿转身再次消失在房门后。
“怎么了?难道我说错了什么?没错啊,是牛哥画的,而且不要八十年要五十年的,她脑袋是不是秀逗了。”
“去死!”小黑话音落点,一个瓷瓶从敞开的房门飞出来,直直砸在他后脑上哗啦一声碎成无数片。
“我靠,小姐怎么地?再动手信不信我踹开房门揍你,啊……”小黑刚骂一句,接连三个瓷瓶又砸在他脸上,门后传来呜呜哭声。
“呃?我只是说说,又没有真去,哭个毛。不行了,我的头好晕,要回去睡觉了,你们慢慢聊。”,将烂摊子留给牛二等人。
“我也困了,要睡觉了,晚安各位。”老金也反应过来,紧跟着小黑钻进自己的小屋。
最后,就连理智的陆飞青路和最冷漠的天青也纷纷战略转移,只留下牛二和一脸愕然的司徒天河。
初入这个团体,他还不明白众人间复杂的关系,虽然都认识,却也有些搞不懂,直到众人离开才转向牛二:“怎么了?你和那女的有一腿?”
“你怎么不去死。”牛二哭笑不得骂了一句,什么叫有一腿,有哪一腿。自己到现在还是个老处男,赵琳儿更生人勿近,而且,自己要和她有一腿的话早自杀了,他可无法想象整天将尊贵的小姐挂在嘴边的日子该悲惨到什么地步。
“那她刚才为什么一副‘你占有了人家又无情抛起’的哀怨样儿?”司徒天河挠了挠脑袋,对于感情,他也有点搞不懂。总之,很复杂。
“占有个屁。”牛二一翻白眼儿坐好。方才人多他还没来得及打听司徒天河有没有其他人的消息。
“天河,你飞升落到哪里?”抛开乱七八糟的想法,牛二郑重地道。
“当然在这里,而且只有我一个人。”司徒天河喝了一口牛二新拿出来的女儿红道。
牛二点了点头,果然,众人都分开了,自己能在这里碰到司徒天河就已经很幸运了,只是不知道接下来的日子幸运女神会不会站在自己这边。
“你怎么弄成这样子?难道没找一个家族投靠么?”牛二转移话题道。
“屁,那帮虚伪的家伙。”司徒天河骂了一句抓起一只鸡腿嚼了两口,“凡是新人都要先找一个家族投靠,虽然不明白但我确实是真么做的。很幸运,我投靠的那个家族不错,占有一个品质不错的矿洞,我也和其他人一样每天挖矿,每个月按照上缴数量放月奉,最低也有五颗红晶。本来我打算先攒一些钱然后出去做点什么为远行做准备,谁知到仅仅三个月后,另一个强大家族来袭,连同族长在内所有人都战死了,我也是因为那天来阔州买些东西才逃过一劫,只是再也回不去了,所以就成了流浪修者,在这里混迹生活。”
话音落点,司徒天河双眼泪光隐现。虽然只描述短短几句,牛二却能体会到他话音里的艰辛。尤其是成为流浪修者之后,不仅仅是‘混迹生活’四个字就能全部概括的,其中历经的酸甜苦辣只有他自己知道。
“幸好,一切都过去了,我还活着。”苦笑一声,司徒天河举起酒坛灌了一大口。虽然他不知道和牛二在一起的那些人都是干什么的,也不知道那个号施令颐和气指的小女孩是谁,不过他却明白,自己将和牛二一起踏上征程,踏上寻找其他人的路!
“的确,都过去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牛二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劝慰,也无需劝慰,呢喃着道。
“不过看起来你很不错啊。”司徒天河抬起头苦笑一声,同样是天苍修者,同时飞升,两人的境遇天差地别,心中难免升起一股失落感。
“还算可以,和你一样,我也加入一个家族,后来在家族买卖上坑了一个老家伙一把,然后和小黑、天青一起跑出来,路上结识了陆飞和老金,而后在一起通过烽烟考核时认识青路,加入这个烽烟的秘密任务。”牛二也简单叙述自己的经历。
直到这时司徒天河才注意到牛二胸前的烽烟徽章,虽然只有一颗星星,却也亮的刺目:“不错,不错,竟然能通过变态的烽烟考核,牛!”说着,司徒天河的眼圈再一次湿润。
想当年在天苍,虽然也有不及,但他们大体站在同一个高度上,虽然在仙人面前还达不到俯视天苍的地步,却也在普通修者中难有敌手。更何况他们还年轻,飞扬的人生只走了短短二十几个春秋,有大把的时间等着他们去开拓,创造一个又一个奇迹。
只是现在,牛二意气风依旧大步向前,而他却如同一个垂暮老人,只能在冷风细雨中追忆往昔的情怀和英雄梦。
牛二的眼眶也湿润起来,他能体会到司徒天河的心情,那种深深的失落和悲凉。只是事实胜于雄辩,他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劝慰。憋了半晌道:“一十八载弹指过,浓香盈窖女儿红!”
“一十八载弹指过,浓香盈窖女儿红。”司徒天河喃喃叨**着,随即举起酒坛喝了一口,“好,我就做这女儿红,深藏十八载,陈得浓香破云来!”
气氛瞬间活络起来,两人各自倾诉着,探讨着。只是却没人注意到,那扇门后,赵琳儿泪流满面,嘴里叨**着:“一十八载弹指过,浓香盈窖女儿红!”
卷四蛮荒0238逃生
“每个人要十万红晶,全大6布另外加一百万,将地点设为烽烟驻地再加十万,将任务置顶加一百万,十年期限再加一百万,一共有五个人,需要一千六百万。置顶任务奖励不得低于两千万,五个人最少要一个亿,一共是一亿一千六百万,当然,您可以提高任务奖励,比如每找到一个人付五千万,那样效果要好得多。”柜台后面,服务小姐笑容可掬地道。
“我靠,抢劫啊。”小黑嘟囔着骂了一句,随便布个任务找几个人最少就要一个亿,难道蛮荒也时兴****物价飞涨?
“我们是正规组织,绝对不会出现您说的那种情况,而且这是看在五级执法者大人的面子上做了折扣的,否则至少要两个亿。”服务小姐脸上依旧挂着职业性的笑容,口气却已经不再那么亲热。
“每人悬赏加到一个亿,另外置顶一百年,这是六个亿,不用找了,还有,一旦他们到了要派专人用最快度送到血云府府衙,要是出一点差错,哼哼!”赵琳儿冷笑一声摆了摆手,身后黑大立刻甩出六万黑晶扔到柜台上,神态间比服务小姐倨傲无数倍,仿佛天上地下他最大一般。
“是,尊贵的小姐,请您放心,我马上就办。”麻利地收起六个亿的现金,服务小姐的态度登时恭敬起来,还带着丝丝奉承的意味,只可惜没人懂得欣赏。
“不用,这笔钱还是我自己出好了。”牛二皱了皱眉,若是让赵琳儿为自己出钱,他欠下的人情就大了。而且如果将司徒南等人送到她家,那自己势必要跟过去,虽然投靠当官的没什么不好,但牛二一想到昨晚赵琳儿幽怨的眼神就有些不舒服,可以预见当她和秋离歌碰头时的样子。至于出钱之后重新回到无产阶级队伍,那不是现在能顾得上的事了。
“收钱,办事。”只是短短四个字,刚有些犹豫的服务小姐立刻动起来,迅开出证明和收据交给牛二转头笑盈盈地去应付下一个顾客,生怕赵琳儿一个不爽将她大卸八块。
“牛哥,事情有些不对路啊,莫非你真背着我们做了什么苟且之事?”看着赵琳儿走出的背影,小黑朝牛二眨了眨眼道。
“滚。”牛二心中烦闷无比,他也搞不懂自己什么时候和这个格格不入的高傲小姐有了交集。
“老牛,真有你的。”老金也凑过来一挑大拇指道。
“屁。”牛二白了他一眼快步跟上去,毕竟保护好赵琳儿才是他的任务。至于其他的,都要靠后。
“就是他们,我昨天看的清清楚楚,就是他们,少主,您要为老奴做主啊。”刚走出烽烟大厅,一个尖叫声传来,面前,一群约莫二十余人拦住赵琳儿的去路,昨日那个尖嘴猴腮的老家伙正跪在地上朝一个年轻小伙子哭诉着。
“就是他们?”年轻人说着抬起头,看到赵琳儿时目光一亮,登时忘了老管家的哭诉轻佻地笑道,“小妞长的不错,收了。”
“**。”后面,刚准备跑上去拦住对方的小黑踉跄一步险些摔倒在地上。脸色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一般阴沉了一个上午的赵琳儿此刻就像牛二口中的火箭炮,正没处开火,他却自己撞上来,轰个粉身碎骨是肯定的,问题是碎到什么程度,或许赵琳儿心情好还会给他留个全尸。
果然,赵琳儿阴沉的脸色仿佛要滴出水来,美丽的大眼睛死死盯着公子哥,愤怒的光芒如同两口利剑直射过去。
“嘿嘿,有味道我喜欢。”公子哥肆意的笑起来,“小妞儿,无论你是哪路神仙,在阔州都得给我趴着,本大爷看上你是你的福气,虽然你轰杀了大爷的十六个护卫,不过大爷我就喜欢野性的,算你命大,跟爷回去,伺候好了给你个名分,其他人,宰了。”
四个护卫变成十六个,爆掉元婴变成轰杀,可见那个尖嘴猴腮的老管家也不是什么好货色。不过相比那个好色轻佻的小少爷,老管家就逊色许多。那个有眼无珠的家伙甚至没注意到赵琳儿衣领处的一朵血云和小小的‘趙’字,若不是段家子孙恐怕早被人轰死一万次。
“好,很好。”赵琳儿怒极而笑,“阔州段家果然好霸气,给我全杀了。”比白痴小少爷要狂傲百倍,赵琳儿摆了摆手转身走向烽烟。
“妈的**,给脸不要脸的东西,给我抓回来,看我怎么上你。”年轻公子登时大怒,放光的双眼死死盯着赵琳儿扭动的屁股骂道。
“你……”赵琳儿白皙的脸庞瞬间涨成猪肝色,她虽然也一怒之下杀人无数,但却从未如此**裸的辱骂过谁。作为有身份有涵养的贵族,更从未受过这等辱骂,今天骤然被年轻公子污言秽语砸中,登时气的不知道说什么。脸也涨成猪肝色又羞又恼,指着对方说不出话来。
“你什么你,等下你就知道大爷的厉害了,保证叫你****向大爷求饶,哈哈哈!”年轻公子说着大笑起来,似乎已经看到赵琳儿被他压在身下求饶的情景。
“杀,杀,都杀了,所有人都要死,给我杀!”满腔的愤怒突然变成无尽的疯狂,赵琳儿长乱舞尖叫着,右手托起一朵血红色云彩丢过去。
“太强悍太疯狂了,妈的。”无力地靠坐在椅子上,小黑吐了口痰骂了一句。
“刺激,我老金做梦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能在城里杀人又如此轻易的逃出来。”老金也瘫坐在旁边大口喘着粗气。
“那帮杂碎,就该杀。”司徒天河喝了一口紫路蓝骂了一句,在阔州,他没少挨段家的起伏,挨上两鞭子都算最轻的惩罚。
“爽是爽了,不过这次恐怕有麻烦了。”青路端起紫路蓝一口喝干苦笑一声,他也没料到短短两天竟然出了这么多事,最后只能无奈地叹一声苍天捉弄。
“什么麻烦?难道他们还敢报复?”小黑一瞪眼睛道。
“敢,很敢,非常敢!”陆飞也苦笑着点了点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阔州的段家应该是同玉府三大级家族之一段家的分支,虽然相隔较远,但还是有联系的。在这里段家或许只是阔州的土诸侯,但在同玉,却是一个庞然大物,而我们,恰好要去那里。”
“绕过去行不行?”同是新手,司徒天河对天苍的了解还没牛二多,大体和小黑相当,转头问道。
“出了商川府就是同玉府,除非从混沌乱流中绕过去,或者干脆离开蛮荒再回来,否则就是神仙也逃不掉。而且如果有穿越空间乱流的能力,也不用怕段家了。”青路摇了摇头道。
‘吱呀’一声,豪华舱尽头的金属门被推开,紫衣和黑大从里面走出来,又反手带好门。
“怎么样?”陆飞的目光落到紫衣身上开口问道。
“还能怎么样,就是不松开,嘴里叨**着‘杀,都杀了’,看样子一时半会儿好不了,只有拜托老牛了。”黑大一屁股做到天青身旁嘟囔道。
紫衣则做到陆飞身旁,端起他推过来的一杯酒皱着眉头道:“嗯,除了老牛,谁也无法靠近,而且只要老牛一放开她就疯了一般拿着那口长剑四处乱劈,好在方才累了睡着了,不过老牛一起身她立刻就醒,也只好把他留在那了。”
“呃?那牛哥岂不是很便宜?这种好事什么时候能轮到我小黑一把啊。”小黑立刻羡慕地道。
“你最好还是祈祷她好起来,否则就算我们到达商川府也逃不过一劫。”天青瞪了小黑一眼道。
“我也只是说说嘛。”小黑也清楚若是赵琳儿一直这么疯下去的后果,嘟囔一句闭[www奇qisuu书com网]上眼睛假寐。
金属门背后,偌大的房间一片凌乱,打碎的花瓶,劈烂的木椅洒了一地,如同暴风雨来临后的世界一般满目疮痍。
正中央一张大床上,牛二斜靠在床头上,臂弯里,赵琳儿手握长剑安静地躺着,长长的睫毛不断抖动,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仿佛睡梦中又回到当时的场景。
“杀,杀,都杀了,把他们都杀了……”一串模糊的话语吐出嘴唇,赵琳儿神情再度激动起来,颤抖的睫毛更加厉害。
“好了,不怕了,都杀了,杀光了,不怕了,乖睡觉。”牛二慌忙伸出右手轻拂赵琳儿的长嘴里轻声劝慰着,如同哄小孩子睡觉一般。
手掌划过冰凉的长和柔软的脊背,赵琳儿终于平静下来,脸上的焦躁退去,呼吸也渐渐均匀,紧握长剑的右手慢慢松开。
牛二轻轻拿过长剑插入一旁剑鞘中,思绪也飞到烽烟面前的广场上。
当赵琳儿惊叫着甩出血云的时候,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儿瞬间笼罩偌大的广场,血云也将段家二十余人罩笼其中。
只是三五个呼吸间,血云中传来阵阵撕心裂肺的惊叫声,牛二清晰地看到方才还活生生的脸孔化成一滩滩腥臭的血水在青石缝间流淌。二十余人,眨眼间干干净净。不过赵琳儿却还没结束,尖叫着单手一指,血云再次罩笼更大的范围,将许多惊愕愣住的修者罩笼其中。
只是短短瞬间,偌大的广场成了一片血海,数百修者化成的一滩滩血水在广场上流淌,腥臭的气息直冲云霄。最后若不是牛二一掌打晕她恐怕惨剧还会继续。
从开始到结束只有短短几十秒时间,若不是牛二等人的豪华飞行生命,恐怕此刻他们已经被城主卫兵当场击杀。不过虽然逃出来,但下一站的目的地商川府要艰难许多。饶是赵琳儿挂着贵族的头衔可以免除罪责,他们这些负责保护的护卫也难逃其咎,更何况段家绝对不会这么善罢甘休,定然会疯狂报复。
不过相比这些,更让牛二头疼的却是赵琳儿的态度。只有自己抱着才能安然入睡,这样的事情若是让她老爹知道的话,为了保全女儿的声誉,自己被灭口是肯定的,关键是怎么个死法,不知道凌迟还是油炸,浸猪笼也有可能。
“牛二,牛二……”正胡思乱想间,怀里的人动了动,一串柔弱可怜的叫声传来。
“嗯,在呢,在呢。”牛二右手再次落到赵琳儿的背上轻轻抚摸着。
虽然裹在礼服中,但透过布料,牛二依旧能感觉到掌心传来的柔软,带着少女淡淡的体香和体温,如同沐浴晨露的花瓣让人迷醉。
“我好怕,那个淫贼要抓我,要把我抓去做坏事,快,帮我挡住他,我好怕,我要回家,再也不偷跑出来了,我要回家,回家……”赵琳儿朝牛二怀里钻了钻,胸前两团高耸的温暖登时贴在牛二胸口,传来一阵柔软的火热。
牛二的心却平静无比。回家……多么温馨的字眼儿,多么简单的两个字,对于赵琳儿或许只要达到血云府即可。虽然路途艰险千难万难,但终究有个目标,有个奔头。而自己呢?
轻轻抚摸着赵琳儿光滑的脊背,牛二的目光穿过舷窗落到外面。自己的家究竟在哪里?秦山、平错还是茫茫的未知?或许,走过前世,牛二再也找不到家的感觉,找不到黑暗中一直等待着他的那盏昏黄的灯,找不到清晨起床后那缕温暖的阳光,找不到暗夜星空下那个温馨的港湾。或许在虚空的另一头,也同样有一个家、一盏灯、一缕阳光、一个港湾苦苦等待着外出的游子归来!
“我不该偷跑出来,父亲知道了一定会责骂我的,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怀里,伊人再次呢喃起来,不安地扭动着火热而有弹性的身躯,双手也不知觉勾在牛二腰腹上,将他紧紧抱住。
“不怕,不怕,睡吧,一觉醒来,一切都会过去的,明天,又是一轮新的太阳。”牛二拍着赵琳儿的脊背安抚着,如同热恋的男友抚慰女友一般,声音温柔体贴。
“会过去吗?会吗?真的会吗?你告诉我啊牛二,真的会吗?”褪去高傲的外衣,赵琳儿变成一个十**岁的小姑娘,单纯可爱。
“会的,会的,一切都会过去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别怕,睡吧。”牛二也慢慢闭上眼睛,想起在天苍那段艰苦的日子,无数人在身边倒下,失去生命的华彩。自己则踏着由敌人的尸体和同伴的鲜血铺就的路走过来,虽然都过去了,但在心底,却多了一道永远也抹不掉的记忆。
“一十八载弹指过,浓香盈窖女儿红!牛二,十八年后,你会不会……”赵琳儿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最后微不可闻,终于睡着了!
卷四蛮荒0239修炼
晨曦的阳光穿过舷窗带着温暖的气息洒落大地,整个世界仿佛突然间亮起来。
牛二伸了个懒腰站起身,小心躲开地上的碎屑坐到舷窗旁唯一完好的桌子旁,掏出一瓶紫路蓝拔出软木塞抿了一口看着窗外。
昨夜,赵琳儿一直躺在他怀里,不安地扭动着身躯,嘴里呢喃胡乱诉说着往事。从她口里,牛二才知道她从小失去母亲,在父亲的拉扯下长大,虽然作为府主,父亲权倾血云,更把她当作掌上明珠碰在手心,但无论如何也无法弥补母亲离开留下的空白,赵琳儿就是在对母亲的思**和向往中长大。
长大后,她开始叛逆,开始违背父亲的种种决定,在血云府胡作非为说一不二,甚至所有人都要看她的脸色行事。虽然碍于她的威势没人敢说什么,就算在血云气势最盛的血家、云家和叶家也默默忍让,但暗地里都叫她小魔女。
为了泄心中的不满,赵琳儿更加胡作非为,终于在一次事件中冲撞叶家公子被父亲骂了一顿后赌气带着自己的十个贴身侍卫离家出走。只是她却没想到,刚一离开血云府范围就被尾随而来的叶家人盯上。连番大战之后,丢下九个护卫尸体的她终于在黑大的保护下逃出来,穿越河阳、同玉两个府到达商川。
等她想通再想回去时,叶家又来了,而且不知道许下什么重诺,连同玉府的段家也来插上一脚。无奈之下她才找到烽烟甩出大把金钱雇佣人手送她回去,而牛二等人,就成了护送她回家的人。
直到快要天亮时,赵琳儿才睡熟,牛二也趁机抽出胳膊将她摆正喝一杯酒清醒一下。
现在情况已经明朗起来,赵琳儿是血云府主的女儿,而那些隐藏在暗处想要杀死她的是叶家的人,而且现在还多了个段家。
似乎有些难办。揉了揉太阳穴,牛二的目光落到窗外。
窗外,一轮红日冲破云海的阻隔喷薄而出,万道明媚的阳光没有云层的阻挡亮的刺眼,暖暖的阳光透过舷窗照进来,为死寂的小屋带来温暖的气息。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修炼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只有在战火的洗礼下才能渐渐成长,越来越接近老石匠口中的天道。
一口何干杯里的酒,牛二推开金属大门走出去。背后,赵琳儿慢慢睁开眼睛,无声地目送那个背影消失在门后,泪水再次迷蒙双眼。
希望有一天,我也能做你的女儿红!
从阔州到商川府要飞三个月,孤寂的旅程中没有那么多话题可供讨论,牛二等人的生活也渐渐走回正轨,每日除了吃喝拉撒就是修炼。
自从那日后,赵琳儿再也没闹过,这让他们松了口气,看来只是间歇性抽风而已。只不过随即他们现,白痴小姐又重新端起贵族的架子,无论衣食住行都考究得让人头疼,幸好这是私人豪华飞行生命,否则光是那些精美昂贵的吃食就早被其他人抢个精光。只不过相比抽风,所有人都一直认为还是这样的赵琳儿可爱些,起码他们不会有性命危险。
牛二坐在自己的专属房间内,脑海里思索着关于古武战技的种种。
古武战技博大精深,老石匠的绝对掌控更深深震撼牛二,那种掌控,越一切神则范畴,甚至能停止时光的流动,在那个世界中,老石匠就是天,就是地,就是规则。只要他愿意,可以毁灭一切生命,也能创造一切生命。
毁灭和创造,两个极端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却偏偏又完美结合,给人的感觉怪异无比。不过牛二却能体会到其中的奥妙,那是建立在老石匠对天道的绝高领悟之上,或者说,老石匠本身就是天道的一部分,甚至整个天道。
而自己的古武战技如何才能达到那样的高度呢?牛二苦苦思索着。相比招式修为的修炼,牛二更注重对力量本质的追求。这种修炼虽然耗时耗神又不提升修为,但如果找到根源,身体修为就会快上许多。
只是每种修炼**的根源并不相同,同样修炼**的根源也根据修炼者的不同有所差别,想要找到谈何容易。绝大多数修者终其一生也无法领悟,只能在身体修为上下工夫。
寻找力量根源的复杂性和困难性让牛二也为之头疼,因此,他也绕开这一步,直接感悟天道的累积。天道煌煌,无所不包,天下武学的本源力量都饱含在内,牛二的方法虽然笨了些,但却避开本源直奔主题,只是敢于直接感悟天道的人并不多,也只有牛二有这样的资本。
静静体悟着天道带来的累积,牛二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播放着老石匠雕刻的动作,细心观察着那方世界每一点能量的流动,脑海中推演着背后隐藏的意义。
越是推演,牛二越是迷茫,同时也越心惊。看似一点微弱的几乎被忽略的能量,其流动的轨迹都大含深意。无论将之放到整个世界中还是单拿出来,都附和天道的规律,如同滚滚前进的历史,每个人都扮演不同角色,举止言行中无形推动历史的展。
这是一个大循环,也是一个大工程,其中经历无数变化,无论牛二观察某个局部或者整体乃至任何一个个体,都朝着整个天道的方向迈进。牛二无法想象这究竟需要多强的控制力,多强的神识。他自问现在哪怕让他控制一点能量遵循天道的轨迹流动都做不到。
同时,这也无形中刺激牛二,他更加细心的观察,体悟,朝着天道的方向迈进!
不对,不对,还是不对,牛二有些烦闷的睁开眼睛,吐出胸中一口浊气精神顿时清爽许多。走到窗边小桌旁倒上一杯紫路蓝抿了一口思索起来。
已经八天了,从修炼到现在已经整整八天了。八天来,他按照当初的设想越过追寻力量本源转寻天道,同时将天道的感悟作用在周身无处不在的天地灵气中,期望达到老石匠一般信手拈来的绝对掌控。
不过现在他却现,这不是一般的难,比之前世坐轮椅爬珠穆朗玛峰的难度还要高。
天道恢恢,变化无穷,牛二细心体味着老石匠的动作和周围空间天地灵气的轨迹,学着他的样子想控制一点最微小的天地灵气按照天道的轨迹移动。只是让牛二意外的是,光是控制住一点看似毫不起眼儿的天地灵气都让他费尽心思。
那些自由飞翔的天地灵气如同大海中的鱼儿一般滑溜的很,虽然被他用劲气强行包裹住,但依旧在里面胡乱冲撞,仿佛十分抵触牛二的行为一般,无论他用什么办法都无法控制住。如此折腾了三天,他才勉强用劲气包裹控制着走了一小段距离。而直到方才,那一小段距离还没有增加,无论怎么看都是典型的失败设想。
望着窗外茫茫无尽的原野,牛二的心思完全沉寂下来。他不认为这种设想是错误的,问题应该出在操作过程中的某个环节上或者是自己的切入点上。
一杯紫路蓝下肚,牛二的脑海也活跃起来。
自己的切入点是控制,如同老石匠一般的绝对掌控,应该是没有错误的,否则老石匠也无法成功。
既然切入点没有错误,那只剩下操作环节。天地灵气桀骜不驯又无处不在,那些不起眼儿的小东西似乎有自己的思维和智慧,当自己用劲气强行裹挟时表现出强烈的叛逆。虽然它们个体的挣扎几乎可以忽略,但却能影响到一小块范围内的连锁反应,数以万计十万百万的天地灵气都起凶猛的冲锋。虽然它们加起来的力量依旧微弱的不堪一击,但牛二想在这种情况下控制住那点灵气按照天道的轨迹运行的难度就可想而知了。
‘观天之道,执天之行,尽矣。’脑海中,《天苍诀》第一句总纲再次浮现,牛二神情一震,隐约间似乎抓住什么。
“观天之道,执天之行,尽矣。观天之道,执天之行,尽矣。”牛二轻声叨**着,仔细思索其中意味。
可以说《天苍诀》是牛二的根本,也是他修为一日千里的根本所在。只是在仙人下界之后,他自认也将天苍诀完全贯通,直到今天也再没有修炼过。今日若不是偶然间想起,恐怕他早已将其压在脑后。
观天之道,何谓‘天之道’?天之道,阴阳之道耳。修道者能知天道之奥妙,而神明默运,窃阴阳之气,夺造化之权,可以长生不死,可以无生无死,然其最要处,则在能观能执耳。
牛二终于抓住那丝灵光,以前只是融会贯通,却没想通其中重点。总纲一句话早已提点,观能执,方为大道。自己只观不执,显然已落下乘。
找出头绪,接下来就好办多了,牛二顺着思路继续下去。
何谓观?格物致知之为观,极深研几之为观,心知神会之为观,回光返照之为观,不隐不瞒之为观;何谓执?专心致志之为执,身体力行之为执,愈久愈力之为执,无过不及之为执,始终如一之为执。观天道,无为之功,顿悟也,所以了性;执天行,有为之学,渐修也,所以了命。能观能执,用阴阳之道以脱阴阳,依世间法而出世间,性命俱了,心法两忘,出天地,永劫长存,只此二句,即是成仙成佛之天梯,为圣为贤之大道,外此者,皆是旁门曲径,邪说淫辞,故曰尽矣。
天生天杀,道之理也。
天道阴阳而已,阳主生,阴主杀,未有阳而不阴,生而不杀之理。故春生夏长秋敛冬藏,四时成序,周而复始,循环不已,亘古如是也。
天地,万物之盗;万物,人之盗;人,万物之盗。三盗既宜,三才既安。故曰:食其时,百骸理;动其机,万化安。
天以始万物,地以生万物,然既生之,则又杀之,是天地即万物之盗耳;世有万物,人即见景生情,恣情纵欲,耗散神气,幼而壮,壮而老,老而死,是万物即人之盗耳;人为万物之灵,万物虽能盗人之气,而人食万物精华,借万物之气生之长之,是人即万物之盗耳。大修行人,能夺万物之气为我用,又能因万物盗我之气而盗之,并因天地盗万物之气而盗之,三盗归於一盗,杀中有生,三盗皆得其宜矣。三盗既宜,人与天地合德,并行而不相悖,三才亦安矣。三才既安,道气长存,万物不能屈,造化不能拘矣。然此盗之秘密,有一时之功,须要不先不后,不将不迎,不可太过,不可不及,坎来则离受之,彼到而我待之,阳复以阴接之,大要不失其时,不错其机,故曰:食其时,百骸理,动其机,万化安。食其时者,趁时而吞服先天之气也;动其机者,随机而扭转生杀之柄也。食时则后天之气化,百骸皆理,可以全形;动机则先天之气复,万化俱安,可以延年。时也机也,难言也。要知此时即天时,此机即天机,苟非深明造化,洞达阴阳者,乌能知之?噫!八月十五翫蟾辉,正是金精壮盛时,若到一阳才起处,便宜进火莫延迟。
想到这里,牛二终于露出笑容,他终于找到问题的症结所在。
用劲气强行裹胁天地灵气简直是下乘里的下乘,所有的修者都依靠吸收天地灵气聚集修为,淬炼身体。而天地灵气为天地之灵,万物之始,自然有它的意志,自己的作为和强盗没什么两样,自然引起它们的不满和反抗。
反观老石匠,将自己完全融入天地之中。如果不是亲眼看到,牛二甚至感觉不到他的存在,以为他就是天地间的一粒尘埃,一点灵气,似乎固定在那里不动,又似乎随着整个世界的变换不断飞舞一般。
将自己融入天地,与天地灵气共同飞舞,达到不生不灭不老不死的境界。
牛二喝干杯里的紫路蓝,他终于找到上帝为他打开的那扇窗,只要走过去,定然可以见到更广阔的天地。
走到窗边重新盘做好,牛二开始静心感悟天地中灵气的存在,试着和它们沟通,融入。
修真无岁月,转眼间又是十天。小黑无聊地翻看着临出阔州带来的报纸,目光在那些花花女郎身上扫来扫去。
“奇怪,这几天老牛怎么没有动静了?不会是修炼到走火入魔饿死在里面了吧。”老金也闲的抓耳挠腮。像他和小黑的类型,让他们静下心来修炼比登天还难,只有战斗才能让他们兽血沸腾,攀登更高的顶峰。
“真的,咦,他的气息怎么这么弱?难道真饿得奄奄一息了?”小黑也终于找到让他感兴趣的事,扔下翻烂了的报纸瞪大眼睛道。
“啊,那可不错,你说我们现在冲进去把他救出来然后再‘好心地’给他一点吃的‘正当地’向他索要一个亿会不会成功?”
“一个亿?老金,你秀逗了吧。”
“怎么?多了?五千万总可以吧。”
“屁,我是说他的命不止一个亿,起码也要一百个亿另外再加两套顶级防具。”
“我靠,那他岂不是要破产?”
“他说过,无产阶级是最伟大的,我们就帮他向伟大的方向迈进一步,没准儿他还会感激涕零将全部身家捐给我们。”
“如果那样,嘿嘿……”
两个无良的家伙在大厅里奸笑着,牛二浑然不知自己已经被他们算计到一万年后,还兀自沉浸在修炼的快感里。
卷四蛮荒0240活着
“老牛怎么了?”小黑和老金奸笑间,青路、陆飞、天青、紫衣和黑大都察觉到一丝异常走出来,青路皱眉开口道。
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气息,普通人称之为体味,修者则叫气息。虽然这种气息十分微弱,但在修者强大的神识面前一切都无所遁形,如同站在狐臭的人旁边一般,感觉的清清楚楚。
可是从十天前开始,众人都觉牛二的气息越来越弱,直到现在似乎已经减弱一半儿还多。如此弱的气息只有两个原因:一是修为高绝的人可以最大限度的收敛自身的气息,传说神道高手甚至可以做到气息全无;另一个就是收到阎王的请柬并且准备赴宴的人。牛二显然还不是决定高手,和神道高手更连边儿都挂不上,所以唯一的解释就是似乎他和阎王有了书信往来并且准备去那做客。
“不知道,不过我怀疑牛哥似乎要登上极乐世界,我和小黑正盘算着他能有多少财产留给我们。”老金摇了摇头两眼放光。他之所以敢和小黑放心大胆的讨论不管牛二,是因为他们都相信牛二肯定是有了某种奇遇才导致气息内敛减弱。在蛮荒,如同天青一样的刺客家族甚至有**能在还虚五重天之后全部收敛自身气息,达到和神道高手一样的不生不灭地步。当然,也只是收敛气息而已。
“天青,你看呢?”没理会老金胡说八道,青路转向天青。在这方面,天青是绝对的专家。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牛二这句经典名言也得到所有人的认同。
“不知道。”天青说着闭上眼睛,仔细感受牛二的气息,“牛哥的气息时强时弱飘忽不定,不像任何一种隐匿气息的**。而且……”
天青说着皱起眉头,他突然现牛二似乎在动,虽然度不快范围也不大,但确确实实在动,毫无规律可言却偏偏给人很合适的感觉。在他的思维中,无论哪一种收敛气息的**都需要施法者静止不动,如同潜伏在暗处的毒蛇随时准备出致命一击。
“而且什么?”虽然嘴里说着要分了牛二的财产散伙,但实际上牛二早已隐隐成为这个小团体的核心,连青路也算作默认了。
“不,这绝对不是隐匿气息的修炼**,比那些**要高不知多少倍,如果一个刺客能隐匿自身气息装作普通人走在大街上恐怕任何目标都逃不过死亡的厄运。”天青睁开眼睛,他已经确认,牛二定然是有了修炼上的突破才如此,否则绝无可能。只是究竟是什么样的突破才能造成气息大变化他还搞不清楚,一切还要等见到牛二之后才能明白。
牛二完全沉浸在修炼之中,前所未有的专注,更前所未有的放松,就如同一粒天地灵气般随着空气的流动漫无目的的飘荡。与此同时,他的神识探测范围也扩大无数倍,飞行生命掠过的远山近川如同亲眼看到一般,只要他愿意,甚至可以捕捉到露珠滚下草叶、晨风划过天空的轨迹。
更让牛二惊讶的是,在这种状态下修炼的度相比以往也快了许多。无数天地灵气蜂拥而来,如同天苍修者顿悟时一般密集,飞快涌进他体内,淬炼身体,沉积经脉,盘踞气海,凝固神识,更有一些灰黑色气体直接没入后腰雪山。充盈的力量在体内流转,牛二放开身心,尽情地在灵气的世界里遨游。
天苍天苍,倒过来不就是苍天么?天苍诀不修身体,不重修为,主讲天道,寥寥数语道尽天机,海阔天苍变化规则,实在是万古第一修炼**。牛二只是略有参悟,无论是身体修为还是神识修为乃至精神境界都有不小的提高。
宁心静气,牛二正准备继续参悟天苍诀,三道金色飞行生命却如同流星一般从远处射来,直直闯入他的神识中。
此刻牛二的神识比之修炼之前强大不知多少倍,纵然再遇到灰衣老者经受他的三重神识轰击也不会崩碎神识之珠。三道飞行生命似乎并没现他的窥视,呈品字形度不减直直冲向这边。
或许是急着赶路的修者。牛二想了想刚要收回神识参悟天苍诀,飞行生命尾部一个不起眼儿的标志突兀闯入他的脑海。三个飞行生命尾部,都写着一个小小的‘段’字,若不是无处不在的神识牛二根本不可能现。
三个飞行生命的度快到极点,牛二只是微微愣神间就闯入万丈之内,若是青路几人透过尾部舷窗都能隐约看到。
追杀!
牛二猛然醒悟过来,一定是段家派出为死在赵琳儿手中年轻公子报仇的人手。看三个飞行生命的型号人数应该不多,大概在四十到五十之间。纵然是这样也不是牛二几人能对付的,他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跑!
“陆飞,段家的人追上来了,快,加快飞行生命的度,全前进!”自从步入蛮荒,牛二才明白声音的度永远也没有神识来得快。身体刚刚退出灵气世界,神识声音就传入操控飞行生命的陆飞脑海里。
陆飞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一连串指令传下去,平稳的飞行生命猛然加,朝商川府方向冲去。
“咳咳咳……我靠,老6,你飙车啊,呛死老子了。”刚美滋滋品了一口紫路蓝的老金满脸通红剧烈咳嗽着,声音含糊不清地骂道。
“所有人,准备战斗。”房门推开,牛二脸色严峻,目光灼灼盯着远处天空的三个金色亮点,神情前所未有的严峻。
“怎么了?”一直呆在房间里的赵琳儿也推开房门。自从得知那日在牛二怀中睡了一晚之后,赵琳儿变了许多。少了一分初见时的纯情和高傲,多了一分怀春少女的期待和迷茫,仿佛心头多了什么让她抓不住却又放不开的东西。
“敌袭!”青路回了一句目光也落到远方。只是说话间,三个闪耀的金星变成飞行生命并在不断靠近中,看样子若是不出意外不用半个时辰就能赶上。
“那帮坏人!”赵琳儿咬牙切齿,本来粉红的脸蛋儿如同熟透的大苹果瞬间通红,眼神中也掠过一丝慌乱。
“小黑、天青。”牛二上前几步站到他们面前叫了一声,“若是他们追上来,飞行生命破碎的一瞬间你们一同施展天赋神通,明白了吗?”
“放心吧牛哥,别的不敢说,打仗我小黑从来没掉过链子。”小黑拍着胸脯道。
“老6,老金,司徒,他们天赋神通过后,你们就杀上去,记住,不准回头!”牛二转向另外三人,脸上透着决绝的意味。
当看到追来的三艘飞行生命时牛二就明白今天恐怕难以善终了。阔州偌大的段家只派出三艘飞行生命,里面修者的实力可想而知,恐怕单打独斗除了青路没人能活着回来。
只是,身为佣兵,更做为男人,牛二不允许后退。无论前方是什么,他都要义无反顾的顶上去,用肩膀扛起一片天空,为赵琳儿争取时间。
“明白,放心吧,老牛。”陆飞重重的点了点头。
“青路、黑大、紫衣,小姐就拜托给你们了。”牛二最后转向青路三人低下头。
“老牛,你……”
青路明白,牛二口中的‘若是他们追上来’根本就是事实,依照现在的度,除非商川府近在咫尺,否则他们绝技无法逃脱。而事实上他们才走了十九天而已,对于三个月的路程还差很多,想依靠度逃出去简直痴人说梦。
赵琳儿虽然是他们的目标,但自己三人护着逃走还有还生的希望,只要处理得当就算逃过一劫也有可能。但回头挡住对方的牛二等人就……
“烽烟的路上,只有服从。一切以雇主的安危为最高准则。”牛二直视青路打断他的话。
“可事实上,我才是这里修为最强的人,也是这次任务烽烟指定的指挥者。”青路也盯着牛二毫不退让,两人如同斗牛一般相互对视着。
飞行生命内的气氛瞬间凝固起来,两个男人因为共同的目标产生分歧互不退让。
“我遵从牛哥的决定。”看了后方一眼,小黑转过身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们配合,或许可以活着回去,和你,还是算了吧。”
“老牛,我顶你。”老金也转过身,自从烽烟考核任务,老金就清楚地感觉到牛二对于紧急情况的处理和突事件的应对要远远强于普通人。虽然没抱着活着回去的希望,但和牛二一起,总能多砍两个出门不看黄历的砸碎。
“青路,还是算了吧。”陆飞也叹了口气,牛二的决定无疑相当明智。在场人中,只有青路和黑大的度最快,也只有他们有可能带着赵琳儿安全逃脱,换作他们保护,一个都跑不了。
“不行。”青路的果决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大袖一摆打断所有人的话,“你有你的理由,我有我的信条。如果我没记错,你的神通是浮光掠影,只要动,甚至可以越归元期修者的攻击度,带着小姐瞬间冲出,完全能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冲到安全地方躲起来,再凭借你方才领悟的收敛气息的办法,躲过他们搜查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牛二一时愕然。仔细想想,他确实是带着赵琳儿出逃的最好人选,只是男人有些时候明知是死也要冲上去,就如同当初的邪皇落日、魔神凌步虚、血佛青玉!
“好,牛兄,小黑,天青,今天就让蛮荒的人看看我们天苍走出了的男儿也没有一个是孬种,脑袋掉了碗大个疤,十八年后老子又是一条好汉。”司徒天河哈哈大笑,一扫阔州颓废,仿佛又找到当年随着秦山征战天下马革裹尸的豪情。
“就是,我小黑就会讲粗话,脑袋掉了当球踢,眼睛爆了当泡踩,干了。”小黑也哈哈大笑豪气干云。
“牛哥,我老金还有一个愿望,来一坛你们家乡最好的酒,壮行!”老金一抹满是胡须的嘴巴道。
“好,壮行。”牛二也不吝啬,直接掏出九坛特地收藏的八十年陈酿竹叶青。
“哈哈,牛哥,跟着你真不亏,吃香的喝辣的,逛窑子泡妞,我小黑也算什么都经历过了,没准儿名字也已经刻在秦山的天道碑上了,就差一个完美的句号,今天,我小黑豁出去了,跟着牛哥再画一个句号,来生我们还是兄弟!”小黑第一个抓过酒坛大笑着拍开泥封灌下去。牛二注意到,他眼角还有一滴晶莹的泪水,那是对家的期盼和渴望。或许过了今天,只能等来世。只是来世,还会有如此豪情么?
“牛哥,干!”天青第二个抓起酒坛,嘴唇颤抖着最后只说出三个字,冷漠的眸子也闪过一丝感动的色彩。牛二清楚,这个话不多的天青牛蟒和小黑一样,是自己最忠实的伙伴,可以放心留下后背永远也不用担心背叛的人。
“老牛,我们约好了,若是谁先挂了,一定再回天苍大6重上秦山,还有,若是你不幸比我司徒先走,别忘了给我占个座儿,兄弟随后就到。”司徒天河说着也如长鲸汲水,一口气喝干坛子里的酒。
“老牛,若是没有你,恐怕我还是那个空有远行梦想的小商人,今日之后,希望我们都能见到明天的太阳!”相比之下陆飞就含蓄许多,接过酒坛和牛二撞了一下仰头汩汩饮下。
“老牛,俺老金嘴笨,也不会说什么,总之一个字:干,再加一个:干!”老金说着喝下去。
“牛哥。”紫衣也豪气地举起酒坛:“你们将我从强盗窝里救出来,到现在我都没说一句感谢,今天,紫衣就借花献佛,祝牛哥旗开得胜!”
“旗开得胜。”牛二微微一笑举坛饮了一口。
“老牛,真爷们。”黑大半晌也只憋出五个字大口大口喝着呛人的竹叶青。
“青路,拜托了。”牛二收起脸上的笑容走到青路面前,将那坛竹叶青送到青路面前。
半晌,青路才接过酒坛,拍开泥封一言不一饮而下随即转过头。牛二注意到,青路的眼角挂着一滴晶莹的泪珠。
“小姐。”最后走到赵琳儿面前,牛二摆手从空间里拿出那坛八十年女儿红,“这坛女儿红我买来时刚好八十年,到现在已经八十二年,再过十八年就是整整一百年。一十八载弹指过,浓香盈窖女儿红。希望十八年后,你还记得曾经有这样一群伙伴,和你一起走过!”
赵琳儿泪流满面,哭着摇头道:“不要,不要,我不要十八年后只记得你们,我要你们都活着,活着,你们都活着……”
牛二苦笑着摇了摇头,活着,多么简单的愿望,对于此刻的他们来说,或许是一辈子都不可能完成的奢望!
活着,希望来生做个普通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平平淡淡,踏踏实实!只是今生,不再可能……
卷四蛮荒0241别了
凝立船尾,牛二目视远方。小黑和天青护在左右,司徒天河、陆飞和老金则站在他们身后。他们背后,金属大门紧紧关闭着,赵琳儿在青路、紫衣和黑大的保护下等待着命运的抉择。
大战当前,作为十人生命的主宰着,牛二本应冷静无比,但此刻,他竟然感觉到一丝丝烦闷。脑海里,赵琳儿的阑珊泪眼挥之不去。
“牛二,求你不要丢下我一个人,没有你在身旁,我好怕,好怕,求你不要丢下我……”
“你一定要活着回来,一定,记好了,这是我们的约定……”
“一十八载弹指过,浓香盈窖女儿红。十八年后,我会在血云等着你为我启开这坛百年陈酿,十八年……”
赵琳儿滂沱的泪眼仿佛还在眼前,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尤其是那句‘不要丢下我’更触动牛二心中那根最柔弱的弦,虽然他之前对赵琳儿没什么感情,但男人都是充满占有和征服**的动物,当赵琳儿近乎直白的表露心声是,牛二也涌起一股无尽的柔情,恨不得将面前女孩狠狠搂在怀里,抛开世俗的一切远走他乡。
“牛哥,他们来了。”随着小黑的话音,牛二的思绪重新回到脑海,视野内的一切也清晰起来。段家追踪的三艘飞行生命已经临近不足百丈,只要再向前一步,那些具备加神通的修者就可以轻易越自己的飞行生命动攻击。
强行摒弃那些乱七八糟的**头,牛二几乎瞬间冷静下来,仿佛又找到化身灵气随波逐流的感觉,感知范围大大提升,神识不知觉间散开悄无声息地没入段家三艘飞行生命内查探着。
突然,脑海中传来一阵异动,一个强横却掩饰的很好的神识闯入他早布下的神识范围,朝着自己这边悄悄摸来,若不是他能掌握游离的天地灵气为己用恐怕还无法现。
半晌,牛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原来如此,看来,在他们真正动攻击前还有一场别开生面的决斗。
品字形飞行生命最靠前的一艘内,一个黄衣男子长身而立,身后十个年岁不一神态各异的修者站成一排,目光透过舷窗清晰地看到前面百丈外的飞行生命,透出熊熊战意。只有中央一个老者如同老僧入定般闭着眼睛,半晌才缓缓睁开。
“秦老,查探明白了吗?”一直未动,黄衣男子仿佛‘看’到秦老睁开眼睛,头也不回地道。
“回禀家主,明白了。”秦老原地不动微微躬身,随即道,“一共有是个人,除了其中一个修为步入还虚境界之外,其余都是归元境界。目标女子有两人,一个归元六重天修为,另一个只有一重天。老朽怀疑应该是六重天女子所为。只要我们一个冲锋就可以解决。”
“哼。”黄衣男子不喜反怒,左掌拍实下的石桌毫无声息地碎成石沫,“一群饭桶,这样的修为也能杀了小公子扬长而去,传扬出去,我阔州段家的脸面往哪里放?同玉主脉该如何看我们?”
“都听到了吗?怎么说不用我告诉了吧。”秦老听罢立刻回头朝其他九人道。
“明白,敌人实力乎想象的强悍,最弱的也有还虚三重天境界,甚至还有一个太清期高手,被家主亲自斩杀。”仿佛早经过训练一般,其他九人立刻答道。
“很好,希望你们不要忘了,否则,哼哼。”秦老冷哼一声,说不出的阴森。
“秦老,传我命令,让其它两艘给我包抄上去,但暂时不要出手,哼,敢杀我的儿子,我要让他们眼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倒下去却无能为力,让他们生不如死。”黄衣男子脸上闪过一丝阴狠。
“家主,这样恐怕夜长梦多。”秦老立刻劝了一句。
“夜长梦多?我倒要看看他们究竟能耍出什么花样。”黄衣男子说着顿了顿,“秦老,先杀一个,让他们知道我们来了。”
“遵命。”秦老说着大步向前,布满皱纹沟壑纵横的脸庞猛然聚在一起,浑浊的瞳孔瞬间清亮起来,一道神识利剑带着死神的气息穿越飞行生命瞬间射向对面站在前排中央头领模样的男子。
秦老本是图腾一族。图腾一族虽然称为族,实际上是一个以图腾为信仰的世界修者的总称。在那个世界,修者们不修身体,单修神识,所有的攻防战斗都生在神识之上。是蛮荒修者中最诡异的族群之一,也是公认的除了刺客一族之外最好的暗杀者。
此刻,秦老一记神识攻击打出去,嘴角甚至勾起一抹笑意,脑海中幻想着当那个头领模样的修者被自己突然击杀时其他人的慌张和无助。他一直这种慌乱无助等待死亡的修者是最美的,同样也是图腾一族的最好猎物。
只是,事情似乎并不像他想象的那般顺利。方才那道神识攻击他虽然没有尽全力,但杀死还虚期以下高手应该绰绰有余。但当攻击砸实后,他却惊讶地现那名修者虽然口吐鲜血倒飞出去还顺带砸倒了身后的人,但却没有马上断气。更让他感觉到不可思议的是那人竟然还翻身站起来,四处指着大骂偷袭者卑鄙无耻。
秦老微微怔愣间也注意到黄衣男子不悦的表情,心中一凛。段家就是这样一个现实的家族,当你失去应有的作用时,只有毁灭。若是让家主感觉自己已经老了,需要退休了,那他现在尊崇的地位和一切由于地位带来的财富将全部付诸东流,就连尸体也不定被那些平时恨自己入骨的下人丢到哪里去。
哼,小子,这是你自找的,怪不得我了。秦老心中一寒,家主的耐性是有限的,他不想也没有兴趣挑战家主的极限。默运图腾一族的心法将神识之珠催动到最快,一枝锋锐无匹的神识之剑再次凝成呼啸着冲向牛二。
这口神识之剑,就是还虚期不通神识的高手也很难挡住,若是打实牛二恐怕会当场爆开炸得血肉模糊。秦老现在唯一希望的就是不要顺带炸死其他人惹恼家主丢了地位,他甚至开始暗暗祈祷起来,求真神保佑只炸死那个混蛋。
砰……
虽然听不到声音,但脑海中的神识还是完美的模拟一切,对面那个扛过一击的小子在秦老的神识之剑下暴起一团耀眼的血花直挺挺倒下去。让秦老惊讶的是那小子的身体强度竟然高得出奇,没有被自己的全力一击炸得粉碎;不过让他欣慰的是家主的脸色终于恢复平静,自己的地位财富保住了,而且干得好还有往上爬的机会,看来今天果真是自己的幸运日。
“白痴!”脸上的皱纹刚舒展开,秦老咧嘴的笑容还没到一半儿,一个突兀的声音毫无预兆的闯入脑海,同时神识之珠传来一阵心悸的震颤,仿佛有什么极度危险的东西在靠近。
轰……
不是神识模拟的声音,而是实实在在的爆炸声,也是这个世界留在秦老耳朵里的最后一个声音。苍老略微佝偻的身躯上那颗白苍苍的头颅如同被人在里面安置了定时炸弹一般轰然爆裂开来,白的脑浆、红的鲜血带着破碎的骨头和拖着白的头皮四散崩飞,让人作呕。
“啊……混蛋,卑鄙的小人,杀,给我杀!”
还没等身后的九人反应过来,黄衣男子突然大叫起来,双手捂住脑袋脸痛苦地扭成一团,唯一瞪大的双眼则充满无尽的戾气和血色,仿佛九幽恶魔一般疯狂嗜血。
“死!”
一个冰冷的没有人性的声音在大厅内响起,众人清楚地看到一口黝黑巨大的战刀划破飞行生命顶部从天而降,直挺挺劈到黄衣男子身上。
“啊……”
又是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黄衣男子到飞出去,胸前多了一道狰狞的伤口,只不过他似乎没有察觉一般依旧捂着脑袋,似乎有千军万马在里面战斗让他承受更大的痛苦。
“我让你——死!”
又是一声冷哼,黝黑战刀再次出现,刀尖竟然窜出长达三丈的灰黑刀芒,轰的一声将残破的飞行生命劈成粉碎,无匹的刀气将黄衣家主连同剩余九人都裹进去。
长出一口气,牛二眼中光芒渐渐退去,脸上也浮现一丝消耗过度的苍白。
方才,在秦老的神识攻击下他故意装成受伤的样子让对方大意,却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秦老在黄衣男子阴沉的脸色下愤怒起来,这也让牛二看到一丝契机,果断动凌厉的反击,趁秦老刚出攻击神识空虚加上大喜大悲心神失守的片刻一举将其击杀。
击杀秦老,牛二随即将矛头调转直指黄衣男子。方才秦老的脸色他全看在眼里,断定黄衣男子就应该是段家家主,最不济也应该是这艘飞行生命上修为最高的人。只要将他击杀,这艘飞行生命上其他修者必将大乱,自己几人也好能拖延更长时间,青路他们带着赵琳儿逃生的希望就更大。
思虑打定,他先是一记神识轰击,将黄衣男子打得浑浑噩噩,随即施展空间穿越的功夫拉出天横刀凌空虚劈,企图就这么砍死黄衣男子。谁想到黄衣男子修为高绝,看样子应该在还虚五重天左右,牛二全力一刀竟然只撕裂他胸口,并未造成致命一击。愤怒下的牛二也顾不上许多,当即全力催动劲气硬生生让刀芒也穿越过去,一道劈碎飞行生命将剩余世人打落尘埃。
只是最后这一招对身体修为和精神修为要求都极高,越是强大的招式对精神修为和天道的感悟越高,饶是牛二的天道感悟也勉强为之,再也无法出第二刀。
不过这一刀已经够了,众人清楚地看到黄衣男子的无头尸身栽向地面,同时为他陪葬的还有五个没来得及表现的护卫。剩余四人也惊魂未定受伤颇重,瞬间被甩在后头。
“哈哈哈,酷毙了,爽!”小黑哈哈大笑,仿佛是他打的一般得意洋洋。
“不要高兴地太早了,还有两艘飞行生命,记住我说的话。”牛二瞪了小黑一眼掏闭上眼睛,对他来说,没什么比融入天道恢复更快的灵丹妙药,只要给他半柱香的时间,他就可以再出惊天一刀。
只是这个世界没有傻子,旗舰的破碎让另外两艘飞行生命警觉,立刻开足马力加快度瞬间跃进到五十丈范围,同时二十余道强弱不一的神识也朝他们袭来。
“准备。”虽然刚刚恢复七成,牛二也不得不停下,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低喝一声。
小黑几人神色立刻凝重起来,如此多人的战斗,生死就在一瞬间决定。谁更快些,更狠些,更果断些,或许谁就能笑到最后。
神识出的瞬间,两艘飞行生命瞬间消失,三十来个修者的身形显露在空中。同时各色光芒闪动间,数十道人影越过牛二等人乘坐的飞行生命,几道靓丽的光芒直挺挺砸下来。
“攻击!”脆弱的飞行生命在强横的攻击下瞬间破碎,无数失去生命的碎片在惯性的作用下划出一道道弧线呼啸着飞向远方。
飞行生命破碎的瞬间,四道身影骤然跃起,朝着远方窜去。
牛二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天绝步也施展出来。身上,久未出现的由四大神器凝成的战甲也瞬间覆盖全身,五道灰黑色雾气凝成的防护罩同时罩笼小黑五人。
“吼……”狂猛的猿啸震彻天地。
“嗷呜……”仿佛和猿啸呼应一般,一只巨大无比的青色大蛇也出现在虚空中。
足有房屋般大小的元神禁锢和浓郁得有些妖艳的油绿色雾气同时飞出去,瞬间覆盖正前方。
牛二选择的时机恰到好处,正是第一波攻击结束,第二波攻击蓄力的瞬间。他要抓住的也正是这个短暂的瞬间完成最强攻击,尽量在死亡之前拉上更多人一起上路。
“**,天赋神通。”
“有什么了不起,我们一样也有。”
“砸死他们……”
无数呼喝声在四周响起,嘈杂得让人心烦。聪明人不止牛二一个,当飞行生命破碎的瞬间,对方阵营里同样浮现四个高大的虚影,一个火红色狐狸、一只巨大无比的章鱼、一头森林猛犸象、一只浑身漆黑带着血红斑纹的猎豹。
四大天赋神通同样仰天长啸,和血瞳魔猿、天青牛蟒的虚影遥相呼应。只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作为蛮荒的原住民,无论是神通凝练强度还是虚影威压,火红狐狸、章鱼、猛犸象和猎豹明显不是对手,只是胜在人多。
一道火焰,无数根触手,长逾二十丈的象牙和猎豹的利爪同时袭来,瞬间拍在薄薄的灰黑雾气凝成的护盾上。同时飞来的还有七八道亮起的剑芒刀气。
第九步,第十步!
轰……
一直被牛二死死聚拢的天碑威压随着第十步踏出瞬间爆,如同滚滚洪流不可抗拒。数十道飞过来的身影如同撞上一堵无形的墙一般翻滚着飞出落向远方。原本在近处的修者也猝不及防倒飞出去,段家围剿大军一时阵型大乱。
“轮到我们了,杀上去。”老金大喝一声提着金杀第一个杀出去。背后,陆飞和司徒天河紧紧跟随,义无反顾地朝敌人冲过去。
别了,蛮荒!
牛二安静地闭上眼睛。
第十一步,第十二步,第十三步!只手遮天!
卷四蛮荒0242活着
由于牛二先前布置周密,加之旗舰上段家家主意外陨落,让其余两艘飞行生命上的修者愤怒地失去理智,只一个照面,牛二的战术就取得明显的效果。
和小黑、天青对轰的四个灵兽粉身碎骨,其中一个是被小黑一拳砸成粉末,另外三个则化成一滩血水。他们的攻击也因为本体的陨落软弱无力。
不止是他们,小黑和天青的天赋神通将他们连带身边的八个修者一并消灭。仅仅是他们两人就一举端掉十二人,将对方的人数削减到十八人。
不过老金和陆飞、司徒天河的组合却遇到麻烦。趁着对方出其不意偷袭得手砍翻三人后,他们被五个修者团团围住,其中一人的修为更达到还虚一重天,一口长剑大开大合,只一招就劈飞凶悍著称的老金朝司徒天河杀过去。
司徒天河面色一凝,一剑震飞旁边的修者带着决然的神色迎上去。
只是这时,一股撼动天地的威压传来,仿佛传说中的真神降临一般。无匹的威压下,甚至连二十余个在空中鏖战的修者都**停止落向地面。
空中,乌云四合,将原本晴朗的天空遮盖得严严实实,凛冽的秋风呼呼刮过。
苍穹正中央,一块灰黑色天碑高逾百丈,仿佛顶天立地般。天碑周围,十条苍龙盘旋飞舞,怒啸苍穹,仿佛要撕裂苍天一般。天碑之上,牛二双眸紧闭,左手高高举起,掌心,一团黑色火焰诡异耀眼,腾腾燃烧。
“神罚!”
面无表情,声音仿佛来自九幽一般冰冷森寒。牛二掌心的黑色火焰猛然跳跃,同时一道碗口粗的黑色天雷撕裂虚空的乌云直落掌心,雷火相交下,黑色火焰登时大盛,之上云霄破开乌云。
乌云之上,一个巨大的漩涡黑洞凭空出现,里面缓缓伸出一只灰黑色大手。
大手仿佛沉重无比,带着让人窒息的压迫感慢慢推下来。
掌控,绝对掌控。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难言的气息,不同于以前见过的所有威压,这一瞬间,一切都凝固在原地,连空中怒号的风也仿佛瞬间被冻结一般。飘落的树叶定在空中,躲避战火的小鸟还带着惊慌失措的眼神,甚至连它们的叫声也瞬间停在一个音符,却让所有人感觉很自然,因为他们,也停留在那个永恒的瞬间!
唯一还能动的就是那只灰黑色大手,如同历史的车轮般缓慢却不可抗拒的压下来。
段家所有人眼中都露出浓浓的惧色,眼看着大手缓缓压下,如同看到死神的脚步朝自己走来却无力抗拒一般。更可怕的是,纵然他们有千般家财万般产业,哪怕拥有整个阔州想要送给牛二换得一命,却现自己无法出任何声音,唯一能做的就是眼睁睁看着死亡临近。
不远处的密林中,八只眼睛同时看向这边,脸上兀自挂着恐惧的表情。
神则,这才是真正的神则!
穿越空间,封印虚空,凝固时间。将最高的三大神则糅合在一起化成平淡无奇的一掌,试问天下间还有谁能接住?哪怕各府府主或者七级烽烟也要在神罚的威严下毁灭。
仿佛是一千年,又似乎只过了一瞬间。太阳重新亮起光芒,风也带着鲜活的气息流动,惊慌的小鸟依旧带着恐惧的叫声逃向远方,一切又恢复平静,如同什么都没生过一般。
荒莽山林中的一处干燥的石洞内,一堆篝火燃得正旺,火烧木柴的‘噼啪’声伴着阵阵松木的清香升腾而起。木柴上,小黑双眸呆滞翻滚着手中的野兔,肥美的嫩肉在篝火的熏烤下凝出滴滴油脂,仿佛涂上一层油彩一般。
小黑身旁,天青、老金、陆飞、司徒天河、青路、黑大、紫衣并肩而坐,都沉吟不语。篝火另一面,一张由木柴和柔软的野草编成的大床上,牛二脸色苍白双目紧闭静静躺在上面。大床旁边,赵琳儿双目呆滞无声地守着。
这样已经三天了。三天来,牛二不吃不喝,没动过一下小手指,更美睁开过一次眼睛,甚至连标志着生命的气息和心跳也丝毫没有,身体早已凉的硬。若不是众人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或许早已埋葬在这青山绿水间。
比牛二更疯狂的是赵琳儿。三天来,赵琳儿同样不吃不喝,更没动过。往日被她挂在嘴边的贵族礼仪也早被抛到九霄云外,只知道这样守着。起初一天,赵琳儿还泪如雨下,小声呢喃着,渴望着牛二醒来。但从昨天开始到现在,她就那样直愣愣看着牛二傻坐着,仿佛痴呆一般。若不是紫衣方才走过去给她送野兔被她拒绝,众人会以为连她也疯了。
从初次相遇牛二决然地拒绝任务开始,自己和他的生命便越走越近。飞行生命再度相遇,**接受护送自己的任务,和贵族理**的冲突,面对船长刺杀时的敏锐,阔州城的风波……
往日的一幕幕在脑海闪现,最后定格在那间堪称奢华却被自己砸的乱七八糟的小屋内。那张大床上,那个温暖的臂弯里,自己睡了有生以来最甜最深的一觉。
只是醒来时却现,搂着自己睡觉的人永远的睡着了,胸膛宽阔依旧,臂弯却早已没有当初的温度。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赵琳儿心底无力的嘶喊着:为什么你选择留下,难道趋吉避凶不是人的本性吗?为什么你再次动用禁忌力量,难道你有把握能随时感悟天道吗?为什么你不留恋身后苦苦等你的人,难道那坛女儿红真要留到红颜老去沧海桑田吗?为什么……
你这个傻瓜!
一滴带着体温的泪水打到牛二脸上,似乎想要滋润干涸的身体,重新唤醒生机。只是,那点可怜的温度在途中早消耗殆尽,感觉温暖,只是牛二的脸蛋太凉了。
是洞内的气氛沉闷无比,除了那团篝火的劈啪声外,只剩下低低的抽噎声和沉重的喘息声。
牛二对这个临时的小团体太重要了,他用忠诚完美的诠释了烽烟、佣兵这个职业,但他走之后呢?跟着他一路走来的小黑、天青、陆飞、老金和紫衣难道还会留下来吗?如同一间房子,当主梁崩塌之后,没人敢保证那些平时四平八稳的立柱依旧能撑起房盖,事实上崩塌的例子更多。
“咳咳。”咳嗽了一声青路缓缓抬起头。死的人终究死了,活着的人还要继续活下去,这就是苍天的法则,不可更改。
“老6、小黑,你们打算怎么办?”赵琳儿半疯半颠,黑大言辞笨拙,此刻必须有人站出来接过牛二留下的空白挑起大梁。青路自然是不二的选择。
青路话音落点,洞里的气氛怪异起来。陆飞和老金对视一眼沉默不语,连一向爱说爱笑的小黑也转头看着牛二,暗红色双眸竟然渗出两滴血泪。
“烽烟的信条难道大家都忘了么?雇主的要求高于一切!”青路暗叹一声强自道。
“放屁!”转过头来,血泪顺着黑色毛滴落,小黑的双眸如两滴流动的鲜血般妖艳,“什么狗屁信条,在这个世界,除了牛哥我谁也不信。”小黑说着站起身,离开篝火走到牛二身旁坐下。
“我也是!”天青冷冷抛出三个字挨着小黑坐定。
青路眼眸里闪过一丝寒光,头也转向陆飞、老金和紫衣三人:“你们呢?”
陆飞摇了摇头没有说话,站起身走到天青身旁坐下。他和牛二认识的最早,交情也最深。和小黑天青也十分投缘,即便牛二死了,他也不能背叛。
“烽烟的信条高不过兄弟的情谊,青路,珍重!”老金眼眸黯淡也叹了口气。他们早预料到这次行程会异常艰苦,只是没料到牛二的死竟然造成团体的崩塌,两千万的奖金,豪华的套装,拜拜了。
紫衣神色复杂地看了陆飞和小黑一眼,无声地走到青路身后。她们本身就是路人,树倒猢狲散,大祸临头各自飞,她的选择也无可厚非,毕竟无论赵琳儿的家世还是青路的实力都比陆飞小黑强无数倍。
和黑大对视了一眼,青路无奈的叹了口气,若是陆飞和老金选择他们,他们定然会毫不犹豫的灭杀小黑和天青以防止他们走漏消息或者伺机报复。但当对方四人聚在一起,再想灭杀就难了。也只得无奈的放弃。
“既然如此,我们就此别过吧,小姐,小姐?”黑大叫了两句,朝赵琳儿走过去。
“滚,滚,你们都滚,都滚,都滚……”赵琳儿突然抬起头,本来漂亮的眼睛瞪得有些狰狞,嘶哑着声音厉吼,“滚,都滚出去,我哪里也不去,只要和他在一起,等他醒来,亲手为我启开那坛女儿红,你们滚,滚……”
声音越来越微弱,越来越无力,早已干涸的泪水再次不受控制的滚落下来,滴落到牛二的胸口。
黑大微微一愣,随即朝紫衣打了个眼色。紫衣立刻会意走到赵琳儿身旁拉住她:“走吧,小姐,我们回家!”
“家?”赵琳儿呆呆凝视着牛二的脸庞,颤抖着手轻轻滑过他棱角分明的面颊,“我的家就在这里,你们走吧,我要一直陪着他。”
“小姐,你别傻了,他已经走了,去另一个世界了……”
“胡说,滚,滚,他不会走的,不会走的,我还等着他为我启开那坛女儿红,你滚,滚,否则我杀了你。”紫衣话音未落,赵琳儿猛然抬起头,双眼如野兽般爆出阵阵戾气,右手也多了一团聚散不定的血云。
“小姐,不要冲动。”黑大目光骤然凝聚起来,一把拉住紫衣退开。对于赵琳儿手中的血云他再清楚不过,绝对不敢尝试。
“小姐,你还是醒醒吧,我……”
“闭嘴!”赵琳儿厉喝一声目光重新落到牛二脸上,戾气尽褪又化作无限温柔,“若是你们谁还敢吵到他就别怪我不客气。”
青路和黑大对视一眼都乖乖闭上嘴,那朵看似柔弱无比变换不定的血云曾经在他们面前生生吞噬二十余人,威力可想而知。
“小青,我想回家,和牛哥一起回家!”天青血红的瞳孔早已黯淡下去,流出两行清泪带着哭腔道。
“对,回家!”天青点了点头,“回到大山中去,永远也不出来。”
小黑转过身体面向牛二,眼眸完全被泪水淹没,颤抖着声音:“牛哥,我们回家,好么?回到我们当初认识的地方,回到那间小屋里,我已经和你学会种田了,小青也能下水捕鱼,我们还会打猎,就住在那里,永远也不出来,永远……”
“永远!”天青也喃喃重复一句。
“嗯……”一个微弱的哼声响起,似乎在肯定赵琳儿的坚持,也似乎在回答小黑和天青的话,传入每个人的耳朵。
“牛哥,你答应了吗?好,小黑我这就带你回家。”小黑说着站起身刚要抱起牛二,却突然愣住,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一般直愣愣看着牛二。
“嗯……”又是一声轻哼,似乎正承受着无边的痛苦,一滴晶莹的泪水也渗出牛二的眼角,顺着鬓丝滑落到赵琳儿手背上,似乎同样用它少的可怜的温度温暖伊人。
“牛哥,牛哥,你醒了,醒了,终于醒了,我就知道你会没事,我知道,我知道……哇……”小黑兴奋的语无伦次,说到最后终于如孩子一般哇的一声哭出来,苦苦压抑的感情顺着奔涌的泪水肆意宣泄。
他和牛二相识最早,感情最深,自从跟着牛二离开十万大山开始,牛二就是他生命的全部,是他香喷喷的烤黄羊,是他酩酊大醉的竹叶青,是他生命路上的领航人。如今,牛二活过来,小黑甚至不知道该用头撞墙宣泄还是砍了阔州城主庆祝,总之他能想到的只有这么多。
“呵呵!”天青冷冰冰的脸上也露出久违的笑容,他和牛二、小黑一起从天苍飞升而来,虽然起初还有些隔阂,但随着仙帝一战那些不快早已烟消云散。尤其在蛮荒这段时间,他们相互扶助一路走来,生死边缘的挣扎将他们的感情淬炼得坚如钢铁,看到牛二死而复生,脸上的寒冰也化作一池春水碧波荡漾!
其他人包括青路和黑大也露出久违的笑脸,只要牛二清醒过来,只要牛二还站在他们这边,或者赵琳儿能抓住牛二的心,那这个濒临崩溃的小团体就不会解散,未完成的旅程也将重新开启。
两声痛苦的呻吟传入耳朵,对赵琳儿来说无异于天籁之音。怔愣片刻,她一头扑进牛二怀里,冰凉的双手带着牛二的泪珠摸上陌生而又熟悉的脸颊:“你醒了,终于醒了,我就知道你会醒,我就知道你不会扔下我一个人,我还等着十八年后你为我启开那坛女儿红呢,一十八载弹指过,浓香盈窖女儿红!”
卷四蛮荒0243好转
“嗯……”又哼了一声,牛二动了动手指,似乎摸索着自己的位置,干裂的嘴唇也微微张开。
“水,水。”赵琳儿嘴里叨**着慌忙打开空间戒指,拿出一个精致的水晶瓶,里面装满清水。
“小姐,我来吧。”紫衣一见慌忙走上去。
“走开,只有我能照顾他。”赵琳儿头也不抬喝退紫衣,又拿出一只精巧的勺子,小心倒了点水在上面给牛二喂下去。
生命的源泉带着清凉的气息注入口腔,流过咽喉,汇聚在三天滴水未进的胃里,滋润着牛二几近干涸的身体。十二正经的稳固和古武淬体的功效此刻挥强大的力量,迅将清水带到最需要它的器官,为生命注入新的活力。
“一点点卡宗尼亚红酒。”赵琳儿嘴里叨**着,又掏出一个精美的水晶瓶,从里面倒出一点杏黄色液体注入牛二口中。
“再来点清水,紫衣,熬一碗稀饭,用粟米和糯米混合,快。”赵琳儿重新喂给牛二一点清水头也不抬道。
“是,小姐。”紫衣应了一声转身走到火堆旁。
喝了点清水和红酒,牛二的知觉重新回到身体里,脑袋如同爆炸一般疼痛无比,全身上下肌肉骨骼也出阵阵刺痛,仿佛有无数根银针、无数把大锤轮番**他一般。
皱了皱眉头,冷汗倏的流下来,牛二费劲全身力气睁开眼睛。
视线一阵模糊之后,景致才渐渐清晰,聚焦到瞳孔里。虽然只能看到头顶,但牛二清楚,自己一行人一定在某个山洞中躲避段家的搜寻追击。耳边噼啪的篝火声和周围石壁传来的温度说明时间已经不短了。
没想到自己竟然还能活过来,牛二庆幸之余真想苦笑一声,只是无论如何也没有力气指挥脸上的肌肉,只能在心底暗笑。
昏迷之后,他再次进入浑浑噩噩的境界。和上次不同,这次将他拉入天道的是那条为他凝聚生出的小苍龙。
当他步入天道时,小苍龙正围绕在他身边,却早已没有往日的威风萎顿无比。为了将他拉出深渊,苍龙耗费了太多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