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部分
《《混在修真界》》 · 壹虎酒 · 2026-07-26
“丛林毒蜂，从来都成群结队出没，最少也有十万只，多则上千万，方才这股应该在三百万左右。丛林毒蜂只攻击空中目标，虽然个体不大攻击力步枪，但胜在数量众多，就是太清期高手也挡不住。”牛二在刚一下飞行生命时就放开神识搜寻过，虽然没现这群丛林毒蜂，但去感觉到一股心悸的气息，这种近乎直觉的感觉让他几次躲过危险，这次也不例外。
“我的妈呀，那要什么修为才能抗住？鸿蒙？”小黑冷汗涔涔道。
“它们才是丛林真正的王者，一旦威，就算鸿蒙期高手也要退避三舍。只是这种毒蜂的攻击性并不强，少量修者御空飞行就算被它们现也不会有兴趣动手，但一百多人就另当别论了。”陆飞也了解这种丛林中无冕之王的情况，接口道。
“幸好我有先见之明，没和那帮傻帽一起朝前冲，对了牛哥，他们应该叫什么来着？‘赶死队’吧！”小黑拍了拍胸口，饶是他装备完全三件护甲身体刀枪不入也不敢保证在三百万丛林毒蜂的攻击下能活下来。
“好了，我们走吧，在最后，一定要小心。”眼看着丛林毒蜂落到森林的另一头，牛二才挪动脚步。此刻大部队早已被毒蜂吓破胆，加快度朝强盗营地冲去。那名五级惩罚者和四名四级执行者一马当先，带着大批**使徒越新人走在最前头。
“赶死队，赶死队，比我跑的快的都是赶死队！”在牛二的约束下，他们的行进度并不快，小黑嘴里嘀咕着，诅咒前面那些修者统统死光光，最好是和强盗两败俱伤。
牛二如此小心也是有目的的，莽莽丛林存在着无数危险，将要面对的强盗也穷凶极恶，欧阳子星四人更是阴险狡诈，说不定什么时候对他们起攻击。虽然修者都在铁与血中才能真正成长起来，但生命也只有一次，若是大意陨落，谁也没有重来的机会。
更重要的是，牛二察觉到一股危险的气息。本来他还以为是丛林毒蜂袭击前的预兆，但现在，丛林毒蜂已经过去，这股气息还在，而且越来越浓烈，仿佛只有血腥才能掩盖一般。也正因为如此，牛二才和众人一起走在最后，小心注意着四周和前方的动静。
一路跟着，虽然小黑有诸多不满，连临时服从指挥的老金也面露不悦之色，但牛二依旧固执地坚持着，丝毫不肯加快度。这种玄之又玄的直觉是没法解释的，即便自己是鸿蒙期高手也无法用这种只觉让众人服从，唯有沉默和等待，看到最后的结果才能证明预感的正确性。
虽然牛二尽量拖延脚步，但也必须挂住大部队的尾巴。有些猛兽对修者十分敏感，或许面对一百个归元一重天的修者会必然，但不等于面对一个太清巅峰高手也会避让。在丛林中生存，人多势众是最好的法则，猛兽一般不会袭击修者聚居的营地，除非极特殊情况。所以，牛二不想被猛兽袭击，最好的办法就是保持在大部队的攻击半径内。
时间流逝，丛林毒蜂的风波很快过去，活下来的修者甚至没时间为他们默哀一下，就跟着在前面开路的五级执行者呼啸着杀向强盗营地，而且度越来越快。
“兄弟们，冲啊，照这样的度下去，再有一炷香的时间我们就能到了，血洗那帮兔崽子，让他们知道什么是实力。”前方，一个四级执行者意气风，高喊一声加快度。
事实证明，高手的话一般都是很有说服力的。四级执行者话音刚落，立刻赢得一片附和声，虽然有些虚假，但却能在一定程度上鼓舞士气，同时也能造成一些热血男儿的鲁莽冲动。
“危险。”四级执行者话音落点，一股比灰衣老者更为阴鸷的感觉在心头掠过，牛二不假思索低喝一声身形定住，一套灰色战甲瞬间覆盖全身，天横刀也同时出现在右手。
其他人都微微一愣，随即立即召唤外甲抽出兵器。
嗡……
两旁从林内，无数黑漆漆的箭矢带起如同蝗虫般的嗡鸣声呼啸飞来，如同一片雨幕，呼吸间一头扎入还兀自在兴奋中毫无防备的修者队伍里。
大篷的血花伴着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瞬间响起，那种黝黑的箭矢威力奇大，似乎专门为修者准备的，只一轮齐射，外围松散的修者就如割麦子般齐刷刷倒下去。
嗡……嗡……嗡……嗡……
又是四声闷响，犹如死神敲响了丧钟，修者周围变成一片血色世界！
卷四蛮荒0180晋级七重天
赶在一个月内让牛二和龙吟具备击杀仙人的实力，让秦山精英弟子具备抗衡普通仙人的实力。这个听起来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在秦山内部真实的上演着。牛二和龙吟更受到特别照顾直接和陈御风司徒南交手。司徒南还美其名曰‘亲身体会’。
虽然每天被蹂躏得不成样子，但效果也极其明显。牛二两次感悟天道的积累正一点点被压榨出来，变为他自身的实力。
感悟天道，修为大进这是普遍看法。但实际上，就如同人吃饱饭有力气一般，当时虽然也感觉到不饿，但更重要的却是食物持续消化提供的持续能量。但和吃饭不同的是，感悟天道的积累并不像消化食物一样缓慢释放出来，而是通过不断的历练来释放。高强度的战斗，正是历练中最好的办法。
几日下来，牛二也收获颇多。
第一次感悟天道，他从白苍苍的老石匠身上感悟到绝对的掌控，近乎完美的将自身融入大天地中，成为那个世界的一部分，从而掌控周围环境。
而第二次感悟天道，他则在老石匠的掌控之后，看到了另一片更为广阔苍茫的天地，感受到星辰的力量。同时，他也和那条因他而生的苍龙之间建立起一种神秘的联系。
只是，回归现实的他，并没有因为两次感悟天道而提升多少实力，虽然他两次将感悟得来大部分修为分给那条苍龙，但在他心底，隐隐觉得获益最多的还应该是他这个正主儿，只是无论如何也找不到终极大奖在哪里。
这次他终于知道，真正的得到，始终隐藏在他身体里。每天和两个仙人中的强者对搏，面对强大的压力和两人层出不穷的攻击，牛二想尽办法阻挡、反击或者逃命，只是每一次都功败垂成。
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坚持的时间也越来越强，从开始见面溃败支撑不过一招到现在已经可以和司徒南来来往往打上几回合神识攻击再火拼一场。如果不幸遇到的是陈御风，这个六人组中公认攻击第一的人，他也只有拎着片刀一顿狂砍。
随着成长，牛二也现自身越来越多的秘密。先是看起来最无用的宝体。
古武印记早就告诉过他关于古武战技身体划分的办法，前一世也常提‘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不过牛二现自从步入宝体阶段后，依旧和开始没什么两样，刀劈剑刺，一样也扛不住。让他大为惋惜，只是这次，上苍终于睁开了眼睛，让他现宝体的妙用。
每次承受司徒南和陈御风的洗礼，牛二不大不小都会受些伤。虽然两人下手都很有分寸，不过他们的力量对于牛二来说确确实实太过强悍，并不是现阶段的牛二能抗衡的。只要稍有不慎，就会破体而入冲击经脉心脉。
而宝体虽然无法防御，但却在战后疗伤上挥出巨大作用，旁人需要三日调养才能完全康复的伤势，放到牛二身上只需睡上一夜第二天准定活蹦乱跳的继续被虐。
而且，随着天道积累的不断释放，牛二的攻击强度越来越强，力量点也越来越集中，有些强攻击如果换作一般的躯体，恐怕还没打到对方身体就早已承受不住四分五裂。而宝体，则生生抗住这股力量，让牛二的攻击挥最大作用。
宝体的两种妙用就让牛二惊奇无比，同时他也期待着越来越多的神奇表现。
除了身体，在就是对天碑威压的控制。
当初司徒南曾送给牛二一只玉简，记载着神识的使用方法，虽然在牛二看来奇妙无比，实际上却只是一些基本的神识用法而已。
在现牛二竟然可以用神识聚拢天碑的威压之后，司徒南当即拿出另一片玉简，里面记载了高深的神识用法让牛二大开眼界。每日战斗之余都苦苦研究、琢磨。半月下来，前三步的神识聚拢威压已经被他操控得随心所欲，而第四层到第六层的威力更比以前大了许多，若不是有仙人在，修真界也堪称无敌。就算面对陈御风和司徒南，这一招也不落下风。只是也占不到丝毫便宜罢了。
只是若论最大的收获，无论是宝体的妙用还是神识的左右都再其次，最大的还是在一天天磨练中的积累。
来自天道的积累悠远博大，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虽然牛二两次步入天道，对老石匠的完美掌控和那方世界有一定认识，后来的战斗中也揣摩学习。但追寻天道的路不是那么容易的，起码说和做就是两码事。
半个月来，牛二每日和司徒南陈御风轮换过招，仙人特有的威压和高浓度真元让他吃了不少亏，不过在他一次次对战中却也渐渐掌握对力量控制的技巧。如何快凝聚力量，如何变招，如何爆，如何应变……
每日在战斗中体悟，在体悟中战斗，牛二完全沉浸在这种快感里，除了战斗，还是战斗。
一次两次的变化或许还不大，但每一次交手之后都有所领悟，加起来的数目就相当惊人。如同水滴石穿，日积月累之下，完成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而牛二，正处于这种变化中，只是比日积月累要快得多。而且，隐约间他已经触摸到了横行六重天的尽头，找到通往七重天的路。
每跨进一步，就意味着牛二距离长空境界更近一步，同时，也加开启蛮荒异界的时间。只要那方世界打开，所有人包括远在仙界的仙人也面临着飞升的压力，届时联盟、统治、霸业都成一场空，彼此的争夺，也只有在蛮荒异界解决。不过那里是怎样一副光景谁知到呢？
所以，打开通往蛮荒异界的通道才是最好的选择。而前提是牛二步入长空境界。
“再来。”被司徒南一拳轰出三丈有余，牛二才勉强稳住身形，一缕鲜血沿着嘴角流下，目光却充满坚定，大喝一声脚步一动再次射出，高举的战刀夹杂着天碑的气息朝司徒南劈去。
司徒南微微一愣，为防止牛二受伤，以往到这个时候就该收手，让牛二调息一阵恢复精力体力治疗伤势再继续，可这次牛二却出乎意料地再次扑来。
司徒南经验何等老道，微微一愣间就明白过来，单掌化刀侧劈天横刀。
两条身影随即缠绕到一起，砰砰的闷响声越来越密集，连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微微沸腾起来。
“嗬。”一声轻喝，牛二摆刀横削，闪烁的刀锋似乎凝结了他全部的力量，呼啸着切开空气拦腰斩向司徒南。
此刻的牛二亢奋无比，精气神都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仿佛一个充满气的大气球似乎随时都能爆裂。
只是，预想中的爆裂并没有出现，随着他不断的消耗着满溢的能量，体内一股股暖流不断涌出，补充着他的消耗同时还略有盈余。而晋级七重天的壁障，也就在眼前，触手可及。
“嗬。”这已经是他和司徒南的第三十七次碰撞。至此，两人也再无招式可言，只有不断的对轰，刀掌相撞，掌掌相交，牛二如同一头狂的野兽，拼命撕咬着对手，释放着心中的压抑。
相比牛二，司徒南的脸已经扭成一团。虽然牛二轰击还在他能承受的范围内，但相比第一下已经重了不知多少倍，水滴石穿的道理在他这里同样适用，打到现在，他已经隐隐察觉到双臂传来的微微麻痒感，而且，这种感觉还在不断加重中。
古武战技的劲气似乎具有一种特别的穿透力，随着牛二对天道的掌控和对控制的理解加深，这种特别的穿透力也越来越强，纵然司徒南，都颇有些头疼。
丝毫不理司徒南的苦瓜脸，牛二轰击得正畅快。源源不断的力量给了他源源不断的希望，更给了他强有力的支援。虽然从碰触壁垒开始，无论他如何挥霍那股力量都略有盈余，不断在他体内积累，叠加。但宝体却丝毫没有不适的感觉，反而充盈着一种别样的快感。在这种酣畅淋漓中，牛二忘记了周围，忘记了对手，忘记了时间，只一味的轰击着，前进，再前进。
恍惚中，牛二仿佛看到了伏在大石千百年的老石匠，一锤一凿地雕刻着洪荒天碑。那股力量更生生不息地流转着，跳跃着，在老石匠完美的掌控下一直没能逃逸，一点一点地镌刻着大石上的字迹。
“嗬。”
轻喝一声，牛二双目释放出异样的光彩，战刀也高高举国头顶，划出一道近乎完美的长虹劈向司徒南。
闪亮的刀锋带着冰冷的寒光劈下，牛二的精气神在这一刻也终于达到巅峰，大有不吐不快的感觉。这一刀，也终于平衡了体内那股能量的输入和他的消耗，在宝体内形成一个微妙的平衡。
而对面的司徒南则不这么看。
牛二这一刀，和先前完全不同。如果以前他还可以带着戏耍的态度的话，那现在就是找死。闪烁的刀锋带着摄人心魄的光芒，有如阎罗王的请柬，让司徒南也嗅到一丝危险的气息。
神色一整，司徒南再也不敢大意，锵啷一声灰白色光芒骤然亮起，带着澎湃的真元气息迎上刀锋。
不远处，一道人影飞射来，直直扑向两人交手处。
轰……
惊天巨响中，司徒南倒飞而出，那道扑来的人影也立在原地！
卷四蛮荒0181秦观的安排
目送着染血的夕阳徐徐沉下，牛二喝干最后一碗酒拍了拍龙吟的肩头站起身。
“阿弥陀佛，左护法心急了。”龙吟面前的酒碗早空空如也，跟着牛二站起身道。
“莫非修真大联盟的人死光了？这么长时间叶墨玉或者秦观还没收到消息？反应也太慢了。”牛二嘀咕一句转身走回小屋。
那日和司徒南对练后，牛二一鼓作气突破六重天达到横行七重天的境界，距离破开九重天步入长空再进一步。
也正是那天之后，被他一道劈的七荤八素的司徒南认为他再也没有接受两人指点的必要，趁早收拾收拾和龙吟一起下山，目标就是击杀叶墨玉和秦观。
司徒南和陈御风的苦心牛二再清楚不过，同时也明白他们为什么不亲自动手击杀二人。就是为了今天留给自己当靶子。
最多还有半个月仙人就要下界了，如果届时牛二还不能对付的话，那谁也无法保证他能安全渡过那个混乱年代。虽然理论上说一个大乘初期高手想要击杀仙人等于送死，但关键在于牛二身怀古武战技手掌天横刀脚踏洪荒天碑。司徒南试过，天横刀虽然籍籍无名，但丝毫不差于任何神兵利器，锋锐度和坚硬度他更从未见过，如果用力对撞，他相信就算久负盛名的是大神剑也不见得是天横刀的对手；而洪荒天碑就更加神秘了，那块灰黑色不知是什么材质的天碑纵然是司徒南全力攻击都毫无效果，而且一旦被灰黑雾气缠上，就算他的修为也难以脱身。这还只是自主防御的时候，若是加上牛二的控制，那绝对更不好过。
有了这两样防身利器加上龙吟的配合，司徒南和陈御风才敢放心地让牛二下山击杀修真大联盟的两个仙人，让他们在仙人大举下界之前经受战火的洗礼，为将来做准备。
只是，让牛二郁闷的是，到今天他和龙吟已经下山三天了，更在各大城镇晃悠报号，只是修真大联盟一方如同瞎了哑了一般，毫无反应。半月前还信誓旦旦要击杀他的叶墨玉更连影儿都没有。
对于这种情况牛二有些始料未及，却也没有丝毫办法，他总不能直接冲上连云剑宗单挑两位仙人。如果那样，还不如让司徒南毙了来得干脆，你好我好大家好！
闷哼哼地走回小屋，牛二躺在床上。这是青阳镇一个普通客栈的最差房间，不过牛二浑然不在乎这些，脑袋里只剩下如何对付叶墨玉和秦观。迷迷糊糊中，牛二沉沉睡去。
艳阳高照，又是一个好天气，吃过早餐的牛二和龙吟商量一下，说叶墨玉没有得到消息那是笑话，虽然修真大联盟名存实亡，高手死伤殆尽，但依靠仙人的名头加之秦山最近也没什么动作，附庸在他们名下的小门派还有几百个。就算为了立功，他们的消息也早该放在叶墨玉的案头。但四天来叶墨玉一直没有出现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他还没打算来。
既然如此，牛二和龙吟也不得不冒险朝连云剑宗方向靠近，虽然这样更容易让对方包饺子一举歼灭，但同时也能更大程度刺激叶墨玉的神经，完成目标。
连云剑宗后山一处精致的小木屋前，叶墨玉和秦观相对而坐，两人中央，一盘围棋杀得正酣，黑白子交错间，你来我往，刀兵纵横。尤其是黑子，隐隐形成一条大龙，眼看就要将白子尽数绞杀。
“叶兄，你败了。”手持白子的秦观微微一笑。
“如何败了。”叶墨玉看了看棋盘反问一句。
“这里。”秦观笑着夹起一枚白子轻轻落下，叶墨玉登时目瞪口呆，随即叹了口气再不言语。
秦观白子落下的地方，正死死卡在黑龙的咽喉位置，眼看黑龙完成之际突下杀手，干净利落地斩断龙头。
“叶兄，我看你最近几日心神不宁，究竟怎么了。”
秦观也不得意，端起旁边一杯温热清香的淡茶浅啜一口笑道。
这个老狐狸。叶墨玉心里暗骂一句，前几日他亲自出手劫杀牛二却被酒剑仙司徒南拦下颜面大损，半月后又传言牛二和龙吟携手出山，四处击杀修真大联盟坐下门派伤亡惨重。此事整个修真界都传得沸沸扬扬，秦观能不知道？
只是此时此刻叶墨玉心里清楚，秦观也只是揶揄他一下而已。虽然他凭借四方势力压到秦观成为修真界实际掌控者以来一直损兵折将，甚至包括修真大联盟两个副盟主在内的一干高手被秦山杀得干干净净只余几个窝在秦山死活不出去的还能喘气儿，可是秦观也不干净。古剑院和他自己所在门派连云剑宗两起有预谋的叛逃事件就够秦观喝上一壶的，自己顶多也就落个指挥不当的罪名被冷处理而已。
到了此时此刻，修真大联盟基本算是毁在两人手里，面对强势的秦山，他们也只能放下芥蒂全心合作，不求能在仙界大举下界只是击溃秦山诛杀牛二，只求能稳住修真大联盟的名头到时候也好交差。
自从遇到司徒南之后，叶墨玉就如此打算，就算受尽窝囊气也要熬过这一个月，等到仙帝下界，就算司徒南也得靠边站。只是这几日连续传来的消息让他心神不宁。
那日和司徒南分开后，他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了解了，牛二的修为明显还很低，司徒南更不会让他出来送死。等到一个月后仙人大举下界，修真界那些愣头愣脑的修真们肯定会大吃一惊，谁也不会记起一个月前的事，秦山更不会说他们的人差点就被叶墨玉击毙。这样一来他的面子也得以保存，更可以在仙帝面前参司徒南一本扳回败局。只是他如意算盘打的虽好，却不想刚过半个月，牛二和龙吟竟然大摇大摆的走出来。
就在方才，门下弟子又传回最新消息，牛二和龙吟朝着连云剑宗方向杀过来，修真大联盟很多外围产业被两人连根拔起，损失惨重。否则在围棋较量中一直稳胜秦观一筹的叶墨玉也不会失了方寸被秦观一子绝杀。
见叶墨玉没有回答，秦观也不着急，慢悠悠品了一口香茗才抬起头笑道：“为了那两个小伙子？叶兄，你也太放不开了，让他们折腾去吧，等到仙帝大人下界时这修真大联盟还在我们就赢了，还在乎他们骂什么？”
叶墨玉脸色一变。秦观这番表面看来是劝慰的话实际暗藏杀机。
自从秦山反击开始，随着修真大联盟高手一个个陨落，修真界的风向标也立刻从这边转向秦山，漫骂声随即而来。什么叶家的饭桶盟主啦、万剑宗惨死的三头猪啦，后起之秀只是中土修真界的靶子啦等等等等，最后竟然骂到叶墨玉的头上，说他顶着仙人的光环干死人的事，眼见着修真大联盟垮台也缩在连云剑宗不敢出头。
叶家本就是修真大族，万千年来高手辈出，傲视天苍修真界，更被人尊为修真皇族。几千年的皇族头衔牢牢把握，叶家子弟也难免生出高人一等的情绪，何时遭过这样的辱骂，如果不是他传下死命令任何人等不准离开连云剑宗半步，恐怕叶凌天带着叶家剩余的子弟早就杀出去了。
虽然装作充耳不闻，实际上叶墨玉也强压一股怒火。只是他清醒地认识到大局，等待着仙界的支援。只是今日，身兼朋友对手的秦观一句话就挑起他心中压抑很久的怒火，脸色也迅沉下去。
“叶兄，你别放在心上，我也只是随便说说而已，如果你咽不下这口气，那我亲自出手帮你解决了他们如何？”秦观一直保持着和蔼的微笑，没有丝毫异样。
“不需要。”叶墨玉脸色铁青，再也不理秦观大袖一摆转身走进木楼。
背后，秦观露出一个得意的微小，也转身慢慢悠悠走出小院儿。
秦观消失不久，沉着脸的叶墨玉重新出现，扫了一眼四周确认没人现后腾身而起，如一道流光射向远方。
只是叶墨玉没有现，他只刚走，秦观面带笑容地从小楼背后转出来，看着他离去的方向嘴角微微抽动。
“祖师，您这一招激将法用得实在是妙。”秦观身后，柳星寒也悄然无声的出现，谄媚地道。
秦观闻言脸色一沉：“若不是你们没用，我何苦来用这激将法？”
“是，是，还请祖师饶恕。”柳星寒脸色一变，诚惶诚恐连连告饶，眼前不由浮现江月明惨死的场景。
秦观面色这才微微一暖：“下去准备人手吧。”
柳星寒却是一愣，叶墨玉出去击杀牛二和龙吟，他准备什么人手？难道要去帮忙？要去也应该叶凌天出面。更何况如果叶墨玉连小小的牛二和龙吟也收拾不了，如何能凌驾祖师之上这么久。
秦观也知道柳星寒的困惑，缓缓开口道：“叶墨玉此去不外乎两个结果，一是他成功击杀牛二，若是如此，尽管修真大联盟瓦解我们战绩惨淡，但完全可以搪塞过去，仙帝大人也不会追究，不过，我不想仙帝大人知道是叶墨玉杀死牛二的，所以，一旦叶墨玉平安回来，他也必须死。”说着，秦观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柳星寒周身一颤，目光中带着震惊和无比钦佩，不愧是祖师，什么都敢想，连叶墨玉都要杀。
柳星寒被秦观提拔成连云剑宗掌教，察言观色阴谋诡计自然拿手，瞬间反应过来连忙道：“祖师的意思是一旦叶墨玉成功，那叶凌天等人也必须……”说着，他抬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秦观微笑着点了点头，似乎很满意自己的选择，才又开口道：“若是他被司徒南击杀，那你就分配人手全力防御连云剑宗，其他的一切都不要管，我们只静待仙帝大人到来就是了。”
“是。”柳星寒眼中透兴奋的光芒，应了一声连忙转身下去安排。
卷四蛮荒0182吞噬
轰隆！沉闷的雷声如巨大的车轮滚过天空，算是打过招呼之后，纷纷扬扬的雪花随着呼啸的寒风弥漫天地。远处天空中，几只秋雁惊叫着飞过，消失在迷茫的天空里。
牛二拿起铁钎拨弄几下有些暗红的炉火，又随手拿起几块劈好的松木投入进去。一阵悠悠松香伴着燃烧的劈啪声和滚起的青烟传入耳中。
咔嚓！
又是一道惊雷划过天际，隐隐带着淡紫色，外面的雪下得更大了。
“冬雷暴雪！”放下铁钎，牛二抬起头看着被风雪迷茫的世界，眼眸中带着些许忧愁，不知是再为修真界的明天担忧还是别的什么。
两人所处的是距离连云剑宗三百里外的一处破庙内。破旧的寺庙年久失修，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灰尘，墙角挂满蜘蛛网，连屋顶都坏了一个大窟窿，飞雪伴着阵阵冷风扫荡而过，从破旧的窗户窜出，带起一阵‘吱呀吱呀’的声音。
“阿弥陀佛。”龙吟翻动着篝火上的野鹿高喧佛号。不过对于牛二来讲，佛号现在也只是牛二的一句口头禅而已，看龙吟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的样子，怎么也无法让人联想到天隐寺神僧。
“你确定叶墨玉会来么？”龙吟专心致志地翻动着鹿肉嘴上却道。
“嗯。”牛二点了点头，抓起旁边的一把干草塞在屁股下，让自己宝贵的屁屁更远离冰冷的青石地面，“我们朝这边靠拢，叶墨玉一定会得到消息，如果他不想被秦观踩在脚下的话，就一定会来。”
修真大联盟内秦观和叶墨玉的内斗早已传遍修真界，只是慑于他们的威势没有多少人敢说而已。
龙吟点了点头，拍开身旁一坛老酒的泥封大灌一口，火辣辣的气息顺着喉咙流下，将阴冷潮湿的气息隔绝在外，才扬手将一块烤的金黄的鹿肉扔给牛二：“他什么时候能来？”
“或者，马上。”牛二接过鹿肉咬了一口，本就鲜嫩肥美的鹿肉中夹杂着淡淡的松香味儿，比之用其它木柴烤出来的更加美味。
“好像，来了。”龙吟抬起头苦笑一下，顾不得刚烤好的肉块三口两口塞进嘴里。
“好酒。”牛二一掌拍开泥封，陈年的酒香伴着鹿肉松香在小小的破旧寺庙中弥散开来。
赞了一句牛二朝龙吟遥遥举起酒坛。
“好，今日就让我们见识一下仙人的厉害。”龙吟也豪气冲天，哈哈一笑举起酒坛。
风雪中，一个黑影缓缓走来，和漫天雪白格格不入。黑影走的并不快，如同一个普通老人，在风雪中艰难挣扎，笔直的朝破庙方向走来。
叶墨玉早用神识查探过，牛二和龙吟竟然大摇大摆地坐在寺庙里搞篝火晚会，喝酒吃肉，浑然没把他放在眼里。虽然在仙界，叶墨玉的身份只能算晚辈，但在修真界，在天苍大6，他绝对是至强的存在，竟然被两个晚辈如此**裸的藐视，一股无名的火焰烈烈升腾起来。
“哈哈哈……好，冬雷暴雪战仙人，龙吟兄，你我纵然是死，也千古流芳了。”随手丢开酒坛，牛二抹了一把嘴角酒渍哈哈大笑。
“正是如此。”龙吟也点了点头，右手托起那盏青铜古灯。
牛二也不是吝啬之人，早在秦山建立之初，就将古灯赠与龙吟。
喜得佛祖宝物，龙吟一心参悟，原本陪伴他多年的纯阳剑也回赠给牛二。又被牛二转赠给慕容青云作为秦山的震派之宝。
今日对敌，龙吟左手**珠右手古灯，和牛二对视一眼一左一右同时射出破庙。
漫天大雪纷纷扬扬，丝毫没有停歇的趋势，风雪中，三个男人战在一处。
第五步！
牛二单脚迈出，直接跨越到叶墨玉左侧，天横刀带着无匹的锋锐直劈下去。
“雕虫小技。”叶墨玉轻蔑一笑，右手一口纯粹由真元凝成的战剑反手上切，狂暴的力量带起周围的雪花跟着战剑逆空而上，迎上牛二的战刀。
秦观的一席话对叶墨玉的刺激很大，放眼小小的修真界，除了酒剑仙司徒南，纵然面对秦观，鹿死谁手还尚未可知，更何况还未到仙人境界的牛二。纵然他修为再高，古武战技再精妙，在精神修为方面也比不过自己。仙人的争斗，精神修为更重要。
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目光却如同飞扬的雪花寒冷无比，一丝灰黑色气体顺着牛二的身体盘旋而上，慢慢在天横刀上布下薄薄一层，和叶墨玉的真元战剑撞在一起。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没有轰然的爆炸声，也没有铿锵的碰撞声，天横刀就那么切入真元战剑中，如同嵌在里面一般。
本来毫不在乎的叶墨玉则面色大变，目光中闪过一丝惊恐，大喝一声左手成掌荡开龙吟的攻击拍向牛二。
刀剑碰撞的那一刻，他催动真元，想给牛二一击必杀。只要斩杀牛二，这次任务就完美完成了，也算给揶揄他的秦观一个闭门羹。
可当刀剑相撞的时候，他预想中的轰开牛二并没有出现，两把兵器反而牢牢粘在一起，更让他恐惧的是，一股诡异的吸引力从那口黝黑的战刀上传来，他的真元如同滔滔大河般不断流走，纵然是他也不禁色变。
砰……
闷响声中，他的左掌和牛二黑光缠绕的左掌狠狠撞在一起，强大的劲气铺展开来，连周围的风雪都翻滚着远离三人。
“阿弥陀佛。”被叶墨玉一掌荡开的龙吟高喧佛号，那串从不离手的**珠滴溜溜旋转着飞上高空，幻化成一只金光闪闪的大手狠狠砸向叶墨玉。
轰……
剧烈的震荡声如波浪般铺开，叶墨玉一拳砸碎金色大手，强大的力量带起翻滚的雪花缠绕着凝成一条雪龙朝不远处的龙吟扑去。
一拳轰碎巨手，叶墨玉反手第二次拍向牛二，心中却升起一丝恐惧。
牛二那口战刀太过诡异，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真元如同脱缰野马一般不受他的控制源源不断涌向真元战剑的缺口，消失的无影无踪。如果早一点觉，他还能斩断和真元战剑的联系再召唤一口，只是此刻，无论如何也办不到，除非连同整条手臂都切断。只是无论从面子上还是勇气上都不是叶墨玉能承受的，他也只好渴望从牛二身上打开突破口。
“叶施主，你太小看小僧了。”叶墨玉一掌刚拍出去，龙吟不紧不慢的声音穿透风雪清晰回荡在他耳边，同时，一股浩然博大的气息朝他当头砸落。
轰……
巨大的爆炸声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连漫天风雪也被震得四分五裂，更多的雪花更是逆空而上，和落下的雪花交织、纠缠、碰撞、偏离……汇聚成一副凄迷的风景。
关键时刻，叶墨玉单掌划出一个不可思议的弧线迎上头顶那股磅礴的气息，一击之下，周身巨震，身体也从空中直直朝下跌落。若不是手中的真元战剑和牛二的战刀死死连在一起，恐怕真会这么直直摔下高空。
不远处的龙吟面色也一阵潮红，单手一招收回青铜古灯又抬手朝叶墨玉打出去，不过威力比上次显然要小许多。
控制青铜古灯需要的真元实在是太过庞大，庞大到龙吟无法接受的地步，就算简单一击，也要耗费他三分之一左右的真元。不过能将飞升八百年经历天地法则洗礼的叶墨玉打退也值了。
砰……
沉闷的响声如同擂动的战鼓，清晰的穿透漫天风雪传入龙吟的耳朵里。趁着他对付叶墨玉的工夫，牛二一拳结结实实打在叶墨玉胸膛，古武战技完美的掌控瞬间爆出来，强劲的力量瞬间破开叶墨玉的体表防御穿透进去，在叶墨玉体内纵横起来。
天横刀吸收叶墨玉的真元说起来和牛二没有一毛钱关系，完全是来自天碑的那丝灰黑色气体造成的。吸收来的真元牛二也没分到一点儿，统统沿着那丝若有若无的气带传回天碑。若强说有点关系，只能说那丝灰黑色气体是牛二控制着缠绕到天横刀上的。
虽然牛二没能分得一杯羹，不过对叶墨玉的伤害却是实实在在的，从开始接触到现在，已经过去十几分钟的时间，牛二都隐约感觉到刀身盘旋的灰黑气体中传来的阵阵令人心悸的气息。那是仙人特有的真元，经历天地洗礼的真元。
司徒南曾经也试过牛二这一招，最后得出结论，除了牛二自己主动撤开外，就只有硬轰，凭借绝强的修为轰开天横刀，否则绝对没有其他办法。当然，那些敢于直接砍掉自己胳膊甚至抹脖子的狠人不计在内。
叶墨玉显然没有力量轰开天横刀，更没有抹脖子一了百了的气概，所以他选择了另一个答案——干掉牛二！
卷四蛮荒0183千里达追杀
“啊……”凄惨无比的叫声中带着怨毒愤恨穿透风雪传出老远，一道黑色身影带着喷涌的鲜血冲天而起直射连云剑宗方向。
半个时辰的挣扎，叶墨玉最终选择了放弃。自从被牛二天横刀上那股诡异的气息吸住，他就如同被绑了一只手的人一般，同时对付牛二坚硬无比的拳头和在远处游荡一会儿招出一只手掌一会儿又抛出古灯砸他的龙吟。更重要的是，被绑的那只手还被割了腕。
半个时辰的消耗，饶是飞升八百年的叶墨玉也经受不起，乘着还剩最后一丝真元，他再也顾不得脸面咬了咬牙斩断右臂如丧家之犬仓皇逃窜。
只手遮天！
牛二抬起左手，一朵灰黑雾气在手心凝聚成火焰状又砰然爆开。
天空，饶是乌云沉重似乎要压垮大地，也抵不住那抹黑色火焰的灼烧，一只灰黑色手掌再次伸出，朝逃窜的叶墨玉轻巧按下。
逃窜中的叶墨玉突然察觉到一股极度危险的气息，抬头看去，只见一只巨大的灰黑色手掌毫无声息地当头按下。
叶墨玉心神巨震，那只手掌仿佛充满奇异的魔力，让人一看之下感觉如同天塌下来一般，不可抗拒。
强忍断臂疼痛，叶墨玉在空中来了一个九十度急转弯，再也顾不上连云剑宗大爷般的生活，朝着西北方仓皇逃窜。
一道身影腾空而起，直追向叶墨玉，牛二也早展开古武战技中的精妙身法，度比空中的龙吟竟然还快那么一丝，在丛林中穿梭朝叶墨玉追下去。
风雪中的叶墨玉心情糟糕到极点，心底更默默地将包括秦观在内的所有人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牛二那口战刀太过诡异，诡异到他闻所未闻，纵然在仙界也从未听说过。半个时辰，叶墨玉体内的真元几近枯竭，更断掉了最重要的右臂，此刻，他也只是强提一口真元不断远遁。在修真界遭受如此重创，这是他从来没想过的。
风雪弥漫，叶墨玉的身形在天空飞划过，不辨方向地朝远处射去。身后，牛二和龙吟一上一下紧紧咬住他，看样子不打算放他舒舒服服的回去。
很具有讽刺意味，一个猎杀者最后却可怜地变成猎物的猎物！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叶墨玉毕竟是仙人，虽然被天碑吸干大部分真元，又被牛二和龙吟重重轰击几下，不过逃遁的度依旧不慢。纵然没有多少消耗的牛二和龙吟也只能勉强跟上，靠着神识确定他的位置紧追不舍。三人就这么一前两后，消失在万里山河间。
风雪，再次弥漫这个世界！
“还没有消息传回来吗？”
秦观坐在小木楼里，面前两盆炭火正红，阵阵干燥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在阴冷的冬季让人感觉到异常的舒适。
“是，祖师。”
垂站在秦观面前的柳星寒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窗外风雪：“可能是风雪太大，叶墨玉他找了间客栈休息没有出去，又或者牛二和龙吟换了地方却因为风雪没传出消息，他还在寻找中。”
端起一旁温热的香茗喝了一口，秦观点了点头脸上浮现一丝笑意，无论如何，叶墨玉这次必须要死。而自己要做的就是养精蓄锐，等着结果。
“嗯，一有消息马上通知我，你下去吧。”
“祖师，还有一件事。”看秦观脸色不错，柳星寒壮着胆子又说了一句。
“嗯？”秦观抬起头，略带一丝不满，“还有什么事？”
“就是叶凌天几人，他们几次要求见叶墨玉，说是有重要事情商谈，弟子已经答复他们您二位正在闭关中，准备合力与司徒老儿一战，只是他们好像知道了什么，一味要求。”柳星寒声音略微有些颤抖。天知道这个喜怒无常又攻于心计的祖师会不会突然翻脸随手杀了自己。
果然，秦观的脸色难看起来，声音比窗外的冰雪更加寒冷：“你走漏了风声？”
柳星寒双腿一弯跪倒地上疾呼道：“祖师，就算给弟子十个胆子弟子也不敢。他们也什么都不知道否则早已跟弟子翻脸，岂能等到现在，或许……他们真有什么事也说不定。”
秦观面色也缓和下来。这些叶家子弟，个个眼高于顶，在仙界，虽然没有绝对顶尖的实力，却也高手如云，没想到在修真界也是一样。连云剑宗如今人才凋零，柳星寒确实为难。
“这样，如果他们下次请见，你就过来告诉我，我倒要看看，没了叶墨玉，他们还能翻起多大风浪。”秦观面色一寒，若是叶墨玉回来，他们也是自己必杀的目标之一，如果真要现什么，就提前送他们一程好了。
“是，是，弟子告退。”柳星寒一刻也不敢多留，生怕祖师哪天午睡之后心情不好一刀砍了自己，不顾楼外风雪就要退出去，只是，方才还让他走的秦观却又叫住他。
“星寒，这段时间你们为老夫办事也够辛苦的，尤其是最近几日，更难为你了。虽然都是同门，你又是晚辈，但老夫也记在心里。这是前些年老夫特意练就的鸣云丹，可固本培元，壮实根基，里面还含有少量灵气，但也只有大乘期高手才能服用，你拿去服下吧，也算老夫的一点心意。”
“为祖师效劳是弟子的荣幸。”柳星寒心中一动，他如此卑躬屈膝为的是什么？难道是这个已经空壳子的连云剑宗？笑话。
他这么小心翼翼的伺候着，就为了秦观的赏识，期望对方能随手送他点什么，让他在本来已经不可能前进的武道上再进一步位列仙班。今日，这个惊天大奖突然降临，狠狠砸在他脑袋上，虽然快要被惊喜冲击得晕过去，但也没忘记秦观的性格连忙推辞。天才知道那个老家伙会不会心血来潮试探自己。
“不用客气，如果能办成这件事，老夫一定请连云剑宗仙界前辈出手，让你位列仙班登上无上顶峰。拿去吧。”说着单手一扫，那个装着鸣云丹的木匣如同被拖着一般平稳飞到柳星寒面前。
“多谢祖师恩典。”柳星寒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又小心翼翼拿过木匣才站起身。
“只是这件事，我不希望出半点差错。”
“请祖师放心，若是有丝毫差池，柳星寒提头来见。”相比方才，柳星寒底气更足。
看着柳星寒消失在风雪中的背影，叶墨玉得意地笑了。有时候，恩威并施比一味的压迫更容易达成目的。
轰轰轰……
一处无名密林内，接二连三的巨响声不断传来，劲气四射光芒崩裂，枯黄的野草伴着残枝败叶凌乱纷飞，仿佛天塌地陷般。
三道人影快移动碰撞着，正是逃跑的叶墨玉和紧追不舍的牛二、龙吟。
从雪日之战到现在已经过去整整一天一夜，三人不知跑了多远，再往前似乎就是茫茫的西域沙漠，叶墨玉退无可退，终于选择正面迎战。
一天一夜，虽然全力奔驰，但叶墨玉凭借仙界高妙的修真法门，还是积攒了一些真元恢复几分实力，这也是他敢于停下和牛二两人正面硬碰的原因。殊不知……
轰……
又是一记硬拼，牛二一连倒退三步，体内气血翻涌，却又被他迅强行压下去。战刀一摆凌空虚劈，一口同样的战刀仿佛跨越时空一般从另一头直砍叶墨玉。
叶墨玉似乎也熟悉了牛二的套路，看也不看左手握拳，布上一层厚实的真元直接轰出去，和巨大的战刀碰在一起。同时身体诡异的扭动一下，躲过身后龙吟的袭击。
牛二和龙吟似乎也并不着急，各自施展手段和叶墨玉耗起来。一时间，密林之内人影翻飞，光芒劲气纠缠着纵横四射，将生长了无数年的参天古木打得推枯拉朽般倒在地上。
牛二和龙吟是何等精明之人，虽然司徒南和陈御风要求他们在半个月后的仙人下界中具备击杀普通仙人的实力，但他们都清楚，依靠和两位秦山长老的战斗是不可能完成的。毕竟不是敌人，就算将他们打的吐血，也不会真下死手取他们的性命。若想要达到击杀仙人的目的，就必须和真正的仙人真刀真枪的战斗，这样才能最大限度地激他们感悟得来的积累，在短时间内跨越障碍达到更高层次，而叶墨玉，无疑成了他们进阶的垫脚石，或者也可以叫做试验的小白鼠。
和叶墨玉的战斗也是两人设计好的，毕竟这是和仙人的第一场战斗，容不得半点马虎。所以牛二就阴险地利用天碑上诡异的气体吸干叶墨玉的真元，然后展开这场千里大追杀。虽然这样一来他们面对的再也不是全盛时期的仙人，但叶墨玉毕竟飞升八百余年，经过天地法则的洗礼感悟过天道，这样的生死战，对他们的感触依旧颇大。
轰轰轰……
沉闷的碰撞声不断响起，连远处枯枝上的积雪都被震得簌簌落下，小鸟更顾不得留恋干燥温暖的小窝，惊叫着仓皇失措地飞向远方。
树林中，正上演着一出史无前例的生死战！
卷四蛮荒0184连根拔起
这几天，不知是谁放出一个惊天大消息，这个消息，让整个修真界都剧烈颤抖一下，秦山的声望空间暴涨到极限，反之，修真大联盟则跌到谷底。
叶墨玉被秦山左右护法联手击杀！
初始还有许多修者不信，又拿出双方实力、修炼时间、资历、碰到的几率、战斗的过程等等一大堆让后世专家都跌碎一地眼镜的非专业人士的专业评论砸晕放消息的人，最后还不忘讥讽几句拍拍屁股潇洒而去。
只是后来，秦山方面吐出四个字让这类人都乖乖闭上嘴巴——确有此事！
只是四个字的解释，没有更多。却为修真界带来一场前所未有的大地震。仙人陨落在天苍？而且是被两个青年高手击杀。这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的消息如同春风一般迅传开，三天之后，连修真界的每一只蚂蚁都奔走相告。
牛二和龙吟横空出世，一战再战，先打破修真大联盟的疯狂反击，让远征堂和外战堂有了抬头的余地，将表面上气势汹汹的修真大联盟打了个七零八落。然后竟然祭出一道惊天大手笔——击杀仙人。
在明确宣扬秦山立场的同时，也告诉整个天苍修真界，仙人并不是无敌的象征，他们一样会死，会死在大乘期高手的手中！
叶墨玉的死讯有如一道惊雷划过修真界的天空，引无数波澜，更引起修真大联盟残余势力和附属秦山势力之间的冲突。杀人放火、口水谩骂、灭门抄家，人性中丑恶的一面完全爆，更有无数趁火打劫的人装作一方人马杀入另一方阵营中洗劫。
令人意外的是，对于叶墨玉的死，秦山也只寥寥四个字而已，并没有众人期待的漏点演说或者庆功宴之流，一如既往的沉默。甚至连乘胜反击一举端掉修真大联盟的意思都没有。
而修真大联盟，也意外的沉默了。没有以往的锋锐，看起来更像一只缩头乌龟，躲在自认为安全的龟壳里抵挡风雨的侵袭。只有那些浑水摸鱼的人和火气旺盛得没处泄的家伙才毫不犹豫地参与到火热的人民运动中，打个头破血流。
连云剑宗山下不足二十里的一处茶楼内，牛二和龙吟相对而坐，仿佛修真界的一切讨论与他们无关一样，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到高高耸立的连云山上。
英雄的目光总是比别人看得更远！
“忍不住了？”牛二抬头看着对面这个喝酒吃肉比他还生猛的‘神僧’笑道。
“你不也一样？”龙吟也抬起头。
自从那天将叶墨玉劫在沙漠边缘密林里大战一场，三人前前后后又跑了一天一夜，大大小小打了十几次，最后在沙漠深处才一举击杀叶墨玉。
从司徒南和陈御风训练他们开始，距离仙人下界只有一个月时间。其中训练两人耗去十五天，他们出山放风等叶墨玉又用去四天，追杀叶墨玉用去两天，加起来已经是二十一天，回来后两人调养精气神修复一些伤势消化战斗感悟又用了四天，只留给他们五天时间击杀秦观。而且，根据上面传下来的消息，仙帝很有可能提前完成准备。他们再也不敢大意，放弃原本同样引诱的办法准备直上连云剑宗，击杀秦观。
司徒南曾经吩咐过，绝对不能让秦观见到仙帝！
“那就走，干他娘的。”牛二爆了句粗口，长身而起走下楼去。身后，目瞪口呆的龙吟好半天才回过神儿来，连忙跟下去。
斜阳冷风。站在木楼前的秦观神色间有些不安，同时也暗自后悔自己的结论下得太早。
就在叶墨玉死讯传来的前一天，叶凌天再次找上柳星寒，大有若是不让他见上叶墨玉一面就拆了连云剑宗的架势，显然也是得到了什么消息。
柳星寒没有办法，更不是叶家三个老辈的对手，只好抬出秦观。
叶凌天三人对秦观虽然恭恭敬敬，却依旧要求见叶墨玉一面。秦观大怒之下亲自出手斩杀三人，随即命令柳星寒搜索连云剑宗，务必做到斩草除根。只是叶凌天也预先留下后手，将叶潇叶笑并叶家几十个精英早早送下山不知藏在哪里。这让秦观有些心烦意乱。若是在仙人下界前不能找到他们，那他就要准备承受叶家的怒火。叶家虽然没有绝顶高手，但那些老古董也不是他能对付的，随便拿出一个都能轻易捏死他。而且连云剑宗的前辈似乎也不会因为这件事为他出头。
随后传来的叶墨玉陨落的消息让他更加后悔，假若能多等一天，一切都解决了。虽然叶凌天几人因为自己隐瞒可能也会告上一状，但叶家老辈绝对不会因为这点小事找上他，定然会和秦山不死不休。只是一切都晚了，想后悔已经不可能。
同时，叶墨玉的死讯也带给他一种深深的危机感，近乎直觉的危机感——即便他躲在连云剑宗龟缩不出，牛二和龙吟也迟早会找上门来。
一个仙人在修真界落到如此地步，胆战心惊。这个听起来相当不可思议的事确确实实地困扰着秦观，踏在这里已经站了将近一天也没有动过，背后喜欢的香茗更早换了无数次也没喝过一口。他预感到自己的大限似乎就要来了。
“祖师。”背后，一个请呼声传来，柳星寒的声音依旧恭谨无比，和从前一样。
“什么事？”在弟子面前，秦观依旧保持着本色，不喜不悲。一旦他露出惊慌的情绪，那下面的人定然树倒猢狲散，自己真的就成了孤家寡人，这是他不想看到的。
“秦山那边依旧没有任何动静，牛二和龙吟自从那一战后也再没出现过，很多人都猜测他们可能也受了重伤在隐秘的地方修炼。”柳星寒的声音不急不缓，给人一种舒服的感觉。
只是秦观无论如何也舒服不起来，再也没有组建修真大联盟时意气风的劲头：“猜测？如果猜测准确的话，那叶墨玉也不会死在他们手上了。”
柳星寒微微一颤，一股寒流袭遍全身。确实，事前任谁也没想到叶墨玉会死在他们手上。毕竟仙人在天苍就是不可战胜的代名词，否则众多修者也不会苦苦追寻通往仙界的路。
而且，深谙人情世故的柳星寒也知道，叶墨玉死在牛二和龙吟手中与死在秦观手中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死在秦观手中，只能说明他不如秦观。虽然一样是死，但死在牛二和龙吟手中则证明那两个年轻高手有击杀仙人的实力，也完全拥有击杀和叶墨玉修为不相上下的秦观的实力。这让柳星寒也颇为头疼，如果秦观倒了，他的末日也就到了。
“祖师，弟子这几日也在想，我们可不可以一个讨逆声明，说叶家子弟叶凌天勾结秦山，陷害叶墨玉，事先在叶墨玉食物中下毒，致使叶墨玉前辈被牛二和龙吟有机可乘，不敌身亡。而我们则及时现这个阴谋，击杀叶凌天等人，只是叶凌天也早有算计，将叶潇等几十人送走藏匿，希望天苍修者寻找击杀并开出高额奖金。这样虽然修真大联盟的丑事曝出，但也解了您一方面的危难。而我们，也可以稳守连云剑宗，等待支援。”
说话时，柳星寒显得小心翼翼，生怕激怒秦观，不停打量对方的脸色。
秦观紧皱的眉头也舒展开来，赞许地看了柳星寒一眼：“不错，不愧老夫尽心尽力培养你，此计甚好，就按照你说的去办，再派些附庸势力散出去，一定要让全体修真界都知晓，将这件事压下去，还有，山上的守卫不要放松，就说我会和所有人一起抵御来自秦山的侵袭。”
“是祖师，弟子这就去办。”柳星寒也面露喜色，他的利益，是建立在秦观活着的基础上的。
只是，他们的计谋还没等实现，牛二和龙吟就杀上连云剑宗，而且，还不止他们两人。
刚走出小镇，牛二和龙吟同时察觉到一丝异样，双双停下脚步。
“何方朋友，出来一见。”冲着密林，牛二喊了一句。
天苍大6和前世有很大的不同，第一是大，第二则是多高山峻岭，原始森林。从西北玄玉山下的乌衣镇开始，直到东海之滨的岐黄山，除了城镇和周边的耕地，大部分土地都被郁郁葱葱的密林覆盖。而密林，无疑是埋伏偷袭、杀人月祸、走私贩毒的好掩护。
“想不到几日不见，左护法的修为越精进，连我们都瞒不过去了。”话音落点，慕容青锋、江暮寒、李战魂、轩承运、苗北原、李东狮、尘缘、苗诗韵、古灵儿、千千、宋别离、怀仁、**尘、**心、司徒天河、屠龙天、轩木青等等众多秦山外战堂和远征堂人马齐聚，都笑呵呵地看着牛二和龙吟。当然，不少人眼中还带着震惊的光芒。
“见过慕容座、轩座、四位副座。”虽然护法职位崇高，有可以直接联系长老堂长老弹劾门派内任何一个人，权力地位都是然存在。但牛二和龙吟毕竟是晚辈，一见之下立刻躬身道。
“两位护法不必客气。”慕容青锋摆了摆手。
“嘿嘿，两个小子不错嘛，竟然连那叶墨玉都干掉了，有种！”轩承运嘿嘿一笑道。
“你们怎么来了？”见礼完毕，牛二也不啰嗦，更不搭理轩承运的调笑开门见山道。
“我们是奉了长老堂长老之命，准备连根拔起修真大联盟！”
卷四蛮荒0185完结
冬日的冷风呼啸掠过高高耸立的连云山，翻起一阵潮水般的叶浪。哗哗的响声中，无数早已残败但却依旧顽强挂在枝头的黄叶终于放弃最后一丝抵抗随着冰凉的冷风纷纷扬扬飘落。无力的残阳也只高高挂在天上显示着它的存在，却并不能带来一丝温暖拯救这个被严寒侵袭的世界。
从山下望去，连云山如同一个巨人般无动于衷，依旧俯瞰着滚滚尘寰，宣示着它在中土修真界至高无上的存在。可山顶连云大殿前，却是另一番景象。
惨叫哀号声不断响起，伴着一起飞扬的还有刺目的鲜血和残肢断臂。生命之花，在这一刻热烈地绽放，又迅枯萎。
秦山远征堂和外战堂已经杀上连云剑宗一个时辰之久。叶凌天三兄弟被秦观击毙，叶家小辈尽数潜逃，凭借着高端力量的压倒性优势，秦山大获全胜。柳星寒在慕容青锋和轩承运两大座的夹攻下败亡，其他后提拔上来的精英弟子也纷纷殒命，现在只是清剿最后的顽抗而已。
相比于前山的大获全胜，另外三人的战斗则迷雾重重。
秦山人马大举杀上连云剑宗，牛二和龙吟当即放下一切寻找秦观，秦观也知道再躲不过去，和两人打在一起，三人边打边撤，早已离开连云剑宗的势力范围，初始时连云大殿前还能听到远处传来的砰砰闷响声，到现在，已经完全听不到任何声响，三人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是，在三人的战斗现场，却又是另一番光景。
残枝败叶漫天飞舞，强横的劲气不断涌出，带着令人心悸的气息纵横激荡，遥遥切向远山。
从和秦观动手开始，牛二就再没打算使用灰黑色雾气可以吸收真元的特性。虽然那也是他能力的一部分，但毕竟有些取巧，真刀真枪的较量才能体悟更多。
所以，从开始到现在，两人一直硬顶着秦观的攻击，也终于知道拼命仙人的强大。
相比叶墨玉被吸干真元后的苟延残喘，秦观的攻击要强大许多，也谨慎许多。凭借真元凝成的金色长剑足有丈余长，宽大无比声势骇人，横劈竖砍间威猛绝伦。
相比叶墨玉一上来就和牛二硬碰结果被吸干真元，秦观经过半个时辰的试探才敢放开手脚，将金色巨剑的威力挥到极致，和牛二、龙吟打得难解难分。
虽然和司徒南陈御风两位在仙界也堪称顶尖强者的前辈对练长达半个月之久，但他们间的战斗和拼命的秦观完全不同。或许司徒南和陈御风有时出手的力度要过秦观的全力一击，但无论如何也不具备秦观的盎然杀气和惨烈。
轰……
又一团光芒爆开，牛二面色一白倒飞出去。秦观也气喘吁吁站在原地，并没有继续追击，不大的眼睛死死盯住对面二人。
“牛二，你们何必苦苦相逼，老夫可不是叶墨玉那头蠢驴，更不会轻易上你们的当，不如我们就此罢手如何？”
到现在，秦观几乎已经确定一件事。凭借牛二和龙吟的修为，想击杀叶墨玉太难了，或许和他战成平手还有可能，但说到击杀，等同于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所以，他也得出一个结论，叶墨玉必定是死在两人事先的埋伏下，只是无论如何他也无法猜到牛二和龙吟究竟用什么样的埋伏才重伤叶墨玉。
对于秦观来说，这一战的拼命完全没有必要。当秦山外战堂和远征堂涌上连云剑宗的时候，结局就可以预见。丢了大本营，加上虎视眈眈的秦山派，就算他是仙人也不会冒险再去击杀牛二。现在他要考虑的只是如何能保全自己继续生存下去直到仙界大军下界才是正经。
“你觉得有那个可能么？”牛二轻蔑地笑了笑。
和秦观一战，他充分体验到什么是凶险，什么是仙人。
秦观的修为之深厚不是强弩之末的叶墨玉可以比拟的，纵然是他身怀古武战技又全力出击拆解，也无法破开秦观的防御。而且，一个时辰的战斗，秦观没有一丝疲态，和初始时一样神采奕奕。战斗打成这种程度，也只剩下一个左右战局的因素——毅力。
谁坚持得更久，或许谁就能获得最后的胜利。
“没什么不可能的，只要拥有足够的利益。”秦观似乎并没有将牛二的反诘放在心头，笑容充满中真诚，展示着连云剑宗仙人的良好素养。
“什么利益？”牛二微微眯起眼睛，似乎思考着得失。
秦观笑得更加灿烂：“相比从司徒南老前辈口中你也知道仙人下界的目的，天苍大6蕴藏着太多你们所不知道宝物，而这些宝物，只有作为仙人的我们才能现并利用。等到仙界人马下界，我可以将自己得到的宝物分给你们一部分，这样一来两全齐美，何乐而不为？”
仙人心动的宝物怎么会是次品？只是秦观再没别的筹码，这个空头支票开得又太假。恐怕仙人下界，迎接牛二的不是秦观的宝物，而是翻脸不认人的愤怒。
牛二笑得更加灿烂，连连点头，似乎十分满意：“不错，确实不错，只是——我不同意！”
话音落点，牛二和龙吟再次扑出去，黝黑的战刀闪电般划过苍穹，带着欢快的啸音朝秦观当头劈下。
龙吟则毫不犹豫的祭出青铜古灯。毫不起眼甚至带着斑驳锈迹的古灯爆出强横至极的力量直接砸向秦观的面门。
轰轰……
连续两声闷响传来，天摇地动。秦观一剑劈开青铜古灯，左拳同时也拍在隔空杀出的巨大战刀上，暴起两声强劲的闷响。
“嗬。”牛二刀锋一荡，高高扬起再次全力劈下，激荡的劲气划开纵横四射的光芒再次劈向秦观。同时，左手黑芒崩现，抬手全力朝前打出。
仿佛和牛二约好一样，龙吟也毫不留手。看也不看被秦观崩飞的青铜古灯左手一抛，那串**珠滴溜溜飞上高空，其中八颗达到制高点后旋转着掉落，只余一刻砰的爆开，幻化成一尊巨大的金佛朝秦观压下去。
轰轰轰……
强烈的震荡声传遍天空，如同几门大炮狰狞怒吼，三人之间更尘土飞扬光芒崩裂，将整片森林都炸得面目全非。
牛二怒目圆睁毫不放松，战刀在虚空连连劈出，左手黑光也从未停歇，如同不要真元般拼命砸出。
龙吟更是疯狂，转眼间，剩余的八颗完好**珠已经又被他用去五颗，幻化成五尊形态各异的巨佛在和秦观的对碰中烟消云散。
天绝步！
一轮强攻，却没能撼动秦观分毫，牛二再次祭出天绝步，一口气迈出七步步入高空。磅礴的威压也随着天碑的出现浩荡铺展。
“阿弥陀佛。”
正当秦观想追击牛二之时，佛号声悠悠响起，龙吟仅剩的三颗佛祖呈品字形飞上天空，啪啪声中爆裂成一团玄青色烟雾。一尊更大的巨佛在青光中缓缓凝成。
“嗬。”秦观敏锐的察觉到一丝危机，再也顾不上那边的牛二轻喝一声手中真元战剑猛然暴涨，直接窜到三丈左右才停下来。秦观则一步迈出直接扑向龙吟幻化出来的巨佛。
佛家功法本就玄妙无比，能通过经过佛法加持的各种物品幻化出不同的佛像攻击对手。那串佛珠虽然不入秦观的法眼，但他也看得出跟随龙吟多年，早被佛法浸透，今日一举消耗，尤其是最后一下使用三颗，攻击定然不同凡响。
事实也证明了秦观的猜想，巨佛出现的那一刻，秦观就嗅到一丝阴冷的死亡气息。那尊巨佛和以往佛家子弟幻化出的浩然博大的巨佛不同，如黑铁浇铸，丝毫没有佛法中博大光明的气息，反而多了一丝阴冷的暴戾。
饶是秦观见多识广也不知道这到底是那尊巨佛，也来不及多想立刻将功力催动到极致想要趁巨佛未完全凝成之前一举击溃。
三丈长的真元战剑金光缭绕，充满迫人气息，剑身更如同凝实一般，出划破空气的阵阵锐利啸声。秦观和真元战剑一起在天空留下一串残影没入巨佛当中。
轰隆隆……
龙吟如同视而不见般，丝毫不理会秦观的动作，双眼竟然闭合，两手疾扣，结出复杂的手印打向巨佛。
就在巨佛即将完全凝成之际，秦观和他三丈长的真元战剑破入其中。只是片刻之后，震天巨响爆出来。黝黑的怒佛登时如同摔碎的瓷器一般四分无力，一道耀眼的金光破茧蛹蝶，冲天而起。
喷出一口鲜血，气息牵引下龙吟登时重伤，苍白着脸色倒飞出去，目光却看向天空中的牛二，嘴角也露出一丝笑意。
就是这一刻！
被秦观忽略的牛二目光一寒，脚步连踏，转瞬间直接踏到第十一步，天碑磅礴的威压成倍上升，空气中都隐约充斥着灰黑色气体，翻滚着朝远方奔去。同时，黝黑的天横刀被他高高举起：“落星式！”
卷四蛮荒0186明天
秦山派终于大举反击，秦观陨落，连云剑宗覆灭，包括柳星寒在内的修真大联盟所有精英一夜间变成亡魂，同时也宣告这个由两个仙人起的修真界最大联盟破灭。
和以往每一个重磅消息出炉都掀起一股滔天巨浪不同，这一次，修真界沉寂了。没人敢在这个时候开口，秦山派就像一座大山压在修真界头顶，让那些心底憎恨的叛逆者都乖乖闭上了嘴巴。
同时，更多的人则升起了一丝悲哀，江月明，莫剑南，莫剑北，柳星寒，燕向北，雪篱藩，黄非，燕剑锋，狂刀，雪千山……无论是在修真界驰骋百余年的成名前辈还是冉冉升起的明日之星都被历史的车轮无情的碾碎，留下的，只有令人唏嘘感慨的事迹和包括心禅寺、连云剑宗在内粗大的残垣断壁。
正当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等着秦山以王者的姿态驾临修真界重建秩序的时候，秦山却出乎意料地也沉默了。仿佛还是从前那个新崛起的力量，仿佛灭掉连云剑宗击杀两大仙人的不是他们，秦山对于修真界的等待没有任何整顿的意思，只是任其展。弟子门人更全部收缩到辖地范围内，连一向在外活动的外战堂和远征堂也不再踏临修真界。附属势力也同时收缩活动范围，平庸得就像一个小门派一般。
这一变故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于是，各种猜测又如雨后春笋一样冒出来。其中最主流的说法是秦山正陷于内部争斗中。胜利了，理当到了瓜分蛋糕的时候，只是这时内部的意见却生严重分歧，谁都想获得最大利益，于是产生摩擦，没准儿现在已经升级成武斗。秦山也用不了多久就解体了。否则为何连那些附庸小门派都龟缩不出，还不是怕一旦秦山解体他们又做得太过分遭到众多门派围攻？
这一说法也得到大多数人的赞同，于是，期待的目光再次对准秦山，却是等待着内战爆或者解体的消息。
和外界的猜测相同，此刻的秦山一片肃杀。只是不是内战爆前的平静，而是面对即将下界的仙人的戒备。
就在方才，慕容青云接到仙界传来的消息，仙帝已经确定，就在明日日出时，仙界耗费无数光阴凝聚庞大人力物力组成的大军将降临天苍大6。同时，仙帝也隐隐察觉先下界三人或许已经陨落，但奇怪的是他并没有布任何命令，让人不解。
“感觉怎么样？”就在仙人下界的前一天，成功击杀秦观和叶墨玉的牛二从入定中醒来。司徒南关切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还好。”牛二淡淡一笑跳下床，心里却美翻天，岂止是还好，简直是太完美了。
和叶墨玉、秦观的两场浴血奋战，牛二感触颇多。尤其是和叶墨玉一战，牛二和龙吟更倾尽全力，到最后，牛二被迫动用天绝步，直到第十一步加上落星式才一举重伤秦观。
一分耕耘一分收获，付出和受益总是成正比的，牛二也不例外。
和两人的战斗，他对天道积累的感悟更近一步，纵然现在让他独自面对仙人，虽然不敢保证一举击杀，但相持却绝对没有问题。这种情况出现在大乘期高手身上不得不说是一个奇迹。
但更让牛二惊喜的是，浴血奋战后的静心领悟，天苍诀大意已经被他全部贯通。现在，他似乎只要抬起头，就能看到滚滚天道划过的痕迹。而且，他的修为也破入七重天瓶颈，距离八重天也只有一步之遥。只要破入八重天，他就可以挥天绝步的第十二步，实力必将有一个质的提高，加上他前段时间的感悟，击杀仙人也不在话下。
唯一遗憾的是，留给他的时间并不多了。
“小子，不要欺负我老眼昏花。”司徒南笑着说了一句，脸色转而沉重，“看你的样子，对付一个普通仙人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但仙界并不只有普通仙人，叶墨玉和秦观也只是最底层的仙人，还有很多比他们强大的存在，你不可大意。”
牛二点了点头，却也多了一分疑惑。这个疑惑自从叶墨玉和秦观下界就已经存在，只是没时间问司徒南和陈御风罢了。既然秦观和叶墨玉是仙人中最差的，仙帝为什么还能选中他们下界？总不会是那位仙界至尊突脑溢血什么的吧。
司徒南微微一笑，抬头看着牛二：“你知道为何我们六个老友只有我和陈兄下界么？”
面对司徒南的问题，牛二茫然的摇了摇头。这些他从未想过，想了也不知道，与其如此，还不如把精力放在提升实力上。实际上他也是真么做的。
司徒南也知道牛二不清楚，抬头看着阴沉的苍穹道：“仙界也是一个独立的世界，和天苍大6所在的世界并不相连，期间充满无数空间乱流和星际罡风，那些空间乱流和罡风，就算仙人身陷其中也不能幸免。因此，仙人下界，需要一条相对稳定的通道挡住不利因素，这条通道，就是空间通道。”
“但实际上，在茫茫星空中建立这样一条通道，需要消耗的真元是一个庞大的天文数字，就算仙界，也经不起几次这样的消耗，我和陈兄下界，更消耗了我们六人这几千年来的全部积累才勉强达成。仙帝自然明白，所以选择了对他忠心耿耿的连云剑宗、古剑院和叶家势力的底层仙人。”
“这和底层仙人有什么关系？”牛二还是有些不明白，如果仙帝直接派司徒南这样级别的高手过来，自己的坟说不定已经长满青草了。
“无论是天苍大6还是仙界，甚至是渺茫无际的星空，都有自己的规则。而星空的规则，就是遇强则强。像秦观这样的底层仙人下界，需要的要求最低，消耗最小，但这样的仙人，对于天苍大6一个普通的修者来说已经足够了，仙帝一次派出三人，足见他的谨慎，只是没想到，你竟然成长到可以灭杀仙人的地步。或许，这就是天意，蛮荒异界，必将取代仙界成为正统的征兆。”
直到此刻，牛二才明白，原来强如仙帝，也不得不在至高的法则下低头，而自己，正是因为这样才有了一丝活命的机会。
“明天，仙帝的稳定空间通道就将开启，那是一个不可逆过程，直到能量消耗殆尽才会自动消失。届时将会有大批仙人下界，我们秦山，自然也就成为他们第一目标，或许，明天过后，这个新兴门派就将不复存在，但无论如何，你要保存好自己，决计不能有任何闪失。”司徒南转头看着牛二，目光复杂难言。
“我……”
牛二刚要表一通惊天地泣鬼神、让天地变色大海干涸、气的死人活过来又死过去的英雄感言，司徒南却毫不犹豫的挥手打断他表功的机会。
“识时务者为俊杰，仙帝的势力庞大的不是我们能想象的，虽然很多仙人和他貌合神离，一旦下界另立山头是板上钉钉的事，但他手中的力量依旧是最大最强悍的，否则万年来也不会一直稳稳坐在宝座上不曾有丝毫动摇。我们秦山覆灭也是早晚的事，你更不用想像以前那样凭借一击之力拯救，只要你能最终打开通往蛮荒异界的路，我们就是胜利者。”
胜利者吗？牛二眯起眼睛。
司徒南这次可谓将全部老底都抖了出来，他也清楚地预见到修真界的将来，或许是天苍大6有史以来最乱的时刻。不知有多少人在这里倒下，又有多少人能等到蛮荒异界开启的那一天。
“如同你说的，大仁不仁！给天苍一条真正通往天界的道路，就算死再多的人也值了！”似乎看出牛二[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Ｗw.QiＳuu.cＯm］的动摇，司徒南开口道。
牛二扭过头，只见他目光坚定，没有丝毫犹豫。憋了许久的话终于没说出来，长叹一声转身走远。
说和做是两码事！纵然牛二喊出大仁不仁，无论如何他也狠不下心，不忍看着修真界的万千生命就此灰飞湮灭。只是，对此他也无能为力，他不是救世主，更没有强横到可以压倒一切的力量。或许在仙帝面前，修真界的英雄也只是笑话罢了。自己都是个笑话，更何谈拯救别人。能预见到修真界的未来，却无法改变，颓然失意的牛二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疲惫，将身体丢在并不算柔软的木床上呼呼大睡起来。
明天，一切都将改变！
卷四蛮荒0187冲动的结果
初升的朝阳冲破大地的黑暗为这个死气沉沉的世界送来一缕光明，但大地并没因为这一缕光明温暖起来，呼啸的北风早已将昨夜的露珠冻结在枯黄的草叶上，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着七彩光芒。
今天的天气格外晴朗，蔚蓝的碧空如被清水仔细的冲洗过一般没有一丝杂色，对多雨的中土修真界来说是个难得的好天气。许多修真门派也渴望在这个好天气下秦山能够出面重整修真界，建立新的秩序。让战乱的修真界休养生息，为下次混乱做准备。
只是，他们并不知道，远在千里甚至万里之外的连云山却是另一番景象。
碧蓝的天空中，一道黑洞洞的口子凭空出现，仿佛是谁用绝强的力量撕开一般。飘渺的仙乐声和无数花瓣馨香从黑洞中涌出，七彩光芒盘旋环绕。最然人震惊的是无数衣着华贵的人不断从黑洞中出来，来到这片他们曾经战斗过的土地。
这些人，正是从仙界下界的仙人。
不过，让他们惊讶的是，花费大力气整治的仙乐花瓣馨香都成了空有的名堂，本来期待中万人跪拜的隆重场景也没有丝毫端倪，入眼处，修真第一大派连云剑宗变成一堆残垣断壁。饶是那些仙人，也只能从瓦砾中寻找当年的风采。
“是谁，是谁干的。”人群中，一个脸膛红润白苍苍的老者跳出来，不敢相信地看着变成废墟的连云剑宗大叫道。
“道友节哀。”旁边人早明白怎么回事，都纷纷出言劝解。
“让我找到他，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白老者出一声如同野兽般的咆哮。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心底却升起一个巨大的疑问。
当他们远在仙界时，就通过特殊方式得到修真界的消息，隐约知道第一波派下去的三人可能遇到极大的麻烦，只是没想到，居然大到如此程度，连同仙界在天苍大6的桥头堡连云剑宗都变成一对废墟，那叶墨玉和秦观的处境也可想而知了。
只是，让他们不解的是，究竟是谁干的！
身为仙人的他们，都明白修者和仙人的巨大差距，那种经过天地法则洗礼的高浓度真元不是普通修者能抗衡的。若是一个狂的仙人，屠杀一个具有三十名大乘后期修者的门派也不是什么难事，这就是天地法则赋予的力量，不可更改。
可是，眼前的一切却乎他们的想象，秦观叶墨玉等人也并未如想象般出来迎接。难道有其他仙人下界和他们生冲突而后将之灭口？这是所有人能想到的唯一解释。
其实也不怪这些普通仙人，牛二身怀古武战技能打开蛮荒异界的消息在仙界被仙帝严密封锁掌控，也只有有限的几个人才知道。仙帝怕的是一旦消息走漏那些本来就反对他的仙人会揭竿而起。而司徒南等人为了实施自己的计划也不敢到处宣扬，一旦暴露，不要说计划，就算能否逃过仙帝的追杀都是未知数。在彼此的刻意封锁下，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人都不知道这个堪称惊天的秘密，就更无从联想到这一切的前因后果。
“大家静一静，静一静。”传送通道停止输送仙人，而传说中的仙帝并未出现，反而是一个年轻人腾身飞起脚踏祥云喊了一声。
年轻人身材高挑剑眉朗目，顾盼之间自有一股慑人的风采。他身后，八名中年男子凝立如山，隐隐将他护在中央。
年轻男子在仙界的地位显然不低，说话也颇有分量，下方正自顾交谈的仙人们都停住嘴，抬头看着年轻人。
似乎很满意自己这一手制造出的效果，年轻人得意一笑才继续道：“方才我接到师尊仙帝大人的消息，秦观和叶墨玉已经陨落了，凶手是一个叫做牛二的年轻人……”
没待年轻人说完，下方仙人轰地爆开来。
什么？一个叫牛二的年轻人杀了两个仙人？不会是仙帝的脑溢血又犯了吧，还是最近新得的老年痴呆作？修者想要杀死仙人，简直就是一个笑话。除非……
“肃静！”自己的言被打断，年轻人大为恼火，厉喝一声如惊雷滚滚，登时压过下方人的声音，不少飞升不久的仙人更觉得头晕脑胀，险些摔倒在地上。看向年轻人的目光也带着微微恐惧。
“哼。”就在年轻人刚要继续说话的时候，一个冷哼声不合时宜的响起。
“控元真人，你对本座有意见么？”虽然达到仙人的地步可以随意更改容貌，但眼见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对一个鹤童颜的老者自称本座也有些别扭。
“岂敢岂敢。”被称作控元真人的老者微微一笑，虽然嘴上说着岂敢，眼神中的不屑却毫不掩饰，“相比在这里浪费口舌，远星大人倒不如去捉回牛二来得实在。”
控元真人一句话，其他人倒吸一口凉气。
远星是什么人？仙帝大人座下唯一的弟子，多年来一直帮助仙帝掌管仙界事务，在仙界可谓无人不知，其自身的修为更达到还虚初期，是仙帝一方有数的高手之一。
不过知道内情的人却也幸灾乐祸。远星的后台硬的吓人，控元真人也是一样。
在仙界，也有那么一些人，性格特立独行，有组织无纪律，这些人往往都是万中无一的奇才，虽然不在乎仙帝，但也不明目张胆反抗，而是纠结在一起形成一股股势力蛰伏。控元真人就是其中之一。
控元真人本身的修为达到恐怖的还虚中期，这样的修为在仙界也仅次于仙帝和司徒南陈御风这类顶尖高手，是仙界有数的高手之一。更为关键的是在他身后，还有一个名为散仙联盟的非法组织，其中网罗了不少高手，是仙帝最为头疼的仙人组织之一。
只是，面对这些貌合神离的非法组织，仙帝也不敢轻易动手。虽然他的力量处于绝对优势，对付一两个这样的组织并没有什么问题，但一旦他动手，其余类似的组织必定奋力反扑，如果那股力量拧起来，即便仙帝胜了也必将大伤元气，若是最后再冒出第三者插足类的狗血事件，那他高高在上的王座就有被推翻的可能。因此，他也忍忍到现在，更早吩咐远星，趁这次机会逐一拔掉这些毒瘤。
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远星当然也知道关于牛二和蛮荒异界的事，相比这件事，拔出毒瘤也要靠边儿站。
强压下怒火，远星冷冷地道：“控元真人不必着急，本座定然会亲自拿人，只是，本座同时也希望，仙界内部不想出现什么不和谐音符，地域的划分早在仙界就已经拟定好，若是谁不守规矩，不要怪我辣手无情。”
“那是自然，我们走。”控元真人微微一笑，也不听远星接下来的话，单手一挥登时带着百余名仙人大摇大摆的离开。
远星一动，其他人也立刻效仿起来，其中更有十几支早准备好的队伍同样离开。其中更多的小队伍也纷纷掉头朝自己事先划分的区域奔去。
只是片刻，方才还人头攒动的连云山顶就变成空荡荡一片，只有二百余名仙人还站在原地。
“这些败类。”直到最后一名仙人离开视野，鹤童颜的老人才冲着他们的背影狠狠骂了一句又转向远星，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道，“远星大人，您看我们……”
“青阳子，重建这里对你们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吧。”远星脸色铁青，这些人在仙界对他都毕恭毕敬，想不到刚刚下界立刻鸟兽散，就连一直死死追随仙帝的古剑院、叶家等势力也和那些散仙组织一样，这也更加确定他拔出毒瘤的想法。
“那是当然，那是当然。”青阳子满脸堆笑，心里却放下来。看来仙帝并没因为连云剑宗被毁而缩减事先划分好的地界，起码现在看起来如此。至于那个倒霉的秦观，谁让他运气不好，连云剑宗这么多年飞升的仙人加上在仙界培养的高手也不差他一个。找牛二报仇，只有远星才会上心，自己还忙着掘宝物呢。
应答两句，青阳子再也不理远星，一挥手带着一百多人热烈地忙碌起来。
远星的脸色愈阴沉。无论如何他都没想到除了仙帝的直属力量，到了天苍大6竟然再没有一个门派追随。看来不动一些雷霆手段是不行了。
愤怒的人往往会失去理智，仙人也不例外。
仙人下界的一幕刺激了远星，远星的愤怒左右了理智，理智的迷失让他改变初衷，改变初衷的结果是必定有些桀骜不驯的人遭殃。
而另一个结果，本来被列在第一任务栏的牛二则自动下降，他也可以活的更久一些。
卷四蛮荒0188整合秦山
秦山。
今日的秦山肃杀沉闷，大有暴风雨来临前的紧张感觉。连山前石路上也多了许多护卫，遥相呼应，监视着周围的一举一动。
天道殿前更位森严，平时值守的弟子早已被统统换下，此刻守在门前的竟然是包括宋别离、秋离歌、司徒天河、尘缘、**尘等年轻一代顶尖高手在内的所有精英弟子。而且，其中还有几个看起来修为更加身后的新面孔。这些人无一不绷着脸，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往日大门敞开的天道殿今日也紧紧闭合，里面不是传出隐约的谈话声。秦山的一切，都显得凝重压抑。
天道大殿和以往的格局也有很大不同，原本的座位都统统被撤走，整个大殿一扫而空。只有并排六把椅子摆在正中央，椅子中间，小巧精致的茶几成了唯一的摆设。包括掌教慕容青云等人都站在大殿中央，而且还有很多从未出现过的生面孔。正面的六把椅子上，六个人也稳稳坐在上面。
最左侧的一人身材高大，古铜色皮肤，一身灰色布袍下的肌肉充满爆炸性力量，不长的头随意披在肩头，双眼充斥着狂野的光芒。
第二人是个光头，面目和蔼，长长眼眉如被白霜染过一般，垂在眼睛左右。闭着双眼一言不，如老僧入定般。
第三人则是酒剑仙司徒南，身旁是他的老友剑神陈御风。
陈御风右侧坐着一个玄青道袍的男子。男子样貌普通英俊，给人一种刚强的感觉，不过最惹人注目的是他背背一个紫色剑匣，和道虚观如出一辙。
男子下方坐着一个皮肤白皙身材修成的人，一声白色布袍一尘不染，最让人惊异的是他的眸子，充斥着邪异的光芒。若不是酒剑仙司徒南称他邪皇落日，慕容青云定然会把他赶出去。
这个时候，能和司徒南陈御风平起平坐的其他四人的身份早已呼之欲出，从左到右依次是魔神凌步虚，血佛青玉，酒剑仙司徒南，剑神陈御风，九州散人慕容紫英和邪皇落日。而下方包括大殿外的众多生面孔，正是他们带来的仙界弟子。
他们是第一批冲出仙界通道的人，根本没等远星的言就急吼吼赶到秦山同陈御风、司徒南会和，因此对后面的事一无所知。
“你就是牛二？”在慕容青云介绍完大厅内的所有人秦山原本成员后，妖异得有些不像话的落日抬起那双诡异的眼睛看着牛二饶有兴趣地道。
“正是晚辈。”和落日的目光稍一接触，牛二当即感觉到一阵眩晕，神识之海也剧烈波动起来，这还是第一次，纵然面对陈御风和司徒南时也从未有过。
心底一惊，牛二忙收摄心神，凝神应对。动荡的神识之海也平复下来，小心地回答道。
“不错，不错。”落日点了点头，目光中带着赞赏。方才他也只是试探一下牛二的神识修为，原本他也不报什么希望，毕竟在修真界知道修炼神识的人太少了，而且修真界几乎没有这方面的功法。
不过结果却出乎意料，牛二竟然只在瞬间就稳定下来，应对从容。这呀让他升起一丝好奇的心里，毫不吝啬赞赏之词。
“呵呵，牛二，邪皇落日可是我们六个老家伙当中神识修为最高的人，不过也是公认眼睛最难看的人。”司徒南早看出端倪，对牛二的表现也很满意，呵呵笑道。
“老酒鬼，在胡说小心我撕烂你的嘴。”相比连云剑宗那些架子十足的上仙，司徒南六人反倒如邻家老人一般平易近人。
牛二心里微微一暖，他知道这是司徒南在提醒自己，若是想加强神识修为，邪皇落日是最好的老师。
朝司徒南抛去一个感激的眼神，牛二身躯一躬道：“牛二见过邪皇前辈。”
“免了免了。”邪皇挥了挥手，“不是老酒鬼教你的这一套吧，我最讨厌了，以后就不用了，有什么问题只管找我好了，当然，我只负责神识方面，若是炼体，就找死神好了。”
牛二当然知道死神是谁，也就是左第一位的魔神凌步虚。其实不用落日说他也清楚，在六人之中，魔神凌步虚的身体最为强横，甚至可以硬抗普通仙人的全力一击。恰好古武战技也有炼体一说，以后免不了要麻烦魔神，连忙转身施了一礼。
“如果能接下我一拳，老夫就教你炼体之法。”相比其他几人，凌步虚最为豪爽，看着牛二笑道。
“晚辈岂敢和前辈过招。”牛二讪笑一声。开什么玩笑，接他一拳还不如自杀来得痛快，没准儿还能赶时间投个好胎。
“牛二，索性我就明说了吧。”司徒南扫了众人一眼，将他们的震惊收在眼底，悠悠开口道：“以后你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找我们六个老家伙，神识方面落日负责，炼体凌步虚负责，天道感悟最高的则是慕容紫英，修心青玉当仁不让，身体修为可以和老武痴探讨，至于我嘛……如果手痒了可以来。”
司徒南话音落点，下面所有人都面色大变。
六个仙界顶尖高手成为牛二专有师傅？原本秦山的人还好，都知道关于牛二的来历，尤其是蛮荒异界的信息，但其他人就糊涂许多。
当初司徒南六人为了保守秘密，甚至连门下弟子也没通知，一切都只有六人清楚。今日见一个刚刚步入大乘期的修者竟然如此受重视，登时大吃一惊。
“你们也不用吃惊，我们这样做自然有自己的道理，待会儿出去打听一下你们也会清楚，这也是我们建立秦山的原因。”下方人的脸色完完全全落到司徒南眼里，司徒南也不藏掖，事到如今藏掖也没有用，直接开口道。
众人脸上都升起一丝疑惑，第一次知道原来六位祖师早已计划好一切，直到今日谜底才即将揭晓。
“青云，你还是秦山掌教，这一点毋庸置疑，秦山也还依照以前的架构，原本四堂和长老堂不动，但按照我的意思，增加一个仙战堂，如果遇到对方仙人的大波攻击，也好有效组织力量反击。”
仙界力量加入秦山，牛二设计的原本格局势必要改动，这是所有人都清楚的，也是今天这个秦山第一次全体代表大会的重点。前段时间对修真大联盟的战斗证明牛二新建制的强大力量，秦殇上下如臂指使，否则也不会一举击溃对手取得大捷。可仙人下界后，这种格局必定会有所调整，只是调整的幅度谁也说不好，可大可小，具体要看长老堂商量的结果。或许在修者中，唯一能说上话的只有牛二。
慕容青云身躯微微一震，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司徒南，他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在众多仙人下界后这个掌教的位置还能轮到他。
其他各堂座副座也满脸震惊。仙人下界，秦山格局改动这是不争的事实，但却没想到就这么简单，只增加了一个仙战堂，其他四堂依旧不动。
四堂不动，那堂主副堂主呢？并不是他们的野心有多大，也不是他们对权利无比渴望，而是这其中包含着一种信任。若是原本人员完全不动，那意味着他们前段时间的表现已经得到仙界的承认，起码得到六位至尊强者的承认。
“你们也不必震惊，牛二的构架是对秦山最有利的，自然不会改动，加入仙战堂也只是时势所需而已，至于人员方面，依旧按照原来的部署，只是权利方面有所改动。”司徒南说到这里微微一顿才又继续道：“现在是特殊时期，情况不同，所以，有些事情我们六人会直接决断，但无一例外都通过掌教出。只有掌教的命令才是秦山的方向，其他任何人都不行，这你们要听好了。至于其他尤其是门派内部防务财务问题，我们不会插手，依旧由青云和轻眉领衔，你们可以自行决断。还有就是新增加的仙战堂，堂主副堂主可以对掌教命令提出不同意见，但却没有自行决断大事的权利，所有问题都要提交掌教解决，明白了吗？”
“明白。”司徒南话音落点，大厅内密密麻麻的人都同时躬身道。
司徒南方才一番话，依旧确立的以掌教为核心的绝对领导地位，即便是他们的命令，也必须由掌教出才被视为有效，其他五堂方可进入执行步骤。虽然在这个战乱频繁的时候长老堂依旧凌驾掌教之上，看不出具体效果，但对于以后秦山的传承和延续却有着不可估量的作用。
满意的点了点头，司徒南的目光落到牛二和龙吟两个护法身上：“至于护法，他们本就是沟通门派和长老堂的桥梁，可以不受掌教节制，但却不能做出任何有违门派宗旨的事。在行动上比较自由，是除了长老堂以外唯一不受掌教节制的职位，因此，牛二和龙吟以后可以自行行动。”
司徒南几句话，将秦山的建制权利分配等等清晰分开，条理分明，迅将偌大的秦山拉上正轨。
仙人下界，修真界风云再起，也正进入这个大黄金时代的关键时刻。
兴亡成败，在这些天之骄子的掌控下拉开大幕！
卷四蛮荒0189下山
“一切都在你的预料之中，没有丝毫偏差。”
隔着石桌，牛二和司徒南相对而坐，一壶清茶正散着淡淡的幽香。司徒南喝了一口抬头看着牛二道。
“除了心志坚韧的人，在利益面前，所有的忠诚都是幌子。”牛二也喝了一口香茗抬起头。虽然他只是一名修者，但潜在的提升空间已经让司徒南等人足够重视，更为他预支了将来的地位，否则也不会和仙界顶尖高手品茶论道。当然，和他身怀的古武战技也不无关系。
就在司徒南宣布完秦山的内部调整之后，山下的消息随即传来：仙帝弟子远星的提议暂时搁浅，目前还没有对秦山动手的意思，而且，看起来远星似乎要先一步收拾那几个桀骜不驯的仙界组织。
这个消息和牛二先前的推断惊人的一致，现在，牛二也给了一个合力的解释。
“确实如此。”司徒南苦笑一声，心里泛起一丝苦涩，这就是人性，谁也无法改变的人性。
“我想出去走走。”沉默半晌，牛二终于开口，看向司徒南的目光也带着渴望。
对于司徒南是否会同意，他还真有些吃不准。现在的修真界不止是风起云涌，而是混乱横行，仙人下界引爆的后果仅仅在一天之后就体现出来，无数没有背景的小门派被灭，名山大川被迅分割成各自的势力范围，甚至不少仙人之间已经开始交手。
虽然在仙界已经事先划定好各自的势力范围，但下界之后，人性中丑恶的一面充分暴露出来。强势仙人们毫不犹豫的向弱势的邻居动战斗，胜利者雄踞大片领地，失败者或者永久埋葬，或者逃亡他乡。仅仅一天，大大小小的吞并战斗就生三百多次，大批仙人流亡出来，开始在修真界游荡。
更不幸的是，游荡的仙人将怒火转嫁到修者身上，因此，修真界面临着一场前所未有的暴风雨。
秦山也不例外，势力范围内一样涌来大批仙人，幸好仙战堂反应及时，出动大批高手毫不留情地绞杀外来者，震慑四方，才没有危及到根本。不过这只是修真界的一个小小缩影，外面，只会更加混乱。
“不行。”司徒南的口气无比坚决。
大批仙人流浪的修真界并不是安全的去处，而且，战火几乎在修真界的各个角落上演，谁也不敢保证对战的双方不是实力强横的仙人。反之，若说是的可能性更大一些，面对**裸的利益争夺，纵然是仙人也沉不住气。牛二在这个时候出去，估计会死的很惨。
“不经历风雨，永远是雏鹰。”牛二的态度也异常坚决。
混乱的背后，他看到这个轰轰烈烈的大时代，很多人必将因此名垂青史，虽然他不在乎这点，但这个充满暴风骤雨的年代必定能让人更快的成长起来，这才是他的目标。
“不行。”司徒南一摆手，根本不给牛二更多的解释机会，转身走远。
牛二也能体会到司徒南的想法。毕竟，他们六人将全部身家都压在自己身上，如果他真的受到什么不可逆伤害甚至陨落，那这笔投资无疑是非常失败的，接下来也就要承受仙帝大人无穷无尽的怒火，直到灭亡。
不过接受别人的安排显然更不符合牛二的性格，就在司徒南身形刚刚消失的时候，他的身形也消失在小楼前。
“劝告失败。”没有回头司徒南也清楚地知道牛二的动作，无奈地撇了撇嘴。面前，五个老头儿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看什么看？我正在这里憋得难受，想出去快活一番。”面色一变，瞪了五人一眼，司徒南也紧跟着牛二离去的方向追下去。
“这个老家伙。”慕容紫英苦笑着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他们早料定牛二要下山，虽然心里不愿意，却也不得不冒险一试。虽然在这里能保证牛二的安全，但同时也阻挡了他前进的步伐。而且，一旦远星回过神儿来对付秦山或者仙帝下界直接出手，那纵然是他们也难保牛二周全。
只有让他成长起来，拥有足够的实力才是最安全的。虽然这个任务看起来比前段时间击杀普通仙人更不可能完成，但红眼的六人也只有放手一搏。
就像一个疯狂的赌徒，赢了可以光明正大的从前门离开，输了就赔上自己的一生！
修真界当真是混乱无比，无比混乱，用一个字来说还是——很乱！
短短半个月时间，大大小小的摩擦战斗生无数起，死伤的人数也在直线上升中，不过和之成正比的是在这半个月的时间里，修真界未来的格局已经初见端倪。几个强横的组织团体脱颖而出，成功占据一方威慑周边。半个月时间完成天苍这台巨大机器的重组改造也堪称是一个奇迹，只是为了这个奇迹耗费了太多的生命。
至于修真界几大团体中，仙帝弟子远星组建的天庭当仁不让地坐在第一把交椅上。
天庭是由仙界直属仙帝的力量组成，最为强大，传说天庭的普通仙人达到惊人的六千余人，这还只是下界的一部分，更庞大的仙人势力依旧停留在通道的那一头。六千余仙人中，修为最高的远星达到还虚期，另外还有四名还虚期高手，其他都是归原期。但相比天苍修者，任何一个仙人都是噩梦，更何况如此庞大的仙界集团。
第二位的是一个叫做青元的仙人组织，和控元真人的散仙联盟一样，都是仙界内众多和仙帝貌合神离的势力之一。在进入修真界后立刻威，凭借先期积累迅崛起，成为仅次于天庭的第二大势力。
第三位的才是控元真人所在的散仙联盟。散仙联盟大约有三千多名仙人，虽然高端战力不如天庭，但胜在团结。和青元一样，也是在前期力，迅击溃周边势力独大一方，成为第三势力。
第四位的是一个叫做苍龙的神秘组织。在司徒南和牛二提起修真界和仙界势力时也很疑惑，以前在仙界从来没听说过有这样一个组织，就像凭空冒出来一样，而且迅壮大，想必也和他们一样早有预谋。
除了四个级强悍的组织外，其他大大小小仙人组织更多，但并没有一个能同四大组织叫板。但也都在不断的攻杀、征伐中，期望能成为第五个在天苍叫响的势力。秦山，也是其中之一，只是想必那些势力，名头更弱，更弱！
一片不起眼儿的密林里，牛二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又拿出两颗药丸吞下去。
这已经是他离开秦山的第十八天了。十八天里，他经历了大大小小六场战斗，其中两次和仙界势力附庸的大乘期修者，另外四次统统是仙人。就在方才，他击杀十八天以来的第三名仙人，自己也受了不轻的内伤，吞服药丸后开始调息起来。身后，高大忠诚的黑猿一动不动地站着，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
边修复着受到重创的宝体，牛二边回想着整个战斗过程。
这名被他击杀的仙人显然是个落魄的流浪者，但实力却不容小觑，根据他的判断，应该在归元二重天左右，或者是归元一重天巅峰。虽然是个被打得无家可归的流浪仙人，但对方的实力依旧强横无比，尤其是手中那口战刀，大开大合狂猛暴戾，若不是动用强大的神识加上天绝步第十步，牛二决计没有击杀他的可能。
饶是如此，在最后的关键时刻也被对方的刀锋扫中胸膛，若不是他一直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天碑雾气缠绕全身稍作阻挡，很可能在击杀对方的同时也被劈成两半儿。
四个仙人四场战斗，个个都是亡命徒。牛二在生死边缘也领悟颇多，只是短短几天，他的修为就达到横行七重天的瓶颈，只要再进一步就能顺利晋级八重天。虽然修炼古武战技不能凝聚丝毫真元，但八重天的力量相比七重天绝对不是一个档次。更何况还能动用天绝步第十二步，加上更加凝练的神识，就算再碰到方才实力的仙人也无法伤到他。
不过就算牛二达到七重天巅峰想要晋级八重天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到他们这个阶段，或者说从步入寂灭期开始，晋级的路就更加艰难了。除了要达到本级瓶颈状态，还要有足够高的精神修为，第三个就是契机。
前两个牛二都具备，现在差的就是第三个，那个晋级的契机。
契机这种东西很玄妙，或者说一个眼神，或者说一个动作，或者一个其它的什么都能成为晋级的源泉，但关键是你要抓住它。当然，也有一些人不依靠契机强行突破，但那更难。
长出了口气，牛二站起身。宝体的愈合能力强悍的简直不像话，仙人的重创只在短短两个时辰就恢复过来。同时，牛二也更加注重对身体的淬炼，方才服下的两颗丹药中的一颗就是淬炼宝体用的，也是魔神凌步虚的独家配方，效果好的出奇。
“吼……”看到牛二站起身，黑猿叫了一声。
他在秦山的日子里，黑猿就和他生活在木楼里。虽然看在牛二的面子上没有伤害过其他人，但看的出来，它也并不喜欢那些人。牛二下山，也自然就带上它。
在和仙人的战斗中，黑猿也帮了牛二很多忙。虽然黑猿只是大乘期巅峰的修为，攻击并不能对仙人造成有效杀伤，但让牛二惊奇的是黑猿的防御，机盎然能挡住仙人的全力一击，而且除了掉下几根黑毛连皮都没划破。这种恐怖的防御力终于让牛二见识到它的不凡，同时也响起和黑猿认识的几年里也从未见过它受伤。
“好了，马上开始。”看着黑猿露出一抹久违的笑意，牛二麻利地支起烧烤架子又收拾好黑猿猎来的野味儿生起火。
只一会儿，噼啪的响声伴着阵阵肉香远远传出，自从在无名破庙里和龙吟用松木烧烤过后，牛二也爱上这个味道，黑猿更爱。看到慢慢变黄的大块精肉，黑猿的目光也灼热起来。
就在肉刚刚烤好的时候，一个奇异的气息闯入神识。几乎在同时，旁边的黑猿收回伸向烤肉的手掌回头怒吼一声。
卷四蛮荒0190祁连四魔
“嘿嘿，小黑猿耳朵蛮好使的嘛。”奸笑声中，一个胡须花白满脸皱纹的老者从大树背后转出来，嘴上说着脚步不停径直走到火堆旁坐下，伸手拿下一块烤的刚好点鹿肉大嚼起来。
“吼……”看到牛二没有动作，黑猿也不敢随便攻击，赌气地坐在一旁。这时又见老人不经牛二允许就在自己的嘴里抢食，立刻不满地大吼一声。
“叫什么叫，不就吃一块肉么，还没喝你们的酒呢，小气鬼。”老人嘀咕一句嘴里的动作却不慢，只几口，一块鹿肉就完全下肚。
“老前辈，请。”牛二也不阻止，抬手拿出一坛老酒递到老人面前。
“不错，现在像你这样懂礼貌的年轻人不多啦，方才还有四个小伙子追杀我老人家呢，真是的，幸好我跑的快。”老者说着接过酒坛拍开泥封喝了一口，又抓起一块肉手嘴并用吃起来，吃相难看至极。
黑猿见牛二又主动送上酒坛，知道无法阻止这个横空杀出的老流氓，也一声不吭加入强肉行列中，大口一张一口一块，只瞬间就消灭一小半。
牛二微微一笑，拿起割肉专用的小刀立刻又切下一些串好架在火堆上，以免被这个大胃王吃光了。
“嗯，好吃，好吃。”老者一边吃着一边叨**着，仿佛这样他能吃得更快更多，而且还不时出难听的‘吧唧吧唧’声。
“吼……”黑猿不满地冲牛二叫了一声，意思很明显：请让这个边吃东西边像猪一样‘吧唧’的老流氓滚蛋！
“好了小黑。”牛二笑着安抚一句。他可不敢将黑猿的意思转达给老者。
现在的修真界大大不同于以往，像老者一样的流浪仙人遍地都是，一天碰上三五个也不是不可能的，而且实力都极其强悍，根本不是一般修者能对付的。
牛二虽然具备击杀仙人的实力，但也要看是什么级别的仙人，归原一重天或者二重天的还勉强可以，一旦达到三重天以上，他也只有逃跑的份儿。而老者，显然就是那个队列的。
不过牛二也没有丝毫畏惧，并不是说他不惧怕老者的实力，而是他相信老者绝对不会对他出手。
不是因为什么狗屁直觉，而是他现，老者虽然嬉笑着大吃大喝，但那双眼睛却清亮如新。眼睛是心灵的窗口，能拥有这样一双眼睛，不是心无杂**的绝世强者就是心无杂**的疯子。而老者，显然不是疯子。
“好酒好酒，好香的酒，这才是正宗的陈酿，比那个街头小小店卖的强百倍。”牛二刚刚镇压黑猿的不满，老者又叫嚷起来，还兀自吧吧嘴，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
“松香鹿肉，陈年老酒，老夫今天有口福了。”老者说着拎起酒坛又是一阵猛灌，脸色也愈潮红，摇摇晃晃站起身，“吃饱了，喝足了，开工了，你们几个小娃，不要躲在后面鬼鬼祟祟了，不是要杀老夫么？来吧。”
随着老者的喊声，四个人从大树背后转出来，不过牛二下巴也掉了一地，他原本以为老者口中的小娃顶多也就三十多岁，不过看起来，当他爷爷都有点嫌小，胡子一个比一个白，头一个比一个少。不过同时，他也暗自揣测起老者的身份，相当让人好奇。
“嘿嘿，既然知道我们来了，你还有胆子在这大吃大喝，看来已经做好必死的的觉悟了。”四人中的一个人走出来看着老者道。
“祁连四邪，你们也太小看老夫了，先前也只不过逗你们开心罢了，还真当自己是盘菜了？”老者毫不畏惧，无所谓地道。
果然，话音落点祁连四邪登时大怒，但却没有立即动手反而转向牛二道：“朋友，我们其祁连四邪办事，如果你们只是萍水相逢，还请不要插手。”
祁连四邪也不是傻子，面前的老者他们就极为忌惮，若不是有不得已的理由，也不会千里迢迢追杀至此。而看方才牛二和老者对坐饮酒的样子，也吃不准他们的关系，开口道。
“自然。”简单的两个字就是牛二的全部回答，他甚至头都没抬，依旧专心致志地烘烤着手中的肉块。
祁连四邪眼中闪过一丝暴戾，显然对牛二这个回答相当不满意，不过大敌当前，也没有立即爆，身形一动将老者围在中央。
“嘿嘿，老家伙，这次我看你还往哪跑。”其中一个人开口道。
“废话那么多干什么？当年你们是祁连六魔，被我宰了两个变成祁连四魔，今天要是都宰了该改叫祁连没魔了吧。”老者浑不在意，依旧调笑道。
“找死。”四人登时大怒，几乎同一时间动起来，直接扑向老者。
“嗬。”四人刚一动手，靠近牛二一侧的人就察觉到一股凌厉的寒风从背后袭来。连忙扭动身形手中铁拐闪电般劈出去。
当……
清脆的金石交鸣声响起，震耳欲聋，一口硕大黝黑的战刀和铁拐结结实实撞在一起，擦出一排闪亮的火星。
“你不是说过不出手的吗？”刚一交手，一股强悍至极的力量顺着铁拐传来，在祁连四魔老三身体内爆开来。那股力量如同面前那口奇形怪状的战刀一般锋锐无匹，瞬间撕裂他事先布置好的层层防御闯入体内。老三面露凶光朝着牛二道。
“但是你们打扰到了我烧烤的兴致。”有人说‘如果分手，有一千万个理由’；杀人也是一样，牛二找了一个明显蹩脚的借口，战刀却毫不停留再次劈出去。
其实他完全没有和祁连四魔开战的必要，但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战斗，不断的战斗。而且，他从祁连四魔的眼睛里也看到一旦老者陨落，对方是绝对不会放过自己的，与其如此，还不如杀了干脆。
在追寻天道的路上，牛二的血越来越冷！
“言而无信的卑鄙小人。”老三骂了一句，铁拐暴起一阵灰蒙蒙的光芒反手砸向牛二。
那边，另外三人也已经和老者动手。祁连四魔同样使用铁拐这种冷门兵器，招式套路也如出一辙，都出灰蒙蒙的光芒，仿佛死神的手抓向对方。
反观老者，一扫方才的嬉笑之色，周身上下紫气萦绕，手里一根大棒大开大合，横扫三人，威猛豪放不在牛二之下。
砰……
祁连四魔的老三只觉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虽然不如对手战刀上那股力量凌厉，但却也如出一辙。更重要的是，那股力量直接打在他腰腹上，瞬间贯穿他的体表防御进入体内。
翻滚飞出间，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吼……”直到这时，偷袭者才站出来出一声怒吼，接着双腿一弹身体高高跃起，逾越四米的身高如同一座缩小版的山峰凌空朝老三压去。
轰……
又是一声闷响，黑猿庞大的身躯倒飞出去，在空中摇摆翻滚着，咕咚一声摔倒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老三也不好受。黑猿过四米的身高也带来庞大的体重，加上它攻击时施加的力量和自由落体的力量加度等，说成是千钧之力也不为过。虽然一拐杖将黑猿砸飞，老三的双腿也没入地面，如同一个人棍被大锤活活钉进去一样。
“嗬。”又是一声轻喝，还没等老三拔身飞起，一道寒芒带着他熟悉又恐惧的锋锐气息迎面扑来，快得难以想象。
由于度太快，天横刀和空气剧烈摩擦燃起耀眼的白光，带着劈啪声仿佛如天神之怒凌空劈下。
当……噗！
清脆的撞击声夹杂着轻微的闷声。仿佛利刃穿透破皮革的声音。
老三双手紧握着铁拐仰头向天，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天空，仿佛正在欣赏什么美丽的风景。对面，牛二冷冷收回战刀走向激战的四人。
一条血线从老三头顶缓缓出现，一直向下延伸，而原本横着的铁拐，也断成两截！
卷四蛮荒0191冲破壁障
“嗬。”熟悉的轻喝声响起，和黑猿合力击杀老三的牛二马不停蹄赶到老者四人战团前，战刀惊鸿，带着闪亮的寒锋劈出去。
在击杀老三的最后一刀中，牛二隐约触摸到七层瓶颈，那道阻挡他前进的壁障。只要破开这层壁垒，他就能顺利迈入八重天境界，距离打开蛮荒异界的长空境界更近一步。
同时牛二也深深地体会到，只有挣扎在生死边缘的人才能更快的成长起来。
“卑鄙小人，你杀了老三。”怒吼声中，被牛二偷袭的老二豁然转过身，手中铁拐带着凄厉的啸声朝牛二当头砸下去。
沉闷的碰撞声中，牛二倒退几步。老二的修为要比老三高出一截，或许高出一重天也说不定，浑厚的真元沿着黝黑的战刀传入牛二体内，破开他的劲气直冲内腑。幸好牛二的宝体承受能力强悍，加上劲气的削弱才没有受伤。
同时，牛二也觉那股劲气入体后如同受到牵引一般直直撞在七重天通往八重天的瓶颈上，外来真元的侵入也让纹丝不动的瓶颈微微颤动一下。
心思电闪间，一个大胆的计划在脑海中形成。牛二跨前一步，战刀凌空又那么直直朝对手劈下去。
砰……
沉闷的撞击声再次响起，又是一股强横的真元破入牛二体内，那个高大的壁垒再次微微颤动了一下，不过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砰砰砰……
祁连四魔的老二越打心里越惊，牛二的修为并不深厚，顶多也就和老三持平，攻击更谈不上花哨，若是要一个恰当的比喻，就像史前文明中某种一根筋的动物，机械地挥舞战刀直上直下劈砍，甚至这么长时间从来都没换过招式。或许唯一值得称道的就是那个傻小子的劈砍动作非常快，快到他也只能机械地会武铁拐迎上去再没有变招时间的地步。
而且，傻小子的身体确实强悍，他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真元伴随着每一次攻击侵入对方的身体，但直到现在，几十上百次对轰下来，傻小子依旧如同没事儿人一般活蹦乱跳，嘴里大喊着朝自己不断劈下，只是手上的力道没有嘴里的口号响亮罢了。
身后的战斗也呈现出一边倒的趋势，牛二干净利落地灭掉老三缠住老二，本来和三人打成平手的老者也渐渐占据上风，紫色光芒涌动间手中大棒大开大合一往无前，打得祁连四魔的老大和老四连连后退，嘴里不断催促着老二快点解决傻小子过来帮忙。
老二当然也是这么想的，奈何面前的傻小子如同吃了金刚大力丸一般，纵然自己的全力一击也只能将对方击退几步而已。更可恨的是对方虽然退却，那口战刀依旧穿越时空朝他砍来，生猛无比。
“嗬。”和牛二的轻喝不同，老二几乎是怒吼着，手中铁拐在空中划出一条曼妙的弧线躲过牛二的战刀朝他身体砸过去。
到目前为止，牛二都没表现出过强的实力，更没召唤出天碑压制对手，只是一味的劈砍，而且力度不大。老二自信以自身浑厚的真元硬抗牛二一刀没什么问题，而全力一击的铁拐如果砸实，牛二不死也是重伤。
看着迎面砸来的铁拐，牛二目光前所未有的灼热起来，就像一个输红眼的赌徒，毫不犹豫地押上最后的筹码——生命！
这个动作极为大胆，若不是牛二觉对方滂湃汹涌的真元能帮助他冲开七重天的瓶颈，也绝对不会这么大胆，要知道，祁连四魔老二的修为保守估计也已经达到归元巅峰，若是被全力一击打实，就算牛二的宝体也承受不住，被砸成肉泥的可能性似乎更大一些。
不过此刻牛二却有了最大的倚仗，七重天的瓶颈巍峨如山，挡住牛二走向天道的脚步，同时也犹如一个黑洞一般，无论牛二本身冲击的力量还是天地灵力抑或他人的滚滚真元都被无情地吞噬。而且，牛二现外来真元或者天地灵气对他冲击瓶颈的帮助最大，在老二浑厚真元的帮助下，巨山虽然依旧巍峨，但却已经颤抖起来，只要达到某一个平衡再多一点点力气，就能冲开那个看似牢不可破的瓶颈。而全力一击的老二，就成了最好的选择。
不避不让，任铁拐砸在身上，牛二手中的战刀也突然加快，在空中划出一道闪电劈到老二的身上。
祁连四魔的老二微微一愣，手中的铁拐也结结实实拍到牛二身上，同时，一道冰凉的锋锐划过咽喉，让他有种怪异的感觉。
牛二的修为不如他深厚，招式更直来直去死板僵硬，在老二看来，那个傻小子最大的倚仗也就是那具打不烂的躯体。但如果自己一拐打实，就算对方的身体在强横，也必然会被砸个稀巴烂。
他不是没想过一根筋的傻小子会和他硬拼，但又马上否决这个根本不可能的情况。毕竟能步入仙人境界的都是万中无一的高手，虽然像对方这么奇异存在的也不是没有，但毕竟都是少数，而且也懂得什么是死亡，否则更不会活到今天。他更没指望这一下能砸死对手，只要把他逼退就足够了，对方躲闪，他也可以抽出身来回头攻击那个糟老头儿，为死在对方手上的两个兄弟报仇。至于老三的死，稍后再说也不迟。
只是，他没想到，牛二真的直接撞上来，当冰冷的刀锋划过咽喉的那一刻，老二知道什么都晚了，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催动全身功力拉对方和自己一起上路。
铁拐加身，撕心裂肺的疼痛伴随着前所未有的强大真元滚滚而来，只瞬间就撕开牛二的防御冲入身体内。
“啊……”大叫一声，牛二身体凌空抛飞，如高尔夫球一般高高抛起又重重摔在远处。七重天壁垒虽然能吸收对方的真元，却不能避免铁拐砸实带来的伤害。牛二只觉得左侧肋骨火辣辣的疼痛，连整条手臂都颤抖起来。稍一用力就迎来一股钻心的疼痛。
不过相比之下，牛二更在意的是那股冲入体内的真元。老二已经被他一刀砍掉了脑袋，老大和老四正在和不知名的老者激战，自己暂时算安全了，更何况还有黑猿守在旁边。牛二索性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开始冲击七重天瓶颈。
没有最疯狂，只有更疯狂。一旁三名仙人大打出手，地上一个装死的修者竟然敢在这种情况下冲击瓶颈。而且还刚击杀了两名仙人身受重伤。
只是这些都已经不在牛二的考虑范围内了，他现在要做的就是一鼓作气冲开七重天瓶颈步入八重天。
静下心神，外界的一切都不复存在，牛二的心思全部凝聚到体内。
仙人的真元浑厚无比，更充盈澎湃比之普通修者要凝实许多，这样无疑具有更强大的冲击力。这也是仙人比普通修者更强的原因，他们起点更高。
老二的真元入体，牛二的身体立刻承受一场前所未有的洗礼。这样的洗礼不是没有人经历过，而是经历的人都变成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牛二的宝体这时再一次显示出它的不凡，虽然仙人的真元强横无比翻腾澎湃，所过之处传来阵阵刺骨疼痛，但依旧没有被撑开爆裂，苦苦坚守着最后的防线。而在十万大山中贯通的奇经八脉和十二正经也挥出巨大的作用，滚滚真元自经脉中流过，如同海纳百川般涌向巍峨高耸的七重天壁垒。真元的浪潮更凶猛地扑下去，仿佛要一击碎裂这个不可一世的阻碍冲向它背后的世界。
仙人的真元果真强悍，原本无论牛二怎么冲击都纹丝不动的壁垒竟然也轻微颤抖起来，在挡住真元的时候也瑟瑟抖动，仿佛随时都能坍塌一般。
只是片刻，牛二就察觉到不对，虽然壁垒在真元的冲击下瑟瑟颤抖，但却也只是颤抖而已，丝毫没有要裂开的趋势。
收摄心神，这时的牛二，从外面看就是一具死透的尸体，双目紧闭，身体冰凉。只是体内，却正爆着一场攻坚大战。
汹涌澎湃的真元中，一个和牛二一模一样的灰黑色小人儿凌空而立，一拳一拳不断轰击在高大的壁垒上。在真元的辅助下，壁垒的颤动更加猛烈。
古武战技不修真元，体内经脉也空空如也，所有的修为更都在**上，强横的**是他们最大的倚仗。但这并不等于修炼古武战技的人对于侵入体内的外来真元毫无办法，他们可以从**调集力量凝成小人，依靠强大的力量支持击溃外来真元。而现在的黑色小人，就是牛二调集全部力量凝成的。
轰轰轰的闷响声不断传来，黑色小人仿佛不知疲倦般，坚硬的拳头不断地撞击在高高的壁垒上，蜘蛛网一样的裂纹迅分布开来，沿着山体蔓延向四周。
虽然山体出现裂痕，不过却并不值得牛二高兴。脚下老二侵入身体的真元也在一次次冲击中消耗崩散，所剩无几。而他和所剩真元竟然和山体壁障达到一个微妙的平衡，如同两个巨人较力，谁也没办法压倒谁，谁也别想取得胜利。
就在牛二将要放弃的时候，受伤的左侧猛地一疼，一缕极其细小的紫色真元冲入体内，沿着经脉和黑色小人的拳头下方滚滚真元一起轰在山体上。
轰……
猛烈的爆破声响起，那丝细小得差不多要被忽略的紫色真元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高不可攀的七重天壁障轰然坍塌，黑色小人和滚滚真元一起沿着坍塌的缺口汹涌而出，涌向更宽广的天地。
卷四蛮荒0192回家
烧烤架子上的肉泛起金黄的色泽，香喷喷的，牛二细心地撒上一层早已调制好的调料递给老者，又拿起一块最大最肥嫩的鹿肉撒好调料递给同样等在一旁的黑猿。
一场仙人级的混战刚刚才结束，牛二也凭借那根压到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成功突破七重天瓶颈到达八重天境界。外来的滚滚真元迅被他的身体吸收得干干净净，不过却并没提高丝毫修为，而是用在淬炼宝体上，身体也进一步强悍。被拐杖敲断的肋骨也重新愈合，如同没受过伤一样。
那丝紫色真元的来历牛二自然清楚，包括被灭掉的祁连四魔在内只有不知名的老者拥有，他也很好奇老人是如何看出他正在突破瓶颈的。
毫不客气地又吃下牛二烤好的五块鹿肉又喝了两坛老酒，老者才抬起头。不大的眼睛微眯着似笑非笑地看着牛二：“不错，像你这样的修者在天苍大6恐怕是绝无仅有了。”
“前辈过奖了。”牛二心底微微一震，老者眼光犀利无比，一眼看穿牛二的真实修为。
“没什么过奖不过奖的，实力才是硬道理，假如你能击杀仙帝，就算是元婴期修为也没人敢嘲笑你。”老者大刺刺地摆了摆手，随手折断一根枯草当牙签剔起牙，一副酒足饭饱后满意的样子。
不过牛二可不敢轻视，更不敢将老者当成大街上一抓一大把混吃混喝的人，就在方才战斗到最后的时候，老者突然力一棒一个，干脆利落地将硕果仅存的老大和老四砸成肉泥。在对祁连四魔表示深切哀悼的同时，牛二也终于知道了什么是高手，就算他坐在原地不动，老者也绝对能在十分钟内砸死四个不长眼的倒霉鬼。
“小子，我很好奇，你一个普通的修者竟然拥有击杀仙人的能力，又在这种情况下独创修真界，别怪老头子我多嘴，现在的修真界，乱得够可以的，能活下来的不是实力强横的就是像祁连四魔一样几人联合的，你要小心呐。”
“多谢前辈提醒。”牛二微笑着点了点头，手里的又一坛老酒送过去，“老前辈说得极是，现在的修真界当真混乱无比，只是作为一名修者，修炼才是最重要的，如果害怕危险还不如早些放弃。”
“很好。”出乎牛二的意料，老者并没反驳，而是赞叹一句，“像你这样的修者不多了，年轻人，说说你的来历吧。”
说着，老者拍开泥封，美美地喝了一口陈年老酒。
“我来自秦山。”牛二看得出，老者并没什么恶意，就像邻家老伯一样和蔼可亲，而且还带着孩童般的狡黠和顽皮。
“秦山？”老者皱起眉头凝神思考一阵，似乎没找到相关的记忆，随即一笑道，“看来你们的门派要崛起了，而这个世界，也要变天了。”
随着老者的话音，牛二也抬起头仰望苍穹。确实，这个世界要变天了，无数仙人下界，将修真界分割得七七八八，形成各自的势力范围。但在分割之后，不是安守一方采掘他们需要的东西，而是争雄天下逐鹿中原。
总是有人喜欢不断的挑战规则，挑战至高存在早已拟定好的规则，成功了，他将成为规则的制定者，失败了，形神俱灭。
“秦山？”这时，老者似乎想起什么，扭头看着牛二，哈哈笑道：“想不到你竟然出自那六个老家伙的门下，想必你就是他们口中说的牛二吧。”
这次轮到牛二愣住，看样子老这和司徒南等人应该是熟识的，而且关系还不赖，否则也不会知道自己的名字。
“嗯，我就是牛二。”牛二点了点头，随即道，“不知前辈是……”
司徒南几人飞升太早，名声在外，认识他们的人不胜枚数。虽然老者目光毫无杂质，牛二几乎可以确信对方对他没有恶意，但这个世界一切都存在着变数，没人知道下一秒钟将生什么，当然，除了所有人包括仙帝都在苦苦寻找的玄天鉴。因此牛二也不敢确定老者和秦山是友好的。
“老夫笑苍穹，回去问一下你的门派长辈自然就会知道。”老者呵呵一笑，随即转头看着牛二，毫不掩饰目光中的赞赏，“虽然不是第一个，但你绝对是我见过的能击杀仙人的修者中最强的一个，真期待那个充满挑战的蛮荒异界。”
悠悠岁月，当一个人活了几千年之后，除了对未知的好奇感之外，想必也没什么再能打动他的了。
“对于这个我也不知道。”牛二摇头笑了笑，现在的天苍修者谈论最多的恐怕就是下界的仙人如何强横；而那些普通仙人谈论最多的则是修真界的未来将是一个什么样的格局；小仙人组织的脑想到的应该是自己到底能得到多少好处。而在仙人中最顶尖的存在关注的则是即将开启的蛮荒异界！
蛮荒异界，作为一个越仙界越天苍的世界，无疑吸引了最顶尖仙人的目光，也让那些活了不知几千几万年的老家伙们重新找回目标。相比整个顶尖力量的风起云涌，恐怕只有一个人不愿意看到这种情况——仙帝大人！
只是不知为什么，远星迟迟没有动手，又或者说根本没有查探牛二的意思，反而和旁边几个势力打的热热闹闹，今天杀过去，明天杀回来。在修真界，纵然他顶着天庭的名号也无法震慑群雄。
“那开启蛮荒异界需要什么条件？或许我能帮上什么小忙也说不定。”笑苍穹想了想道。
“你已经帮过了。”牛二笑着道。
笑苍穹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哈哈大笑：“明白了，是实力，怪不得你不言不语突下杀手，我也是看你不像面恶之人才随手帮你突破瓶颈。”
“多谢老前辈成全。”牛二微微一躬道。
“呵呵，你也不必些我，老夫吃了你的肉喝了你的酒，就当两清吧，只是小友，这修真界充满危险，你还是小心点好，老夫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
“老前辈慢走。”客套着，目送笑苍穹消失在苍茫云海间，牛二才转过身，和黑猿一起没入无边的森林中。
修真界混乱无比，征伐不断，每天都有人崛起，每天也都有人被杀，四大级势力这段时间以来也不停地杀戮再杀戮，将一切敌对分子扼杀在萌芽中。其中更有一些成立较晚的势力由于实力强劲也迅崛起，打下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随着不断的杀戮，流浪的仙人也越来越多，不少无家可归的仙人最后不得不占据一座城池为根据地，抵御来自其他仙人的攻击，更多的则是找个好东家投靠，在东家的羽翼下健康成长。
越来越多的流浪仙人也无形中增加了修真界的混乱，到处都可以看到连天的战火，仙人之间，仙人和修者之间，杀红眼的仙人甚至开始屠戮平民，**疯的修者也群起攻击仙人，皇室和官府在高来高去的仙人面前也无能为力，只龟缩在一角苟延残喘，祈祷着这些大佬别打出真火顺手灭了自己。
相比整体大混乱，秦山地界还算平静。不过树欲静而风不止，秦山也不停地接到仙人来袭的骚扰，仙战堂更全体出动，截击骚扰的同时四面出击，迅肃清秦山周围扩充实力。
虽然在仙人面前修者是渺小的，但秦山却依旧派出外战堂和远征堂参加对仙人的战斗。尽管仙战堂可以庇护他们，但在不久的将来，当远星醒过来的时候，他们只能依靠自己的力量。
转眼间一个多月过去了，修真界的战斗也终于趋于平稳。天庭和散仙联盟连续碰撞，更爆了几次级强者之间的战斗，互有胜负，都暂时停下手来，青元则趁着两大级势力对抗之时迅扫荡大片区域，将众多地盘划入自己的势力范围，同时大肆对外招收流浪仙人，实力之雄厚不再天庭之下。苍龙则简单明了，和秦山一样扫清周边之后再没什么大动作，而是进一步加强对手中地域的统治，构筑一个类似秦山的体系，严密监视着势力范围内的一举一动。
秦山更完全平静下来，虽然没有步入级大势力之列，但放眼修真界也属于第一梯队的存在，其中更有不少年轻弟子也都成长起来，虽然还没达到击杀仙人的地步，但三五人配合抵挡一个普通仙人还不成问题。
刀锋闪过，带起一抹血红，一个无头尸体缓缓倒下，牛二迎着夕阳长出了口气。
趋于平静的修真界再也没有那么多疯狂的流浪仙人，方才倒下的已经是他知道的最后一个屠戮平民的仙人。击杀这一个之后，他也打算回归秦山去看看，毕竟自己出来将近两个月时间了。
两个月的战斗，牛二先后击杀五十八名个层次修为的仙人，从归元一重天一直到五重天都有，最后一个死在他刀下的就是一名归元五重天高手。
杀戮中，牛二的修为也迅增强，从一个多月前刚刚步入八重天到现在已经完全稳固境界晋级到八重天中段，只要再加一把力就能成功晋级到八重天巅峰，距离横行境界最后一重天也就不远了。
整理一下行囊，牛二看也不看倒在地上的尸体，和黑猿一起踏上回家的路。
卷四蛮荒0193截杀
远星坐在新建的天庭大殿位上，手旁放着仙帝刚刚来的消息，让他稳住天庭在修真界的地位后全力击杀牛二。
远星是天庭的核心之一，对牛二的事也了如指掌。在他看来，牛二只是个小小的修者罢了，在强大的仙人面前翻不起一丝风浪，现在说不准正躲在某个阴暗的角落瑟瑟抖。和巩固天庭地位趁机消灭敌对势力加强天庭对仙界和修真界的统治来说，牛二连毛都不是。
只是仙帝近乎严厉的语气让他不得不小小地重视那么一下，否则一旦老爷子下界，第一个要处罚的就是他。
手旁那封不起眼儿的信经过仙帝的特殊处理，表面看只是强调他追杀牛二，实际上却还有另一个内容：寻找玄天鉴！
玄天鉴作为天苍有史以来最神秘也最神奇的神器，有着太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尤其是它能够预言未来的能力，更让无数人疯狂。在修真界，凡是稍微和它挂上关系的消息都引起一场又一场腥风血雨。
仙帝也不例外，他下界的第一目标就是寻找玄天鉴，这个目的甚至还要放在击杀牛二之上。毕竟，有了预言的能力就相当于把未来握在手中，到时候，偌大的修真界还有谁是他的对手！
根据消息显示，玄天鉴最后一次出现的位置是在西南的黑风谷！
黑风谷是修真界的一个**，和莽莽苍苍的十万大山不同，黑风谷阴森诡异，无数强横的修者在这里陨落，乃至数百年来，再也没人踏足过这里。而玄天鉴，竟然好死不死地出现在这块区域，耐人寻味。
远星是仙帝身后唯一的继承人，一旦仙帝有个三长两短，他将是仙界下一任的统治者。
和仙帝不同，他崇尚绝强的力量，虽然也很好奇被吹得天花乱坠的选天界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东西，但相比他更相信手中掌握的实力。只有绝对实力压倒一切，才能牢固天庭对仙界和修真界的统治。
只不过目前仙帝的地位不是他能撼动的，虽然心里不屑，也要乖乖地执行。
想罢，他收起手头的信笺抬头扬声道：“把冬阳和白同给我叫来。”
冬阳和白同是对远星两个绝对忠心的手下，冬阳的修为在归元七重天，白同在归元六重天，在整个天庭势力中也属于第一梯队修者。这次和散仙联盟开战，远星有意无意地把天庭中反对他的声音派到最前线，而将这些和自己更为亲近的势力留在身旁。勾心斗角处处有！
“远星大人。”
远星正思虑间，高大威猛的冬阳和儒雅潇洒的白同走进大殿，朝远星微微一躬。
“嗯，你们坐吧。”远星满意地点了点头，对他来说，拥有并享受全力才是正经。
“这次找你们来，是有两件事交给你们。”两人坐好，远星的声音也随即响起。
“但凭大人吩咐。”
“第一件事是击杀一个叫牛二的修者。”远星说着目光落到两人脸上。
牛二能开启蛮荒异界的消息虽然在仙界被紧密封锁，但在修真界却是人尽皆知。就算走到一座不起眼儿的茅屋前问聋哑的老太太谁是牛二，她也会立刻颤抖着手写出来。牛二的人气名望可谓一时无双。
这些消息在修真界风言风语地传着，天庭内的仙人自然也知道，虽然还没生明显的骚乱，但远星也不敢保证他们就没有心思，因此话音一落目光就在两人的脸上扫过，观察他们的表情。
冬阳和白同一如既往，没有任何表情。远星才笑了笑继续道：“牛二能打开蛮荒异界，简直是个笑话，本来师尊也是不打算理会的，奈何那帮老家伙嚷嚷得心烦，索性也就让我们消灭那个碍眼的家伙，免得那帮光吃饭不干活的老家伙找借口打扰师尊静修。”
远星的话很巧妙，这些忠于他的人先是忠于天庭。而天庭的主人还是仙帝，所以远星一定要把仙帝绑在自己的战车上。至于仙帝身旁那些老家伙，也是远星要清扫的目标之一。一朝天子一朝臣，那些资历功勋都很高的家伙绝对是未来远星执掌天庭的绊脚石。建立新旧势力的矛盾也是他的目标之一。
“那些老家伙，平时只会瞎嚷嚷，确实可恨。”冬阳狠狠骂了一句。
“嗯，只是他们左右了师尊的想法，我们也不好反对，这样吧，白同，击杀牛二的任务就交给你，只是一个小小的修者，希望你快去快回，不要给他们留下口实。”远星点了点头朝白同道。
“好。”白同点了点头起身走出大殿。
“大人，那我呢？”目送白同出去，冬阳才转头道。
“你则要完成一个更隐秘的任务！”远星微微一笑，起身走到冬阳身旁！
“那边怎么样？”一座不知名的大殿里，一个周身缭绕七彩霞光的人开口朝下方一名灰衣老者道。
“依旧在和散仙联盟战斗，丝毫没后撤退的意思，看来是想一举拿下散仙联盟的地盘。”灰衣老者恭谨地道。
“一举拿下？他好大的胃口，也不怕噎着。”七彩霞光内的人似乎带着一丝怒气，“那件事呢？”
“也作出了反应，派出两个人，目前都应该接近目标了。”
“两个人？呵呵……他可真敢想，看来天庭也存在不了多久了。”
“尊主，您是想……”灰衣老者周身一颤，不敢相信地抬头看着七彩霞光。
“我们还不急，等他们打的差不多的时候在出手好了，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能耐。”七彩霞光的话语中带着一丝阴寒。
“好了，我有些累了，你下去吧，没什么事不要来打扰我！”七彩霞光说着起身朝后面走去。
“恭送尊主。”背后，传来灰衣老者恭敬的声音。
“影子！”走到后殿，七彩霞光停下脚步朝虚空叫了一声。一道黑色如阳光下阴影般的身体悄无声息地飘到七彩霞光身后。
“查出来了吗？”七彩霞光脚步不停，直接走到后殿主位上坐下道。
“没有，对方很厉害，我刚一靠近，五道强横的神识扫过来将我逼退，如果强行靠上去，恐怕就回不来了。”黑影身上雾气朦胧，声音沙哑难听。
“他们现你了？”七彩霞光微微一惊。
“也没有。”
“那就好。”七彩霞光长出了口气，“五个人，还都如此强横，仙界这样的组织并不多，传我命令，让他们仔细查探，尤其是修者中，他们肯定有人知道。我倒要看看对方是哪路神仙。”
“是。”黑影说着就要离去。
“等等。”七彩霞光一摆手叫住黑影，“你再去完成一件事……”
阴冷多雨的冬季总算过去，皑皑白雪也在春风中消融、湿润大地。嫩草带着清新的气息破土而出，天苍大6迎来了又一个春天。
白同的心里如同春天的阳光一般明媚灿烂。他通过仙人特有的手段把天庭的动向传递出去，得到对方一顿‘狠狠的’夸奖，这在他还是第一次，不免有些得意。
而且，对方还许诺，只要他干掉牛二，回去之后就让他加入近卫军。
近卫军！这个组织内所有人都向往的存在，一想到自己也有机会加入，白同的血液都兴奋起来。
近卫军还被称为高手制造营，那里的人每一个都是高手，就算有些人加入进去时很平庸，但再出现时就可以很轻松地击败原本比自己强横许多的对手。有人说是因为那里有神秘强大的修炼**，有人说是有老前辈坐镇指点……真相没人清楚，但却不妨碍组织内所有人的热情，只是能获得机会的人寥寥无几。
而自己，竟然获得这样一个机会，称之为千载难逢也不为过。白同的兴奋之情可想而知。
根据组织提供的线索，白同日夜赶路，远远地，那片山坳触目可及，山坳内，一缕青烟扶摇直上，显示着线索的准确性。
一个大乘期修者，白同感觉自己有些大材小用，不过也好，这样没有丝毫危险奖励又高的任务换作谁都会高兴地睡不着觉，他甚至开始思考着用哪一招杀死牛二。嗯，应该用威力小一点的招式，如果太强可能把对方打得粉碎，那样自己就没有证据说杀了牛二了。
思考间，白同飞临山坳上空，下方，一人一兽一个火堆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牛二稳稳坐在山坳里，漫不经心地翻动着手中的烤肉。山坳无风，袅袅青烟翻滚升腾，在空中变成各种奇怪[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Ｗw.QiＳuu.cＯm］的形状消失在空气里。
手中依旧随意的翻动着烤肉，神识却早已覆盖大片天空，白同的身影早出现在牛二的脑海中。
这是一个前所未有强大的仙人，实力应该在五重天以上，只是，他不够小心。这是牛二对白同的第一判断。
对方虽然有些大意，但牛二却并没因此有丝毫放松，毕竟是一名实力步入六重天甚至更高的仙人，虽然牛二的实力也有本质的提高，但对付六重天仙人还是有些吃力。上次击杀的那名五重天仙人就让牛二重伤三天之久，更何况这次，一个不好，陨落都有可能。
只不过退却不是牛二的一贯风格，迎难而上才是他应该做的。虽然不知道这名仙人为什么会找上他，不过既然来了，就定然要分个生死。
暗暗积蓄力量同时仔细注意着来人的动静，牛二抬手将铁钳上烤得正好的野猪肉递给黑猿，身体也从盘坐的姿态缓缓站直，目光如利剑一般射向空中的白同。
“哼哼，想不到你还挺机灵，不过……卑鄙！”白同脚踏祥云俯视牛二，如同真神俯视苍生那样，让人抬头仰望的感觉非常美妙，白同正准备表一篇大义凛然的檄文然后一剑劈碎这个自己朝着近卫军进阶的垫脚石，却没想到他刚刚张嘴，牛二手中的铁钎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直接朝他射来。
不算锋锐的铁钎和空气剧烈摩擦，带起一串啸声瞬间射到白同面前。
这样的铁钎白同还不放在眼里，只是他没想到牛二敢抢先出手。仙人的尊严和轻视的怒火同时冲上来，白同身形一动扫出一道真气打落铁钎手中长剑也划出惊天剑芒朝牛二斩下去。
仙人果然没有一个是易与的！牛二感叹一声，蓄势待的身体如同一道流星射向一旁，黑猿度更快，高大的身躯只是晃了一晃就出现在白同身后。
天绝步！
对付白同这个级别的仙人，牛二也不敢托大。第一时间亮出这个享誉修真界的步法。
连踏六步牛二直接冲上高空，如同方才白同俯视他一样冷冷俯视白同。那道惊天剑芒斩在火堆旁的空地上溅起漫天青草碎屑，白同也气急败坏地落到地上，抬头仰望着这个曾经让他鄙夷俯视的修者。
天碑一如往昔，立在牛二脚下缓缓盘旋。灰黑色的雾气凝成一股，隐隐化作一条苍龙上下盘旋飞舞。庞大的威压带着摧毁一切的气息滚滚涌出，初春刚放出嫩叶的大树枝条在威压下犹如经历飓风一般笔直地伸向另一方。
“杀！”
天碑之上，牛二犹如上古战神，铜浇铁铸般的皮肤在阳光下闪耀着金属色泽，右手黝黑的天横刀在空中划出一条美丽的弧线闪电般劈向白同。
虚空另一头，一口更加巨大的战刀突然伸出，带着无匹的锋锐和狂野的气息朝白同斩下去。
当……
清脆的金铁交鸣声中，白同身形一震倒退两步。
那口奇怪黝黑的战刀上传来一股猛烈的力量，在和手中长剑接触时爆出一阵山洪般的能量，以摧枯拉朽之势破开他层层防御直扑体内。幸好白同见机早，后撤两步才完全抵消那股狂猛的力量。
白同没想到牛二的实力这么强，一个普通的修者能达到挑战仙人的高度，立刻收起轻视之心反手一挑，一道匹练的蓝光随着长剑斜斩空中的牛二。
轰……
剧烈的爆炸声响起，强烈的劲气将嫩叶枝条斩断抛飞又飘扬而下，如同一场绿叶细雨，洋洋洒洒。
天碑上的牛二身形高高扬起，才勉强化解方才一击的力量。
白同的实力相当强劲，起码是他出道以来遇到最强的。战剑挥出的蓝光犹如水银泻地般无处不在，而且如同胶水般粘稠无比，天横刀一冲入，就感觉到一股强横的拉扯力，拖住天横刀的度同时消磨刀身的锋锐，否则白同也不会那么轻易接下震退牛二。
感觉到白同的强横，牛二再也不敢大意，战刀高举借着惯性再次劈下，同时凝结神识形成另一口无形的战刀朝白同杀去。
刀剑相交的轰鸣声中，白同惨叫一声身形抛飞出去，在空中喷出一口鲜血重重摔在地上。
牛二那一下神识攻击结结实实砸入神识之海，犹如一块大石投进一面平静湖泊中，镜面般的水面立刻被砸得四分五裂。
白同的神识之海剧烈翻腾起来，牛二射入的神识战刀锋利无比，一路破开神识之海杀向核心。若不是他修炼过神识**，恐怕在这一击之下就会陨落。
饶是如此，剧烈的神识震荡也让他一阵眩晕，丝丝缕缕的鲜血随着身体抛飞在空中绽放。
第七步，落星式！
面对白同这个级别的仙人，牛二没有丝毫留手，除了神识要比对方强横之外，他在没有什么压过对方。当然，逆天级别的灰黑大手不计。
没有丝毫犹豫，牛二踏出第七步，手中战刀再度高举，冰冷的刀锋划破苍穹，天碑滚滚的威压也猛然聚拢，跟着战刀虚影朝面前的白同撞去。
轰……
受伤的白同只来得及横起战剑护住胸前，身体又如同遭受大锤撞击般朝后飞去。无数战刀虚影重合带来的强大力量如潮水般一**冲击他的护体真元，无情地撕裂开破入身体。
“杀。”
一旦出手毫不留情。虚空之间牛二再踏一步，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出现在踉跄着勉强站稳的白同背后，闪亮的刀锋斜劈下去。
白同没料到牛二竟然强横到如此地步，一口战刀夹杂着无坚不摧的力量潮水般不断涌来，而且出招度更快到不可思议的地步。虽然只要给他哪怕一秒钟喘息时间，他都可以调集真元挥最大攻击压制牛二。可现在对他来说一秒钟都奢侈无比，牛二的攻击狂风暴雨般当头压下，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截杀不成反被截杀，白同在牛二的攻击间嗅到一股死亡的气息。
卷四蛮荒0194黑衣男子
林间剑气纵横，光芒崩裂，不时爆出阵阵恐怖的轰鸣声。
牛二和白同之间的碰撞，严格意义上来说是秦山和仙界势力的第一次正式对话。只是结果却不那么美妙。看似强横无比实际也强横无比的仙界势力高手在牛二面前毫无还手之力。黝黑的天横刀带着风雷呼啸交汇成一曲死亡协奏曲。而白同，就在美妙的协奏曲和心惊胆战中一步步走向深渊！
此刻的白同已经收回初始对牛二的轻视，只不过太晚了一些。战刀携带的无穷力量和诡异无形的神识攻击、天碑威压攻击都让他陷入万劫不复之中。
原本自信儒雅的气息早消失的无影无踪，此刻的白同面目扭曲，手中战剑在真元的灌注下璀璨夺目，随手一划带起一阵刺目的光芒，耀眼无比。
只是，无论如何他也摆脱不掉牛二的轰击。那口黑色战刀竟然有跨越时空的能力，随着牛二手臂挥舞，不断劈来。招式虽然简单，气息却完全锁定，他只能硬着头皮迎上去，刚刚聚集的真元立刻被崩开四分五裂，如此往复。
牛二此刻战意如虹！
白同是他目前遇到的最强对手，一交手他也确定，对方的修为应该在归元六重天。修炼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白同的强横也激了牛二的斗志，不过他也不敢大意，交手之下立刻全力施为，天绝步、神识攻击、古武战技招式、威压攻击统统登场，一次次撕裂白同的防御摧残他的身体。
高强度的攻击也伴随着大量的消耗。牛二疯狂的攻击看似勇猛无匹，战刀横削竖劈，将白同死死压制住。但实际上他的消耗也很大，虽然他步入横行八重天，也经不起这样的消耗，动作不可避免的慢下来。
只是慢的同时，牛二却也隐隐感觉自己触摸到八重天的瓶颈。
自从步入横行境界以来，每一次进阶都有一个瓶颈壁障，这种情况过了五重天更加明显。尤其是七重天晋级八重天的路上，他还是依靠祁连四魔的真元攻击成功晋级。只是这次，牛二再也不敢用那种办法。
笑苍穹在他晋级后曾经说过，借助敌人的攻击或者外力晋级虽然是一种取巧的办法，但同样存在相当大的风险。一旦晋级失败，体内积存的真元就会强烈反噬，极有可能重创毫无保护的心肺，甚至崩碎神识破开身体，古往今来无数强者都因此而陨落，这种古老的方法也慢慢失传了。
牛二听罢周身冷汗涔涔，当时若没有笑苍穹最后一缕真元的帮助，他很可能就倒在七重天壁障面前。
现在，虽然他再次触摸到瓶颈，对面也站着一个足够帮助他冲开瓶颈的仙人，但他却再也不敢冒险行事。在他背后，还站着整个秦山，身上还压着司徒南等六人八千年修真岁月，他不敢冒险！
力量枯竭下，牛二依旧不敢放松，每一次挥刀都带起一阵风雷闷响，如巨轮压过天空，全力劈向白同。他要借着挑战高级仙人的不断累积撼动八重天瓶颈进阶九重天。
凭借自身实力进阶最为艰苦，牛二却依然不惧。一口战刀上下飞舞，带着死亡的气息朝白同砍下去。
轰轰轰轰……
闷响如雷，震耳欲聋。白同如同一叶小舟，在牛二制造的狂风暴雨下飘摇，随时都有倾覆的危险。
打到现在，白同的心理防线已经彻底崩溃。牛二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不要命的攻击。要知道，纵然是攻击者，只要耗尽真元力量枯竭也逃不过死神的裁决。
可牛二却全不在乎，一口战刀大开大合，带起无尽风雷纵横劈砍。神识更如同一口口锋锐的长剑破入白同的神识之海，掀起无尽风浪。天碑威压也宛如另一口战刀般，在白同身上留下数十道触目惊心的伤口，殷红的鲜血顺着撕裂的伤口渗出体外，白同整个人如同从血缸中捞出来一样。
第九步！
牛二也咬牙坚持着。他和白同现在拼的就是毅力，谁能坚持的更久，谁就能活下来。在生的**的激下，牛二毫不犹豫的踏出第九步，天横刀带起一阵清越的啸音划破苍穹，在身后留下一道雪亮的刀锋劈向白同。
“嗬！”白同仿佛看到阎王的请柬，双目猛然爆出一阵一样的神采，嘴里如野兽般轻喝一声再次扬起崩裂无数道缺口的战剑迎上去。
当……噗……
清脆的响声中，那口和天横刀对撞无数次的战剑终于完成它的使命随裂成无数块，天横刀带着无坚不摧的锋锐破入白同的身体，硬生生将他撕裂开。
牛二长出了口气。虽然他一直主宰着这场突如其来的遭遇战，但白同作为归元六重天的仙人依旧给他留下强悍无比的印象：稳健的防守、深厚的真元。若不是他的神识不够凝练被牛二乘虚而入搅乱神识之海，恐怕倒下的人就是自己。
不过这样高强度的对抗对牛二的好处还是显而易见的，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神识和修为的增长。如果说方才还只是隐隐触摸到八重天的壁障，那现在，他可以清楚地看到高大的壁障真实地耸立在他的面前。
壁障看似高不可攀，但细看之下可以现，在方才牛二有意借着极限的冲击下，壁障充满细密的裂痕。虽然这样还不足以崩碎壁障完成进阶，却也让牛二找到另一种除了苦修冲击的办法。假如再有一名六重天仙人，牛二有信心一口气破开壁障步入横行九重天。当然，前提是他依然活着。
深吸了口气，牛二走到白同尸体旁，伸手在他身上摸索一阵，掏出几样东西。
先是一个瓷瓶，牛二拔出瓶塞，一股淡雅的馨香弥散开来，里面的淡黄色药丸晶莹剔透。这种药丸并不陌生，以前击杀仙人也获得过，是仙人们提升修为聚拢天地灵气的专用药丸，效果非常强。只是牛二试过，药丸聚拢来的天地灵气他只能作为淬体之用，并不能吸纳转化成自身修为。
第二个是一块玉简，这种玉简一般都记载着死者的修为武学，虽然这样做一旦被杀本门仙法招式就会泄露。但对于仙人来说，精神层次的修为更能决定胜负，身体招式反而退到第二位。泄露与否没有多大关系，旁人就算得到也仅仅参考而已，并不会真正学习。
第三个是一打银票，数额最小的也有五百两，最多的达到三万两之巨。数十张加起来一共有十一万两。如此巨额的钱财牛二还是第一次看到，也暗暗赞叹一下仙人的富有。
三样东西，每一件对修真界来说都是价值连城，尤其是那瓶丹药，是无数修者可遇而不可求的东西。牛二划开空间，如同扔垃圾般扔在里面，角落里，也同样放了一堆瓶瓶罐罐玉简之类的东西。死人财，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只是这次收获最多罢了。
收拾好一切，牛二刚准备上路，一股极度危险的感觉浮上心头，同时身旁的黑猿也怒吼一声，身形一纵射向一旁树林。
砰！
闷响声中，黑猿高大的身体倒飞出来，暗红色双眸早已通红，如两团鲜血诡异妖艳，死死盯着树林。高大的身体摔在地上又高高弹起才勉强稳住落到牛二身旁。
天绝步！
牛二心底无比震惊。自从他学会利用神识之后，就算司徒南陈御风之流也休想悄无声息的接近他，而对面还未现身的老人，竟然穿越他的神识防卫摸过来，若不是方才对方的气息一阵异动引起他的注意，恐怕他还无法现。如此隐匿的功夫牛二闻所未闻，也前所未有的谨慎起来，立刻踏出天绝步。
“吼！”
被对方一掌击飞的黑猿怒吼一声，粗壮的双腿一屈一伸，巨大的身体如同炮弹一般射出去。右手握拳直接轰开对方藏身的大树砸过去。
轰……
大树背后，爆出一阵惊天巨响。黑猿如同上次一般倒飞而出，血红的双眸也黯淡下来，滴滴鲜血顺着柔顺的黑毛滴落。
牛二心底微微一惊。黑猿竟然受伤了。在他的印象里，哪怕上次遇到两个归元五重天高手自己和黑猿各战一人也没能如此。虽然当时黑猿也如现在一般被不断轰飞，砸碎大片树木。但随即站起暴跳如雷再次冲上去，那名仙人就算施展浑身解数也无法伤它分毫。可现在，仅仅两个回合，黑猿就被神秘人重创，如此情况闻所未闻。
黑猿抛飞的同时，大树背后一道黑影一晃，如同一缕黑烟朝黑猿射去。
“吼……”
见黑影重来，黑猿黯淡的双眸猛然又亮起来，两道血红的光芒刺向黑影，右拳也同时轰出，粗壮的手臂仿佛托着山岳砸向黑影。
红光接触黑影的瞬间，黑影突然定住，仿佛被施了定身法一般，丝丝缕缕的黑气如同遇到阳光的冰雪，迅消融，露出里面一个穿着宽大黑袍脸色苍白的男人。
砰！
闷响声中，黑猿的拳头结结实实砸在男人身上，男人周身刚刚聚拢的黑气猛烈波动起来，再次被拳风震散。
“你，死！”
黑猿虽然只是大乘后期巅峰修为，但它却掌握的古武战技的‘势’，被它结结实实砸上一拳仙人并不好受。男人苍白的脸色一阵潮红，努力的张开嘴，声音沙哑难听。
“吼……”
仿佛回应着对方的挑衅，黑猿长啸一声左拳再次挥出，直直砸向男人。
黑气聚拢，比之方才快上无数倍，迅将男人包裹在内。男人并没有和黑猿硬碰，再次展开身法如同一缕黑烟飘开。
“只手遮天。”
清冷无比的声音响起，天空，一团黑焰猛烈爆，灰黑色大手再次拨开云层轻巧按下。
砰！
“小黑，走！”
大手将黑衣男子结结实实盖在里面，牛二却一阵心惊肉跳，他有一种直觉，无往不利的大手恐怕无法击杀黑衣男子。
招式用出，他再也不敢停留，招呼一声展开身形朝西南方奔去。
身后，黑猿虽然很想报复，但看到老大跑了，做小弟的自然义无反顾的追随，高大的身形轻巧跃起，跟着牛二的脚步消失在茫茫山林中。
轰……
牛二和黑猿刚刚离开，灰黑大手突然爆裂开来，巨大的手印中，黑衣男子窜出来。此刻一直围绕他的黑气早消失的无影无踪，连周身黑衣也被砸碎，如同条条破布挂在身上，随着野风飘摇不息。
黑衣男子脸色更加苍白，胸口处一片触目惊心的殷红，右臂软软垂在胸前，左腿大腿处也露出一截森森白骨，冰冷的鲜血顺着骨头滴落到草地上，无声滋润着这片土地。
“你们、都要——死！”
黑衣男子的语言功能仿佛退化了一般，一字一句但却冰冷无比，盯着牛二和黑猿消失的方向狠狠地道。
卷四蛮荒0195石林
轰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声响起，连大地仿佛都跟着颤抖几下。新枝嫩叶混合着青草碎屑飞射四溅，活了不知几千年的参天古树似乎也在爆裂声中瑟瑟颤抖。
密林中，一人一兽激射而出，亡命徒般向着西南方狼狈逃窜。
背后，一个全身包裹在黑气中的人影迅扑上去，沙哑冰冷的声音仿佛能穿透骨髓深入灵魂：“你们逃不掉的。”
逃跑的正是牛二和黑猿，而追赶的正是那天被牛二用只手遮天砸在下面的黑衣男子。
自从那天一战以来，牛二黑猿和黑衣男子在天苍茫茫大地上上演一出亘古未见的逃亡大追杀。本来牛二是无法坚持这么多天的，只是黑衣男子被牛二一招只手遮天砸的确实不轻，直到现在还没恢复过来。而且后来的追杀中牛二更无耻地频频使用，黑衣男子颇为忌惮，因此半个月来，一直维持在追杀碰撞，稍一接触就立刻分开的状态。作为被追杀一方的牛二反而掌握战斗的主动权。
只是这些逃亡的日子确实不好过，牛二满心愤懑地给这个穷追不舍的黑衣男子起了个好听的绰号‘丧门星’，这个绰号也得到黑猿鞋童的强烈赞同。
“妈的，这个丧门星！”奔跑中，牛二狠狠骂了一句，做贼般回头回脑看了一眼，又没命地朝前跑。
身后，黑衣男子紧追不舍，却也不敢过份靠近，听到牛二的骂声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抬手劈出一道黑色剑气朝牛二背后袭去。
牛二头也不回，依旧全力朝前跑去，背后却如同长了眼睛一般，黝黑的天横刀反手劈出，战刀和黑色剑气轰然撞在一起，牛二借助反冲的惯性身体骤然加，在空中划出一道残影消失在山林间。
黑衣男子丧门星的身体则微微一滞，眼睁睁看着一人一兽带着一连串叫骂声消失在远处，心里不知想着什么。
一口气跑出老远，牛二才停住脚步，四周看了看转身靠着一面大石坐下来，黑猿一双血红的小眼睛也警惕地扫视四周一圈儿跟着牛二坐下来默默恢复。
这是一片石林，连地面都是黄褐色大石。放眼望去，嶙峋怪石有的如牛耕垅亩、有的若虎啸山林、有的更如利剑向天，林林种种不一而足，一眼望不到边。
石林内寂静无声，没有一丝生命气息，安静诡异，仿佛一切生命在石林和山水交界处被生生掐断，突然没有了声音，鲜活的生命也变成冰冷的尸体，随着千百年流转融入石林。
与此同时，刚刚盘坐下来的牛二也察觉到一丝怪异，古武印记送给他的那方空间轻微颤抖起来，而且，他清晰地感觉到深藏在里面的天横刀也微微颤抖起来，仿佛受到什么刺激一般，这种情况前所未有。
大凡神兵都有灵性，各种祭炼神兵之法也多如牛毛，传言更有以本命真元或者本命精血温养神兵之法，只是在天苍修真界失传罢了。不过这种灵性是确实存在的，牛二当初掌控风雷剑就隐隐察觉到剑身的灵性，十大神兵更是如此。只是自从牛二得到天横刀，他却从未察觉到那种神兵独有的灵性。为此他也想尽办法，但却都以失败告终。
没想到，往日坚如磐石的天横刀今日却异常的颤抖起来，兴奋之下牛二立刻跳起，单手划开那方空间将天横刀握在手中。
刚将天横刀握在手中，牛二就愣在当场。
手中的天横刀依旧微微颤抖，和在那方世界中没什么两样。真正让他惊讶的是那方世界。划开世界取出天横刀的过程中，他清晰地感觉到那方世界的颤抖。
天横刀还好说，神兵在某些条件的刺激下恢复灵性也有先例，可那方世界本就是稳固的存在，现在却突然颤抖起来不能不让牛二惊讶。时间久了，牛二对那方世界也有了一丝依赖，虽然目前只能当储物袋使用，除了空间大点之外和一般的触物戒指腰带之流没什么两样，但胜在方便快捷又不用担心丢失。若是一旦颤抖加剧造成崩塌，牛二还真不知道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看了看手中的天横刀，又看了看微微颤抖的空间，牛二终于下定决心，拉起刚刚坐下的黑猿朝石林深处走去。
这是一次机会，成功了天横刀恢复灵性威力大增，失败了也没什么损失。至于那方世界，万一崩塌了也有自己杀仙人缴来的空间戒指腰带之流替补，无论如何也要拼一把。
一路行来，除了怪石还是怪石，连天空也变成和石林一般的黄褐色，无风无浪，更没有丝毫声音，安静得诡异。
牛二和黑猿一前一后，警惕地注意着四周，小心翼翼地朝深处进。
石林寂静无声，却怪异异常，牛二越来越现其中的不凡之处。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笼罩其中，连神识的范围都缩小一倍，风似乎也被瞬间凝固在这里，一切都静止下来，除了牛二和黑猿探索的脚步。
随着不断深入，天横刀上，一股欣喜的情绪传入牛二脑海中，仿佛阔别已久的游子回到故乡那样，毫不掩饰自己的欣喜之情。
牛二的震惊却无以复加。神兵利器的灵性也是有限度的，哪怕十大神剑也只是忠实地执行主人的命令，不敢有丝毫忤逆之处。但从未听说过有哪个神兵能拥有自己的情绪，喜怒哀乐，一直都被认为是人类的专利，而牛二却清晰地感觉到手中天横刀上传来的喜悦之情。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震惊之余，牛二更多的是欣喜。神兵具备自身的情绪，也就成了越杀器之上的另一种存在，如果利用得当，好处不言而喻。这也更增加了他的探索**，脚步也快了很多朝里面走去。
不知不觉中，周围的景致悄然生着变化。依旧是黄褐色巨石，依旧凝立如山，却从狰狞恐怖毫无规律变成凝固的化石。高大的树木、奔跑的狗熊、扑击的雄鹰……放眼望去，各异造型不胜枚数，仿佛是一片巨大的森林瞬间被凝固下来一般，连随风摆动的草叶枝条都依旧保持着原本的姿势，笔直的指向另一方！
压抑，难言的压抑！冷汗不知不觉渗透脊背，牛二努力撑开神识，和黑猿小心翼翼地注释四周，一步步朝石林深处走去。
“吼……”
黑猿似乎也明白眼前的情况，冲着不远处的野猪石像怒吼一声。隆隆的声音在黄褐色天空下滚滚回荡，飘出老远。
“小黑。”
牛二低喝一声，乌黑的眸子紧张地注视着四周的动静。
这种诡异的环境下，一旦有什么东西潜伏必然不好对付，黑猿一声怒吼很可能惊醒某个沉睡中的绝强存在，牛二的精神也立刻紧张起来。
隆隆的声音划过天空渐渐消失，四野再次恢复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任何生命迹象。牛二这才长出口气，嗔怪地瞪了黑猿一眼刚要开口，心头却猛然闪过一丝警觉。
脚步一错，牛二横移出去，原本站立的位置，一道黑光炸裂开来，石屑飞舞中，一道黑影迅射向牛二。
“吼……”
死一般的寂静下，生命气息的出现让人无比振奋，哪怕是敌人依然如此。
见黑影来袭，黑猿怒吼一声粗壮的左臂凌空打出，沙包大的拳头直接朝黑影砸下去。
轰……
闷响声中，黑气崩裂。黑猿高大的身体倒退两步，双眼红光大盛，凝成两道光芒射向黑影。
“妈的，还追！”
看到黑影，牛二怒骂一句，一直握在手中的天横刀力劈出去。
半个月来，每日和黑影厮杀，牛二对古武战技的理解更进一层，尤其是力量的控制已经臻于大成境界。也正是凭借这些加上无坚不摧的只手遮天，才和黑影周旋这么长时间，直到今日逃入石林。
轰轰轰……
连串的轰鸣声打破石林死一般的沉寂，牛二倒退两步嘴角渗出一丝鲜血。虽然黑影被他用只手遮天重创，绝对实力却依旧要高出他不少，正面碰撞中，他立刻处在下风，气血翻涌。
震退牛二，黑影刚要抢攻，黑猿从旁杀到，拳头舞动间，周围的空气突然凝固，拼命挤压黑影，硕大的拳头则破碎空间朝黑影头颅砸去。
黑影顾不上牛二，反手一拳和黑猿巨大的拳头撞在一起。砰的一声闷响，黑猿高大的身躯再次倒飞出去，撞断一株石化古木砸在地上。黑影也倒退两步，周身黑气翻滚不息。
“杀。”
刚一接触就被黑影重创，牛二怒从心起，顾不得之间差距大喝一声黝黑的天横刀划破空间带着奇异的震颤嗡鸣劈向黑影。
刀惊长虹，风动九天。牛二将全部心神灌注其中，周围空气突然粘稠起来，如同胶水般想要粘住其中一切。牛二心底也产生一丝奇妙的感觉，仿佛他可以随意指挥周围的空间一般。
牛二一刀劈出，黑影的行动立刻缓慢起来，仿佛承受莫大的压力般。周身黑气也停止滚动，勉强在身体表面布下一层，极力抵御外界压力，手中铁棍堪堪挡住牛二的战刀。
砰的一声闷响，天横刀狠狠劈在铁棍上，擦出一溜火星。战刀上附着的劲气也随着刀棍接触毫无保留的冲入黑影体内。黑影周身黑气也砰的一声爆裂开来，露出一袭黑衣和男子苍白的脸。
掌控！这才是古武战技中的掌控！
集中牛二全部精气神的一刀破碎黑衣人的防御，牛二也抓住一瞬间的灵感战刀反手上撩，滚滚刀气再次压向黑衣人。摔出去的黑猿也冲了回来，攥紧拳头抡起粗壮的胳膊如同大锤一般朝黑衣人当头砸下去。
黑衣人面色大变，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半个月来一直追杀的目标突然强横到他不能抗衡的地步。强行压**内翻涌的气血脚步一侧让开黑猿的拳头手中铁棍再次迎上牛二的战刀。
砰砰砰！
连串的闷响声中，牛二步步紧逼，仿佛要将半个月来的压抑泄干净一般，天横刀纵横劈砍，古武战技的劲气毫无保留地冲向黑衣人。
黑衣人则步步后退，在牛二和黑猿的夹攻下毫无还手之力，粘稠的空气也让他的绝世身法毫无挥的余地，只能像个靶子一般被砸来砸去。
在一旁打秋风的黑猿爽的不行，嗷嗷叫着挥动巨大的拳头砰砰砸下，黑衣人纵然抵挡也不如先前有力，一扫几次被轰飞的郁闷打的更起劲儿。
纵横劈砍间，牛二再次看到矗立在前进道路上的八重天壁障，高大巍峨。借着奇妙的掌控空间和黑衣人绝强的实力，牛二毫不犹豫的再次起冲击。
源源不断的劲气从身体中调集出来，流过宽阔的经脉注入到天横刀中，更有一部分悄然分离，朝着八重天瓶颈起冲击。牛二的身体如同一台精密的机器高运转起来，神识也自然而然地分成两部分分别控制天横刀的攻击和冲击壁障的劲气。
有了强横的神识作保证，牛二的攻击更加有力。手中的天横刀似乎也体会到他的兴奋，劈砍间的力度也大了许多，甚至只要牛二随手一挥，狂猛的力量就过平时的全力一击，打的黑衣人步步后退。
轰轰轰……
爆裂声中，石屑乱飞劲气狂舞，周围破坏的不成样子。黑影被牛二和黑猿砸得连连后退，手中黑色铁棍也布满细密的裂痕，仿佛随时都能破裂开来。胸前更被天横刀砍出一道血淋淋的伤口，殷红的鲜血滴落到黄褐色地面上，触目惊心。
牛二完全步入到那种奇妙的感觉中，攻击似乎成为一种本能，早不需要他控制，天横刀劈砍间毫无滞涩，行云流水般的攻击在黑衣人身上留下的痕迹越来越多。他的心神，也完全集中在冲击八重天瓶颈上。
劲气不断的汇聚，冲击，碎裂，再汇聚，再冲击，再碎裂。巍峨的壁障虽然布满细密的裂痕，却依旧高高耸立在牛二面前，仿佛一个远古巨人，用嘲弄的眼神看着牛二碌碌无为，丝毫没有倒下的意思。
愚公移山、精卫填海，此刻的牛二就如同一只蚂蚁，不断啃噬着面前的庞然大物。劲气的洗刷虽然不能立刻崩塌高山，却一点一滴的掏空它的根基，只要假以时日，崩塌几乎成为不可抗拒的必然！
空气越来越粘稠，完全进入空明状态的牛二看似一道随意的攻击也充满无穷的力量，加上黑猿不停的骚扰，黑衣人抵挡得越来越吃力，护体的黑色雾气刚一逸出就崩散消失在空气中，起不到丝毫作用。如此下去，落败是早晚的事情。
堪堪挡住牛二一刀力劈，黑色铁棍的裂痕越来越大，再也无法承受如此猛烈的攻击。黑衣人面色一寒仿佛下定决心，在牛二反手上撩之前铁棍一挑，荡起漫天黑气朝牛二射去。与此同时，一直伴着他征战南北的黑色铁棍也终于完成最后的反攻砰的一声爆裂开来，不规则铁块如同铁雨般纵横四射，朝周围飞去。
一次冲击结束，牛二刚刚凝聚劲气准备再一次冲击，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剧痛，心神也立刻从空明状态脱离出来，手中战刀带起一抹鲜艳的红色高高扬起。
“吼……”
“啊……”
黑猿的怒吼声伴着黑衣人的惨叫传入耳朵，牛二这才看清。自己的战刀生生斩断黑衣人的左臂，以此为代价，黑衣人也成功从牛二连绵不绝的攻击中逃出去，身形闪动间冲向远处。
半个月来黑衣人不眠不休追杀至此，牛二哪能让他如此从容说走就走。
看准黑衣人逃走的方向，牛二跨前一步单脚踏地高高跃起，天横刀高举过顶，朝黑衣人背后狠狠劈下去。
黑衣人也没想到牛二反应如此快，稍微愣神间，牛二的天横刀当头劈下，黑猿也窜到正前方拦住去路。
目光一寒，充满决绝的意味，黑衣人刚要反击，一个威严的声音突然响起：“是谁打扰了我的沉睡！”
卷四蛮荒0196玄天鉴
“是谁打扰了我的沉睡！”
威严的声音如同闷雷滚过天空，在石林内回荡。
身在空中的牛二震惊地现自己竟然定在空中。如同被一根无形的丝线牵引一般，就那么生生定在空中。面前的黑衣人同样保持着奔跑的姿势站在原地，眼中的惊恐显而易见。
这是什么力量？牛二脑海轰的一声炸裂开来。悄无声息间控制整片空间，让一切瞬间凝固，甚至包括实力强横的仙人，就算陈御风或者司徒南也无法办到。那个声音的主人却在不经意间完成一切，石林中的存在果然不可想象。
让牛二更为惊奇的是手中的天横刀却剧烈颤抖起来，似乎能冲破威严声音主人的束缚一般，连那方世界和一直没有任何动静的天碑也跟着颤抖，三股力量交汇冲入牛二的身体，他也随之落到地上恢复自由。
“咦！”
那个声音的主人似乎注意到牛二的异常，轻咦一声。刚刚恢复自由的牛二如遭雷击，再次定在原地，他感觉到不远处的两道目光穿越重重阻碍看向他。那种目光仿佛能透过身体看到他的灵魂一般，在他身上扫视着。
“想不到，想不到，哈哈哈……”
那个声音叨**几句，突然仰天大笑起来。牛二也察觉到看向自己的两股目光柔和起来，再也没有方才的锋锐，仿佛慈母看向阔别已久的游子一般，充满祥和慈爱。
“想不到还有人能聚齐三大神宝，苍天有眼，古武战技永恒不灭！”
声音的主人突然狂般仰天大笑，滚滚声浪在牛二不远处炸开，冲上高空。所过之处风云色变，整片空间也剧烈激荡起来。
半晌，声音才停止笑意，继续道：“既然三大神宝聚齐，老夫就现身一见，你们都过来吧。”
话音落点，牛二只觉一股无形的吸引力拉扯着他，朝石林中央飞去。身旁的黑衣人和不远处的黑猿也紧跟着飞过来，轻巧避过石林障碍飞向中央。
随着不断临近中央，牛二赫然现，自己在那股力量的带领下跨越丘陵进入一片山谷，如果算起来，这片石林起码有几万平方公里，天知道如此大面积的石林是如何形成的，如果真是那个声音的主人，那此人的修为将达到何等恐怖的程度。
转过最后一道石墙，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起来。
入眼处，是一片巨大无比的广场。和石林一样，广场也是黄褐色大石铺成，一眼望不到边。广场正中央，一个灰衣老人负手而立，他面前站着一个金袍人。
金袍人神色倨傲，手中握着一口长剑，正怒视老人骂道：“老匹夫，快放开我，我是仙帝座下远星大人得力干将冬阳，识相的快快交出玄天鉴，否则，过不了几天天庭的人马就会踏平这里为你送葬。”
天庭的人？牛二眉毛一挑，转头看向黑衣人。他会不会也是天庭派出来的？先前被自己杀死的白同呢？看来天庭终于瞄上自己，秦山那边想必也有动作了吧。
面对金袍人的怒骂，会议老者一言不，转头看向牛二：“年轻人，召唤出洪荒天碑和天界原点给我看看。十万年了，想不到老夫有生之年还能再见三件神宝。”
洪荒天碑？天界原点？牛二微微一愣，随即明白过来。灰衣老者口中的洪荒天碑自然就是天绝步脚下出现的天碑，至于天界原点，也就是那方世界。怪不得从踏足石林开始，天横刀和那方世界就不停颤抖，老者的声音出现后，天碑也颤抖起来，看来这三件东西和这片石林有莫大的关系。
思考间，牛二早已恢复自由，连忙踏出天绝步召唤天碑，又划开那方空间，将自己最大的秘密原原本本地展现在三人面前。
“老匹夫，再不放开我我就不客气了，快快交出玄天鉴放我离去，否则……”
“聒噪！”灰衣老者眉头一皱，冬阳聒噪的叫声戛然而止，仿佛被人生生掐住喉咙一般。牛二连忙扭头看去，心底咯噔一声，目光充满震惊。
冬阳当然没有被掐住喉咙，甚至没人碰他一下，只是他的嘴却消失了。原本嘴巴的位置被皮肤代替，仿佛此人天生没有嘴巴一样，喉咙呜咽着再也无法出声音。
做梦！牛二的第一反应就是不敢相信，即或**仙术再神奇，也无法如同老者一样随意粘住别人的嘴巴。不过这种玄之又玄的事情却真实出现在眼前，简直如同佛家闭口禅一般点石成金，出口成真！
看到冬阳的遭遇，黑衣男子的眼神终于慌乱起来。先前虽然也被灰衣老者的强大力量震慑住，但此刻却终于知道这个世界确实存在凌驾仙帝之上的至高存在，只能仰望不可战胜！
解决冬阳，看都没看兀自震惊的黑衣男子，灰衣老者转向牛二，单手一招。牛二手中的天横刀、脚下的天碑和天界原点径直脱离牛二的掌控朝老者飞过去。
牛二愣在原地，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天横刀还好说，只要功力够高可以轻松从自己手中摄取。天碑也如此轻易被取走就有些不可思议了，要知道，当初大乘巅峰修为的李战魂想碰一下都不可能，就算身为主人的牛二都没有丝毫办法，只能当作踏脚石使用。天界原点就更离谱了，那方世界是古武印记亲自传给他的，除了掌握开启之法外，其他任何人都不能随意接触，更别说当着自己面前召唤过去。只是，这些不可思议的情况确确实实出现在眼前，加上冬阳的遭遇，牛二也终于知道有些人是无法想象的存在。
林子大了树多，啥鸟都有！牛二也只能这样安慰一下自己，静静看着老者的动作。
天横刀，天界原点和洪荒天碑如同听话的孩子一般一字排开悬浮在老者面前，老者的目光也完全落在上面。
一件一件仔细看下去，老者的眼神饱含太多的意味。惊喜？悲哀？激动？淡漠？唏嘘……从老者的眼神中，牛二看到他对三件东西的感情，仿佛它们不是死物，而是活脱脱的生命。
不知何时，风又重新流动起来，带着轻盈的舞步飘过石林，为这片死寂带来生命的气息。
灰衣老者一看就是一个多时辰，最后将所有感情收回眼眸中，才挥了挥手。三件东西又重新回到牛二的掌控中。
“既然它们选择了你，那也是上苍的旨意，没有人能改变。”重新抬起浑浊的老眼，灰衣老者看着牛二道。
“难道它们开启了灵智？”自从进入石林，天横刀和天界原点的异常表现早引起牛二的注意，他也怀疑三件东西有自己的思维。
“难道你师傅没有告诉过你么？”灰衣老者微微一愣，随即似乎明白过来，无奈的摇了摇头，“自从古武战技一族将大本营从天苍大6搬到蛮荒异界，天苍一脉就没落了，到现在似乎没有一个传人，你的古武战技想必也是来自其他渠道，或者你的师傅来不及告诉你。”老者说着扫了一旁冬日和黑衣人一眼，牛二震惊地现两人的耳朵也慢慢消失，如同冬日的嘴巴一样被一片皮肤代替。
“前辈，您……”
“放心，我只是不想他们听到我们谈话的内容，哦，对了，也不能让他们看到。”老者话音落点，两人的眼睛也如同耳朵一般慢慢消失，最后索性连鼻子都消失不见，整个五官无一剩余，脑袋如同光秃秃的肉球一般怪异至极。
“我只是负责守护天苍古武一脉的人，曾经过重誓，终生不得对修者出手，所以，能否彻底抹去他们今日的所见所闻，还是要看你的表现。”老者说着抬手一扫，一方石桌两张石凳凭空出现，“坐。”
牛二知道接下来的谈话很可能牵涉到古武战技一脉的诸多隐秘，他心中也有很多疑问，只是慑于老者的实力，只得老老实实坐在对面静静听着。
黑猿似乎也知道面前这个老的掉渣似乎随时都能死掉的老头儿不好惹，吭哧吭哧走到牛二背后站定，暗红色眼睛警惕地注释着老者。
“说说你是如何得到古武战技传承的吧！”说话间，老者单手在虚空一抓，将一把紫砂茶壶抓在手中，左手一翻，两只紫砂茶杯落到石桌上，淡黄色茶水带着流动的声音注入杯中，悠悠茶香弥散开来。
牛二心底暗暗吃惊。假如拥有一枚触物戒指或者一方世界，都可以凭空摄物，如同变戏法般。但想要做到老者这般潇洒写意却不可能，行云流水般的动作不仅需要勤奋，更要对天道的感悟，让一切浑然天成圆润起来并不是说说就能做到的。
今天吃惊的事已经够多，牛二强自压下心中的波澜，将自己如何被封印后山，如何和古武印记相遇，如何接受传承细细说了一遍，不曾有丝毫落下，更不敢有丝毫隐瞒，天知道老者会不会读心术这类逆天神通，假如被抓个现行，悲惨的前景可以预料！
牛二话音落点，老者点了点头，抬起浑浊的老眼看向他，口中道：“牛二，名字不怎么样。古武印记说的也没错，你确实不是修炼古武战技的最佳人选。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你能在步入长空期前两次感悟天道，只是不要希望这种好运一直伴随着你，强横的修为才是王道，这个你做得不够好。”
“是，前辈！”牛二忙站起身深深一躬道。在老者面前，他就像一张等待涂抹的白纸，没有任何秘密可言。方才他并没说过自己感悟天道的事，老者却轻描淡写一语道破，可谓天人！
“不过你也不必太过着急，修习之人切忌心浮气躁，想当年，天苍古武一脉有多少惊才绝艳之辈，只是因为在和修者的对抗中处于下风而急于求成最后走火入魔心神俱灭，虽然你有天碑的护佑，又掌控天横刀和天界原点，但也不可大意。”老者话音悠悠，有气无力，仿佛旁边两个人棍和他没有半点关系。
“多谢前辈提点。”无论是阅历、资历、修为还是其它各方面，牛二都是地地道道的晚辈，只得连连点头称是。
“坐吧，说来老夫还要向你见礼，掌控三件神物者，当为古武一脉家主，只是天苍大6没落了，只剩你我二人，待你飞升蛮荒在去享受吧。”老者挥了挥手道。
牛二一时愕然，脑海中一片混乱。向来孤家寡人的自己竟然不知不觉顶上古武战技家主的头衔？而且听老者的意思在蛮荒异界还有很大的势力等着自己去接收，莫非真是苍天开眼，掉下一个金元宝砸到自己头上了？
“不过，蛮荒异界却并不平坦，那是一个百族林立的地方，除了人类，还有许多上古原住民和灵兽飞升，他们虽然不如人类修为高深，但胜在数量庞大，而且，实战能力要比人类强横得多，一个归元五重天的上古灵兽足以扫荡还虚以下所有人类修者，尤其是天赋神通更为可怕，甚至可以控制时间，飞升之后你要小心。”
虽然古武印记也提过蛮荒异界的情况，但基本限于吹牛泡妞的范畴，在他嘴里什么上古灵兽其他百族都是伸着脖子排队等他砍头的傻鸟，美女更是胸大无脑对他一见钟情哭喊着投怀送抱。基于对自己负责的信条，牛二义无反顾地选择相信灰衣老者。
“飞升之后我不可以直接返回家族么？”牛二有些不明所以。既然百族灵兽如此强大，自己还不如暂避风头。
“可以。”灰衣老者点了点头，满是皱纹的眼角挂着嘲弄的笑容，“前提是你能活着回去。”
“怎么？”
“蛮荒异界比之天苍大6残酷百倍，也现实百倍。那里不论辈分只看修为，弱者将毫无疑问的被杀戮，掏走金丹元婴。只有强者，才能在那里生存。当然，也有真正的友谊，但需要双方站在同一高度上，一旦修为等级有了差距，反目成仇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牛二听罢倒吸一口凉气，这是**裸的实力竞争，物竟天择适者生存。弱者只有被淘汰的命运。
“蛮荒异界广袤无边，比之天苍大6大不知十倍百倍，飞升之后的落点也是不确定的，运气好些落在家族所在州府，运气不好或许要走上三五年才能回到家族，一切都看天意如何了。”老者说罢浅酌一口香茗，“不过你也不必太过担心，万年前最后一次传回消息说各大城池已经限令，严禁在城池内杀戮打斗，动手者无论过错当场格杀，只要不出城，一切都不会有事，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祈祷这份禁令还在，否则……”
牛二怔怔看着老者，有种想揍他的冲动。一万年前，一万年前的陈芝麻烂谷子也拿出来显摆，如果自己预料不错的话当年制定禁令的人骨头渣子都已经烂没了，天知道那份禁令有没有被哪个不孝子孙擦屁股冲进马桶。
只是无论如何，牛二也不敢表现出丝毫不满，恭敬点头之后才道：“老前辈，若是禁令消失又当如何？”
“提高实力！”老者说着为自己倒满茶水，浑浊的老眼突然闪过一丝精光，“那是一个以实力为尊的地方，只有绝强的实力才能震慑四方。你掌控三件神宝，击杀高于自己三阶的敌人不是问题，五阶以内无人能伤你。不过蛮荒异界何其大，归元期高手多如牛毛，还虚、太清也都不时出现，就算鸿蒙高手在各大主城也都有那么几个，至于那些大家族，说没有鬼都不信。所以提升实力是你的第一要务。”
“蛮荒争端，**实力已经退居其次，精神修为才是制胜王道。同等**修为下，精神修为高者胜。而且，到了那个阶段，神识和神通的作用才真正体现。蛮荒异界的神识攻击变化多端无色无形，神通攻击更是精神修为低者战胜高者的不二选择。因此，你要禁忌，锻炼精神修为、神识和神通，将来遇到还虚高手也有一战的资本。
老者话音落下，气氛沉闷起来。
通过老者的话，牛二第一次对即将开启的蛮荒异界有了直观的认识。那个天苍大6正统飞升地充满着血腥和挑战，是强者的乐园。更是古武战技，乃至天苍无数先辈战斗过的地方。
牛二胸膛涌起一股豪情。强者又如何，当年自己孤家寡人不一样从天苍修真界的重重包围中杀出来？一样走到今天横行八重天巅峰修为？一样让高高在上的仙帝恐慌？一样击杀归元六重天高手？以前如此，以后还当如此，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
“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还有最后一件事，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你要仔细听清。”老者说着单手一翻，将一面灰色石板握在手中。
玄天鉴！
牛二目光一亮，死死盯住石板！
卷四蛮荒0197古武隐秘
心月曾经向牛二描述过玄天鉴的外貌形状颜色特征，灰衣老者刚一拿出，他立刻就认出来。
这个曾经害得师门反目、流浪修真界的罪魁祸今日才展现出它的庐山真面目，静静躺在老者的手掌中。
“你认得？”看到牛二的目光，老者微微诧异。玄天鉴最后一次出现在修真界也要追溯到将近三十年前。那时恐怕还没有牛二，但看牛二的目光却不似虚假，老者道。
“嗯，如果我没看错，这应该就是四大神器之的玄天鉴。”牛二点了点头，心里暗道：如果让其他人知道玄天鉴在老者手中，整个修真界的人马恐怕都会赶过来踏平这片石林。
“那你可知它的来历？”老者饶有兴趣地道。
“不知。”牛二诚实的摇了摇头。玄天鉴在万年前突然出现，恐怕整个天苍大6也没人知道它的来历，更何况自己！
“玄天鉴就出自这片土地。”老者目光骤然深邃起来，整个人也仿佛陷入悠悠回忆中。
这片土地？牛二看了看四周，再也无法掩饰内心的惊讶。左侧不远处，是一只水桶粗巨蟒，蟒头高扬昂向天，长长的蛇信吐出嘴外。巨蟒正前方，一只雄鹰凌空扑下，双爪伸出，似乎要扑击巨蟒一般。更远处，无数动物雕像栩栩如生，活脱脱一副凝固的森林。
牛二早想到这片森林大有来头，却没想到这里是闻名修真界的玄天鉴的老家。只是他不敢打断老人的思路，微微点头继续听着。
“这里本是一片巨大的森林，存在不知多少时间，亿万年的演化中，这里逐渐成为一处绝世圣地，广袤的森林层层叠叠，形成一座天然的星辰大阵，将这里围绕聚拢。”
星辰大阵？牛二看着四周。在修真界也有无数洞天福地，天地灵气比之外界浓郁不知多少倍，其中更孕育无数天才地宝。但怎么看这里都不像老者口中的绝世圣地，若是说阴阳交界的酆都更可信。
“传闻中，这座天生神阵威力无比，笼罩江山。神阵内雾气氤氲，瑞彩千条，天才地宝不计其数。其中有一株古木，雄踞神阵正中央，通体黝黑，虽然只有一人高矮，却虬枝苍劲，根须纠结，如生长万年之久。”
老者深深陷入回忆中，牛二也不打扰，尝了一口幽香四溢的香茗静静听着，他相信老者口中最重要的事绝对不是这处神阵，也不是出自其中的玄天鉴！
“人性总是贪婪的，就算那些表面清高无比的正人君子，只要有足够的筹码，他们比疯子更疯狂。神阵内孕育着无数天才地宝，也自然受到整个天苍的关注，当时无数高手来到此处，试图破开阵法取出天地灵萃，却没有一个人能成功，都迷失在大阵内形神俱灭。”
“当无数修为高深的人死在这里后，修真界也终于意识到有些东西不是他们能觊觎的，这里随之也就被列为一处绝地，从此无人再来。如此，岁月悠悠，流水般划过，直到十万年前。”
牛二精神一震，老者要说的重点马上就来了。
“十万年前，一个名叫天纵的少年独自进入这里。天纵本是一名采药人，见这里有诸多草药，便前来探寻。时也命也，埋葬无数高手的星辰大阵竟然让他径直闯进来，当看到遍地灵萃，天纵愣在当场，只机械地继续深入，在深入，一直走到星辰大阵的中央，那株漆黑的小树前。”
“那一日，地动山摇，万雷降世，浩瀚的气息席卷天苍，整个大6都颤动起来。西南神阵更惊雷震天，蜿蜒的电蛇凝成紫色疯狂劈下。正当所有人都心惊胆战之时，一股霸绝天下天下的气息冲破雷电的束缚铺天盖地，神阵更霞光收敛，所有天才地宝一瞬间枯萎，无数灵气疯狂汇聚，目标只有一个——那株一人高的黝黑小树！”
牛二倒吸一口凉气。那株小树究竟是什么？竟然引万雷加身，神阵守护，天才地宝灵气尽失？
“光芒聚敛，小树凌空飞起，突然破开，里面，竟然藏着一口战刀、一面天碑！”灰衣老者说到这儿，眸子猛然射出一道精光，似乎要冲破天际，射入苍穹尽头一般。
刀？天碑？牛二登时明白老人讲述的重点，如果说自从进入石林以来他一直都处在震惊之中的话，那以前所有的震惊加起来也不如老者最后这一句话，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自己手中的战刀、脚下的天碑岂不是……
“如此气势，修真界都沸腾了，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谁都知道定然是绝世神器出土才能引得天雷加持守护。一时间，这个被称为天苍第一绝地的西南边陲再次沸腾起来。只是，当他们到达之后，却赫然现，这片原本充满天才地宝灵气氤氲生机勃勃的森林，却成为一副被凝固的石林！”
牛二倒吸一口凉气，直到现在他才知道这片偌大的石林竟然是手中的天横刀脚下的洪荒天碑出世凝固的。虽然他早知道神兵出世定然要血祭开锋，却没想到这两样东西竟然凝固了整片森林。
“至于这块被称为玄天鉴的石片，据古武战技创始人天纵祖师曾经说过，只是洪荒天碑之下的一片普通石块而已，在洪荒天碑之下吸纳亿万载灵气产生的神妙作用。”老者说着，将玄天鉴推到牛二面前。
牛二双手接过，仔细看着。
玄天鉴表面光滑，通体灰黑色，呈不规则圆形，没有丝毫特异之处，若不是老者亲手交给他，纵然扔在路旁怕也没人能认出这就是闻名天苍的玄天鉴。
“至于天界原点，原本凝固在洪荒天碑顶端，战刀下方，代表着一个完整的世界，洪荒天碑永镇那个世界，而天横刀则主宰那个世界的杀伐平衡。至于那个世界在哪里，如何踏足，只有靠你自己去挖掘，如果有一天你达到那个层次，自然就会知道。”牛二正细心观察着，老者的话音悠悠响起。
牛二点了点头。今天他的收获已经足够多了，不仅知道三件神物的来历，更知道即将要去往的蛮荒异界的概况。
“要说的都和你说了，牛二，能和我说说你如何两次领悟天道么？我很好奇，按理说以你的资质至高也只能修炼到横行八重天，精神修为也应该在此止步。只是你的精神修为却已经达到恐怖的长空三重天，想必这应该是感悟天道的功劳吧。”灰衣老者微笑看着牛二，脸上沟壑纵横，风雨的侵袭给这位老人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
牛二点了点头，随即神色一整，和方才的谦卑恭谨完全不同，正色看着老者道：“老前辈，在我说出为何两次感悟天道之前，您要保证，永生不得以任何形式泄露我说过的话，否则，我是不会说的。”
“哦？”灰衣老者没想到牛二会提出这样的条件，他的本意是想将牛二感悟天道的方法留下来，留给天苍古武一脉的传人，如果这样，他问与不问毫无意义。只是，牛二的话也勾起他的兴趣，沉吟一下点了点头。
“我——来自另一个世界！”
这个秘密压在心底太久也太沉重了，沉重到牛二有种无法承受的压抑，此刻说出来，周身上下立刻轻松起来。一个人的秘密有时候需要有个人来分享！
“另一个世界？”灰衣老者显然被牛二的话震住，纵然他本领通天，也从未想过牛二竟然来自另一个世界，这简直比天横刀、洪荒天碑和天界原点更加让人震惊。
“我来自另一个世界，那里和这里不同，属于机械文明的世界。那里的人都很普通，没有绝世修真**，连普通的武术传承都很少。但是，他们通过自身的努力，研制出种种远远越这里的科技文明，可以出太阳般光芒的电灯，记录生活点滴的电影，远隔万里直接对话的电话，载着几百人飞上蓝天的飞机……两世为人，沉甸甸的生活累积是我两次步入天道感悟天道的原因。”
牛二语气低沉，目光充满渴望，仿佛能穿越悠悠时空看到无限远处的家乡。
两世为人，从一种文明穿越到另一种文明。面对这种匪夷所思的事，老人第一次沉默了。确实，无论是谁，都有些不能接受。牛二感悟天道，也完全是因为经历两种文明的洗礼、沉积、升华，绝对不是他曾想过的侥幸得来。古武印记苦等一万年最终选择他，只能说是天意，再无其他解释！
半晌，灰衣老者点了点头，浑浊的老眼清明无比，看着牛二笑道：“年轻人，努力吧，希望有一天你能成为第十个踏入那里的古武传人！”
“哪里？”将心中的秘密倾诉出来后，牛二感觉无比轻松，再也没有以前的拘谨，随口问道。
“呵呵，到时候你自然会知道的。”灰衣老者微微一笑，如同邻家老人般慈祥，“牛二，你的修为还不高，今日老夫就送佛送到西，助你提升一下修为吧。”
“多谢老前辈。”牛二忙站起身，虽然借助外力并不是最好的选择，但无论是虎视眈眈的仙帝势力还是即将开启的蛮荒异界都不是现在的牛二能对付的。一旦他晋级横行九重天，达到横行境界巅峰，天绝步第十三步也能踏出，实力必然大涨，加上三件神宝的辅助，纵然对上归元境界巅峰高手也有自保之力。
“老夫也好些年没活动筋骨了，今日就当锻炼吧。”老者说着单手突然拍出，抵住牛二胸膛，一股纯正的劲气顺着掌心滚滚而来，冲入牛二体内。
牛二知道老者没有恶意，就算有也不是他能抵挡的，索性不理老者的动作放开心神，任那股劲气冲入身体，顺着经脉冲向八重天壁障。
轰……
巍峨的壁障在老者的劲气面前不堪一击，轰然崩塌中，一片全新的天地向牛二敞开大门。滚滚劲气顺着刚刚敞开的大门冲进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咦？”灰衣老者眉头一皱。按理说冲过去的劲气足以帮助牛二稳固九重天境界，后续劲气也会6续提升他的修为，助他一举突破横行巅峰破入长空。哪曾想劲气八重天壁障后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泥沉大海，消弭无形，如此怪异的情形他还是第一次碰到。
来不及多想，灰衣老者加大劲气输出。
打通的奇经八脉宽阔无比，老者的劲气虽然庞大，却依旧按照既定的路线滚滚前行，丝毫没有滞涩感。前进中，点点劲气也被经脉吸收，锻炼自身，多余的则转入**中，继续淬炼宝体。更多的劲气亦义无反顾的冲入八层壁障之后，探寻那片未知。
时间点滴流逝，灰衣老者的面色越来越难看，他终于探明消失的劲气去了哪里。九重天尽头，不是他想象中的壁障，而是一团盘旋飞舞的灰黑色气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