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丫头初恋》》 · 纪莹 · 2026-07-26
今天是她最重要的一天,也是她人生的一个重要转捩点。
今晚,在浪漫的烛光晚餐、动人的音乐下,她将向她最仰慕的人示爱。
昨天晚上,她盯着衣橱看了一整晚,左右为难的不知道该穿什么衣服赴约;今天只好带着昨晚千挑万选下,她觉得较适合的衣服来找申思瑞。
无奈,申思瑞这几天的脾气不怎么好,今天一大早就在那里当“冰人”;虽然要他帮忙,他还是会帮啦!可是,举止间就是提不起什么劲就是了,一点也不像之前那般积
极地帮地做造型。
“我穿这件好不好?”她从房间里走出来。
一套鲜红色的细肩带洋装短裙穿在她身上,让她傲人的身材展露无遗,而且因为她已有一个月的时间没出门晒太阳,天天作美白保养,所以她的肌肤此刻变得更细致白皙
,相对的,鲜红色让她的肌肤更显雪白美丽。
“不好。”他冷冰冰的看了一眼。
“为什么不好?这件很好看啊!可以把我一个月努力减肥的成果展现出来。”
“你以为你今天是要去干嘛?上班吗?你是去告白的,穿成这样,人家还以为你在从事什么特殊行业。”
“那我再进去换。”她乖乖的又进了房间。
对于他的举动,她不是不生气;而是她想到他尽力帮她塑身、追她喜欢的人已经很辛苦了,她不能再像以前一样,因为他一连串恶毒的言行而凶他、骂他、甚至打他。
她该谢谢他的。谢谢他为她所做的,所以她才会一再容忍;而且她的坏脾气在一个月内已经被他调教得很小女人,不会再像以前一样乱发脾气了。
她又换了一件衣服出来,而他的反应仍然一如前次般,冷漠的回她一句“不行”,然后她只好再进去换另一件。
原先不以为意,但在一连换了数套衣服后,她也[奇+书+网]变得有些心浮气躁,直接问他:“你每件都说不好,那你挑一件你觉得可以的给我穿。”
他从衣服堆梩拿了两件衣服递给她。
“这两件?!”她不敢相信的盯着他。“喂,这是牛仔裤耶!你要我穿牛仔裤去赴约?有没有搞错?”这两件是她今天穿在身上的便服,晚上怎能穿这种样子去见唐柏楠
?
“穿这个很舒服。”
“我今天晚上是要去高级餐厅耶!”
“谁规定去高级餐厅不能穿牛仔裤的。”
“那样不行啦!这样我会连门都到不了就被人轰出来。”
“只是叫你穿牛仔裤去,又不是叫你穿”国王的新衣“去,怎么会不行。”
她挫败的跌坐在椅子上。“我问你,你到底是为了什么帮我做改造计画?是要帮我追上唐柏楠对不对?在改造计画里,你三天两头带我去看服装秀、去天母、去逛街,到
底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要彻底改造我SpP的穿着,我怎能在改造计画成功后还走回头路,穿这种衣服去见唐柏楠?”
她说得没错,替她量身订作改造计画是他主动向她提出的,他不能只因为他发现了自己喜欢她的事实而想让她今晚的告白失败,故意挑丑丑的衣服要她穿,他不能这么做
……申思瑞又从衣服堆里挑出一件样式简单却优雅的洋装给她。“去穿上这件。”
她高兴的换上了浅橘黄色的洋装后,便开始要进行化妆部分了。
“要化什么样的妆?”
“配这套衣服,化淡妆就可以了。”
她开始上粉底,然后在眼影部分选择了色彩较淡的水蓝色,再上一道浅浅淡淡的腮红和粉红色的亮光唇膏。
盯着镜子左右审视后,她开心的问他:“怎样?好不好看?”
他困难的点头,心中嫉妒的浪潮愈来愈不能控制了,简直就快转变为海啸!
他羡慕死唐柏楠了!
“你一切都打点好了?”
“嗯!衣服换好,妆也化好了。”
“你紧不紧张?”
她娇羞的点头。“当然会啊。这是告白耶!只要是女人都嘛会紧张。”
他开不了口问,若唐柏楠不接受她的感情,她会怎么办?怎么去面对那种挫折?
“那我只能精神上支持你了。”
她将耳边的短发拨在耳后,沉默了半晌。“我真的该感谢你,你为我做了这么多事,让我在短短一个月内从头到尾、从里到外彻底的改变。若我今晚的告白能够成功,那
全是你的功劳,我……”她满怀感激的心,在他颊边印上一吻。
他惊愕于她的举止,一颗心澎湃激昂,久久无法言语。
赫连文文的反应乜相当震惊,在唇瓣碰上他脸颊的刹那,他那男性独有的味道、特殊的感觉马上像气流般直冲她脑门,那种感觉会让人浑身一震,挥之不去。
“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
她拿起皮包转身走到门口,他喊住了她。
“文文……”
“啊?什么事?”
“……祝你成功。”他为什么要说这种违背心意的话,为什么?申思瑞恼恨自己为什么要说出这种不符合他心里的话,事实上,他希望唐柏楠能拒绝她。
她笑得灿烂如花。“谢谢!”
待赫连文文离开之后,他才万般懊悔的捶桌。“该死!”
※※※
赫连文文坐在餐厅里望着窗外左顾右盼。
原本约定七点,却迟迟等不到唐柏楠,她猜疑地想他会不会不来了?否则都已经过了半个多小时,怎么还没看到人影?他的迟迟不出现害她一颗心七上八下的,更让她紧
张得手足无措。真不晓得待会儿要怎么开口表白。
她特地选了这问台北最有名的浪漫餐厅作为今晚告白的场地,有浪漫的古典音乐和灯光……今晚应该会很顺利吧!
“奇怪,怎么还没来?”
才在想的同时,唐柏楠俊帅的身影便投进她眼底。
他匆匆坐下。“对不起,球团有点事耽搁了,等很久了吗?”
赫连文文笑了笑,“没有,你能来实在是太好了。我还怕你不来呢!”
“怎么会,你约我,我一定会赴约的,点了东西没?”
“还没。”
“怎么不先点些东西吃呢?”他举手向服务生示意,服务生马上靠了过来。
“请问要点餐了吗?”
“嗯。”服务生将菜单递给他们俩,唐柏楠看了眼菜单后便合了起来。“你想吃什么?”
“我想要一客生菜沙律和一客焗鸡肉。”
他转头向服务生点菜。“一客生菜沙律、一客焗鸡肉和一客烤小羊排。”
待服务生收回两人的菜单离开后,唐柏楠开口问:“怎么会想要请我吃饭?”
糟了!她的脸开始发烫了。“我……也没有啦!”
他将身子靠上椅背,英俊的脸颊露出小小的笑涡。他忽然发觉一件事。“咦?
你好像变得比以前漂亮了。“
她闻言倩笑。“有吗?”
“是啊!虽然一个月以前的你已经很漂亮了,不过今天见面却发现你比以前更漂亮,感觉起来更温柔。”
她噘起嘴。“难道一个月以前的我让你感觉不温柔?”
他连忙解释:“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你现在柔得像水一样,别生气。”
瞧他一脸紧张,她噗哧一笑。“闹你的啦!其实现在的我和以前确实是不大相同了。”
“哦?怎么说?”
“如你所言,我变漂亮啦!”她灿烂的笑着。“别说我了,说说你吧!离总冠军赛没多少时间了,你有把握吗?”
“嗯,说把握也不算是,只不过球队的练球时间比先前多了许多,状况也比较好。”
“那我先预祝陵森能夺得冠军——”她举起盛满冰水的杯子。
他看了不禁朗笑,也举起杯子。“好吧!就先接受你的祝贺,真希望能如你所言,陵森能拥抱冠军。”
※※※
今日幻之岛反常的提早打烊,一些老主顾一见到门口上的牌子全败兴而归。
申思瑞早早回到一个人住的公寓,煮了一碗速食面。
一个人住就是这样,解决三餐最快速的方法就是煮速食面,方便省时又可填饱
肚子。
自从他父母发现年纪已大,不再适合住在台北这个大都市后,便到中部乡下买了一个三合院和一片田,开始务农,种种菜、种种稻,剩下的田地则种种花草,过自由自在
的生活,一切自给自足,有时候甚至还会将收成寄来给他。
但老实说,他是个很懒得下厨的人,所以他们寄来的蔬菜和稻米全被他拿去分给同幢公寓的邻居,做“实质外交”去了。
他将面端到餐桌上放着,有一口没一口的吃了起来。
文文现在肯定正和唐柏楠在吃大餐吧?他们可能会因为聊得很愉快而叫瓶红酒助助兴吧?文文的告白会成功吗?
他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都摸不透自己的心?为什么要到这时候才发现自己对文文的爱?现在想起来,他都想扁自己几拳!
他干嘛要主动帮文文这个忙?改造计画干嘛要成功得如此彻底!若她没变得如此美丽,如此像女人的话,他就不会发现自己对她的爱意了啊!无缘无故挑起沉浮二十几年
的情愫,他真的是自讨苦吃。
晓得了自己的感情,苦的却是自己。此刻她肯定正洋溢着幸福窝在唐柏楠的怀里。
他有自知之明,若论长相,他绝对无法和唐柏楠相比;若论起和她相处的时间,他绝对能赢过唐柏楠。可是文文喜欢的人不是他,她喜欢的是唐柏楠,所以他根本连一丁
点胜算都没有!完全没有……文文可以为了唐柏楠而放弃最喜欢的篮球运动一个月,足见她对唐柏楠有多认真;她为了能告白成功,做了多大的牺牲,吃减肥餐一个月!
申思瑞嘲笑出声。他真连一点胜算都没有,因为文文根本不可能为了他做这些改变。
他将吃剩的面往桌上一摆,合上盖子,决定去洗个“忘情澡”,忘却心中对她的情感……※※※
赫连文文和唐柏楠两人处得不错,谈笑风生。唐柏楠言语间更是幽默得让赫连文文笑个不停。
“对了,你现在真的没有女朋友吗?”
话题即将步入赫连文文整个告白计画的中心。
“怎么你们一个个好像都不怎么相信我到现在还没有女朋友的事实。”
“那是因为你长得那么帅,又是职篮的风云人物,谁会相信你到现在还是孤家寡人一个。”
“球季中,属于自己的私人时间少之又少,哪有时问去交女朋友。何况,我现在是以事业为重,还没那个心思去谈感情的事。”
赫连文文大为紧张的问:“你不会想吗?虽然没时间,但是你不会想要交女朋友吗?”
“想……是有想过,但还没去实行就是了。”
“还好……”那她还有机会。
“你说什么?”
“呃,没有。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他想了想。“我只要求女孩子要像女孩子,心地善良就够了。”
哇哇哇——那现在的她不就完全符合他的条件了吗?
他忽然笑得好奇怪。“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话题一直绕着我的感情问题打转呢?”他开玩笑的问:“你该不会改行在什么杂志社、报社上班吧?!”
“没有。”她怎么有可能在那种充斥着八卦新闻的地方上班。
“时间也不晚了,要离开了吗?”
她该怎么开口向他告白呢?她好紧张喔!总不能莫名其妙的一开口就高喊一声“我喜欢你”吧?这样的告白太快了,搞不好还会吓到他,而且就一个女孩子而言,未免太
Open了。
可是,今天若不说出口,以后就没勇气再开口了。
“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你说吧!”
“我……我……今天我会约你出来,其实是有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
“我……其实……我……”
他微笑。“这么难启口吗?”
“我爱你!”她一鼓作气好大声的喊了出来。
顿时在餐厅里用餐的客人全闻声朝她望过来,有些人甚至笑得好暧昧。
好丢脸喔!她干嘛叫得那么大声!真想一头撞墙——唐柏楠呆愣了下,随即语重心长的问:“你爱我?”
“我……我从好早以前就喜欢你了,只是一直不敢告诉你,一直到最近……”
“你分得清喜欢和爱的意义有何不同吗?”
她着急的回答:“当然!我当然分得清喜欢和爱之间的不同。”
“文文,其实你是个很漂亮也很可爱的女孩……”他面有难色,不知该如何启口。
她光听见这些话就知道自己的胜算不大,可是,她怎么会失败的呢?这是她第一次向男孩子告白,也算是她的初恋呀!她的心好痛、好痛。
“老实说吧!我已经有喜欢的女孩子了,真的很抱歉。”见她一脸伤心欲绝的神情,他马上又开口:“其实你长得真的很漂亮也很可爱,只是……”他已经不知该怎么向
她解释了,说来说去还是那几句。
“只是……只是我对你没有那种男女之情的感觉,我只将你当妹妹看,就和小加一样。”小加那个臭丫头,没事当什么“爱的红娘”!现在教他怎么收拾。
“不要再说了。”她的心已经很痛了,再让他说下去恐怕会裂开的。
突然,他身上的行动电话响起。“对不起,我接个电话……喂,你在哪里?好!
你在那里等,我马上过去。“他紧张的将电话挂上。”文文,对不起,有个朋友出了点事,我必须马上赶过去帮她忙。“
事情怎么会演变成这样?
“你……你没事吧?”他虽然一颗心已着急得快飞起来,但仍想先确定文文没事,否则他无法安心的离开。
她勉为其难的露出一抹笑容。“这是我第一次向人告白……不过,你别担心,我坐一下就没事了,你快去帮你朋友吧!”
他犹豫着。“我……晚上我会打电话给你,确定你回家了没。对不起,我没办法接受你的感情……”
“快去吧!”为了要让他安心,她故作没事状。
“真的没事……”看来是真的没事吧!“我再打电话给你。”
唐柏楠离开后,赫连文文再也支撑不住的流下了泪。
服务生见状连忙趋近关注。“小姐,你没事吧?”
在这里哭太丢脸也太引人注目了。“请你帮我结帐。”
※※※
连老天都在开她玩笑,原本凉爽的天气在她离开餐厅的刹那却下起了倾盆大雨。
路上的人急忙躲进骑楼下等雨变小,而她,连躲雨的意思都没有。
早就分不清脸上的水滴是雨或是泪,身上湿透了,起了阵阵的寒意,就如同她的心一般;她现在只想痛痛快快的让自己大醉,或许这样才不会想起今晚的一切。
适巧就有一家酒坊映入她眼帘,她毫不考虑的便进入这家酒坊。
可能是她运气好吧,依这家酒坊的布置来看,似乎是家正当营业的正派酒吧。
她靠上吧台。“给我一杯酒。”
“小姐,你淋湿了……”酒保很好心的递上干净的毛巾。
“对我这么好,小心我爱上你。”
酒保闻言笑道:“为情所困的人不会那么容易就爱上另一个男人。”
她接过他手中的毛巾,开始擦拭。“听你的口气,男女之间的情爱纠葛你好像懂得满多的嘛!怎么不去当张老师,竟躲在这里当调酒师?”
“张老师并不是说当就能当的,我在这当调酒师,看的人多,阅人经验也够,在这里能够帮助的人比待在电话另一头援助的人来得多啊!”
他的话说得她无法反驳。
“喝什么?”
“在你的记忆里,哪种酒最烈,就给我来一杯。”
“你先前曾有喝酒的经验吗?”
“为什么这样问?”她将毛巾扔上吧台。
“若没有喝酒的经验,一下子喝很烈的酒很容易醉。”
“来酒吧不就是要买醉吗?”
“不一定,一般来酒吧的人,大多是想舒缓一天的压力,只是小喝一杯,真正想买醉的人很少。”
“那你今天算是遇到一个异数了。”她不想和他啰嗦那么多,她还想留点精神悼念她夭折的感情。
“好吧!”酒保开始动手调酒,然后端上她面前。“这酒满烈的,里面含有伏特加和琴酒,很烈很辣,后劲也很强,喝慢点。”
赫连文文根本就不管他的警告,一口仰尽后才辣得在那里直吐舌头。
“我不是说它很辣很烈要你喝慢点吗?”
“再一杯!”
“你还想要?”
“对。”
“你这样很容易醉的。”
“别忘了,我今晚是来买醉的。快点啦!”酒精已在她身体起了些许反应。
酒保为难的继续再调一杯,谁教“顾客最大”呢!
一连喝下好几杯烈酒后,赫连文文的脑子已经受酒精影响,整个人变得傻傻的。
“喂!你结婚了没?”
“还没。”
“那你娶我好不好?”她甜甜的对他笑。
酒保先是被她的话吓了一跳,尔后才恢复正常。“娶你可以啊!反正你长得这么漂亮,对我来说没什么损失。只是,你忘得掉你的男朋友吗?”
她悲情的嘟着嘴。“我没有男朋友,从出生到现在居然连恋爱都没谈过。”
“怎么会?像你这么漂亮的女人一定有很多人追,怎么可能没谈过恋爱!”
“我不漂亮!”她趴在吧台上,以眼角睨着他。“今天晚上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向喜欢的人示爱,居然……被拒绝!”她说着便嚎啕大哭了起来。
“我看是那个男人不懂得欣赏你,他拒绝你是他的损失。”他遮上纸巾。“将眼泪擦擦吧,那种男人不值得你为他掉眼泪。”
“不!他人很好,真的很好。是我……”她只要一想起他那番拒绝她的话,就好伤心……心好痛!
酒保再端上一杯新调的饮料。“将这杯饮料喝了,你的心情就会变好了。”
她看着那杯粉红色的液体问:“这是什么?”
“特制的西瓜汁,里面加了蜂蜜,喝起来甜甜的,能够使人的心情变好,希望你能够打起精神来。”
她噙着泪水,喝了口果汁。“你人真好。”
“今天别再喝了,早点回家睡觉,一觉醒来,心情自然就会舒服许多。”
她支着下颚甜蜜的对着他倩笑。“你人真的好好喔!我以后可不可以再来?”
“当然可以啊!只不过我希望你下次来的时候是带着男朋友一块儿来,或是来纾解工作压力,而不是一个人为情所困而来买醉。”
她掏出口袋里的钱,一古脑的全放在吧台上。“这些够不够付酒钱?”
“够。”
她踉跄的站起身,差点打翻椅子。“我……我要走了。”
“需不需要我帮你叫计程车?”
她朝他勾了勾指头,在他耳边说:“我……我才不要坐”罪恶之车“,我宁愿坐”二号公车“回家。”
她连站都有问题了,还想靠自己的双腿走回家?!酒保不放心的拿起电话。
“我还是帮你叫辆计程车吧!”
“我不要!我要自己回去。”
“你一个人回去太危险了。”
“才不会!我可是跆拳道黑带耶!我要自己回家……”
她跌跌撞撞的走离吧台,酒保仍不放心的在她身后喊:“你喝醉了!我帮你叫计程车。”
“我才没喝醉!”
通常说没喝醉的人,那个人就一定喝醉了,分不清现在是民国几年、东南西北、春夏秋冬、是白天还是晚上——第九章
申思瑞洗完澡,拿着毛巾擦拭湿渌渌的头发边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他下意识的抬头望了墙上的时钟一眼。九点半……文文应该和唐柏楠进行得很顺利,正情话绵绵
吧!
“别想了!”他突然嘶吼一声。“再怎么样都没机会了。”
他真恨自己这么没用!遇到喜欢的女孩子竟然不敢表白!反而眼睁睁看着她投入别的男人怀抱。“真是该死!”
门外突然传来有人重捶门的声音。
他狐疑的皱眉却没起身去开门。“应该不是敲我的门吧!”他又继续擦着头发,可是又好像听见有人在门外喊叫,虽然门已关上,但仍是隐约的听见有人在外面叫喊。
“申思瑞!开门啊……开门啊……”话声一落,伴随而至的是奋力的敲门声。
奇怪?这声音怎么如此熟悉……“申思瑞!”久唤不出屋内的人,门外的人敲得更加用力,喊得更声嘶力竭。
现在快到七月了,该不会……他不敢想了!申思瑞全身不经意的打起冷颤。
“申思瑞!你快点开门!我是文文呐!快开门啦!”说着说着,赫连文文在门外哭了起来。
“文文!”他一听清楚她的话,马上冲去开门,一打开门便看见赫连文文全身湿淋淋的坐在地上,头靠墙壁抬眼看他,化着淡妆的脸上多了两条细细的泪痕,看得他好心
疼。“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我站不起来。”她稚气的伸直双手示意要他拉她一把。
他拉起她,半搀扶的将她扶进门,顺手将门带上。
“坐好。”让她在沙发上坐下后,他马上进厨房倒了杯水,又跑去拿干毛巾给她。“喝口水,把身上擦干。”
她口就着杯缘,一口水都还没喝进嘴里,眼泪又不停流下,可怜兮兮的看着他,哽咽得无法言语。
他被她的一张愁容惹得心疼得要死,皱紧眉头。“不要哭……”他将手伸到她眼下,拭去她的泪水。
他的柔情触动了她心底深处的那道裂痕,她一个倾易使抱住他痛哭。
他抚着她柔顺的短发,安慰道:“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你会淋雨来我这里?”
“他不要我!他不要我……”这个胸膛好温暖、好安全,她只想躲在这个胸膛里好好休息,好好平稳情绪。
“谁不要你了……”难道……她被唐柏楠拒绝了吗?他的心因她的一句话而激烈跳动。
“我真的那么不得人疼吗?为什么每个人都不喜欢我?为什么?”她紧紧抱住他。
“我喜欢你。”
她离开他的胸怀,摇摇头。“你不要骗我了,没有人会喜欢我的!没有人……”
“我真的喜欢你!虽然我是到最近才发现,但我真的爱你。”他认真的看着她。
“你分得清什么叫喜欢、什么叫爱吗?你不要为了安慰我而说谎哄我。”她不悦地皱紧柳眉。
“你为什么会以为我是因为要哄你才说出这番话的呢!”他气愤的大吼。
好不容易,他终于有机会能得到她,他怎能再放过?
“你说谎!没有人会喜……”
他以极快的速度封住她的嘴,温柔的吻住,像要倾尽一生一世,将所有爱恋全投注让她知晓他的心意、他的爱!
他的惊人之举让她睁大了眼瞪着他,忘了反抗、忘了嘶喊,身体里的酒精成分全因此而蒸发。
半晌之后,他微微放开了她。“这样你还怀疑吗?”
“不,这不是真的!你不可能会喜欢上我的,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她捂住双耳不肯相信。
“为什么到现在你还是不肯相信我呢?到底要我如何做你才能清醒点,好好的看看我!?”
“你……你才奇怪,无缘无故说这种话,谁会相信?”她节节后退,直到被沙发绊倒跌坐在沙发上。
“我也是直到前几天才发现自己竟然爱上你!”他烦躁的拢着半湿的发丝。
“不要!”她下意识的皱眉开口喊了声,却激怒了他。
他无奈的自我解嘲。“原来我还是比不过唐柏楠,竟无知的以为你会接受我的感情。”他嗤哼了声。“看来今晚我们两个都出师不利。”
“申……”她不想看见他脸上的哀愁。
他转过身去,准备离开客厅。“这里你很熟,今晚就委屈点住在客房,盥洗用具在柜子里,我回房了。”
见他失望的神情,她的心居然比先前被唐柏楠拒绝时还痛、还要椎心刺骨。
为什么她会有这种感觉?他们俩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仅是这样而已呀!但此刻的她却强烈的知道自己不想离开他,这种感觉到底从何而来,她一时还是摸不清
。
赫连文文换下一身的湿衣服,穿上了申思端的衬衫,跑到他房门口敲门。“申思瑞……”
在房里头的申思瑞用被子蒙住头,不肯回应她的叫唤。
“申思瑞,我可以进来吗?”
他还是不回答,现在只要一听见她的声音,就会勾起他心中的不愉快与痛楚。
没听见他的回答,赫连文文自动的扭开门把,打开了门。“申思瑞……”
他掀开薄被瞪着她。“你进来做什么?”天呐!诱人动感的身躯仅包裹在一件薄如蝉翼的衬衫下,而那件衬衫是他的……要命!愈想生理反应愈是激烈。
客厅的灯光在她身后照射,将她的胴体衬托得更明显。
“我要你爱我。”她需要一个人来爱她,让她忘了痛苦。
“你再说一遍!”
“我要你爱我。”
她渐渐往床边走近,他只能屏住呼吸,望着美丽的她一步步靠近。她脸上半掩的美目在在告诉他,她仍处于醉酒状态,他不能因为一时冲动而要了她,他无法再承受一次
“初吻事件”。
“你喝醉了。”
她愤怒的打断他的话。“我没有!”
“你有!你喝醉了,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做什么、说什么、脑子里又在想什么!”
她掩面泣诉。“我只想要人爱我……只想要你爱我……”
他起身抱住她,轻声安慰。“别哭了。”
她躲在他怀中,安安稳稳、没有压力的痛哭。“我只想知道被爱的感觉……”
她倏然抬起头,泪眼婆娑的看着他。“求求你爱我!就今晚,好好的爱我,让我知道被爱的感觉。”
他吻住了她,不一会儿却又推开她。“不!不——我不能这么做!明[奇+书+网]天你醒来以后一定会恨我,恨我夺走了你的童贞。我不能这么做,你回客房去!”他愤怒的指着房门
口。
她哭得更厉害,拉着他的手不放。“不要!不要赶我走,我不想一个人。”她恍然地踮起脚尖,凑上自己低温的唇瓣。“爱我,我不后悔,我很清醒。”
他能拒绝吗?他原本就爱她,怎能看着她凄楚的哭容而不动心呢?她的主动无疑挑起了他胸口浓浓的爱火及生理反应。
他恼火的低咒了声,猛烈抱住她那柔软的娇躯往床上倒去。
她想解开他睡衣上的扣子,但颤抖的手指却不听话的频频在扣子上打转,一颗也解不开。
他的吻细细落下她寸寸柔嫩雪肤,渐渐往下滑,透着白色的衬衫感受她身体的温热,一直延绵……难道这就是被爱的感觉吗?为什么她觉得全身像人在烧,浑身热烫?她
……她好难受,好像快死掉了!快烫死了!
望着她酡红的粉颊,他分不清楚那是因酒而起,还是因他引起的。在他解开她身上那件衬衫时,便知道永远都无法再回头了,一切将完全改观。
明天她是否还能像今晚一样,声称自己清醒?
诱人的胴体在他解开她的衬衫后,毫无遮掩的完全呈现在他眼前,刹那间,他只觉得浑身燥热无比,生理反应愈来愈激烈。
他早知道这件衬衫之下的她是片褛不着的,那两朵桃花早在她进房时便很明显的透过衬衫在向他招手,只是他一直不愿正面看她,抱着她的时候也是如此。
她的肌肤因燥热而变成粉粉的浅红色,抚摸着她柔柔滑滑的肌肤,他的忍耐已经到达极点,身体愈来愈亢奋的象征让他非常难过。
虽然想要她想得要命,但他不能鲁莽的立即占有她的身子,他很清楚她今晚将给他什么!
她的童贞、二十几年来最完整的她。对于如此珍贵的她,他只想好好的疼惜。
这个身子如此美丽,比例完美、毫无缺陷……天啊!他到底爱她多久了?
他轻轻卸下白衬衫、卸下自己的衣物、卸下一切烦恼,只想好好爱她一回,让她体验什么是爱,让她知道被爱的感觉有多美妙。
“爱我……”酒精和激情在她体内渐渐发酵,她伸出手勾住他颈项将他拉向自己,红着脸呢喃。
他低下头在她颈窝上吸吮,留下一串串爱的印记,然后……他轻柔的与她贴在一起,慢慢进入了她。
初时的痛楚让她本能的抗拒着他,双手抵在他胸前。“痛……”
他停下了动作,在她耳边柔声倾诉。“我爱你。”
这句话像仙丹般,让她立即停止了抗拒,但眼泪却不听使唤的落了下来。
“别哭……”他吻去她颊上碱碱的泪珠,吻住她紧闭的眼。“我好爱你。”
然后,当他进一步的深入她峙,她睁开眼看了他一眼,那温柔深情的眼神震撼了她的心,终其一生她都不会忘记。
※※※
昨夜的缠绵让申思瑞在笑容里清醒,但随即又暗沉了下来,手不由自主的抚摸茗一旁早已失去温度的床榻和那点点红迹。
他皱眉痛苦的掩面,将脸深埋入双手中。“为什么……”
为什么在他们缠绵一夜后,她仍选择逃离?!甚至选择在他熟睡时离开,难道她的心仍在唐柏楠身上?
“我真的比不上他吗?你告诉我啊!”他失控的捶打着床铺怒吼。
难道他连当唐柏楠的替身都没资格吗?
他是如此的爱着她,她却选择在他毫无保留的为她呈上一片真心后,狠狠的践踏他的心!
她仍执着于对唐柏楠的爱,那他呢?难道他对她来说不具任何意义?她将童贞给了他,却不愿为他停留,不愿在他柔情的爱语、温暖的臂弯里醒来;宁愿选择在他熟睡的
时候离开……她怎能这般狠心?这般视他若无物?
是她要求他爱她的,虽然这也是他心中的最大渴望,但他不只想爱她一夜,更想爱她一辈子。而她,却只想得到想要的温暖、被爱,却忽略他也是人啊!她这么做难道他
的心就不会痛吗?难道她没想过她的所作所为比唐柏楠还要伤人?她比唐柏楠还冷血、还绝情!
他不是个毫无生命、没有感惰、没有喜、怒、哀、乐的物品!他是人啊!一个活生生、有血有肉有爱的生命体。
这样完全付出自己的爱却换来这般结果,教他怎能甘心!
他决定去找她,在众人面前宣告对她的爱,让她无法拒绝他。
他要知道她心中的想法,难道在昨夜之后,她仍是爱唐柏楠比爱他深?不行!
他一定得问清楚。
申思瑞冲动的起身换上衣服后,便开着车来到赫连家。
可是……“阿瑞,文文一直关在房里怎么也不出来。”
他往楼梯走的步伐被赫连妈妈拦了下来。“阿瑞,文文说不想见你,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真这么绝情!“我要见她。”
他斩钉截铁的模样让赫连妈妈好担心,她从来没见过这两个孩子这么反常。
“文文说她谁也不想见,从她一大早回来到现在,房门始终锁着,我看你还是改天再来找她好了。”
她不想见他让他的心好痛,但他不能让赫连妈发现,于是他故作镇静的勉强点头。“我改天再来找她。”说完他使黯然的离开赫连家。
赫连妈妈在申思瑞离开后,来到赫连文文的房间。她在床侧坐下看着被子里的文文。“文文,为什么不愿见阿瑞?”文文这孩子的心思真是愈来愈让人摸不透。
她昨晚一夜未归让全家人担心死了,那个篮球选手还打了好多通电话来问她回来了没,一群人差点就报警了。
而今天一早,她回来后,大家问她话,她一句话也不回答,眼神里尽是茫然迷蒙,害他们担心她是不是被人欺负了。
她却只是淡淡地说她没事,要他们不要担心。
怎能不担心呢?她的宝贝女儿愈来愈失常,愈来愈不像平常的她了,她这做老妈的不担心才怪!
赫连文文只觉得自已整个人乱成一团,连那颗心乜起了变化。而此刻的她……还不能见他。
他的爱让她感到好沉重,她怀疑自己给不给得起如他一般无悔的付出。
失恋的痛楚、被爱的包袱,让她在一夕之间全尝尽,她还没准备好要去迎接另一份新的爱情,所以觉得自己没资格见他。
而且她还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平静的面对他,因为此时的她,心中对他的感觉已经起了变化,她必须让自己冷静下来,弄清楚这究竟只是一时的激情使然,或是自己心中真
正的情感反应。
她知道他在一早醒来见床侧空荡时,一定会跑来找她,可是她好怕去面对他,更怕凝视他那充满爱意的眼眸。她真的还不能适应,真的!
“文文。”赫连妈妈的声调突然沉重了起来。“和妈妈说实话,你是不是和阿瑞在谈恋爱?”
“没有!”她连忙撇清。
“还是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阿瑞刚才一脸着急的来,却一脸沉重的离开,你们俩到底怎么了?”
“妈,我们真的没事,很好……一切都很好……”若真是这样就好了。
“但愿如此,若你们没事就好。”赫连妈妈才没那么好骗,就这样相信赫连文文的话。
而且看这种情况,没事?才怪!
赫连文艾其实不是不喜欢申思瑞,而是事情来得太突然,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从小到大,从没有男孩子说过喜欢她,何况他和她又从小一块长大,这种情愫一定比其他人觉醒得慢。她从没想过他会喜欢她的这个可能性,因此一直将他当成哥儿们、
当成可以吵闹的对象,却怎么样也想不到,他竟然喜欢她,甚至爱上她了!
感情这玩意儿好奇妙喔!前不久她才被自己喜欢的人拒绝,下一刻就有个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向她示爱,这种种变化令她措手不及,轰得她头昏脑胀,令她几乎无法思考
。
她到底喜不喜欢他啊?真格说来,她不排斥也不讨厌他。
可是想起了实行“改造计画”的那一个月里,他们确实相处得很愉快不是吗?
那种感觉很舒服,可以让人忘了所有不愉快。
但要她从失恋的伤痛中马上恢复却不是件容易的事。
不是有人这么说过吗?通常,当一个人正为感情的事而伤心欲绝时,另一个人很容易就能乘虚而入,攻占她的心……和他相处的一个月里,那种愉快气氛、相处融洽远超
过以往。那一个月里,两人之间没有言语相激、没有隔阂,一起为了同件事、同一个目标而努力。
昨晚的一切是她所引起的,也是她自愿的。她只是想知道被人爱着的感觉是如何,不管昨晚她是否因喝酒而壮大胆子,跑去求他爱她,她都不后悔。因为她终于尝到了被
爱的甜蜜。
只是,令她不明白的是,自己为何会找上他?
然而,回想起昨晚的一切,竟是那么地令她感动。细心的呵护、温暖窝心的爱语、安全的臂弯,让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个洋溢在幸福光圈里的小女人,整颗心好温暖、好踏
实。
一思及此,她心中为之一震,她到底是不是爱上他了?她只觉得和他在一起的感觉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现在和他在一起,她会全身酥麻、浑身燥热、紧张,而且讲话会变得非常轻声细语,这完全和“改造计画”无关,她心里知道。
她根本就不知道要怎么解释这些反常举止。
这一阵子,他生气,她就高兴不起来;他沉默,她也会跟着安静。她会跟着他跑,而且是心甘情愿的让他拉着到处走。只是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些情形,难道她早在不
知不觉中让他进驻了她的心?
她突然觉得心好乱!乱糟糟……※※※
原本不想经过幻之岛,但她的脚却不由自主地走向熟悉的街道。
赫连文文还没有心理准备要面对他,昨晚她才和他……她实在不敢见他。
可是经过幻之岛的门口时,她的眼睛还是不由自主的瞟向里头。想看看此刻他在做什么!
赫连文文停止了一切思考,眼睛直盯着吧台瞧,却看见令她心痛的一幕。
口口声声说爱她,却在他们缠绵过后的第一天在店里和女客人打情骂俏,他的行为让她的心好痛……好痛?是啊!那种痛比被唐柏楠拒绝时还要难受,甚至让她难以呼吸
。她揪着胸口,痛苦得皱紧眉头,呆愣的站在店门口。
可能是她的身影挡住了从门口透进店里的光线吧,申思瑞抬头朝店门口望去,然后一脸惊诧的奔向她。
“文文——”她决定面对他、决定接受他了是吗?他兴奋得抱住她,但她僵直的身躯却让他狐疑的望向她,不意却接触到一双冰冷的眼睛。“怎么了?”
她一个使力,狠狠的推开他。“不要碰找!”
“文文,你怎么了?”他迫切的想再揽近她,却被她恶狠狠的瞪视给逼退。
“你不要碰我!”她歇斯底里的张开双臂,挥掉他伸出的手。
他急了。“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不要将我推开。”
“发生什么事?你还有脸问我!”她痛苦的望着他,她终于知道这种感觉是什么了。“口口声声说爱我,却不甘寂寞的和女客人打情骂俏?尤其是在我们上了床的第二天
后!你当我是什么?妓女吗?”
啪!一记巴掌声立即响起。
一巴掌打下后,申思瑞马上后悔了,右手僵在半空申迟迟放不下来。“文——”
“你不要叫我!”她抚着左侧脸颊,眼泪不争气的滴了下来,哽咽得几乎无法讲话。“我恨你!”
她冰冷的控诉像一把无情的利刃,狠狠割开他的心;她的泪水像盐巴,洒在他的伤口上。
“文文,你听我说……”
她挥掉他伸过来的手,往后退了一步。“不要碰我!永远都不要再碰我!我恨你,申思瑞。你比唐柏楠更可恶!”她毫不考虑的冲离。
申思瑞则全身无力的跌在地上,懊悔着自己一时的冲动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