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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魔游天下》》 · 赌东道台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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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行对他来说每时每刻都在进行,体内力场似乎也早习惯了这种不断的消耗,这使得他元素的恢复能力也变得强大。这或许就是不断修行的好处吧,只是这样还是不足以应付眼前的局势,甚至只要两个大鬼一齐上来,甚至都不要紫色的说不定就能把他剥皮跑都没得跑。只可惜他是不得不来,华黎族人的战斗能力太差,要他们来等于是送死。

狮骑在他催促下走得很快,树木枝叶不断划过铠甲发出哗啦声响,他需要不时低头躲闪那些树枝。离圆城渐远心情也逐渐平静,这次出来他并没任何计划,只是想先去鬼族最先出现的地方看看,然后可以的话就去接木烟他们。

他还想探明敌人现在的集结地,最好可以知道敌人还有多少人,他们有什么目的等等。事情是多得要命可确实又不知该如何开始,因为到目前为止他们只不过是跟鬼族进行过战斗而已,其他的都一概不知。

他停在小山顶一块突出的岩石上向下眺望,狮骑立刻显得有些不安,好象已感觉到什么。狮骑本是魔兽不是一般的动物可比,它们虽然共有敏锐的感觉,可它们更有比一般动物更大的胆量。实际上魔兽也是有智慧的,可这不是说它们就会很聪明,一般来说这仅只能让它们懂得选择,懂得配合而已。

同时它们更可以明白局势与主人配合,象昨晚他们只不过几十骑飞掠敌阵,就是因为它们可以感觉到背上主人的那种气势,要是昨天是换了普通的战马恐怕早就腿发软连城都不肯出了。

现在狮骑显出异样立刻引起鸿饮的注意,他伸手轻轻抚了抚狮骑脖子上的绒毛,狮骑后腿微下蹲又站直情绪也安稳下来。

山下是一片翠绿随山峦起伏延伸,那其间似乎有淡淡的雾气飘散,使得景色气象壮阔亦有飘渺变化万千之感。鸿饮却更无法看清楚下边树林里的东西了,那本就茂密的大树加上雾气让视线更加模糊。鸿饮知道大白天这样的树林里应该不会有雾,前边一定有其他的东西在,鬼族大军一定就盘踞在那里。他的心忽然放宽了些,鬼族大军还在这里,那木烟他们那几百号人的危险就会减少很多。

“可我怎么接近他们呢?”既然现在不急接人他就想接近敌人探个究竟。

可是鬼族与人的形象完全不同,他们只是灵气的聚集可以变化无穷而人却只有一个形象,这要一接近肯定就被他们发现了。

他想着又轻轻抚了抚狮骑脖子上的长绒:“要不咱们化化装?可怎么装都不行啊。”就算把脸全都图黑,相信也无法瞒过那些鬼族,形象上的改变无法掩盖他人类的气息。

“出来早了,要是晚上还有鬼火知道他们的位置,现在可怎么办呢?”他有些为难,静站一会依旧没有想出好办法来,看来现在只有先回避他们了。

“我们走吧,先到他们出来的地方打个转再回来。”他决定绕过鬼族。

现在的位置离圆城只有一两个小时的路程,敌人今夜很可能会再次突袭,就算以他们的性格来说这也是无可回避的,可他还是决定先到前边看看。鬼族为什么要来这里的问题让他心里抓痒般捞得难受,城里的士兵应该学会自己保护自己,何况还有一二两队长、还有童芳。

无论如何自己应该相信他们,毕竟他一个人无法帮他们完成所有的事情,每个人活着就必须肩负起自己的命运,这决不能只仅仅对他一个人而言。

从这里到鬼族出现的山谷他们步行走了一天一夜,现在有狮骑可以快些,不过应该也不能在半天时间里到达。“希望他们今晚不要攻击才好。”鸿饮考虑之下也不再迟疑催动狮骑顺原路下山,从山后转向西南一路上丝毫不敢停歇翻山越岭急速前行。

他也没有遇到任何阻拦,直到太阳快落山时忽然有了新发现。前边是一道沟堑两边距离不远狮骑一腾空就能越过,就在落地时身边树上“哗啦啦”一阵声响传来,有两三只彩羽的小鸟被惊飞起来。这里离山寨还有很远之前是没有动物的,现在它们居然也回来了。

鸿饮看到先是心头一喜,跟着却有些担忧起来:“看来他们已经收缩防御了,那今晚……”敌人收缩防御企图再搏的迹象变得明显,要是他们聚力一击的话圆城将变的很危险。他忽然有些后悔出来太早,最少这两天里实在不该急着离开的,他对昨晚攻击产生的效果估计太大了。

他猛的拉狮骑停下,紧皱起眉头:“要不要回去?”跟着他就摇摇头,即使回去时间也来不及了,他心里顿时着急起来:“怎么办啊?真是错误!”左右为难之下一咬牙再催狮骑继续前进,事到如今也只有坚持起先的决定了。

此刻圆城里战士们已经在准备战斗,各种装备都整齐排列,防御重点依旧在城西。白天里投掷筒又造出几只来,箭石等也再有补充,而且那些弩箭箭头大都加重了元素分量。他们的箭本来是用于狩猎,而昨天的战斗中表现出箭石的威力太弱。

特别是对大鬼的时候,单箭打中根本不能产生效果,必须一连串击中目标才行。除了加大箭头元素分量外他们还专门分出小队负责对大鬼的战斗,而这些人使用的弩机也是专门特制,威力加大体积和机弩弦压也加大,操作起来需要两人一起才行。一人把弩端在头上,一人控制发射,装填也是两人一起。这是对箭石机弩的改造,另外还有对于守护结界的升级却没能完成,那是个巨大的工程短时间里不可能全部完成。

下午他们并没按鸿饮所说的全体休息睡觉,而是一万人大队去伐木,一万人负责在各城门前堆积,还有不到八千左右负责造箭等其他所有事物。伐木堆材沿着城池外围摆上三层,第一层以弩箭的最远射程为准,最近城墙的一层离墙只有十米。两层中间距离还很长,于是也安排了一层,这一层的作用是为了照明。

昨晚鬼族的黑气阻拦他们视线,让战士们都几乎无法分辨前方到底是气还是幽灵,要不是鸿饮他们舍身引敌指明方位,现在结果是什么样子还都说不定。要是敌人今天晚上来可就没人引了,所以首先就要把照明解决,这个点子是二队想出来的。正所谓众人拾材火焰高,群心齐力可断金,问题一提出来大家立刻就有了各种意见完善。

三圈火堆布置下来相信城外照明应该是不成问题,而它们之间的距离也不是没有章法,当敌人在弩机最远射程出现的时候正是守军全体进攻的时候。最近的一圈让队员们可以瞄准射击,十几米的距离幽灵一个冲刺就能上来,这是他们可以做出最后抵抗的防线。

一旦这里还被幽灵突破,那情况很可能就不由人主,即使鸿饮在也是一样不能挽回。啊鲁现在正和一二两队长和童芳一起商量着部军的事情,对他们的意见似乎都觉得对,感觉好象都失去了主张。

“我还是觉得应该四个门都防守,再在城里部下五千人随时接应各门。昨晚已经给他们很重的教训了,他们应该不会再从一边进攻,我们必须要全面防守才是上策。童芳……你觉得呢?”

第二卷 兽人界 第十三章 一队的勇气(一)

鸿饮走后大家的依靠好象忽然间都转到童芳身上,身系两万八千多人的生死,让一个小姑娘顿时不堪重负。他才知道鸿饮在站着的那短短一会要想多少事情,敌人的自己的各方面的实力全都要考虑,还有他们可能采取的行动之类也不能忽略。那种压力好象是从四面八方汹涌过来,几乎让她都不能呼吸。

二队四面防守的建议童芳不能接受:“你们想想你们的鸿饮大人在会怎么做吧?你们再想想我们现在的力量可以做些什么,敌人又有多少力量?我们只有不到三万人,四面平分,还要减掉五千后才平分每门有多少?”

很简单的算术对华黎族任何一个来说,哪怕是刚出世的孩子都能哭泣以报出准确的数字。

“你的意思还要集中力量?”二队依旧没有放弃自己的主张:“可我们不知道他们会从哪一个方向进攻啊?不知道我们又怎么能分辨哪里才是他们最主要的方向呢?既然不知道那我们就不能忽略每个方向,每个可能都需要注意。”

鸿饮那时侯的一个想法此时也浮上童芳的心头,“带领一群文人打战。”不可说这群人都有敏锐的智慧,他们有足够的资本炫耀自己在其技术领域的创造,他们每一个战士每一个弓弩手都有这样的实力,都有这样的学实。可惜这些东西无法满足战争的需要,无法满足以诡变而著称的战争的变化,也无法承受急变所可能带来的威胁。

“我们就守西边,一二两队各守南北两边,你们的队员请啊鲁大人安排他们做队长。他们要防御两个方面,需要统一有效的指挥。”童芳好象在模仿。

“现在吗?可我们每城门应该有多少人啊?”啊鲁问。

“南北两门各是四千,其余的人守西门。”童芳简单分边,一共是两万八千人左右,数量上西面两万应该是足够了。

“城里呢?其他两门万一成为敌人主攻方向,我们怎么可能阻拦?即使我们全都牺牲那城里,没有防御能挡住他们吗?他们突破四千人的防御要多少时间?这些时间可以在城里布置一个防御阵吗?”一队忽然问道。

二队也跟着同意道:“四千人和几万人产生的攻击力是不能对比的,而且他们这次一定不会再集团进击,我们根本不能轻易造成大的伤害!一旦被他们突破防线我们就无法抵抗。”

一二队长的话让啊鲁目瞪口呆,他们居然丝毫也没考虑自己的生死,还好象即使自己牺牲都是应该的,而关键是自己牺牲后对全体带来的影响。

“可是我们也无法完全防御每个方面不是吗?要是他们三面齐攻呢?我们有能力完全抵御?”童芳问。

每边均分的普通战法显然不是有利的选择。圆城虽然不大,可并还没到没小到他们无法转身的余地,他们可以利用中央地域的空挡换取重新集结的时间。因此他们可以击溃一方然后总体抵御其他方面的进攻。

可一二队长的担忧也不是没有道理,万一敌人三个或者四个方面起先都是试探性进攻呢?万一各个方面势力不均露出破绽让敌人察觉呢?其结果是可想而知的。按鬼族以往的作风决不会稍留余地,一定会全力扑杀而来。

“那按你意思我们就算重点一处防御,要其他两面都被破我们不是一样挡不住吗?”二队还是不依不饶的。

“那总比三面一起被破的好啊,重点一面最少我们还有机会。”童芳立刻回答道。一二两队长沉默下来,啊鲁在那左右看着他们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在这等着他们拿主意。

“我看就按她说的办吧,重点还在西面不过我们两边不能留四千人,到时候怕城下结阵来不及啊。”一队说着看看二队。

二队迟疑下也终于点头:“那就两千人吧,其他的都放到城里,反正四千也一样挡不住。”

“恩,那就这么决定。”童芳道。

“决定守西面?那好,那我就去安排。”啊鲁连忙回答。

“等等,啊鲁把我们的光元素石都集合一下,然后分成三份,我给南北两门都配一台投石车,到时候情况不对也要把那些弹药发出去再退,你们看怎么样?”童芳说着问大家。

啊鲁迟疑下:“那会有很多啊,一台投石车不够吧?”

“我意思就作成一个大块,到时候一次就给它发出去,车子架到城墙上去可以打得更远些。”

“那……做不了,那么大块可能会有一千多公斤,我们的投石车没那么大的压力能把它投出去。”

“最多能发多重的?”

“到顶也只能一百斤左右吧,那还差得远了。”

“那不行啊,想想办法,一次不行就两发,威力一定要尽量加到最大。”童芳又给啊鲁出难题了。

一阵商量下来他们的防御计划也就做出来了,这回一二两队队员们全都升级带兵,也再次担负起重责。根米大人也没得停歇,前边鸿饮要他想办法加强守护结界,然后又要他想法再造元素炮和升级元素炮的力量,现在修改投石车的任务注定也落到他肩上。等城外战士们在材堆上浇过焦油后天已经全黑了,而城外四方依旧是一片宁静,鬼族大军还是没有出现,希望他们今晚都不会出现。

夜晚山林光线黑暗,鸿饮催着狮骑在继续赶路。野兽在这样的环境中适应能力显得比人类要强很多,这样的黑暗也不能让它速度慢下来,狮骑机敏灵活的绕过那些岩石跨过沟堑依旧是如履平地。

黑暗里出没的那些小动物在逐渐增多,不时还可以听到几声清幽的鹿鸣和夜鸟的私语,为这夜晚丛林带来一丝活跃的气氛。但是鸿饮还是能感觉到那股阴冷的气息并没完全消失,只是一个感觉好象鬼族并没完全从这里退去,只是自己还不能发现他们而已。

他伸手拧开黑甲护腕上的旋钮,把黑甲的魔力放出来冲击自己的场,现在他已经习惯了这种无时不刻都在受冲击的修炼方式。就在打开旋钮的时候跨下狮骑身子猛的一震停了下来,鸿饮还以为有什么东西忽然来袭,随即按剑警觉起四周。周围依旧安静没有任何异常,狮骑稍微停顿摇头抖了抖脖子上的长绒又往前小跑起来。

“怎么回事?”鸿饮心中暗问,跟着就明白过来:“是黑甲的魔力引起了它的注意啊,呵呵,这家伙还蛮机灵的。”

虽然旋钮封闭的是对内的魔力,可现在黑甲的力量比从前又有增强,外部的结界已不能完全封闭这股力量外泻,狮骑也就是因为忽然感觉到这股很强的魔力才猛的停了下来。

“跑快点,再过两个山头我们就休息吃点东西。”他说着摸了摸狮骑的长绒,两腿一夹再催促起它来。

狮骑好象还真懂他的意思再次加快了速度,在山林间极快的穿越而行,再弄得那些枝叶扫过铠甲哗啦做响。一路上躲闪着这些他也来不及再多想什么,可心里好象有什么东西一时没能抓住。时间过得飞快,圆城那边终于有了异样,无数幽蓝冰冷的鬼火出现在那些黑暗的山影里。几乎同时那黑气也弥漫起来,比上次出现要快得多了,就是在他们的队伍出现同时阵法已经发动。

第二卷 兽人界 第十三章 一队的勇气(二)

黑气可以隐藏幽灵的身形让对手失去目标,还可以把仅有的星月光华阻拦使他们发挥出最强的攻击力,对于鬼族而言这个黑雾的守护阵确实很有用。城里的战士们全都在城墙下瘩帐篷休息,各门的守卫岗哨更是排得紧凑丝毫也不敢大意,火把密布把整个城照得如同白昼。

那边鬼火刚一出现城里便有警声响起,“鬼来了!大家准备啊!”

“快起来!”

“快上城楼!”

招呼声起把战士们从假寐昏睡中惊醒,这样的情况下他们都无法真的熟睡,只能是穿着战甲抱着机弩稍微休息而已。警报声响起战士们立刻从帐篷里冲出,各队长在一旁挥手招呼自己的部下,带领他们奔向城墙。

一队现在负责南边二队在北,他们的战士一直就守在城墙上,简单的背靠着墙壁甚至就是拳身躺在过道上休息。警报声响战士们很快就起来,机弩整齐一转眼全都到位。

“发信号通知其他门,这边有敌人大队方阵!”一队命令道。

身边信号兵用旗语通知,一会其他门的消息也传了过来,还是三门同时出现,而且都说前方有敌人大阵。

“有没搞错?他们不会真的想要一齐进攻吧?”一队不禁囔囔道。

队副从城那边快步走过来,边走边指挥着战士们站好位置,挨个提醒他们做好准备。

“队长看来那边敌人好多啊,我们一会该怎么打?”队副来到他身边问。

“怎么打我怎么知道,走一步看一步了,反正在城西战斗结束以前谁都别想撤。”

“要等他们打完……”队副顿时楞住,迟疑下还是答应:“我知道了。”

谁知道等城西战斗基本结束后会是个什么样子呢?或者他们这些人等不到那个时候的来临。对他们来说鬼族实在太强了,不集中力量根本没有胜算,到时候终于还是难逃厄运。现在敌人已经兵临城下再多说什么也没用,一队暗自给自己鼓气然后开始激励部队。

远处黑气迅速向这边延伸,月光下好象黑气浪形清晰可见,真如涛般滚滚汹涌而至。今天的鬼族显得更加狂暴,昨夜的打击虽然沉重却没有让他们退缩,反是更加激起了他们的凶性。现在他们刚出现的一切动作正在说明这一切,鬼族似乎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扑杀过来,三方阵形不等黑气完全蔓延开便已经缓慢向前推进。

鬼族大军现在数量一共有四万多,包括三方的预备队,昨天出击部队剩下的和白天补充的一部分。现在除西面山林里留下一部分外其余的都向城池这边开过来,而城里华黎族战士总共只有两万八。

正西面是两万,城下投石车阵地四千,其他两门各两千。现在那些黑气的浓度还不足以把他们完全掩盖,随着鬼族阵形迫不及待的前移,脱离林子的掩护后其各方数量也大致呈现在战士们眼前。果然三面的敌人数量基本相等,实际上西面稍微多一点点,不过也没超过五千。

这个方向过去有个奇怪的东西藏在那,静静的藏在山影黑暗当中。那是一团蓝色的光焰,影灭着不安的扇动摇逸,好象是被风所吹动,其实那光焰只会随着它的情绪变化而变化。

光焰所在似乎就是那黑气的来源,雾好象蒸汽从它底部四散汹涌着滚滚而出,然后被随后喷出的推向前方阵地。那黑气让奇怪的蓝色光焰变得诡异,时而完全被黑暗遮挡,时而又隐约可见。这里的防守显得格外严密,仅仅大鬼就有十几个环绕在身边,还有外围更多大幽灵层层叠叠的包围着这里。

显然这支鬼族大军的一切行动都是受它的控制,而这里的一切从外边是没法看到的,除非现在你有办法可以接近这里。一团奇怪的光焰可以发动一个掩护几万人的大阵,那些大鬼那么惧怕这个也就有理由了,没有很强的魔力这样的阵根本无法发动。光焰猛的一抖停住不再摇晃,跟着居然旋转起来,那蓝颜色就好象水里的一个小漩涡整个托到地面来。

伴着一声尖锐的呼啸刺破夜空,平原上已压过中线的鬼族大军立刻停止前进,三方阵营都在这同一号令里开始整齐队伍。看来这回确实有些不同了,连整个大军出击的步调也统一起来,不再是三面各自为政。看到这些不要说一二队和战士们都看得清楚,敌人这回肯定是要一起杀过了,这绝对是一场硬战胜负生死殊难意料。啊鲁在西边守着重兵,心里头却是七个吊桶打水四上三下的。本来是该十个桶的,可有三水满不堪重负已经沉了,再这样下去剩下这七个估计也撑不了多久。

鬼族到不会让他失望,不用他久等三方攻击已经发动。

“还不点火?信号呢?快发信号!”守北边的二队要急得跳脚,敌人都已经动了,自己这边关键的事情还没干怎么能不着急。

传令兵提醒了啊鲁,指令发出四门这才同时点火。那材堆之间都有都有焦油连接,城墙上发射火箭中其一堆就能引燃其他好几堆。华黎族战士不论哪一支这箭上的准头都是个顶个的棒,生于斯长于斯的环境造就了他们,这并不因为他们的不同支而会有所改变,现在射那些大材禾堆当然不在话下。

随着命令发出早有安排的箭手从墙后站起身对着材堆发射火箭,点点火光划出漂亮的线条正中目标,第一排材堆随即被点燃。随着它们被点燃,前排与后边材堆之间的油路连接跟着着火,象一条条粗细不匀的火蛇很快将三排篝火都点燃。

东边城门有限的几百士兵在完成这一任务后沿着城墙迅速加入北边阵营,城下的黑暗被那些篝火照得通明,黑暗的笼罩随即被冲天火光淡去。那些材禾都是新伐的整树主干断成,因为潮湿才浇上焦油以助燃。当时是总共两万人的军队来干这活,一半人砍伐一半人来分段堆积,场面可是热闹。

现在这些布置总算可以发挥它们的作用,场中大面积突然腾起通红燎天的火焰,很容易就让鬼族联想起昨晚那仿佛天谴似的大爆炸。万人的纵队猛的混乱起来,居然有幽灵不肯再往前边去,毕竟魂飞魄散的恐惧即使凶悍的鬼族也同样害怕。可那刺耳的尖叫声又再次响起,那是那团奇怪光焰发出的催促。

紧跟着那些压阵的大鬼们也纷纷咆哮起来,那声音同样尖锐刺耳,催促下幽灵大军终于开始发动冲锋了。带着呜呜犹如哭泣的声音,黑色的浪潮向城郭汹涌而来,转眼就越过城墙下环绕的第一圈篝火。

城墙上啊鲁随即发出了攻击的指令,各种攻击同时发出再次在城下造出大块爆炸的海洋。西门的人数最多,其他各种武器也都集中在这里,杀伤力当然也是最强。而且这边的总兵力人数也远远超过鬼族,这样的齐射之下破坏力是惊人的。

可其他两门就没有这么幸运了,两千对一万多几乎不成比例,而他们却还需要在这里坚持一些时间。城墙上唯一的投石车已做出修改,变成以人力拉动杠杆为主的方式。十几个人一起拉绳子让杠杆后头翘起把近一百公斤的元素石投出去,是种很原始的方式。

第二卷 兽人界 第十三章 一队的勇气(三)

其实这样改过后投掷装填的速度会提高很多,专门的人员负责装填然后专人发射,可是投掷的距离却要近上很多。元素石块集合以后分量太重了,要把那么重的东西投出去已经很不容易,华黎族原来那些投石机械并没考虑过这些。

同样具有大体积的弹丸腾空飞起,最后落点的位置只同机弩射出箭矢的距离是一样,比以前的发射方式近了快一半。所有的牺牲还是有补偿的,那爆炸的威力决不是一般的弹丸可比,轰隆的巨响让城墙都为之摇晃,直震得那墙面上乘积的灰土刷刷的纷纷而落。

随着那震耳欲聋的声响爆炸的强光出现了,瞬息收放间居然是一个雪亮蓝边似草帽的形状。突出的帽顶雪亮到苍白,而矮下的扁平帽圈的边沿却似乎可以看到急速向上卷起的蓝色,那一刻好象那团光芒瞬间静止在那里。

或许那只是更强大力量的积蓄,光盘随即向周围扩展,一个漂亮的半球出现了。眨眼间光球就涨到很大,可以看到那些幽灵被它强大的威力撕得粉碎。任它们惊慌失措躲闪,任它们移动速度再怎么快也无法逃开,转眼就被那团光席卷吞没。

当光芒消失后那中间居然有大块被完全清空,至于黑暗中就是一个完整的圆形。堪称巨大的威力震慑了鬼族的幽灵,同样也吓了城上的战士们一大跳,那轰隆一下子真的连脚底都被震得发麻。

“他奶奶的真够劲!”一队反应过来忍不住咧咧嘴,跟着大声招呼:“快装弹药!你们还楞着干什么?快给我射!继续射!”

“快!齐射!”队副也跟着喊了起来。

正所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现在正是痛斩敌人的时候。善于把握胜机就可以更接近成功,当然仅仅于此还是不够,敌我双方的力量差距太大了。

当他们二轮攻击发动时鬼族也被惊醒,他们更疯狂的向城楼扑来,好象要为自己同族报复一般。投石车可以迅速发射,只是第二次的震撼再也不能对敌人造成先前的影响,甚至它们还会因为看到弹丸临头的轨道而事先躲避。

华黎族的技术确实高超,加工后的箭头威力何止倍增,加上战士们如神般箭法造成几乎是一箭一个的效果。敌人上来了,以难以抵抗的速度冲过第二圈篝火,即使箭石在他们中间不断炸开也丝毫不惧。如果此刻还有人置身于场外又或者临空观看着,他们会看到更多心情以外的东西。

当面的敌人是一万有多,可战士们却只不过两千人而已,这个差距实在太大了。战争是这世间最现实的事情,当双方一时间武力勇气都会接近的时候,对其任何一方方来说都将是异常的残酷。

撤退!这个词忽然跃上一队心头。

现在可以退吗?这个问题随即浮上心头来。

“给老子打!装弹!快装弹!”他边吼着边给自己的机弩上弦:“装好就给老子揍他们!”

他向城边扑去。或许真的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也许、仅仅是因为生命在此刻必须燃烧的话,那么此刻城墙上就是无可触及的一片火海。

鬼族大军冲过篝火的间隔只是转眼的时间,幽灵同样在拼命了,拼着魂飞魄散的威胁向阵前压来。值此刻就连尖锐的呼啸声都已不再刺耳,所有的战士们对此都充耳不闻,他们全都沉浸在紧张的战斗中。最后一圈篝火离城墙不过十几米,然后就是城墙的高度,再后就是直面幽灵的攻击。

圆城墙的高度是这城池唯一的优势,只可惜这一优势对于鬼族来说不过是一个跳跃间的事情。仅仅是一个跳跃,反应快的可以发射出一支箭,反应慢的慌张的连这个机会都没有。

谁都会害怕,谁都会慌张,哪怕是仅仅两千战士里也难免这样前后不一的情况。只是这里却没有懦夫,在这里的人他们同历真正的残忍。没有争辩、没有理由,只有瞬间杀伐的残酷,只有血与火的嘶吼,只有战旗鼓舞飘扬的激情。

敌人两军象一副钳子般夹了过来,两千人在这副钳子里就象一只小小的挣扎的蚂蚁,一只拼命挣扎的蚂蚁。鬼族大军已经登上城墙,首先受到威胁的就是左右两侧。那黑色的潮企图淹没坚硬的海礁,可它们哪里知道礁石的坚硬与顽固!

正是如惊涛拍岸的气势,却被战士们固若磐石的意志击退。投石车边的战士们一连发出三发后那种超级弹药就用尽,可以说到这个时候他们的任务就已经完成,按计划他们应该开始撤退。可是幽灵的速度确实太快了,特别近身的攻防能力比他们要强过太多,他们已经失去撤离的时机。

可是战士们没有退缩,这里没有懦夫有的只是勇者,他们会紧张却不会害怕,战斗的火焰在他们心中燃烧。啊鲁这边已发出要他们撤退的指令,但他们已无路可退,如果此刻他们下城墙的话队形就会分散,那鬼族要杀死他们更易如反掌。

显然下城墙需要走楼梯不能一个个就那么直接跳下去,而幽灵的漂浮现在却是功用非常。战吧!或者紧张会让他们有的连装箭都有些忙碌,以至于先后错落不一,可他们依旧能按命令行动。全体随着一队的命令向中间集拢边射边退,直到几乎是背靠背身贴身的站着。

一个战士胸口被划开,从左肩斜下来直到右腰,魔力攻击的锋利形成的伤口是那么细,居然一时间都没有血流出更没有感觉。可这些对战士来说似乎没有什么区别,幽灵就在眼前,他要的只是还能扣动机弩的一点点力量。箭石离弦而出正中幽灵后爆炸,幽灵身形开始扭曲随即消失,同时一股推力也将战士的身子推动。

这时候才知道那伤口居然是那么深,以至于他身子后仰时前胸里的内脏就暴露出来,随着就是一腔热血从动脉里喷涌而出。可谁知道此刻那战士的表情却是那么奇怪,那是充满遗憾的神情。再看他的手,他的左手还端着机弩没放,右手在后腰却不是在捂伤口,而是在摸向箭篓要取箭!

他再也无法摸出下一支箭,矮小的身子直挺挺向后倒下,带着他的遗憾与倔强离开了这个世界。与他相同的事情决不止一件,而是在这边城墙上到处发生着。悲壮的气息喧嚣着火焰烟雾蒸腾,战士们怒吼着抵抗敌人的进攻,用尽他们最后的力量。强大的幽灵一涌而上想要把他们一次吞没,却就被他们这种以命换命的方式整整的剥下一层来。

鬼族们很意外这些人的坚强,有几只大鬼扑了上来单臂长出的镰刀割麦子似的横扫,寒光过处战士们的头颅一串串飞起。无数勇士的身体倒下了,热血可以让空气都变得滚烫,那是他们生命光华的最后绽放。结局似乎已经无法改变,身为指挥的一队没再发号司令,只是跟所有的战士们一样在战斗。

包围圈终于再度收紧,阵形已近崩溃。“大人啊!你现在在哪里呢?”一队心中长叹。

第二卷 兽人界 第十四章 对兽弹琴(一)

多好的战士啊!就这么一个个倒在敌人的屠刀下。

可就是到现在他们依旧没人放弃,依旧在用尽自己最后一点力量战斗,可是现在鸿饮在哪里呢?他是不是知道他这些亲密的战友正在浴血奋战?

“大人……”唯一的意识从脑海里消失,一队在最后一支箭爆炸光亮闪起时倒下,仰面躺在先他而去的战士们的身上。

两千人全都在这里一个不少,他们都是真正勇敢的战士,他们用自己的生命换来时间让城下战士们可以完成新的布防。就在这敌人占据绝对优势的情况下他们也让敌人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两千换掉幽灵四千多。

如果鸿饮知道这一切他一定会很后悔,一定会不顾一切也要救回他们,他肯定会有这样的冲动。只是他现在还在全速赶往西南山谷的途中,心里还依旧保持着一丝希望,希望鬼族并没有那么快就发动进攻。

圆城里守北门的二队此刻已经撤了下来,正在拼命往西边跑与大队汇合。从一开始二队就看出这敌人的大阵决不是自己这些人可以抵挡的,他们来势汹汹疯狂的掩杀过来,二队打完三发超级光元素弹丸就下令撤退。他第一发很早就发射,所以撤退时侯敌人还刚越过第二圈篝火,而战士们也仅仅是齐射过三轮而已。

城墙上的攻击赫然而止,幽灵再无阻拦前进得更快了,等战士们大都撤下时他们的先头部队已经登上城墙。

“大家快点!动作快点!”二队并没有停下来,而是指挥部队插小角度向西面城墙边靠去。幸亏西面的战斗结束很快,有超过敌人数量的兵力在,还有集中的器械装备攻击的威力也足可以击退这一面的敌人。

可是这回鬼族指挥也灵活多了,仅仅两轮攻击过去后他们立刻就往回退,估计损失只有一半左右。可他们无法等敌人再次进攻了,当幽灵开始撤退时啊鲁也随即向其他两门发出了撤退的信号,但是就这样还是没能挽回北门的悲剧。二队是见机得早,要不这些人现在恐怕也是跟一队一样。

尽管如此跑在后边的战士还是有被幽灵追上后扑杀的,负责殿后的一百来人迅疾就被幽灵大军淹没,稍微迟缓后又再次向战士们扑来。这个时候一队他们还在战斗,也正是啊鲁信号刚发出的时候。

城墙下童芳大声招呼着战士们:“掉转方向南北两门!”

从她这里可以隐约看到南边城墙上有火光闪动,那是箭石爆炸带来的光亮,是一队他们正在跟敌人拼命。

“快装弹!装好立刻发射!”童芳此刻心里似乎有种不妙的感觉,好象有什么坏事要发生。她甚至都等不急组织齐射,只能让战士们自由连发。

可是南门那边没有指示信号传来,控制投石车的战士们无法知道目标的具体位置,只能尽量打在那些闪光的后半部。西南两门的距离是超过投石车射程的,他们的火力并不能覆盖到整个北面,这样弹丸的落点大都出现了严重的偏差。几乎两轮的攻击都在这样的情况下消耗,而产生的效果却是微乎其微。

投石车的转向是平均分配的,这也是事前预定同时支援两边撤退,而真正目的并不是大数量杀伤敌人。南边没有救得了一队,北边却让二队得以死里逃生,只能说他们是幸运的。

二队选择了正确的撤退路线,斜插过来可能会引来北面敌人对西面城墙上防御的冲击,可也能使距离缩短很多。投石车的弹丸纷飞而至阻截了鬼族的先头部队,虽然伤害并不是特别大,可其震撼力让他们不敢再猛的追杀。

西面部分士兵开始下城墙在投石车阵地集合,他们只能撤下四五千人的样子,因为西面的敌人很可能会再来攻击。先前城下还有四千人已经完成结阵,把投石车阵地护在中间,再从城上下来的人从两侧到他们阵前加固。同时西面城墙两端的士兵也向中间聚拢,这样可以和城下的方阵尽量结合。

南边声息终于停止后,那悲剧才被大家知道,所有的人全都惊呆了。也就是因为那一阵拖延造成南北两边的攻击时间出现落差,他们得以给北面鬼族造成重大伤害。战士们尽量的忍耐着,当北面鬼族完全侵入攻击区后机弩箭石的攻击才倾泻而出,组成密集的飞蝗般大阵呼啸着夹着复仇的火焰整个当头罩下。

只此一击就给敌人造成严重的伤害,等后边的幽灵硬是强攻到阵最前列时他们已经所剩无几,再难给城下阵地造成什么伤害。南边的幽灵被一队他们拼掉四千左右,现在剩下也就勉强万人而已,等他们扑上来战士们都已做好了充分的准备。这回可不会再有人被他们欺负了,这里只有怀着满腔怒火的人们,他们发誓要把这些侩子手全部消灭!

击溃北边追兵后二队没有在自己的位置停留,敌人刚退他就大声招呼:“二队的都跟我来!”

“去哪?”队副刚问出口就立刻点头:“我明白了,大家都跟上!”

队伍贴着城墙向南边移动,那里鬼族正在疯狂接近。二队再没吭声,一双眼睛却象是在往外冒火,咬着牙紧盯着前边的鬼族大军。他们与一队全体的感情可谓深厚,他们是在一起长大的同族同支,更有一起历生死战斗的非常友谊。现在他的心里好痛啊!痛得恨不得可以冲过去用手把那幽灵撕裂,更恨不得可以一个人就把它们全部消灭。

“全体准备!稳住!都稳住!”城楼上啊鲁在大声喊。

“准备发射!准备……”城下童芳也几乎同时发出命令。

二队还在赶往南边阵形的途中,鬼族却已经进入射程,再不准备就来不及了。

他停下来高声吼道:“全部装填!听命令一起进攻!”

现在这里聚集着近两万六千人,对付一万左右的鬼族以逸待劳之下还是有把握的,何况这还是一个完整的大阵。

“发射!”

“进攻!”

“给老子打!”

敌人一进箭石最佳射程三人命令立刻发出,激战随即展开,阵前顷刻间就形成一片火海。

城里的战斗在激烈的进行着,鸿饮已经停下来让狮骑休息,给它喂点水和食物。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忽然泛起一阵慌张,好象没有着落似的有些发虚。

“奇怪,怎么回事啊?难道……”他想到这立刻摇头:“不会的,一定是我太累了,还是先休息一下再走吧。”

旁边狮骑的头又凑了过来要吃的,他随手从熏肉上掰下小块,其他递到狮骑的跟前。狮骑立刻一张大嘴咬住大块熏肉的一角,微一甩头就夺过来居然一口就全吞下,还吃的吧唧吧唧做响挺美味。

“比我还能吃啊?”鸿饮心里忍不住道,可是起先那种感觉又涌了上来,让他一下连吃东西的胃口都没有了。他站起身来深吸口气再缓缓的吐出,那种压抑的感觉好象也随之减轻很多。

“不要再多想了,赶快去弄清楚这一切是为什么再去接他们回程,要不恐怕我们终究没法逃过这一劫。没时间了,不能再耽误。”他想着轻轻拍了拍狮骑,然后飞身跳上骑背两腿一夹催动它继续赶路。这么多鬼族突然来到,就好象从天而降,即使他并不知道更多事情也知道决不会那么简单就能被他们打败。

第二卷 兽人界 第十四章 对兽弹琴(二)

圆城里对于南边过来的鬼族军队并没有完全消灭,剩下的三四千幽灵两三个大鬼在指挥的呼啸声里退去,华黎族战士甚至开城出击一路掩杀。

总算童芳还保持清醒,赶紧骑着狮骑追在后边猛喊他们回头,城墙上啊鲁也收到消息随即发出退兵信号。其实这会幽灵已经逃出他们的射程,华黎族战士们的移动速度毕竟赶不上他们,只是众人心里的怒火让他们还是想继续追过去。

城楼上呜呜的信号声四起依旧不能让他们停下,眼看兵过平原中线童芳才从后边追上来,大声喊着:“停下!停止追击!二队!你等等啊!不能再追了!”

“我要追!我一定要报仇!”童芳忽然发现二队的脸上满是泪水,而吼出的声音也是嘶哑。

“都听我的命令不准再追了!二队的把你们队长拉住!”

其他的战士们纷纷停了下来,二队队员们迟疑下也终于动手拉住他们的队长。前边山林里忽然亮起一团蓝色的光,伴着一声凄厉的嘶嚎急速膨胀。还在挣扎中的二队也楞住,和所有人一样一起望向那团神秘的光焰。

战士们纷纷猜测起来:“山林里有什么?”

“那光是什么?”

“我们回城,他们还可能回来,我们要加强防守!”童芳招呼道。

敌人已经消失在山林黑暗的阴影中再追也只是徒劳,而且前边……二队终于冷静下来,猛的再一挣扎:“放开我!”

队员们迟疑下松开手,二队恨恨的目光望着那团正逐渐缩小的光,咬牙才蹦出一句:“我们走。”

所有人到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复杂,敌人的威胁会因为仅仅两轮进攻的失败和大量军队的消失而解除?也许会,也许不会。这是战争,他们不知道前边还有什么,可那一定是更强的东西,因为鬼族大军都是听从他的指挥,这点从那声音就已能断定。可他为什么还不出来?难道损失还不够吗?这一切实在太诡异了,这到底是为什么?他们真的还会来吗?

“鸿饮你在哪里啊?快回来吧,我们需要你。”童芳心里微叹。

无论如何鬼族第二轮进攻终于被击溃,战士们开始打扫战场,整理城南战士们的遗体需要很多时间。虽然他们都很集中,可有的肢体已经与身子分离和别人的混在一起,必须帮他们把遗容整理好,这是对于一个战士起码的尊重。是他们救了自己的命,如果没有那拼死的延阻,敌人就能南北两面合击,城下防御阵的威力何止减半?这决不是二减一的简单算术,或许他们今晚本该全都战死的。

城墙上安静得可怕,大家都在动着细心的寻找拼凑却没有人说话,只是默默的做着。二队跪在一队的身边慢慢的帮他整理铠甲,那机弩依旧紧抓在手里怎么也不能分开。一队的伤口有两处全都足以致命,一处很深的横切开胸口,另一处从下巴往上灌入应该是直达脑颅里。

二队握着那已经冰冷的手眼泪就刷刷的淌了下来,他想忍住可胸口似乎有股力量撑得他难受,让他鼻子里酸酸的,眼圈中更是滚热。他深深的吸了口气,有些颤抖,全身止不住都在抖动。

“安心去吧我的好兄弟,你的仇我一定会给你报!”他紧咬着牙关在心里发誓。他没有再掰一队握机弩的手,就让他带去吧,那本就是属于战士身体的一部分。

今夜的天空似乎特别忧虑,不知是因为那些黑气没有全散,还是因为云真的特别多,总让人觉得那星空是如此灰暗。那些云团被高空的风催促着向前移动,晚上看去它们都象是乌云,即使经过明月时也只能让它成为灰色。沉重的黑夜为什么还不过去啊?时间走得真慢。

阳光呢?那可以带来温暖和安全感的阳光为什么还不出现啊,不知是否有可以召唤光明的魔咒呢?如果有就快施展吧,让这一夜快些过去,让疲惫不堪的战士们可以得到放松和休息。

在所有人的期盼中时间悄逝,东方终于现出白色,天空又再恢复蔚蓝的颜色。阴冷的气息被光明推散,沉重而窒息的一夜终于过去,而天空的云也依旧是纯洁的白色。不断赶路的鸿饮也在一个小山顶上停下来,前边再翻过四五个山头就是自己要去的地方了,而这里的野兽们又再消失了。

那些小动物们从逐渐增多而后慢慢减少,鸿饮知道他们还在这里,“难道那里还有他们的后援?”他没有多想,拍了拍狮骑的脖子:“我们走吧,去那里看看。”狮骑低吼了声向前冲去。

再过一个山头时鸿饮发现前边树林里有黑影闪过,这回他已经有了经验再不会以为看错,随即让狮骑放慢速度自己更警觉起来。

“趁着现在是白天冲过去。”他想着关闭了黑甲魔力,一手按在了剑柄上。

“呜呜……”两边的阴暗里传来好象哭泣的声音,不大却能让人忍不住的脊柱发凉。鸿饮握剑的手紧了紧,体内场已经在急速运转。那呜呜的声音越来越多,显然他的目的已经被这里的鬼族察觉,他们已经在准备阻拦了。

“看来这回有得受了。”鸿饮心念刚转前边同时出现两只大幽灵,那一对魔力生成的爪子已经出现。

“嗷--”狮骑咆哮一声向前扑去,连鸿饮也很意外它忽然会有这样的胆子。白天里幽灵的爪子颜色显得有些淡,可鸿饮相信它们依旧有瞬间撕裂狮骑的力量,那是两只大幽灵。

“呀!”他的剑出鞘了,剑锋带着淡淡的金光扫过,以雷霆之势横斩向它们。

他现在的能力对付这样的幽灵已不再困难,何况现在是白天鬼族的攻防能力都是最弱的时候。两只幽灵仓促间想用爪子阻挡他的进攻,可是它们的力量根本架不住鸿饮的攻击,连那魔力形成的爪子都好象被斩断般中间裂开一条缝隙,随后和它们的身体一起消失了。

一击得手他却猛的拉住狮骑停了下来,前边闪出好多幽灵,重叠的把他们的去路挡住。跟着越来越多的幽灵和大鬼出现了,发出很多嘶嘶呜呜的声音,很快就能把他完全包围。

“真的这么多?这回不妙了。”他虽然心里早有准备可现在看到这阵势还是被吓了一跳,脚下轻磕骑镫让狮骑慢慢后退。可是才刚一动鬼族就冲了上来,大鬼和着幽灵一块掺杂着围攻,眼前顿时泛起蓝光一片。

敌人已经开始进攻鸿饮也不慢,脚一蹬鞍镫人便腾空而起,同时大声招呼狮骑:“快跑!”声落剑出横扫,狮骑扭头就跑。

鸿饮迎来一场苦战,狮骑在这里会成为负担,不过好象这只还蛮聪明可以听懂他的意思。鸿饮跳起来时鬼族离他们还有点距离,退路也还没完全封死,狮骑也得以从将要完成的包围中冲出。

鬼族的目标当然不会只是一头魔兽,他们想要的只是鸿饮,他们已凶狠的猛扑上来。白天对鸿饮来说是个优势,幽灵是近身攻击而他可以说在这方面也是互为相等,唯一的差别只在于双方得数量。

现在是一对不知多少个,即使可以一刀一个但每次攻击还是一样会有消耗,而且幽灵大鬼们也会躲闪会招架,想每次都一扫好几个根本做不到。

第二卷 兽人界 第十四章 对兽弹琴(三)

鸿饮身子在空中比那些幽灵飞得还高,金色月牙大横击出中央处击倒三四个幽灵,两头尾部各扫伤两个。他们刚刚消失后边两大鬼就上来了,鸿饮身子也开始往回落,还有幽灵的爪子已经捞过来。

他来不及出剑只能左手盾格挡,“啪啪……”声连响成一串,金盾上泛起点点涟漪,那强大的推力让他脚落实之前就悬空的往后飞直退。

一连串攻击让鸿饮感觉到体内力场被魔力冲击,就象小石落湖荡漾起阵阵涟漪。他的攻击再次发出架住鬼族,后退之势到是帮了他不少忙,让他跟大鬼一下子拉开了不少距离。

这一击仅仅只是招架并没力量造成伤害,可幽灵却被完全甩到前边,他一落地就连连后退。

“糟糕!怎么这么多鬼在?这样下去可不行。”他心中念头急转,后边幽灵是越来越多,数量增加的速度丝毫都没减慢。

发出弯月对元素的消耗大了,这对平时一对一来说可能还没什么,可这一对很多的情况下自己的元素还是节约点用好了。剑锋逼出三尺刚好比大幽灵的爪子长点,比大鬼的独臂单钩却又短点,这样可以尽量节约自己的力量。只是仅仅这样显然还是不够,他再杀了两个挡了大鬼两钩转身就跑。

幽灵呼啸着在后边猛追上来,依旧死咬住他不肯放。它们移动起来比鸿饮的速度快了很多,不时就有从后边赶上来攻击他。鸿饮一侧身再架住大鬼的独臂单钩的一击,身子又借力向前冲出。

体内场中风元素也运动起来,身子也稍微变轻,借着这大鬼攻击的力量他反跑得更快。现在还刚开始打,他招架鬼族的攻击很容易,一下子冲出这么多来让他无心恋战,必须先想办法摆脱他们,自己来这里可不是为了打架的。本来准备冲进去的,现在看来还的要另想办法。

追逐下他终于把跑得最快的大鬼逐个击毙,剩下的幽灵整整追了他两个山头才散去,其中只有一小部分被他消灭。

等后边的幽灵终于知道害怕一哄而散他就一下子扑倒在地,这回差点就没给累死,单挑这么多敌人让他体力和场中元素消耗巨大。消灭大队追兵里的一小部分也有两三百吧,这就是光站着让他砍也要好一会,何况现在还是要边逃边战斗。

“我的妈呀,可累死我了!”他面朝下扑在地上喘着粗气:“看来这样不行,过不去,看来这里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否则他们也不会重兵把守。”

硬闯还没到边上就给挡了回来,而那里离中间区域还有好几个山头。他就这么趴在那一动不动的躺了好久,耳边才忽然传来轻响让他立刻警觉,手一撑地就站起来。还以为是幽灵来偷袭,没想到是狮骑自己找回来,显然鸿饮猛的一动也把它吓一跳。

“原来你还活着啊,我还以为你已经被鬼吃了呢。”他说着又坐回到地上。

狮骑不满意的“嗷嗷”低吼了两声,好象在说“彼此彼此”。

鸿饮没有理它心里却在盘算着办法,刚才那里还有四五个山头,就算可以硬顶着杀过去也不是一两天可以做到的,可他现在却没有时间。

木烟他们必须要接出来,园城那边还等着他回去,而这里的事情他也必须搞清楚,且每一件都不能拖延。“要想个办法过去才行,可怎么才能过去呢?哎……”他说着轻叹口气,扭头看看狮骑闭上眼睛休息。狮骑伏在旁边张大嘴巴打了个哈欠,也跟着闭起眼晒起太阳来。现在鸿饮是觉得苦恼了,人和鬼族的区别太大了,那边戒备又是那么严密想要偷偷接近是谈何容易。

他虽然闭着眼可实际心里却在着急:“要是有人帮忙就好了,要是乙边他们在事情一定简单得多,可是……”

现在说那些显然是远水不解近火,他还无法知道其实他们那边也在打得热闹,就是卓沙的海里此刻也在进行着一场大战。

他们很快查清福临族境内出现鬼族的实力,那兵力仅仅是跟华黎族这边面对的差不多,这样的军力对他们来说很容易就能解决。乙边仅从城里发兵一部支援就帮福临族解决掉危机,不过他们没有向山地精灵的领地推进,只是把自己的城夺回来就停止追击。

可以说他们那队人主要作用是帮福临防御自己的领地,然后对于乙边对于商族的战斗重又开始,他想尽快解决这个后顾之忧。海里的麻烦就大了,卓沙曾调动全支军队反攻可都被鬼族打了回来,而且夜之缘石附近的鬼族大军还越积越多。

海下的城堡已浮出水面向南岸靠近,米威敦不得不撤回西进的大军与人鱼族会合,他们都意识到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战正在悄悄的孕育,这一次他们所面临鬼族的威胁比来自其他方面的都大。

乙边与商族的矛盾已是不共戴天,他必须要先解决掉这个祸根才能来帮他们,何况他还必须要照顾福临族这边。此刻他们同样都无法完全知道其他地方现在所发生的事情,真正可以完全掌握所有情况的却只有他们的敌人鬼族。显然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按着计划在进行,一个异常庞大的计划,即使象卓沙他们这样的人物也不能全知。

“你说那里到底有什么?我们有什么办法可以进去吗?”鸿饮现在忽然闲得发慌,忍不住老是跟坐骑对话。狮骑本是魔兽它们都有智慧,只是这种智慧相对人类来说就会显得愚笨而已,可它们还是有灵性的。

狮骑似乎对他手臂上那个封闭魔力的旋钮很感兴趣,居然用爪子拨弄起来。鸿饮本是把手叠着枕在脑后的,狮骑的大头凑到跟前让他多少有些不安全的感觉,那么大嘴一口下来自己的脑袋就没了。

他一伸手就把狮骑脑袋推开:“让开,我正烦着呢。”

狮骑没有放弃摇摇头又凑了过来,那脖子上的绒毛黑黑的很漂亮,让这大家伙看起来也是威风八面的。鸿饮把手收回拧开了旋钮,再垫回脑后准备继续发愁,同时威胁狮骑:“你要是再弄我就把你嘴给封起来。”

“嗷嗷……”狮骑轻哼了两声,身子是往后挪了挪可爪子却又伸了过来。

“你到底想怎么样?你……”鸿饮举手欲拍可刚一抬起又停住,迟疑片刻:“你是说这黑甲的魔力?”

狮骑这回不再弄他了,轻哼两声缩到一边去了。鸿饮好象明白了什么,一下子坐起来思索着把玩起那个封闭魔力的旋钮起来。

天很快黑下来,狮骑可以打猎很快叼了只整鹿回来,鸿饮取了些材禾点燃篝火。狮骑很能吃的,前边为了赶路只能用干粮喂它,现在正好要等时间,找食物的事情就交给最能吃的办了。行囊里有童芳准备的食盐调味,而狮骑居然也知道烤熟的更合胃口,也蹲在旁边摇着尾巴等着鹿烤熟。

“一会我就进去你别跟着我,要不那些鬼就把做了当饭吃。”鸿饮现在已经很喜欢这头狮骑,看着它大口猛嚼的谗样不禁微笑了下站起身来:“就在这等我,明天中午我要不回来你就回圆城,知道圆城什么意思吗?”

“哼哧哼哧……”狮骑吃得开心,

鸿饮发现它根本就没理会,摇了摇头:“对兽弹琴。”

第二卷 兽人界 第十五章 神秘的光(一)

他取下那只带控制旋钮的护腕挂在腰上,魔力顿时失去控制完全泄露出来,然后把白天作好的草披裹在身上就向山下走去。

可以说这都是因为狮骑提醒才想到的,魔兽可以比人更快察觉鬼族的存在,就是因为它们对魔力的感觉会更加敏锐。也许人和鬼族间最大的差别就是因为他们是魔力积聚而成,到了一定的程度才可以有形状,所以两者间最大的区别还是在于魔力上不同。

“希望可以成功。”鸿饮心里依旧没有半分把握,毕竟要在满是幽灵的山区走上好几个小时,正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看看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就象个毛茸茸的大粽子,在晚上特别是山林里的黑暗中乍一看还真分不清是人是鬼。一路往前跑那边幽灵出现了,忽忽悠悠的摇荡着一下子冲到他跟前。他立刻停下来透过草披的遮挡紧盯着那些幽灵,还以为那些幽灵已经发现了他,紧闭着嘴连气都不敢出。

那几个幽灵晃了晃发出呜呜声,就在那飘来飘去就是不肯离开,鸿饮站那不敢动一口气憋得他耳红目紫再也忍不住了。

“该死的怎么还不走?想憋死我啊?”情急之下他也模仿起“呜呜”声就往前走。

没想到这着还真管用,那些幽灵立刻四散开居然被他瞒哄过去。侥幸过关他先大吸口气,再不敢多留直向前边跑去。幽灵的移动速度本就快,他一路奔跑反到更加象。

越往前走那些幽灵就越多,鸿饮这才知道他们在这里还有这么大的阵仗,仅看到的就算往少里算估计也有一万左右。起先把他逼退的不过是很小一部分而已,幸好起先没有决定硬冲,要不都不知道要拼到哪年哪月去。

已经一路翻过三个山头,再过去他发现前边的幽灵不再象前边那样没有次序,它们行动起来有一定的规律而且大鬼的数量也增加很多。

“一定要想办法进去。”他没直往里冲而是绕着边线寻找机会,都到这里了一定不能功亏一篑。

那些黑夜树影给他不少帮助,终于在山脚下被他找到一个机会。山脚这里树木更加稠密,他伏低身借着草深的掩护缓慢向前移动,终于通过外围封锁进到里边。来到这他再不敢往前走了,悄悄潜上一个山坡,前边山谷里的一切现在已可以看得清楚。

“天啦!他们在做什么?”鸿饮心里惊呼。

那是从没见过的鬼族种类,那么多骷髅僵尸那是一具具恐怖的行尸,它们全都围着中间的一个凹陷的光圈周围。还有一些黑色的硬壳似的虫子,它们在最里层前段一对钳子散发着黑气注入光圈里,好象是它们在维持这个光圈的存在。

光圈直径大约有二三十米,蓝色黑色紫色流动旋转,好象有巨大的能量聚集在那里。可中心到底是什么鸿饮却怎么都看不清楚,总觉得那里陷进去好深,随着旋涡升降间好象看不到底一样。

“那到底是什么?它们在做什么?”终于亲眼看到这个秘密却依旧无法知道它们的意图,他站在那静静的看着一时间居然都忘记周围的情况。

光圈的旋转忽然加速,一些小黑点从那里出现了,好象是从旋涡里浮出来,跟着它们悬空起来居然是很多幽灵。鸿饮好象有些明白了,这可能就是鬼族到来的传送阵,也就是说如果从这边过去就能知道它们来到的地方。

他迟疑一下心想过去看看,可山谷里树木全都被伐去空荡荡无遮无挡,光圈的亮将那里照明还有无数鬼族塞得满满,自己这一过去实在很难不被发现。这要一掉进那样的包围里,自己就是有三头六臂也难逃厄运。

再等一会他发现那里边出来的不仅是幽灵,那些骷髅行尸也都是从里边出来的,它们有比幽灵更恐怖的形象。

“看来鬼族真的不止已经看到的实力,他们背后还有更大的力量存在,我们……”他决定赶快离开,眼看到的情况真的让他心惊,现在站在这么多敌人群中想这些显然不合适,他决定赶快离开。

顺着原路返回用自己最快的速度离开,等他再到出发的山坡天已经蒙蒙亮。回头看看山间迷雾蒸腾,就在那美丽的朦胧幻影间却隐藏着无限的危机。

“它们从哪里来?”鸿饮终于可以再考虑这个问题,可又一转念:“无论如何都应该先把他们接回来,再看圆城的情况怎么样然后决定怎么做为好,对了,我的狮子呢?”

“死家伙在哪里快出来!”他想着大声嚷了起来。

那边草丛悉悉娑娑一阵响,狮骑一爪子拨开杂草身子却没动,依旧伏在那里还张大嘴巴打了个哈欠。

鸿饮一眼就看到它:“过来过来,我们要走了。”

狮骑爪子又收了回去,杂草又竖起把它的大头挡住,藏起来继续睡。

鸿饮一楞:“嘿!你个死家伙越来越不象话了,才跟了我多久就学会偷懒,再过两天是不是要我驮着你跑啊?”

他合身扑上去一下子骑到它身上,一把揪住狮骑的大耳朵:“起来、起来!死家伙快起床!我们还要赶路。哎呀!还敢咬我!”

“嗷嗷……”

从这里到草原驻地用狮骑只要几个小时,这边和鬼族聚集的地方刚好叉开,一路上也不会有鬼族阻拦前进速度可以最快。不到中午就已见到树木逐渐稀疏草原就在前方,终于回来了,短短日子真好象如隔千年。

这样的感觉来得好突然却又好真切,让他都无法节制,忍不住再催狮骑快走。远远就看到缭缭炊烟缕缕扶升,木烟、平匠还有小德就在那里,心里感觉真的是迫不及待了。

“快!”鸿饮大喊一声吆喝狮骑冲下山坡。

“嗷--”狮骑也好象知道他的心情大声回应,真个脚底生云飞驰上前。

前边忽然有尖锐哨声响起,跟着极快传递下去,再看营地里顿时人影蹿动反应之快已非昔日可比。紧跟着飕飕两声前边有箭扑面而来,就差那么一点正中头盔,幸亏鸿饮眼角可以瞄到两支箭过来一侧头就闪过,要不非变成烤猪头不可。

“你们干什么?是我啊!是我啊!靠!还射?”

“飕飕--”又是三支。

这回是好爽了,万军之中都没人可以近身,这回却是被箭石爆炸震得倒飞而起。听到他的惨叫声箭石终于停止,只是鸿饮此时已经仰面朝天躺在地上,华黎族的箭法真是出神入化太厉害了,可怕!

狮骑好象很明白现在连自己一起都在危险中,一撒蹄子丢下鸿饮就往营地里跑。“你……你回来!”鸿饮呻吟一声,闭眼装死。说来也奇怪,这头狮骑是圆城里的,眼前这个营地它应该是没来过,可它为什么就知道一个劲的往那边跑呢?难道是真的很通人性?那可是最高灵力训兽才可以达到的境界啊。

“大人、大人你没事吧?”

“大人有没伤到你?”

“大人还好吧?”三个暗哨围了上来,这回是看清楚原来是他,纷纷表示诚挚的慰问。

“啊……可以看到你们有这样机灵我也放心了。”鸿饮确实是由衷之言。

“大人啊!大人你不能死啊!”

“不能死!大人不能死啊!”三暗哨嚎了起来。

“嚎什么嚎?表扬你们不高兴吗?真是……”鸿饮坐起身来:“你们这些家伙炸得我好惨!”

“对不起大人,我们不知道是你。”

“是啊大人你来得太快了。”

“大人他们来接你了。”鸿饮闻言扭头看去,那边营地欢迎阵势确实宏大,仔细数数三到六队整齐一致箭头朝外,估计这会要是一个人过去的话不死也要脱层皮。

“谢谢,真是万分感谢。”这么大的阵帐迎接鸿饮当然很应该表示感谢,当然最主要还是庆幸没有直冲过去,否则就不仅仅是个烤猪头而是烤全猪了。

哨兵已经大声招呼起来:“大人回来了,鸿饮大人回来了!大家快来啊!”

第二卷 兽人界 第十五章 神秘的光(二)

听到他们的喊声那边弟兄们稍微一楞,跟着就欢呼的涌了上来,这回营地里所有人全都出来了。

“大人、大人你可回来了,可想死我们了。”平匠边跑边喊着。

“大人!童芳姐呢?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小德穿着皮甲端着箭跑过来,小孩子长得快才几天不见好象就觉得个子已经高了些似的。

鸿饮看着他们笑笑招了招手:“我就是来接你们的,要大家收拾行装,我们马上就要出发。所有的人都在吗?木烟呢?”

“他过来了。”平匠指了指营地方向跟着问:“我们要去哪?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简直糟透了。”鸿饮说着耸了耸肩:“我们过去再说,所有的人都在吗?”

“都在,我去要大家准备一下。”平匠在看着他的脸色。

鸿饮点了下头才跟其他人打招呼,和那些队长队副们一起进到帐篷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他们,这些人没去太远寻找真是很幸运。

“那我们现在不再跟他们打了?”小德问。

“恩,这里去圆城我们可能需要两到三天,聚能机太大了要找地方藏起来,我们必须在鬼族没有重新封锁道路以前回去,我想他们还在增兵。”

“黑支杀了我们那么多人还把我们逼得无家可归,难道就这么算了?”说话的是三队。

不等回答旁边五队长也接着问:“既然那里已经是他们主攻的地方那我们可以不过去啊?只要在这等不是更安全吗?最多我们再进沙漠啊,没必要过去和他们一起拼命吧?”

鸿饮怔住想想也点头:“是啊,现在确实不一定就要过去,这方面我也不能勉强你们。不过你们本来就是同族,现在也同受鬼族的攻击,现在正是取得全族和平的时候,我个人觉得大家应该同舟共济共御外敌才对,因为鬼族不走你们最终还是无家可归。”

帐篷里十几个人都安静下来,大家互相看看一时还拿不定主意,毕竟这是要全部人赶赴一个更危险的地方。鸿饮看了看木烟,他也在考虑这个问题,在安全与共同抵抗之间选择也并非那么容易。鸿饮本来的计划只是找到他们就一起赶往圆城,可现在看来自己当初的想法似乎有些天真,还有一些方面都没去考虑。

他轻咳下整了整嗓子:“如果一定不去的话也不能再留在这里,你们要穿过沙漠和沼泽去找托雅族。鬼族这次行动不会那么简单的,这里离他们的传送阵太近,万一圆城守不住了这里就会变得更加危险,所以无论如何都必须赶快离开。”

“托雅族?就是大人来的那个人类种族?他们会接受我们吗?”平匠跟着问道。

“没关系,你们见到长老……族长后就说是我的朋友,他们就会安排好的。”鸿饮其实并没把握,说着补充道:“小德会带你们去,到时候一些事情他也可以帮你们。”

“不,我要跟你一起去圆城,我要跟童芳姐姐和你在一起。”小德立刻反对。

“不要说了,我们都去圆城,平匠要大家赶快收拾准备立刻出发。”一直没吭声的木烟忽然说道:“大人他们不是我们同族都可以忘死跟我们一起战斗,我们还有什么理由退缩?何况大人的话很对,难道我们就这样看着鬼族占领我们的家园?”

对他的话鸿饮有些意外,印象中似乎只会关心自己研究的木烟大人好象并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显然短短时间里他也有了改变。平匠和各队们犹豫的主要还是他们各支间的战斗,早几天还在互相拼杀现在却要他们出手帮助团结合作,这个变化实在太大时间也太短太突然了,所以他们一时间也显得有些不能接受。可鸿饮这个局外人显然都已在为他们拼命付出,而这里还是自己的领地,实在再没理由置身事外了。

“好的大人我也同意去圆城,最少一二队他们也都在那,我们不能丢下他们不管。”平匠也投了赞同票。

既然还有自己人在那里,而且大意上也没有拒绝的理由,各队也终于都表示同意。

“其实黑支的损失也很大,现在他们的两万人里有一半是来自其他各支,这样的战斗确实不应该再继续了。大家应该重新统一起来,放下那些矛盾把敌人赶出去。”鸿饮说这话是深有体会的,互相不团结对族的伤害是很大的,他就曾因此宁愿放弃做族长的机会。

“大人我们明白了,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要把鬼族打败了再说。”三队说着看了看大家,队长们也都点头同意。

“恩,既然大家都没意见了我们就快动手准备。木烟大人那聚能机你看怎么处理?”鸿饮问。

对那台机器他们都花了很多心思才制造出来,现在忽然要留下一个个好象都有些舍不得不放心,木烟当然就是更加难下决定了。他想了想迟疑着问:“依大人看怎么办好?”

“埋了吧,藏在地下做个标记,主要部件可以拆卸的话就带走,这样即使被别人发现也不会影响,大人觉得怎么样?”

“……那好吧,就按大人说的办。”

“恩,没其他问题就各自去准备吧,我们在天黑以前动身。要大家多准备些干粮轻水,大家都去办吧。”鸿饮最后决定。

“是的大人。”各队答应着出去了,帐篷里只剩下他、平匠和小德,木烟大人不放心聚能机也亲自去安排了。

“现在队员们训练得怎么样?这回我们要准备打一场硬仗了,鬼族的实力真的很强啊!”对于目前的情况鸿饮心里丝毫没有把握。

“他们比以前都有进步,各方面都以前好了很多,还有那些元素炮我们又做了十几支全都给了三队。”

平匠的回答到让鸿饮想起了物质上的准备跟着就问:“其他的呢?投掷筒有没多造?”

“材料不够啊,那些我们都无法多造了。”

鸿饮想着点点头:“我们也出去帮忙吧,一会出发三队和四队前边开路,五队护住两腰六队殿后,这么多人穿越敌区我们要加倍小心啊。”

“我知道了大人。”平匠回答。

三人一起来到帐外,看到营地里族人都在忙碌,他们也帮着收拾起来。

现在前边战斗中的那些伤员大都康复,只是有些战士伤得很重以至于落下了残疾,有的甚至腿都断去。鸿饮本想让他们留下另行安置,可他们说什么也要一起走也就只好带上,好在肢体残缺的人只有几个也不会影响前进的速度。大家行动迅速吃过中饭后大队就出发上路,牛骑用来驮伤员和物质,大量备用的各种元素和箭石全都带上,不过最主要的还是粮食。

鸿饮这次出来什么都必须先作好打算,除开要接他们去圆城外就是需要送给养回去。城里驻扎着好几万人粮食储备大约够足两月,这本来还算是充足的,可问题现在不知道鬼族什么时候会退,而他们根本无法获得粮食。要有一天几万人没得吃,那问题可就大了。

第二卷 兽人界 第十五章 神秘的光(三)

一行数百人绕路南行,那天鬼族进攻是在南北和西面三方,他们从西南边直接过去很可能会遇上敌人的巡逻。

鸿饮带着大家直穿城北横过整个城池直径然后从北门进入,一路上有惊无险可是却用掉了整整四个昼夜的时间。当他们在城外出现时换来圆城里欢呼一片,根米和啊鲁还有童芳和二队战士们带着众人一起出城迎接。

“哈哈……鸿饮大人你终于回来了。”二队还没说话就已经先大笑起来。

“鸿饮!鸿饮……”童芳更是连话都说不全了。

两边的人都跑了起来,战士们更是“哦……”的呼喊起来,两边同是欢呼一片。

童芳从狮骑上跃起扑了过来被鸿饮一把抱住旋转,看她幸喜的小模样鸿饮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看你高兴成这样,大家都在看着你啊,呵呵。”

“童芳姐我也来了,我也要抱抱,呵呵……”小德在旁边凑起热闹来。

“哎呀小德!哇!你长高了,晒黑了,也更壮实了,不错啊!”

“嘿嘿……看你说得好象都不是我了,才几天不见有那多变化吗?”

“切,你个小毛头长得快是应该的,咯咯……”

“大人你终于回来了……”二队来到跟前。

鸿饮觉得他脸色有些奇怪还以为是他太着急,不禁笑了:“怎么样?大家都还好吧?”

“都还好,我们先进去再说吧,你们看?”童芳在旁边插嘴回答。

鸿饮左右看看他两,微一皱眉似用目光询问,二队却已勉强笑着连连点头一迭的回答:“对对……我们先进去再说。”

“嘿!你们这些小子也来了?”他说着跟旁边的其他队员们打起招呼来。

啊鲁和根米等人也过来了,大家的热情真有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之感,让起先还有些担心的白支战士都觉得心里暖暖的。

“大人一路辛苦,我们已经命令准备热水吃食为大人洗尘,呵呵。”根米看起来精神还不错,这是因为这几天鬼族都没来进攻,大家也得到了一些休息。

鸿饮摇摇头:“不要了,现在还说什么洗尘,鬼族还在我们周围没有走,这些天的情况怎么样?其他两支呢?他们有没有过来?”

“呵呵……他们已经来了,我看这样吧,我们正好有事情需要商量,不如今天就集合起来大家一起商议一下好不好?”根米看他着急便笑笑回答。

“他们来了就好啊,就这么办吧,今天就召集他们吧,我们的时间紧迫啊。”他想了下回答。

“好!”旁边啊鲁大声招呼起来:“喂!大家走啦!我们回家啦!”

“哦……”众人齐声响应。

进城后鸿饮急着安排族人各项事物无暇与他们再多谈话,然后就被童芳他们强制着去休息,别的什么也没跟他说,这主要是一队阵亡的事情,怕耽误他休息。这路上几天来他也是够累的,穿越鬼族的占领区危险可想而知,大大小小的事情他都必须加倍小心,所以也就只能不眠不休了。

鸿饮本也觉得他们有些奇怪,可其他事情太多一忙起来也就忘了。木烟和其他各支的首领也去忙他们的事情,各司其职各自忙碌天转眼就黑了。今天还有很重要的聚会鸿饮当然不能缺席,童芳可是直等到聚会快开始时才唤醒他,梳洗后才一起去议事大厅。今天的聚会也的确难得,鸿饮很希望他们可以有个好结果。

城中议事大厅里四色支部现任首领和各大将领全都到齐,火把群灯照亮令大厅里气氛显得更加热烈,虽然没有往日集会那种金碧辉煌的装点,但此时这样情况四支可以重聚其意义却不是往常能比。

绿支首领铁鹏罗,蓝支首领扎木合,白支首领木烟,黑支首领根米还有鸿饮端坐在主席台上,下边各席位都被人坐满。宣布开始之前大家都在谈笑,不分你是来自哪一支,也不管从前立场如何,只将那些战事付与谈笑。鸿饮看到他们这样心里也总算放心了不少,想着接下来该是考虑如何让鬼族退兵的时候了。

怎么说这里也都还是根米的地盘,就由他发表了一篇热情洋溢的演讲,对这个大家也还没有意见,可紧跟着他最后一句话却让鸿饮头痛起来。

“现在我们四支终于又合而为一,面对强大的敌人我们应该精诚合作一致对外,让我们全都团结起来!把敌人全都赶走!”

“哗哗……”席间顿时掌声一片,根米接着说:“现在我们就来选出一个大头领,他来统一指挥我们四支战斗,带领我们共渡难关。现在大家就在我们四支中选出一个合适的人选来成为我们的族长吧,现在大家就可以开始提名。”

此言一出下边立刻喧闹起来,鸿饮同样觉得意外,好象一族分裂重合之后总会有这样的事情。他们之前都没告诉今天的议程,这让他立刻想起自己从前的遭遇,心里不免又有些担心。

四周众人热闹非常,根米接着说道:“大家安静!这件事我们四个已经商量过了,我们都觉得这个是有必要的,我们不能打起战来各自为政象一盘散沙。好了,提名我们也不限定,大家觉得有什么适合的就说出来,只要是我族的人都可以投票。现在开始吧!”

鸿饮听着这才微微点头,所有人都有份参加这才是公平,相信选出来的结果大家也会满意。

根米说完左右指了指旁边三位,木烟等人一齐点头表明态度,周围的人这才安静下来。

“好!大家要选我就先来提个名,大家看合适的话就多投几票啊!”平匠也不客气站起来大声说话先拔了头筹:“我提鸿饮大人做我们的族长!”

“鸿饮大人是谁?”

“好好!我也正想提他的名。”

“好是好,可他不是我们的族人啊。”

“鸿饮大人是谁你都不知道?不是我说你,你小子可真是孤陋寡闻。”

“呵呵,他们是绿支的昨天才到,当然不清楚鸿饮大人的威名了,不过我告诉你大人可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人物了,选他当族长准没错。”

“很厉害有什么用?我还是要选我们的头人。我提名铁鹏罗大人做我们的族长,大家请鼓掌!”

“我说你小子不开窍。”

“我提木烟大人!”

“我提根米大人!”

“我提扎木合大人!”

这回台上的人是一个也没落下,同时鸿饮就觉得一个头两个大,怎么好好又扯到自己身上了?赶紧站起身来:“大家等一下!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也感谢大家的信任,不过我是不能参加族长的选举了,我……我的资格不够啊……”

他话还没说完二队就蹦了起来,大声打断:“谁说大人不够资格?大人救了我们这么多人,山寨解围不说还有圆城之战,有哪一件不是拼了命的帮我们?我看大人绝对是有这个资格的!”

其他的几个队长也跟着站起来:“就是!有哪个敢说鸿饮大人没资格做族长?我看他是不想活了!”

“我们支持大人当族长!”

“支持鸿饮大人!”

黑支大多数人都站了起来,跟着前边参加过圆城之战的族人也纷纷站了起来,一时间整个大厅里支持声高涨。其实这个时候所有人都知道这个族长的位置已经不要再选,就算是蓝绿两支的人也清楚他的人气决不是其他首领可以比的。

而且似乎现在名单上的其他四位似乎也没想争这个位置,看他们一个个满脸笑容,好象现在站起来支持鸿饮的人越多他们反就越开心。可鸿饮却是真急了,站在那心猛转念头想要说服他们,说起来这事要他不愿意谁也不能勉强。

第二卷 兽人界 第十六章 华黎新制(一)

“你们等等别着急,我真的不能做族长的候选,这事……我干不了。”说起来他还真找不到适合的理由。

可周围的弟兄们可没打算这么轻易饶他,众人大呼小叫的哄起来:“大人就别谦虚了,你要干不了我们就更别提了,你们说是不是啊?哈哈……”

“呵呵,是咯是咯,大人就不要推辞了,我看先选了再说吧。”

这话有些意思,不知道是哪个机灵鬼冒出来的,好象是把鸿饮当小孩子哄。有眼睛的人都知道这样的场面,那么多站起来的人支持,难道还用得着选吗?可惜这里的人似乎都觉得这个理由很有道理,好象很应该先选了再说,而且还都大笑的起哄。

鸿饮也只能笑,陪着他们苦笑:“你们放心,我一定会留下来帮忙的,即使不做族长我可以做个参谋之类的什么职务就够了。而且我也确实不是华黎族人,实在不合适啊。”

周围的兄弟们又议论起来,嗡嗡的还真象群苍蝇。

“啊……大家安静一下。”根米站起来对大家压压手示意,然后整了整嗓子继续说:“现在我正式宣布鸿饮大人既其随行人等拥有我们的族籍,并且是属于我们黑支的人,大家不会有意见吧?”

看起来他确实有些得意,很认为自己应该得到全体的赞同,只可惜事实总会与期望相反。

叫“好”和“不同意”的声音同时响起,而且数量还都能差不多。

原因当然很简单了,这里还有其他三支的人,即使那些现属于黑支收编人员里也有很多,现在各自归建自然不会是黑支独大了。

木烟这会可是从没有过的机灵,立刻站起身来也是同根米一样的动作止住众人议论,一挺胸:“根米大人的意见我是大部分同意的,也是绝对支持的,不过有一点需要纠正一下,就是鸿饮大人和他随行的籍贯应该是归于我们白支才对。”

他这话当然也讨不到好,立刻引来台下嘘声一片,更有根米忍不住就质问起来:“凭什么就应该归你们?你有什么权利这么说?”

木烟是个真正的文化人,不是什么话都会动粗的,保持笑容还有点摇头晃脑的回答:“因为我们最先和大人相遇啊,不要忘了他们可是从我们族过来的,说到我们之间的交情那可就话多了,反正决不是你们能比的,大家说是不是?”

白支齐声:“是!”

根米心中一楞,可随即就找到了破绽,铮铮有词反驳起来:“你这叫什么话?大人又不是件货物,难道还要说什么先来后到?而且说到交情……恐怕是你们不及我黑支吧?”

“你说什么?你真是强词夺理!”木烟有点皱眉头了。

“大人不要着急嘛,我这么说当然是有理由的。”根米大人双手反背到身后,却一整颜色:“难道十万鬼族中同生共死的交情还比不过一个先来后到的理由?难道互相舍身忘死互相帮助也是不值有提?难道我们战斗时的那种亲密兄弟的感情也比不上你们?难道我这些话就是大人嘴里的强词夺理?如果大人一定要这么说那我就没办法了,说实话这个理我今天就是夺了!”

“你说什么?你岂有此理!可恶!”木烟大人终于忍不住了。

“你要怎么样?”

“你要怎么样就怎么样!”

“那好啊!那就来吧!谁怕谁?”

“我的老天爷啊!他们怎么又吵起来了?我到底该怎么办啊?”鸿饮顿时觉得自己的脑袋又大了一倍,一个头四个大。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些人会因为一个很简单的学术问题闹得不可开交,为什么他们会大打出手,为什么会有这场对族而言残酷的战争。原因就是一个理字啊!为了一个理争得耳红目紫口舌生炎进而悲剧上演。

“这些人……这些人都是好兄弟!都是我的好兄弟啊!”鸿饮心里忽然泛起一种难言的痛,自己不知道为什么会同他们生死相托,好象不自觉的就已经这么做了,而且居然自己都已经没法放下。

“不能让他们再生内乱了,他们已经承受不起,他们都是些有才华的人!”鸿饮心里忽然有了个决定,那让他觉得自己从前的想法实在太肤浅,好象自己忽略了更重要的东西,好象从前的自己很自私。

真的很自私吗?主台上下各席位之间已经吵成一片,就连蓝绿两支也加入到抢人的浪潮当中,任他们哪一边都不肯放手,而且他们都有自己非常合理的理由。

鸿饮缓缓坐回座位,看着前边一排同样呆如木机的彤芳和小德微微抿抿嘴角一笑,看来他们也是打定先看热闹的心思了,这热闹的场面真不知道要是自己不在会闹出个什么结果。不过鸿饮还不会就此逃走,他不是坏人,更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比打战还激烈的口舌之争持续了半个多小时人们才发现他们争夺的标第物始终没吭一声。

“鸿饮大人你说我讲的是不是吧?你们都给我安静!全都给我闭嘴请大人自己来评理!”根米终于发飑了,他忍不住大声吼了起来。

好大的声音加上议事厅特殊的圆形设计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楚,好象汹涌海浪拍岸的声音终于逐渐平息,进而整个大厅变得鸦雀无声,简直让人都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

看大家终于都安静了,鸿饮站起身来想了想才开口:“只是个候选也没什么,要是大家一定坚持要我做这个候选的话我也有个要求,不知道大家是不是真的支持呢?”

“支持!”

“大人有什么要求尽管说,我们一定会考虑。”

“我代表黑支现在就同意大人的要求!”

“我们也是一样,白支是大人永远的战友!”

看来他们又准备争了,鸿饮连忙摆手说出条件:“我的要求很简单,就是从此华黎四支要合为一族,从此不再以四支称呼,所有人只有一个名字,就是华黎。”

这回轮到所有人惊讶了,议事厅里重归宁静,谁也没想到鸿饮居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四支的首领更是全都怔住,互相看看谁都不吭一声,显然这样的要求他们根本不能接受,而且还很奇怪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此刻鸿饮心里也在做着选择:“如果他们可以取消四支的隔阂分立对他们来说确实是件好事,可他们真的同意的话那我不就是真的要作什么族长?我是帮他们……还是先让他们真正达成统一好了,现在鬼族围攻以后的事情都说不定,还是先别想那些。”

沉默一阵根米迟疑着小声跟他商议:“大人这个要求可能我们真的无法做到,四支分立是我族的传统,这也很符合我们研究的需要。但是这并不防碍我们同属于一个种族,因为我们各支间本就有流通,我们也只有一个法律,这样的情况还有必要解除四支的分立吗?那要是取消的话我们要采取一个什么样的形式呢?”

“是啊大人,这个时候谈取消四支分立似乎不大合适吧?就算我们要采取新制那时间上也来不及,那些制度该怎么定都需要时间啊。”木烟这回也从旁劝说起来,而其他两位跟他不熟也就只是看着他等待。

第二卷 兽人界 第十六章 华黎新制(二)

鸿饮点头微想下才回答:“我的意思其实很简单,也不需要对原有制度进行大的改变,我们只要增立一个议会就可以。原属于四支的首领都是议员,然后由大家选出更多的值得信任的人来担当这一职务。议会有权力否决族长的动议,这一范围我们可以以后再商量,议员暂时也由四位担任以后再增加,负责召开议会会议宣布会议决定和管理议会责任的议长也等我们打退鬼族后再选,但是议会这一机构必须先成立。

从此华黎族就不有四支各自为政,所有的官员全都由族长任命,有必要的话议会可以行使否决权。至于研究上可以由议会动议产生一个中央研究院,象聚能机这样的大项目就由他们专门负责,当然也包括以后重要的发明也可以成为专项,这样就不会再有因为各自研究立场的对立,充其量也只是族中一个部门里的见解不同,而决不会再引起战争。”

鸿饮脸色平静的缓缓说着,目光从前边众人身上挪开再慢慢看过四位首领接着说:“这就是我要求华黎族消除四支对立的原因,我个人觉得是很有利的,就不知道几为大人和大家的意思怎么样?至于传统和习惯上的问题……或者还是应该看是不是真正适应族人的需要吧?大家议议看吧,还是应该尊重大家的意见。”

他把自己的意思和盘托出,众人也终于明白他的心思是为了大家好,说起来他的话也确实有些道理。一般来说对于这样的决定是需要时间的,习惯上和心里族人一时间还是难以接受,因为谁也不知道一个新东西出来到底是好处多还是更有害。所以这样的时候人们大都会选择不做更改,人越多意见往往就更难统一。

可既然现在鸿饮已经提出四支首领也只有考虑商量了,好在他们本身都有严谨务实的性格,和对于有理的东西总是可以学习接受的态度,议院这一统一的部门是否成立问题上他们还是能很快达成一致。目前局势并不容他们过多迟疑,会议不得不在紧张的时间里完成,四支首领召来各自得力助手商量后也就做出了决定。

依旧是根米代表他们说出自己意思:“鸿饮大人的意思我们已经懂了,不过我们都觉得目前还不适合就此解散四支的设立,因为我们都觉得目前情况下怎么做可能会带来不利的影响。”

鸿饮听着心里顿时有些失落,明明是很有好处的事情为什么他们还是不能同意呢?

“不利的影响?也是吧,现在改变指挥系统可能是不大合适,他们可能反会乱了方寸引起战斗指挥不利。”他让自己冷静下来,静静听着心里去理解他们话的意思。根米看他没有回答就接着说:“不过我们也同意设立议会和中央研究院的方案,这个想法应该是大人提议里最有利的部分,我们意思今天可以先通过这两个提议,至于是不是取消四支的问题,大人看是不是以后再做商议?毕竟这个时候变更的话,很多事情都难以协调。”

鸿饮微微点头,一些事情做起来的时候往往比想象的复杂得多,各方面的情况都可能出呼意料。现在细想下根米他们的担忧也不是没有道理,所谓一人计短两人计长,鸿饮觉得目前还是应该同意他们的意见,虽然这样做似乎有换汤不换药之嫌。

“那好,几位大人的意思我也明白了,我看就怎么决定,我们进行下一步吧?”他回答着站起身来,面对众人大声说话:“现在我们新成立议会节制族长权力,从现在起对一些重要事物的决定族长需要通过议会许可才能行使职权,现在我们就进行族长的选举。完成后对于结束族内战决定和发动对鬼族战争决定的授权也同时进行,这两项决定需要目前我们四位议员多数票通过,至于议院具体章程我们完成战斗后再说。”

他说着看看旁边的几位大人:“就请根米大人继续主持吧。”“恩,那大人的籍贯到底是属于?”看来他还在想着那事。

鸿饮不禁微笑下:“还是就属于华黎族吧,合并的事我们一定会进行的,不如就先放过?只要几位大人同意我们拥有族的选举权就好。”

根米又是迟疑,再看看旁边几位,好象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同意:“那好吧,我们先应付眼前的局势再说。”鸿饮听话也是抹了把汗,这些作学问的人在这些规矩真的很讲究,真是幸好局势紧张,要不都不知道他们要争到什么时候去。

后边的会议进程就顺利多了,也再没有什么磕磕碰碰,鸿饮众望所归成了华黎族第一任的族长。这可说是临危授命啊,面对议事厅中满堂欢呼,他心里却如压下千斤重担。出来时从没想过会有这样的遭遇,他只是想到处走走看看做一个游客一个愉快的探险者,可而今这个愿望恐怕已再难实现了。

“谢谢大家对我的信任让我成为族长,我发誓一定尽我所能带领全族人共渡难关!即使需要我抛弃性命也在所不惜。”

简单的话就是鸿饮的就职宣誓,却饱含他的真挚感情,至此他终于成为华黎族的一份子,并且必须开始真正承担领导所有族人的责任。会议在热烈的气氛中结束,然后就是篝火晚会,大家齐聚到广场饱餐一顿。

到这时候鸿饮才发现一队一直都没出现,乘大家热闹的时候他悄声问童芳:“一队到哪去了?怎么都没看到他的人?”

童芳本来还笑得开心,听这问顿时变了脸色,犹豫下才敷衍道:“他有点事,明天再告诉你吧,今天是你新任族长的好日子喝个痛快再说。”她说着就给鸿饮把酒添满,自己也端起碗来敬给他。

鸿饮这回是明显的感觉出不对,看她脸色就知道一定有难言之隐。抬手一口把酒喝干才又追问:“说吧,他是不是出事了?整个一队队员怎么都不在?”

这回他也没再压低声音,只是用平常的声音问,这桌的人却全都听得清楚。这回根米他们全都楞住了,正在倒酒的二队更是手悬在那里停住,直到酒碗满溢出才察觉。

童芳知道这回怎么都不能躲掉了,可又实在难以说出口,只能冲着根米和二队使眼色求助。二队没吭声,端起酒咕嘟咕嘟的灌起来,那种难忍的悲痛又涌上心头,让他都不能自抑。

“还是我来说吧。”毕竟还是根米老练一些也清楚整件事,思索下就慢慢把整个经过说了一遍:“那是大人出去接人的头天晚上,鬼族又集合了很多军队来攻击我们,当时一队带着两千人守着北门。”

鸿饮静静的听着,那天所发生的一切一幕幕展现在眼前,直听到一队全体都战死时他的身子才猛的一震,忍不住打了个冷颤,那冰冷的感觉一直寒到心底。

“大人是我不好没能及时发出撤退的信号,请大人处罚我吧。”啊鲁说着站起身来,脸色已十分难看。

童芳连忙拦住他争道:“不是你的错,是我事先没有考虑清楚,是我没有安排好才有这样的结果,要受处罚的应该是我啊。”

二队放下酒碗猛的站起身来:“不!是我不好,我没有为一队他们报仇,那天我应该追杀的,最应该受罚的应该是我,请大人处罚我吧!”

第二卷 兽人界 第十六章 华黎新制(三)

他们的话让鸿饮从震惊里恢复过来,来回看看他们几个人的脸,一沉吟示意他们坐下说:“你们都没错,最错的是我啊!那天我本不该离开的,要是我在的话或者有人可以帮他们挡一阵,最少一队他们也不会全部牺牲。”

想想哪天夜里那么明显的感觉,没想到就真的出事了。自己怎么能把希望寄托在一战的胜利上呢?那实在是错误啊!可当时自己甚至连想都没想,还以为自己做的安排很正确。现在他心里真的很后悔,为什么要在那个时候就离开呢?为什么就不能忍耐一下?都是那种接人的心情太急切了啊。

“一队、一队的名字是叫什么?”他忽然想起到现在自己都不知道各队长的真名,只是和所有队员一样习惯按他们所管队来称呼。

“端木秀林,大人他叫端木秀林。”二队有些哽咽的回答。

“端木秀林?”鸿饮轻声重复道,这个名字只听一次就深深的印入他的脑海,那是他的好战友是他最亲密的兄弟最勇敢的人。

这是一位英雄的名字“端木秀林”。

“那你呢?”鸿饮跟着问,他忽然觉得鼻子里有些发酸,强自忍着。

“我叫关谣。”二队回答着低下头去,他不想鸿饮看到自己的表情。

按华黎族的风俗战士们的遗体已经被火化,然后把骨灰撒向空中。他们相信这样才可以让他们的灵魂随风飞上天际云端,才可以让他们得到真正的自由。这些仪式充满他们对死者美好的祝愿,也是他们表达自己内心寄托的一种方式,而这些人在进行时决不会缺少诚心。

“大人放心吧,他们都是英雄,他们的灵魂一定会飞上天堂,他们一定会保佑我们,一定会帮助我们度过难关。”根米安慰道。

旁边桌子的人们都还没注意到这边的安静,他们依旧在大声吆喝大碗喝酒,那份热闹与他们这边显得有些格格不入。这个时候实在不适合把大家都拖进悲伤里,鸿饮知道他们还需要面对很多困难,这个时候更该做的是鼓舞士气。

“我知道,来我们敬他们一碗酒,告慰一下他们的在天之灵。”他说着也站起身离开桌边,举杯抬头对着那一轮明月。

旁边啊鲁等人立刻招呼起其他的人安静,要大家全都站起来。

“今天我们就用一杯酒来告慰烈士,让他们给我们赋予无比的勇气去战胜敌人!”他高声说着把酒横洒到地上邀约英灵共饮,然后用力把碗摔碎在地上。

广场里立刻乒乒乓乓响成一片,他们都以这样的方式来表达誓死一战的决心。酒宴到此就结束了,这个时候只能点到为止可不能真的喝醉,各部队开始按之前安排的次序轮班守卫。鸿饮也回自己单独的小屋休息,到这时候他才可以真正流露出心里的悲伤,静静的站在窗前望着天空一动不动。

“哎……”他轻轻叹了口气。

童芳已经把床整理好来到身后轻声问:“你在想一队?”

鸿饮没有回头,却是明显的在深深吸气。童芳想伸手从后边围住他的腰,可一抬手又停住,依旧轻声接道:“都是我不好。”

鸿饮听着一怔回转身来看着她,那柳眉锁在一起很愁的样子让人都不忍心。

“那不是你的错,如果当时我在恐怕也不能安排到那么稳妥。”他说着双手扶住她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肯定道:“这是战争必须承受的东西,我们只能尽量去做自己可以干的事情,而你已经做得很好,我其实很为你骄傲,真的。”

童芳忽然间觉得眼睛发热湿润润的,头低下身子忍不住一抖才勉强忍住。那感觉从鸿饮手掌直传到他的心里,让他立刻意识到自己忽略了她的感受,不禁又轻声安慰:“对不起这些日子苦了你了,都是我不好,不要生气啊。”

这回童芳哪里还能忍得住,那眼泪刷刷的就往下掉。一路的奔波劳苦对鸿饮无微不至的照顾,战事的紧张压抑还必须去安排那些自己本不会的事情,这些她都从没有一句怨言一力承担,这是个多好的姑娘啊!是一个怎样知心的朋友!她已完全把自己的性命托付给鸿饮,只知道全心全意的对他。

鸿饮呢?偶尔会说一两句安慰的话,动不动就弄得人家要哭,满脑子里全是照顾别人,对自己身边的人却是如此忽略。一队的死身为战场指挥的童芳,她所受到的压力可想而知。自己心里的责备,来自别人偶然的行为言语,还有她女儿家的身份,她的心里实在是苦啊。

可她所想的只是盼着鸿饮快些回来,一心想着只要他回来自己就可以有所依靠。这是一个好女人对男人的依赖,而不是那种随从间的感觉。可是他现在回来了,却没有更多的温暖,她似乎还是需要独自忍受。

就在他刚才站在窗前叹气时,她心里却是那么痛,那么想和他互相依靠。想要把头以为在他背上,让他可以知道自己是多么关心他,可是她却不能这样做。她怕影响鸿饮的思路,怕耽误他为战事做出决定,她知道那是一个男人的追求,而她应该是背后的支柱而决不能成为负累。

可现在她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她有些恨那些眼泪为什么会这么不听话就落下,只是因为鸿饮轻声的一句话就那么容易牵引出来,甚至都来不及察觉便已经落下。好象埋在自己心里的那些苦一下子全都倾泻出来,汹涌而无可截止。

鸿饮静静的看着她,终于轻轻的把她揽到怀里,让她把脸埋在自己的胸口尽情的哭泣。

“对不起……”这话在他心里不停的重复着却再没说出来。

今天的夜空似乎比往日来得更暗且沉重,让他觉得心头似乎有巨石压迫,压得他连呼吸都觉得困难。星星和明月被缓缓移来的云团遮挡,隐约着逐渐完全消失在那些乌云背后,一时间好象整个大地都黑暗下来。

多雨的季节就要到了,这里在真正夏日到来前都会有一场连绵的大雨带来最后的一丝凉爽,然后就是继续艳阳高照的天气。

童芳终于抬起头来,哭个痛快的她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噘着嘴不肯说话。鸿饮看着她却忍不住满脸的微笑,抚了抚她额前的发丝轻声说:“去休息吧,天已经很晚了,好好睡个懒觉别的什么都不要管,有我在什么都不要担心。”

“那你呢?”

“我还要等一会,傍晚才起的,我还不困。”

“哦,那我去了。”鸿饮点头目送她离开然后深吸了口气,又转身继续往着窗外。鬼族现在一定在准备更大规模的进攻,那天晚上他亲眼看到他们在运兵,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做必须保持冷静。

他站了好一会才来到小桌边坐下,那里有一份详细的统计数据,是关于现在圆城整个兵力数量和各项物资准备的表格。还有另一份是两日来作战所得到的鬼族遗留物,就象那天晚上在山林里找到的小白骨一样的东西。

不过从这份表上看来,鬼族的装备并非只限于遗骸的衍生物,还有很多各式各样的东西,其中更多的居然是宝石水晶类。

这一类的东西不容易损坏所以大都完整的保留下来,根米他们对这些经过魔法加持,具有放大魔法攻击力的东西进行了一点改造,使它们可以适合族人使用然后就分发下去。华黎族是兽人使用魔力修炼的居多,这些东西正好适合他们使用。不过他们本身能力太弱,就算加了这些东西还是做用不大。

不过还有一点却让鸿饮觉得有些奇怪,这里显示仅仅蓝宝石就有近八十五颗的数量,难道鬼族真的这么富有吗?有族的存在就会有货币流通,象蓝宝石这样的东西远比黄金贵重,可现在却被鬼族大量使用来做装备。

八十五颗蓝宝石,十一颗金刚钻石还有一些绿色水晶,这要是打完战去卖的话真是笔不小的数目。

“真是奇怪,看来这里的物资也不会是他们所需的,城池对他们来说也没用,他们到底想要什么呢?”鸿饮双手端着表格皱起了眉头。

第二卷 兽人界 第十七章 建七队(一)

鸿饮一件件的排除鬼族所需要的可能,直到最后居然把所有的可能都排除了,他实在想不出那些家伙为什么会忽然出现在这里。他终于松开双手让表格轻落回桌面,眼睛依旧没有离开那上边,脑子里却什么都没想,也找不到任何可以追查的线索。

“我是不是一直就忽略了什么?还是已经想到却不肯相信?”他微微摇了摇头:“不想了,还是先看看我们有些什么吧。”

他拿起另一份文件,全城所有一目了然。兵力四支总合三万八千四百多人,箭石和可以用做防御机械弹丸的元素石应该够抵抗四到五次的需要,粮食方面加上白支等送来的可以支持两月左右,看来在需求方面还是可以一战的。鸿饮仔细看着把那些数据都记在心里,就象记熟那些地图一样。

时间就这样悄悄的流逝,转眼间夜已过半,鸿饮这才把那些文件整了整站起身来。看看外边的天色依旧浓重还有时间可以休息一会就躺到床上,脑子里还想考虑一下城防的事情,可那睡意却一下子涌上来,一合眼就睡着了。

来时几天几夜都没怎么休息,整个人一直都保持在高度警觉的状态,这哪里是睡个半天就够的,即使他曾经非常的训练可以吃苦,但人本身的自然规律还是不能回避。

华黎族终于又统一了,而自己却意外的成了族长,这些事情自己之前都从没想过。不过既然现在自己已担当了这一职务就只能与他们同生共死了,那决心与他一起的童芳和小德也一定不会离开,敌人如此强大他实在没有决胜的把握,万一守不住这么多人应该退去哪里?

一夜之间鸿饮的心里就在盘算着这些事情,从城防布置到周边局势,从粮草军马到后援补给,从水源守护值日更替到警戒巡逻,事无巨细件件深思小心谨慎。这些事每件都重要非常,一个不小心就可以动摇全局,他实在不敢掉以轻心。

天明转眼及至,天光照眼鸿饮立刻就醒过来,他习惯的一下子坐起身来,眼睛却依旧没有睁开。

他低着头静坐了会才大声招呼:“来人!”

如今身份不同门外也安排有专门的人随时伺候,听到招呼进来问:“大人这么早就起来了,我就给你去打水洗脸。”

“你先去找四支首领和平匠、啊鲁还有原来白支各队长,要他们到我这来。”鸿饮说着微顿下又问:“昨晚城外有没什么情况?”

伺候的人微微一楞迟疑的回答:“没什么情况,没人来报告。”

鸿饮依旧坐在床上扭头看看他:“你去找人吧。”

“是大人。”

侍从走后他才起身下床,揉了揉眼睛又来到桌边拿起那些资料再稍微看了下,然后打开地图环视城外地形。只一会四支首领等人就都进来了,来的人多立刻把个房间都显得小了很多。原来其他三支听说他还要那些队长们也来商量,就也各自带了自己负责部队的队长们一起来了,一下子就有二十几个人。

鸿饮抬头左右看看,发现很多人都是自己不认识的,微一沉吟道:“今天我要你们来是要跟你们商量一下怎样对抗鬼族的事,不过在这之前必须先把我们部队的指挥整理清楚,这是当务之急。”

四支首领互相对望下,显然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族长大人准备怎样统一呢?”根米先问。

鸿饮想着怎么开始,微微迟疑回答:“我想今后我族就只有一支军队,它的最终指挥就是族长,现在也就是我。”

他说着停了下来,这话对他而言好象是很难出口,可又不得不说。还好现在华黎族人都确实真心拥护,对这件事情四位首领立刻表示同意。一族一军本是很简单的道理,要不象现在这样四支部队合到一起到更象是诸侯联盟。

虽然他们现在可以互相帮助亲密无间,可因为这种联盟似的军队形式失败的战例实在太多,鸿饮之前对这些都有了解,趁着现在外部压力巨大也正是更换旧制完成真正统一的时候。也就是这个时候军队才更要绝对一致。

原蓝支首领扎木合跟着问:“族长大人的意思我们都明白了,就是进行军队合编吧?不知道大人准备怎么改编制呢?”

鸿饮没想到这一关怎么轻易就通过,跟他之前看书上写的那些大不一样,心理有些感激。好象所有部落改制最难的就是这一权利的交割,因为说到底这才是真正的关键,涉及到所谓的权力争。不过这华黎族争是争,而且还打起内战来,可他们却不是争的权力,争的只是自己的研究部分在研究整体中的地位,俗称面子。

“现在我们也没有时间做什么太大动作了,根米他们就有一个很好的例子,我的意思就以他们主力,其他各支部队混编在一起。另外全军设立七个大队,每队以五千人为准,总共三万五千人。其他的部队设为后备部队,用以随时补充各队伤亡。这支军队的成立需要得到各位议员的授权,如果可以从此我族中就只有一支军队。”鸿饮合盘说出自己的意思。

现在是四位议员还是短暂的交流了一下就纷纷表示同意,华黎族的常规部队建设就在这样一个很普通的小房间里忽然开始了。

鸿饮认为在这样一个混乱纷争的世界里每个族都应该保有一定的防御力量,不管她本身是着重于哪个方面都是必须要的,他们不能把自身安危完全寄托在他族的保护之上。

现在他已经知道华黎族之前所以能存在和位于东南面的赤乌族没乘机来进攻原因,就是依靠自己的技术优势帮助周遍部落进行装备改进,这一点还因为它所处的地理位置才得以实施。

华黎族疆域往西直抵沙漠,往东北就是有强大魔兽频繁出没的野蛮之地,这正好把南北两边的其他部落分割开。北面的铁木族不会越过他们的领地去进攻赤乌,赤乌兽人当然也不会因为他们为铁木矮人提供技术而不高兴,就这样华黎族奇异的存活下来,并得到他们的保护。

不过后来这一保护因为一个非常犀利的装置出现而发生了改变,聚能机可以不分类提供高纯度元素,谁拥有这一技术就等于拥有一个取之不尽的资源。在战争中面对巨大的消耗,可以说再没有什么比拥有无尽元素更具诱惑的东西。换句话说就是眼前有一座钻石堆成的小山和一台聚能机让各大族长们选择,那他们肯定会为争夺聚能机大打出手,这就是华黎族技术存在的威力。

鸿饮并没有野心,他只想自己的族人可以安心的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可以安静的进行自己的研究。

他不希望他们总是在那种隐约的生存威胁中生活,而这种威胁其实一直都是存在,所以他现在就要建设一支属于军队,希望可以让华黎族从此具有自保的能力。

现在四位议员都同意了他的动议,接下来就是人员的任免,他目光很快从议员们身后的那些人脸上滑过,居然来了这么多人有些在他的意料之外。不过该说的话还是要说的,即使任人唯亲目前的情况下也不能避免了。

第二卷 兽人界 第十七章 建七队(二)

“既然议员全票通过那接下来我就进行队长的任命,不过我要现在这里的人都可以明白,所谓队长只是个职务,到底带领多少人由战局计划决定,也就是说或许你是个队长手里却连一个兵都没有。”鸿饮首先给他们打预防针,不过事实也会如此,这跟他们从前的习惯有些不同。

“族长大人准备怎么任命这些队长?”根米跟着就问道。

“这里还有几位我不认识,哪位可以帮我介绍一下吗?”鸿饮想了想才回答。

按起先的想法就是自己原来得力的几个队长再次升级,然后加上平匠和啊鲁各领一队,现在看来这样的安排并不合适。毕竟这些人原来还是四支分立,忽然间卸去蓝绿两支的兵权,看今天的架势互相间肯定会服气。

蓝绿两支相当于平匠这样的人物也各有一人耶律奇和波比,实际之前他们也是各自族人推举的,在军队中也还有些声望。

鸿饮考虑下做出安排:“现在我就任命平匠为一大队长。原白支二队直接扩充为第二大队,由原二队长关谣继续任队长。三队长由啊鲁担任,在原白支三队基础上扩充,三队长任第三大队副队长。原白支第四五队相应扩充,队长分别是四队耶律奇,五队波比。原第六队和护卫队扩充为第六第七大队,至于队长人选嘛……”

他看着在场的六队停了下,心里却忽然涌起一个想法:“要是端木在就好了。”

他只停了下接着安排道:“原六队长任第六大队副队长行使大队长的职权,等有足够战功后再正式晋升。原护卫队长是童芳现在不适合继续担任,就由小德代理第七大队副队长之职,队长由我亲自兼任。”

这些安排除了照顾各方团结外,就是按照他们对鬼族战斗中所立下战功来评定,至于他们内战里的那些所谓功劳到此也就一笔勾销。这样的安排唯一委屈的就是童芳,她的功劳那是有目共睹,现在没有升级反被撤消所有职务。鸿饮的心思当然是很明白,可在其他人眼里看来也再没其他话好埋怨了。

七队各有分配,各队长开始行使他们的职务,当然首先就是分兵。这些事情现在还是需要四位议员安排,议会的职权不涉及军事,不过对原军的详细情况还是他们更了解。

“族长大人我们还有三千四百人的预备队也该找个人带吧?这个大人怎么安排才好?”旁边根米又问道。

对此鸿饮也再三考虑过没有找到适合的人,其实最合适的一个他就不愿意用。他不能让童芳再粘战事的边,不能让她再承受那些连自己都难以承担的压力。在战场上没人可以绝对保证安全,那本就是生死屠场,任何意想不到的事情都可能发生,要解决的唯一办法就是远远的躲开。

一队的死对他的打击实在太大了,虽然他没怎么说,那是因为他不能够说,而那种压在心里的感觉却比可以说来让人觉得更加难受。“依大人看谁带领预备队比较合适呢?”他想着就反问道。

“这个……”根米一楞回头看看木烟,一时居然不知该怎么回答他才好。“不如就让童芳带领他们吧?”木烟却接受了根米眼神的暗示,想也没想就提议道。“不行,那绝对不行!”鸿饮回答得更快:“不如就由四位议员来安排吧,我们守着四门要打起来多几个人照顾哪里需要补充也会更快知道。”

提到童芳再涉及军事他的决定也来得特别快,马上就把担子转到了四个老学究的头上。说起来这四个人有的地方真的很相似,要他们管管人事还不错,要他们处理军事真的是很要命。

鸿饮也不等他们分辨跟着就摆摆手:“现在大家都有事情做了就赶快行动吧,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要考虑,要不鬼族打来就麻烦了,现在大家快去办吧。”

“鸿饮大人,我们几个还有事要告诉你,是关于聚能机的。”根米接着道。

木烟也点头道:“是的大人现在已经是我们的族长,对于聚能机的详细情况应该要知道。”

“聚能机的情况我也知道啊,就是收集元素用的嘛。对了,我们要多收集些光元素,这种元素对鬼族杀伤力比较强。”鸿饮想起表格上光元素的数量几乎等于零。

那晚一战后光元素全都耗尽,现在的一些是其他三支带来的,只是很少的一部分。四位议员听他的回答互相看了一眼,扎木合对依旧在旁边的其他人微摆手示意:“你们都去办事吧。”

“是大人。”众人答应着要出去,“二队你等下再走,我还有话问你。”鸿饮还是习惯这样称呼关谣。

其他人全都出去根米才回答鸿饮的话:“族长大人说的那只是聚能机的作用,对于它的结构却并不清楚,我们觉得对此大人还是应该知道的。”

鸿饮一沉吟点头:“那好吧,你们就说得简单些。”

“呵呵,聚能机的结构本就不复杂,其中最关键的部分就是合并四部主机的中央机器。”根米不禁笑笑回答。

木烟也是一样表情接过话头:“我们四支所保留的主机部分都可以收集各种元素,不过要无差别精炼没有中央主机是做不到的。”

“也就是说我们那四部机器提炼出的元素纯度并不够,要不聚能机也不会那么珍贵了。”扎木合接着说。

“不过光有中央机械没有其他四部分一样不行,所以想要得到最好的元素就必须五个部分全部齐聚。”铁鹏罗接着说完。

鸿饮好象也明白了:“你们的意思是要去把那些部分全都取回来?”

“是的大人,聚能机对我族而言至关重要,现在却四分五裂的分散到各处,我们觉得就算现在事情紧急也应该把聚能机重新合并起来,所以我们今天也想同大人商量一下。”根米慢慢回答道。

鸿饮返身在桌边椅子上坐下,低头考虑他们的要求。其实这个问题暂时都没法做到,可他也终于知道聚能机的全部情况。

“大人是不是派人取回我们埋下的那一部分,还有蓝绿他们两支的也没带来依旧留在山寨,这要万一被鬼族夺去用来收集魔力事情可就麻烦了。”木烟看起来有些后悔。

听这话鸿饮一时间也难以决定了,想了想迟疑的回答:“这个我明白了,等先考虑一下。”

四人又相互看看也就告辞出去,他们当然知道现在的情况要搬运那么重装置回来是很困难,可又决不能让它落到敌人手里,所以各自心里也没有一个好办法。鸿饮坐在那想得有些出神,所有的事情交集到一起让他难以选择,只是那蓝绿两支留在山寨里的部分恐怕很可能落入敌手。旁边的二队一直站在那,看他的表情也没有吭声。好一会鸿饮抬起眼来发现二队还站在那,这才想起自己还有事情要问他的。

二队看他终于望着自己立刻问:“大人刚才说有事情要跟我说?”

“恩,我想知道那天晚上战斗的全部过程,你要一五一十详细的告诉我,每一个细节我都要知道。”

“大人……”

“你说吧,尽量仔细些。”

“好的大人。”二队以为他是在想念端木,就把那天的经过详细的说了一遍。

他说得很慢,鸿饮也只是安静的听着,直到说起最后追杀时他才赫然打断:“你说什么?”

二队一楞随即满脸惭愧:“对不起大人我应该一直追下去的,是我不好没能给一队全体战士们报仇。”

鸿饮却摆摆手:“你刚才说看到了一团蓝色的光?是什么样子的?”

第二卷 兽人界 第十七章 建七队(三)

二队才知道他是问这个:“就是蓝色的一团,好象、就好象什么东西爆炸开那样。”

“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

“大人,我……”鸿饮看他欲言又止心里明白,站起来看着他:“那时侯你做得很对是应该撤回来,鬼族的力量不可以小看,在不清楚前边敌人情况之下绝对不要冒险。兵法也有说逢林勿入,说的就是要小心埋伏,何况那还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敌人还有雾气的保护。我们身为领军之将就必须考虑战士们的安全,不能让他们白白牺牲,其实这也是我觉得你领军的优点比较灵活。”

一直以来他就比较着重于二队全体战士的培养,对关谣更是信任有加,这都是因为那时侯给了他一个比较机警的印象。二队可以带队从城墙上撤离也正是得以于此,同时他也是完成了任务才撤退,而决不是不战而逃。

圆城一战中自己同样为情绪左右,以至于造成一队的全体阵亡,自己有还有什么脸去说别人呢。对他的话二队听到耳朵里心里却是万分感激,作为一个带兵的将领,人家对你一举一动说什么的都有。平时就算是领军训练都会有不服气的人挑刺,何况现在确实造成几千人的牺牲悲剧,他心里确实也不好受,何况死去的还是自己亲密战友。不说别的,就是哪个不懂的人忽然来句:为什么一队他们就战死?为什么你就可以逃脱?你说你说是不是贪生怕死?就这话足可以让个血性汉子泪流心里。

二队不是个俗人,打战之前他有自己的研究课题,正是因为他的才华才会被众人推荐成为二队长。同时他也是个有血性的人,他不怕死!可以如端木一样不惜牺牲性命也不退后一步,唯一不同的就是他更能应变。只可惜这些并非所有人都能看明白,而鸿饮刚才所说的话又怎能让他不为之感动,正所谓良驹遇伯乐是怎样的快事。

“谢谢你大人!”二队长感激的说。

“呵呵,不要这么说,你快去选士兵吧,要不好的都给人抢走了。”鸿饮听着不禁会心一笑。

提起这个二队就象猫被踩到尾巴一般立刻蹿了起来,哇哇叫起:“是啊!糟了!那群强盗肯定不会手下留人的!我走了?不说了。”

他都等不急答应人已经跑出房间,鸿饮不禁微笑摇头:“真是天下没有不爱兵的将。”

房间里终于又安静下来,对于到底该怎么样同鬼族战斗他还一直没想出个法子,不过刚才二队关谣说看到蓝色的光,结合自己所知道的情况,看来突破口恐怕就只有在这里打开。可是那蓝光到底是什么呢?会不会也是一个传送阵?如果那样的话鬼族的力量就太恐怖了。

“猜测是没有用的,看来我还必须要去西面山林里侦察一下。”他心里正盘算着门外童芳端着盆热水进来,后边还有人端着盘子送来早点。

“会开完了就洗洗脸吃早点吧?”

“这么早就起来了?不是要你多睡会吗?”

“大家都起来了我哪里还能躺得住,来洗脸吧,我准备了好多好吃的,快点。”

“呵,好的。”看到她心里就会觉得舒服,就算面对再大的压力也会顿时心情轻松。

趁着鸿饮在洗脸童芳凑到跟前问:“你刚才是不是撤了我的职啊?”

鸿饮听着一楞,提起毛巾把水拧干抹了把脸回答:“我不是撤你的职,是关心你,不想你出事。”

“咯咯,你真好。”

“哇!你这是在骂我还是真的在表扬我啊?”

“恩……这个嘛不重要,关键是有人糊涂想办好事,可惜让我还是不能休息,也就只有勉为其难出来提醒一下了。”鸿饮看她一副胸有成竹稳赢的样子知道他是在说自己,心里却一时也没想到什么地方弄错了,也就放下毛巾假装不理这个搞怪的丫头。他的那点道行在童芳这里是完全无效,“来来,你坐下,看我做的饼,有奶和蛋蒸出来的你试试。”

“恩……你刚才说那个糊涂虫什么地方忘了。”鸿饮吃着饼味道确实不错,软软的甜甜的,可终于还是忍不住问。

童芳似乎总是对他吃东西的样子很赶兴趣,一边椅子上坐下也不回答却反问:“饼好吃吗?是不是喜欢啊?”

看她满脸期待的样子,鸿饮却微微摇头:“你先告诉我,我再告诉你。”

“哼!”等了会鸿饮还是架不住:“好吃,真的吃一次就会上瘾的那种。”

“呵呵,真的?”童芳这回高兴的蹦起来。

“可以说了吧?大小姐。”鸿饮就是拿她无可奈何。

童芳起来跺回小方步,韵足味才悠悠点头:“那好吧,既然你求我,我就指点你一下吧。你忘了投掷筒和投石机的部队应该由谁带领,你不是打算把他们也分到各大队吧?”

鸿饮往嘴里东西的手立刻停下:“对啊!这些是强大的力量当然是要集中,我这一忙起来就给忘了。”

“那你打算谁来带他们啊?我觉得他们应该成为一支独立的部队,这样才可以统一指挥。”童芳说的他当然懂,思索下却真还没有合适的人选,他看了童芳一眼就知道她的心思,责备似的回答:“不管是谁带反正不是你,你啊,就老老实实给我呆在屋里。”

“为什么?这可是我想出来!你这样对我太不公平了,我不干!”童芳说着就气冲冲的坐下。

鸿饮顿时无语,斜眼看了她一下微微摇头:“我知道是你想出来的,我只是不想你打打杀杀嘛,万一有什么事情就后悔都来不及了,你听话啊。”

“那我不管,要真是投石车阵地都出问题,那我躲在屋里也一样躲不过。所以还不如让我指挥部队,你现在不正好缺人手吗,为什么不用我?而且我本来是有功的,就算没功也不至于有过吧?你这样就撤了我的职……”她说着站起身来,还一抱拳行礼道:“属下不服!”

她居然自称属下?鸿饮顿时有要吐血的感觉,哭笑不得时都不知道拿她怎么办。

童芳却是等不急了,又纠缠起来:“哎呀!好不好吗?我告诉你,要是不同意我就跟你没完。”

鸿饮缠她不过,再说刚才她说的确实有理,一摆手:“好了……我答应你。”

“也……太好了!”童芳发出胜利的欢呼。

“切,少得意,我有条件的。”鸿饮真是拿他没办法:“你只能在城池内指挥投石车战斗,决不能登上城墙。我会派人监督你执行职务,战时登上城墙的话立刻免职。”

童芳听着又乐不起来了站在那不吭声,鸿饮看看她问:“怎么样啊?同不同意?”

“那派谁来监督我?不如就派小德吧?”

“呵呵,你可真会想,要派他还不知道是谁监督谁。”鸿饮忍不住笑道:“就派木烟大人了,他办事比较认真。”

“啊……要那个老头子来管我啊?我不干,换别人啦,要不平匠好吗?”

“呵呵,不管了,我告诉你事情就这么决定,你要不喜欢就让木烟大人他们负责算了。”童芳实在不想让个那么严格的人跟着,可又实在不愿意放弃这个参战的机会,迟疑下终于还是答应。

第二卷 兽人界 第十八章 捉鬼(一)

吃过东西鸿饮登上城楼,七个大队人员都已分配好,大队下按千人设支队,然后两个分队各辖五百人,最后就是百人小队。这些下边队长都由各大队长自己去安排,这样可以让他们队内配合更加密切而且还可以节约时间。

现在圆城内外已是喊声一片,原白支各队到底是训练有素,现在就连队员都各自担有责任。七队人马各自分地训练,看他们的队列形状威武有序,鸿饮心里也觉得非常高兴,他们总算没有辜负自己一番心血。

天气的转变来到很明显,现在整个城池全都被笼罩在淡淡灰色下,好象连呼吸都可以感觉到有些潮湿味道。城墙上根米等四位大人都在检查城池的防御结界,在对鬼族的战斗中这个结界的表现不劲如人意,所以必须要再做升级才行。

现在族中四位学识最高的人物同时商量处理,看来这个结界以后定能发挥出该有的威力。鸿饮如今才明白要处理一族事务真的很麻烦,刚安排完军队编制的事随即又想起还有这些事情都没注意。

“部队方面,装备方面,还有情报要派人去收集,可是派谁去才好呢?”

远处山林依旧沉静,可他相信现在鬼族就在那里重新整顿军队,一切决不象表面看来那么平静。鬼族强大虽然说现在是他们来进攻,可一些于战不利的行军弊病对他们并不存在,也就是说他们可以将战时无限拖延下去而不会影响军心,可是华黎族反到是迟延不利。既然迟疑对己方不利,那就必须想办法摆脱困局采取主动,而要做到这点对敌人情报的获知就必不可缺了。上次自己看到鬼族在增兵,而且还是一些从没见过的骷髅行尸,由此可见他们一定在进行新的阴谋。

“鬼族在西南有一个传送阵,难道在城外还有一个吗?两个同时进行……看来他们真的很担心啊。”鸿饮把目光投向远方,立刻又想起自己和两队初来圆城在山谷里的遭遇:“为什么那次他们要放过我们?难道就仅仅是运气?”

他想着微微摇头,以为是运气所以敌人才放过自己的话实在幼稚,这里边一定有其他原因存在。到现在为止整个鬼族的出现就象一个迷,其间扑朔迷离千头万绪不可琢磨,而自己等人上次可以逃得一死也是其中一个难解的疑团。只是所有的事情都必须一步步来,目前要考虑的还是如何让鬼族撤军。

那边四位大人也都看到鸿饮纷纷走过来,“大人考虑得怎么样了?”刚接近木烟就边走边问道。

“什么?”鸿饮没明白。

“就是去接回聚能机其他部分的事情啊,我们不能让它落到敌人手里。”根米补充道。扎木合显得有些自责:“早知道我就应该把机器一起带过来的,哎……”

鸿饮想是想了,不过他觉得这个时候去搬实在不合适,那是浪费军力,只是这话不能就这么跟他们说。

他迟疑下道:“我看还是先把围城鬼族打退再说,要不运输过程中可能被抢夺的危险,比放在隐藏地点被发现的可能性还要高。如果就这样运来还不如先等等看,几位大人觉得怎么样?”他很快找了个理由,当然这点也是确实存在的。

四位大人听着也觉得有些道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根米点头同意:“既然大人这样安排我们也没意见,不过希望可以早点把机器运回来,免得夜长梦多啊!”

“恩,我知道,请几位放心。”鸿饮答应着,心里却忽然有了另外的想法跟着问:“几位大人知道怎么样才能捉鬼吗?”

“啊?捉鬼?”

“大人意思是俘虏那些幽灵?”鸿饮点头解释道:“我是想捉个大鬼回来审问,因为现在实在有太多问题需要弄清楚,我们对鬼族可以说是一无所知,这对我们的战斗部署非常不利。”

四人稍微想了想,木烟出声缓缓回答:“控制魔力并不困难,捕捉死灵结合而成的大鬼也不是没有办法,不过大人,那些鬼好象就会呜呜的嚎,那他们不会说人话就算捉回来也没用吧?”

“是啊大人,那抓回来有用吗?”其他几位也觉得他的想法似乎有些奇怪。

鸿饮摇头:“他们会说人话,最少大鬼是能出声的,那次我和一队出去引敌时就听到他们喊过一声。”

提到一队他心里又有些黯然,现在一队全体阵亡连个证明的人都没有,那么好的战友怎么会忽然就离自己而去。

“那我们就做一个结界来封闭他,只是要摆在哪里呢?如果是进山区捉的话,那可以移动的机械体积和威力可能达不到效果啊。”根米接着问。

鸿饮听说有办法立刻来了精神:“这个我们当然不会进山,就设在平原中线位置吧,我们把他们引出来。”

“那好吧,我们现在就去办,不过最快也要明天晚些时候才能完成。”

“没问题,正好可以做些准备。”鸿饮立刻答应,事情比他想象的要好得多:“对了,大人可以做几件有强魔力的斗篷吗?可以把整个人都罩住的,这样可以方便我们隐藏。”

潜伏进入山谷的经历让他知道这一招有效,人可以依靠模仿魔力存在来掩饰身份,就象鬼可以幻出各种形状甚至忽然消失来隐藏一样,是各有各的办法。园城这边的练兵热火朝天的进行着,那喧嚣热闹气氛让藏身林中黑暗处的鬼族也有些按不住寂寞了。

有的幽灵会忽然飘出一两只来,在林子边徘徊来去好象在监视他们,却又不喜欢白天光线的照射又折转回去。今天的天气已有些阴沉,灰色的天空好象随时都会下雨,这让华黎族有一大有利条件被削弱。

一天的时间在异常忙碌中度过,鸿饮亲自指挥第七大队在城外训练,让新组合的战士们可以在最短时间里互相适应配合是唯一的目的。因此具体科目也很简单,除了方阵队列集合解散外就是齐射。

队列练习齐射的时候很好看,一排排站起蹲下错落有序,象音符依次起落让人觉得很有节奏感。然后就是一排射完后退二排上前依次类推的训练,这是当鬼族冲到近距离时的攻击方式不可缺少。在要求队列紧密的情况下,这些人开始显得有些混乱了,苦了鸿饮和小德连嗓子都快喊破。

傍晚的时候木烟要人来取走了他的黑甲,说是那魔力已经对外泄露,封闭这一力量的加持需要再改进。到今天为止他自己都不知道斩掉多少幽灵大鬼,他们的那些魔力被夜之缘石下熔岩打造的黑甲吸收,就算每次不断的吸收一点其魔力增加的速度也是快得惊人。

特别是第一次鬼族进攻的时候,一家伙打掉他们好几万,那瞬间弥散出的力量几乎可以让黑甲都膨胀,因此虽然他在战斗中总是开着封闭结界的,可还是有力量渗透进来被吸收。就这样不知不觉中这种给他带来磨练的力量比以前强大了很多,而他那种除战时外都在锻炼的方式,也让他的实力每天都在不断进步。

这种进步的速度还因为战争中那种生死存亡压力变得更快,毕竟没什么修行比实战来得更好更切实际。在这样的循序中鸿饮在逐渐掌握自己的技巧,拥有属于自己的战斗方式,正一步步的接近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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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兽人界 第十八章 捉鬼(二)

若是现在卓垦等一些老友看到他,一定会惊讶他进步的神速,一定会很有理由要跟他再开怀畅饮一番。不过他们恐怕很难明白鸿饮这样速度后边所经历的一切,那种干系全体生命的压力,那些一力承担的拼命搏杀,决不是每个人都可以接受的。

实际上这时候人鱼族和米威敦、乙边还都在解决自己的麻烦。以边对于商族的战斗进行的非常激烈,从希望之崖过来的海面部队在昨天已完成登陆战。他们绕过陆地上的山脉防御,绕过商族的海上部队,出其不意的忽然来到他们身后闪电般夺取了背后的城池。

这支部队有五万之众,足可以与正面进攻的部队形成合围,这让商族措手不及被动万分。乙边这回是把老命都拼上了,那边一向不紧不慢的卓沙这回却催促得那么急,还有各方情报显示出鬼族好象在全范围里疯狂爆发,让似乎无所畏惧的他心里也不免有些担忧。

这一情况当然瞒不过商族,他们要做的就是拼命坚守,只要鬼族把战火点到乙边的国境里他们就得救了。其实乙边这老家伙跟米威敦一样现在都是个侵略者,虽然这在战火纷争的世界里无可厚非,甚至可以说本就该是强人制天下,但商族目前的心情还是可以理解。

乙边和他们之间是一盘摆明了棋,要是这次他败了商族可以坚持下来的话,他们一定会乘机反扑同样不遗余力。所以他不可以手软,也不会手软,现在正提着那对弯刀亲自指挥最后的部署,这是杜特族存亡的一战。

另外米威敦也没有闲着,他没有去占西线陆地的三个空城,而是大军全力回防御。米威敦可不是个心慈手软的人,实际上对敌人的赶尽杀绝甚至可以说有些残忍的风格,在飞马城一战都可以看出来。

他可以把战俘困虐,当然也不会因为敌人主动退却就放弃,只是海里的人鱼族就是他家后院,现在后院起火了他哪里还敢再对外扩展。人鱼族和不迭列王朝总兵近十万,这是除边境防御部队外可以调动的最大数量。

阴冷的米威敦心中暗火狂烧,这个世界还有人敢在他家里放火实在无法忍受,是人也好、鬼也罢,他都要让他们魂飞魄散。当然人鱼族不是他们家的,只是米威敦有时候会这么想罢了,因为可怜的卓沙长老确实很好说话。

再好说话被敌人夺取夜之缘也不能容忍,何况现在不仅如此还被敌人从海里逼到海面上来。托雅族那边有三族的传送阵,前边后背后同时侦察,使得他们更容易在短时间里弄清楚海中鬼族的军力分布范围,很快他们就知道这支力量的强大甚至连两族合力都没有必胜的把握。

现在他们还需要等乙边完成对商族的战斗,估计最快也要一周左右的时间,对他们来说真的很难挨。

天明后鸿饮在圆城议事厅升帐点兵,七大队正副队长和三个议员全都到齐。人虽然不多可却十分热闹,大家都在谈论着什么显得很兴奋,因为他们知道今天要进行一个很奇怪的行动“捉鬼”。

城墙上操场中士兵们也全体列队整齐等候。看他们连身上的铠甲都不够齐全各式各样的,可那行行队列和万众鸦雀无声的场面已隐约有着一股严整肃杀的气息。合编后训练才只有一天时间,可他们都已能表现出一份军人的气质。其实他们都已算得上是老兵了,就算那时侯是族内战争,可并不影响他们的素质培养。

经过操场时看到他们的样子让鸿饮心里忽然涌起一丝骄傲的感觉,也牵起点点担忧。虽然对今天的行动他已经过深思熟虑可毕竟没有十足的把握,与这样凶残的鬼族作战实在不能预测他们会不会做出博命的反击,何况现在还要去俘虏大鬼更无异与虎谋皮。外边和议事厅里却是两回事,各队长们都已经迫不及待。

“大人你说那鬼真的会说人话吗?”有人还是不相信。

“这个你没跟他们打过就不懂了,要是你砍得重点他们也会喊痛就跟人一样,不过要有那样的本事才行。”二队显得有些洋洋得意补充道:“我就打得他们喊痛过。”

这话立刻换来众人羡慕的目光和一片称赞声,也让他有些忘乎所以。转向正看着他们的鸿饮请命:“大人今天就派我做先锋吧,看我怎么杀敌!”

“呵呵……”看他自信满满的样子鸿饮微笑:“我们今天的目的只是抓敌不是跟他们硬拼,所以我们也不用什么先锋。”

“啊?不要前锋?那就……只好下次了,呵呵。”二队说着笑得有些滑头的样子。

鸿饮一正颜色没再理他开始点将:“平匠、关谣你们两队在西门外左右埋伏,看到大鬼落网立刻攻击后边的追兵,要逐次后退直到靠近城墙。那时侯如果敌人还追你们就不能再退,必须拼死把敌人击退不得有误!”

“是大人!”

“三四两队守城西,看到敌人进入射程立刻进攻。”

“是大人!”

“五队城北,六队城南,城西攻击开始后如果这两边敌人也开始攻击那你们必须守住,直到西边战斗结束由西面部队支援你们。听明白了吗?”

“是大人!”鸿饮得到队长们有力的回答后微微点头转向根米:“我想从第七大队抽两千人请大人带领防御城东,如果敌人偷袭的话我们也有所准备。”

他有同鬼族作战的经验,虽然年纪大点可防御一向没有敌人的西面应该没有问题。其实现在的热烈情形下四位议员也都希望得到任务,因为这是件很让人觉得光荣的事情,根米被首先点名那份骄傲立刻溢于言表,随即笑呵呵的点头答应:“大人放心好了,东边就交给我好了。”

“好,那就辛苦大人。”鸿饮接着分派任务:“七队剩下三千人,南北两门各派一个千人队去协助他们,就由各自队长带领。小德带十个人埋伏在结界后,看到目标进入立刻捕捉,一定要把他给我弄进城里这个很重要!”

“恩,我明白!”这段时间小德似乎也逐渐成熟起来,回答时居然会有难得的冷静。

“投石车和投掷筒都布置在城西,城上会有攻击指令,童芳队长必须坚守在城里的岗位上,这个也很重要。”他说着有些想笑,童芳却是一皱鼻头没有答应。

鸿饮对她微微一笑再环视众人一正颜色:“七队最后一千人跟我出去挑战,现在各自去准备吧,我们一小时后出击!”众人齐声应是,各自得令行事。

在队长们高声的号令声里城里列队的大军开始行动起来各自奔向战斗位置,错落的脚步声、兵器的碰撞声和四起的大声回应使圆城内外蒙上一层临战前的紧张气氛。天空被乌云笼罩着好象一块沉甸甸的铅压在心头,战士们不由得紧握手里的机弩,好象是在准备最后殊死一战似的。

滚盘和麻石地面发出沉闷的磨擦声里西边的城门缓缓打开,随着城墙甬道和城门遮挡的阴影褪去草原的山林展现在前方,那感觉就好象一条通向未知的远路在等候出城埋伏的战士们眼前逐渐延伸。

第二卷 兽人界 第十八章 捉鬼(三)

“出发!”鸿饮稍迟疑了一下才对平匠和他的战士们挥手大声招呼。

一队布置在左二队在右都是结成方阵,战士们蹲下身子借着平原上的草隐藏起来。这片平原青草长得并不够茂盛,可对本身小个头的华黎族人来说蹲下后还是可以遮挡一些,加上他们本身就是绿色的皮肤效果还是能够满意。

紧接着鸿饮也带千人的队伍出城了,他们需要最先跟鬼族接战将身处于整个战阵的最前方。如果可以鸿饮真不想要他们一起,可以对敌叫阵就他孤零零一个人去恐怕喊不出个名堂,到时候大鬼没有出来却惹出小幽灵一大群围殴就麻烦了。

三支队伍在城前品字型排列,鸿饮端坐狮骑停在全军的最前列。黑亮的战甲将他称得更加英武健硕,疾风将斗篷吹鼓起披打着猎猎作响,人却似因为那份镇定而表现出一种领千军万马的气概。

今天的他终于给熟悉的人一个惊喜,他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只是出使使命的勇者,他已成为一个可领万军的人物,从此他将拥有真正属于自己的生命,或者说有必须他用生命与之共在的人们。他终于真正的成熟了,无论经历所给的经验还是那种属于自己的气质都让他可以当此重任。

这一切似乎来得那么突然,那感觉好象是忽然间从心底里冒出来,可这一切却又是合情合理。城墙上方阵中的战士们忐忑不安的随之平静下来,有这样的领袖站在所有人最前列他们还有什么理由紧张?那个身影在他们眼里是那么高大,他肯定不会让自己这些人失望,一定可以带领所有人走出困境。

心中的那种感觉随即升华成为一种崇拜进而变成信仰,如教徒之于神明,如青草之于阳光,如雨露柔风之于大地,如归雁之于头鸟。那是因为他们的寄托超越其他一切而成为教徒的虔诚,那是因为他们的需要就如没有阳光将失去生命,那是因为润泽的甘露使他们充满信心,现在他们都将以生命追随。

他们不知道鸿饮走过了一条怎样的路才到今天,想想如果不是当初的放弃他又怎么能得到这样的气质,这种由内在蕴涵的展示,正如空瓶注水满时则溢自然而成。

城内外大军的动作让山林中隐藏的鬼族也有了反应,树枝沙响中一大队幽灵飘了出来,他们没有队列只是乱糟糟在边线上徘徊显得焦虑不安。

鸿饮静静的观察了一阵带转骑头面对战士们再重复他的布置:“大家都准备好,约束结界就在你们的脚下,等下听我号令立刻迅速撤退直到与一二队汇合为止,再回身跟敌人杀个痛快!听明白了吗?”

“是的大人!”鸿饮微一点头转身催骑往鬼族阵前缓缓走去,后边千人的队伍就停在平原中线上,他要去骂阵单挑。

骂鬼族的阵谁知道能不能成呢?不过要是他们也会说人话那要听懂就该不是问题,分辨话的好坏自然也就不成问题。越往前走林子里的情形也越看得清楚,更多幽灵涌出拉开一条长长的阵线,等他们停住那上次在山谷侦察时看到的骷髅和行尸从后边挤了上来。实际上那些幽灵是漂浮在空中的,这些东西从他们下边通过到更象是幽灵们在给它们压阵。

“真的被送到这里来了。”鸿饮心想着控制狮骑停了下来,欠身轻轻拍拍狮骑的脖子,似乎耳语般说道:“伙计一会你可得机灵点。”

这头骑就是上次去接小德他们时候用的,鸿饮觉得这家伙格外灵性所以今天特地选了它。别说这家伙还真是与众不同,一开始还会用爪子扒着自己双眼当不认识他,好象知道找来肯定没好事一样。

要不是这套全新的披挂光彩流溢,恐怕它还会就这么一直赖到底。现在那铁质附魔的装甲闪闪发亮,前爪肩头的大块隆起将它称得更有凶猛的味道。所谓英雄配好骑,好骑配好鞍,虽然狮骑并不是什么名贵的骑种,可一旦有了灵性再好运遇上个不错的主人那地位也就全然不同了。

行尸和骷髅的数量急剧增加,两种互相参杂着形成一个巨大的方阵,而那种凄厉哀号的呼叫声更已是在前边沸沸扬扬。鸿饮两腿一夹狮骑快步向前,好象都没把前边那横向展开有好几里的鬼族战阵放在眼里。人如此骑亦如此,人骑合一神采飞扬。很快鸿饮离后边千人队已距离好几百米远,可他还是没有停下继续向敌阵前进,他希望可以为他们留下足够的时间。敌阵也在前进,骷髅行尸拥挤着,杂乱的颜色丑恶的形象好象都全无指挥一般。

很快鸿饮就发现幽灵并没有再往前,敌人的前锋应该就是这些行动缓慢的杂牌部队。是的他还发现这些东西好象连路都走不稳的样子,前进速度应该不会比华黎族人快。

“这样的队伍都出来打,看来他们的后劲也快到头了。”这个想法很自然的从心里冒出来。

到双方距离只有百多米他停下来,抽出长剑直指敌阵。骷髅行尸的队伍却依旧在继续前进,再过来狮骑显得有些不安,低吼两声前爪刨了刨地面。

“呜---”终于那熟悉刺耳的呼啸声响起,那阵列哗啦就拥挤到一团总算是停下。

紧跟着三团流光从幽灵阵后极快的冲出,弯曲的路线滑行来到前边停下,两团是灰黑色中间的是紫色。鸿饮觉得好象在哪里见过,当他们幻出人型时立刻就记起来,那时侯就是因为这三个大鬼的出现自己等人才在山谷里免于一死。

原来前边几次的战斗都没把他们干掉,他们这时候能出现看来事情还有些机会。鸿饮心里稍微松口气,本来今天的行动鬼族要莫就全不接受,那双方只有一决生死。可现在既然有东西出来回应,最少说还有商量的余地。

抓鬼的目的是不会变的,看这三个大鬼地位也该不一般,如果成功也正好可以问到那时侯为什么要放自己那些人一马。

第二卷 兽人界 第十九章 金元素的光(一)

“你们会不会说人话?”三个熟悉的人形幻出鸿饮也不客气的剑指对方问,大有盛气凌人的架势。

这话要是直指着一个人的鼻子问那对方恐怕要给他气得背过去,可现在是两军交战敌我分明,哪有给敌人留情面的道理。三个大鬼停在前边没动,那似乎就是由气形成的形状令他们脸部显得有些模糊,五官轮廓有时会消失幻灭显得十分诡异。

三个大鬼都没吭声,那象眼睛的两点悠光明暗的忽闪,好象在掂量他的分量。鸿饮垂下指他们着的剑,手却暗自握得更紧。

“你就是打退我鬼族大军进攻的人?”那紫色的大鬼发出很含糊不清的声音问,好象用很破的嗓子在说话,不仔细都会听不明白。

鸿饮哼了声冷冷回答:“准确的说其中有一次是我指挥的,要打退你们并不是难事,现在所以没有那么做是希望你们可以知难而退。”

大鬼立刻发出呷呷鸭叫似的笑声,好象是听到很有趣的事情:“什么知难而退?你可真好笑!你知道敢阻拦我大军去路的后果是什么吗?”

“什么后果?还有什么后果比你们已经做的还厉害吗?”鸿饮没在意他的讽刺,说话声依旧平静。

“死也有很多方法,你不知道鬼族轮回十六道煎熬的严酷,不要到时候被我们抓住受苦时再求死。”大鬼居然用这个来威胁他:“投降吧,现在投降的话还可以让你们死个痛快。”

鸿饮心里有些惊讶他可以很自然的说出这样的话,提这样的要求和条件,好象一个好死就是最大的恩赐。有话说是千古难为只一死,可生命在眼前……想想鸿饮还是能够理解,生命之所以被轻贱只因为对方是鬼。

“如果投降你们打算让我怎么死?”左右没有其他队员,他也想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大鬼却似乎有些满意威胁的效果,微提高声音回答:“一下一个,决不会让你们感觉到痛苦。”

“把我们都集中到一起然后一排排的杀?就象杀鸡杀鸭一样,只是鸡鸭是按只算,我们是按个数?”鸿饮发现自己这些人在他们心里的地位,一种很被轻视的感觉就如同他比喻的那样。

生命对鬼族来说就是食物,是用以维持他们继续存在下去的食物,在他们而言决不存在其他的意思,更不会有如人自己所想的那样好象思想上应该有什么价值存在。那些理想那些人所安排的道理一瞬间全都失去意义,那些从前人们会具理力争的对或错全都没有任何价值,无乱是哪一种好人还是坏人待遇都只有一种。

在这种残酷的平等下鸿饮心里忽然有奇怪的感觉,那绝不仅仅是因为轻贱而难堪感觉那么肤浅,却有一种更深的体会。人的存在就是这么没有价值?那些争论真的就是那么没有意义?那为什么还要去如此争辩?

“就是这样,很痛快的,转眼你就可以成为我们的一部分。”大鬼开始安慰他,完全没有理会他的感受。

鸿饮心里开始有些气愤,他实在不明白这是为什么,鬼不也是由灵魂汇集而成的吗?不是先有生命循环然后才有的东西吗?为什么现在他们对前边的一切丝毫都没感觉,就连一点同情都没有。

“为什么一定要我们死?你们来这里到底是为什么?”鸿饮话问出口便已觉得没有必要,果然换来的也不过是那大鬼难听的笑声。

“你快点决定吧,我们也不是要你们全都死,要是你运气好死够数你也就不用急着杀了。”

现在什么都不用再说了,鬼族唯一的目的就是想要自己这些人都死,很简单的唯一的目的,至于到底为什么看他们在这里是不会说了。

鸿饮缓缓抬起剑凝重的直指对方:“你听着!我们的好死只有一种,就是寿终正寝。我现在就拒绝你的那种可笑理由,现在我到是有一个建议,不如伸出你的头来让我来给你一个痛快,我也同样保证你决不会感到痛苦,很快你就可以重新去投胎做人。”

大鬼显然是被他怔住,那组成身体的紫色流光静止一会然后就开始剧烈颤抖,如篝火被风摇逸生出丝丝斜纹。大鬼被激怒了,活着的生命对他们来说不过是食物那么简单,现在他的感觉就好象人行路时忽然有只格外自大的鹅伸长脖子来啄他。

被食物轻视的感觉当然不好受,就跟被当做食物是一样难过,三个大鬼猛的扑了过来。一轮招架一闪而过,鸿饮立刻知道自己现在的能力同时对付他们三个也不是问题,不说击毙他们最少自保已经不是问题。

四个议员为他的铠甲重新加持后对内和对外的魔力都得到很好的控制,就算黑甲本身力量再不断增加封闭旋钮也不会再有魔力泄露,现在它虽然不能帮助自己增强攻击力可也不能再防碍他本身力量的发挥。

其实现在的黑甲对其他属性攻击防御能力已经很强,只是单对魔力这一攻击来说除了有限的吸收外并不能抗拒。不过能力最终还是要靠自己本身,即使最好的铠甲和兵器也不能代替,只有自身不断提高所得到的东西才是真正拿不走的。

鸿饮只是简单的招架,偶然使用一下斩月来均衡局势,这样的战斗却让他心里的感觉非常清晰。自己的和敌人的每个动作都格外明白。此刻他好象全没有那种身在战场上冲动和激愤,清晰的心绪让他捕捉到身体里金元素的流动,经过这么多战斗从没象今天这样明显的感觉。

他忽然不急着引诱敌人进入陷井,不想这么快就结束这场好象训练般的搏杀。剑锋所发出的光刃开始有了强弱的变化,那是他在根据敌人每一击的力量自我控制产生的效果,不再象以前那样几乎每击的力量都是一样强,造成元素大量的消耗持久力也随之减弱。或者鸿饮在魔法上真的是有天分,这样的控制很快就顺手,再多几十个回合下来强弱而发的动作已变得清楚。

不过鸿饮并没就此打住,这样的感觉就如顿悟般让他觉得痛快淋漓,一种渴求能力升华的强烈欲望在身体里急剧膨胀,控制强弱的实战操作不过是从前战斗经验积累的爆发,真正的提升此刻却正在悄悄进行。

“所有力量都有五彩的华金元素也不例外,它决不止是单调的金色,即使那会很华丽可也并不能表现这一伟大魔法的全部魅力。当你明白时就是在向理解金魔法真意前进的途中。”这句从前看到过的话忽然间飘上心头,不记得是哪本书上见过,可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会在这时候出现。

第二卷 兽人界 第十九章 金元素的光(二)

好象一些技能的修炼都会有瓶颈,魔法当然也不会例外。在那一段时间里锻炼和操行每天都在进行,除了元素的力量每天都在增加外那种于魔法更深层的理解并没提高,充其量也就是使出了一招斩月罢了,说起来那不过是对元素力量最基本的用法而已。

“魔法的光泽流动洋溢着澎湃的力量,当你掌握时会发现那是种可以触摸的东西,只是你无法找到语言来描述它。那是种得到,而要想真正拥有只能依靠修行者自己去领悟。”那段话在心头继续浮现,当初看时那种高深玄奥不可琢磨的感觉在此刻却消失了。这是可以理解的,这段话有他真实描述的存在,自己当初的迷茫不过是因为自己还没有达到可以理解的境界。

“魔法应该有五彩的光,应该流动就象拥有自己生命般的存在。”这个想法忽然从鸿饮心里冒出来:“顺利而流畅的舒展?元素应该是流动的?”

本在剑锋上发出元素的金色光芒消失了露出剑本来的颜色,就好象鸿饮现在是一个完全不懂魔法的人握着一柄普通的剑在砍杀。好象失去光泽的映衬剑也变得平淡,即使这把红眼曾经是飞马城主佐冰的利器,在一个没有力量的人手中也只会如朽木一般。

鸿饮失去魔法?当然不会。他只是在蜕变,在寻找那段启示的含义。魔法当然没有消失,元素依然存在,只是被收拢起来凝聚着在肉眼看不到的地方,它们被汇聚到剑身里。

同样以为鸿饮强弩已末的大鬼们很快发现自己的急攻并没得到意想的效果,每一击都被轻易架住。没有反击的力量,可也没有打进去的感觉,所有的冲击就象泥牛入海般一去无回。

鸿饮却不过是在尝试,完全没有在意他们攻击力量有多强,实际上他还希望他们的速度可以更快更猛些,这样才能让自己快点捕捉到心里的那一丝灵感。元素的力量在集中,在体内场到剑身间充盈,鸿饮可以清楚的看到他们的汇聚,如看到血在血管中流动一般。

横剑架住敌人当胸一爪他的动作在那一瞬间停顿,那是几乎肉眼都无法辨认的时间,象之前在寻找进攻的机会一样。不过这次不同,他的心思并没在寻找战机而是全神关注在那自身丰盈的力量上。

手腕运动带着剑滑动,轻柔的圆形留下华丽的轨迹,剑尖直指大鬼的前胸。金元素随着这剑似乎毫无威力的回旋奔涌而出,只是在剑尖上发出,象是一只可以在空气中绘出彩墨画般的笔。那流光却真的出现了,一个螺旋状的旋涡,却有如宇宙中星云的美丽。

或者那股线条并不是流云,因为它不仅是具有象流云般幻觉的美,那其中还分明有着活跃的生命,那是种意识的存在,随鸿饮心思的变化而变幻。那更象是一条身体长长的鱼,背脊是金色的而身子两侧却是铜锈的青绿色。金元素真的可以幻出其他的色彩,居然还会是那么生动充满着新生命般的活力。

“华丽的金因为它的纯而折射出其他的光。”幻彩的出现让鸿饮精神为之一振。疯狂的喜悦猛的蹿上心头,可接下来这一击的威力却立刻让他怔住。

如果那股看似柔和的元素力量是一条正盘旋上升的鱼,那鱼尾就是剑挥动时的起端,鱼头就在停剑尖上。鱼尾和鱼身回旋着向外扩展扫向敌人,那三个大鬼同时挥爪猛劈想要震散这股奇怪的光华,可当他们魔力形成的爪子碰到两色光华时才发现自己实在太轻视这股流光所蕴涵的力量。

三只大爪全都消散,三个大鬼的身形一阵剧烈摇晃,跟着就变回他们那本来是一团雾的形象。一击之下就被打回原形,而且鸿饮还不过是在尝试,这样的情况根本就不可能使出全力。

攻击漂亮流畅的形状再没有斩月那般硬逼出的生硬,远超于斩月的力量发挥,这决不是徒有其表的虚招,它具有真正惊人的威力。

“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鸿饮心中狂喜。

可以领悟到新的魔法实在是件值得庆幸的事情,可当他看到三个大鬼此刻的形象时却再也乐不起来了,心里更是大喊糟糕不亦。这回确实是玩得有些过分了,从开始动手到现在跟着三个大鬼交手都在三百回合以上,就刚才那种沉浸其中的感觉时间完全是不知不觉飞快的流走。

谁知道有力的攻击会在这时候忽然来到呢?可今天的目的是要诱捕啊!这回把猎物给吓坏了还怎么诱捕?最要命的是他们没有固定的形状,你想用手强抓根本就办不到,这回可真不是一般的糟糕。

“快跑啊!救命的法宝被破了!大家快跑啊!”鸿饮是急中生智拨转狮骑转身就跑,边跑还边大声的招呼那千人的队伍。

这时候也没其他办法了,就算是坑蒙拐骗也非把这三个家伙弄回去不可。刚才的攻击被他说成是什么法宝,话一出口让他自己都会有些毛骨悚然,不过现在似乎也只有这样彻底示弱扯谎哄骗才能让对方上当了。

大战几百回合的时间对他来说是过得太快了,可对于身后等待的那些战士们仿佛每分每秒都是煎熬,除了心里的那分牵挂和担忧还要时刻注意那边的情况丝毫都不敢松懈,这实在是太难过了。

现在鸿饮的招呼声传来,后边的战士们的回应是更加彻底,“快跑啊!鬼来了!”

“快跑啊!他们追来了!”

纷纷呼喊着做鸟兽散,给人的感觉就好象他们是真的害怕了,看到大鬼们的眼里好象那似乎笑话般的什么法宝之类的话好象也成了真的。

三团雾气一阵扭曲再度化出人形,看到鸿饮已头也不回的冲出几十米远,那逃跑的架势好象并不是在装假。难道是真的已经将敌人打败?大鬼们可能会觉得有些悬,不过早从前那近乎屠杀的战斗给他们带来一种自大,这种情绪已经深植在他们心里,决不会是仅仅偶然震散他们爪子就可以改变的。

“呜———”的呼声终于响起,凄厉的声音划破天空,那是鬼族进攻的信号。

“总算来了,快点追、跑快点!”

鸿饮心里却长长的舒了口气,总算没有把他们吓跑掉。捕捉的结界就在千人队伍的脚下,战士们假装逃跑那块地方自然也就空了出来,现在鸿饮就是要引着目标进入那张大网中。

伴着呼啸声起后边鬼族的大军也开始发动冲锋,行尸骷髅和幽灵的战阵在平原上向中间聚拢,象汹涌的黑潮在草原上绘出一个黑色的箭头,前锋直指向似乎正在狂奔的鸿饮。

第二卷 兽人界 第十九章 金元素的光(三)

横向展开有两三里远的战阵,即使如鬼族那样乱糟糟的排列,那追兵也该有三万左右。西城外只有两个大队加上那一千人总不过一万一千人,队伍离城墙还有上千米远,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可以在鬼族追上来以前进入城内防御的范围,这也是鸿饮最担心的。那些箭矢包括连投石车都无法攻击到这么远,他们必须冲过这一段距离才能得到同伴们的保护。

控制着狮骑奔跑的速度让三个大鬼前脚碾后脚的跟着又不能真让他们追上,他不时回身发出一道威力不强的斩月缓慢他们的脚步。

后边追杀过来的骷髅和行尸前进速度真的很慢而那些幽灵似乎都不肯超过它们,前边两次守城战的重创已让他们心生顾及,即使现在是追击他们也大都不愿意很快接近城墙。

就这样前边三个大鬼和后边大军的距离逐渐拉开,前边为部队留下的距离也足够一千战士腾空出结界的位置,现在鸿饮终于可以放心大胆的前进了。

他已经看到正前方地上留下的标记,那短短的距离以狮骑奔跑的速度转眼及到,它终于腾空而起向前飞跃。前后爪瞬间交错着地时鸿饮双腿有力的一夹催着它再次跃起,骑背上他同时回身向三个大鬼猛劈出一剑,这回也再没留什么面子反正一下也砍他们不死,目的就是让他们在结界范围内停顿。三个大鬼几乎不分前后杀到,面对攻击自然停步举爪格挡。

“收网!”鸿饮没有忘记发出信号。

负责收网的是小德,这趟差使可真够他受的。谁知道鸿饮这架会一打就是两个多小时,等到他们来时他一不知在裤腿上擦过多少回手心汗,就只怕一不留神手心打滑没拉动绳索。双眼盯着他们到来的身影连眨一下都不肯,其实根本就不用鸿饮的信号他已经能很好的把握时机。

收网的吼声几乎与鸿饮的声音一同发出,当人骑再度腾空时下边结界已随之发动。结界的形状是一个白亮透明的半圆光罩,它的威力是由植在地上象木桩样的设置发出其到困束的作用。不过仅是这样还不够也不是陷井的全部,在这光罩里还有一张网,那才是可以移动和真正用来捉鬼的东西。

每根网绳都经过光系魔法加持可以让大鬼无法争脱,每一个交叉的结点都有一颗板栗大的珠子同样是经过加持的,这使得整张网更加坚固。光罩启动时网也从后侧向前盖了起来,一下子就把三个大鬼全部兜在里边。

真是意外的收获一下子弄到三个,收网成功的小德招呼战士们拖起网子就向城里跑,现在他们的任务就是回城大于一切其他的事情自然有人打理。其实这三个大鬼根本就没一点重量,那感觉就是拽着张空网一样,准备二十个人拖网实在有些没必要。

他们开跑埋伏的一二两队的攻击立刻发动了,成功收网就是命令,等待已久的时刻来到了,前边大家都有很好的表现,此刻平匠和关谣当然不肯落后了。眼看着敌人进入射程却不能攻击那份难耐也是可想而知,此刻全体发动首先就给他来个万人齐射,无数箭矢腾空而起遮天蔽日将那壮观景象再现。撤退的千人队也停下,来不及组队回身就地发动反击。这轮齐射来得突然鬼族大军没有丝毫防备,箭矢落定处顿时嚎声四起,更不知又让多少恶鬼魂飞魄散。

“一排排的射慢慢往后退!”

鸿饮发现那些骷髅兵虽然行动起来摇摇晃晃的走得很慢,可它们的防御能力还真不是盖的。看一轮齐射过后它们中有的打掉一边手臂,有的甚至连头都被炸掉了,可它们却只是稍微停下就摇摆着继续上前。

好象这些东西并没有痛的感觉,就连头都不是他们的要害,本身形象就恐怖加上被炸后的狼狈,看上去令人更加觉得毛骨悚然。 幸好今天并没打算跟他们大干一场,要不他们这么凶狠的架势肯定给自己这边军心造成很坏的影响。现在先发现敌人这部分军队的特点那可以另想办法来对付。

骷髅兵和行尸都是一样,不过它们也并非打不死,万箭齐发的强大威力下同样有很多被粉碎倒在地上。那些地上残骸的颜色似乎很快消退,很快的从泥土的黄白色转为灰暗陈旧,变回已被掩埋很久的骨骼那样。眼看着这种变化的感觉有点奇怪,好象那光泽就真的象征着生命一样。

鸿饮很快发现它们的弱点大声喊起来:“打它们的胸口,把它们炸散!都射它们的胸口!”

提示迅速传达下去,攻击的威力得到更好发挥,追兵前进的速度被有效迟缓,战士们开始交替式向后撤退。

第一排战士射完后立刻撤到队伍的最后一排装箭,第二排紧接着攻击撤退到第一排的后边依次类推。那些鬼鬼们一路走来真可谓是顶风冒雨不畏艰险,整个队伍的最外一层就象被剥皮一样剐掉一层又一层,而一二两队战士们在有规律的攻击中离城墙越来越近。

小德等人拖着战利品早就已经回城,而城门紧跟着就重新合上。这回是关得严实,在敌人完全退去之前是不会再开了,鸿饮和他的战士们必须在城外坚持到最后。

不过这个任务并不难完成,出动的敌人并不算多,各方准备却十分充足。敌人进入城内守军的射程立刻被迎头痛击,那份热情让他们无法承受,这里防御的威力给他们造成覆灭似的打击。

急于要接鸿饮回来的童芳更是指挥着投石车齐射再齐射,那新加工过的弹丸落地就是一个大坑,那个范围内的鬼鬼们不管是哪种都被一扫而空。熟悉的呼啸声在山林里响起,鸿饮终于亲眼看到那团急剧膨胀的蓝光。那一刻他好象可以感觉到对方的愤怒,失败再失败的挫折已经让对方不能接受。

“那不是传送阵,那是另一只鬼,应该就是他们的头头。”

鸿饮心想着催着狮骑向队列最前边走去,到离前队十几米才停下,抽出长剑直指前方大声吼道:“不服气就放马过来吧!我要让你的恶魂飞散在这圆城之下!”

第二卷 兽人界 第二十章 生命的担负(一)

城内广场中有很多人聚集在那里高声讨论着,人群中间装着三个大鬼的网兜就丢在地上,他们正在接受战士们的玩赏。作为大鬼受到这样的待遇是很难堪的,特别是被一群曾经视为食物的人这样围观感觉实在不能忍受。

他们一会化成雾气企图从网孔里逃脱,可惜光系魔法加持过的网绳很容易就将他们挫败,这已经不知是多少回努力的失败,他们只能又变回人形用难听的嗓音嚎叫着要把他们松开。动员了全族战士参加好不容易抓到的当然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只是他们的嚎叫却给围观的战士们提供了很好的话题。

“哎呀,你看他们真会说话!哈哈……真有意思。”

“你看那对眼珠子,那小点就是他的眼睛吧?那么小,三个都是豆豉眼。”

这边有人给他逗乐了,忍不住笑起来却又跟着纠正道:“是斗鸡眼才对。”

“差不多、差不多啦,哇!好凶的样子。”

“你说他们这身子我们的手能不能摸到?”

“什么摸到?摸上去有没有感觉?”

“是啊。”

“不知道,要不你试试不就明白。”有人耍他。

这小子不明就里还真的伸手去摸,旁边立刻有人好心挡开他的手:“别摸!你不怕他咬你啊?”

“这大鬼还能咬人……”

摆平其他事情的鸿饮终于赶了过来,看到这场面立刻有些生气,站在人群外大声喊起来:“小德子!小德子给我出来!”

“诶!来了来了……”小德的声音从人群里传来,围观的战士们这才注意到他来了这才纷纷闪开让路。

小德到跟前是满脸得意的笑,鸿饮却一伸手做欲敲他头的样子:“你个死家伙谁让你把他们摆这的?不知道这三个俘虏很重要啊?”

“知道啊,我是想让大家看看嘛。”小德躲闪着争辩。

“才干了这么点事就炫耀,你这家伙越来越不象话了,还不给我把他们押去牢房。”

“我可不是炫耀……”

“还罗嗦?看你们把他们折磨成什么样了,臭小子还不快去!”

“哦,知道了。”

这次的审问至关重要,他不希望出现任何意外。

一次就抓了敌人三个干部,他们决不会就此罢休的,一场战斗迫在眉睫,而且很可能是决定性的。审讯必须马上进行,敌人甚至可能会在下一个钟头里就发动进攻,他们必须在最短的时间里掌握所需要的情报。

鸿饮、平匠、关谣和根米参加审讯,其实鸿饮就打算自己来问,不过对鬼用刑的任务就要交给根米他们负责了,他可没打算对这些凶残的家伙们手软。

审讯室是经过特殊设置的,即使大鬼争脱约束也无法从里边把门打开。他们在房间里摆了三个十字架,三个大鬼就被依着人形从头到脚的用网固定在上边,全面的约束让他们都无法再变回一团雾状,只能保持这种人形来回答问题。

鸿饮已经站在他们三个的跟前,眼睛直视着那两点幽光已经有一小会却一句话也媒妁。这回是超近距离仔仔细细的观察,就连他们挣扎时身体小部分幻化都看的清楚,就象微风吹过烟雾丝丝缕缕幻出不同形状的变化。

“你现在可以考虑我刚才的建议了吧?”鸿饮终于出声问道。

“什么建议?快放开我们,否则我们一定给你们好看!”

“刚才我让你把脖子伸长了给你一刀解决,现在如果你老实回答我的问题那个承诺我还是可以兑现。”

“嘎嘎……你想威胁我?哼!要不你现在就杀了我,要不就放了我,总之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

“你不肯说那他们两个呢?不如这样吧,谁先说我就放了谁。”鸿饮好象忽然间又不打算杀他们了。

“他们?那我管不着,不过我看他们也不会说。”

“我们也不说,你杀了我们吧。”旁边那两家伙居然这样异口同声回答。

鸿饮目光在他们身上来回打了转忽然笑起来说:“我只是打算问你们鬼族是不是也有名字,难道就这样的问题告诉我你们也准备死吗?”

三个大鬼显然楞了一下,一下子都搞不清楚他说的是真是假了。

鸿饮没等他们回答接着问:“你们就那么怕你们的头吗?就算再厉害我想他也不会反对把名字告诉我吧?”

大鬼没有吭声,可先前身体的那种扭曲已逐渐平静下来,好象他们真的有点相信鸿饮说的话了。

审讯室里安静下来,紫色鬼迟疑一会终于回过神来,呜呜的轻呼两声才回答:“不要浪费时间了,我们什么都不会告诉你,就算你杀了我们你们也逃不出惩罚,那是连你们死后灵魂都要被折磨的报复。”

大鬼的话充满了死亡的气息,似乎连房间的空气都被那种好似尸体腐朽的味道感染,肯定的语气好象那话真的会实现,而且那样的恐怖是在眼前立刻就会发生。

鸿饮没有回答,只是微笑的看着他,身边的根米等人从那双眼睛里只能出一份清澈与宁静。

那是如山泉般的清澈,那种感觉是透明的映衬着阳光而更加明亮。那是无限的活跃,只有明朗和朝气才能与之配合。那是清新与洁净,可以洗涤掉那空气中欲弥散的胁迫和恐怖的气息。

他们似乎忍不住的也跟着他微笑起来,好象大鬼刚才说的就是句笑话,很幼稚很自大而盲目的笑话。这是可以原谅的,因为他们不知道现在问话的是他们的族长,是一个可以带领他们走过任何困难的人。报复?呵,不过是这家伙的自以为。

“啊——”鸿饮好象无奈的长出口气:“你可真是顽固,要怎么样你才肯老实的回答问题呢?是不是要用点什么折磨一下?”

他心里也实在不想那样,即使对方是个鬼他也不想真的动刑。有生命的东西都会有弱点,强加给他们不喜欢的东西就是折磨,对于鬼族而言最简单的当然就是用光来刺激他们了。大鬼好象不愿意再回答,身体却又开始扭曲起来,好象又在挣扎着想幻化成雾气逃脱。

鸿饮摇了摇头问:“要不你开个条件吧,到底怎么样才肯老实回答问题?”

这话说得好象不是在审问而是在求对方似的,旁边的关谣有些忍不住了,凑到他耳边低声道:“我们给他点颜色看看吧?不打掉他的嚣张他是不会老实的。”

鸿饮侧头看他一眼微笑下也轻声道:“他不是嚣张,他是太害怕了。”

“我看这样吧,要不等我帮你把那让你恐怖的东西干掉,作为回报你总可以老实的告诉我一些事情了吧?我不会逼你,不过你暂时需要在这住一段时间。”鸿饮对大鬼说的话让其他三人有些摸不着边,可他已经准备离开,而那大鬼看起来似乎都很惊讶的样子,连那身体都象被冰冻住了似的凝着不动。

第二卷 兽人界 第二十章 生命的担负(二)

乌云终于盛不住太多水开始洒落下来,只是丝丝缕缕的飘散着,这样没有雷电催促的雨一般都会下很久,犹如天地间缠绵的眷恋。习惯于战火硝烟的人们只有在搏杀的间歇时才会有心情看看这天地,在这个世界中即使是平民都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方式。

在每日不断的什么威胁里挣扎,面对死亡早就成为他们生活的一部分,而儿女情怀的悠闲稳馨,那种牵挂起淡淡忧伤味的东西却成为一种奢侈品。人们甚至已经不懂得叹息所代表的含义,即使他们经常会这么做,可是太多的失去后他们不再明白到底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只有天和地是不变的,只有时节到时阳光和雨水就会来看望他们的老朋友,就好象相逢时的一杯老酒般醉人。而此刻天与地都醉了,陶醉在这雨丝的温柔中,甜甜的忧伤洗涤着圆城内外那份肃杀之气,如少女纤葱润指抚慰着人们心里深刻的伤痕。

鸿饮站在城头遥望山林,从审讯室出来后他就直接来到这里,只是他并无心欣赏雨季来临所带来的华美。他心里明白大鬼的话确实是真的,也许就是因为他什么都不肯说,可以让一个凶狠的人心生畏惧的无论如何都没理由去轻视。

大鬼虽然被捉却还没到如溺水者失去判断力的情况,他们有足够的余地还可以思考,所以刚才的话是带着理智的判断却是那般决绝。战争是不能疏忽大意的,何况自己曾经已不止一次失误,现在他再不允许自己出错了,面对比自己强大的对手只有全力以赴才有希望。

一阵疾风吹过雨水随即变大,它们合成粗线抽打下来,落在地面铠甲上发出哗啦声。

平匠提着几张草披从城下跑上来,其他的给根米他们一张递给鸿饮:“大人披上吧。”站哨的战士们都是用这个来挡雨,一种阔叶草编成的雨披,大小只够搭在肩上。

“谢谢。”鸿饮伸手接过搭到肩上,却发现这个实在太小根本搭不上。就平匠他们的个头只能刚到自己的腰,加上他的那肩膀厚实宽阔,这草披放上去感觉只有巴掌那么大似的。这个样子确实有趣,身边几人忍不住都笑起来,鸿饮摇摇头递还给他们。

“呵呵,我去让他们加大些吧。”关谣接过草披说。

“不用了,要下边多准备热汤给下哨的战士们喝,不要让他们病了。”鸿饮也笑着阻止道:“岗哨每一小时轮一次,敌人随时都可能来,这样的天气对我们很不利大家要格外小心。”

“恩,我这就去安排。”平匠先答应着准备下去城楼通知各队长。

“还有,要他们告诉战士们对付骷髅兵要打他们的前胸脊柱,这样可以更快把他们打散,你去吧。”鸿饮跟着交代。“好的。”平匠答应着这才离开。

“大人那几个鬼我们就这样不审了?要不我去教训他们一下,保证能从他们嘴里撬出点什么。”关谣说着话显得很不甘心。

自从一队死后对鬼族他算是结下深仇大恨了,只要看到心里就自然腾起无名怒火,咬牙切齿恨不得把对方全部绞碎锉骨扬灰。现在要是把三个大鬼交到他手里,鸿饮有些担心一小时后是不是还能看到他们的影子,恐怕就算自己再三交代也不能阻止他吧。

他摆摆手转向根米:“我想请大人帮我管理城中粮食军械,现在七万人的饮食负担不小啊,我们的仓库必须有专人管理。而且我想对我们使用的箭石弹丸再次升级加大威力,投石车投掷筒都还要大量生产,所以想请大人联合其他三位议员一同管理这些事物。”

根米想了下:“可是我们的箭头现在已经够重了,再加大量的话怕会影响射程。另外城里的炼铁炉只有几个材料也不够,这样根本无法再造出很多的投掷筒和投石车啊。”

鸿饮听着回头看看过道上摆着的那些机械,跟着问:“那就多造弩车装备五六两队,让六队也到城南去,预备队上北门。”

“那好吧,我们尽量多造些弩车出来。” [手 机 电 子 书 : w w w . 5 1 7 z . c o m]

“大人那些鬼族真的不要再审了吗?我们什么都没问到啊。”显然关谣依旧没有放弃。

“呵呵,他们已经说得够多了,最少让我们知道现在必须全力准备,山林里还藏着一个大家伙,在干掉他之前他们是不会再说什么的,就是被你小子折磨死也不会再说。”鸿饮笑着安慰:“不要着急,我们总会让他们知道厉害!”

关谣不知道他是根据什么判断山林里肯定还有更厉害的敌人,虽然那光似乎可以成为一种表现,但敌人进攻已经不止一次,为什么他还不肯出现?关谣却没有怀疑他的话,鸿饮说一定有机会那就肯定不会错。

“雨下大了,大人不如我们回议事厅再说吧?”根米问。

只一会鸿饮全身已经淋透,可风却依旧不停的刮,雨也有越来越大的势头。

“恩,那三个大鬼把他们关进牢房里比较好,另外做一个封闭结界不让他们逃脱,再松开约束网让他们有点活动的空间。”

“松开他们?不用了吧?”关谣这回很大声的问。

“呵,我知道的,你先去安排他们轮值吧。”关谣欲言又止,想着还是点点头答应声先走了。

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鸿饮和根米都感觉到他心里的一丝伤感,这让鸿饮觉得有些歉意。根米站在身边一声不吭,鸿饮扭头看看他:“其实……”

他说着就停下来,好象找不到合适的语言来解释现在自己心里的想法。虽然他还是觉得自己做的是对的,可关谣是他的兄弟,让自己兄弟失望心里那刀绞感觉比割他的肉还难受。

根米笑了笑带着老人特有的明智:“大人不用说什么,关谣是信任你的,我和所有的族人们都相信你的决定。即使他们会一时间不能理解,可时候到了他们一定会了解。”

鸿饮很惊讶的看着他,转而那份感激在脸上流露,不禁低下头去似乎还想掩饰。“呵呵,如果你做的事情他们都能明白那选举时我的那一票一定会送给他,不要忘了大人你可是我们所有人推举的族长啊!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我们失望。”

鸿饮看到他眼中有一道光亮闪过,那是希望的光。已经生活过很多岁月,经受过因为包括自己在内所造成的灾难,无数的族人在战火中失去生命。如果说选举结束后的那一刻他和其他几位议员们心里还有点不安的话,那么此刻经过这样一段时间后那份愧疚早已取而代之。

第二卷 兽人界 第二十章 生命的担负(三)

牺牲了那么多的族人,为的居然是渺不可及的传世之名,如果还不能从中觉悟那他们就已是无药可救。几位大人当然不是那样冥顽不灵的家伙,如果是那样他们要不能在魔法研究这一丝不苟的领域获得认可,认同正确而不是只看身份这一粗人都会明白的道理在他们来说当然是浅显的。现在他们相信鸿饮可以给他们带来希望,可以让他们重新生活,让他们永远离开无尽的战火硝烟。

那样的眼神鸿饮可以读懂,他只有一份深深的感激回报,那将是深深的刻进心里的一份宝贵的回忆,一份永远的无比珍贵的财富。还有什么比得到朋友的认可更宝贵的事情呢?根米很清楚的看到他眼中的那份灼热,那让他更加充满信心。

“要是没其他吩咐我也去安排了?”

“好的,辛苦大人。”

天空的雨真的更猛了,倾盆似的猛的扑打到脸上。清醒啊!现在不是为类于儿女事陶醉的时候,七万多条人命就在自己一念之间,再错手恐怕就不是整个一队和三千战士那么简单。

身为全族的领袖他没有更多时间去沉醉,有时候他必须比所有人都更激进更冲动,这一切只是因为肩上扛着几千人的性命和将来,儿戏的事情只能是远远躲开。生命的负担是如此沉重,可这却已经是他无可回避的责任。

阴雨天气使未来的战斗变得更加不利,晚上的视线会更模糊,如果再加上黑雾的话将形成很利于敌人隐蔽的环境。他们需要更好的照明,可天公就象是在跟他们作对,雨这样的倾盆而下即使停了也不可能象上次那样在前边点上火堆。看来只有加强城楼上的戒备了,晚上需要亲自巡查鸿饮决定先去休息一下。

刚进门童芳已经在里边帮他整理房间准备午餐,闻到香味看到那热气腾腾的饭菜,他这才察觉到自己的肚子已经很饿了。

“哎呀!你干什么去了?搞得全身都湿透,他们也真是的,连件雨伞都不会准备。”看到他全身都在滴水童芳立刻埋怨起来:“你也真是,下这么大雨呆在屋里嘛,就一下都闲不住。”

“呵呵,哪有战士打着把小雨伞到处晃悠的?我就到城墙上转了转,正好赶上雨下大了。”他到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着取下头盔凑近桌上碟子闻闻立刻称赞:“好香!我都流口水了。”

“不准吃!”童芳很生气的样子:“先把铠甲脱下来换了衣服才准吃!”

“啊?可是我真的很饿了,可不可以先吃再换啊?”

“你又想让它自己干啊?不行!给我立刻去换掉。”

“我可是族长……”

“你到底换不换?要不我就拿走。”

“换……立刻换,真是大小姐脾气。”

“这么大人了还这样乱来,真是个毛头小子!”

“……毛头小子应该是小德。”鸿饮扁着嘴反驳,跟着想起什么问:“对了,要那小家伙一起过来吃饭啊,我们三个人很久没在一起吃饭了。”

“啊?好啊,我这就去,咯咯。”

大概是女孩子都喜欢这个味道,感觉到温馨她们总会格外高兴,现在童芳就已经开心的笑着跑了出去。

阴雨时节天也暗得特别快,鸿饮正坐在小方桌前看着一些资料,是关于华黎族从前历史的一些东西。一个是因为作为族长他有必要去了解这些,更重要的是打发一些时间。鬼族依旧掌握着战争的主动权,他只能知道他们一定会有报复行动却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发生。

他没有再去问三个大鬼什么事情,在他看来就算用刑他们也不会透露更多,而且他们也不会知道山林里的鬼会在什么时候开始进攻。与其审问他们耽误时间还不如多想想做好充分准备,或许留下他们将来会更有用。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那些骷髅是从什么地方来的?难道他们在其他地方还有兵?

“这些事情那三个家伙一定知道,可惜现在是不会告诉我的,该用什么办法才能让他们开口呢?”

他的眼睛停在那些记叙历史的文字上,心思却完全没放在那上头:“总之必须先打退敌人的进攻才行,大概他们就是依仗的这些吧,那我就把他砸个粉碎看他们怎么办!”

屋外的雨声一直没停,哗哗的冲刷着地面屋顶。水随着瓦流下来打在门外的石板地上发出啪啪声,与哗啦的响声交融在一起,好象点滴都落在心头让人有种一份宁静和舒服的感觉。空气中的灰尘似乎都被这雨水带去,却让它有些淡淡的清香,湿润的浸入心扉。

鸿饮忽然间想起卓肯:“不知道那家伙怎么样了?对了我怎么一直都没想起让他们做个传送阵出来,这样可以跟他们通话啊!有什么事情还可以问,他们对这些情况的判断一定比我更有经验,我可真是笨!”

他想着拍了拍自己的头,刚要找人去请根米他们过来,外边却一片嘈杂声响起。混乱的脚步声很多人在跑,隐约就听到有人喊:“鬼族来了!大家快出来准备战斗!”

“城西!他们在城西!”

鸿饮噌的站起身来,心说:“终于来了!”

刚抓起头盔关谣就从外边冲进来,冲着他大声喊:“大人鬼族来了!他们在城西!”

“其他方向有没看到?”鸿饮边说边快步往外走,豆大的雨滴打在铠甲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还没有报告,不过城西的鬼族已经在快速移动。”

“快速移动?”鸿饮问着快跑了起来:“马上让部队上城墙,一二队都到西城去,要快!”

“我的人已经上去了,我去找平匠。”关谣很快的回答。

真是哪里有鬼族哪有他,没有命令他就已经擅自调派了自己的岗位,这家伙实在太恨那些鬼了。在城墙上战士们还在布置,一时间这么多人涌上城去让这里的情况显得有些混乱,实际上一些人甚至都没找到自己的小队就已经原地蹲下准备战斗了。

真正的战争远比想象的来得复杂,随时都有意外的情况发生,而制军决不是靠一句话或者什么天分之类的东西就能办好的,这是一门完全独立的技巧,一项异常复杂的技术。所以有的将领仅仅为了“军令如山”四个字往往就需要用上几年甚至更长的时间才能做到。

华黎族这支队伍还太年轻,虽然他们都有属于自己的理想统一的信念,可这并不能帮助他们很快找到自己的小队。人影交错互相碰撞很快就搞乱了。可是敌人不会等你完成结阵,对方的乱就是他们的机会,只好可以来取你的性命,这也就是战争的残酷。

不过这不重要,战士们无暇顾及这些,在身边的就是自己人,有命令喊打决不含糊。鸿饮也不会去理会这些,城墙上敌人的行动看得很清楚,他们真的来得好快!

第三卷 魔兽界 第一章 再见了勇敢的战士们(一)

中线过来只有大约千米的距离就是攻击范围,鬼族大军已经踏过那条生死线,自己这边的力量却还在准备中。敌人的前锋就是骷髅和行尸组成的战列,那是个数量庞大的白森森的方阵,居然可以覆盖住西面平原四分之一还多的面积。

鸿饮都无法确切知道那里到底有多少敌人,不过那决不仅仅是几万,而是十几万甚至超过二十万。没想到短短时间里敌人数量会猛增到这样的程度,他知道那个传送阵一次就能送一百多个,那这几天里他们一定是都在昼夜不停的运送才对。

“他们是想决战!”这个想法蹿上心头:“难怪那三个家伙态度那样坚决。”“鸿饮哥我们的人要上来吗?”是小德跑了过来。

“你们去守城门,如果城门被劈开的话你们拼死也要给我守住!”

“好!我这就去。”

“来人!其他三门的敌人有没有动静?”

传令兵很快报告:“还没有。”

“命令第六大队沿城墙向这里运动,要他们尽量接近西南部位置随时准备支援。”

“是!”

“这群王八蛋真会选着时候死,下这么大雨都赶不及等明天,你们给站好位置,一会要给老子狠狠的往死里揍他奶奶的!”关谣边大声吼叫着边用手推着一些还摸不着头的士兵到自己的位置,除他外其他三个队长也一起过来了。

这边现在有四个大队加上童芳的机械部队有两万多人,面对接近二十万的敌军他们处于绝对的弱势,这将是一场异常艰苦的战斗却在大家都还没完全准备好的时候到来。

鬼族一直都掌握着这场战争的主动,华黎族虽然做出了很多努力却一直没能把主动权夺回来,唯一的只是因为捕捉到他们的大鬼迫使这个时间提前。

仅仅这样是不够的,不知不觉中敌人已经具备了摧毁园城的实力,得到再多的时间不过是让他们更有把握罢了。他们所有人都在西边正面战场,集中力量突破是他们所采用的战术,事情到了这一步双方也只能在这一决生死了。

“你们都到自己的队上去,不论发生什么都不准有人后退,违令者斩!包括这里的每一个人,包括我!”鸿饮不等他们过来就大声喊道。

没时间做动员了,敌人已经猛扑过来很快就会进入攻击范围,大战将在十几分钟后爆发。圆城的防御结界启动,城池被白亮的光罩住,改良过的结界威力比从前强了很多。各队战士已经到达自己的位置,嘈杂声和人群熙攘的运动逐渐平静,就在敌人即将进入最远攻击范围时整个城墙上忽然变得鸦雀无声。

就是猛的一下子便安静下来,与前边的吵闹形成一个断层,静得耳边只剩下雨水冲刷地面的哗哗声。这是战前的宁静,整个空间瞬间因为肃杀之气而膨胀,雨水没有让人变得冷静,却反唤起了人们心里的一份执着。

华黎族没有属于自己的战旗,长期以来他们就是以四种颜色为代表。他们也没有战鼓来激励士气,这本就是一个不善于战斗的种族。有的只是唯一的一支号角,吹号手与其他几个传令兵就跟在鸿饮身边,此刻他已经紧张到捏着号角的手指关节都发青。

“全体齐射准备!”鸿饮说着抽出长剑垂在身侧,准备的喊声阶梯传递下去,战士们全都蹲着将箭矢搭上机弩。

前方骷髅和行尸组成的军团刚进入射程,后边压阵的幽灵大鬼们立刻发出尖声呼啸,那条线对他们来说已经太熟悉,一旦跨越就会引来可怕的魔法风暴。

“来吧!既然已经到了战斗的时刻那就让我们看看到底是谁可以坚持到最后。”

风雨中鸿饮缓缓举起长剑斜指天空,那剑尖仿佛凝聚了千钧之重。远处的骷髅兵队形随着呼啸声开始变化,前队行进加快而后队反放慢脚步,这使得队形变得松散伤害也会随之减少。对面那团蓝光出现了,开始急剧膨胀好象是在挑战。

鸿饮手中的剑缓缓平指向前冷静而清晰的命令:“进攻!”

“呜---”战争的号角声吹响,高亢嘹亮的划破天空冲入九霄。

这一刻连天空挥洒着雨水的万条银丝都为之停顿,忽然间就从人们的眼中消失,这一瞬间人们眼里除了敌人其他的一切全都不再看见。本是轻微的机弦发射声因为数量而汇聚成流,低沉而快捷,如一声重金属的弦乐在黑夜孤独宁静的房间中忽然响起掠过心头荡起阵阵涟漪。

“呼!”箭矢破空声起由响而弱,随着无数飞蝗离去从耳边直至远方。震撼的场面终于再次出现,剧烈的爆炸随着可以照亮整个平原的光响起,仿佛是可以吞没一切的力量。

这是华黎族的精锐所在,他们唯一可以使用的方式,也是连续打退强敌的有效战法。没有哪支部队会在重创下依旧保持攻势的,这不是态度是否坚决的问题,而是因为一支队伍的有生力量才是最宝贵的东西,好的将领决不会为一池一地而做出让精锐尽失的事情。

可是今天的情况似乎不同了,这一作为战争的常识好象不再有效,鬼族对那一瞬间的伤害完全没放在眼里,攻击的节奏反而加快了。

转眼齐射就过去三轮,这样整体的攻击对行动迟缓的骷髅和行尸组成的阵列来说产生的效果更加明显,可就是在这震撼力非常的爆炸中依旧有敌人穿了过来,依靠超强的防御力使他们中很少量的逃出那覆灭性的打击。

过来的骷髅和行尸居然没有丝毫畏惧,它们依旧保持速度依循攻击路线继续向城池挺进,或者它们本就不具备如人一样的恐惧之心。

“命令一队攻击穿越攻击区的散兵,要一个不剩的全部杀掉!”鸿饮毫不犹豫的发出命令,他心里忽然有些明白这些骷髅和行尸的作用了,好象有点明白为什么要用这些行动迟缓的家伙们做前锋了。

“齐射准备---攻击!我们要彻底消灭他们!”他大声吼了起来。

第三卷 魔兽界 第一章 再见了勇敢的战士们(二)

实际战争的残酷是在于加入其中的双方都希望得到最后的胜利。因此他们都会用尽所有可以使用的办法,包括智慧也包括勇气与牺牲,也因为牺牲的必然存在人们总会希望可一不战而屈人之兵。

所谓上兵伐谋其意义所在就是精锐的保存从而使力量得到有效保存。可是并非所有时候都可以做到这样,当所谓不得不战的时刻来临真正的残酷也就无可回避,这时候人们总会说狭路相逢勇者胜。并非所有的话都象说的时候那么轻松,只有当不得不说时人们才会明白,其实那些话都早已被鲜血染红。

圆城是不可以丢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即使这里注定是华黎族人们最后的坟墓他们也只能与城池共存亡。逃跑是没有出路的,几万人的队伍老弱妇孺粮草辎重将是一支多么庞大的队伍,就本来就行动迟缓而严重缺乏运输工具的族人来说,放弃城池优势就等于更接近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