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部分
《《兽人之神级矿师》》 · 牛奶灌汤包 · 2026-07-26
安然看着他们,觉得很安慰。
“明天,兽潮月就到了,佣兵总会对我们玩这一手,我们也要让他打掉牙往肚里吞!”
“总管总管,我们这就出去了?”
哼哼一声,安然道:“出去也少不了吃的。”
“我们真要帮他们抵御兽潮?”
“不是帮他们,是帮南大陆的百姓!”安然傲然立于最前方,“兔崽子们,都给我拿出你们的真本事来,让这些混账好好看看,我草泥马佣兵团不是好欺负的!”
---
兽潮啊兽潮,到了。
捂脸。
260-261
草泥马佣兵团的家伙们出来了,从安然那逆天空间里出来了。
十个月的时间,他们脱胎换骨。原本万物生空间和修罗空间是cp,应该配合使用,华越新婚燕尔,安然又帮着卢家父子算计了他,当然不敢送上门去当炮灰,好在有二黑,小家伙布置的幻境就真的和修罗副本一样,哦不!是循序渐进,到最后比修罗副本更凶残。
200来兽人战士就像死过了无数回。
开始只有傲娇系统大神小打小闹,到后来系统与二黑联手,兽人们的冬天就到了。每每从罹魇幻境里活着出来,他们都要感慨生命真美好,tut,从最初的一吓就晕练成了现在堪比金刚钻的心脏,两个小家伙功不可没。
安然知道小混蛋们变着法折腾这些兽人,他也没组织,只偶尔提醒系统大神不要疯过头给人家留下不可磨灭的心理阴影。对这些兽人他在心里是很同情的,武力值强大不代表胆子就一定大,天天身临其境感受各种3d鬼片,没心理阴影人格扭曲证明这些家伙还是非常阳光正直的。
早点接受这方面的训练也好,血腥的场面他们见过不少,阴森森的鬼屋恐怕还真没几个人感受过,什么都要涉猎一下,保不准啥时候就遇上了呢?他只是给做坏事的小混蛋找了个能过说服人的借口而已,没想到在不久的将来,一语成真。
临出去之前,安然将穿越至今,外面四个月,空间里不知道多少年收成的洗髓果全部贡献了出来,分给这批家伙们。安然绝对没错过他们嫌弃的眼神以及那些已经尝过洗髓果滋味的混蛋们窃笑的模样。
不就是卖相不大好,要不是看着他们都是花了大力气培养的黄金战队成员,安然才不会将洗髓果浪费在他们身上,这样逆天的牛叉的玩意儿,拿出去卖那也是天价。
“傻x。这垃圾位面有人买得起?这是远古真神大神的珍藏,飞升界也没有。”安然也就是在心里这么一想,系统大神就骂他了。
安然愣了愣,“二货系统,你的主人不会就是传说中的远古真神吧?”
某大神还没来得及昂首挺胸得瑟一把,安然又说:“远古真神怎么会有这样掉价的宠物!”
“混蛋!你才是宠物,你全家宠物,全户口本宠物。全小区宠物!”
啧啧一声,“果然傻了,兽人大陆有毛个小区户口本啊。”
系统大神也发现自己没说对,恼羞成怒直接跳脚。“本大神是远古真神大人最得力的助手,滚你丫的蛋,以后有事没事别来求我!”洗髓果什么的,非兽人是在自己的房间里吃的,安然特别叮嘱他们出现的一切状况都属于正常现象,反应完了收拾好了再出来,至于那些兽人崽子他就没心思管了,直接将东西丢给秦慕言。
秦慕言恳求的看了眼安祈,安祈懂了。强行将口水直下三千尺的某人拖进了城堡。
“小然。”
“嗯?”
“你的法术练得怎么样?”法师、法导师这类词汇最近频频出现在兽人口中,尤其安祈等人,安然原本也想过让团里的兽人跟着学法术,后来想着一心二用恐怕一样也练不好,能够法武双修的毕竟是少数。
这种想法就放弃了。
安祈问起法术的事,安然就忘记了围观猛男入浴,他想了想说。“法力值已经修炼到法导师中期,空间魔法还是没什么进展,总觉得差点什么。”安祈伸手拍拍安然的头顶,“不要急,慢慢来。”两兄弟又说了几句,听着大范围哗啦啦的水声响了两次,估摸着外头那些家伙已经收拾好了,这才结束了谈话。
忠厚老实的弟控哥哥难得猥琐了一回。技术性的转移了自家弟弟的注意力,等安然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晚了。那一群水灵灵的威猛的兽人汉子已经出浴了。
咳咳,当然也不是完全没有热闹可以看。
因为洗髓果的原因,团里的兽人们大变样了,整个就像把非洲难民的照片放上了美图秀秀。一键美白,皮肤滑溜溜就跟小婴儿一样,从前各种意外留下的疤痕全都不见了,那些本来长得就有些娘炮,好不容易整了两道伤疤看起来man一点的汉子哟,苦逼了。
安然已经见怪不怪了。
他淡定的拉着秦慕言往沃尔玛超市里走,安然没有忘记,秦慕言也有个储物戒指,虽然不能保鲜,也不能装活物,装点葵花籽开心果什么的倒是不错,随时想吃也方便,出去之后就不那么方便了。
安然往秦慕言的空间里装了许多东西,易存放不易变质的食物,日用品。
帐篷也取出来不少,兽潮什么的,他们总不能从空间里进进出出,有个帐篷遮着外加二百兽人帮忙打掩护,从空间里拿食物也方便不少。等一切都打点好了,安然与秦慕言从沃尔玛超市出来,兽人们已经纠结完了,第一批服用了洗髓果的家伙们终于扬眉吐气了一回,谁也不比他们清楚那一身好不容易晒成古铜色的皮肤忽然变回本色是什么感觉。
终于,他们不再是一个人了,这么多家伙步上了他们的后尘。
非兽人当然是高兴的,兽人挑媳妇儿的时候都喜欢皮肤白腰肢软屁股翘性子好的。最好还要会操持家务,赌石天赋不错就更完美了。这样的媳妇儿娶回去,带出去有面子,用起来也跟三温暖一样舒服。
安然和秦慕言从沃尔玛超市里出来,那些个非兽人也陆陆续续从城堡里出来了,一个个都欢喜得紧,跑到安然身边道:“导师导师,那是什么果子,真厉害,我吃下去之后对法术的控制又精纯了不少。”
“还有我,之前觉得勉强的法师中级法术也都能轻松的使出来了。”
“威力也强了许多。”
……
瞧着他们高兴,安然那点心疼也消散了不少,200颗洗髓果,几乎就要掏空他的存货。安然觉得值了。这些非兽人的想法已经发生了转变,他们会法术,能有与兽人抗衡,这还是一个方面。与此同时,在兽人大陆这个翡翠能量决定一切的下位面,比起只会消耗翡翠的兽人战士,他们多了一门捞金技术。
存那么多翡翠石做什么?
导师不是说了么,这玩意儿到上位面就没用了。
或者他们应该早些卖掉。然后换成各种稀缺矿石材料。
你说什么,你要把翡翠石留给兽人伴侣,亲,你out了。非兽人当自强,法师也能顶起半边天。未来那么长,那么美好,我吃饱了撑的找个框框把自己套住!给兽人洗衣服烧饭赌石生孩子伺候阿爸阿爹很爽吗?有学习法术一步步走上大陆之巅爽吗?
安然果然是个牛逼的“传教士”,十个月的时间,17位非兽人彻底被洗脑。
你想娶我?宝贝儿,你干的过我么?
临出去之前,安然将所有二百余人聚在一起,在美食街开了个大会。
兽人非兽人们在下面吃吃喝喝好不热闹。安然说了几句加油鼓劲的话,五十岚白鬼、乔莫等人也说了几句。等他们吃饱喝足准备整队从空间里出去了,二黑才变回小猫儿的模样扑进安然怀里,“坏人,有热闹看也不带上我。”
安然揉揉他头顶的顺服的绒毛,“坏蛋。”
包少茶小朋友还是被安然留在了空间里,整整吃了十个月。空间里各种能吃的东西都被他吃了个遍,美食街已经升到5级,这算是养个吃货唯一的好处,安然带着人准备出去,小家伙炸鸡腿也不啃了,油乎乎的手直接抓住安然军服的下摆,“哥哥!”
小家伙小脸红扑扑的,眼睛水汪汪的。
安然叹口气。他险些把这家伙忘了,这可怎么办才好。以前吧他神智未开,一个人吃吃喝喝倒也欢乐,这十个月来有二百多兽人非兽人的陪伴,每天每顿饭顾包子还要挑衅他,包少茶的生活前所未有的丰富多彩。安然等人训练的时候。他埋头猛吃,等到安然忙完了,他第一时间就扑到安然身边,宠物对于饲主总有一种非同寻常的感情。
包少茶小朋友尤其是这样,以吞金兽的食量来看,他在包家生活了四个多年头,虽然没饿死,过的也不是什么好日子,也就是遇上安然之后他才奔了小康。
从头到尾,小家伙记得的就只有安然。
你若问他最喜欢谁,一定是安然;最讨厌谁,一定是顾包子。
安然是真把这个小家伙忘记了,他只想着小家伙玩命的吃了十个月依然还是成长期,一点进化的苗头也没有,他当然不能把小家伙带出去,带出去还不饿死他。捏捏小家伙的脸蛋,安然蹲下来好脾气的哄道:“茶茶留在这里吃肉肉好不好?”
“一个人不好。”
小家伙的固执他早就领教过了,好吧,既然如此,只能使个贱招了。安然让小包子在旁边等着,目光在200兽人之间穿梭,找了半天终于发现了目标人物——顾包子。
“顾炎!”
“嗯?”顾包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正努力啃蹄髈。
“传承能量还没吸收完吧?”十个月的时间,顾包子的进步可谓是最神速的,除了个头没长,修为上涨的速度就跟发大水一样。从地阶初级一跃天阶中级。
这是什么概念?
别人都需要时不时的吸收翡翠能量突破升级,他只需要不断的在罹魇的幻境里拼杀,激发自身潜能,吸收狮王泰瑞的传承力量为己用。一个月跳两级,吃好喝好修为暴涨,日子不要太舒坦!顾包子进入空间之后不久就偷偷地将他那契约妖兽冥火放了出去,冥火也懂得一鸣惊人的道理,没有立刻现身,它偷偷找了个地方加紧修炼,也就是这两日得到消息说准备出去了,顾包子才让它回到了契约空间里。
这十个月,没有人比顾包子过得更好。
要是没有该死的兽潮,让他再修炼一年,超越五十岚白鬼不是梦!
就在顾包子蔫耷耷准备跟着一起出去的时候,安然找上他了。
他想了想。说:“没吸收完。”
“我的意思是,你留在这里再修炼一段时间怎么样?以这样的速度,大概能快就能突破鸿蒙期了。”等的就是这句话,好!当然好!
留在空间里有吃有喝,他们年年都帮忙抵御兽潮,血腥凶残也就罢了,吃惯了大鱼大肉山珍海味忽然打回解放前吃草根扒树皮,日子怎么过?顾包子想也没想就点了头。安然嘿嘿一笑,这才将小包子拉过来,推到顾包子身前,“既然这样。茶茶就交给你了,不要欺负他!”
……
趁着顾包子和包少茶小朋友都没反应过来,系统大神再次帮了安然一个大忙,直接将除两只包子以外的其他兽人非兽人全都送了出去。
等安然几个几个往外带,顾包子反应过来干得成才怪!
安然绝不是为了顾包子的修为考虑,他就是想忽悠着留个人下来陪小家伙,他俩相爱相杀十个月怎么也杀出点感情了,瞅瞅还是顾包子合适。二百多人原地消失,顾包子一声撕心裂肺的大吼。“安然啊啊啊啊!你又算计老子!”
甭管他吼什么,安然都听不到了,系统大神虽然听到了,这回它忙着看外头的热闹,没空搭理顾包子。
安然等人是从地下室的空间,出来之后自然还在地下室里。
他们在空间里待了整整十天时间,忽然被送出来还有些不适应。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进空间之前是什么状况,安然感叹说:“兽潮月马上就到了,我们还有得忙,兔崽子们都不要遮遮掩掩的,辛苦了十个月,都把看家本领露一手出来瞧瞧。”
几句话,热血沸腾。
二百多人拉开地下室的门准备往上走,安然这才想起幻境还没解。乱入就糟糕了。
只有施布幻境的小妖兽二黑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就连安然也不清楚。安然将贸然准备出去的家伙拦下来,伸出手指戳戳二黑软绵绵的肚子,“还不把幻境解了。”
团里的兽人这才想起他们进入空间的原因。
空间里虽然已经过去十个月,外间也才十日而已,十日前。他们遭到了帝都贵族的联合封杀,若不是有这逆天空间的存在,若不是有罹魇的幻境,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这个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是森然的,他们一点多余的同情心也没有。只等着罹魇将幻境撤了,他们亲自动手给这些牛逼哄哄的帝都贵族一点厉害瞧瞧。
安然当然不会这么冒失,他说是让二黑撤幻境,心里还是不放心,又偷偷问了一句:“里面情况怎么样?”小妖兽的声音似乎颇为愉悦,“很好很好。”
“他们好还是我们好?”
“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我去!坑爹的系统大神,你到底给二黑灌输了什么奇怪的思想?
安然脱力了,他也不再问,想想那时候看过的实况转播,里面那些兔崽子就算没战死也得饿死。哼哼,罹魇的幻境不是那么容易破除的。
安然雷霆霸气的挥挥手,二黑就把幻境撤了。
浓重的死气与血腥味就这么传了出来,然后就是一片喧哗声,他倒没想到已经十天过去了,外头还有人守着。安然拧了五十岚白鬼一把,给他递了个眼神,草泥马佣兵团这位荣誉团长整整军服,一声吆喝:“草泥马佣兵团的,跟我走,干死他们!”
五十岚白鬼都崛起了,乔莫当然不甘居其后。
跟着吼了一声,“杀戮团的,跟上!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安然拽着秦慕言走到最后,他这样顾全大局的真不多了,咳咳,瞧着团里的兽人非兽人一个个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他主动将冲前线的机会让了出去有没有?秦慕言当然知道安然那点邪恶的小心思,他是个称职的小攻,只要安然高兴就好,有他跟着也不会闹出什么危险来。安然就是这么被他哥以及秦慕言没原则的惯坏的。
两个家伙磨磨蹭蹭出去的时候,杀戮团与第一贵族团200余人已经同帝都贵族的支援部队起了冲突。安然第一眼看到的是染红了整个大院的鲜血。
若是这时候下一场雨,血水恐怕能蔓延到整个帝都。
安然不是没见过生死,玩游戏刷副本扑街是常事,而在兽人大陆弱肉强食的背景下,死个人再正常不过了。争霸赛的时候他们不就眼睁睁看着巨猿王二十人喂了绿尾蛇么。
血腥凶残到这地步的还是头一次见。
从空间里摘了两片薄荷叶子。分一片给秦慕言,安然又将他那张舒服的虎皮大椅搬过来,让秦慕言坐在椅子上,他坐在秦慕言身上。抓了一把开心果,惬意的看起戏来。
苏亚自然早已经回去了,寒冰团的家伙也不在,要想在南大陆佣兵界好好混下去,佣兵总会的意志是不能不顾的。他们守了三日,没有任何结果,派进去的人杳无音信,完全联络不到。苏亚已经知道糟了,只能让秦泰带着人回去。按照他的说法,除非草泥马佣兵团不在南大陆混了,只要他还想在佣兵界混下去,兽潮就躲不过。
南大陆佣兵总会告示早就贴出来了,草泥马佣兵团受寒冰团管制。
只要他们敢现身,还怕玩不死他?
甭说,苏亚这算盘打得真好,除了没想到安然有空间这条后路。别的都让他算了进去。拿了人家的钱当然要听话办事,秦泰按照苏亚的意思,几天前就带着人抢先一步赶到了岚海城,虽然七座主城都会遭到不同程度的妖兽冲击,最严重的还是望月城以及岚海城。
望月城与啸月大森林相接,受到的压力非常大,佣兵总会每年都要派出一半的人手过去。至于岚海城。则是南大陆唯一一个临海的城池,从某种意义上讲,比起陆地上的妖兽,海妖发起狂来要更加凶残。
攻上陆地是一回事,惊涛骇浪水淹城池也不是没发生过。
南大陆排位前20的佣兵团被平均分配到了这两座城池,炙焰团在望月城,而寒冰团则在岚海城,双雄争霸的格局形成之后。每年都是如此,几乎已经成了大陆潜规则。杀戮团原本也是望月城,因为知道草泥马佣兵团的处境,乔莫力排众议,果断的拉着另一只佣兵团换了位,他主动申请去岚海城。
事实上。望月城与岚海城相比,形式也要好很多。
倒不是因为妖兽的数量少,而是兽人大陆这些家伙习惯了与陆地上的妖兽对战,颇有心得,海妖的攻击方式以及生活习惯他们很不了解。有人自愿交换去岚海城,这当然好,外加杀戮团名声本来就不好,那佣兵团的头生怕惹怒了乔莫,屁颠屁颠就换了。
佣兵总会的如意算盘落空,他们原本就是害怕杀戮团与草泥马佣兵团联合干出什么无法控制的事,人家你情我愿佣兵总会也管不着。
因为抵御兽潮的关系,帝都局势本来就紧张,加上草泥马佣兵团这档子事,十天以来帝都这些所谓的贵族毁得肠子都青了,他们就不该贪图小便宜贸然出击。
安然懒洋洋的坐在秦慕言腿上,看着前院剑拔弩张的形式,开心果咔嚓咔嚓往嘴里丢很是悠闲,无聊了还往秦慕言胸肌腿上摸两把。这肌肉练得真好,摸起来够劲!
秦慕言开始还任他随便摸,后来尺度越来越大,让喜欢的人坐在身上这样折腾,他要是能忍住他就不是兽人,秦慕言身体越来越燥热,呼吸越来越急促,棒子也渐渐硬了起来。刚想来点小动作,冷不防的听到一声呵斥!
“五十岚白鬼,你个北大陆的滚一边去,关你鸟事!”
好不容易培养了一点情调,安然的手正伸到秦慕言的下腹,煽风点火好不愉快,被人这么一下,感觉没了。
---
~\(≧▽≦)/~啦啦啦
秦慕言和安然的事要提上日程了
这么搞下去,x功能会障碍的,噗
262-263
这场闹剧最终还是草草了结了。
压根就没轮到兽人战士动手,有法术傍身的非兽人们拉风了。
远程攻击总是比近战快些,心念一动,咒语一念,一时间风刃、火球、冰刀、小闪电呼啦啦的朝着地上那些身负重伤并且饿得半死的兽人们招呼过去。
帝都贵族本就损失惨重,让乱七八糟的法术轰炸一轮无疑是雪上加霜。来砸场子的这些兽人都傻眼了。变成兽形扑打啃咬他们见过,端着冲锋枪扫射他们见过,就连红衣大炮也见过,独独没见过这样的场景,火球什么的,还能说是熔炼了极品焰心得来的异能,冰刀又是怎么回事?连雷电也来凑热闹!
还有这些从石板里生长出来死命往兽人身上缠的树藤。
吓死个人了。
他们压根就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直觉告诉他们,是草泥马佣兵团的家伙们干的,可是,他们一直锁定着冲在最前面这批兽人的举动,很正常,怎么看也不是他们。不是他们难道是他们身后那些柔柔弱弱还没动手就开始动嘴皮子装可怜求安慰的非兽人?
还是见鬼了?
瞅着这些混蛋扭头到处找人,大发神威的非兽人们那叫一个郁闷。
难得的一点好心情全没了。
卧槽!要不要这么瞧不起人,尼玛叫嚣都木有,直接无视了他们!草泥马佣兵团的非兽人就想站出去,拍着胸膛大声说:“就是老子干的老子朝你丢的冰刀火球,你能怎样?”
不能怎么样。
正常人对于自己无法理解的事都会有一种潜意识的畏惧,这些兽人战士也是如此。尤其是雷鸣闪电,这玩意儿总与刑罚连在一起,不做亏心事你就别怕打雷啊,雷都劈你,你丫是从头到尾坏透了吧。平民且还好,尤其是贵族,最要脸面最要名声。
被血腥气引出来远远瞧热闹的围观群众已经不少了。
这些贵族不能给一个靠谱的说法,他们压根就没有动手的底气。
兵法上说,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十日前那一下积蓄了他们全部的气势,结果闯了空门,进去的家伙音讯全无,拖了这么多天,陆陆续续走了好些人,除了那些冲进去人太多放不了手的家族观望中的许多贵族都撤退了。他们怕了,真怕了。草泥马佣兵团200人的时候他们干不过,现在只有OC人了,万人偷袭,还是干不过。
怪得了谁?谁也怪不了,只怪自己没本事。
在弱肉强食的世界,你第一条要学会的是保全自己,是生存。
对于小贵族而言,面子没那么重要。
这批人走了之后,那些走在前面喊口号扛大旗冲得最快的大贵族家悔得肠子都青了。都说吃一堑长一智他们吃了那么多堑,咋就长肉不长脑呢?伤亡如此惨重,他们至少要讨一个说法否则肯定要寒了自己人的心。
以戴家为首,这些人坚挺了。
他们强忍着心中的惧意,“把人伤成这样,贵团就不给个说法?”
这是准备造声势拉人心啊,安然捂着肚子哈哈大笑。
“龟孙子们,你们强行冲进我们佣兵团驻地,被防御阵法所伤,还想问我们要说法难道不应该是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说法?不要以为伤兵了不起自己技不如人就不要上门偷袭,活该死了没人收尸!”因为调情被打断安然心里小火苗烧得旺旺的。让这一句话引爆,一发不可收拾了。
“兽人说话非兽人闭嘴!”
“老子撕了你!”
唷唷你说什么都好,就是不应该辱骂安然,这下好了,原本笑眯眯跟着看热闹的弟控哥哥翻脸了,安祈一身火气蹭蹭就腾起来,他还没动手,秦慕言又发飙了。这个宠安然到骨子里的家伙,一听这话,直接将安然推开,站起来,然后将他放回椅子上坐好,自己则阴沉着脸一步步向中间走去。
团里的兽人识相啊,谁都知道秦慕言与安然的关系,虽然两人确立关系之初遇到了种种阻碍,包括团里兽人非兽人联合抵制,给秦慕言小鞋穿,以及那坑爹的不还手群殴事件。十个月的相处,这些家伙终于全部承认了秦慕言的身份。
这家伙够狠,为了安然什么能做。
兽人的面子可以不要,被人叫夫奴也无所谓。
这才是爱!是真爱!
在这个时刻,团里的兽人全都齐刷刷让出一条道来,秦慕言崛起的时候到了。“刚才谁说的话,滚出来!”秦慕言开口,语气森冷。安祈与他并排站着,脸色也很不善。“再说一次,刚才说话的两个兔崽子给老子滚出来,谁特么不出来就是孬种,底下不带把的!”
酷!安然就想拍手叫好了,他还真没见过秦慕言这样强势,这样雷霆霸气的一面。融合了阿瑟斯传承记忆的家伙,发起怒来果然可怕,那鬼气森森的架势,谁看了都要抖三抖。
被秦慕言骂成这样,若是没人站出来,丢的就是所有贵族家的脸。开始的时候那人心里是挺畏惧,仔细一看,竟然是秦家这个没有存在感的三少爷,哼哼,他旁边这个更是见也没见过,也不知是哪里来的无名小卒。
“老子说的怎么样?”某兽人大摇大摆的从人群里走出来。
“你说的?”秦慕言冷声道,“你说的哪句?”
“我特么撕了你!秦家的废物,你能奈我何?”
很好,秦慕言点头。没有人看清楚他干了什么,刚才还叫嚣着的那兽人就已经被秦慕言掐着脖子提起来,血腥凶残的一幕就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发生了他们眼睁睁的看着秦慕言逮着那家伙的一只胳膊,从关节处捏了两下,在对方的挣扎以及惨叫声中,猛一发力,将整条胳膊撕了下来。
“谁敢动小然,先过我这关!”
鲜血喷了一地,秦慕言脸上、军服上也溅上了。他却完全不在意,露出一口白牙对着安然笑了笑,然后手一挥将那兽人和他的胳膊往两个方向一丢,又问:“还有谁,站出来!”
站出来?
血淋淋的惨案就发生在眼前,谁还敢站出来。
秦慕言是真没瞧见开口的是谁,他不知道不代表别人也不知道,森寒的眼神从那兽人身上一一扫过,他右手抬起,猛地指向一个兽人,“是饽?”被他盯上的那人吓得一屁股就坐到地上,“不·不是我!”秦慕言勾了勾嘴角,换了个方向一指,“还是你?”
“不!不!”瞧着秦慕言又有动手的趋势,被盯上的那家伙旁边窜出一个人来,“不是他,不要动我弟弟,我知道是谁!”说着,他不顾别人愤怒或者鄙夷的眼神,猛地推一个人来。
“你不错!”秦慕言对那人点点头,笑了笑·有眼力,看得清形式。他这才将目光放在那个被推出来的正想往回躲的兽人身上,“让小然闭嘴的是你?”说完不给人辩驳的机会·狠狠往那兽人的胸腹上踩了一脚,趁他撕心大吼的时候,中指一弹,一粒药丸子就飞进了那人嘴里。
这个命好,没见血,从此哑了。
从头到尾,秦慕言都没有给安祈任何动手的机会,等他发泄完之后·这才转身恭敬的对着未来的大舅子·“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你继续!”
安祈耸耸肩·“我是个斯文人,就算了。”
二十四孝好小攻料理完这些事·又回到安然身边,他就想将安然抱起来坐他怀里,刚走近了,一串水球飞过来,哧溜溜给他淋了个落汤鸡。人家多说了两句话这家伙就撕了人家胳膊,这会儿让水球砸了还不立刻狂暴,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背后一寒,直接退了三步。
事件的走向压根就不像他们想的那样,安然翘着腿晃晃悠悠的,一颗一颗往嘴里丢开心果,哼哼唧唧道:“脏死了,好好洗洗。”
有句话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谁知道就那么巧,哑了那个和缺胳膊那个都是戴家的。
难道是命中犯冲,戴家的遇到草泥马佣兵团就倒霉,先是让五十岚白鬼用红衣大炮轰开了大门,割地赔款,现在有让秦慕言当着这么多人打了脸面。带人过来的并不是戴家的家主,只是刑罚堂的长老,他一张脸直接就铁青了,差点背过气去。
怒!勃然大怒!
这两个被料理的家伙为什么敢乱开口?不就是因为那是他孙子。他们天赋算不上顶好,在旁系那一脉算是拿得出手的,就因为两句话的原因让人这么轻松废了,他怎么能忍得下这口气?
戴家那长老只觉得胸中气闷,喉咙腥甜。
“秦慕言,你老子见到老夫也要礼遇三分,你算个什么东西?”
谁知道秦慕言刚才那样阴森狠毒,一句话不合就毒哑了人家,这会儿让人指着骂,他连声也不吭,颇为委屈的瞅了安然一眼,乖乖往驻地内堂走去,撕人家胳膊的时候倒是痛快,溅了一身鲜血,安然嫌弃他了。
世界上最大的悲剧莫过于你一头热,悲愤或者怒骂,人家压根不鸟你。
戴家长老就遇到了这样的情况。
按照惯常的思维,都是在帝都混的,抬头不见低头见,就算他们冲进别人驻地不占理,秦慕言这样心狠手辣也应该给个说法。在他们看来,兽人骂非兽人,那是再正常不过了。就这么两句带点威胁意味的话,秦慕言就连废他两个孙子。
秦慕言动手的时候,这位长老吓得软了腿。处理完了收拾残局了时候,他蹦起来了。“秦慕言,你站住,你若不给个说法,我们戴家也不是任人欺负的!”秦慕言压根就不鸟他,安然手一挥,一道小火龙就射过去打到戴家那长老身前的地面上。“闭上你的嘴!”这话轻飘飘的·一点压力也没有,就是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草泥马佣兵团的这位总管那是出了名的软硬不吃,只要你不惹他,你好我好大家好。他要是翻了脸,六亲不认。
这会儿退缩就是自己扇自己耳光。
戴家那位强撑着没怂回去,他默默地告诉自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安然一定不敢拿他怎么样。他只想着安然要讲道理不能乱来,就没想过先乱来的是他自己。安然讽刺的看着他·他立刻就挺了挺胸脯,“你想怎么样?”
怎样?“有段录像想放给你们看看而已,很有意思。”
团里的兽人大抵猜到安然要做什么,录像这个词,他们不陌生,遥远的九个月前安然似乎给他们放过一段实况转播,那个时候还引发了某位非兽人的顿悟,用冰刃爆了某位兽人的菊。想到这里,许多人都笑了。
安然要放的的确是那个。
戴家的很不安,安然等人的反应让他们很不安。
“不要转移话题·立刻给老子一个交代。”
“嗯哼,你就不想知道这些兔崽子怎么死的?”安然食指敲在虎皮大椅的扶手上,腿一勾,偏着头目光扫向那些畏畏缩缩的贵族。
想,当然想!
地上躺着这一地的尸体,都是他们的亲人,友人。十天前还是活生生的,十天后就变成了这样。谁不心痛,无数的人咬着牙,恶狠狠地瞪着安然·他们不敢再叫嚣,不能再叫嚣,恨意却是不能掩的。
敌人越恨·安然就越高兴。
他在笑,笑得很欢欣。“都很想知道么?我就大发慈悲放给你们看看,免得做鬼都不知道找谁报仇。”安然早就和系统大神说好了,傲娇系统是个喜欢凑热闹的,两人一拍即合狼狈为奸。
“系统亲,注意剪辑,注意特效!”
“二货,你要相信我!”
相信·当然相信·安然在心里和坑爹系统插科打诨,脸上带着笑·瞅着那些怒意森森的家伙。他挥一挥手,巨大的光频就浮现在半空中·虽然并不是在空间之中,这种程度的视频投放对于跟着空间一起几度升级的系统而言就是小意思。
开始的时候光频上只是一些麻花点点,慢慢的就清楚了。
时光回溯到十日之前,他们带人冲进草泥马佣兵团驻地之前,就见君浅西和乔莫领着200号人躲进满是翡翠的地下室里,咳咳,那满满半屋子翡翠戳瞎了这些贵族们的狗眼,就这么看着仿佛就感觉到疯狂的翡翠能量。
对了,他们是为翡翠而来的。
可现在,整个草泥马佣兵团的驻地连一点能量波动也没有。
完全没有。
200号人,就算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吸收十天,也不可艄完这些翡翠。
更多的去哪里了?
他们还没纠结出个所以然来,就镜头就已经换了,贼系统当然不会让这些人看到二百多人一批批原地消失的场景,只要让他们看到君浅西带着人进入地下室,地下室是完全封闭的存在,所有人都会潜意识以为,他们一直躲在那里。
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他们的确看到一直黑猫儿窜出来,只有一秒,然后迅速回到地下室。
没有人注意这个细节,他们压根不知道,就在这个时候,幻境已经布置好了。°
没有被触发的时候,他们当然看不到。
“这是什么?”
“好清楚,这是十天之前的场景?”
“草泥马佣兵团果然不一样……”有人已经开始泄气,开始后悔惹错了人。
安然当然不会停下来给他们解释实况录像是怎么回事,他们也不会问这样2的问题,走到这一步,在南大陆所有人心里,第一贵族团就是不一样的,他们有全大陆最先进的武器,最好吃的食物,他们拿出什么都不稀奇。
闻人乐鬼才发明家的名声谁都知道,除了安然,就没有一个人看得起他,也就是抱上了安然的大腿之后,闻人乐发光了,在别人眼里安然拿出来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就是闻人乐捣鼓出来的·因为这个闻人家的处境一直很微妙-,他们很想将闻人兄弟招回来,闻人乐把,联系不上,闻人浩吧,联系上了,谁知道他跟着安然混了两个月一颗心都长偏了过去。
让他吃里扒外,不干。
退团,没门。
闻人家彻底成了帝都贵族圈的笑柄。
错把明珠当鱼目。
实况转播光频再一次被这些贵族们划拨到了闻人乐身上·有些人总是记吃不记打的,他们心里又打起了小算盘,闻人家对闻人浩的重视谁都知道,从闻人乐身上下手有困难,闻人浩就容易很多,他们可以演一出戏,闻人家若是有什么意外,闻人浩总不会不管的。
只要闻人浩入了圈套,他们的目的就很容易达成了。
小算盘拨得哗啦啦响,刚设计了个大概·光频之上,高潮到了。
就见着帝都贵族的大部队浩浩荡荡的来了,当时他们想着打第一贵族团一个措手不及,现在看实况回放他们才知道,原来失败是注定的,从一开始人家就知道了他们的行动计划,并且早就有了应对措施。
他们心里都清楚,这些录像是绝对真实的。
这一点,他们瞧见自己登场就可以确定,那天的情况就是这样。
紧接着·大部队将第一贵族团驻地围了,大门冲开,一大群人鱼贯而入·视角转到驻地里面。驻地外面的事他们心里都清楚,没有必要浪费时间。随着第一个人冲进去,幻境触动,安然他们看过的实况转播再次回放,头一个登场的就是《天地玄黄》里头42级副本群里第一个BOSS冰领主奥卡奈斯。
从头到尾第一贵族团的人就没有出现过,他们瞪大眼惊骇的看着丑陋的庞然大物凭空出现,吐出一口森森寒气,前院里白茫茫一片·地上也凝结成冰·无数的冰锥从地面冒出来,被扎一下·鲜血流满地,所有人的动作都变得很迟缓。面对这样的怪物·他们心里是前所未有的绝望,所有人哭着喊着要退出去,没有办法。
他们仿佛进入了异次元,还是第一贵族团驻地的景色,却没有任何多余的生命气息,他们出不去,大门是开着的,却无法走出去。
“这……这是什么?”
“怪物,吐冰的怪物。”
“传奇大妖兽,是传奇大妖兽······”
他们只能想到传奇大妖兽这一种可能,除了这个没有别的解释。
贵族们看着实况录像,这些东西安然等人早就看过了,一点兴趣也没有,他们所有人都密切的关注着这些贵族们的表情。
看他们比看视频更有意思,难道不是?
从不停的有人倒下,身体凝结成冰,被得四分五裂,连血液都冻结成冰。有人倒下,又有人冲进来,越来越多嘶吼声响起:“不!不可能!”“他还活着,一定还活着!”巨大的哀鸣慢慢的变为低声哭泣。
做了错误的决定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这些家伙太天真了。
没有人愿意死这么多人,安然比谁都喜欢过点小日子,抱个美男吃点嫩豆腐,再逗逗小包子。这样的生活再美好没有了,他不能,他肩上扛着巨大的责任,他们要为冲破位面壁障而努力。这样也就罢了,这些贵族还不给人安生。
安然等人压根就不会在兽人大陆长留。
他们的担忧,他们想要防患于未然的想法完全就是多余。
从冰领主到火领主到毒领主。
一批又一批的兽人倒下了,从悲痛到麻木,这些贵族们都掉不下泪来。伤心到一定程度就没有眼泪了,他们错了,彻底错了,他们惹到了不能惹的对手。想要人多欺负人少,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他们驻地里人的确少,就那么一个怪物,秒杀了多少兽人。
都是贵族家精心培养的兽人。
砸着通用点购买翡翠石精心培养出来的兽人。
他们败了,彻底败了,以卵击石。
面对同等级的对手,你可以叫嚣,你可以拼命;面对逆天的怪物,你却只能苟且而活,自己惹出来的事就要承担起后果,那样的怪物生来就是要用鲜血祭奠的。
哀痛过后,活下来的人在庆幸。
别人的命总没有自己的重要,还好他们没有莽撞的冲进去。
第一贵族团的烂摊子,他们决不再沾染。
由苏亚挑起的帝都贵族的冲击波彻底散了。
安然让系统大神收了光频,然后皱眉看着混乱的驻地,“我估摸着这地方恐怕风水不好,搬进来之后老是出事,兔崽子们,收拾收拾,我们往岚海城去!”
边看好声音边码字。
晚了点,嘿嘿。
捂脸,下一章直接到岚海城。
264-265
岚海城。
南大陆最东边临海的主城。
安然对岚海城的了解还停留在卢胖子那场婚宴当众甩飞刀的沙家二少爷以及活靶子沙庆丘身上。沙家在岚海城算是数一数二的大户,当然,正在他空间里大吃大喝的包少茶小朋友也是岚海城出来的。
沙家,包家,有意思。
安然这才想起,因为那一手超一流的盲射技术,他似乎抛过橄榄枝给沙家那位二少爷。半个月过去了,竟然一点音信也没有。安然不愿意失去这个好苗子,佣兵团的尴尬境况却不容他做任何冒失的决定,虽然他们的确压下了帝都贵族的冲击波。这种高压的屠杀式血腥镇压手段必然会积怨,若矛盾长期不可调解,到最后一定会大爆发。
他不惧怕任何人的挑战,却不能与全大陆为敌,就兽人大陆目前的形式,贵族们对于平民对于整个大陆走向的影响力是非常大的。超牛逼百人团可以对抗一千或者一万贵族,却不能抵御被忽悠被煽动的潮水一样的人群。
社会底层的平民是最容易被收买煽动的一批人。
今天他们能够因为一袋喜糖帮着安然等人怒斥帝都这些伪君子贵族,他日也能因为一块烧肉被策反,倒戈相向。
威慑的目的暂时已经达到了,仇恨值不能再继续扩散。
比起让这些贵族们吐血,安然更想亲口问一问苏亚,到底为什么?他百分百确定这场突如其来的贵族逆袭是苏家这位非兽人搞出来的却怎么也想不到理由。苏家更恨的难道不应该是北大陆五十岚家族吗?五十岚白鬼虽然是草泥马佣兵团的团长,长眼睛的都知道他只是个挂牌的,这佣兵团真正拿主意的还是安然。
在这样的大背景下,与草泥马佣兵团干起来绝对不是聪明的做法。构成太复杂,牛逼人士太多,安然等人还是啃不动的硬骨头,你想咬他一口?自己也要做好撕下一块肉的准备。苏亚是聪明人,他不应该做出这样的决定。
实在太反常了。
或者,他们在不经意的时候已然得罪了他?
安然很纠结非常纠结,这之前,虽然和苏家的关系不卯,对于苏亚和苏宿,他一直是引为朋友为知己的,尤其苏亚很聪明,他更是有一种惺惺相惜之感。苏亚和苏家之间混乱的关系安然大抵知道,也正是因为知道,他才并不担心会因为与苏家的矛盾影响到这段友谊。
现在看来,剃头担子一头热似乎是他想多了。
苏家的兴衰存亡苏亚压根就没放在心上,闹到这地步的确另有原因。
少一个睿智的朋友,多一个强大的敌人,安然多少有些伤感。这时候秦慕言走过来,站到他身边,“小然。”
“嗯?”
“都收拾好了,可以出发了。”
“胖哥和华越那里……”
“已经通知了,卢家主说让我们先走他们很快赶上。”
“苏家……”安然终于还是叹息一声,没问出来。
秦慕言知道他想问苏亚的事,那日在空间里看到苏亚站在秦泰旁边挥斥方遒的模样安然情绪一直不太稳定,这段孽缘秦慕言是知道的,从啸月大森林最初的相遇到狮王墓的邂逅到回帝都一路同行虽然说不上有多身后的感情,安然和苏亚之间一直有一种默契度存在,秦慕言想了很久才明白,大约是同类人的气场。
这样一个人,不说是多好的朋友,至少安然不愿意看他变成敌人。
可现在偏偏就走到了这一步,秦慕言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安慰?安然不是那种需要人安慰的家伙他和苏亚的关系也没有腻歪到一地伤心活不出人来的地步。他什么也不能说没办法说,他尝试着打探过苏亚这么做的理由完全没有任何头绪。
“杀戮团的战士们也准备好了,想与我们一同出发。”既然那事让安然不高兴秦慕言就不再提,他直接把话题转移了,瞧他这样安然也知道秦慕言是见他不高兴想用这种笨拙的方式引开他的注意力。他一个人不开心,就要这么多人陪他一起不开心,关心他的哥哥,还有佣兵团这些一同奋斗相互扶持的兄弟,他亲自调教出来的新时代非兽人们。
所有人都担心他,安然忽的就想通了。
你每天都会遇到许多人,多数都只是过客,能够陪着你走到最后的就是那么几个人。他总不能引为一棵小树放弃这片茂密的森林。想通了,也就释然了。
安然笑了笑,重重的点下头。
草泥马佣兵团的兔崽子们,朝着岚海城,出发!
从帝都到岚海城,五天四夜。
草泥马佣兵团经历了一场剧变之后,人员大洗牌,不再划分主力团与预备团,全都是正式成员,原本都是主力团的跟着安然坐便行器享福,这一回,待遇变了。兽人要穷养,狠狠操练,非兽人要娇养,法师是无上尊贵的职业。
安然手一挥,将所有兽人全部发配出去,只留下一个安祈。
咳咳,便行器是需要人驾驶的,非兽人显然不适合,在安祈和秦慕言之间,安然无耻的偏帮了自家哥哥,CP虽然已经定了,没成亲之前总不是自家人,怎么说都是哥哥大人靠谱。至于秦慕言,跟着团里的兽人操练操练,免得人家说闲话,总管大人偏心自家小情人什么的。
当然,这是安然自己的YY,草泥马佣兵团在大幅度裁员之后,剩下的KC余人在空间里生活了十个月,对安然已经彻底叹服了,他的手段他的心智,他受上天眷顾的程度,他无上的人脉。平日里受尽吹捧的大陆顶级天才都把他捧在手心里护着,这样一个人,想要平凡,那是做梦。
有些人,生来就是干大事的。
安然如是。
团里的兽人们彻底服气了,甭管安然怎么摧残他们使唤他们,都是为了磨砺考验他们这么一想,平衡了。团里的兽人们簇拥着非兽人专用便行器,以人形走出帝都,出了城门口才变作兽人,五十岚白鬼一声吆喝,百兽奔腾。
十日前,乔莫带着亲信来草泥马佣兵团驻地援助安然之前就已经将杀戮团暂时托付给了团中三把手,你说为毛不是手?原因很简单,华越比乔莫本人更忙,他正休婚假呢
杀戮团的兽人都是忠心的·不忠心的都被乔莫宰了,留下的这些心里都清楚他们团长是个什么样的人,一般说来,护短,非常护短,对人不对事。
当然,若是有人故意滋事还能力不足最终被人放倒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没本事就别惹事,别人先挑衅,身为团长乔莫一定亲自出面给你出气。若是主动挑衅·甭管什么原因,赢了一切好说,要是输了敢回来哭诉。你离死也不远了。大抵是因为童年的阴影·乔莫对于那些抱怨命运不公,哭天抢地的没用的家伙深恶痛绝。你不比任何人差,关键在于你有没有下定决心,你想不想,你干不干!
杀戮团的大部队早在几天之前就尾随寒冰团去了岚海城,安然乔莫的安排,他们的任务是盯紧寒冰团的兔崽子们,记录各种有用的情报·找到相对安全的地方扎营。
这些事对于杀戮团这些家伙来说就是小意思·在乔莫的摧残之下,他们一个比一个扭曲·一个比一个猥琐,干惯了背后捅刀子的事·跟踪?太小儿科了。
草泥马佣兵团被佣兵总会划归为抗击妖兽的主力,虽然在贴出告示的时候他们的实际人数只有200人,而这200人经过分裂叛变之后,仅仅只剩下了一半。草泥马佣兵团成了名符其实的百人团,他们再也不自称第一贵族团,这个名号,不是荣誉,是耻辱。
无法经受诱惑叛变的兽人,给佣兵团划上了一个无法抹去的污点。
失败不要紧,失败是成功他娘;
扑街不要紧,一粒大还丹,满血满蓝原地复活。
砍掉一半人,草泥马佣兵团还是一样牛逼,一样犀利,他们是抗击妖兽的主力。与他们一同分配到岚海城的佣兵团都在窃喜,有红衣大炮坐镇,今年的妖兽攻城无悬念了。
早先赶到岚海城的佣兵团等啊等很着急。
尤其在四月彻底翻过,兽潮月第一天,海妖们蠢蠢欲动而草泥马佣兵团还不见人影,终于,有人愤怒了。帝都那档子事大家心里都清楚,寒冰团与苏家相勾结,策动了一场大动乱,以为能一下搞死这个新兴的势头迅猛的佣兵团,结果太出乎意料了。
南大陆这些佣兵团的高层都是老狐狸,他们是长年累月徘徊在生死边缘的人,用命在啸月大森林里搏名声搏前程。在经历了南北佣兵争霸赛,他们都清楚谁才是最不能惹的人。这些佣兵不像总会那些老头子,自以为是,帝都这场骚乱,除了寒冰团没有任何一个大型佣兵团相应,那几日,所有佣兵团驻地全部大门紧闭。
暂停营业,拒绝一切友好访问,生怕某人逃出升天,然后秋后算账。
果然,他们是对的,总会的老头子们,帝都的大贵族们,寒冰团的混球都栽了。这些做了正确选择的佣兵团团长们在庆幸中等待第一贵族团的到来,等啊等,人就是没来。
兽潮月已经到了,红衣大炮还没到,搞屁啊!
每一年的兽潮,尤其是海妖攻城,那就是拿无数的兽人战士的鲜血和生命在构筑防线,这一个月,大海会彻底被鲜血染红。他们以为这一年情况会好一点,红衣大炮的威力就摆在那里,让草泥马佣兵团这些超人顶在最前面,至少能少牺牲一些人。
想法很好,可惜,他们殷殷期盼的草泥马佣兵团吃到了。
安然亲自下达了指令,慢些·再慢些,去得太早人家只当你是应该的,吃力不讨好。紧要关头雷霆霸气登场,救万民于水火,这样做的确会有无辜的牺牲,对于现在的草泥马佣兵团却是最好的选择。
兽人大陆崇拜英雄,只有得到整个岚海城所有人的拥护,被他们当做守护神一样的存在,才能给佣兵团增加一个重重的砝码。帝都贵族那些只会哼哼唧唧的贵族不敢贸然向英雄们动手·他们是所有人的信仰,救民于水火的天神。
这个猥琐的方案得到了200人全票通过。
草泥马佣兵团与杀戮团最精锐部队一路吃吃喝喝,累了就休息,夜里也休息,大白天才赶几步路,他们有非常正当的借口:帝都长老院的大贵族们不愿意帮助岚海城的平民,在兽潮月到来之前,围困了具有最强大杀伤性武器的草泥马佣兵团。
迟到是理所应当的。
没有人知道安然等人这一路走得多潇洒,被调遣前往岚海城抵抗海妖的佣兵团战士以及各大学院高年级学生早已经出发了,现在已经屯兵岚海。
只缺了一个草泥马佣兵团。
由于红衣大炮不到心里没谱的各大佣兵团高层闹起来了。
“抗议抗议·秦泰你个老乌龟,你是故意想害死我们吗?”
“不要以为老子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害怕第一贵族团抢你的风头,急什么啊,人家可不就是挂在你名下的,干出点什么丰功伟绩你在理所当然接手过去不就行了。”
“秦家的,老子现在就把话放在这里,要是第一贵族团的来不了,我们死也要拉上你个孙子垫背!”
“南大陆第二了不起?怕你都是怂货!”
“秦泰这窝囊废哪年不是急得团团转,这会儿如此镇定·难不成是已经把东西搞到手了?”
“东西?冲锋枪?还是红衣大炮?”
“海妖那个头,冲锋枪顶个鸟用!”
“第一贵族团要是不来,秦家的你就自己上!”
这回这事本来就没办好·第一贵族团驻地那起管进不管出的灵异事件让他心里七上八下忐忑得很,瞧着还是红光满面一副大佬的架势,秦泰自己才知道,从争霸赛之后,寒冰团的势力削减了不少,他们亏损了,炙焰团因为选择正确抢救及时并没有多少伤残,炎烬虽然跑了·炎烈也算守住了炎家的基业。
寒冰团就惨了·因为苏亚规划得太美好,秦泰一不小心就上了贼船·有些路,一旦走了就只能走到黑·没办法回头。寒冰团的主力外伤看似好了,因为子弹还嵌在骨头里没有被取出来,战斗力大幅度减弱,修为停滞不前。
表面上看秦泰拿到了一大笔钱,实际他亏惨了。
自己没眼力干了傻事,秦泰也不敢四处嚷嚷,狮王团以及大陆前十的其他佣兵团觊觎他们的位置已经很久了,这事一旦传出去,寒冰团危矣。
这个时候,最迫切盼着草泥马佣兵团的正是秦泰。
他后悔,真后悔,一步错步步错。
若是安然在这个时候撂担子不干,恐怕等不到兽潮结束,寒冰团就要完蛋了。
心里着急是一回事,脸面还是要的,架子也要摆的。
秦泰冰刀一样的眼朝那些佣兵团高层身上一一扫过,他什么也没说,冷哼了一声,带着寒冰团的家伙继续巡逻沿海防线,兽潮月才刚刚开始,海妖才开始兴奋,渐渐往岚海城聚集,并没有真正开始攻城。
这个时候,安然等人才将将离开帝都没多远。
乔莫听着通讯器那头杀戮团大部队传回来的报告,心情很舒畅,对于第二第三这样的位置他没兴趣,他更喜欢看人家手忙脚乱倒大霉,热闹啊,好玩啊。
秦泰这老乌龟虽然势利,能带领寒冰团发展到这样的规模到底还是有脑子的。乔莫只希望秦泰那扶不起的混蛋儿子能给力一把,秦啸天童鞋,这场与海妖的攻防战能够精彩到什么程度,全看你了!
这会儿正巧是午餐时间,既然这200余人都知道空间的存在,安然也不避讳直接将食物一堆一堆的往便行器里拿,然后让体格健壮的兽人战士们上来搬。
终于,出门在外顿顿打野食吃烤肉的日子过去了。
这些兽人直接从原始社会过渡到了共产主义。
所以说,人呐可以没实力,不能没眼力,跟对了主子,兽潮也当郊游,到哪儿都有肉吃。荒郊野外的八大菜系的中餐不方便拿出来,盘盘碗碗的麻烦安然拿出来的就是一个个的KFC全家桶,大可乐,以及一盒一盒的汉堡、蛋挞、披萨。
乔莫左手拿着一个炸鸡腿,右手拿着通讯器,正在和岚海城大部队的交流,薛如月挨着坐在他身边,吃了个八成饱然后奢侈的用风刃在披萨饼上面切。
八块,十六块,三十二块……
他一边听着乔莫对杀戮团众人的训示,法力调动不停风刃一刀一刀切着,力道很精准,被他切出来的披萨饼每块大小都一样,等乔莫训示完毕回过神来,好好一盒海鲜披萨已经被薛如月切成一条一条的饼丝,乔莫抖了抖,将通讯器收好。然后伸手往薛如月腰上搂,还没摸到,风刃就过来了。
“严肃点,青天白日的乱摸什么!”
乔莫嘿嘿一笑“月月你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他绝不敢让薛如月知道,他裤裆里的小兄弟对薛如月一直有想法,咳咳看他风刃练得这样顺溜,乔莫真担心他棒子一硬,薛如月手一抖让他做不成兽人。
对于自家小情人,乔莫不敢有任何责怨,他直接将冰一样的眼刀往安然身上丢。让非兽人学法术虽然的确是自立自强的好方法,练得凑合凑合也就行了,现在这样,无时无刻不惦记着法术三天两头就想找个人练手总是嫌弃生活太平静想要整出点波澜是为了哪般?
害死个人了。
作为实际修为已经突破法导师中级的牛逼非兽人,安然的精神力和感知力是非常强大的。乔莫那眼刀刚飞过来他就感觉到了,精神力锁定头也没回就赏了乔莫一个大水球。并且在确认乔莫一个措手不及让水球砸中了之后,安然还贱兮兮的回过头来,“乔莫大团长,不要这样激情四射的盯着我,你家月月会吃醋的。”
乔莫恨不得动手撕了这妖孽,瞧着薛如月眼神不善,想起薛如月是最崇拜安然的,他尴尬的笑笑,“月月你不要误会,不是你想的那样。”薛如月捏着乔莫腰间的肉肉,死命一拧,假笑着问:“我怎么听不懂,我想的哪样?”
无语泪横流。
TUT乔莫只能忍着痛谄媚的凑过去,在薛如月耳边悄声说了几句什么,杀戮团的兽人难得能看到他们团长大人的样,不敢明目张胆盯着看,只能竖着耳朵偷听。
“给点面子啊,宝贝儿,我给你念情诗还不行么”轻如蚊蚋的声音。
说出这样的话,乔莫的老脸已经丢光了,薛如月却一点羞涩的感情也没有,他激动的两眼放狼光,“你说的,哦呵呵,我要听总管大人那首我想你想得睡不着觉!”
有句话怎么说的?
害人终害己,安然终于亲身体会到了。
他那什么情诗?那就是随口编造的打油诗好不好?
早知今日,在熠日城外密林的时候打死他他也不会诗兴大发!
这样的作品,传出去真特么丢人。
安然瞧着挺淡定,心里已经臊了。
“咳咳,吃肉吃肉,都好好吃肉,说什么废话呢!谁再多说一句老子饿他一天!”安然厚着老脸张嘴骂骂咧咧,他这模样让兽人非兽人们更是忍不住想笑。
就连安祈也别过头捂住了脸。
他家弟弟怎么越来越“笨”了,这是欲盖弥彰啊喂!
非兽人们食量小,快快吃完了就聚集在一起讨论起法术修行的时候遇到的问题,顺便对着荒郊野外的小树苗丢个水球火球的,三天不练手生,法力值不是通用点,那是越用越多的。兽人们一日日的看着原本颇为正常的非兽人变得越来越凶残,心里冷汗直流。
这样发展下去,他们还讨不讨得到媳妇儿。
听听这些家伙说的都是什么话
—想追我?可以啊,只要你能挨得住我百道风刃。
咳咳,本来想让他们早点到,大阄一场。
写着写着我觉得,还是晚点到,尸横遍野的时候从天而降比较拉风。
坑死秦家的老乌龟。
从九月中旬到十月中旬,这段时间包子应该都比较忙,唔,各种折腾,每天基本只会开后台更新,谢谢亲们不离不弃的支持,谢谢各种票票,实在是很无奈,不能一一回复。
266-267
从帝都赶到岚海城,不拖沓的话,五天四夜足够了。
在安然的授意之下,一群人吃吃喝喝走走停停整个就跟游览观光似的,乔莫依然每天定点接收岚海城的最新情报,只盼着挑一个最轰动的时刻过去。
五月五,狂暴的海妖泛起狂风巨浪。
五月六,在寒冰团团长秦泰的调配之下,几大佣兵团组织战士在临海高筑的城墙上抵御第一批怪物攻城,只是一二级的普通妖兽,狂暴之后战斗力提升了一倍不止。饶是南大陆排名前十的佣兵团,看到成批的海鱼海兽海妖不要命的冲击岚海城城墙,心里也微微发沐。
每一年都是这样过来的,这才只是开始。整整一个月,他们要用无数兽人的鲜血守护这座屹立在海边的巨大城池。这个时候,整个大陆都是统一的,在不可调和的种族矛盾面前,面对这些茹毛饮血的狂暴生物,佣兵团之间那点小摩擦可以暂时放下了。谁敢趁这个时候扰乱后方,对自己的同胞下手,他要面临的将是整个大陆的怒火。
这也就是为什么各大佣兵团高层敢于同秦泰叫板。
寒冰团算个球,若他们不配合,揽命护卫岚海城的寒冰团死得惨。
南大陆前十的佣兵团都是千人团万人团,可不像第一贵族团那样,区区百人,任人捏造借口揉搓陷害。狮王团被派去了流砂城,在西边荒芜之地·那儿算是富饶的南大陆唯一的异景,漫天的黄沙,流砂城是整片沙漠里唯一的一块绿洲,勇猛的兽人们决不允许潜伏在流沙之中的荒漠沙蝎、荒漠巨蜥、荒漠巨蟒……南大陆排名前三的佣兵团被划拨去了三座城池,总会那些老家伙心里清楚着,这三家实际力量对比相差并不大,若指派到一起,恐怕谁也不服谁。
的确如此,这样一分开·在各自的战线上他们都是BOSS。
炙焰团年年都在望月城,今年遇到了一点小麻烦,唐家倒了,新一任的城主还没有推举出来,支援前线的佣兵团与城卫兵以及当地民众之间的配合就变得有些麻烦,他们缺少一个有足够的掌控力能够将所有力量拧成一条绳的领导者。
炎烈在炙焰团内部的确很有声威,他这人颇为直爽,勇猛有余,小心眼却不多,前往望月城抵御兽潮的战士人数是最多的·比岚海城至少多三成,调配得当的话,绝对是巨大的战斗力,若是拧不到一起,一盘散沙的话,悲剧就可以预见了。
望月城、岚海城、流砂城。
南大陆三座被妖兽集火的城池。
望月城的压力在于临近啸月大森林,那就是妖兽的集结地,种类与数量都不是人力可以预估的,防线压力非常大;而流砂城的压力在于沙漠中唯一的绿洲,一旦被妖兽包围·一个月之内就是孤岛,在流砂城那样略显炎热的环境里作战,体能的消耗是非常快的·兽人战士的食量和应用水源都是巨大的问题,城内居民囤积的水和食物远远不够。
至于岚海城,有天然的礁石屏障以及超级坚固的城墙,压力相对小些,悲剧在于海妖能够兴风起浪,有些还能控水,兽人却是只会扑打啃咬的进攻,让他们去抵御海妖的攻击·有一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冲上岸的妖兽还可以猎杀,在海里兴风作浪的他们压根一点办法也没有。
投毒?亲·你想得太美好太简单了。
只怕你没毒死海妖先把自己弄死了,整个大陆的江河湖海是一个统一的水循环。
与寒冰团同时分配在岚海城的还有颇为低调中庸的英雄骑士团·他们在南大陆的排位是第六,在神谕团与杀戮团之前,是个口碑颇好的大团,当然,除了他们就是杀戮团了。草泥马佣兵团这样的百人团在总会原本的设定里,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因为内部分化的原因被他们拿捏在手心里,让秦泰努一把力,诱使他们将好东西全部贡献出来,最后的价值就实现了。
一个月前,因为草泥马佣兵团任性的退赛,南大陆佣兵总会就像被狠狠扇了一耳光,打懵了抬不起头来。这是他们蓄谋已久的报复,虽然其中也夹杂着利益与阴谋的成分。
你再犀利,再牛逼,若不听话就活该被算计封杀。
佣兵总会不需要这种无法控制的反骨。
他们想到了开头没想到结局,第一轮的围剿拼杀就已经失败了,主动权落到安然等人手中,之后的棋当然不会按照他们预想的下下去。秦泰头发都要急白了,这一年,海妖的攻击尤其猛,仿佛大陆之上有什么东西在召唤他们。
它们仿佛闻不到血腥气,也不知道疲倦,从五号开始,风浪不停的朝岚海城涌来,这就像是一个进攻的号角,妖兽攻城彻底拉开序幕。
英雄骑士团团长、杀戮团那位三把手已经带人闹到了寒冰团的驻地内。
“秦泰,你今天就给老子一个说法,总会让你组织抵御,你就让老子的人在前面当炮灰,你做梦!”英雄骑士团一贯中庸低调,稳定求发展,不与其他佣兵团结仇。“我英雄骑士团的战士们脾气好,够义气,却不是任你算计欺压的,想坑我,没门!”
杀戮团那位耸耸肩,“秦团长,真不好意思,我们团长大人说了,任何大规模的人员调动都要经过他的批示,我们团长还说了,他正在路上很快就来,劳烦您先冲前面挡着。”
这意思还不够明白?
杀戮团和第一贵族团就是同气连枝的,你个二货带人围了第一贵族团,我们团长可不就在他们驻地里头么。想让我们冲前线,你当我杀戮团这么好揉捏?你特么是万人团·老子人数没你多,养的毒蛇绝对比你多。
乔莫团长说了,杀戮团的总是就是猥琐偷袭,谁和你玩光明正大。
秦泰被堵得一口气换不过来,他们带人杀去第一贵族团驻地的时候完全没想到后续会是这样,局面已经彻底逆转,他们陷入被动了。秦泰已经得到消息,他那不孝三子秦慕言发威,以人形发力活生生撕了戴家的兽人。
没有任何人敢叫嚣·连抱不的话也不敢说。
本就各为其主,大难临头当然要各自飞。
现在好了,他们那位非兽人总管带着百多战士逃出生天,说是已经朝岚海城过来了。
秦泰还真拿不准他们是来找自己算账,还是来帮忙抵抗海妖攻城的。
驻扎在岚海城的最主要三大战斗力就是这三只佣兵团,本来按照总会的意思,让他们以寒冰团为首,统一调遣,过去许多年的战斗中,为了鼓舞士气·寒冰团的边缘战士都会第一时间被派去前线拼杀,且不论战斗力以及实际效果,至少能很快将士气提起来。
今年,秦泰不敢这样干,并不是因为某个人的反叛,而是争霸赛的时候他们留下了致命的硬伤,秦泰比谁都清楚,若是不能将第一贵族团的冲锋枪以及红衣大炮弄到手,南大陆二的位置他们就保不住了。
他不敢派自己人去硬拼,生怕一不小心就泄了底。
就算在排位上差距挺大·三大佣兵团也能保持基本的平衡,他们是互相牵制的。寒冰团不动其他两家会动?你想多了吧。帝都这些有组织有纪律的大型佣兵团都不冲,自由佣兵以及学院特派出来历练的学员们会冲?
岚海城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消极抵抗情绪里。
对于这些外来援助者而言·只要没让妖兽彻底占领岚海城,建筑设施的破坏他们是不在意的,稍微死几个没用的平民他们也不在意,尤其佣兵总会指定的最高统战指挥秦泰,打的就是这样的算盘。
他不敢与另外两大佣兵团翻脸,自己也不能不知死活的往前冲。
于是乎,三大佣兵团齐刷刷的沉寂了。
他们这样的态度看在岚海城土著民眼里,那就着急了。这是他们世代居住的地方·这里寄托了他们一切的思恋,家在这里,产业也在这里·这是他们的根。
第五天惊涛骇浪,狂暴的低级妖兽开始小范围的攻城。抵抗压力不大·岚海城本地人组织了自卫队,在城墙上负隅顽抗。第五天夜里,情况急转直下,他们终于感觉到不对劲了。
“寒冰团的滚出来!”
“出来!滚出来!”
“缩头乌龟,你们是来作秀欺骗我们的吗?”
“不抵抗兽潮就滚回去!”
“好吃好喝供着你你就是这样汇报我们岚海城的!”
“秦泰老乌龟!”
“我草你二大爷!”
岚海城几大家族组成了自卫军,自卫军与佣兵团之间的关系剑拔弩张,小范围的冲突一直存在。第六天夜里扎营的时候,乔莫再一次接通了岚海城大部队的通讯器,团内三把手已经有些扛不住了,这一天多来,帝都前来支援的三大佣兵团一直没有正面抗战,这样本地人对他们十分不满,舆论压力非常大。
乔莫将通讯器声音开到最大,然后朝安然挑了挑眉。
一时间只有火堆燃烧的声音,刺拉拉的响,安然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入了夜,杀戮团的就可以上了,不是说海妖在夜里比白天更加狂暴?”
对方显然不是很熟悉安然的声音,不过能跟在自家变态团长身边的身份应该也不会低,他想了想,还是将为难之处说了出来:“寒冰团与英雄骑士团暂时都没有动手的意思,只有我们的话,压力恐怕会很大,我们一旦冲上去,自卫团必然会乘机退回来。”
安然明白他的意思,“让他们退,你们今晚就顶上去。”
“我需要团长的批示!”
哟,安然说的话竟然不灵了,恼羞成怒的瞪乔莫一眼·你说!
乔莫优哉游哉的就是不开口。
安然实现一转,儒雅温和的看着薛如月,“月月啊!”
“导师您说!”
这态度,这语气,乔莫就知道自己得瑟过头了,连忙打断安然,“就按刚才说的办,都给我顶上去,谁退了就不是我们杀戮团的人。”
团长大人·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您不是长期教导我们,傻×才往前窜,咱走的难道不是风骚路线吗?
偷袭才是王道!
“呃······”疑惑的声音还没出来,乔莫就狂暴了,他捏着通讯器阴测测的说,“你敢质疑本团长的决定?”
“不敢……”
“那还不去!”
通话结束,安然嘴角抽搐的看着这家伙,这才是高压,是独裁,这货压根就没有给人家任何质疑的权力·也没有任何想要解释的意思。事实上,安然也不是胡乱做的决定,他们与杀戮团就是同一条船上的蚂蚱,他会整自己人吗?笑话。
寒冰团不抵抗才好,刚好趁着今晚消除所有关于杀戮团的负面信息,第一个站出来的那是英雄,第二个第三个就是作秀,是跟风。左右他们距离岚海城已经不远了,最多明日就能赶到。只要杀戮团的家伙不被秒杀,伤得再重安然也能让他们生龙活虎。
不要忘了他是宗师级药师·你真以为《天地玄黄》的副职业与兽人大陆一样废吗?
这夜,杀戮团果然出动了,抵御兽潮的队伍是两班倒·这才才能保证充分的休息。五月六,这才刚刚开始而已,压力不算大。若是三只佣兵团齐上,肯定不大,只是杀戮团一只,尤其在乔莫和华越都未在团里坐镇的情况下,就有点棘手了。
杀戮团的最强战力人已经被乔莫带去支援草泥马佣兵团了,剩下的比其他佣兵团素质高些·也算不上顶级。当然·对付一二级狂暴妖兽倒是足够了。
瞧着杀戮团出动,秦泰一点也不着急·他可没忘记,过去的许多年杀戮团都是分配去的望月城·岚海城还是第一次。对付海妖,可不是战斗力强大就可以的,经验很重要。秦泰压根没有后来跟上的想法,他在等着杀戮团华丽丽的扑街,等到局面一团乱无法收拾的时候再雷霆霸气的站出来,将所有人拧到一起,带领他们绝地反击。
想法很好,若安然和乔莫被围困帝都来不了,这招一定灵。
秦泰再一次忘记了安然这个超级外挂。
只是那些个逆天药丸子就够他受了,莫说安然新折腾出来的法师
若是没有帝都贵族的围困,按照安然原本的思路,的确是要用红衣大炮打开局面,经过十个月的特训之后,他的想法变了,空间里那些历练虽然无限的接近于真实,团员们心里却知道,那是幻境。
这一回不同了,面对面的与海妖集火对攻,一个月的拼杀之后,团里的兽人非兽人必将涅。法师就是集火炮台,与高级火法的流星火雨,高级雷法的雷动九天等等相比,红衣大炮算个屁!安然早就已经想好了后路,只要杀戮团今夜将声势造起,后头的事就是水到渠成根本不用担心。
“导师您有对策了?”薛如月激动啊,他是风系初级法师,也算入了门槛,初级法术学会了不少,风刃什么的虽然不能秒杀海妖,这种远程法术攻击手段比起兽人的扑打撕咬应该好用多了吧,哼哼,这回他也要大发神威与乔莫好好比比。
安然还没说话,乔莫就哼哼道:“有红大炮存在,想什么对策?”
“谁告诉你我们要用红衣大炮了?”安然挑眉。
“难不成用冲锋枪?海妖的个头,冲锋枪合适么?”
“也不用冲锋枪。”安然高深莫测的摇摇头,“老子操练了你们整整十个月,小小的妖兽攻城而已,竟然还要红衣大炮,你臊不臊?”
薛如月是最崇拜安然的,立刻倒戈,在安然与乔莫之间选择站到了安然一侧。
“我们一定不会让导师失望!”
“噢噢,我已经手痒很久了,导师您善解人意。”
当然,不和谐的声音也有。
某位水系法师悲愤了·“我怎么办?用水球给海妖洗澡吗?”
呃…···这的确是个问题,安然想了想,“天生我材必有用,这里不用那里用。乖,你就跟着医疗队,用水球洗伤口预防感染的效果肯定不错。”
这是安慰吗?是安慰吧!
有跌打损伤药这样逆天的玩意儿存在,还用得着他清洗伤口?
瞧他这样安然就知道他在纠结什么,伸手拍拍他的肩膀,一副我看好你的表情·“当然不是所有人都能用上药丸。”
趁热打铁,安然给团里的兽人非兽人发了不少药丸子,非兽人法师多半是补灵药,初级法师的法术值消耗很快,需要一直补充。而兽人战士更多的则是跌打损伤药,正面战场UV1,你忒么再牛逼,不受伤也是不可能的。
分配好这些,吃饱喝足就原地歇了。
草泥马佣兵团以及杀戮团的精英队伍是在七日傍晚的时候抵达岚海城的。
苦逼的杀戮团三把手提前得到了他家变态团长放出的消息,舆论造得很给力·有关杀戮团的负面信息都没有了。
“总部让我们在秦团长的带领下抵御兽潮,我们一直在劝说秦团长主动出击,没有得到正面响应。”
“乔莫团长一直没来,佣兵的操守让我们不能贸然出击。”
“我们紧急联系了乔莫团长,将岚海城的情况详细的转告他,然后得到了全力抗击的批复。”
“明天下午,我们杀戮团的精英就将与帝都最牛叉佣兵团——秒杀北大陆玄蛇的草泥马佣兵团一同赶到,带领我们共同抵御海妖攻城。”
这声势造得好啊,将寒冰团的冷酷与杀戮团的热血放在一起对比。
噢噢,那只号称拥有南大陆最强战力的牛逼百人团就要到了吗?
群情激奋。
好消息一个接一个传来·在杀戮团众人以及热心的自由佣兵的帮助下,岚海城安全的挨过了六日晚上的狂暴冲击。部分兽人受了伤,轻重不一而足·他们早就听过那位传奇总管的事迹,他们马上就要到了,冲锋枪要到了,无敌药丸子也要到了。
兔崽子们!大着胆子跟我冲!
只要留着一条命,保你生龙活虎,残了也能救回来。
声势造得太大,群众的热情挡也挡不住。
瞧着那人山人海的架势,安然等人被迫在城门口就从便行器上下来了·上辈子二十多年也没享受到这样热情的欢迎·穿越之后五个月,他享受到了。
这就是大陆偶像的魅力!
团里的兽人在临近岚海城的荒郊野外就变回人形整理了仪容·这会儿军服倜傥那叫一个帅!走在最前面的是并排两大团长——五十岚白鬼与乔莫。乔莫还想与薛如月并排走,关键时刻薛如月再次抛弃了他·乖乖穿着法师袍跟在他家导师身后。
安然笑眯眯地忽视了一切怨念的眼神,让军服整齐的兽人战士走在前头,法师团垫后。
“列队!”
“欢迎乔莫团长到来!”
“欢迎草泥马佣兵团!”
“别挤别挤,让我瞻仰瞻仰传奇总管的英姿。”
“你知道他长啥样?”
“呃······跟在五十岚白鬼阁下身后的不是?”
“那一看就是个兽人啊喂!”
安然等人并没有在城门口逗留,直接往杀戮团驻地去了,人员再次精简之后,安然也觉得没有重新寻觅驻地的必要,左右也就百十号人。从寒冰团驻地前经过的时候,他们看到了一个出乎意料的人——秦啸天。
这脑残货许久没有出来蹦了。
他瞅着秦慕言一身军服意气风发的模样就心头窝火。
“秦慕言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哼哼,阿爸找你,跟我滚进来!”
“忒么的你滚一个看看?”秦慕言还没开口,安然直接就呛了回去。他绝对没错过秦啸天记恨的眼神,这样的虾兵蟹将,翻不起什么大风浪。
秦慕言连一个多余的眼神也没施舍给他,直接往前走了。
安然哼哼一声,跟着赶上前去。
还有一周就国庆了~~啦啦啦
268-269
安然等人是七日傍晚到的。
华越和卢胖子则是八日凌晨,卢胖子化身猛犸象驮着华越往岚海城的方向跑。他跑慢了,华越破口大骂,跑快了颠得慌华越还是破口大骂。
“你大爷的悠着点,你让老子捅烂了菊花这么颠簸试试!”两人在卢家大宅里折腾了半个月,开始的时候华越咽不下这口气,总想着反攻,多几次觉着躺下面舒服啊,也不用浪费体力,闭眼享受就行。华越受了,他本来世俗观念就淡薄,想通之后就什么事也没有,卢胖子“媳妇儿媳妇儿”的叫,他也就翻个白眼,心情不好才给他一肘子。
经历了不长不短的一段磨合期之后,两人的感情倒是稳定了下来,卢家主瞧着两个小家伙明明已经发现了对方的好,就是梗着脖子不肯低头,他也不好说华越什么,只能逮着卢胖子就是一顿教育。
“你也是成了家的人,凡是都要顾着媳妇儿。”
“你媳妇儿真正是个好的,各方面条件都好,最难得的是堂堂天阶兽人竟然甘于躺在你身下,你和华越是要永远绑在一起的,早些把感情磨合好了,好好过日子才是真的。”
“阿爸只盼望着有生之年能够看着你们带领族人重回飞升界。”
“我知道这场婚事你不满意,实在是……”
卢家主还要说,就被卢胖子打断了,“阿爸我知道·华越很好。”这话让卢家主诧异了好半天,他家这兽人什么都好,就是认死理,大陆习俗兽人应该和非兽人在一起,若不是因为蛊魂之戒在华越手上,打死他也不会娶一个兽人老爷们回来。
他明明是很不愿意的,为了大局才勉强妥协,怎么过了没几天,想法就彻底变了。卢家主怎么也想不到·能从卢胖子口中听到对这场婚事满意的话来。
难不成在他没注意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办喜事那天两人在新房里大打出手将房门都冲开了,兽人大陆的习俗在某些方面和华国古代有惊人的相似,第二天新嫁娘应该向伴侣的双亲磕头,三日后跪拜祖宗祠堂。
华越第二天就没给老卢家面子,不是他不守礼,身为乔莫最信任的属下,华越在帝都的声名虽然是负面的居多,基本的礼仪他还是知晓的,卢胖子不好不代表整个卢家人都不好,至少卢家主就很和蔼·兽人都是警觉的,两个家伙折腾了一天一夜,刚睡着没一会儿外面就传来说话的声音,“哎呀,时候到了,少爷怎么还没起床?少主夫还要去前厅叩拜。”
说话的声音很低,华越还是被吵醒了,事实上,他那屁股就像摔烂了开了花一样的疼,就算药性解了·卢胖子不折腾他了,他也没睡好。
叩拜夫家双亲是兽人大陆长久传承下来的婚礼习俗。
卢家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大家族,加上华越本身是个孤儿·难得卢家主巴心巴肺对他好,就像亲生的一样宠他,华越宁可自己被人说闲话,也不想给卢家落了面子。
这仪式终究没能成行,华越撑着床沿想坐起来,力道没控制好,猛一下就要翻下床去。他虽是兽人,身体强度比非兽人好很多·让卢胖子这个不知餍足的压着干了半个白天加上整整一夜·那也吃不消。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不用扭头看就知道·不止是菊花,整个屁股恐怕都肿起来。
他没忘记昨个卢胖子拍他屁股力道多恨。
华越就要往床沿外面栽出去·天旋地转间就被揽回床里。
卢胖子眼也没睁,哼哼一声,抱着自家媳妇儿就要继续睡,一边恶声恶气骂道:“都给我滚开些,别打扰少爷睡觉。”
“可是少爷,规矩······”整个卢家人人都知道卢胖子是最讲规矩的,若现在不说清楚让他逮住了秋后算账,日子恐怕不好过啊。谁知一句话还没说完,哗啦一声什么东西就从新房内丢了出来,“滚滚滚,再不滚我揍你们!”
宅子里的护院都是天赋糟糕的兽人,至于佣人则是贫户家不会赌石的非兽人。
来大户人家帮佣也是为了讨生计。
卢胖子的脾气他们也知道几分,若再说下去激得他狂化了,大家都要遭殃。这么想着一行人鱼贯而出,直接从新房这侧退了出去,赶往前厅回话了。
这样的结果卢家主早已经想到,那药是安然提供的,他亲自下的,据说是特效的,不是市面上那些假货。中了那样的药要是华越还能起床,卢胖子的能力就需要质疑了。阿图猛犸一族的兽人,就算修炼天赋不好,某方面能力也是非常强的,卢家主略微想一想就知道,华越某个部位遭了秧。
他挥挥手,让佣人们下去,自己端起艾可可叶子泡的水喝了两口,准备召集族人仪式。主夫不答应了。“太不像话了,实在太不像话了,我家芊芊品貌一流,我一直反对他娶个兽人回来,连崽子也下不出一个,娶回来有什么用?你一定要坚持我也没办法,昨个儿刚办了喜事,这才第一天,他就这样不懂规矩,传出去我老卢家的脸往哪儿搁?”
主夫还在侃侃而谈,大声数落华越的不是。
仿佛就是从争霸赛那日撞破蛊魂之戒的秘密,卢家主夫心里一直有芥蒂,那日的逆袭已经让卢家主对他很不满,以为安然等人的关系,最终被压下来,他也没说什么,只是家族里好些机密的事刻意避过了主夫并没有让他知道。
到底不是卢家人,利益当前保不准会做出什么事。
争霸赛那日的安然放出的视频让卢家主保留了一点戒心,没有任何事比阿图猛犸的回归更重要·他们已经等待了太多年了。
开始的时候他也不愿意恶意揣测自己的枕边人,慢慢的,就算卢家主再迟钝他也发现主夫在刻意打探与阿图猛犸以及蛊魂之戒有关的事。
这让他很不高兴。
因为卢胖子的婚事,他还没想出合适的办法处理,没想到主夫竟然抢在前头发了飙。卢家主脸色很难看,当然,侃侃而谈的卢家主夫也注意到这一点,他只当是家主对于华越摆谱的行为也十分不满,不曾想让卢家主生气的是他本尊。
“娶个兽人当媳妇本来就落得名声不好·尤其还是杀戮团的……”卢家主夫不停念念叨叨,刚办完喜事,整个卢家还是大红色一片,卢家主也不好在这时候说什么,只觉得主夫越来越刻薄了,华越不仅是卢家刚进门的新媳妇儿,更是堂堂兽人,还是杀戮团的二把手,这样的身份配给他家卢胖子那是绰绰有余了。
华越是他们自己上赶着求回来的,兽人有兽人的尊严。
卢家主到底没说什么·猛一拍桌子,起身走人了。
兽潮马上就要到了,帝都的局势日渐复杂,在大动乱到来之前,他们需要做多方准备。家族的生意却不那么重要,他们迟早要去上位面,兽人大陆的通用点在飞升界根本就不适用。
你说拿通用点换别的东西?
冲破位面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怎么可能让他们带多东西。
想起这些事卢家主就头疼,都说家和万事兴,所有人能拧成一条线就是再苦也觉得高兴·现在因为主夫这个不和谐的声音,事情变得棘手了。他们已经确定了将发展的重心放在平稳度过这段等待时期,放下兽人大陆的一切仇怨·他们卢家是作为黄金战队后盾的存在。
赶超第一商团?
在回归无望的大背景下,那的确是他们端起的目标。
现在先祖的语言就要成真了,谁还在意这点下位面的通用货币?
他本来想将阿图猛犸的一些事说出来,大家一起想办法,可卢家主夫这段时日以来的变化让他不放心,一个不说一个恶意猜测,矛盾就越来越深。
哪家商团不是以盈利为目的的?
你说赚不赚钱都可?你做梦!
不答应,决不答应。
卢家主吩咐将安然留下来的食物都往后院新房里送去·兽人的食量他们都清楚·昨个儿中午就没吃,到现在整整一天过去·两个家伙恐怕早就饿了。
那些食物,主夫早就瞄上了·就像给他本家送一些过去,这样的美食普通人家很难吃到,莫说普通人家,只要不是与草泥马佣兵团那位总管亲近的,甭管你什么身份地位都吃不到。他想着给自家人尝尝鲜,还没开口就听卢家主吩咐佣人将东西往新房里抬了过去。
原有的那点不满因为这事二度升级,接下来的几天,卢家主夫见着谁都没好脸色。
卢家主也没时间迁就他了,就说南大陆要大乱了,忒么的他们还没做好预防工作,帝都这些龟孙子贵族就闹出内部分化草泥马佣兵团这事,听完前因后果之后,卢家所有知情的兽人都紧紧握着拳头,就怕一个控制不住冲出去坏事。
后续发展就像是做梦一样,那几日,卢家的兽人那心情就像是云霄飞车,时上时下的。闹出围困事件之后,他们才彻底紧张了。开始只是愤怒而已,戴家的组织了那么多贵族逆袭,卢家这些兽人狠狠地吸了口冷气。
无奈,深深地无奈。
这时候他们才真切的体会到什么叫谁拳头硬谁就是老大。
卢家有钱,有钱能有什么用?
好在安然和卢家主还能用对讲机通话,他略略说明了自己的战略部署,让卢家主放心,好好看着卢胖子和华越别闹出事来,别的什么也不用管。
安然这样说那必然是有想法的。
加上君浅西素来以心思缜密著称,卢家主这才纠结的继续守在宅子里看戏了。他倒记得安然的吩咐,因为卢胖子成亲这档子事,安然给杀戮团送枪支大炮的同时也给卢家准备了一些,他就是考虑到卢家是商业世家·战斗力薄弱。安然特别提醒他小心些,那些个贵族知道卢家与草泥马佣兵团的关系,在佣兵团那边讨不到好可能会来卢家大宅闹事。
卢家主只说自己心里有数,让安然小心些,然后就切断了通话。
安然担心的事没有发生,帝都贵族们死磕在草泥马佣兵团的驻地前,压根没把卢家商团放在眼里。可不是么,就算你有钱又能怎么样?卢家本家的所有人中,战士等级最高·修炼天赋最好的也就是卢胖子,卢胖子就是个玄阶兽人。
在这样的小喽身上浪费时间不符合他们的生存哲学。这种没有后续潜力没有多大威胁只知道捞金的家族,能利用的时候利用就好,无需费心铲除。卢家幸运的躲过一劫。
卢家主到底没把这些破烂事说给卢胖子听,好歹人家还在蜜月期,半个月的时间里,卢胖子极尽猥琐之能事,厚着脸皮对华越发动了一波又一波的攻势,好受怕缠狼。终于,华越还是被攻陷了·他绝不会告诉卢胖子自己躺在他身下的时候十分享受,哼哼,除了最初中了春|药华越在OOXX的时候一如既往的凶悍。
当然,华越也不会告诉路胖子,他眼馋卢胖子那一身健硕结实的肌肉。就算心里各种销魂各种呻|吟,华越还是强忍着没给卢胖子什么好脸色看。
咳咳,对于卢胖子而言,让华越骂几句没什么了不起的。
某人能够脱了衣服躺床上任他X这本身就是巨大地进步。
一对冤家到底是绑在一起了,龙争虎斗十来日·就没从后院出来过,气得卢家主夫摔了好几个瓷碗,“我只当他是个好的·没想到竟然将芊芊带得这样堕落。”
“我绝不承认他是我卢家的媳妇。”
亲,你承不承认不重要,姓卢的那档子人承认就行了。
卢家主让佣人挑着送饭的时间通知那一对蜜月期的新人,兽潮快要来了,让他们也准备准备不要懈怠。为了不辜负卢家主的心意,并且报这十来日的爆菊之仇,华越贱笑着再一次将卢胖子丢到了修罗空间之内。
都说成家立业,成家立业。
这话果然是有道理的。
自从成亲之后·卢胖子做什么事都要考虑华越的感受·原本吃吃喝喝懈怠的情绪也没有了,日日不间断专心练起武来·他是攻,尼玛连万年受都打不过·攻的尊严在哪里?也就是为了争口硬气,卢胖子爆发了,二十多年来他还是头一回这样拼命。
华越蓄意折腾卢胖子,槽卢家主的提醒,说辞就更完美了。什么你能不能争气点别忄给老子丢人,兽潮的时候拉风一把等等。卢胖子想着也是这个理,就目前看来,他和华越之间的差距实在太大,连媳妇都打不过的软蛋走出门还不给人笑死。
新婚十日,卢胖子发愤图强。
修罗空间的时间流速和安然那万物生空间是同样的。
华越每天给他送些能填饱肚子的简单肉食进去,嘴馋?想吃好的?
你以为刷副本是郊游?
因为已经体验过一次,这一回华越特地换了个副本,同样变态凶残,卢胖子被折腾掉半条命,每次大难临头天要亡我的时候系统大神都会让他缓口气,他就维持着半条命要死不活的状态在空间里折腾了整整八个月。你没看错,八个月。
卢胖子是吃过洗髓果的,八个月的操练,他再一次涅,脱胎换骨了。
他出来这日,已经是五月三。
四月底的时候秦慕言就亲自与卢家主联系,卢家主知道他与安然的关系,也不隐瞒,直接实情相告,两人商议了一番,生怕打搅了卢胖子修炼的大事,只说他们先走,等卢胖子出来之后让他们直接往岚海城去。
他们的确没多耽搁,卢胖子从修罗空间里出来,两人略略收拾了一下就准备出发。华越的空间也是能装东西的,这让他们省了许多事,卢家主早就准备好了包裹,让华越收进空间里,然后目送两人离开了。
本来两个都是兽人,华越要自己跑卢胖子心疼媳妇怕他累着,死活要驮着他。
加上这些日子以来华越本身就倦怠得很,被人压着趴在床上猛干这样丢脸的事都已经做过了,华越没什么放不开的,他完全不推辞,待卢胖子变回兽形,懒洋洋的趴在他背上。猛犸象这样的生物,平时看着笨重,除了皮厚防御力惊人攻击力也不很强大。华越难得发现了一点好处,这样大个头的家伙背上面积宽,躺起来真舒服。
他懒洋洋的趴着打瞌睡,晃悠悠的往嘴里塞东西。
是不是还变出个荆棘条往猛犸象的屁股上抽打一下。
“慢了慢了,快些,你想拖到什么时候?”
“老子让你快些你就是这样折腾的?你想颠死我吗?”
傲娇受忒么的真是太难伺候了,卢胖子也就心里抱怨两句,想着他华越屁股上的伤恐怕还没好,那点暴躁不耐烦也化为了愧疚。他好像只顾自己爽,把华越折腾得太狠了。
“媳妇儿你要是累了就拍我一下,我慢慢走,你也能休息休息。”
“嗯哼。”这还差不多。
“有安然他们在,出不了什么大事。”
听听这没出息的话,华越气得腿一抬对着猛犸象屁股就是一脚,“你快点,跑平稳些,什么出不了事,堂堂兽人战士不想着为大陆做贡献就知道想那些龌龊事。”
在华越爱的鼓励之下,卢胖子飞速朝岚海城赶去。
他将猛犸象的所有潜力全都爆发出来又快又平稳,有点小晃悠却不颠簸,华越眯眼趴在他背上整个人就要睡着。
“媳妇儿,醒醒!”已然化身妻奴的卢胖子轻轻颠一下背。
华越揉了揉眼,“怎么了?”
“你看,前面就是岚海城了!”华越闻声,从猛犸象宽敞的背上坐起来,看着依稀可见的巨大城池。岚海城,终于到了。卢胖子在城门口将华越放下来,他自己也跟着变回人形整整军服拉着华越就要往里走。
每年的五月全大陆是没有阵营之分的,所有兽人都有义务帮助抵御兽潮。
岚海城欢迎一切的自卫军以及自由佣兵。
这几天陆陆续续都有人朝这里赶过来,当然有相当一部分是为了亲眼见证第一贵族团的风采。这个时候赶来的多半都是无组织的散人城门口有卫兵将他们迎去散人的营地,瞧着卢胖子和华越进来,城墙上那人愣了愣。
“喂喂!你看他穿的是不是和那只佣兵团的一样?”
某人刚这么说就被小队长狠狠拍了下脑袋。“混蛋,那肯定是那只佣兵团的大爷。”他们已经见识过草泥马佣兵团的实力,不仅是兽人,非兽人也敢上前线。谁能想到非兽人能够拥有抗击海妖的战斗力,不仅如此,就目前的情况看来,他们不仅拥有战斗力,还是绝对的主力。
对付海妖这种生物,法术攻击比冲下海去拼杀容易多了。
“这位阁下,等等!”小队长亲自上赶着去迎接。
这时候卢胖子和华越已经进城了,两人商量了一番正要往最前线敢过去,找不到自家营地,去大前方总能看到熟人。刚走了几步就被人叫住了。两人齐刷刷转过头来,挑眉,意思很明白——有屁快放!
那人抽了抽嘴角,紧接着调整心态狂热的看向卢胖子:“请问您是不是草泥马佣兵团的人?”咳咳,那位总管说了,不想再听到第一贵族团这个名字。
耻辱。
卢胖子点头,“你有事?”
“嗷嗷,没想到我也能这么近距离瞻仰偶像的英姿,两位阁下请跟我来,我带你们去佣兵团营地,那位总管应该也在营地里没出去。”那小队长非常热心,蹦蹦跳跳的走在前头,是不是扭过头向卢胖子说些营地里琐碎的事,譬如寒冰团的真不是东西,怂了这么久也没见他们出击,还说是岚海城抗击海妖的领袖······说着说着就扯到见所未见的法术上面。
“你们法师团真厉害,我从来没见过那么厉害的非兽人。”
“噢?”卢胖子第一反应是团里非兽人的枪法好,压根就不知道他们学习法术这茬。
“火球冰刀满天飞,真好看……”卢胖子与华越对视一眼,在他俩在房里办事的这段时间里,安然显然又整出了不得了的东西。
TUT我老娘疯了,弄了好多月饼回来。
包子要变身肉包子了。
270-271
离营地越近,卢胖子就越忐忑,华越倒是淡定。
他们这破事不就是安然一手主导的么,两个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竟然神奇的被绑在了一起,成了亲之后觉得,这决定还听英明,型号尺寸什么的都挺合适的。万年老光棍过上了幸福生活,卢胖子终于体会到了夫奴的心理。至于华越,哼哼,出门有代步工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卢胖子生怕他不高兴床上床下都卖力得很。
日子不要太幸福。
小两口自己的事不适合摆在台面上来说,亲眼见识过乔莫从性格阴沉的变态化身为二十四孝好情人,只要薛如月开口,让他往东绝不往西,让他宰牛绝不杀鸡。忒么的连酸掉牙的情诗都念了,华越以为,自己再丢人也赶不上无下限的某团长。
瞅着卢胖子畏畏缩缩的,华越伸手逮着他就往营地里拖。
他愉快的向守城门的小队长道了谢,对方各种受宠若惊,晕乎乎的回去站岗了。
华越放开拽着卢胖子的手,整整衣着,大摇大摆的就进了杀戮团驻地。草泥马佣兵团百余人也和他们扎营在一起,华越扭头瞪一眼磨磨蹭蹭的卢胖子,“磨蹭什么?快点!”
卢胖子无奈,他已经能想到安然等人的反应了,他怕的不是自己被涮,而是他们嘲笑华越有没有?自家媳妇儿是什么人他心里最清楚,瞧着挺放得开,要是真有人笑他·回头遭殃的还不是他这个枕边
这叫什么?这叫近乡情怯。
来着这一路上卢胖子都是热血沸腾的,就想早些归队与兄弟们并肩战斗。
草泥马佣兵团出的事他们已经知道的,阿爸告诉他的时候,分裂已经结束,好在事情顺利解决,卢胖子黑了两天脸,倒也想开了。那些白眼狼,就算你掏心掏费也留不住,与其浪费资源留着他们成为巨大隐患·不如咬牙来一次彻底的大清洗。
没有人知道,这事安然早就在谋划了。
只不过让苏家、寒冰团以及佣兵总会抢了先。
又想起当初在啸月大森林的时候,不也是他自导自演一出戏看穿了炎烬与卫渲阳的真面目,快刀斩乱麻赶走了那两只。安然是个心狠的人,对别人如是,自己亦如是。
卢胖子想着自家佣兵团遇到了那么大的危机,他竟然还喜滋滋的与华越腻腻歪歪度蜜月。心里很不是滋味,一路上他提速再提速,用了四天四夜就赶到了岚海城,等到真正站在驻地门前·这位兽人硬汉怂了。
华越站在前面几步远的地方,黑脸看他。
“你要不乐意就滚回去,磨蹭个什么劲?”
卢胖子哭都哭不出来了,他是为了谁?还不就是担心自家媳妇心灵受挫么。草泥马佣兵团都是些毒舌无下限的家伙,当初乔莫与薛如月那档子事他们又嘲笑得厉害,风水轮流转,报应来了。
哼哼,走就走,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若再拖下去,需不着别人嘲笑华越就要发飙了。
他这媳妇儿哪里都好·就是性子不大好,动不动就黑脸,还有点暴力倾向·最严重的是不让他上床。那怎么行?他要行使作为伴侣的权利。
卢胖子谄媚的笑了笑,快步跟上,咸猪手就要揽上华越的腰。华越的反应速度可比卢胖子快多了,朝着他手上狠狠一打,“乱摸什么?严肃点。”
“媳妇儿……”
“回去再收拾你!”
到不知是人性本贱或者什么,华越说“收拾”的时候绝对是森森然咬牙切齿的,这不分场合乱发骚的家伙,卢胖子却打脊椎出升腾起一股子酥麻销魂之感。大块头肌肉健硕的兽人羞涩的抛了个媚眼·“回去任你折腾…···”
卧槽!卧槽!
华越就要狂暴了·他分外想念从前那个冷静理智只知道吃肉的死胖子。现在这个诡异又别扭的性子实在是太让人害怕了,难道是OOXX做坏了脑子?
他一边往前走·还酝酿着要骂卢胖子几句,谁知道主帐篷的褡帘就掀开了。
“哟哟·有媳妇的就是不一样,瞧瞧这恩爱的小模样,哥哥我真眼红。”这话是闻人浩说的,卢胖子、樊蔺、安祈和闻人浩是老交情了,打趣两句没什么了不起。
“怎么滴?你羡慕了?我媳妇这样好你羡慕嫉妒恨也没用!”
“且不知胖兄和华越兄到底谁上谁下?”
“华越可是天阶兽人,总不能让玄阶的混子给压了吧?”
“想不到,胖哥你竟然是下面那个?”
“屁眼子还好吗?还是让导师给点药擦擦。”
“长得这么壮实,也不知道插起来爽不爽?”
事关兽人的面子问题,卢胖子就想爆出真相,谁知道华越比他快一步,他哼哼一声,嘴快的接了一句:“不就是个肌肉屁股,爽什么爽!”
这算什么?逆袭?还是白瞎?
卢胖子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华越,这家伙怎么就能脸不红心不跳昧着良心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来。CP不能逆有没有?难怪他一直很悠闲,催自己快点走,感情是早就把算盘打好了。卢胖子想咆哮,想大声告诉全世界,他才是冲锋那个,华越威胁的眼神让他心里咯噔一下,控制不住的咽了好几下口水。
媳妇儿的销魂窝和兽人的尊严到底哪个更重要?
问题棘手了,要是他真敢当着这么多人将床上的真相捅出来,华越会不会半年不让他上床?卢胖子想着,这是安然是知道的,毕竟他无耻的向两方兜售了不同种类型的春|药。
谁上谁下一目了然。
他低估了安然无耻的程度,草泥马佣兵团的总管大人在卢胖子期冀的眼神下·对着华越笑眯眯地点点头,“这个我可没办法,没事多拍拍,插上十天半个月就软了。”
一屋子兽人瞅着安然和薛如月。
温柔腼腆的非兽人啥时候变成这模样了?瞧这两人如狼似虎的表情,众人的目光又齐刷刷的移到他俩配对CP身上,秦慕言和乔莫这样的身板,到底抗不抗得住?
摊上这样的情人,某两只躺着也中枪。秦慕言管不了安然,乔莫就更不用说了·薛如月要天上的星星他大爷的就不敢摘月亮。伪造事实完毕,安然还给华越递了个眼神。体药那茬就算了吧?我都将功补过了。
—哼哼,算你识相。
—话说胖哥体力好么?能不能满足你?
—(黑线)不要逼我收回刚才的决定。
咳咳,好吧,安然与华越之间的恩怨就算了结了。当然,这与卢胖子的努力是分不开的,安然这桩瞎婚阄得好啊,华越在床上让卢胖子伺候好了,当然没闲工夫找安然算账。
算账?算什么帐?
让你躺着享受还不舒服?
累死累活哪里好了?
系统大神适时的出声了,“躺着享受那么舒服你咋不脱了衣服让秦慕言狠狠插?”
“擦你大爷!”
“我没大爷哦亲?”
“亲你妹,滚蛋!”
“我也没妹妹。”
尼玛他到底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个不靠谱的二逼怂货系统?办事效率低,爱讲条件不说,还是个婆婆嘴八卦的很。安然在心里深深鄙视系统大神,某系统炸毛了,“混蛋,你别来求我!”
安然还想说说好话。
兽人大陆这现状,万物生空间可少不得。
他还没来得及,就听到外面一阵吵嚷之声。两大佣兵团的兽人都是有眼力的,他们立刻停了对卢胖子的奚落全都将视线转向主帐的褡帘。很快,超豪华帐篷就被人掀开来,草泥马佣兵团某只上前线抵御海妖攻击的非兽人急匆匆的走进来“导师导师!”非兽人的体能本来就不好,加之事态紧急,他回得仓促整个已经弓着腰喘起来。
“不要急,你慢慢说。”
那人眼中有浓浓的担忧,“六……六阶妖兽出现了······”
“哦?”安然倒没想到,这才没几天,高级货就冒出来了,在兽人大陆五阶以上的妖兽就被视为稀有每每遇到如临大敌六阶已经足够让许多兽人闻风丧胆了。
安然对这些倒不是很了解,他的价值观整个就是变态的。
你不能指望一个带着传奇大妖兽到处晃悠的家伙理解六阶妖兽的强力。恐慌?别人或许恐慌被安然丢进空间里特训了十个月的家伙们会恐慌?什么怪物他们没见过?
“呃······岚海城民众自卫军以及……杀戮团许多人已经乱了……寒冰团团长派出了许多人造声势煽动本地难民,情况有些混乱。
秦泰说不上多聪明到底是个老奸巨猾的,会做这样愚蠢的事?不主动抵御海妖,反倒搞这样的小动作,忒么的真以为群众都是瞎的么?安然看向秦慕言,他和秦慕言那档子关系虽然已经确定了,秦家的烂摊子他真心不想管。秦慕言明白安然的意思,这事让他自己考虑斟酌处理也是安然在保全他的面子。
“是什么妖兽?”
“啊······”那非兽人原以为他家导师会先处理秦家的问题,那些个老杂毛实在是太可恶了。大敌当前竟然还藏着这样的坏心眼。没想到开口的是秦慕言,关心的重点还是妖兽的类型问题。他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回答说:“是双头蛟。”
他这么说秦慕言的神色才有些凝重。
双头蛟的确不是好对付的,“现在是什么情况?”
“那妖孽并没有上岸攻击,只是在海里翻腾,浪花翻得像城墙一样高,好些兽人都退回来了,情况不太好。”秦慕言挥挥手,安然是打定主意不用炮轰要检验他们十个月的特训成果,这才第几天?一头小小的六阶双头蛟就扛不住了。
他们心里也清楚,若那家伙打上岸来,那还容易些。
它在海里瞎折腾,非兽人不敢上,生怕一个不小心被卷下去,而兽人打不到他。这就麻烦了,要是让它继续折腾下去,淹了岚海城也不是没可能。安然见过游戏里的攻城战看那什么《X莲灯》的时候也见过龙王发怒,水淹城池。
他皱了皱眉,难不成真要用红衣大炮轰?
海边湿哒哒的,大炮点的燃火绳么?
主帐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一时之间谁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好一会儿,君浅西才开口道:“安然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什么?安然眨眼。
“包少茶。”
主帐里所有人齐刷刷的瞪大了眼,他们的确忘了这个吃货小家伙。忒么的除了吃还是吃,除了那惊人的食量以及他与顾包子之间相爱相杀的经典故事,截至目前,安然没发现他任何价值。终于这回轮到他牛掰了?
“他能做什么?”安然想了想,还是不理解。
难道将小家伙发射出去让他抱着双头蛟啃几口?
君浅西以一种诡异的看白痴的眼神看了看安然,“他能将浪花全都喝下去。”
比墙头还高的浪潮,他能喝下去?开玩笑吧。
“你且算算我们从里面出来有多少时日了,我猜得没错的话,他应该已经进化到成熟期了。”安然一惊,的确,他们从空间里出来已经八日了,里头又过了八个月,算上先前的十个月这家伙进入成年期之后又胡吃海喝一年半,还不进化没天理了。
这些日子瞎忙活险些把小家伙忘了,到了岚海城这地方也该让他出来看看。怎么说也是他的故乡,岚海城包家,他真好奇小家伙见着他双亲会是个什么反应。
安然并没有耗费精力去看,他问了问系统大神空间里的状况。
“系统亲,两个小家伙在干什么?在修炼么?”
“没有。”
“你把他们带出来。”
“你确定?”系统大神难得反问了一句。
这时候安然没体会其中的精髓,他哼哼一声,当然确定。
紧接着帐篷中间的空地上就凭空出现两只包子,这个不稀奇让人目瞪口呆的是顾包子被包少茶小正太死死按在地面上,裤子已经被扒掉了屁股光溜溜的,某吞金兽就咬在顾包子的屁股上。
“啊啊啊啊你个该死的,杀千刀的,老子揍死你!”
笨蛋才放开!哼哼,包少茶小正太咬得更实在了,顾包子仰头一声嘶吼,蓦地发现环境不太对。草!草草草草!他们怎么会在帐篷里,瞅着一群蓝蓝白白的军服裤管,顾包子实在没脸抬起头仔细看,驰骋帝都的小霸王顾炎,这回才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让人扒了裤子抱着屁股啃,TU他的脸往哪儿搁?
“包少茶,老子和你拼了!”顾包子死死挣扎,就想翻身过来将包少茶按在地上打。吞金兽最厉害的就是这张嘴,他还算知道分寸,没直接把肉给撕下来,只是狠狠咬住了。顾包子想翻身,可以啊,肉撕下来就能翻身了。
一群人看得目瞪口呆,他们的确很想笑,可现下这光景要是笑出来还不知道顾包子会干出什么事来,一个字——忍!
还是安然做人厚道,他笑眯眯地凑上前去,蹲下来,尽量无视顾包子白嫩嫩的小屁股,转而弹弹包少茶的脸,小家伙这才察觉到边上有人,黑漆漆的眼珠子转过来看了看,然后就松口了,他伸出手就朝安然的脖子搂过去。
“哥哥,哥哥!”
顾包子终于将小屁股从某吞金兽的嘴里解放了出来。
八个月以来,空间里只有他二人,顾包子闲得无聊了就要找找包少茶的晦气,每次看见这货都是在吃,这回也是,不知怎么的顾炎就想不开了,伸手将包少茶咬在嘴里的鸡腿拔了出来。吞金兽进食的时候,若非特别亲密的人,其他人若敢随便打扰,绝对会付出相当惨重的代价,被咬了那么多次·顾包子还是不长记性,于是乎,这回彻底杯具了。
被人扒了裤子啃屁股。
比这更丢人的也没有了。
顾包子忿忿然把裤子提上去,就想按着包少茶揍一顿,扭头一看,那货已经抱着安然的脖子卖起萌来了。混蛋!别让老子逮着你落单的时候,少爷我不揍得你屁股开花你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哥哥,哥哥,茶茶想哥哥!”
感觉到热辣辣的目光射在身上·安然反射性的抬头看了看。是顾包子,他警告的看了顾包子一眼,然后收回眼神浅笑着捏捏小包子白嫩嫩粉扑扑的脸蛋,“哥哥也想茶茶得很,茶茶一个人乖不乖?有没有认真吃东西?”
除了幼生期的时候心之未开,到了成长期之后,小家伙的智商什么的都与四五岁的小朋友无异,并没有因为二度突破被催熟,原因大抵在于他并不是完全血统的吞金兽,一方面他具有成熟期吞金兽的能力·另一方面他还保持着四五岁大的兽人的心智模样。
顾包子也是吃饱了撑的才和这个小家伙计较。
这么可爱的包子,谁看了不当宝贝疼爱。
“茶茶有好好吃……很厉害……帮哥哥咬坏人······”果然是什么人说什么话,兽人放话的时候都爱说“我撕了你”,小家伙更牛掰,我咬死你!
安然可怜兮兮瞅着小包子,做出一副被欺负惨兮兮的模样。
“茶茶真这么厉害?没有骗哥哥吗?”
“恩恩······”小包子认真的点头,“茶茶帮哥哥咬坏人,”说着他脸蛋红红,不好意思的摸摸肚子说,“吃饱了再去。”安然询问的看向君浅西·意思很明白,吃饱了还能无限喝水?
君浅西点点头,成熟期的吞金兽有什么不能?
喝点水而已·又不是吞天灭地。
安然朝君浅西递了个眼神,让他盯着顾包子,这才将包少茶放下来,拍拍他的小屁股。小包子还有些不好意思,胖乎乎的手捂住脸,黑葡萄一样的眼珠子从指缝里望出来,小脸羞红羞红的,小屁股跟着扭扭。
顾包子瞧他这样气就不打一处来·又想冲上去·还没成型就被君浅西叫了出去。
甭管怎么说,君浅西也是顾炎长久以来的偶像·学习的标杆,虽然现在混熟了·金灿灿的神光也褪去了不少,他说的话对顾炎的影响还是非常大的,可不是么,刚才还恶狠狠瞪着包少茶的某人,这会儿就屁颠屁颠的跟着君浅西出去了。
安然这才从空间里拿出一张毯子铺在帐篷中间的空地上,然后挥挥手,就像野餐露营一样摆了满满一地食物。
他当然没忘记拿出一大筐灵果,那玩意儿兽人不喜欢,却能给小家伙补充能量。让小家伙一个人吃,其他人看着是不科学的,安然想了想,奔波这些日子大家也没真正吃到什么好东西,一时心软,又在旁边开了一桌,没有小家伙那边丰盛,解馋也足够了。
吃饱喝足,包少茶拍拍肚子,又往安然身上扑。
“走了走了,茶茶帮哥哥咬坏人!”安然看他这么阳光向上心里也高兴,捏捏他圆嘟嘟的脸蛋,点点头说“打坏人!”说着他抱起小家伙就要往帐篷外面走,其他人擦擦嘴迅速跟上,还是那位回来报信的非兽人在前面带路,他们扎营的地方距离前线本来就不远,一行人很快就到了。离着还有五十米远,地上已经有了积水,水花四溅。
安然皱眉,竟然这样严重了。
才只是一头六阶双头蛟而已。
这么想着,有一股浪头翻过来,比城墙还要高,他就看着兽人战士在城墙上苦苦支撑,这样下去不行。安然伸手指着不停打过来的浪潮,对小包子说:“茶茶,能不能把扑上来的水水喝掉?”小家伙笑眯眯瞅着安然,只是分心看了浪花花一眼,小拳头一握,“哥哥放心。”
安然等人带着小家伙往城墙上走,不停的有人往回撤。
擦肩而过的瞬间,某人朝安然这边狠狠地扑过来。
“小茶……小茶我是阿爸…···”
这人看起来很狼狈,衣服湿淋淋的,一时之间没人认出他来,还是君浅西仔细看了两眼,擦,还真是包少茶他爸,与他谈判的立下兽之契约不会把孩子抢回去的家伙。安然不悦的睨了君浅西一眼,君浅西也不明白这货玩的是什么手段。
对着一个被自己抛弃的小小兽人,你这么热情是闹哪样?
以为幼生期的吞金兽没意识就能任你随意拿捏?
君浅西也很不高兴,他就想把包少茶这不靠谱的阿爸挡回去,没想到小包子扭头朝声音的发源地看了一眼,完全陌生的,你是谁我不认识你不要乱攀交情的眼神。然后无限依恋的搂着安然的脖子,“哥哥快走,茶茶咬坏人。”
快到月饼节了,嘿嘿,亲们多多啃月饼啊。
包子已经快把自己啃成月饼脸了。
272-273
包少条他爸有个坑爹的名字,叫包青狄。
头一回听到这名字安然就想到了包青天。
他朝包青狄点点头,抱着小包子继续往临海城墙的方向走。包青狄傻眼了,他们的确有一半吞金兽血脉,这一代一代传下来,种族血脉越来越稀薄,说来这也是好事,成熟期二次血祭的吞金兽的确强大,其中的艰难困苦却不是普通人能够想象的。
事实上,成熟期的吞金兽倒也需不着疯狂进食了,成熟期的吞金兽战斗力普通,能够入口的东西种类却已经包罗万物。肉?蔬菜?那是幼生期吞金兽喜欢的东西,成熟期的什么都吃。在安然那逆天空间里,小家伙不停顿的吃了整整一年半才从幼生期长到成熟期,兽人大陆这些士族门阀谁养得起?
小包子虽然已经长到成熟期,样貌个头却没变的,最多就是皮肤更加粉嫩白皙了些。包青狄作为养了他四年有余的父亲,还能认不出自家兽人?他家小茶的确会喊哥哥姐姐,勉强能记住一些人,思维能有这么清晰?还能说出“帮哥哥咬坏人”这样的话。
更重要的是,小家伙完全不认识他了。
半个月之前,他们虽然也不是多亲昵,至少他还是会叫阿爸的。
包青狄受到了巨大的惊吓,他觉得他被君浅西坑了。那个秘密谈成的条件他还清楚的记得,虽然并没有向全大陆广播,他已经立下兽之契约·小包子与他缘尽,不再有任何瓜葛。他是包家旁系,虽然无能,虽然渣,到底还有点良心,想着小家伙是他媳妇辛辛苦苦生下来养这么大的,幼生期的吞金兽若是没人无限供应食物,发狂饿死是迟早的事。
他不想小家伙饿死,自己又没能力养活他。
只能不顾兽人战士的尊严·向君浅西低头,丧权辱国将小家伙送了
这么多年来,包少茶是包家唯一一个返祖如此严重的吞金兽,族里的长老早就说了这孩子他们养不起,勉强养到四岁半,他的日常开销家族已经支付不起,公主的身子丫鬟的命,甭说兽人大陆,纵观所有位面,真正达到成熟期二次血祭的也只有远古真神大人坐下第一神宠——吞金兽狄昂思。
包家长老们的心情一直很沉重·包少茶的出生,一方面是吞金兽高贵血脉的证明,另一方面也是灾难的开始。他们没有第一时间将孩子丢去荒郊野岭,这就是巨大的错误,终于这个错误被包青狄修正了,他亲自将小家伙带去帝都丢掉,没想到大陆第一天才君浅西竟然找到他,说愿意接手小家伙,只要他立下契约,包少茶与包家不再有任何关系
这意味着什么·包青狄心里很清楚。
他不知道君浅西基于什么原因作出这样愚蠢的决定,他知道一点,君浅西是猎杀者公会的金牌猎杀者·他爹君翊是大陆传奇赌石师,他拥有比包家更加强大的财力,或许小家伙能侥幸活下来,进化已经是奢求,他这阿爸没用,至少也希望自家兽人能够懵懂的活下来。
开开心心的吃,不用面对饥饿和困苦。
人到绝境的时候想法与平常是不同的,那时候他是怀着感激的心情立下了契约·只希望小家伙跟着君浅西能够活下来·可现在,当白嫩嫩思维清晰吐字清楚的小家伙真正出现在他面前·包青狄扭曲了。
他觉得君浅西算计了他。
小家伙进化了,这么快就进化了。
成长期的吞金兽·这个大陆多少年没有出现过了。
他原本是属于包家的,却被君浅西以不入流的手段夺走了,这个时候,包青狄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他俨然已经忘记了,小家伙被他丢弃的时候是幼生期,就算君浅西捡了便宜,刚一接手他就突破到成长期,除了吃得更多以外,成长期和幼生期有区别吗?
包家连幼生期的吞金兽都养不活,他还暴躁个什么劲。
陷入魔障的某人想不到这些,他死命的狠狠地瞪着君浅西,复又急切的看着安然怀里的小家伙,“小茶,我是阿爸,小茶,到阿爸这里来,我们回家。”
从某种程度上说,安然很能理解离开亲人的痛苦,安然和安祈就是自己一路摸爬滚打走过来的,小小一个孤儿遭过多少白眼,受过多少委屈。原本他虽然不赞同,却也能够理解包家的行为,为了一个终究养不活的小娃娃,赔上偌大的家业,让所有人跟着要饭饿肚子这是不科学的。他真的理解,可是,这一次相遇之后包青狄的反应他看在眼里,或许他立下受之契约与小家伙断绝关系的时候的确是善意的,希望包少茶跟着君浅西能够好好活。
人的劣根性加上无限脑补的结果,他的心理已然扭曲了。
安然不耐烦在这种人身上浪费时间,做了选择就要承担后果,脑子被浆糊黏住的人,没什么好说的。他抱着小包子继续往抗击海妖第一线走去,本来只是一个错身,安然往前面去,包青狄往后面回,因为小包子的出现,一切都乱了。
包青狄追着安然往前走,连换班休息也顾不得了,他一个劲的唤着小家伙的名字,小家伙眨眨眼,又眨眨眼,看他的眼神很陌生。
“大叔,你是谁?”
一句大叔险些让包青狄泪奔了。
“我是你阿爸。”
“阿爸是什么?能吃么?”
包青狄就要吐血,小包子将白嫩嫩的小脸贴在安然脖颈处,软软糯糯的说:“茶茶要哥哥,不要阿爸。”安然正感动来着,捡来的孩子也能养得这样好·真不容易。
贴心啊。
小包子又蹦出来一句:“跟着哥哥有肉吃,跟着阿爸饿肚子。”
TUT他是被坑爹系统带坏了吗?多么质朴纯洁的小家伙,竟然也学得这样势利外加油嘴滑舌了。系统大神在安然脑子里咆哮,“他明明是自己学坏的,你才坑爹,你全家坑爹!”
呃…···好吧,现在这样也好,至少不像刚开始的时候·一个蛋糕就把人忽悠走了。
这是典型的有奶就是娘啊。
瞅着吃的什么都忘了。
安然伸手拍拍小家伙的PP这时候他们已经走到城墙下了,翻腾的浪墙一直冲击的岚海城坚固的城墙,水花不停的往里蔓,还没登上去,安然身上就已经湿了一半,草泥马佣兵团与杀戮团与安然同行的这一队人情况都差不多,身上湿哒哒的,头发也趴下来。
上面的人已经注意到后方的情况。
“啊啊啊啊,团长来了!”
“总管大人也来了·兄弟们顶住,等着总管大人发威将双头蛟打回老家去!”
安然满头黑线,她一个非兽人在这些兽人眼里是有多逆天?
六阶妖兽双头蛟是他想干就能干掉的吗?
某兽人爱戴的总管大人一边朝城墙上挥手,一边抱着小家伙往上走。包青狄一直不死心,跟在他身后诱拐小包子,“我是你阿爸,你亲生阿爸,小茶乖,跟阿爸回去。”
小家伙装死。
“该死的你要带小茶到哪里去·前面那样危险,我决不允许!”你不允许?安然回头,冷冰冰看了他一眼·“你是谁?我要你允许?”说完哼哼一声,快速登上城墙。安然指指汹涌的扑面而来就要把人掀翻过去的浪花,又戳戳包少茶的脸蛋,“小家伙,你行不行?”
身为兽人,虽然是不足五岁的小兽人,能力受到质疑也是要炸毛的。
包少茶胸脯一挺,当然行。
他让安然将他放下来·站在城墙边‘神情肃穆的看着又一波浪花袭来。除了跟着安然一起过来的家伙,没有人知道他要做什么。这个时候已经有不少人认出包少茶了。
“咦·那不是包家那个喂不饱的吃货?”
“听说包青狄把他带出去丢了,怎么出现在这里?”
“他竟然和草泥马佣兵团的人在一起。”
“那位大陆传奇的总管大人是要做什么?让他上赶着送死?”
“他大爷的·包家的混蛋怎么就得了那位大人的青眼?”
比起岚海城老熟人的羡慕嫉妒恨,包家更多的是惊悚,神智清醒的只道小家伙命不该绝,遇了贵人,想想那只佣兵团在整个大陆的名声,平步青云扶摇直上的日子就要到了。想来也是好事,怎么说包少茶也是他们包家出去的,他姓包,有吞金兽血脉。
心理阴暗的也不是没有,包家嫡系好几个家伙已经用贪婪的估价待售的眼神盯着小家伙了。安然的精神力已经达到中级法导师的程度,隐隐有突破高级的趋势,当然,他的空间法术依然没什么进展,有时候突破需要际遇,不是埋头苦修就能有结果的,他急也急不来。
亏得他强大的精神力,来自包家的不善的眼神,窃窃私语声都被他看在心里。
这个时候他没闲心和这些混蛋计较,他们是来抵御兽潮的。安然心里有一杆秤,若是包家的有良心,真正为了小家伙好,他不仅不与他们计较,对于这个悲催的从上位面逃窜求生的种族他还会给予一定的帮助,他们错就错在不该有那些小心思。
谁都不是傻子,这个时候君浅西和安然默契的对了个眼神。
两人瞬间就达成了一致。
他们有的是时间,账可以慢慢算,当务之急干翻双头蛟才是王道。
没有进行血祭的吞金兽是不会化形的,这也就是为什么他已经是成熟期,吃的东西五花八门战斗力却依然不强大。安然看着小家伙在城墙边缘处站稳了,猛地张大嘴长啸一声。
汹涌的浪潮就真的没能拍下来,而是全都被他喝进了肚子里。
数米高的浪头,就这么消散了。
连点水花花都没溅到安然身上·小家伙喝得差不多了,拍拍肚子,扭头回来对着安然嘿嘿一笑,“哥哥看着,茶茶帮你打怪兽!”不等围观群众有什么反应,他又回过头去,对准双头蛟的方向,将喝进肚子里的海水利剑一样喷射出去。
安然傻眼了,他本来还在研究小家伙的肚子·喝了这么多海水竟然还是平平的,一点不见鼓起来,这事还没闹明白,包少茶就主动进攻了。
这样的行为看在六品妖兽双头蛟眼里就是挑衅,红果果的挑衅,兽潮月是低品级妖兽狂暴的时候,却是高品级妖兽找乐子的时候,它们不像那些没脑子的家伙控制不住兽|欲,它们只是借机闹一闹发泄发泄,这头双头蛟就是如此·原本他们这样的角色是不应该这么早登场的,搞活动也要讲究压轴,双头蛟无聊啊,它媳妇跨海域回娘家探亲去了,单身汉子的苦逼你不懂哟。
出来找点乐子,它也没存心和这些兽人过不去,怎么就遇上这么快硬骨头。
他是六品妖兽,尊严不能被践踏。
在包少茶小朋友果断回击之后,双头蛟不淡定了,它更加接近了岚海城墙·仰头嘶吼着,翻腾得越渐厉害,系统大神是个马后炮·它这时候才哼哼一声,说:“那小泥鳅和你们做游戏呢,吃货把它激怒了。”
ORZ亲,这样的话,早点说会死吗?会吗?
安然嘴角抽搐,瞅瞅气鼓鼓的小包子,再瞅瞅愤怒的已然红了眼的双头蛟·心里泪在流啊。包少茶也是个执拗的·双头蛟这阵仗不仅没把他吓到,还激起了他的好胜心。安然就看着他脸颊鼓鼓的不停的喝着海水·小肚子平平,这胃功能也忒强大了。
让他喝水储水喷水是没问题·让他对抗攻击力强大的双头蛟,安然觉得这事还得从长计议。安然趁着包少茶拉住仇恨喝掉浪墙的时候,将《瑞希尔手札》从空间里拿出来,小心翻开,朝着上面记录的法术挨个扫过去。
火系、土系、木系都不合适,安然想了想,还是就这海水这资源,雷系好,水导电啊;冰系也好,老子当不出浪潮,直接冻了你行不行?穿越之后五个月,安然已经今非昔比了,他不停的在冥想修炼,加上玩游戏时积累的经验,还有穿越大神强大的金手指,安然的法力值一直在回升,速度还颇快。他的体能状况赶不上副本冰领主火领主强悍,能够释放的法术却与法伤BOSS旗鼓相
他闭上眼,深呼吸两口,复又睁开眼,抱着《瑞希尔手札》虔诚的念诵法术咒语。
草泥马佣兵团的兽人非兽人都知道安然要做什么,当然,杀戮团那KC精英也知道,他们很激动,很亢奋,尤其是那些个非兽人初级法师,从跟着安然学习法术开始,他们就只见过安然释放小火球小水球等等,导师只给他们演示过最初级最简单的法术入门,在法术学习的关键时刻,容易误入歧途的时候适当的给他们一些提点。
手把手的教法术?教咒语?
开玩笑吧,你自己不会看书么,不会思考不会自主学习么?
学这个是需要资质的,懒惰并且脑子不好使的孩子还是尽早放弃,带他们入门之初,安然就这么说了。没有人放弃,他们都咬牙坚持了下来,并且按照自己的方法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安然很欣慰。
身为导师,适当的时候鼓励学员是必须的。
安然脸上带着微笑,身上仿佛散发着金光,他神圣而肃穆的念着咒语,清晰的,所有人都能听见,法力值在体内转动,待咒语念出的瞬间,雷动九天!
是雷系群攻范围法术——雷动九天!
当九天神雷劈下来,遇海水导电,秒杀狂暴的冲击着岚海城墙的低级妖兽,就连六品妖兽双头蛟也狂暴的翻滚嘶吼,在君浅西的提点下,小包子早已经没喝水了,他若再喝下去,跟着导电也跟着被劈,观察安然太久,默契和心得还是有不少的。
不说彻底了解,安然的心思君浅西能估摸到七八分。
包少茶逃出生天。
城墙上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看着这样的奇景·被他们引以为神迹的火球水球原来只是小打小阄而已,这才是真格的。他大爷的难怪说草泥马佣兵团这位总管是大陆传奇,他不传奇谁传奇?
这样牛逼哄哄的战斗力,兽人也奈何不了他。
扑倒他?撕了他?
你还没冲过来,就已经被神雷秒杀了。
追随安然的非兽人法师们无限崇拜的看着他们导师,这就是他真正的实力,他有狂妄的资本,恣意而为怎么了?目中无人怎么了?就是瞧不起你,就是要戏弄你·你奈我何?
“哇哇,导师导师,这是什么法术?”
“让你好好背咒语,现在丢人了吧?这是高级群攻法术雷动九天!”
“那不是法力值还没到么,我会加油的。”
“啊啊啊啊,导师你就是我的偶像,我心中唯一的真神!”
“老子再也不信兽神了……”
一群人哇哇叫着说着,安然只是回了他们淡淡一笑,又凝神看向海中央。
“狂暴了,双头蛟狂暴了·快跑,大家快跑!”
在所有人欢腾庆祝的时候,有人这么吼了一声,君浅西阴沉着脸朝某个方向看了一眼,哼,跳梁小丑,寒冰团你好得很!他都能发现的事情,秦慕言在秦家在寒冰团待了这么多年当然更清楚,且不说这猥琐无下限的行事作风只有秦家的混蛋们做得出来。
光听这声音,秦慕言就知道是谁了。
现在不是算账的时机·虽说他们是以滋事为目的,倒是没信口开河,双头蛟的确狂暴了。
秦慕言担心的看着安然·这不是他第一次见识安然的法术,很久很久以前,安然穿越到兽人大陆没多久,他们见面之初,在狮王墓里,那时候安然才刚刚拿到《瑞希尔手札》,他就露过一手。秦慕言还记得安然那时候的模样,他的法力值根本就不足以支撑这样大面积的法术·这是玩命在拼。
他不知道安然现在修炼到了什么程度·这才几个月而已,总不会就天差地别脱胎换骨了吧?预想中慌乱的场景并没有出现·所有人都用仰望真神的目光看向安然。
“总管大人,再来一次。”
“在露一手·把双头蛟打回老巢去!”
跟风凑热闹的多半是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他们倒不是坏心,只是太激动太震撼而已,一个大面积法术需要多少法力值,没有真正入门修习法术的根本就不知道。
他们看到的只是法师镀金的一面,高傲的,尊贵的。
挥挥手,冰天雪地,雷动九天。
背后的心酸谁知道?
草泥马佣兵团里所有人的心脏都捏紧了,他们真想开口说,总管你休息休息,我们来。他们没底气!一群人忙活了半天只是小打小闹而已,对双头蛟一点实质的伤害也没有,安然一出手,直接就是动真格的。
秦慕言很担心,他是握紧了拳头咬着牙才克制住不冲上去将安然拉回来圈进怀里。安然是非兽人,是他未来的媳妇儿,那又怎么样?
他太强大,太有想法。
秦慕言只能支持他,无限纵容他,大步追着他往前走。这样的人不喜欢别人干预他的决定,秦慕言告诉自己,若是安然倒下了,他第一时间将他搂进怀里。做他强大的后盾,做一个宁静的避风港。
仿佛察觉到秦慕言的感情波动,安然安抚性的回头看了他一眼。
微微一笑。
他轻声道:“我没事,你放心。”
安然又念起了法术,悠扬的,缓慢的。
只是这样看着他,心情就宁静平复下来,他的身上仿佛散发出柔和的光,尊贵,优雅。咒语念得很清晰,所有人,包括听门道的非兽人法师以及听热闹的兽人战士,加上一众酱油党,他们都竖着耳朵听着安然嘴里念出的咒语。
“是冰系!”
“冰封千里!”
惊呼声刚一想起,冗长的咒语也已经念完了。
安然挥挥手,临近城墙五十码之内的海水,全部冻结成冰。
~~啦啦啦
谢谢亲们的月饼哟
274-275
50码有多远?
1码09144米,50码大抵就是45米。
距离岚海城墙45米之内全部冻结成冰,在气候温和的南大陆,这是从未有过的奇景。冬日里尚且不可能,莫说五月天。第一下没群死的小妖兽们悲催了,齐刷刷的翻白眼被冻住。岚海城位于南大陆之东,生活在这里的多半都是适应温带气候的还要。
冬天的时候他们会找地方休眠,四月回暖才游回大本营,五月春天到了,气温暖洋洋,海妖们心痒痒了,群妖乱舞找媳妇准备交配了。
雷劈不要紧,打酱油的死了,剩下多半还是活了下来。
冻这一下可就不得了了,45米冰封,气温瞬降,大批大批的适应温暖气候的海妖直接就翻了白眼,没翻白眼的也都齐刷刷冻住了。双头蛟是最聪明的,冰凌将将凝结到它身前,并没有将它冻住,某个因为媳妇回娘家无聊胡乱翻腾闹得人心惶惶的六品妖兽怂了。
它神智早开,双头蛟又是极狡猾的,平素在海里就将欺软怕硬发挥到极致,这会儿更是不说了,瞅着安然这雷霆手段,可不是犟着脾气争面子的时候,再玩下去命就要没了。
某六品妖兽缩缩脖子,没出息的开溜了。
那么多人都无法控制的场面被安然一个挥手间平复了下来。当然,副作用也是有的,五月份·兽人非兽人们都已经换上了单衣,厚厚的冰层一凝结,温度直接降到零下,冻得人直哆嗦。
弹指间,两个高级群攻魔法,安然体内的法力值已经彻底抽空了,他脸色发白朝秦慕言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两人已经培养出了相当的默契,只需要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知晓彼此的意思,秦慕言一直密切关注的安然·看他苍白着脸就想上去搀扶,转念一想,安然是最要面子的,必定不想在所有人面前示弱,秦慕言将拳头握得死劲,生怕自己一个控制不住就想冲上去抱他。
直到安然丢了个眼神过来,秦慕言这才悄然挪到他身后。
“还好么?”
安然点点头,“法力值抽空了,需要休息一下。”他这么说,秦慕言就摸了一粒补灵药出来·递到安然手里。谁知安然缓缓摇了摇头并没有接过去。
秦慕言没闹明白安然的意思,他只当安然是给他省药呢,还说融合了兽神阿瑟斯的记忆,这家伙一牵扯到安然的事就短路,脑子各种不好使。可不是么,药丸子就是安然本人炼制的,这种像大白菜一样一炼一鼎炉,完全没有什么技术含量的小玩意儿,他会省?
平日里做人情也是一袋一袋的发喂。
这个时候,秦慕言脑子显然不好使·他固执地递过去,“吃!”
安然还是摇头,“让我冥想一下。”
在法力值彻底抽空之后冥想·这是一种快速提升法力的方式。安然平时没机会大显身手是以秦慕言也不太了解情况,瞅着安然这样冷静,秦慕言的脑子也清醒了许多,他点点头,安然并不是那种高尚到能够舍己为人的家伙,会这样做肯定有原因,秦慕言也不再坚持,将药丸子收进自己的戒指空间里。
他巧妙-的错开一步·让安然靠在他身上·城墙上与城内围观的兽人非兽人却看不出什么异常状况来。杀戮团的家伙在组织疏散人员,并且让长期坚持奋斗在抗击海妖第一线的兽人们回去休息·草泥马佣兵团的非兽人法师们也顾不了那么多,他们一直记得安然说的话·战斗的时候不停的服用补灵药是迫不得已,这个时候,上一波海妖攻城已经被拦下来,新的冲击波还没到,正是他们冥想修炼的好时机。
一个个顾不得城墙上湿哒哒黏腻腻的环境,各自找了地方盘腿坐好,冥想起来。
因为双头蛟的关系,留在城墙上的岚海城本地人很少,多数都是杀戮团以及草泥马佣兵团的战士,瞅着非兽人们整齐划一的动作他们就知道,这些家伙跟着总管大人学坏了,不分场合就开始修炼。
还能说什么呢?都是自己人,好好守着,任命呗。
安然也进入了浅层冥想状态,他并没有坐下来,而是略微放松靠在秦慕言的身上。
城墙上一片肃穆,所有人都用崇敬仰望的眼神看着这位强大到近乎逆天的非兽人,这片以武力值论高下,兽人统御万物的大陆上,竟出现了这么个一手遮天足以与兽人战士抗衡的人物。
一挥手,雷动九天,再回首,冰封千里。
这是天老爷决定的东西,是兽神大人掌管的事,竟然被个小小的非兽人左右了。
所有人都看着安然,他们赞叹,仰望。
同时也有人惊惧,恐慌。
被秦啸天派出来打探情报的那家伙险些吓得腿软,尤其是那一瞬间,秦慕言冰刀一样的眼神仿若实质一般插到他身上,挤在人群里的那兽人第一反应就是——糟糕,暴露了。
猛然一想这么多人挤在一起,秦慕言能分出来是谁?唬人的吧。
他这才安心的看了个全场。
有些东西不知道那么清楚反倒好些,譬如此刻,他行动有些迟缓,脚步有些踉跄,思维也不顺畅了。见鬼了吧?那是非兽人?非兽人能强大至此?若是草泥马佣兵团的非兽人都这样逆天,他们甭管怎么策划,都是自取灭亡。
那人哆嗦着往回赶,就像让他家少团长不要轻举妄动。
草泥马佣兵团不是他们能够惹得起的。秦慕言一直注意着那家伙的动向,见他火烧屁股朝寒冰团驻地的方向跑去·这才勾起唇角讽刺的笑了笑。
安然体内那一点点法力值在飞速的运转,以成倍的速度恢复,别人或赞美或瞻仰或尊敬或畏惧仿佛都与他没有任何关系,他闭上眼,专心的引导法力值按照既定的轨迹运转,开始很慢,渐渐地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外界的一切与他没有任何的关系。
在所有人都关注着这些陷入冥想中的非兽人,或者趴在城墙边俯瞰冰河的时候,有个人悄然动了。包青狄偷偷摸摸的朝包少茶所在的地方摸过去·突破到成熟期的吞金兽已经能在一定时间内控制自己想要吃的欲望,从主帐出发之前,安然已经用炸鸡腿什么的将小家伙喂饱了,包少茶小朋友完全忘记了吃吃喝喝这个伟大的事业,他撅着小屁股趴在城墙边,看着冰层之下活灵活现的海妖。
它们有的瞪着眼,有的在嘶吼,有的在冲撞。
活灵活现的非常好看。
算起来,这还是开了神智之后安然第一次将他从空间里带出来,小家伙很兴奋·空间在某些层面上说的确强大,当然缺陷也是有的,在空间里你不能感受到兽人大陆的天地景观风土人情,非兽人在空间里练习法术的场景他不是没见过,小片的冰刃,薄薄的风刀。哪有这惊雷赫赫千里冰封的豪迈。
果然,他家哥哥最牛叉。
呃……傻缺系统是这么说的吧?牛叉!
包少茶笑眯眯地瞅一眼闭眼靠在秦慕言身上的安然,扭着小屁股继续看冰层下面冻得活灵活现的海妖了。猛地,一个黑影就扑了过来,在谁都没有注意的时候·抱住小包子转身就跑。安然还在冥想虽然察觉到有剧烈的动静,也没有分心睁开眼。秦慕言也在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安然不动·他也没动,在秦慕言心里安然是最重要的,别的什么都无所谓。
他皱了皱眉,悄然看了安然一眼。
到底没追上去。
小包子本来也不是那么好拐的,因为包青狄和他到底有血脉关系,对于包青狄的接近他并没有身体自然排斥,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等他爸卡住他的下巴跑出去好几部,小家伙才啊啊叫起来。
他的叫声惊醒了冥想中的安然·安然睁开眼·就看到在包青狄怀里死命挣扎的小家伙,安然和小包子之间已经处出感情了·瞧他这样心里一急,法力运转就llL了·一股一股的法力源在身体里乱撞,汹涌澎湃的就要控制不住。
安然也着急,着急自己的状况,同时也着急小包子。
他在空间里养了那么久才养成现在这样白白胖胖萌死个人的样,小家伙多乖啊,什么都想着他,哥哥哥哥的,安然就是他最亲最信任的人,包青狄是谁?小家伙压根就没印象。
安然往秦慕言身上捶了两拳,“茶茶····`·”
秦慕言不为所动。
“我让你把茶茶带回来!”安然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没有人比你更重要。”
“我没事!”
“你有事没事我清楚得很。”
安然急得跳脚,抱着《瑞希尔手札》就要强行催动法力。瞧他嘴里已经念念有词了,秦慕言心中大骇,也顾不得那些许多,就连在公共场合也忘了,双手紧紧将安然箍住,冰冰凉凉的唇直接封上去。
静音了。
这时候两人都没有什么旖旎心思,安然挣扎着就要躲开,念完那段咒语,秦慕言死活不松手,两唇紧紧相贴。任安然怎么捶他,打他,拧他腰间的软肉,秦慕言疼在身上却岿然不动。
非兽人法师们都在打坐冥想,兽人们一时也没反应过来,因为安然与秦慕言劲爆的动作他们又啧啧感叹了一番,等到反应过来包青狄已经夹带着包少茶下了城墙,准备往包家大本营而去,包家的吞金兽血脉虽然稀薄,虽然养不起包少茶,他们却知道怎么制住他。
这样古老的家族总有那么点秘法。
真让他把小家伙带回去恐怕就还不回来了,草泥马佣兵团与杀戮团的精英们都知道安然对小家伙的好,真出了事佣兵团还不大乱?安然这个人看似冷清·对好些事都不在意清心寡欲的,你若走进了他心里,他就是真的掏心掏肺对你好,除非你背叛他。
能让安然真心相待的兽人非兽人都是幸福的。
前辈子做了许多善事才能换到这样的待遇。
一时间,兽人们都着急了,一个个翻腾着就要从城墙上跳下去将小家伙劫回来。
“包家的,你找死!”
“包青狄还不将小家伙放下!”
“他大爷的你敢跑,兄弟们,抄家伙上!”
“包家不仁·就别怪我们不义!”
在附近的包家人当然不止包青狄一个,包青狄抱着小家伙往回跑的时候,他们还在庆幸,包少茶是他家的,以前傻乎乎的只知道吃,拖累包家这么多年,也该是他回报的时候了。包家一直守护着一个秘密,就像阿图猛犸一族一样,包家迁徙下位面的时候,先祖也曾经预言·只要能培养出一只成熟期的吞金兽,用他的鲜血就可以唤醒那位史上最强大吞金兽的灵魂。
包少茶刚才露的那一手已经证明他突破成熟期了,虽然小家伙已经被他们丢弃,虽然他的成长与包家没有任何关系,这些贪婪的人依然觉得,小家伙应该用他的鲜血回报包家四年多的养育之恩。
你的血肉灵魂都是老子给你的。
现在老子就要把它收回来。
包青狄已然变态了。
发现小家伙神智已开,他只当是突破了成长期,没想到竟是成熟期,成熟期的吞金兽啊。只要让包家世代相传的那块灵石吸干他的精血,包家先祖·最强大最逆天的吞金兽的灵魂就将复活。包青狄俨然已经忘了,包少茶是他亲生崽子,他只知道包家翻身的时候就要到了。
先祖必定能带领他们屠尽飞升界上羞辱他们的所有人。
他已经进入了魔障·心里有个声音在呼唤:“来吧!来吧!将他的精气鲜血献祭于我,我将满足你一切需求,让你站上大陆之巅。”他根本不惧怕这些兽人的威胁,只要将小家伙带回包家,放干他的精血,草泥马佣兵团想报仇?
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二次血祭的吞金兽,最强大的人命收割机。
谁拦得住?
包青狄越跑越快·草泥马佣兵团也有不少兽人追了下去·可完全赶不上他。人一旦疯狂起来就会做出许多他平时无法做到的事。包青狄的状态很不对,怎么说他也是小包子的阿爸·安然心里就是慌得很。
安然急促呼吸着,恨不得跟着那些兽人翻下去·他被秦慕言紧紧箍着,趴在城墙上。
已经超出法术的作用范围了,无力回天。
远远地,安然朝小包子离去的方向招手,声嘶力竭一声哀嚎。
“啊……啊啊……”
他整个人已经狂化,进入一种危险的黑魔王状态。
“包家!你会后悔的!”
没有人见过这样可怕的安然,秦慕言皱了皱眉,“小然,你不要担心……”他还没说完安然转身一巴掌就甩过去,“秦慕言,你很好,好得很!我本来以为你是最了解我的,原来不过尔尔。”说完,他漠然转身,就要走下城墙。
秦慕言还想拦他,却没有任何立场伸手。
他张了张嘴,终于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解释?怎么解释?
他当然知道安然的想法,人人都说他自私,做事随心所欲只图自己开心。安然的心是最硬的,也是最软的,若他真正把你放进了心里,遇到危险的时候,他宁可去掉半条命也要让你好好的,这就是安然的作风。
安然不心疼自己,秦慕言替他疼。
包少茶是包家出来的,包青狄是他亲阿爸,虎毒不食子。
要人的事可以慢慢来。
秦慕言是这样想的,他却无法说出来。
说什么?
你比包少茶重要?
秦慕言眼神黯了黯,他什么也没说,一直看着安然的背影。安然捂着胸口往前走了几步,就被一双洁净纤长的手拦了下来。
是君浅西。
“你也不救?”
君浅西点头,他不仅点头·还笑了笑。
“无需救,前尘旧梦因缘自有定数,是福不是劫。”
这话很忽悠很神棍有木有?安然大抵还是听懂了,这是在说今生的果前世的因,这是小家伙必须走的一遭,是福气,不是劫难。懂是懂了,安然还是忐忑,大抵是精神力强大的原因·穿越到兽人大陆之后,安然的直觉就非常准,包青狄裹着包少茶把他带走的时候,安然就觉得有什么东西离他远去了,若现在不留下,恐怕就找不回来。
他着急,他暴怒,也就是因为这个。
君浅西却这样说,安然身上的戾气褪去不少,矛盾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他心里很不安。
“你不是想知道血祭的事么?”
“是时候了。”
安然茫然的跟在君浅西身后走·离开的时候,君浅西向乔莫递了个眼神:这边就交给你了。乔莫也知道事关重大,难得没摆谱,郑重的点头。秦慕言并没有跟上去,他远远地瞧着安然与君浅西离开,他的脊梁挺得直直的,站在高墙之上,任海风吹着夹杂着厚重冰层带来的冰凉气息,寒气刺骨。
五月的天,怎么这样冷?
乔莫走到他身边·伸手拍拍他的肩膀,“想开些,兄弟·我理解你。”
两个兽人汉子对视一眼,至此惺惺相惜。
他们心里都住这个任性的人儿,因为他,世界有了色彩,别的就不重要了。
在秦慕言心里没有什么比安然更重要。
安然跟着君浅西往包家大宅的方向追过去,他们并没有大喇喇的冲上去踹门,不是安然不想,安然就是这么想的·君浅西把他拉住了·他摇摇头拽着安然远远的躲到一个角落,盯着包家大宅的方向。君浅西很激动·从他的呼吸以及神色就能看出来,这个一贯淡定的兽人难得产生了情绪波动。
“你在算计什么?”他这样安然也不急着往里冲了·这个人最精于算计,做的每一件事都一定是有目的的。
“只是想亲眼见识血祭完成的吞金兽而已,古籍上说很威武很拉风。”
“嗯哼?”只是这样?安然不信,“凑近点看得更清楚。”
“是清楚,就怕没命活下来。”
这位兽人大陆第一天才少年,还是那张平凡的脸,儒雅淡然的笑,安然就觉得背后一寒。他斗不过他,从前不行,今后也不可能。好在他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事实上,他们到底在不在一条船上,安然也不确定了。
对于君浅西,他很想相信,却又不能相信。
某人看着安然纠结,他耸耸肩,相当坦然的说:“我暂时没有算计你的想法,我是个诚信又实在的人,谈好了合作,势必要合作到底。”
安然勉强扯了扯嘴角,“我没有怀疑你的意思。”
“你的确没那意思,只是潜意识里控制不住那么想而已。
安然还想说什么,包家大宅里传出动静来了,君浅西侧耳听了听,了然一笑。身为非兽人,安然当然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他颇有怨气的瞪着君浅西,“谁又中了你的算计?”
“我是清白的,凑个热闹听个墙角而已。”
“你说的二次血祭到底怎么回事?包家已经丢弃了小家伙,是老子辛辛苦苦把他养大的,我绝不让包家的兔崽子白眼狼算计小家伙!”
“放心,”君浅西依然在笑,“我保证他们偷鸡不成蚀把米,或许今天之后······”包家大宅里忽的传出来震天的嘶吼声,持续了好几秒,真好盖过了君浅西说话的声音。安然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吼完的后续,这才扭头瞅着君浅西问:“你说什么?没听清楚。”
“我说,或许今天之后,包家就不存在了!”
君浅西话音刚落,就听到一声齐齐的惊呼声,一个巨大的吞金兽的虚影笼罩在宅子上空,它长得与麒麟有几分相似,比起瑞兽麒麟戾气重了许多,整个一副上古凶兽的样子,一张嘴奇大,它仰天嘶吼了一声,然后低下头,阴沉的看着宅子里的所有人。
“叩拜先祖!”
“叩拜先祖!”
就听到齐刷刷的恭敬的声音。
安然心里沉了沉,它们对小家伙做了什么,竟然招出来这样一头怪物!
这一回他没有冲动,剧本显然按照君浅西预想的再走,且说,他着急也没用,他拼不过这头上古凶兽。安然静静的等着,等着看包家所有人的下场。
那凶兽的虚影张了张嘴,讥诮的看着院子里的所有人。
“无知的……凡人……”
TUT黄金周前几天好多人约,各种约
下午被我老娘拖着逛了一下午
脚疼+蛋疼
群么么~~
276-277
很多事情,你能设计开头却不能控制结局。
包青狄亲自动手割了小家伙的手腕用鲜血唤醒了这只史上最强吞金兽的魂魄,之后的情节比30大片还要精彩,包家以为握住魂石就等于控制了吞金兽的虚影,却没想到,那虚影彻底摆脱了浴血的魂石直接附在了小家伙身上。
这个时候,包家的大门还是紧闭的,安然就听到一声惊呼,那虚影就不见了。包家大宅骚乱起来,哀声震天。
“孽子!他是你阿爸!”极度愤怒的呵斥声,声音非常陌生,安然皱眉,不明白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包家大宅里红光大盛,整个岚海城都能看到天空上的红芒。
“是包家!”
“包家有什么好事?”
“听说他们丢弃的那个小崽子被草泥马佣兵团那位传奇总管看上了,肯定占了大便宜。”
“海妖都被冻住了,走,我们也去瞧个热闹,包家那老不死的也太不厚道了,有好处也不分兄弟们一点。”
一大堆人吵吵嚷嚷的往包家大宅的方向走,他们只当包家占了大便宜,想要分一杯羹,却没想到哪里是什么大便宜,而是大灾祸。吞金兽的成长方式并不是什么秘密,吃,往死里吃,能量充足就能一举突破,当然,这只是幼生期到成长期,成长期到成熟期的方法。
成熟期之后,一切就不同了。
它们吃的种类拓宽了不少不再限于食物,并且开始懂得控制口腹之欲。这还不算逆天,只有二次血祭的吞金兽才是真正的凶物,是人命收割机。血祭,顾名思义,用鲜血祭奠,这个鲜血是非常讲究的,只有亲人的鲜血才能激活吞金兽体内的狂暴因子,血脉越近越好。这一点包家人知道飞升界一些底蕴深厚的大家大族也知道,当然,突破成熟期的吞金兽本尊会得到一份微弱的传承记忆,关于成熟期吞金兽积累能量的方法以及怎样完成血祭。
这也就是为什么,包少茶在看到他阿爸的时候如此冷淡。
他不敢对包青狄太过亲近,怕忍不住就想放干他的血。
包少茶是被包家抛弃的孩子,不管动机原因,至少包家养活他那么久,从开神智以来安然对他很好,所有人都宠他无条件的溺爱他,小家伙没接触过多少阴暗面。突破到成熟期的时候,他还想着条件允许的时候至少也要报答包家的一饭之恩,没想到情况急转直下。
人都要受了刺激才能成长,小家伙已经准备放弃血祭一辈子做个普通的吞金兽,谁知道包青狄竟然打起它的算盘来,这是上天的选择。包青狄比谁都清楚,若是让长老们细细思索他们或许会牺牲掉他和他的配偶让小家伙二次血祭成长为最强大的杀器。
魂石只是个预言,有太多的不确定性。
谁也不想死,谁都想活下来包青狄铤而走险直接从草泥马佣兵团手里把人劫走了,双方的关系直接跌落冰点,不死不休。包少茶会帮谁?长了眼睛的都能看出来他一心向着草泥马佣兵团那位传奇团长,为了防止刺伤自己的利刃出现,长老们只能选择牺牲掉小家伙用他的鲜血唤醒那位沉睡了千万年的最强吞金兽的灵魂。
包少茶失去意识之前深深地看了包青狄一眼,他仿佛在说:血还给你,债清了。
冰冷的眼神让包青狄一哆嗦,他有些歉疚,有些忐忑。
那点小情绪很快就被巨大的吞金兽虚影卷走了,只是这样看着所有人就不自觉的想要跪下来诚服于它这才是天地间真正的霸主包青狄跪了,他没看到自己跪下去的瞬间吞金兽眼里浓浓的鄙夷。
它只说了一句:“无知的凡人。”
从头到尾只有这一句包青狄为他的愚蠢付出了代价。
没有人知道,吞金兽是个神奇的种族在同一时期只会有一只能够突破到成熟期并且二次血祭的幼崽存在,血祭的过程是引爆力量的过程,也是得到真正传承记忆的过程。
至始至终,最强大吞金兽只有一只而已,它在不停的转世。
包青狄是个特例,他的确是那位的转世,自出生却并没有达到灵魂契合,最强吞金兽的灵魂被封存在魂石里,也多亏了包青狄以这种愚蠢的算计将它放出来。包少茶对他有那么点生养之情,魂石里封存的那位却没有。
他是真正冷血的家伙,说什么预言实现之日就是包家复仇之日。
愚蠢的家伙。
作为杀器存在的某人会有人类的感情?
会有家族荣耀的概念?
包家被欺骗了,祖祖辈辈一直生活在一个巨大的骗局里。
最强吞金兽在轮回,在转世,直到它某一代的转世能够突破成熟期,用鲜血就能启动魂石,已经实现自我修复的灵魂乘机与极度虚弱的成熟期吞金兽的身体融合,以杀戮祭奠新生。
包家人的鲜血只是他重回上位面之巅的钥匙。
他不是要为包家报仇,是为他自己,万年前的账是该算一算了。
安然心里着急,他不知道宅子里出了什么事,想冲上去却被君浅西拉着,“不要去,很危险。”安然瞪大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君浅西,“那里面是茶茶,是我弟弟,他最相信我的,有什么危险?老子身为全系大法师还怕这些凡人?”
君浅西摇头,“我指的不是包家人。”
“你给我说清楚!”安然神色一敛,宅子里除了包家的就是那吞金兽虚影,可虚影已经消散了!惨叫声是怎么回事?惊呼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骚乱?“茶茶若出了什么事,我绝不放过你!”
“晚了!”君浅西耸耸肩“小家伙已经出事了。”
不等安然发作,它又说:“这是成长必须的代价,他不仅是你弟弟,更是凌驾于万兽之上的最强魔兽。这是觉醒的代价。”觉醒?安然听得一头雾水,君浅西说话就跟华国那些坑死人的神棍一样,忒么的就没有明明白白让人挺清楚的时候。
“什么觉醒?不要告诉我茶茶身体里住了个小怪兽
“虽然没有什么小怪兽,不过也差不多了。最强吞金兽从来都只有一个,是不断轮回转世的,包少茶是你刚才看到的那虚影的转世这会儿他们大概已经合体了。”
安然是看过玄幻小说的人,转世,继承,合体什么的他听得懂。这时候,他已经在心里脑补了无数种可能,小家伙的意识会不会被那强大的精神体封印?按照君浅西的说法他们本来就是一个人,合二为一之后小家伙可还认得他?还会不会搂着他的脖子软趴趴的说“哥哥我饿!”“哥哥我帮你咬坏人。”
那个天真的孩子在虚影被放出来的瞬间就已经消逝了吧?
心里泛酸,连实现也模糊下来,安然遥望着包家大宅的方向,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呢?那么可爱的小家伙真的要消失了吗?在外人面前安然总是强悍的腹黑猥琐又强大,他那点小算盘君浅西虽然并不放在眼里,那贱B贱B的得瑟劲,生机勃勃永远充满干净的模样却很让人觉得温暖。君翊离开太久了,那么长的时间君浅西一个人走过来,他羡慕安然与安祈与佣兵团这些兽人非兽人的相处方式,初时觉得傻,慢慢的你自己也就跟着陷了下去。
他伸出手,僵硬的摸摸安然的头。
安然压根就没注意他的动作,他想的全是初见时候那个抱着蛋糕猛啃将顾包子按在地下舔奶油的小家伙,贪吃的可爱的小家伙。
“他并没有消失。”见惯了安然没心没肺坑死人不偿命的样,忽的瞧见这样的他让人很不习惯君浅西轻轻叹一口气,将手压在安然头顶,说了这句话。“他并没有消失,血祭之后他也记得你。”
君浅西这么说,安然才缓了口气,他扭过头期冀的看着君某人,“你没忽悠我?”忽悠这词,君浅西听不太懂他连猜带蒙领悟了安然的意思满头黑线点点头,“真的。”
记得就好安然握紧了拳头,甭管小家伙变成啥模样只要还记得他就好。
什么都可以是假的,虚妄的,破而后立,一切都可以重头再来。
感情不行,小家伙是他弟弟安然认定了。
安然和君浅西窃窃私语这么会儿,包家大宅外面已经一片混乱了,岚海城那些闲得无聊好事的家伙都朝这个方向涌了过来,红光已经过了最甚的时候,还没有消散。除了开始那声呵斥,包家大宅里面一片寂静,没有任何人开口。
等待总是让人暴躁不安的,围观群众里面最淡定的恐怕要数君浅西,最担忧最忐忑的是安然。涌过来看热闹的家伙们大喇喇的就冲上去拍门,手还没拍上去就被一股惊人的力道反弹回去。严重内伤,鲜血吐了一地。
“卧槽!包家的快开门。”
“闹什么闹?”
已经有个一个大吐血了,其他兽人还不信邪,跟着又要冲上去。
上去一个弹飞一个。难得里面平静一会儿,外面竟然上演了这样的戏码,安然嘴角抽了抽,包家的事,草泥马佣兵团与小家伙的事,与他们有什么干系?这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啊。
红光很快散去,紧接着又是一声惨叫,然后是一片吸气声。
虽然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事,安然还是跟着咯噔一下,小家伙那坑爹的双亲都阵亡了吧?很快,包家上空再次红光大甚,内里还夹杂着凛然鬼气,森森骇人。
安然拳头握得死紧,对于吞金兽而言,血祭是最残酷也最重要的仪式,经历过二次血祭的吞金兽才会真正成长起来。为了追求强大的力量手刃至亲,其心当诛。若不血祭不成长,吞金兽就是个悲剧的种族。
小家伙走上的是他必须要走的道路这个时候安然竟然有些庆幸,清醒老天爷给小家伙创造了这样的条件,将他逼到了这一步,没有选择。这样狠戾,杀伐果决,主导那具身体的应该是那强大的灵魂。
围观群众也察觉到不对劲了,真是福缘东方的话,不可能有这样浓重的戾气。包家出事了,犬科兽人在大门外就能闻到有淡淡的血腥气传出来。他们颤抖的往后退一步“不对劲,大家快退。”
“包家出事了!”
“死人了,肯定死人了!”
“这是上天降下的杀意,快离开!”
这些没主见的凑热闹捡便宜的家伙离开的速度就和来的时候一样快,他们刚退开百米,异象再生,就像是黑洞闪现,巨大的吸力狂奔的兽人站不住脚,冲力赶不上吸力,他们在后退惨叫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竭尽所能抱住一切能保住的东西,危险,他们感觉到致命的危险。
巨大的吸力从四面八方传来,方圆百米之内,除了安然与君浅西选择那一方,没有任何人可以幸免,安然目瞪口呆的看着所有人倒退,房屋、大树所有东西都在颤抖,全都朝包家大宅的方向偏去。
这样的异象安然真没见过。
他双眼瞪得老大好半天才喃喃念了一句:“这又抽什么风?”君浅西也没想到那家伙会闹出这么大动静,刚出世就这样嚣张,不愧是天地间第一杀器。这样秒杀一切的手段还能选择性屏蔽安然这方他的推测果然是正确的,就算包少茶与那位合体,他依然记得安然,包家人他不放在心里,岚海城他不放在眼里,他却不能漠视安然的存在。
君浅西笑了笑,拍拍已然傻眼的某人的头。
“看吧,他是记得你的。”末了他又补充道“上古历史有记载吞金兽是戾气的集结,远古真神在下届收割孽债的镰刀破而后立。”安然这时候压根就没工夫关心记得不记得的问题,忒么的这样惊悚的场景绝对是头一回见到吓人有没有,他隐约能够看到包家大宅里冒尖的房子已经移位了,院墙也在颤抖,在他这个角度就只能看到房顶在移动,朝某个方位异动,然后就离奇消失了,这时候院墙还没拔地而起,他只能猜测。
成熟期的小家伙就能面无表情的装那么多海水进肚子里,血迹之后该不会要啃掉几栋房子开开洋
没有拒绝,没有吞咽的声音,只能听到拔地而起那一下,然后房子就没了。安然心里在脑补,看《X游记》的时候,他见过猪八戒吃面粉,也见过宝葫芦装天装地。看电视的时候没觉得什么,一眼就过去了,这会儿真人版上演,他才觉得惊骇!
这得有多强大的胃才能眼也不眨吞下那么多东西。
碉堡了!
安然不住的点头,这就是他弟弟,他一手养大的弟弟喂!
虽然不是亲的,也差不了多少了。
系统大神在哼哼:“安然亲,你要脸吗?你真的要脸吗?嘴长人家身上,他自己吃出来的有没有?你是占便宜的那个。”的确,因为小家伙的关系安然占了很大的便宜。
万物生空间里偶尔供应一次的一级店铺因为小家伙孜孜不倦吃了一年半,一跃好几级,直接变成了超级店铺,从供应量到食物种类都提升了一个等级。安然不知道的是,商店升级到一定程度之后,美食街会扩大规模。
“闭嘴,至少空间是我的。”
“空间是真神大人的。”
“真神大人很拽咩?你让他出来我看看?”
傲娇系统生气了,一个人缩到墙角画圈圈,诋毁远古真神大人的都是坏蛋。
代表月亮消灭你!
某系统的情绪暂时不在安然的考虑范围内,他密切的关注着包家大宅的情况,院墙已经拔起来了,周围的大树齐刷刷的倾斜45,“这是要做什么?万年没吃东西饿得慌?”君浅西无语的瞅着身边这家伙,刚才还在悲春伤秋,咋又胡思乱想抽起风来?
什么万年没吃东西饿得慌?
且不说灵魂体不用进食,吞金兽幼生期以及成长期的确很容易饿·成熟期就已经能够控制食量,二次血迹之后生活习惯更是全然与普通妖兽相同,十分好养,不开口则以,神威一发,方圆百米甚至千米之内一毛不拔。
这会儿就是热身而已,牛刀小试。
君浅西大抵知道这些妖兽的习俗,这是庆祝新生的仪式。
吞金兽是浴血而生的,鲜血是他们的典礼。
半分钟·仅仅半分钟之后,包家大宅连影子也看不到。就见一个三米高的巨兽趴在光秃秃的地面上,它大张着嘴,眼神凶狠。只是这样看着它就让人心生骇意,房屋、院墙、大树等等,方圆百米之内所有的东西都在往他嘴里飞,就真像电视里演的猪八戒吃面粉时候的场景,安然愣了愣,然后呆瓜一样扭头看着君浅西。
SOS……“包家人呢?”
“房子都没了,你说人呢?”
安然懂了·人也没了。
不用君浅西多说什么了,他眼睁睁看着一群酱油帝抱着大树一起被巨兽吞进肚子里,连嘶吼或者惨叫的余地也没有,眨眼之间人就消失了,没有咀嚼,没有停顿,活生生的就吞下去了。难怪君浅西说起血祭之后完全形态的吞金兽都严肃恭敬得很。
这样的破坏力,这样的毁灭力度。
吞金兽出,谁敢争锋?
你能想象吗?
半分钟之前,一片繁华。
半分钟之后·荒原废墟。
方圆百米之内,除了安然所在的方向完好无损,别的满目苍夷·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真正看到这样的场景,君浅西还是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还好他跟着安然来着,若一个人过来,这家伙指不定真就把他秒杀了。
等到所有东西都吞下去,三米高面目丑陋的巨兽人性化的打了个饱嗝,咳咳·不要小看这个饱嗝·从他嘴里出来的那不是嗝,是超级龙卷风。大风呼啦啦的朝某个方向卷过去·安然与君浅西的目光也跟着去,左眼跳跳·右眼跳跳,太阳穴跟着跳跳。
这方向······可不就是抗击海妖第一线的方向。
某人心里一咯噔,坏事了!
巨兽完全没有闯祸之后忐忑或者心虚的意思。
安然还想冲上去教育他一顿,气场刚一变,步子还没卖出去就被君浅西拖出了,“喂喂!他记得你这点没错,你看看,面子也给了,呼啦啦灭了一片就咱还站这儿,你脑子清楚些,千万不要主动挑衅!”君浅西真没这么提心吊胆过,安然不靠谱。
就怕他一冲动将吞金兽当包少茶打发了。
安然会听?会听他就不是安然了!
猛的一个水球砸过去,将吞金兽灰扑扑的嘴冲干净,安然瞪着眼一副我很生气后果很严重的模样,听着前线那边伊伊哇哇的惨叫声,“你给我等着,哥哥我收拾了残局再回来教育你。”说完转身往护海城墙的方向跑去了。
秦慕言在那里,哥哥安祈也在那里。
安然的确在生秦慕言的气,生气也不能把命给气没了啊。他转身的瞬间巨兽的眼里流露出与森然戾气相悖的温暖的情绪,安然没看到,君浅西看到了。
巨兽静静的看着安然好几秒,然后仰头一声嘶吼,腾地飞起,破空而去。这样大的动静安然也听到了,他心里嘭嘭猛跳了两下,然后霍然转身,就见一道残影划空而去。
走了!这样就走了!
好吃好喝一年半,养得白白胖胖的小包子就这么走了!
“包少茶你混蛋!等老子抓到你打烂你PP!”就要冲破结界的某巨兽抖了抖,哼哼,好久没这样吃东西了,它只是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饱嗝而已,安然好凶。反正安然的目的也是飞升界,他就先上去玩玩,打个基础将功折罪。
咳咳,那些老不死的家伙们,老子胡汉三又回来了!
二货系统是这么说的吧?
老子胡汉三又回来了!
TUT我讨厌过节
到处请吃饭,要我老命啊……
九点回来我妈就在外面开着音响大声放中国好声音,我关着门悲催的码字…···
278-279
安然不知道应该叫这个打个喷嚏就是超强龙卷风的家伙什
小家伙?——别扭。
包少茶?——纠结。
君浅西颇为轻松的跟着安然往抗击海妖第一线的方向跑,只是二次血祭的吞金兽一个小小的饱嗝而已,忒么的就整出了牛叉哄哄的龙卷风,若他打个喷嚏还不整来海啸?这样的认知让安然满头黑线,那混蛋拍拍屁股跑了也是好事,不用脑子想也能猜到他回上位面去了,飞升界也是他们这一行人的阶段性目标,迟早还要再见面。
默默地握紧拳头,安然咬牙切齿,这混蛋,下次见面一定要打烂他的屁屁。
某即将冲破位面壁障的吞金兽毛一竖,抖了抖。
那点阴森森不好的预感是怎么回事?
安然与君浅西重回城墙根下的时候,发现城墙倒是很坚挺,上头的人却歪七扭八倒成了一片,她也没吐槽,没抽抽直接往上头冲,草泥马佣兵团以及杀戮团的兽人在龙卷风来的时候都第一时间变回兽形用巨大的身体将非兽人们护在下面,被群兽包围,加之有城墙挡着,除了龙卷风来的瞬间双耳轰鸣疾风猎猎以外,倒没出什么倒霉悲催事。
团结力量大啊。
尤其是风系那几只非兽人,难得有这样好的机会,硬生生从兽人底下探出半个身子来,认真的体会了一把龙卷风过境的感觉。风系法师是不能惧怕龙卷风的,只有入风眼亲自感悟过·才能在法术修行一途更上一层楼。
对于他们而言,这是巨大的危机,同时也是难得的机遇。
安然爬上城墙,看到了最让他惊悚的一幕,好几个非兽人维持着龙卷风过境之时被兽人压在地上的模样,进入了冥想之中,修炼至今,从最初级的见习法师到现在实力已达中期法导师,他本身并没有遇到什么巨大的机缘或者平静·一路顺风顺水就这么过来了,若真要说起,对他法术修行助益最大的应该是玩游戏时候的深切体悟。
《瑞希尔手札》也是相当重要的存在,还有空间里包罗万象的书房。
从华国一个普通的珠宝行宅男少爷混到现在,人生啊,就是一泼巨大的狗血,穿越之前安然绝对想不到有朝一日他也能一伸手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现在的生活太潇洒太刺激,安然不止一次怀疑穿越大神和他是什么关系,华国泱泱大国,数十亿人口·这档子好事怎么就落到他身上了呢?
还是穿越大神其实是个断袖,瞅着华国的环境不适合他发展,金手指大开给他找了个基情四射的位面。兽人大陆好啊,两只大鸟喳喳叫,翻遍大陆米有巢啊。
暴力血腥怎么了?弱肉强食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兽人还爽快些,哪像华国以阴险狡诈著称的政商名流;生产力落后怎么了?我有空间;世界观奇特又怎么了?只要兽人非兽人都有小鸡|鸡,别的啥都可以忍。
安然过得那是如鱼得水,修行速度一日十里,除了依然感觉不到空间元素的存在·他的生活可以用八个字形容—美男在怀,春风得意。
这会儿瞧着这些非兽人这样,安然倒是讶异了一下·没想到兔崽子们倒真是挺有天赋的,领悟力颇高,这就是小说里才有的情节,一阵龙卷风过去也能感悟突破,这就是主角光环有木有?天注定这些非兽人都是要干大事的!
安然一路扫过去,团里的兽人非兽人们还没镇定下来,都有些惊惶。
“到底怎么回事?这才五月天,怎么那么大的风暴?”
“风暴还是从城里来的·不应该从海上来么?”
“刚才是怎么回事?我瞧着那一片突然就空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空了?开玩笑吧你?城南可是贵族区,住的都是有钱人。”
“你这么说我才想起来·那片似乎是包家的地盘,是包家吧?”
“卧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咋就整出那么大阵仗?”
城墙周围一片吵吵嚷嚷,岚海城很大,非常大,站在城墙上看贵族所在的城南区,只是非常小的小虾米,他们音乐能看出来原本白砖青瓦的地方被一小团土黄土黄的东西替代了,一个个瞪大眼还没闹明白是怎么回事,就发现接天连地的一条线迅速的朝海防线移了过来。五十码之内才看清楚,卧槽!是巨型风暴。
他大爷的谁说的巨型风暴都从海上来。
陆地上怎么也来了,这还是从城南贵族区平地而起的。
谁家的风扇那么强力?
咳咳,安然听着那些家伙们窃窃私语纳闷了一下,他与君浅西对视一眼,这些家伙还不知道整出了什么事?城南都让包少茶移平了。他却没有当着那么多人解释的想法,反正知情人士差不多都被生吞了,以包家为圆心方圆百米之内能够瞧清楚热闹的全部阵亡,就剩下两个人——他和君浅西。
这事牵扯的面太广,包家也不是所有人都死绝了,还有些人在前线,只怕他们知道了真相之后会闹出点后宅不宁的事来,忒么的大家都在前线抗击海妖,包家的余孽真要阄出点事,你下不了手弄死他,他就能烦死你。
安然可不是那个习惯了杀戮的人命收割机,她的原则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小家伙那档子事他自己已经亲手讨回来了,包家也因此受到了致命的打击,作为一个思维正常的人,安然不会主动干那斩草除根的事,当然,对方若因为干不过二次血祭的吞金兽而打上了草泥马佣兵团的主意,安然就有理由陪他们玩玩了。
咳咳·安然虽然总干出写狂暴的事,他内心里还是很想低调本分的。
被穿越大神打开金手指,让无数俊男包围的非兽人哟,你要怎么低调?
那就是墙上的一抹蚊子血,浮云啊浮云。
安然朝那些窃窃私语中的兽人们投去淡淡的一瞥,然后对团里受惊的非兽人们点头一一安抚,显然,安然和君浅西是这对无知的围观群众里唯二的真相党,团里活跃的兽人非兽人齐刷刷的张了张嘴·就想问,安然投了个淡淡的眼神过去。嘴,可别扰了这些风系法师们千载难逢的感悟进阶的机会
风系是爽歪歪了,其他系别的羡慕嫉妒恨了。
这天之前,安然不知道,他这团里的的非兽人这么果决这么牛逼,也就是在这天,安然对他们有了全新的认识,这时候,好几个非兽人齐刷刷的干了同一件事冰系的非兽人就近逮着个兽人趴他们背上朝着屁股就是一拍。
“走走,带小爷下去。”龙卷风并没有毁掉下面的冰层,却不知是冰面光滑还是什么原因,它刷的一下就过去了,直到50码开外海水的地方才卷起巨浪一层层的朝远处荡过去。厚厚的冰层完好无损。
这些冰系法师从风法的感悟中吸收了经验,人家龙卷风过境就能顿悟一次来个飞跃式的突破,自己虽然没有冻成冰,躺冰块上总该有点效果的。
安然瞅着这些非兽人的行为,目瞪口呆。
这么绝的法子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
你以为这样就算了?弱爆了有没有?冰系的还好,只是往那冻死无数妖兽的寒冰上躺水系的那厮也豁出去了,一把拽住了樊蔺,这家伙在佣兵团里存在感很低总是让人遗忘他,却是第一批认识安然的家伙,他是飓风城出来的闷葫芦少爷,家大业大的,修炼天赋非常好,除了有点冻死人以外,水系本就是纳百川荣泽万物的存在,在安然这样破坏力超强的狂暴分子的影响下这厮的性子还是温吞吞的并没有受多大影响。
许是自身温润包容,他一眼就瞧中了樊蔺这个冷冰冰的家伙加上樊蔺又是个面冷心热的,他虽然不爱说话却总把佣兵团的事当成自己的事对待,严谨慎然。甭管是在争霸赛的时候练习射击还是在空间里十个月玩命的刷副本吸收翡翠能量生存训练。
樊蔺一直很认真。
这个草泥马佣兵团里不可或缺却总让人忘记的存在,他的一言一行一直被这个水系的非兽人注意着。这会儿终于逮着机会了,瞧着冰系的都趴兽人背上往下跳,安然就知道要出乱子,一转头就看到这个水系的家伙渴望的看着远处波涛起伏的海面,安然绝对没错过他闪烁的余光,瞄的可不就是樊蔺的方向。
罢罢罢!
丢水里泡泡保不准真是他突破的机缘,这家伙丢水球丢了这么久,还真没在危机四伏的海水里待过,五十码之外的海水与空间里的湖水以及浴室的洗澡水都是不同的。太过安宁的环境有时候对修行并没有益处,只有经历了风浪才能搏击更高的天空。
怕死怕残废想过太平日子的缩头乌龟就不要在草泥马佣兵团里呆着,这只佣兵团在安然等人的带领之下,干的就是捅破天的事。
大陆平静的太久了。
十个月来樊蔺这家伙闷头修炼进步也真是神速的,保护非兽人下水应该绰绰有余了吧?就算有困难,安然也没准备多派一个人出去,基情被打扰是要憋死人的。就当是组织对他的考验,安然往樊蔺胳膊上点了点,待他看过来这才伸手朝那水法所在的方向指了指,压低声音道:“他就交给你了。”
“什么?”樊蔺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
安然朝那水法努了努嘴,意思很明白,你听他的。
樊蔺倒真是个听话的,安然一个动作,他就挑眉看向某只觊觎他美色已久的水法,那灼灼的眼神哟,看得人家克制不住咽了好几下口水,“我想下去。”
团里这17位非兽人法师的属性他们已经相当熟悉了,樊蔺是个不爱问为什么的人虽然有些讶异,他就要变回兽形驮着那家伙跳下去,却被闻人浩抢先一步拦了下来,某闲得无聊的家伙狐疑的瞅着非兽人水法,“你又不是冰系。”
对方点头,的确不是。
“那你下去凑什么热闹?”
那位温吞的水法看着樊蔺的确会害羞,看着闻人浩却不会,他冲某多事的兽人阳光灿烂的一笑,指指五十码之外湛蓝的海域坚定且执着的说:“我要下水。
下水······水里还有妖兽吧……说不定那双头蛟还没走呢······
樊蔺是个实干家,知道这是安然对他们二人的双重考验。水法能不能在危险的环境里突破自我,他能不能在海妖遍地的水里护得脆弱的非兽人的安全。这是一场豪赌,赢了就是双赢。樊蔺不惧怕赌博,他把这当成一次巨大的挑战。
一定赢!
又打发掉两只,城墙上剩下的杂牌军已经不多了,龙卷风过境之后,大家都知道留在城墙上随时会有危险,忒么的兽潮第一线真的是那些平凡的普通的没什么本事的兽人能够上的吗?散人以及自由佣兵们陆陆续续就下去了,寒冰团已经沉寂了好些时日这时候终于冒出来了,却不是战士冒头,出来的是医疗队。
有杀戮团和草泥马佣兵团顶在前面当炮灰当然好,反正回到帝都之后功劳都要记载带队的寒冰团身上,他们组织医疗队去做做好事也能骗个好名声。
想法很好,非常好,可惜岚海城民众都不买账。
什么南大陆第二佣兵团,抵御兽潮这种义不容辞的事都三番两次推脱,一个医疗队就想收买人心?你做梦。他们的确没有强硬的后台,没有实力雄厚的靠山要知道滴水可以穿石,群众的力量是巨大的,在岚海城的城墙之上谁当初了妖兽凶残的冲击波谁将双头蛟轰回了老巢,他们擦亮了双眼看得清清楚楚。
好名声不是装模作样骗来的。
草泥马佣兵团那位传奇总管是拿着命在拼,与他相比堂堂兽人你忒么就是孬种。
“寒冰团的滚蛋,受了伤代表老子是纯爷们。”
“有种就杀妖兽去,佣兵总会派你们过来就是当医疗队的?”
“抢药师协会的工作你们好意思么?”
医疗队的兽人们挨了一顿训,灰溜溜的就回去了,那些话传到秦家人耳朵里,一个个阴沉着脸难看得很“秦慕言这个混账吃着我们秦家的饭长大,竟然为了个烂货叛到草泥马佣兵团去了他要是落到我手里,我非弄死他可!”
秦泰一听这话心里一惊“啸天不可!”
“阿爸,事已至此你还维护他!”秦啸天没明白秦泰的意思,只当是他心里还惦记着那个外室生的杂种,整个人怒气冲冲站起来,脸色很难看。
原本不是这么回事,秦啸天当着所有人这样说秦泰也没脸。
什么时候当老子的还要给儿子交代了?
“这是你别管,我自有打算。”秦泰一直记得他们是立过兽之契约的,他心里的猜测已经证实了七八分,秦慕言是兽神阿瑟斯的后人,是受兽神庇护的,轻易动不得。秦泰早就打着算盘,与苏亚合作只是想借对方的财力对草泥马佣兵团施压,并不是想瓦解他们,秦泰很清楚这只佣兵团拥有怎样强大的生命力,他只是想比他们妥协,或者合作,或者将秦慕言交还给秦家。秦泰的眼光根本就没放在区区一个百人团身上,草泥马佣兵团再牛逼这样一个百人团也没有称霸的可能。
秦泰看重的是秦慕言背后的阿瑟斯家族。
传说中拥有最多保障的兽神家族。
北大陆极北之地兽神墓里有富甲天下的宝贝,用钱也买不到的宝贝,本来这一切都是他的,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这一切都被安然毁了,秦泰知道现在的草泥马佣兵团他动不得,岚海城这些平民的安危根本不在他考虑的范围内,只要在兽潮这一个月的时间里找到那么一个机会,让草泥马佣兵团向他妥协、低头。
目的就达到了。
“退下,让我想想。”
“阿爸!”
“我让你退下!”
秦啸天黑着脸从秦泰的简易帐篷里走出去该死的秦慕言,你走了就罢,还敢和我抢!某胡思乱想脑补了一堆东西的兽人心里再度阴暗了。
好,好得很,我们慢慢玩。
与此同时,城墙上的散人也都退下去了,只剩杀戮团和草泥马佣兵团的顽强镇守,那些家伙本来是要留下来帮忙的,被两支佣兵团的兽人打发了回去他们早就看出来有情报,因为有外人在的关系,他家总管才没说。
早点将这些兔崽子打发了说事才是正理。
那些兽人对城南贵族区发生的事也颇为好奇,加上城墙上确实危险,两大佣兵团的兽人这么一劝,他们说了些辛苦你们之类的好话,陆陆续续就退了下去,安然绝对没看错,除了极少的几个老老实实往营地的方向走,多数人都朝城南案发现场去了。
估摸着再强大的听力也不可能听到城墙上的窃窃私语声安然这才深深的看了秦慕言一眼,在某人隐含期待的眼神下,淡漠的转头,朝安祈站立的地方走去。安然挽着自家哥哥的胳膊,瘪瘪嘴:“哥……”
安祈拍拍宝贝弟弟的脑袋。“怎么了?”
“小混蛋走了。
走了?正巧顾包子也在旁边,他心里一直惦记着包少茶的事,因为有外人在一直没问,这会儿外人不在他又不好意思了。好不容易安然主动说,竟然是这样一种情况,顾包子瞪大眼不可置信。
他小短腿捣腾两下,抓着安然军服的下摆,仰着头眼珠子咕噜噜的盯着安然眨也不眨,“小安然你说什么,包少茶那混蛋哪里去了?还在包家对不对?我们去包家带他出来,哼哼,那没出息的笨蛋,这样也能被抓……”
瞧顾包子这样安然就知道他是自欺欺人不肯相信。
安然认真的看着顾包子的眼,重复了一次:“他走了。”
“走了?他能到哪里去?包家这样对他他还回去?”
安然摇头,回去回哪里去?
岚海城包家刚在那一瞬间包家就已经不存在了。
“你想多了。”安然淡然的说了一句,他已经想通了小家伙的确还记得他,二次血祭的吞金兽本来就不应该被拘禁在地位面这里不是它释放能量的舞台,有他陪伴团里的兽人非兽人也达不到锻炼自身的目的,他们必须自己跨过一道道的障碍,以后才能飞得更高,走的更远。
冲破位面屏障只是迟早的事,在这之前,他们要变得更加强大。
还是太弱小了。
安然微笑着抬头看向碧蓝色的天空,早先那些浮动的情绪都没有了,小家伙有他自己要走的路,他们要努力地方向是不同的,他不能限制小家伙的发展。安然接受了,不代表别人也能接受,在多数人依然纳闷的时候,有一个人情绪很混乱。
包少茶的好基友,与他相爱相杀已久的顾包子。
小家伙吃吃喝喝的时候顾包子看他不顺眼,一直想让他消失,巴不得安然丢了他,逮着机会就想掐他两把揍他一顿,他下了无数次的黑手,全被小包子咬了回去。
脸上,脖子上,手上,屁股上……
一切肉多的,好下口的地方都被小家伙光顾过。
开始的时候顾包子恨得牙痒痒,慢慢的习惯了之后,哪一天不和小家伙拌嘴干一架他就浑身上下不舒坦,这叫什么?这就是犯贱。安然回过神来就看到顾包子震惊的难以接受的眼神,他伸手在顾包子眼前晃了晃,“下位面不适合吞金兽的发展,他先离开了。”
顾包子恍若未闻,依然呆呆站在原地,倒是安祈挑了挑眉。
“包家?”
安然哼哼一声,“血祭,血祭,就是用亲人的鲜血洗礼祭奠。”包青狄错了,他若不下这黑手,他现在活得好好的,包家也好好的,小家伙不忍心一直想放他们一马,愚蠢的包家人却意图抹杀小家伙用他的鲜血唤醒那块上古传承的魂石。
良心不好的人,是有报应的。
“包家已经没了,他们唤醒了魔鬼!”
晚上跟我老娘去看了台节目,回来她又把好声音放得震天响。
想死TUT
我是耳朵听歌,脑子想情节,双手敲键盘。群么么么么。
谢谢亲们的月饼,中秋节快乐!
280-281
本来以为包家自取灭亡能够警醒某些人,在这个时候动是不明智的,却不知是什么原因,难道下位面的家伙脑子也没上位面的好使?二道残怎么就那样多。
这边安然还没闹明白顾包子这被雷劈的表情是怎么回事,包家余孽就找上门了。他们绝望的崩溃的拔足狂奔而来,几个兽人完全处于癫狂的状态,嘶吼着就要朝安然扑过去,想要用这该死的非兽人的鲜血祭奠包家满门。
“啊啊啊啊,你去死,我要你给包家偿命!”
,这是脑子烧坏了吧?包家仅剩的寥寥几人想要突破草泥马佣兵团的包围圈放倒某总管,你以为这些在空间里高压培训了十个月的兽人们是吃素的吗?安然眼也没眨一下,冲上来那厮就被秦慕言拍飞了出去。冷静下来之后安然倒不是那么生气了,啸月大森林里初次结识的时候他就知道,这家伙对于不相干的人是冷血冷心的,包少茶之于秦慕言虽然不能说是不相干,却没有安然那样亲昵。
安然是他的情人,他命不要也要好好呵护的情人,这样的选择题对于秦慕言而言是没有意义的。秦慕言与安然都是极度自我的人,他俩又有不同,安然至少还有个朋友圈,进入那圈子的人他就默认对方生活在他的羽翼之下,虽然这一厢情愿很,他认可的家伙出了事安然是会出手相帮的,秦慕言则与他不同。
秦慕言的圈子相当简单最重要的是安然,然后是他自己,再然后是安然他哥。活人就只有这么三个,还有些别的重要的东西,譬如阿瑟斯家族的荣誉以及复仇。
你问秦慕言包少茶是什么,答案大抵有二:
第一,吃货,
第二,会争宠的拖油瓶。
有空间打底吃得多点倒没什么,争宠什么的秦慕言就不待见他了,这回真不是恶意报复,小家伙被打包带走的时候秦慕言却没想那么多,他想着包青狄出手,许是瞧着包少茶能耐了想将孩子要回去,这样的心里再正常不过了。暂时让他带回去有什么?等安然这口气顺过来元气恢复了他们再杀上门去要人就是。
事态的发展大大超出了秦慕言的预料,虎毒不食子,包青狄真是好样的。
瞧着君浅西追着安然过去,秦慕言心里是真难受他却没说什么,远远听到贵族区那边震天响的动静,秦慕言心里砰砰跳很不安,果然坏事了。
忒么的这些上位面下来的家族咋都这样?阿图猛犸的先祖留下一个戒指,神神叨叨留了一段话;吞金兽这个更猛,直接将自己的神识记忆封存在魂石里,留下这么个惨无人道的预言,诱惑包家人。谁都知道魂石里是最强吞金兽的灵魂,谁不想唤醒他?谁不想得到他?
人性贪婪!
他们宁可牺牲掉至亲血脉也要满足心中的欲念。
有句话说,你心里想的什么你看这世界就是什么。
包青狄是自己心理阴暗,他担心包少茶朝他下手,于是先发制人。
任秦慕言想象力再强大他也想不出这样狗血的剧情老子放儿子的血,唤醒了万年前的魔鬼,反倒送他自己走上了黄泉路。
玄幻小说也没这么玄幻的,这会儿安然却冷静了下来,在秦慕言没注意的时候他深深地看了秦慕言一眼,默默叹了口气,这家伙,的确把他放进了心里也就把他一个人放进了心里太自闭了。
秦慕言不知道安然气已经消了,他只当安然还在生气他又不是个嘴利的,不知当如何解释心里憋着口气堵得慌,恰逢包家余孽一个回马枪杀来,一下就引爆了秦慕言的怒火。
在兽人大陆,包家是个非常尴尬的种族,他们不会变身。
他们不是兽人也不是非兽人,算是外来移民,一定要在这二者之间划分的话,除了普通血脉的族人不能变身这一点,兽人具有的能力他们都有。
什么能力?
二货,当然是让非兽人怀孕生孩子。
包家就是这样的存在,只有返祖非常厉害的族人,就像包少茶,在达成一定条件之后能化身为兽,普通族人都是人形,他们的武力值比非兽人强大一些,能够同天赋一般的兽人相比,与君浅西、秦慕言这类天才放一起,那就是悲剧。
吞金兽是个悲情的种族。
那包家人面目凶狠的朝着安然扑过来,事实上,就他这点战斗力,安然动动小手指一个木系缠绕就能绑了他,安然还没出手,因为包家的事憋了一肚子火的秦小攻就动手了。
包家一个普通人对上融合了兽神记忆的超级战士会怎样?
秦慕言连兽形也没变,压根就不屑于占他们便宜,动动胳膊的功夫几巴掌打出去,人就飞了。当然,这几巴掌看似轻巧,内涵却很丰富,安然研究法术的时候失去小受安慰的秦慕言也没闲着,他将三楼书房关于武技方面的书籍都仔细研读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