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情倾千年》》 · 提拉米苏 · 2026-07-26
他的嘴角再次扬起笑意,涟漪般漾开来。我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若这理由不存在,是不是就没问题了?”
“嗯。”
我的这个回答过于草率,都没过脑子就轻易说出口。到后来我才明白,我注定要为自己的轻率付出惨痛的代价。
他慢慢靠近我,在我耳边说:“我从没杀过人。”
仿佛一阵雷击,我很清晰地听到啪的一声,什么东西碎了。
那是我的心,我知道。
怎么可能?我明明听到他跟黑鹰在房里谈着见不得人的计划,还有他们知道我偷听后的反应……历历在目,没差啊。
还有一开始,我拿着一瓶药的时候,他一脸紧张抢过来,还说了些什么我会没命的话,那总不是假的吧!
我强装冷静:“你跟黑鹰在房里商量着用药杀人总是不争的事实吧。”
他笑望着我,在他眼里我找不到一丝慌乱。
“用药是真,杀人是假。那药是对付山上野兽的。”
我晕!对付野兽,还说的那么玄乎!如果我的记忆没有混乱的话,那药会让人,不,野兽在睡梦中安详地离去,有这么文艺的说法吗?直接说耗子药不就得了!
“那么黑鹰的身份是?”就算黑鹰不是杀人帮派的老大,也至少是坐第二,第三把交椅的材料。
他的回答那么平静,平静的可怕。
“他是猎户,他没跟你说过吗?”
我的神啊!他只是一个再平凡不过的猎户!看他一身健壮,我都可以想象他挥舞着两把大锤,吼着“哇呀呀”冲向敌方军队了。那叫一个惨烈,落花流水……他的好汉形象片刻轰然倒塌了,成了满地的尘埃,风一吹,什么都没留下。
他读着我夸张的表情,补了一句:“我以为他早就跟你说过了。”
“那,那些毒药呢?”我越来越无力,每一次的答案都是一个惊喜!
我指着那个神秘的盒子,问道。
“是我近几年来的心血,是药,但不是毒药。”
“那你说是毒药,还说救了我的命!”
“你当时闻的是梦里花,是一种迷药,闻的久了是会昏迷的。我怕说不清楚,就直接夺过来了。”
我欲哭无泪……
我的最后一道心理防线终于崩溃了。
“不过,我真的是有洁癖,不喜欢别人动我的东西。可是,你不一样。”
我该感到庆幸吗?
我真的受伤了,我以为他是撒旦,可是他还是白衣天使!一点都没戏剧性啦。我还一心想要劝他改邪归正,金盆洗手,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呢!
我一直被蒙在鼓里,像个傻瓜。
“你骗了我这么久,怎么不继续骗下去?”
我讨厌的就是欺骗。
他有些闪烁:“一开始我觉得没有必要解释。”
虽然是我想的太多,可是他顺水推舟的行为更让我痛恨。
“现在你又对我解释什么?”我冰冷的口气触到了他的眼,那里的柔情我看不到。
他抓着我的手臂,好像有些生自己的气。
“我喜欢你。”
我扭过头,心里只是悲哀。
“对不起……。”我最不想听到的,正是这三个字。好像是什么都可以赦免的救死金牌一样,为何他这么轻易地吐露出来。
我为什么这么生气,是因为他的欺骗还是他的道歉?
我拨开他的手,走开了,带着沉默。
他在我身后的凝视,我感受的到。
也许他对我是真心,可惜我无法安然接受。
我的心口,撕裂般苦痛,我却不想管它。
我走出门,站在庭院,看天边的星星,那么多,那么亮。
我的眼前却浮现了他的英气的脸,他含笑的眼,他上扬的嘴角,他让人窒息的拥抱……
“欧阳宝,我喜欢你。”他的表白还在我的耳边,我却开始想要忘记。
我望着天边,月亮又躲在哪里呢?
………………。。
[正文∶第十八章云淡风轻]
我开始有意回避他,起的比他早,睡的比他晚,就算一起吃饭我也不想说话。我现在想的就是早日找到那个人,其他的,我无暇顾及。
我每天在街道上游荡,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无业游民呢!
我还是感受不到那份熟悉的气息,我心情有些低落。
街上还是跟往常一样,没有车水马龙,倒也人头济济。小贩的吆喝,孩子的吵闹,熟人的问候,不绝于耳,那么热闹。
这样的热闹倒是跟我此时的心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时间,我觉得自己只是一个影子,单薄的影子,在喧闹中摇曳。
世界上从来不缺的,就是热闹。
我好气馁,找了这么多天一点成果都没有。
一个十来岁的丫头找上我:“请问是欧阳宝姑娘吗?”
她的装束有些眼熟,可我确实没见过她。
“我是。”
“我是颜府的丫鬟晓云,夫人邀姑娘到府中喝茶。”
颜夫人虽不是我的亲人,但是很好相处。何况她也是长辈,我没理由推辞。
我却之不恭。
我随着晓云来到颜家花园,她把我领到霜花亭。
她甜甜地说:“请姑娘稍等片刻。”
“好。”
我第一次在阳光底下看这个花园,上次在这里也已是晚上了。
整个花园美景尽收眼底,已经是秋天了吗?这里的菊花开的绚烂十足,我却失了赏花的兴致。花开的时候,这般灿烂,等到秋风吹落一地菊花,才是愁肠百结。
我一时克制不住自己,感伤起来。突然想起来,我的妈妈也是个爱花的女人。老爸说,妈妈最喜欢的花是梅花。
在冬天之前,我能否回到我的家?
“宝姑娘来了。”这样的称呼,只有颜夫人用过,没有姓的这个称呼,却是我喜欢的亲切。
今天颜夫人一套桃红色华袍,映衬得她愈加的精神了。
我笑着问候:“夫人,您好。”
“不必客气,又不是外人。”她亲热地拉着我的手,坐了下来。
我受宠若惊。“夫人……”
“宝姑娘,今天来这里没什么特别的事,你不必拘谨。”她好像看穿了我的不自在,安慰着我。
“是,夫人。”
颜夫人手一挥,所有的丫鬟全都退下。我本能地觉得今天她要说什么非同一般的事。
愁云浮上她的眉头:“宝姑娘是否觉得我很宠玉儿?”
我不知该点头还是摇头。
她有些哽咽:“因为我心中有愧。”
“玉儿一向很受姑娘们的青睐,他身上并没有那些纨绔子弟的风流作派,相信你是知道的。”
“是,他并不轻浮。”相反,他的专情,更是少见。
“他小时候家里来了一位师父,给了他一块玉佩,说是可以帮他找到属于他的人。这傻孩子还真信了。”
是我脖子上的这块吗?这样的话,他一直当成真实在守候吗?
“这不是夫人说的?”
“自从那件事之后,他就绝口不提那位师父了。他不说,我们也不再提起,可我还是觉得玉儿还记得师父的话。”
是的,他曾经说过我是他的缘分。他还在相信,相信了这么多年,只是为等一个真正属于他的人。
“他18岁的时候,他爹和我商量着为他订了一门婚约。没料到那家小姐娇生惯养,还没过门就把颜府闹的鸡犬不宁。”颜夫人的脸上流露出来的正是气愤和痛恨,失去了往日的柔和。
“直到那件事发生了,我无法容忍下去。”
我有一种预感,这件事会造成很大的伤害。
颜夫人脸色更加凝重起来:“那位小姐见玉儿柔弱,竟要玉儿陪她骑马。当时以为他们要好,也没在意。可是当玉儿从马上摔下来的那一刻,我们才知道那竟是匹桀骜不驯的野马!”
我紧握着手,没留意指甲已深深地陷在手心,痛,没知觉。
“看着满身是血的玉儿,我知道,那小姐的无理取闹已经突破了颜家的极限,我们要求解除婚约。小姐却大闹颜家,说要为她的声誉讨个公道,她受不了被退婚的非议。”
“夫人,不要说了。”后面的,我都知道。
“他说给我听了。”只是没有把坠马的这个伤痛的重点说出来,是他还在痛吗?
颜夫人满脸惊讶,稍后却化为欣慰。“他昏迷了三天三夜,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娘,她不是我要等的人。我永远不会忘记。”
那么我呢?我是他要等的那个人?我的心霎那痛得无法呼吸。
“他自此很不愿别人看穿他的真性情,我知道充当了别人的玩物,被谣言所伤是他不愿流露的难过。我身为他的娘亲,却造成了他的伤。所以,我看穿了,只要玉儿喜欢的人,我绝对不会干涉。”
小莱从未体会过的,我却如此真实地感受着。没有反对,没有逼迫,没有责难。
我比她幸运,不是吗?
“夫人,我不想让他越陷越深,我不值得他这么对我。若我离开了,我不想造成对他的伤害。”
颜夫人叹了一口气,重重地落在我的心上。“真的不会留在这里?”
我想微笑,却那么沉重。我真是绝情的女子,他们母子对我这么好,连自己也觉得可憎。
“夫人,我从小没有娘,可我还有家,还有爹。夫人和儒玉待我有多好,我很清楚。这里再好,我也不能抛下我爹,终究这里不是我的家。”我第一次在她面前吐露心声。
颜夫人没有一些生气的迹象。
“夫人不生气吗?”
她朝我微笑,我一下子想起花园美丽的菊花,那么端庄。
“宝姑娘心心念念你爹,这也正是你孝心所在,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生气?”
她的宽容,她的开明,留在我心底。
“如果有机会的话,还是欢迎宝姑娘回颜家看看。”
我苦笑,心却在痛:“如果有机会,我会的。”
只怕一生只有一次穿越的机会,一旦回去就再也回不来了。
“玉儿与宝姑娘的缘分这么浅,真是可惜了。你是玉儿第一次喜欢上的姑娘。”
颜夫人盯着我,我却一时说不出话来。
“我真得很希望能亲眼看到他幸福。”言语之间,尽是无奈。
我知道,她会懂。她是一个聪明的母亲,在她面前,我无所掩藏。
“宝姑娘的这份心,玉儿迟早会明白的。”
他会明白的。
远方天空,那么纯净的蔚蓝,就像他的心。可是我不会是他生命中要等的人。
苦涩围绕着我,不肯走。
我无所适从。
云淡风轻之后,才会释然。
[正文∶第十九章艰难的选择]
跟着晓云穿过长廊,余光瞥到那个房间,我却有些想要停留。
“姑娘,少爷在房里呢。”这小丫头看穿了我,笑着跑开了。
我在门前站了好久,手举在半空,竟敲不下去。
就在我犹豫的时候,门开了。
他看着我,我在他眼里看到了自己。
一时间我忘了要说什么,气氛真的好尴尬……
他也没说话,只是专注,他的眼那么清澈,让我想到了庐山的山泉。
我们就这么对望。我有些懊恼,我该不是同情他吧。
“我还有事,再见。”我在做什么?我是想快点逃离,我的心跳的这么厉害。
我急急地转身,想要离开,越快越好。
他在背后抱着我,冰冷的双手环在我的腰间。
我的心猛地一紧。
“宝儿,我好想你。”他把头靠在我的肩上,熟悉的气息萦绕着我。
“你的病好了吗?”我四处寻找话题,虽然此刻的相拥,已让我觉得一片混乱了。
“嗯。”他的声音很轻柔,很舒服。
他终于松开了手,向我甜甜笑着:“宝儿,进屋坐会儿。”
我答应了,在他面前,我好像少了一些陌生和拘束。
我跟在他身后,偷偷地摸着我的脸,好烫,快点降温……
“那个,你以前从马上摔下来,伤的重吗?”
他的脸色一下子更加苍白了,双眼蒙上了一层阴霾。
我连连后悔,我不该问的。
“对不起,你不想说的话就不要勉强。”
他很快释然,眼瞬间恢复明亮。“没什么,躺了一个月。”
我开始心痛,是我表情太真实了吗?
他握着我的手,轻轻地问:“宝儿是在为我心疼吗?”
“伤口在那里,还在吗?”
他大方地捋起袖子,露出一片雪肌。这本是完美的手臂,现在却多了一条一寸长的伤疤,那么扎眼。我倒吸了一口气。
我把右手轻放在他的伤疤上,他的痛,我想要感受。
那个女子为什么要把他当作玩物,她怎么忍心?
“宝儿的手好温暖。”他微微笑着,露出两个酒窝,我却觉得那么哀伤。
“还有这里。”他拨开刘海,额头左上方有一个淡红的伤口,突兀地留在这么精致的一张脸上,无时不刻提醒着那一段伤心的过往。
我低头不语,难过着。
见状,他安慰着我。“我没事,这事过去很久了,我都快忘了,我没事。”
他说了两次我没事,只是敷衍我,怕我难受?
“宝儿陪在我身边,我就知足了。”
他没考虑就说了出来。我并不是什么特别的女子,他却这么执着。
可是对不起,我无法爱你,无法陪着你。
当我从颜家回去的时候,我又听到了那首曲子。
这次一切那么清醒,这旋律是我在梦境中听到的,是小莱哼的那首歌。我能确定。
是他的笛声,可是他是怎么知道这首曲子的?
毕竟,小莱离这个年代很遥远了。
“你回来了。”他放下笛子,语气中浸透了温情。
“易峰,这首曲子……”
我不知怎么问下去,突然间,我好矛盾。
他却懂我的意思。
“我很小的时候,就喜欢这首曲子,被许多人疏远。它好像刻在我的心里,我从未听过却始终牢记。它在我听来,却是最动听的。”
这段孤独哀愁的曲段,在他心里却是最悦耳的。
可是这并不能代表什么,不是么?
我问自己,可我心里没底。
“你以后不要再跟他见面了。”这么陌生的口吻,更像是命令。
他,颜儒玉吗?
不等我回答,他就轻声说:“他是个纨绔子弟,据说还有断袖之癖。”
我却为他深深伤心:“不是的,他是个很好的人。”他的故事,是我心底的秘密,我不会说出来。
他竟也用世俗的眼光看颜儒玉,我有些失望。
他的俊脸在我眼中不安地变冷。“你喜欢上他了?”
我喜欢他?不会的,我只是同情他的遭遇。
“我只是不想你也这么看他,他很可怜。”
他搂住我,他的怀里这么温暖,这次我却不想再逃。
“傻瓜。”这般亲昵的语气,却像做梦一般。
“和我在一起,好吗?”
……。
“宝儿陪在我身边,我就知足了。”
我的耳边只留下这两句话,我徘徊不前。
好累……
睁开惺忪睡眼,却清晰地看到易峰在床边守候着我。
刚刚,是怎么回事?
“你在我怀里睡着了。”他的笑颜,看得我脸红。
真是猪,这样也能睡着。我突然想起这一句熟悉的话。
“你喜欢我什么?”
我知道这个问题很无趣,可是像每个坠入爱河的女生一样,我也难以免俗。
他俯下身,轻轻的吻落在我厚重的刘海上。
“两个人,就不会孤单。”
这么几个字重重地压着我。
“就因为这个?”我有点失望,那随便找个人好了。
他被我惹笑了,只是不说话。
“好像世上只有你一个女子,才能走进我的心里。我为你着迷,却又不知原因。”他直视着我的眼。
“喜欢我却没有原因?骗谁呢?是找不到我身上的闪光点吧!”真不该相信他的,我有点懊恼。
他好像不擅长说甜言蜜语,白净的脸上此刻却有些绯红。
“和你相处得越久,越觉得非你不可。”
我在心里偷着乐,好听的话听着就是惬意。
“这还差不多。”
“你还会走吗?”他神色有些紧张,问我。
这个问题却打破我虚幻的快乐,什么陶醉,竟在霎那间破灭。
我不会为了爱情而放弃我的世界。
有一个声音在心底说。
“我无法许下承诺。”说出这几个字却远比想象的要艰难。我的愉悦一下子被冷冻。
他的声音竟是苍白的无力。“为了我,也不会吗?”
“对不起。”原来这三个字已包容了所有的不对,我莫名酸楚。
刚刚的温馨还有甜蜜,一下消失不见。
“你究竟是怎样的女子?”
他冰冷的声音浮在空气中,好像在问我,又好像在问他自己。
我也不知道。我在心里回答,可是我没说出口。
他眼中的心碎,我却只能假装看不见。
为什么来到古代这么久,我发现我越来越不像自己了?
我仿佛陷在泥潭之中,每一步都是沉重和拖沓。
终点,却越发的遥不可及了。
没有爱情,人又会怎样?
爱情在我生命中,占了多少,我不知道。
亲情在我生命中的比例,我却很清楚。
是选择爱情,永远地留在古代,却无法再见我的老爸,我会于心不安。
是选择亲情,想方设法回现代,却失去自己所爱的人,我会抱憾终生。
像天平的两端,永远无法平衡。
鱼和熊掌,我无法兼顾。
这一道只有两个选项的选择题,却让我这个阅题无数的大学生无从下手。
我又做梦了,潜意识告诉自己。
他轻吻着小莱的额头。
“我们两个人,你就不会孤单。”
他的话语这么熟悉,我不敢相信。
这样的温柔,世上不会再有。
原来,他就是展珂。
他就是小莱的爱念。
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他却出现了。
我寻寻觅觅,他却一直都在。
只要把红绳还给展珂,圆了小莱千年的等待,我就完成了我此次的使命。
[正文∶第二十章弥]
只是易峰已不是展家的小儿子了。
他有些冷漠,有些自我,可是依旧善良。
他曾经那么孤独,吹着悲伤的曲子,一个人活着。他的境遇和小莱以前那么惊人的相似。
他还记得那一首曲调,记得小莱孤独的歌。这么久,还深深记得。
是他,一个人替小莱承受着她的孤单,他不要她再次被孤独纠缠。
痴情的人,又何止小莱一个?
他说喜欢我。
可他喜欢的是我,还是我身上某个与小莱相似的地方?
我不是小莱,不是她的影子。
他说没有理由,却为我着迷。还是他不曾发现,喜欢上我只是千年前爱的惯性而已?
我想的,越来越多。
我睡不着。
我翻动身子,却觉得沉重。
我伸手去抓那个宁神的锦囊,却发现枕边早已空空。
哀愁再次把我吞没,我紧紧缩成一团。
夜,这么寒冷。
我醒来,却不见他的影子,这么早就出去了?
我百无聊赖,静静地坐着,我却发现自己好像对易峰产生了依赖。可是,这是爱吗?
我对他的感觉,好像与对颜儒玉的又不同。
“欧阳小姐在吗?”门外传来一个甜甜的女声。
“在的。”我打开门,是上次那个小丫头。
“晓云是吧!”
“小姐记性真好。”她笑着说。
“你有什么事吗?”
“少爷他……”她有些说不出口。
“他怎么了?”我一把抓住她的手,有些着急。
她嗤嗤地笑开了。“少爷叫我来送些东西的。”
“你这个小丫头。”我假装有些生气。
她收住笑:“是晓云胡闹,小姐生气了?”
“好了,以后不要叫我小姐,怪别扭的。”
晓云睁着圆圆的眼睛,说道:“那叫少奶奶好了。”
少奶奶?我反应过来,心里却甜甜的,竟没有抵触。
“晓云……”我低声唤道。
“晓云不敢了,少奶奶。”
看着她天真的脸蛋,我也觉得她很亲切,就像妹妹一般,也不想责怪她。
“进来吧。”
我拉她坐下,想要给她泡茶,现在我的茶道可是很有进步了。
她却一脸受宠若惊,拦住我。“晓云只是一个奴婢,怎么敢劳驾少奶奶呢?”
“晓云,你就叫我姐姐吧,我也把你当成妹妹呢。我们之间,不需要这么客套。”
“姐姐。”她的眼眶里顿时逸满了泪水。
“妹妹。”我也回应她。
“少爷对你真好。”
我不留痕迹地转移话题:“这些是什么?”
“晓云不清楚。”她疑惑地摇摇头。“姐姐,我不能留太长时间,晓云先走了。”
“好。”我送走了她,转回身打开了那个锦盒。竟然是一尊玉像,而那张脸,和我如此相似。看得出来,这是块好玉,通透不含一分杂质,这么完整,却做出了我的玉像,线条流畅,带给我好特别的感觉。
“是颜儒玉雕的玉像?”我喃喃自语,他家是做玉器生意,只是不知他也会雕琢玉璞?还是,这只是他家的玉工的杰作?
“宝儿,礼物收到了?”
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很漂亮。”我慢慢抚摸着这尊玉像,淡笑着:“但是太贵重,我不能收下。”
“你不喜欢?”他微微蹙眉,这般的男子,总以我的喜好为重心,实在难得。
我毫不保留:“喜欢。”但不是所有喜欢的,我非得拥有。这一句话,我没有说出口。
他极力否认:“这是我雕刻而成的,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
“你把它送给我?把我自己送给我?”我把玉像放回锦盒:“不如我再送给你,这样你就可以时时刻刻见到我了。”
我望着他,在心里说道:即使我回去了,它还是可以陪在他身边的。它也是我,或者说,可以代替我。
“可是,你就在我周围。”他有些疑惑。
我很快就不在了你周围了,颜儒玉。所以,别对我这么好。
他的固执,我终究斗不过。我最终还是收下了,不知为何,在我心中,却流淌着一种莫名的情愫。
那种感觉,直到后来,我才明白,那是留恋。
我明白,所有谜底都系于我手上的红绳。故事在哪里打开,自然应该在哪里结束,不是吗?
只要让小莱留在他身边,一切才会恢复原貌。
我决定了,就应离开,痛快地离开。在刚刚的一瞬间,我已经无法回头了。
我注视着他的侧脸,我的手触向他的脸,手上是他的温度。
我的双手止不住地颤抖,我解下我手上的红绳,系上了他的左手。
我是如此的专注,打了个结,死结。解不开的结。从此以后,小莱可以不必与他分离,他的温度,她可以感受。
我把脸贴在他的左手上,能感受到他的脉搏规律的跳动。我和他靠的这么近,可是我马上就要和他分开,在两个不会有交点的世界。
我只想静静离开,不留一丝痕迹,就当我从没来过。为什么,我开始留恋?到底是什么情绪在作祟?
可是我注定要离开,这是我自己做出的选择,无法更改。我注定放不下我的世界,无法让自己更加投入,更加自私地投入。
我换回现代的那套衣服,背着背包,关上门。我顺着原路走回去,在无尽的黑夜中。一路上,万籁俱寂。我早已将玉像退回颜府,交给颜夫人。我告诉她,我即将远行。
只是,我无法听从心底的声音,放任自己去伟大地替颜儒玉疗伤,尽管我为他心痛。但是,我并不是他迟迟要等的那个人。我只是替我的前世,来完成完满。其他的,我不该触及,更不该更改。
而易峰,我更是不敢想,不敢多想。我和他,并不是有着未了的情缘,又如何奢求?
我闭上眼,感受着心底的牵引。当我再次睁开眼,却已是晌午时分。大好的晴天,就如我穿越而来的那一天。我继续向前走着,心,跳的那么厉害。
不远处传来的喧嚣,暗示着真实的存在。
“欧阳宝,你快点好不好?我们要走了。”小梦小跑着,上前来,一脸不满。“说你是慢性子,你还别不信。”
我没有片刻的迟疑,绽放一脸笑容:“走了。”余光撇向我的身后,只剩一片孤单的树林。我知道,树林深处,也没有我曾经生活过的地方了。
“你的表情,很怪异。”
一路上,这是小梦说的唯一一句话。更多的时候,我只是在沉默。很怪异?我轻轻牵扯着嘴角,是因为回来的实在太简单吗?还是,有什么我自己也没有发现的情绪?只因为埋藏的太深,隐藏的太好,所以才没有发现?
我打开背包,开始整理,明天我就能离开庐山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这是什么?我的手触碰到一片柔软。我小心翼翼地取出来,平摊在掌心。
它在我手心流淌着迷离的光彩,这一朵只有两片柔嫩花瓣的花,一半粉红,一半天蓝,纯净的与众不同。
弥,它就是传说中的弥。彼此的彼此,就是一生吧。
原来,真的有弥。
弥,也是我们俩前世所种的结果吧。
原来,他真的找到了弥。我终于明白他为什么总是早出晚归,为什么总是满身的疲惫,为什么总是满手伤痕……。
他执着地相信这世上弥的存在,真爱的存在。真的是命运的安排吧,他竟在最后一天找到了弥。我却早就准备放弃一切,决心回到原点。
我的眼前立刻浮现了当时的情景:那天,他直到天黑才回来,心情似乎很好。我却被心事缠着,没有留意。当我走进厨房,颤抖地把梦里花倒入茶中的时候,我端给他,他就急忙把弥塞入我的包中。
也许,他想待会儿再告诉我,弥竟被他找到了。他当时是抱着多么兴奋的心情喝下我亲手递过去的那一杯茶,可是只是一口茶的工夫,他失去了说出这个消息的最后机会。
我曾经告诉自己,无论他是否能找到弥,我都会走。
上天跟我开了个多大的玩笑,它不容许我有丝毫的动摇。他为我苦苦寻觅那一朵传说中的弥,我却对一个真正爱我的人下了药。[奇+书+网]梦里花,我的出现,也只是一场梦而已。
他只是想要挽留我,可是想说的话却没能说出口。我义无反顾。弥,背负了我们前世的遗憾,这次终究还是逃不过宿命的安排。
是我不懂,懂得不够。
是谁说,弥可以给人带来幸福?
很多人,一生之中没有真正爱过。
也许,爱与被爱,已是幸福。
我捧着这朵无比耀眼的花,泪水再也控制不住。我失去了他,我还有什么资格奢求什么更多的幸福呢?
这朵幸福之花,已无法再次绽放。
我再也回不去了,永远。
和他相遇过,我就应该满足了吧,至少我们没有擦肩而过,至少我还有幸拥有独一无二的弥,至少我还记得他送给我的这场短暂又漫长的爱恋。
当他醒来,会恨我吗,还是会想念我?
[正文∶第二十一章爱错]
“好漂亮的花。”一旁的小梦放下手中的遥控器,不禁赞叹道。
“独一无二。”我淡淡念叨着。
我打点好行李,晓梦陪着我,坐上了下山的taxi,我没有回头。
我趴在窗边,望着旋转的山路,眼却再也看不清这山。
这真的是我一生中最美妙的旅行。
“小姐,你们以后还会再来庐山吧。”的哥热情地说道。
我把头转向前方,微笑着:“也许吧。”
我下意识地握住我的右手腕,这里已没有那条纤细却又沉重的红绳了。可是它却静静地融入了我的血液中,牵引着我的生命。
谢谢你,庐山。
再见,只属于我的庐山恋。
“如果我找到弥,你还会离开我吗?”
易峰的话,依旧萦绕着我。
回到家,卸下一身沉重,我瘫软在沙发中。似乎觉得自己忘了什么,当手指碰到脖子,才猛然发现,自己竟然还带着那个玉佩。这可是颜儒玉的信物,要留给他的另一半的信物,我怎么会忘了交还给他?
难道,我真的与他有缘?是这块通灵宝玉选择了我吗?
就算是,我也回不去了。这是我自己选择的,没有后悔的余地。
下班回来的爸爸走进客厅,我扑在他的怀里,毫无预知,我哭得那么厉害……我有我的责任,只是以什么换来了得以履行责任的机会?我不清楚,莫非是我真的喜欢上了他?
爸爸笑言:“傻孩子,哭什么?才两个礼拜,就这么想老爸?”
我只是静静地哭着,没有回答。只有我知道,我只有狠心不回头,才换来和老爸的这一幕。没有代价之说,我应该庆幸自己足够理性,相当冷静?是不是我牺牲了什么,而选择了亲情?
喜欢的感觉,并没有说走就走。也许是自己够迟钝,也许是最终觉得该坦然面对,我终于开了窍。
是前世残余的感觉捉弄了我吧,我喜欢的那一个人,竟然不是易峰。心中的爱恋像墨汁在水中舒展开,低调地散开。只有我明白,我心中惦记的那么深,是颜儒玉。
我从未唤过他一声亲密的玉。
原来,我爱的竟是他。我从没想过,我爱的是他。
对易峰的依恋,只是小莱残留在我身上的情愫。他为我寻找的弥,我也确实感动。
可是,我对他的,却不是爱。
毕竟,我不是小莱,他,也不是展珂了。
我们谁也不是谁的替身,不是替代品。
我把玉当成孩子,他受伤的眼神令我心疼。他的专注,我的心动,我想好好对他可是不能的那种无能为力,却已是爱情的前奏。
爱早已在我心底扎根,我却浑然不知。
“我喜欢宝儿,宝儿会伤害我吗?”
“宝儿,宝儿是我最在乎的人。”
“宝儿,我成了你的困扰了吗?”
“宝儿,以后每年你的生日我都会陪你过,送你礼物。”
“宝儿,你会等我吧。”
……。
种种的种种,历历在目,一瞬间涌上心头,我的泪水止不住。
原来我走错的,不只是一条路。
我迷失的,不只是一份感情。
他对我的爱那么执着,我又认真对待过吗?
我问自己。
他早已不是一个孩子,他是我最爱的男子。他有的,是一颗真正爱人的心,山泉般清澈透明。而我,却只是在寻找一个理由,逃避他,无法回应。
我穿越了千年,圆了小莱的梦,却遗落了我的爱,在千年之前。
我终究是负了他,伤了他吧。
我哭着哭着就睡着了,我的手却不曾松开。
手心紧握的,是那块玉佩。
“宝儿,我的爱在古代等你回来。”
我猛地惊醒。我还是在我的房间,我的时代。
可是这次真的只是梦而已。
他会每天等待我吗?我也想爱他,好想爱他。
我还能做什么,到底还能为他做些什么?
他双手的寒冷,就像这玉佩一样,传递到我的心口。
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泪水滑落的心跳,是想念的证明。怪只怪,我们在错误的时间里却遇到了对的人,永远也不会有一个完美。曾经的那段真挚,却是最珍贵的。
我走出家,在街上游荡。我站在天桥上,遥望着远方,云的那端,天的那头,是否还有另一个世界,另一个他,另一个故事?
谁又知道呢?
玉,也会像我怀念他这般怀念我吗?也会像我望着远方,回忆属于我们的故事吗?会想起我,也莫名惆怅吗?
玉,不要等我,一定不要。
玉,你一定要幸福。
我就在千年之后,为你祝福。
我可以不要幸福,就当是对我一生的惩罚。
对不起,我是这么爱你,只是一切太迟,爱变成爱过。
回首相看已成空。
我们的爱是否可以一如往昔,是否可以像小莱展珂般延续千年,还是只是一世缘分的尘埃?
天长地久,才是最美的传说吧。
如果,还有时间,如果,还有机会,如果,还有缘分,我们又会怎样?会谱写一个比现在更完美的结局吗?
[正文∶第二十二章幸福]
今天举行姚谣的婚礼,我是伴娘。结婚场景异常盛大,双方都是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自然出手阔绰。
望着高挑的她身着雪白纱裙,手捧白色百合花,这是她最喜欢的花。没有多少复杂的首饰,倒也高贵大方。她的新郎据说是外资企业的高级CEO,身价很高。我见过几面,文质彬彬,倒也平易近人,没给我留下什么不良印象。
坐在化妆间,姚谣开始补妆。“对了,你有没有见到伴郎?他是我老公的高中同学,是个优秀的心理医生。要不要介绍你们认识?”
“不用了,我对医生有抵触情绪。”我苦笑,给她戴上钻石项链。
“那也是,你讨厌医院的味道。”她调侃着。
“嗯。”我的心,却又开始飘向远方了。
新郎走进来,有点烦恼。
“老公,怎么了?”姚谣拉住他,关心地问。
“不就是袁诺那小子,本来都说好了,刚刚打电话过来说医院临时有个国际会议,马上就要飞去德国。”
姚谣笑着安慰:“那伴郎只能先让你表弟替一下了,没事的。老公笑一笑嘛,不要皱着眉。袁诺也是临时有事。”
“还是老婆好,亲一个。”新郎旁若无人,吻了姚谣。
我站在他们旁边,看到他对她这么好,努力想要微笑,眼眶却湿了。
这就是幸福吧。
我背过身。
新郎又走出去了,姚谣扑着粉,一本正经地说:“我觉得你这次回来好像变了,变得成熟许多。”
“是么?我正在尝试熟女路线。”
“我指得是,你的心理。”她一针见血。
我却不知怎么回答,只好换个话题。“今天你好漂亮。”
“天生丽质难自弃,不过你也不差呀。你结婚的时候肯定比我还要漂亮。”她开始打趣,神采飞扬。
她站起来,把我推到穿衣镜前。镜中的自己,一袭浅绿色公主裙,显得我娇小活泼。简单的盘发,留下一缕垂在耳边,没有任何的首饰,除了颈上的那块玉佩。
她拨弄着我的玉佩,暗暗惊呼:“这是古董吧,我看的出来,成色好,雕工一流,你从哪里淘来的宝贝?”我没忘记,她从小就对鉴宝感兴趣,家中也收藏不少珍品。
“庐山。”我浅浅一笑。
“是啊,真是被你捡到宝了。”她很惊讶。“庐山?你不是一直和我在一起吗?你什么时候买的?”
我笑着打断她的追问:“好了,差不多了,我们该出去了。”
“嗯。”
“你是欧阳宝?”一位身穿白色西服,身材颀长的男子迎上来。
“是啊,你是?”我迎上他的眼,只是一眼,那么熟悉。什么时候,我见过他?这种若有若无的亲近感,在我心底肆意流窜。
“我是新郎的表弟,也是临时伴郎,风麒。”他浅笑着,礼貌性地伸出手。
我也回应地伸出手,当我的指尖触到他的手那一刻,我似乎觉得哪里有些不同。
“如果我说我对你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会不会很俗套?”
我失了笑意,冷眼看他。
“放心,我没有搭讪的意思。只是对你的印象,很特别。”他的脸转向那一对新人:“似乎是等了一个人,等了好久。”
看着他的侧面,我早已逃不脱。他的眼神,似乎那么孤单,那么脆弱。这种落寞,我好像面对着颜儒玉。
怎么可能?我暗暗自嘲,何时变得这么敏感?
“若不是袁诺有事,恐怕我还当不了伴郎。”他的声音很轻柔,但却很吸引人,好像颜儒玉。
“你认识他?”我淡淡问道。
他向我微笑:“见过几面,不算很熟。不过他专业水准倒是不错,若是在古代,说不定是个神医。”神医?我的脑海中,再次浮现出易峰的名字。他的话,令我想起那么多事。
“是吗?”我不紧不慢地回应着。
“你不快乐吗?”他的眼神不在我身上,但这句话,却是对我说的。
“我很开心啊,你怎么会这么说?”难道我这么容易流露出真实的情绪?在旁人面前,我明明掩饰地完美。为何他却一语中的?这么简单便看穿了擅于伪装的我?
“你好像在期待什么东西,但是它迟迟不来。”
我笑望着他,从容应对:“希望迟迟不来,苦死了等的人。”
“那你可以相信奇迹。”
“也许吧。”奇迹?可以吗?我暗暗问自己。
看着他们在众人面前宣爱的誓言,交换戒指,开香槟,切蛋糕。我坐在不远处,恍然又觉得离他们很遥远。
结婚仪式结束了,我走向姚谣告别。今天我是请假出来的,晚上,我必须回校。
我握着她的手,想说很多话,可是最后还是没能说出来。我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姚谣,今天是你找到人生依靠的日子,你一定要好好地过。”
她轻笑着:“知道了,对了,听说新娘的捧花可以带给未婚女孩幸福。你一定要早点遇到那个对你好的人。”
她把捧花塞给我,我望着这个洁白的花束。我把头埋进花中,却看到苍白的过往。
幸福,这个字眼,沉重的我不敢奢望。
如果可以,就爱下去,在所不惜,这是小莱爱的信念。我只是惊异于小莱对爱的死心塌地,我却不曾真正理解过。整整两年了。
今天,我要去参加小梦的订婚仪式。我在我的世界,没有他的世界,好好地活着。安静的生活,风平浪静。我忙着考研,考上了自己中意的学校,就要开始研究生的学习了。
两年之内,我拒绝了所有爱情。这样一个人生活,却也不会十分寂寞。时间没有把我的心变苍老,却让心如止水。
这就是我的人生,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人生之中,有一次美丽的意外足以。
今天之后,我要给自己放一个假。我背起行囊,开始一个人的旅行。
到达海边的时候,已是傍晚。我脱了鞋,赤脚站在细软的沙滩上,迎着夜风,感受着这与山峦完全不一样的情怀。世界变幻万千,没有人猜得到下一秒会发生些什么。
“宝儿……”那么温柔的语调,我无法逼自己忘却。
我不敢转身,不敢回头。微凉的海水漫上我的脚,那一刻泪水海般汹涌而出。
“我这么叫你,是不是太过唐突?你生气了?”
我蓦地转身,却发现站在我身后的,却是他——风麒。为何他带给我的感觉,和颜儒玉愈来愈相似?
“是你?”
“我以为,你会和我有一样的感觉。”他苦笑着。“我好像等了你二十七年了,只是你的心里,似乎有另一个人。”
“等待?”为何偏偏他的话,却令我如此警惕?为何他的语气,和颜儒玉的情况那么相像?这,都是缘分吗?
我慢慢转身,面对大海。“我等的那个人,永远不会来到我的面前。”
永远不会了……
“他无可替代?”
我没有回答,风声说明了一切。是的,无可替代。我不需要幸福,记忆中有他,便足矣。
“为何要逼自己?”他轻轻叹着气:“你要把自己困住一生?爱情走不进来,也走不出去。”
“我没有困住自己,只是遗失了心。”
我的心围一座城,谁也进不来,像一扇牢牢封闭的门。
也许,我会出嫁,但我不会忘记这段感情。
“我可以替你找回来。”他在我耳边低语:“一旦找回了你的心,它便是我的。”
“是吗?”
我习惯了用这两个字来表示自己的毫不在意,只是遗留在千年之前的情感,他又如何找得回来?
“你为谁心痛?为谁伤悲?”为何他总是轻而易举就看破我的内心?
我闭上双眼,聆听海浪声声。
“那个人很远,我却很近。”他的声音,流淌到我的心深处。
幸福真的降临了?还是奇迹终于出现了?
我真的可以放开了吧。
一切已经结束。
或许,一切重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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