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部分
《《邪医毒妃》》 · 墨邪尘 · 2026-07-26
人类的声音他怎么听不出来,此时他已经确定了下来,眼前这个鬼魔肯定是一名人类易容而成的!
“军事学院的无敌神队。接下来事关机密,抱歉了。”夜染朝着那将军诡异一笑,嘴角带着几丝笑容,当下在那将军睁大的眼神下,被夜染一个手刀砍晕了。
夜染吹了吹自己泛疼的手,这个将军的手刀还真不好砍,夜染直接将那将军扔进苍穹宝塔后闪身下了一层。
这个时候,罗莉灭月几人也已经解决了各自的对手,十一个先天鬼魔,全部晕倒在地上。
夜染看了看四周,想了想,最终还是直接和非笑五人直接进入了苍穹宝塔之中。
小穹在为毁的形体做努力,夜染也就没有喊小穹,直接控制着苍穹宝塔朝外界飞去。
苍穹宝塔一层。
夜染看着地上晕倒的将军男子,再看看柳非笑几人带着迷茫的神色,夜染轻轻笑了笑,摊摊手,无奈道,“任务完成了就赶紧走吧,中途不想再出任何的事情了。”
柳非笑几人明白的点点头,更多的是松了一口气,他们也不想就这么直接的从俞子部落回去啊。
他们敢发誓,只要不出三十秒,俞子部落就会发现圣堂里面被一锅端的事实,到时候他们怕是想走都走不了了。
“这就是那个将军?”曲承泽看着地上晕倒的将军,转悠了两圈,啧啧说道,“这位肯定是个不怕死的人。”
不要问承泽少年是怎么看出来的,总之曲承泽在看到将军脸上的一道伤疤时,就下了此定论。
话又说,在战场上厮杀的人,又有几个是怕死的?
“队长,可不可以把身上这些东西赶紧扔了啊!”如今已经到了苍穹宝塔,袭灭月可是打死都不愿意再顶着这么一副让她作呕的形象了啊!
“啊!染染,你们在搞什么啊?”小穹只是刚刚出现,就看到六个奇丑无比的家伙站在苍穹宝塔内,地上还躺着个半死不活的人类,待他搞清楚那是夜染的气息后,才抽搐了两下嘴角说道。
“诶?染染,你们回来了?果然你们还是在挑战本大爷的视觉底线啊!”萌卡卡傲娇嫌弃的声音紧随着响起。
“哈哈,低等魔族,小夜染,你们也太可爱了。”一道有些熟悉的邪肆声音在众人耳边回荡。
夜染回头一看,只见小穹和卡卡两个精致的小家伙身后,一位绝艳的男子带着几分轻佻的站在原地,双手环在胸前,一双银灰色的眸子闪烁着妖异的光泽,唇角带着几抹戏谑的笑容,笑看着夜染几人。
夜染眼睛一亮,甚至忘记了自己现在还顶着一副奇丑的面容,声音里带着激动,“毁,你完全好了?!”
毁银灰色的眸子里闪烁着几丝暖意,只是眨眼之间又化为满满的戏谑,“小夜染,你的这幅尊荣真真让本尊开眼啊……”
夜染眼角一跳,当下对身后柳非笑几人招了招手,六个人飞六个方向洗去身上的易容,换上各自的衣服,神清气爽的再次出现在了毁的面前。
柳非笑在换衣服的时候,已经将方才看到毁的震惊给压了下来。
原来这就是那个强大无比的毁。
只是一身气势就让整个大陆为之动荡的毁。
夜染歪头将毁整个上上下下欣赏了个遍,还兀自点点头,印象里她就感觉毁应该是一副张狂又邪恶的模样,现在看到真人,果然如此啊。
只是毁银灰色的眼底,却是一片冰冷,是毁灭一切的那种冰寒。
毁,毁灭,毁天灭地。
这就是毁名字的由来。
“小夜染,满意你看的吗?”毁一甩发丝,唇角上扬一抹张扬的弧度,对夜染眨了眨眼睛。
小穹在一旁白了一眼骚包的毁,“小心墨皇揍你。”
敢趁着墨皇不在,勾引那个,小穹不得不说这个家伙的胆子还真大。
果然,在小穹一句话落下之后,毁就老实了许多,收起了一身不要命一样狂放的男性荷尔蒙。
毁的目光看向了柳非笑五人,轻轻勾唇一笑,“都是几个不错的小家伙。”
夜染无奈的摇了摇头,刚想要说话,却被毁拦住了,毁看着夜染说道,“我知道你有很多东西想要问本尊,例如龙神?例如夜家的秘密?再例如这大陆的封印。”
夜染、柳非笑几人的目光瞬间严肃了起来,没错,这些都是他们极度想要知道的东西。
然而——
毁却是笑着摇了摇头,“这些东西本尊都不会告诉你们,这个时候知道大陆封印于你们来说本就为时尚早,知道的更多于你们的修炼一途没有一点好处。”
夜染几人神色稍稍暗了下,却也只是一下下而已,毁不告诉他们其实也在预料之中。
“不过小夜染,你若是想要知道夜氏家族的事情,可以去问那个蒙面的白衣长老。”毁神秘一笑,给了夜染一个信息渠道。
白衣蒙面长老。
听到这几个字,夜染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一双淡漠漂亮的蓝眸,看着她却又是温柔无比,眉宇带着隐隐的哀伤。
雨圣长老。虽然仅仅只是见了两面,却不得不说,夜染完全无法忘记那一双蓝眸。
不是爱情,不是友情,倒是一种类似亲情却又不像亲情的感觉。
“那个白衣长老可是一点都不简单啊。”这句话像是毁在喃喃自语一般,对于雨圣长老,就算是银羽、紫莲他们也不会有任何看低他的情况出现。
雨圣,蒙着面,遮去了容颜,也遮去了实力,神秘而淡漠,温柔而哀伤。
“雨圣长老就好像风一样,哎。”夜染轻轻叹了口气,自从雨圣长老那日离开之后,她就没有见到过他,一身实力深不可测,除非他愿意相见,否则夜染也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去寻找都他。
“小夜染,你来。”毁笑着对雨圣的行踪不置一词,只是抬手出现一股力量出现,夜染和毁的身影当下消失在了柳非笑等人的面前。
“好强。”司末萧震惊的呢喃着,在毁的面前,即便他没有释放出任何的气势和压力,但是司末萧就是连头都不敢抬起。
那是属于至高强者身上的无形压力。
没有刻意放出,也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柳非笑几人同样眼底闪烁着震惊之色,曾经见识过毁出来的力量,但是如今在真正看到毁的时候,才能感觉到那银灰带笑的眼底,隐藏着什么样的汹涌力量。
“毁他是个千年老家伙了,千年之后你们还能比他弱了不成?”小穹看着柳非笑几人,冷着一张精致的小脸,酷酷的说道。
卡卡站在一旁,看着几位的表情,也是欠扁的嘿嘿一笑,“你们难道还害怕不成?”
害怕?
曲承泽当下挺起了胸脯,右手在胸前狠狠一拍,“本少爷会害怕?哼,太可笑了!”
一千年?他们如今才不过十五六岁,一千年后的他们,一定会更强!
卡卡和小穹无声的笑了笑,他们染染的队友们,怎么可能会有一个孬种。
此刻。
夜染和毁两人在结界之中,并排而坐,宛若老友一般。
“小夜染,我就要走了。”毁的声音有些闷闷的,这次是真的该走了,他的仇家还在外面逍遥,他怎么会甘心!
“我知道。”夜染略带叹息和不舍的看着毁,毁眼底时不时闪烁着的疯狂仇恨,她自然看在眼里,“毁,需要各种丹药吗?”
毁的实力太强,他所在的那个天地也不是夜染所接触的天地,她也不知道究竟该如何帮助他。
毁摇了摇头,带着几丝戏谑,“你炼制的那些丹药,对于我们这些人来说就好像糖豆一样。”
虽然想到会是这样,但是被毁这么一说,夜染还是忍不住囧了一下,想想也是,他们这般的实力,夜染此时炼制的丹药确实根本不够看的。
“小夜染,将你带来这结界里,只是想说一声,这片大陆的封印还牵扯着一个巨大的秘密,而这个秘密所在,就是我也不敢去调查,去抗衡。”毁银灰色的眼底闪烁着几分迷茫和畏惧,似乎是想到了曾经的什么事情,神色凝重无比,继而对夜染道,“记住,若是没有足够的实力,千万不要尝试去打破这结界。”
夜染看到毁如此神色,神色也凝重了起来,半晌才幽幽问道,“什么样的实力才叫足够?”
“至少比本尊还要强大的时候。”毁郑重无比的看着夜染,告诉她这一句话不是开玩笑,而是事实!
毁如今的实力尝试打破结界也有着必死的可能性!
夜染神情冷凝了下来,紧蹙着眉头,看向毁,“你的实力是什么等级?”
毁轻轻一笑,抬手指了指天,便不再言语。
夜染看到毁如此,也不再询问,她知道就算她问了,结果肯定也只有一句,现在的她还不适合知道这些东西。
夜染心头笼罩了几层浓雾,实力比毁还要强大,才能去尝试打破封印,这片大陆究竟又牵扯着什么秘密?看来刘跃院长他们给的信息也只是其中一小部分。
夜染决定一定要去询问一番霸权之地的那几个老家伙。
“毁,保重!”夜染看着毁站起身子,知道他就要离开,当下站起身看着毁的背影,说了珍重。
毁转过头,张扬一笑,“哈哈,小夜染,难道你就不问问你家男人的身份?”
夜染一怔,毁的实力如此之强都被墨皇轻而易举的抑制,可想而知墨皇的真正实力会是什么情况。
不过——
夜染却是轻笑着摇了摇头,“他会告诉我的。”
这种事情,夜染更在墨皇的口中听到,而且,墨皇的身份究竟是何又有什么关系呢?
夜染喜欢的只是墨皇,不论他是什么身份,都逃脱不了其中一个身份,那就是——她夜染的男人!
“哈哈哈,真羡慕他。”毁眼底划出一抹不知名的情绪,最后深深的看了一眼夜染,道,“若不是你有了爱人,你的爱人又是本尊招惹不起的,本尊定要开始展开系列的追求了。”
毁银灰色的眸子里闪烁着几分玩笑几分认真,只是真假又有何意?‘
夜染却只是轻轻一笑,只当毁同她开了个玩笑,笑眯眯的一眨眼睛,“本姑娘的心可是很坚硬的。”
“哈哈,本尊还看不上你这个悍妇呢,本尊的三千后宫可还在外界等着本尊呢!”毁看着夜染哈哈大笑了起来,脚下一动身形便消失在了原地,只剩下他最后的话语,“小夜染,萌卡卡,夜苍穹,本尊就不说谢谢了。希望下次相见你们可不要在这样弱的如同一只蚂蚁了。”
大恩不言谢。
夜染几人对于毁的帮助,岂是一个谢字就足以的。
夜染看着毁离开的地方,轻轻勾起了唇角,虽然这家伙最后的话挺不让人喜欢,不过——
毁,保重!
小穹和卡卡自然也听到了毁的话,同时也明白毁是真正的离开了。
对于这个在苍穹宝塔里相处了许久的张扬男人,卡卡和小穹对之很有好感,若不是墨皇的存在,说不定他们两个就要开始为毁和夜染说媒了呢。
毁离开后,他的结界自然也随之消失。
柳非笑几人看着出现在面前的队长,都没有言语。
“毁已经走了,离开这片大陆了。”夜染微微一笑,对柳非笑几人说道,与他们,并不需要任何的隐瞒。
柳非笑几人睁了睁眼睛,离开这片大陆了?不过旋即又想到了毁的实力,几人也就不在多想什么了,实力啊实力,他们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提升自己实力的同时将整个家族一步步掌握起来。
实力与势力,才是他们无敌神队纵横大陆统一大陆的本钱。
“灭月。”夜染盘膝坐在地上,左边坐着小穹,怀里抱着卡卡,夜染喊了一声灭月。
袭灭月一回头,就看到三双亮晶晶的眼睛,“队长,怎么啦?”
萌卡卡扬着自己可爱无比的小脸,可怜兮兮的看着袭灭月,眨着一双水汪汪大眼睛,“本大爷饿了……”
小穹鄙视的看了一眼萌卡卡,这个家伙何时何地都不忘记卖萌耍宝。
萌卡卡看着小穹扬起下巴哼了一声,他这叫能屈能伸的大丈夫!
小穹更加鄙视嫌弃的扫了一眼卡卡,这叫能屈能伸的无耻小宝宝吧。
夜染看着身边两小的眼神争斗,心下暖暖的同时,不知怎么,脑海里突然出现了当初从冥域国回来时,卡卡的问题。
夜染不否认自己喜欢孩子,卡卡是,小穹是,圆圆是,小尘是。
想着想着,夜染也不禁开始期待起了自己与墨皇的孩子,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呢?
完全不知道自家队长早已神游的袭灭月少女,看到柳非笑几人同样亮晶晶的眼睛时,微微一扬下巴,神色带着一贯的点点骄傲,“让本小姐来喂饱你们的肚子吧。”
柳非笑见此轻轻笑了笑,虽然有些不满灭月这样被欺负,但就是他也不敢开口说不让自家灭月做饭,若是灭月罢工,无敌神队六个人,可真的估计要做饿死鬼了。
话说回来,非笑少年究竟是怎么把灭月就当成自家的了啊?
看着灭月少女去做饭,卡卡才满意的嘿嘿笑了起来,随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拍自己的脑门,拉着夜染道,“啊,对了染染,毁给你留下了一个东西!”
141莺燕成群的瑾王府
夜染眨眨眼睛,疑惑的看向卡卡,毁给她留了东西?
小穹耸了耸肩膀,毁那个家伙虽然留了东西,但貌似不是留给夜染的。
卡卡扁扁嘴取出了一个木盒子扔给了夜染。
接过木盒子,夜染眨了眨眼,抬手将木盒子打开,霎时一阵银色光芒闪烁。
夜染看着里面平放着的一个精致的银锁,唇角溢出了笑容,以夜染如今的修为自然看得出这里面的银锁不是凡品,而且是一个防御系数极高的防御宝器。
这把银锁,自然不是送给夜染的。
“赠予未来的小侄儿。”
夜染看着上面木盒上面几个龙飞凤舞的字,柔柔的笑意浮现,毁可是把自己当做舅舅了。
夜染盖上木盒子,将这把银锁放在空间戒指中收好,毁,下次见面,不知要到什么时候了。
卡卡和小穹同时会心一笑,毁这个男人,在他们的生命里出现的时间并不长,却也不是流星划过,他们坚信,未来一定会再见的。
柳非笑几人站在原地,露出了一抹笑容,随后和夜染打了招呼,各自走到一旁开始修炼。
“小穹,直接到军事学院。”夜染转眼对小穹说完之后,看了一眼地上的将军,随后也盘膝坐下开始进入修炼状态。
苍穹宝塔过去五天时间后,众人已经抵达了军事学院上方。
“小穹,卡卡,你们两个要不要出去?”夜染站在宝塔一层,歪着头对卡卡和小穹问道。
两个小家伙同时摇了摇头,住习惯了苍穹宝塔,外面的空气让他们有些接受不了,而且在苍穹宝塔里他们两个也是陪在染染身边嘛。
夜染点了点头,旋即看向柳非笑几人,对曲承泽眨眼一笑,“承泽,背上这个将军,我们走。”
曲承泽哀怨的看了看自家的几个队友们,最终还是老老实实的将地上这些日子都没有清醒的将军背在了背上。
柳非笑几人好笑的看了一眼曲胖子,这其中就属这个家伙的身板大力气大,他不背谁背?
夜染六人带着一个昏迷将军出现在了军事学院偏僻的一角,确定附近没有人之后,六人才走出来一路朝着院长室走去。
路上,来来往往的小队们看到夜染几人总会恭敬的喊一声夜队长,强者为尊的地方,早已不分新生亦或者老生。
院长室。
刘跃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将军,再看看没有丝毫伤痕的夜染六人,眼角狂跳着,“这——这才不到两天的时间,你们竟然毫发无伤的从俞子部落将这个将军给带回来了?”
刘跃不敢相信,他怎么敢相信。
就算是他,也绝对不敢说直冲入敌方营地毫发无伤的带走一名俘虏将军。
“军事机密。”夜染看着刘跃院长一副‘你们不告诉我期中道理我就不放你们走’的表情,神秘一笑,吐出了四个字。
柳非笑几人望天看地,队长不说他们几个还能多嘴了?
刘跃院长看着这几个家伙,不满的哼哼一声,对夜染几人愤愤的摆摆手,“任务成功了,就走吧,哼!”
夜染眨眨眼睛,对刘跃院长行了一礼,便和柳非笑几人告退了。
十三号别墅。
只是刚回来,袭灭月不等众人开口便直接走到厨房开始准备午餐,众人美美的吃了一顿午餐后,坐在客厅沙发里大眼瞪小眼。
曲承泽低下头戳着手指,看着夜染一副要说不敢说的样子。
柳非笑看着曲承泽的表情,漂亮的眼底闪烁出一丝似笑非笑。
袭灭月、司末萧和罗莉三人齐齐看了一眼曲承泽便别过了眼,这个自以为掩饰得很好,其实已经红了耳根的家伙真是让人鄙视啊。
夜染则是直接哈哈笑出了声,看了看厨房,对灭月说道,“灭月,刚才做的点心还有吧?”
袭灭月好笑的看了一眼曲承泽,点了点头,“是啊,留了不少。”
“曲承泽,去包好点心,我们去十一号别墅。”夜染一脚踹上曲承泽的屁股,笑着说道。
曲承泽登时眼睛就亮了起来,队长真好,竟然都知道他想干什么,当下也顾不得自己被队长踹了一脚,嘿嘿一笑屁颠屁颠的跑去厨房装点心了。
夜染看着曲承泽的背影,摩挲着下巴,啧啧了两声,“也不知道这小子什么时候才能把那呆毛少女给拐到手。”
“那个笨蛋,他要是不说怕是慕容月会一直都不知道。”袭灭月无奈的摇了摇头,曾经他们的实力还不如那呆毛少女,所以对于曲承泽来说,可能没有希望。
但是如今,他们的实力也都到了先天宗师。
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将会用不了多久的时间就可以不如梦级武者的行列。
所以,曲胖子的感情事,夜染几人都放在心上,有时间有机会就给这小子制造独处暧昧。
到了十一号别墅,曲承泽和呆毛少女呆在一边安安静静的吃着点心,曲承泽在一旁嘴角含着温柔的笑意,而呆毛少女则是略显迷茫的小口小口吃着点心,时不时和曲承泽搭两句话。
只是如此,曲承泽周围的粉色泡泡就开始咕噜噜的冒出来了。
慕容轻在一旁被夜染笑眯眯的拦住,一边恼怒那个勾引自己呆毛姐姐的胖子,一边还要笑着和夜染探讨一些关于修炼的技巧。
而其他三个睡神小队的队员们已经被柳非笑、袭灭月几人一起到三楼的练功房去一较高下了。
慕容轻看着面前笑眯眯的拉着自己扯东扯西就是不让他去自家姐姐旁边的红衣少女,最终是无奈的打了个哈欠,往沙发后一躺,撇撇嘴对夜染说道,“夜染,我知道你们的意思,也看得出来曲胖子对我姐姐的心意,只是——”
慕容轻一向懒散的神色变得有些无奈和凝重,“只是我姐姐已经有未婚夫了。”
夜染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转眼看向曲承泽,看着胖子脸上难得的柔情,夜染轻轻摇了摇头,“她可是有喜欢的人?”
有未婚夫没关系,但若是对方有了喜欢的人,说不得曲胖子这样发展下去,只是徒添伤心罢了。
“没有,她那么呆的人,怎么会知道什么叫喜欢。”慕容轻看着自家姐姐呆呆的吃着点心,语气无奈,更多的却是宠溺。有时候真不知道她是姐姐还是妹妹。
“那我们家胖子就还有机会啊。”夜染笑了起来,在夜染看来曲胖子虽然身材不算太好,但长相也是绝顶可爱的娃娃脸,家世实力都不输于任何一个豪门子弟,“未婚夫是什么人?”
慕容轻看了眼夜染,眼底闪烁着流光,或许他们可以帮助姐姐脱离这一场婚姻也说不定,“南溟凤家的二少爷,凤天武。”
夜染微微眯起了眼睛,凤天武,这个名字在三校之中也是极为响亮的一个名字。
若是说军事学院有墨皇所在的圣辉神队,皇家学院有一皇族神队,那么黑泽学院就有着凤天武为队长的龙凤神队。
“慕容家虽然列不上大陆顶尖的势力之中,但也是一方不容小觑的大家族。想要跻身大陆顶尖势力,唯有依靠联姻。”慕容轻淡淡的说着,神色懒散中夹杂着几分自嘲,“刚好三年前凤天武与凤家前来提亲,父亲便答应了下来。不出意外的话,怕是明年就要大婚了……”
慕容轻紧握着自己的拳头,眼底闪烁着不甘,他怎么想把自己的姐姐送上不幸福的道路,那个笨蛋本来就够笨的了,若是没有他们在,那个笨蛋可怎么办?
“曲氏家族也是一方大家族啊。”夜染笑眯眯的眨眨眼睛,只是眼底闪烁着一丝寒光,又是南溟凤家。
“没有用的,慕容家不可能会悔婚的,关乎南溟凤家的名誉,这婚,是肯定不会退的。”慕容轻摇了摇头,若不是这几年他和姐姐呆在这军事学院,怕是早在两年前自家姐姐就嫁了人。
“慕容轻,你愿意让你姐姐嫁过去?”什么凤家的名誉和她有一毛钱的关系?夜染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眼前这个少年的反对,慕容月虽然是姐姐,但凡事却都是极为听从慕容轻的意见。
“我自然是不愿意。”慕容轻摇了摇头,继而又转眼看向一旁的曲承泽和慕容月,慕容轻笑了笑,“曲胖子这少年的确很不错,但是现在的他还是太弱了。夜染,请你了解一个弟弟对于自家姐姐幸福的关心。”
夜染听慕容轻这般说,当时轻笑了起来,曲承泽的天赋实力未来只会越来越强,野心、慎密这些在曲承泽的身上都体现的出来,夜染相信曲胖子未来一定会成长为一个足以给慕容月依靠的男人,一个让慕容轻满意的姐夫。
“不用准备什么大婚了,若真要准备,慕容月的新郎一定是曲承泽。”夜染淡淡的笑了,慕容月现在对曲胖子的感情或许不是爱情,但她对曲承泽却是不讨厌的,相反每次看到曲承泽来一双迷茫的眼睛都会亮起来,呆毛也是一闪一闪的。
慕容轻缓缓摇了摇头便不再言语,他只是希望自己的姐姐可以幸福而已,在没有找到那个可以给她幸福的男人时,慕容轻如何都不会让姐姐潦草的托付终身。
夜染也不再说话,只是在沙发上喝着茶,唇角带着几丝笑容。
算算时间,距离墨皇的寿宴仅仅只剩下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了,而且最近这军事学院也不会下达什么任务,夜染决定晚上去找刘跃院长和天赐婆婆告别,明天一早便和自家的队员们启程朝冥域国而去。
冥域国。
君墨皇一袭黑紫鎏金的长袍,静静的站在御书房,幽深的黑眸直直的看着那座位上的中年男子,紧抿着薄唇。
“皇儿,你当真此生此世只娶一人?”中年男子只是浅笑着看向君墨皇,清清淡淡,温和儒雅。
“儿臣的决定,父皇早已知晓。”君墨皇不知道为何自己的父皇会如此出尔反尔,分明已经答应收回纳妃圣旨,此时却又将他唤入宫中,商议纳妃之事。
“皇儿,作为一个皇帝,肩负着的是整个国家。一国之君岂可后宫无人?”中年男子微微蹙起眉头,作为一个父亲他是希望自己的儿子可以幸福,但是作为一个掌权者对继承人,他却是容不得他来胡闹。
“有染儿便足够。”君墨皇脸色微微有些阴沉,父皇,不要逼他。
“寿宴当天,除却夜氏家族、三大学院,其他势力都将送上两名貌美的少女供你挑选纳妃,皇儿,这件事情你自己看着办。朕累了,你下去吧。”中年男子对墨皇的态度也有些恼怒了,放下这句话,便闭着眼睛对墨皇摆了摆手。
君墨皇这下算是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俊美的容颜当即冰冷了下来,只是看了一眼座位上的中年男子,转身离开。
要他君墨皇纳侧妃,痴人说梦。
他倒要看看,这些个势力都打的什么主意。
御书房外。
黑鹰黑虎看着自家主子阴沉的脸色,也不敢出声,只是在心底哀叹着,这纳妃事件赶紧过去吧,自从王妃走了之后,主子的心情可就没有好过。也不知道陛下的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御书房内。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空气中传了出来,“陛下,瑾王逼不得。”
中年男子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温润的神色中一抹凌厉一闪而逝,“朕知道,只是这些势力最近一向蠢蠢欲动,冥域国一向不欲理会这些纷纷扰扰,他们还真当朕不存在了不成!”
暗中没有了声音,中年男子也只是温润一笑,笑容却带着无尽的冰寒。
凤仪殿。
美丽的皇后娘娘躺在卧榻上,慵懒的抚着怀里一只白色的灵猫,唇角带着雍容的笑容,看着一旁站立着的公公,淡声道,“那些家族可都准备好了?”
“是,娘娘,每个势力都挑选了两名绝色少女,只待生辰宴上出现了。”略微发福的公公细声谄媚的对皇后娘娘低头说道。
“很好,本宫倒要看看夜染那日该当如何。”皇后娘娘说完这句话,便哈哈大笑了起来,陛下在当天定不会因此而扶了各大势力的面子,她倒要看看还有什么能阻挡君墨皇纳侧妃。
如今的皇后娘娘,目的已经不是要一味将自己的侄女灵玉儿指给君墨皇了,而是既然她动不得夜染,那么有她这个皇后在这里一日,他们两个就休想要安宁。
军事学院。十三号别墅。
夜染看着曲承泽这小子傻乎乎笑着的样子,一个爆栗敲上了胖子的脑袋,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胖子,南溟凤家的二少爷凤天武是慕容月的未婚夫,想要把慕容月拐到手,先去把这桩婚事给掰了再说。”
曲承泽一下就睁大了眼睛,未婚夫?哪门子的未婚夫?
“总之这件事情你自己注意些。”夜染拍了拍曲承泽的肩膀,无敌神队的他们自然不会袖手旁观,但更多的还是要靠胖子自己争取。
曲承泽深吸一口气,狠狠的点点头,黑亮的眼底闪烁一抹寒意,“南溟凤家,希望他们聪明些!”
曲氏家族的势力虽然不如南溟凤家,但却丝毫不容小觑,再加上曲承泽身边夜染、柳非笑几人身后的势力,南溟凤家若是聪明的话就应该自己去将这婚给退了。
一下午的时间,无敌神队六个人窝在客厅里聊天闲喷,不知不觉便已夕阳西下。
晚饭过后,夜染才想起今日下的那个决定,当下对着柳非笑几人道,“对了,再过半个月就是墨皇的生辰,今天休息一下,明天我们便出发吧。”
柳非笑几人点了点头,眼底还闪烁着几丝兴奋,他们等着生辰宴上,君教官的求婚呐。
夜染晚上的时候分别找刘跃院长、天赐婆婆、睡神小队告了别。
第二天早上。
夜染刚刚从房间走下一楼,就看到沙发上白衫飘逸的柳非笑,夜染倒是有些疑惑了,这小子今儿竟然起的这么早?
柳非笑感觉到二楼走下了人,当时就抬起头,一向淡漠漂亮的容颜此刻却是阴沉无比。
“怎么了?”夜染从楼上快速走下,什么事情让非笑少年好像要杀人一样?
柳非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狂涌的火气,将手中已经快被他捏碎的一张纸递给了夜染。
夜染接过纸张,大致扫了一遍后,登时整个客厅的空气整个冰冷了下来!
夜染黑眸中闪烁着浓浓的冰冷,唇角却上扬一抹完美无比的弧度,如此多家族势力都挑选了两名绝色少女等着被墨皇挑选为妃是吧!
柳非笑蹙着眉头,他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情,其中的大家族名单中隐世柳家、袭氏家族、曲氏商团、蓝云国、暗天国都赫然在列,他们的家族,明明知道他们的队长和墨皇之间的关系,却仍旧做出这般事情,甚至还瞒着他们,柳非笑心中之怒可想而知。
若不是他有着独属于他自己的情报信息来源,恐怕这件事情一直到最后宴会上他们才会知道了。
袭灭月、曲承泽、罗莉、司末萧先后从二楼走下,看着客厅里神色不好的两位,四人对视一眼,有些不解。
罗莉一蹦一跳的到夜染面前,发现了桌子上的那张纸条,细看之下,差点直接一怒之下将桌子给拍散!
“师公不是说了,只娶师父一个人的吗?!”罗莉阴沉着脸,难道师公也如同那些男人一样,还想三妻四妾,莺燕成群不成?
袭灭月、司末萧、曲承泽也在看了这张纸后,神情陡然冷漠了下来,自己的家族这么做又是何意。
“不怪墨皇。这应该是哪个势力在背后促成的事情。”夜染摆了摆手,除却夜氏家族、寻宝门和三个学院,其他势力皆在其中,夜染几乎可以肯定这不是无意而为的事情。
是谁?
夜染脑海里迅速的转着,是谁不愿意她和墨皇在一起?
脑海里忽然出现了一个雍容华贵的身影,夜染唇角上扬一抹冰冷的弧度,皇后娘娘,本事还真不小!
“不行,我要回曲家一趟!他们明明知道我这个少主的队长是谁!”曲承泽怒不可歇,自己的家族竟然明明知道队长和君墨皇之间的感情,却还做出这种事情。
“他们已经上路许多天了,估计用不了两天就抵达冥域国了,这时候回去有什么用?”袭灭月双手紧握成拳,袭氏家族,过分了!
柳非笑、司末萧、罗莉均是愤怒无比,不为其他,只因为这些势力中竟然有他们的家族。
夜染看着柳非笑几人,轻轻摇了摇头,“不是你们家族的问题,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冥域国那位皇后娘娘一手策划的事情了。”
夜染的眼底是一片冰冷,皇后娘娘,既然你敢这么做,就要做好大吃一惊的准备呐。
“队长,这次生辰宴过去后,我回一趟家族。”柳非笑站起身,嘴角噙着一抹笑容,眼底隐隐有厉色闪过。
袭灭月、曲承泽、罗莉和司末萧也同样表达了这样的意愿,看着自家的五个队员,夜染点了点头,家族纷争,就看他们自己的了!
夜染相信她的队员们,都会出色的将这些家族势力掌握在手上!
“我们就去冥域国看看,这皇后娘娘还想玩什么把戏!”夜染轻轻勾唇一笑,抬步走到窗前,打开了窗户,望着窗外刚升起的太阳,笑了。
一只飞天鹏自军事学院上空飞走,渐入远方。
卡卡全力的速度,自然不是座下的飞天鹏可以比拟的。
一路上,夜染众人遇上了不少同是去往冥域国的队伍,这次的路程整整花费了十天的时间,六人才抵达冥域国。
冥域国都城,城门口。
夜染六人一路走进,只是刚刚到门口,就有一个侍卫眼尖的迎了上来,恭敬的对夜染一低头,“请问阁下六人可是无敌神队?”
“正是。”夜染停下脚步,看着面前的侍卫,点了点头。
“请阁下们随我来,黑都尉正在城内等候。”侍卫恭敬的说道。
夜染挑了挑眉,黑都尉自然除却黑鹰便是黑虎了,淡笑着抬了抬手,“烦请带路了。”
柳非笑五人生于大家族,这冥域皇室的一些宴会他们也参加了不少,故而对于冥域帝都他们倒是不生疏。
进了城内,并未走多远,夜染便看到了一处角落站立着一身黑衣冷峻的黑鹰。
黑鹰看到夜染的到来,心中可谓是好像长长舒了口气,立刻迎身而上,“王妃,你可算是来了!”
夜染皱眉,怎么回事?
黑鹰也来不及解释多少,只能连忙对夜染说道,“王爷和陛下已经快要闹翻了,这些日子王府里不断入住一些女人,若不是因为冥域国,王爷早就命我们一刀一个砍了!”
夜染已经大致知道了怎么回事,看来这些日子那各大势力送来的女子,冥域国陛下竟是全部安排至墨皇的瑾王府了。
柳非笑几人站在夜染背后,听到黑鹰的话,五人都忍不住皱起眉头,这次的事情看来比他们想象的还要难解决一些。
无论如何,君墨皇是不能将那些女人杀了或者扔出去,那些女人代表的正是这大陆的各方势力,若是墨皇那般做了,只能给他给冥域国图增添一堆的敌人。
“带我去王府。”夜染却是不怒反笑,红衣似火,笑得百花齐放。
了解夜染的却是明白,这,正是夜染发火前的预兆啊。
黑鹰恩了一声,却又怕自家王妃怪罪王爷,在路上还不忘扭过头对夜染道,“王妃,王爷一直都呆在书房和卧房内,从未去见过任何一个女子。”
夜染看着黑鹰紧张的样子,轻笑了起来,“我看着就那么不相信你家王爷?”
黑鹰稍稍窘迫了下,不再说话,王爷和王妃之间,貌似还没有什么时候不信任对方过。
瑾王府。
黑鹰只是刚刚带着夜染到王府门口,就看到两辆华丽的轿子停在了门外。
黑鹰眼底露出厌恶之色,又是往府里送女人的!瑾王府一向冷清安逸,这些日子莺莺燕燕想着法儿的想见王爷,黑鹰黑虎这些侍卫们只想把这些叽叽喳喳的女人全部扔出去。
夜染皱了皱眉,对黑鹰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多做停留。
黑鹰收回厌恶的目光,带着夜染一行人朝王府里走去,不比较不知道,现在这一比较下来,黑鹰黑虎数次感叹自家王妃是多么好多么英明,曾经他们还一而再再而三的试探考验于夜染。
柳非笑噙着淡漠冰冷的笑容,袭灭月微扬下巴将对那轿子的厌恶挂在脸上,曲承泽皱着娃娃脸,罗莉一脸气愤的想找师公算账,司末萧面瘫就忽略了。
只是,夜染几人只是刚刚进了王府大门,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柔柔的呼唤,“前面这位就是姐姐吗?”
姐姐喊谁?不知道。所以没有人停下脚步。
“前面的可是夜染姐姐?”柔弱的声音再次从身后传来。
这一声可是指名道姓了,夜染不得不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去,看着身后两位仿佛柔弱无骨的蒙面少女,微微一笑,“两位看起来有十七岁了吧?本姑娘现年十五,却不知这声姐姐唤的是何道理啊?”
两位纱巾蒙面的少女脚步停在了原地,一双在外的水眸中露出几丝尴尬,却也是转瞬即逝,其中一个少女柔柔一笑,对夜染欠了欠身,“来之前便受到教育,称呼夜染小姐为姐姐。”
夜染稍稍一侧身闪开了这名少女的欠身行礼,淡然一笑,“本姑娘可担待不起,走吧。”
老管家站在一旁,暗自鞠了一把老泪,王妃啊,他们都是无辜的,相信他们绝对不愿意看到这种情况出现的。
柳非笑五人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那两个柔弱女子,冷笑一声,转身离开。他们自然知道这些女子的这一声姐姐是何意思,不过是侧妃对正妃的称呼。
而且天知道,无敌神队的几人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好像当自己是圣母一样的女人。
一路上,夜染的眉头始终都微蹙着,前些日子她来的时候,整个王府都是一片冷硬清净,如今却走哪都是一阵胭脂水粉的味道。
“这位就是姐姐吗?”迎面而来的三四个少女相伴,在看到一袭红衣绝美的夜染时,目光略微诧异了一下,便立刻笑着对夜染问道。
夜染几人抬眼看去,面前的四个少女,张扬的有,冷傲的有,妩媚的有,容貌更是一个赛一个的清丽绝俗。
“不是。”夜染淡漠的扫了一眼那四个女子,唇角上扬一抹在非笑几人眼里绝对是邪恶的弧度。
四个少女愣在原地,其中一个妩媚的少女却是掩唇笑了起来,一举一动带着浑然天成的妩媚诱惑,“咯咯咯,姐姐这正妃的位置,我们可是都虎视眈眈着呢……”
夜染看了一眼这如同之前那位舞蹈大家一般妖娆妩媚的女子,微微一笑,“是吗?”
那妩媚少女没想到夜染将这个问题重新扔回了她这里,当下少女妩媚至极的一笑,“这不是和姐姐开个玩笑嘛,未来咱们极有可能共侍王爷了,姐姐可要多照顾着点妹妹啊。”
“闪开!挡着本小姐的路,找打不成?”袭灭月直接上前对着那少女就是一声怒吼,心里知道在这王府里自家队长不能做出格的事情,灭月却是不在乎了。
她袭灭月在整个大陆是出了名的凶恶,就算她现在当面揍了这几个女人,也没人敢说她一个不字。
“袭小姐,我们可是……”另外一位张扬的少女可不爽了,直接上前就要和袭灭月理论。
然而,黑鹰看到自家王妃笑得越来越百花齐放,心里当下一颤,立刻严峻的看了一眼四个少女,“各位小姐,还请让路,王爷正在等着。”
四个少女听到黑鹰说话,当时就老大不愿意了,一个小小的侍卫竟是也敢如此对他们不敬。却也碍于此刻正在王府,也敢怒不敢言。
四个少女让路,黑鹰带着夜染几人朝君墨皇所在的书房走去。
路上,夜染扁了扁嘴,虽然明明知道这些女子是不可能被墨皇看在眼里,但心里还是忍不住冒起了酸泡泡,她这几日深入魔族敌营,那个大坏蛋却是在这里莺燕成群。
142都是吻痕惹的祸
一路走到君墨皇的书房,这里倒是一片僻静,一如之前夜染到来时的模样。
君墨皇在书房里蹙着眉头,一感受到夜染的气息,深邃的双眸亮了亮,起身就朝门口走去,刚打开门,就听到了外面罗莉少女愤愤的声音。
“可恶,太可恶了,师父,咱们走吧!不在这个满窝都是女人的地方!哼!”罗莉咬着银牙,握着拳头,一脸的愤怒,太可恶啦,她和师父非笑几人这些日子这么苦,师公居然在这里坐享美人福,怎么想怎么觉得不爽!
君墨皇听到这话,当时就苦笑了起来,打开门走出去,深深的凝望着不远处那穿着妖艳红衣的人儿,染儿,染儿。
分别不过数十日,思念却如同发疯了一样在脑海里狂涌着。
夜染感觉到那熟悉的视线,抬起头,看着书房门口一袭紫金长衫的墨皇,微怔在了原地,却是在回过神来后,哼了一声转过了眼。
君墨皇见此,唇角绽放了一抹笑容,他的染儿吃醋了呢。
罗莉、柳非笑、袭灭月、司末萧和曲承泽看着君墨皇,微蹙起眉头,虽然知道这件事情或许是君墨皇无可奈何下的结果,但几人作为夜染的朋友,却是有极大意见的。
他们家队长这么好,你怎么可以这么辜负。
黑鹰注意到几位的神色,当下低下头,遮去了眼底的一抹笑意,王爷,这解释的苦差事就交给您自己了。
“来的还挺早,都吃晚饭了吗?”君墨皇却是不去想他们的埋怨,大步上前,拉住夜染的小手,对夜染几人问道。
“气饱了。师公,不是人家说你啦,人家师父前几天还在魔族出生入死,你却在这里莺歌燕舞,太过分了啦,人家要把师父介绍给哥哥!哥哥一定会疼爱师父的,哼!”罗莉一看到君墨皇走来,就忍不住叽叽喳喳的念叨了起来,尤其是一路走进来那些女人一口一个姐姐喊得她好想直接一剑砍了那些在师父面前故意卖弄讽刺的女人。
君墨皇苦笑了一下,看着柳非笑几人同样不满意的目光,还有自家染儿貌似气呼呼的模样,苦笑道,“这些确实都是父皇的意思……”
夜染抬起头拦住了墨皇的继续解释,瞪了一眼君墨皇,“让黑鹰去准备些吃的吧,我们都有些饿了。”
君墨皇收到自家宝贝儿的瞪视,忙看向黑鹰,“快去吩咐厨房准备吃的,直接端到客厅就好。”
柳非笑几人看到自己队长的样子,就知道队长是没有生气,他们也不再多说什么,这才对墨皇一笑,颔了颔首:“君教官好。”
君墨皇嘴角微不可查的抽了一下,这几个家伙真是典型的以自家队长为核心。
不过,这样更好。
君墨皇畅快一笑,伸手揽住夜染的腰身,对柳非笑几人道,“走吧,先到客厅去。”
进了客厅,夜染六人和君墨皇坐在一张圆木桌上,平时圣辉神队几人到来的时候就喜欢在这里聚聚。
坐在位置上,罗莉少女还是扁着嘴不满的看着君墨皇,这些女人总不能就这么住着吧?
距离墨皇的生辰宴还有五天才开始,难不成就这样让他们和这些女人住在一起?天天看着那些女人对自家队长讽刺怨恨的嘴脸?那他们还不如直接住酒店去。
反正曲胖子家和寻宝门在这帝都都有豪华酒店。
“这些女人,暂时还不能送出去。”君墨皇看向了窗外,没有将视线看在夜染身上,不是他心虚,只是最近其他势力一直都在蠢蠢欲动,冥域国是强,但却也不愿树立敌人。
更何况,如今他们送来贺寿,在宴会当天供他挑选,就算之后在宴会上他不会选择任何一名女子,现在却也不是得罪他们的时候。
夜染眼底闪烁着丝丝冷光,她自然明白其中的道理,只是这位皇后娘娘的计策倒是高啊,夜染觉得她今天晚上似乎该做点什么来出出气了。
“哼!师公你想怎么办吧?”罗莉可不管这么多,总之她就是不愿意看到师父受一点点委屈。
君墨皇看了看罗莉和柳非笑几人,又将视线落在夜染身上,握着夜染的手紧了紧,“住的地方已经安排好了,刚刚新建完毕的院落,和染儿在夜氏家族修建的庭院是一样的格局。”
罗莉听到这个,心里才觉得舒服了点,至少师公还是记得师父的话的。
柳非笑几人叹了口气,也不再多说,君墨皇的品行他们自然了解的很,如今只要他不会对不起自家队长,也就得过且过了。
午饭过去后,众人坐在椅子上闲着聊了一会,曲承泽几人很有眼色的对视一眼,就要将地方腾出来给这一对爱侣。
曲承泽摸了摸鼓鼓的肚皮,对着柳非笑几人嘿嘿一笑,“我们去休息吧,一连十天的赶路,身体有些吃不消。”
柳非笑几人站起身,对夜染和君墨皇眨了眨眼睛,便被黑鹰带着朝那新建的庭院走去。
整个房间当下就只剩夜染和君墨皇两个人。
君墨皇伸手一捞将夜染抱在了怀里,不给夜染任何说话的机会,低头就吻住了那欲开口的朱唇,霸道的舌勾勒而上,一点一点将摄取着夜染口中的香甜。
修长的手指在情迷之际挑开了夜染的衣衫,带着剥茧的大手滑入了衣襟中,覆上了精致的高耸。
夜染微怔,当下伸出手握住墨皇到处点火的手,看着空旷的客厅,面色微红,欲拒还休,“别……”
这个发(和谐)情的色狼,也不看看现在这是什么地方,尽管门窗都关严了,但是这毕竟是客厅啊。
夜染的举动,令墨皇幽暗眸中的火焰约烧越旺,身体已经滚烫了起来,薄唇吻上夜染的耳垂,低沉的声音带着欲(和谐)火,“染儿,我想你,好想好想……”
夜染却是在这时候傲娇了起来,白皙的手拦住那做坏的大手,微微一扬下巴别过了头,“莺燕成群的大色狼!”
君墨皇微微一愣,却是很快的笑了开来,低下头在夜染耳边轻声道,“染儿,本王……可从来都是你一个人的。”
耳边气息魔魅,夜染忍不住一声轻吟自口中溢出,君墨皇所有的自制力在这一声轻吟后全部消失不见,褪下了衣襟,与自己分别数日的爱人,一次次攀上高峰。
室外,艳阳高照。
室内,春意盎然。
**过后,君墨皇抱着窝在他怀里如同一只慵懒猫咪般的夜染,双双进入了温泉之中。
夜染坐在墨皇腿上,脸颊微红,却是懒得动一根手指头,舒服的享受着墨皇为她擦洗身体。
“染儿还在生气?”君墨皇低头看着怀里的夜染,薄唇带着丝丝笑容,轻轻吻了吻夜染的唇角。
夜染哼了一声,对着墨皇的肩膀就啃了一口,“你个坏蛋!”
君墨皇却是在这一刻,哈哈大笑了起来,“是是,本王是坏蛋,是色狼,不过却只是染儿一个人的。”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墨皇幽深的黑眸中满是认真,染儿,君墨皇他只会是夜染的一个人的君墨皇。
夜染脸一红,心里泛出丝丝甜蜜,却是瞪了一眼君墨皇,“墨皇你越来越油嘴滑舌了!”
君墨皇见此便知道自家宝贝儿算是不生气了,才一把抱起夜染,让她双手分开坐在他身上,看着夜染突然就想站起来的模样,右手按住夜染的后脑勺,深深的吻了上去。
不够,要了染儿一次又一次都不够。
夜染面色腾地一下红透了,这个姿势,她好想直接给这个色狼一拳!
偌大的温泉中,再次响起了一声声令人心醉酥麻的轻吟。
从客厅到温泉,再从温泉到卧房,最终在夜染着实顶不住昏昏欲睡的时候,她只想干一件事情,那就是再把这个可恶的男人一脚踹下床去,该死的,就不能听这个男人说的‘最后一次’!
君墨皇看着怀里已经熟睡过去的夜染,黑眸中是数不尽的温柔缱绻,绵绵爱意。
不是他不懂节制,而是在面对夜染的时候,他所有的理智所有的自制力都不知道被丢在了哪里,想要她,想爱她,想和她在一起,一生一世,生生世世,永远都不分开。
睡梦中的夜染不知梦到了什么,吧唧吧唧小嘴,几句话从口中蹦了出来。
“唔,墨皇,是……”
君墨皇饶有兴趣的看着自家宝贝儿,这丫头在梦里觉得自己是什么?
“大色狼,唔……大坏蛋。”
如同孩子一般糯糯的软软的声音,就算是骂着自己大色狼大坏蛋,君墨皇的心情指数还是噌噌噌的往上涨着。
这些日子来和父皇的僵持,府中上下乱糟糟的气氛,让君墨皇的心情前所未有的是糟透了,如今在看到夜染后,仿佛所有的烦恼都不存在了一般。
不论住哪里,不论这个地方是喧嚣还是寂静,只要有她陪着,便足矣。
第二天的早上。
夜染在熟悉的怀抱中,睁开了睡意朦胧的水眸,想起昨日一次又一次的疯狂,绝美的容颜泛出几抹红润,悄悄的抬起头看着数日不见的君墨皇。
还是俊美如神邸一般的墨皇,还是在她面前温柔如水的墨皇,还是爱着她,她也爱着的君墨皇。
白皙的手指抚着墨皇的眉头,这些日子来他肯定烦透了也累坏了吧。
夜染唇角上扬一抹弧度,轻吻上了墨皇微抿的薄唇。
却在下一秒,被墨皇霸道的反客为主,缠住了夜染的小舌索取了一个香甜无比的早安吻。
君墨皇睁开一双了无睡意的眸子,含笑看着怀里的夜染。
夜染瞪了一眼君墨皇,抬脚就踹了上去,这个可恶的家伙竟然装睡!
“王爷。”黑虎的声音在外面突兀的响起。
君墨皇压下夜染作怪的脚,蹙了蹙眉,“什么事?”
黑虎在门外听到自家主子绝对算不上好的语气,心下一颤,“王爷,有三位小姐前来求见。”
夜染在墨皇怀里的脸,倏地一下就黑了,这个可恶的男人!
君墨皇的脸色也是一瞬暗沉了下来,声音带着几分怒气,“赶走!”
“可是王爷,来的是蓝云国和暗天国的三位公主。”黑虎的声音都颤了起来,这个时候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打扰了自家王爷和王妃,可是那两国的公主,还是两国之中最受宠的公主,又有皇后娘娘的口谕,他一个小小的都尉怎么敢不来通报啊。
“不要让本王说第二遍。”君墨皇的声音已经沉了下去,黑鹰这小子!
黑虎求助的看向一旁恪尽职守的守在卧房外的黑鹰,然而黑鹰却是抬头望了望天,王爷的怒气他可不想承受。
黑虎无奈的走了出去,现在唯一能做的也就是直接去按照王爷的话禀报了。
卧房外,黑虎蔫蔫的离开了,黑鹰在原地要笑不笑。
卧房内,方才营造的暧昧气氛已然消失不见,夜染躺在床上,酸泡泡四溢,瞪了眼君墨皇,这个桃花旺盛到让人想揍他的坏蛋!
“我的染儿还是个醋桶子呢。”君墨皇趴在夜染肩头,低低笑了起来。
夜染抬脚就要踹上君墨皇的肚子,门外却又响起了黑虎的声音。
“王爷……”黑虎觉得自己就是一苦命的人!
“谁来都不见!”君墨皇直接扬声对着门外的黑虎说道。
黑虎俩腿一颤,王爷可不要一怒之下将他发配到军队去啊,却又不得不开口对卧房内道,“王爷,门外来了几个男女,说是王妃的朋友。”
夜染睁开眼睛,疑惑的挑了下眉,竟是她的朋友?
“什么人?”君墨皇伸手将夜染抱在怀里,懒懒的问道。
“其中一个是之前在府上居住过的茹泪儿小姐。”黑虎知道茹泪儿之前和夜染的关系很好,所以在看到茹泪儿几人到来的时候,就不得不来禀报了。
夜染的眼神倏地一下亮了起来!
是霸权之地的那些妖孽们来了!
君墨皇吃味的看着染儿突然亮晶晶的眼睛,声音苦闷闷的,“染儿,再陪本王睡一会。”
“墨皇,是那几个妖孽们来了!”夜染却是笑嘻嘻的在墨皇唇上印上一个吻,因为高兴声音都稍稍扬了起来,“黑虎,告诉他们我马上到!”
黑虎听到自家王妃高兴的声音,一颗心才算是彻底放了下来,真好,王妃高兴了,王爷肯定就不罚他了。
君墨皇苦着脸看着自家宝贝儿迅速的穿衣,洗漱,然后走到卧房门前,对他露出一个绝美的笑容,“墨皇,快些起来认识下我的朋友们呦。”
一句话落下,夜染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君墨皇哀怨的表情在夜染离开后便全然消失不见了,想到方才的三位公主,幽深的眸子里波涛汹涌,无视他君墨皇定下的规矩,胆敢擅自前来他的别院,这些女人的胆子可谓是越来越大了!
君墨皇穿好衣服,打开卧房的窗户,立在窗旁,神色隐晦莫名。
夜染在离开了墨皇房间后,就立刻朝着感觉到茹泪儿他们存在的地方飞去,心下是满满的激动,霸权之地的几人多久没见了?
然而,夜染还未走到那里,就听到了一阵的吵嚷声。
“你竟然敢骂本公主?谁给你的胆子!”一位听起来便是刁蛮任性的女子声音。
“哈哈,本小姐捏死的王子都多了去了,还在乎你区区一个公主?”
听到这熟悉的狂妄声音,夜染笑了,茹梦儿!茹泪儿的双胞姐姐,这个一向大大咧咧又嚣张的女孩。
“梦儿姐揍她,揍她!”
“梦儿姐废话太多啦,直接踹飞不就好啦。”
两个如出一辙的笑嘻嘻少年声继而传入夜染的耳中,夜染忍不住笑了出来,清玄和清然这一对唯恐天下不乱的双生子,几年不见还是这般好玩。
“小染染?”邪魅好听的男子声音里充满了惊喜,下一秒,夜染整个人便落入了一个清香的怀抱。
夜染额头蹦出几条黑线,抬手戳着这名男子的胸膛,“不要叫本姑娘这个名字!”
熟料那抱着夜染的男子,却仿佛是没有听到夜染的话一般,一张俊美无比的容颜上却生了一双清澈无辜的黑眸,只见男子眨眨眼睛,歪了歪脑袋,看着夜染,“不叫小染染又叫什么呢?小夜夜?还是小染染好听啦。”
“魅羽!”夜染额头的黑线不要命的往下落,这个家伙五年不见,怎么就还是忘不了她的这个称呼啊!
“恩?小染染还记得人家的名字真好,让哥哥亲一口来。”俊美男子嬉皮笑脸的表情配合一双清澈无辜的黑眸,让人恨到牙痒痒却又看着那一双眼睛的时候腾升起无限爱心和母性。
“魅羽,我已经长大了。”夜染无奈了,五年前她就一遍一遍的强调魅羽不要叫她小染染,却是一次次被这个男人直接选择性的无视了。
“小染染还是这么可爱啊,就算长大了也还是小染染,而且……”魅羽清澈的眸子直直的看着夜染,最后停下了说话,伸手比了比自己和夜染的身高,一副看吧,你果然还是很小。
夜染眼角一跳,她如今不到十六,一米六五的身高已经算是同龄之中比较高的了,而魅羽的个头却是和墨皇一样一米八多将近一米九,这样的身高相比较下来,啊不对,这身高能比吗?
“哈哈哈,小公主,有没有想本少爷啊,本少爷可是想死你了呦!”一旁的清玄一蹦一跳的到夜染身边,拉住夜染的衣摆,一张娃娃脸上满是小邪恶,只是眼眸深处有着他们自己才能看得到的激动和开心。
“自然还有本少爷呦,小公主,小时候你说本少爷太小,现在本少爷长大了,总能跟你求婚了吧。”清然更是一溜烟到夜染的身边,一张和清玄一模一样的娃娃脸,笑嘻嘻的对夜染说道。
“啊,小染染的脸蛋还是这么可口,让人家啃一口。”魅羽笑嘻嘻的低下头就要在夜染脸蛋上啃一口,视线却在无意间瞄到了夜染勃颈处的一个吻痕,神色当即冷了下来,清澈的眼睛里泛起浓浓的怒火。
然而还不待魅羽说什么,蓦地一股大力传来,紧接着魅羽怀中的夜染就已经落入了另一个怀抱。
君墨皇面色无比阴沉,幽暗双眸里狂涌着怒意,他只是晚到了一会,就看到自己宝贝被一个少年求婚?还被一个男人搂在怀里,甚至那神态是还想亲上去一口?
君墨皇心里的醋坛子都能翻了天去,周身冷空气狂飙着,深邃黑眸淡淡的看着魅羽、清玄和清然,给人一种无形的恐怖压力。
然而君墨皇的这压力对于旁人或许早就吓趴下了,魅羽几人可从小在霸权之地长大,身边妖孽一群又一群,区区压力在他们的眼里连看都不够看。
魅羽的面色从看到那吻痕开始就阴沉无比,一双清澈的眸子里是不加掩饰的怒意,“你就是君墨皇?”
清玄和清然也是站立在一旁,用冰冷的目光看着君墨皇。
清然是自小就和夜染求婚不下数十次了,现在看到这个男人就是那个相传将小公主拐走的男人,清然怎么可能会给他好脸色看。
而清玄则是从小就觉得小公主就算将来不能成为他的嫂子,至少也是被自家霸权之地的某个妖孽男给拐跑,却怎么都不愿意看着小公主被一个不认识的男人给拐走了。
“你就是君墨皇?模样是不错,实力也不错,但是这府里的一群垃圾,你能解释一下吗?”茹梦儿一直都是一个大姐大的角色,此刻是双手负背看着君墨皇,又扫了一眼四周出现的越来越多的女人,嫌恶的问道。
早就听说这人类世界皇族的男人都是三妻四妾,妃嫔一堆,茹梦儿在看到如此场景后,就忍不住就觉得君墨皇肯定也是这种人。
茹泪儿站在一旁,不说话,只是神色也带着对周围女子的厌恶和一些不解。上次她来的时候,分明看清楚了这院落的僻静和君墨皇的为人,只是数十日的光景,这怎么就变得跟青楼一样。
“黑鹰黑虎,全部给本王扔出去!”君墨皇扫了一眼四周胆子越来越大的女人,声音顿时一沉,对不远处的黑鹰黑虎说道。
嗖嗖嗖——
只是短短一分钟的时间,周围的所有女人都被暴力的直接扔出了院子。
黑鹰黑虎手下的这些侍卫们包括他们两个,对这些女人都厌倦的要死,如今得了主子的命令,可没有一个人怜香惜玉。
院子里倒是清静了。
黑鹰黑虎也识趣的赶紧退了下去。
只是——
坐在凉亭里,夜染看着魅羽五人阴沉着脸色,再看看君墨皇,夜染真想吼一声,这是怎么了啊。
“咳咳。”夜染轻咳了两声,将这大眼瞪小眼瞪了不短时间的六人视线收集了过来,夜染才满意的将方才给他们倒的茶放在他们面前,夜染一手握着墨皇的手,对魅羽几人介绍道,“魅羽,梦儿,泪儿,清玄,清然,这是我的爱人,君墨皇。”
五人听到夜染称呼君墨皇为爱人,不满的哼了一声,君墨皇倒是微笑了起来。
随后,夜染又对墨皇介绍道,“泪儿你是见过的,这是泪儿姐姐梦儿。这两个双生子分别是清玄和清然。这位俊美无敌的是魅羽。”
魅羽的自我介绍最喜欢加上俊美无敌这四个字,夜染说出来也是为了让魅羽阴沉了许久的表情放松一下,然而效果却是一点没有。
魅羽的神色始终阴沉,只有在看着夜染的时候才会笑一下,最终魅羽忍不住了,直接站起身,直视着君墨皇,冷冷一笑,“是男人就跟我来!”
夜染看着这一幕,就要说什么,却被君墨皇抬手拦了下来,墨皇对夜染一笑,“放心吧,等我回来,恩?”
魅羽身形如同魅影一般不知不觉溜到了夜染的身边,趁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在夜染脸颊上重重的亲了一口,发出吧唧的响亮一声。
魅羽一双清澈的眸子哀怨的看着夜染,“人家这么善良可爱的人儿,怎么可能欺负小染染的男人嘛。”
只是或许魅羽自己都没有发现,他说这‘男人’两个字的时候有多么的咬牙切齿。
待君墨皇和魅羽两人离开,清玄和清然一下就霸占了夜染的两侧,清玄嘟着小嘴抱着夜染的胳膊撒娇,“小公主,最近有没有美容驻颜的丹药呐?师父她老人家天天让本少爷研制都快烦死啦。都不想想人家的炼丹技术还是小公主只教了半年多的……”
夜染好笑的看着这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在她身边嘟囔撒娇,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瓶丹药,递给了清玄,“这是当日闲来无事炼制的,待会将方子写给你,日后就拿来孝敬你师父吧。”
清玄伸手将丹药放进空间戒指里,使劲蹭蹭夜染的胳膊,“小公主果然最好了,那小公主不要嫁人好不好?”
夜染看着清玄眼底闪烁着的狡黠,笑着敲了下这小子的脑袋,“你这个臭小子,本姑娘又没说现在嫁人。”
清玄哼哼一声,“反正小公主要嫁就嫁给哥哥好了。”
清然在一旁有模有样的装着绅士,淡定无比的对夜染点了点头,“本少爷的怀抱永远为小公主敞开。”
夜染左右各给一个爆栗,这两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双生子,笑骂道,“你们两个家伙。”
茹泪儿在一旁咯咯笑个不停,这几人当中,怕就只有泪儿一个人对君墨皇还是挺满意的。
茹梦儿在一旁叹了口气,对清玄几人使了个眼色,当下茹泪儿、清玄和清然三个调皮捣蛋的家伙对视一眼,就决定去这王府里面转悠转悠,看看还有没有女人供他们戏弄戏弄。
“梦儿。”若是说对茹泪儿、清玄、清然他们,夜染都是将之当作弟弟妹妹般宠着,那么这茹梦儿就如同她的小姐妹一样,两人曾经时不时的就会窝在一个被窝里说着女孩子间的闺房话。
“夜染,这个男人当真可靠吗?”茹梦儿只是想知道当初那个萝莉小公主如今寻找到的男人,真的可以让她依靠,可以如她曾经所说的一般,一生一世一双人,温馨的爱情吗?
茹梦儿出了霸权之地后,特意去打听了一番君墨皇,得到的结果都是让他们满意的。
然而却在他们如今来到这瑾王府看到这一幕幕,让茹梦儿不得不推翻了心中对于墨皇不近女色、唯宠夜染一人的结论。
若是这个男人给不了夜染想要的幸福,若是敢背叛夜染,若是敢对不起夜染……
茹梦儿眼底闪烁着杀意,若是如此,她就是拼了这条命,拼了让夜染恨她,也要将君墨皇斩杀于刀下!相信霸权之地的所有人,都是这样的想法。
“只有他才给的了我想要的幸福。”夜染眼底浮现出几丝幸福,君墨皇,也只有这个男人才能该死的让她动心,让她牵挂,让她至死不渝。
“是吗?”茹梦儿眼底闪烁着的怒意与方才魅羽眼底的怒意如出一辙,“若是真的可靠,又岂会在还无任何名分的时候便……”
茹梦儿看着夜染锁骨上被遮住却被风一吹便显出来的吻痕,怒火就不打一出来。
夜染顺着茹梦儿的目光往下一看,登时面色爆红,想到方才突然沉下脸的魅羽,夜染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怪不得魅羽会那般气怒,怪不得茹梦儿会对墨皇那般有意见。
这,这可不都是吻痕惹的祸!
“这个……”夜染张了张嘴,无奈却是没说出什么话,尽管对面的是自己的好朋友,但夜染也说不出这羞人的闺房之事。
“我知道,情到深处难以自禁嘛,我怒就怒在他怎么能在还没有定亲就……”茹梦儿自然是知道这些事情的,只是怒君墨皇还未求婚,也未对小公主许下什么。
“婚期,就要快了。”夜染走上前,揽住茹梦儿的肩膀,眨眨眼笑了笑。
茹梦儿瞪了一眼这个有了爱人就忘了朋友的家伙,抬手掐住夜染粉嫩的脸颊往两边扯开,“你这个笨蛋啊……”
143茶馆谈话,再去凤仪殿
夜染看着对自己的脸上下其手的茹梦儿,水眸湿漉漉的。
茹梦儿揉了揉被自己掐红了的水嫩脸蛋,无奈的一伸手揽住了夜染的肩膀,“你的眼光我们自然是相信的,只是想娶我霸权之地的小公主,总是还要费一番周折。至少我们都还没同意呢。”
茹梦儿撇撇嘴,暗自握握小拳头,他们的小公主怎么能这么轻易的就被抢走。
瑾王府,后花园。
君墨皇刚刚站定脚步,魅羽蕴含着强大力量的一拳凌厉的朝君墨皇袭来!
君墨皇不躲不避,轻易转身躲开了魅羽的攻击,半眯起黑眸,冷冷地看着魅羽。
魅羽见到君墨皇闪开他的攻击,眼底闪烁一丝讶异,手下却是更迅猛的朝着君墨皇袭去,这一次魅羽直接抓住了君墨皇的衣领,一拳就要揍上墨皇的下巴。
“你这个混蛋!”魅羽却是在即打上墨皇的时候住了手,狠狠的对君墨皇喊道。
君墨皇挑了挑眉,伸出右手轻易将魅羽的手拿下,“你是什么人?”
“小染染是我捧在手心上的宝贝,君墨皇,你竟然敢伤她!”魅羽想到夜染锁骨上的吻痕,气就不打一处来,清澈的眸子里泛着浓浓的怒火。
“这是本王和染儿的婚礼请帖。”君墨皇自然知道面前的这一位看到了什么,不过这个时候君墨皇倒是觉得自己挺英明,用吻痕来告诉所有人染儿已经名花有主了。
魅羽看着落在自己手上的火红请帖,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已经转身离开的君墨皇,嘴角轻轻一勾,这个男人,的确是不错。
男人看男人,也许并不需要过多的了解,有时一个眼神便足以看清楚一个人。
至于理由,或许他们自己也不清楚。
再说到这瑾王府瞎逛的茹泪儿、清玄和清然三个调皮捣蛋的家伙,一路顺着胭脂味道寻过去,到一处庭院里找了个正在抚琴弹唱的几位少女。
清玄黑溜溜的眼珠子一转,身形突兀的出现在庭院中,一张极为可爱的娃娃脸再配上阳光灿烂的笑容,这着几位少女嘿嘿一笑,“各位姐姐这是在做什么呢?加小弟一个可好?”
方才在别院中被扔出去的那些少女,那一动静虽然大,然而整个瑾王府却只有少部分的人知道这件事情,大部分院落里的少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故而她们弹唱作乐还是一片怡然。
几位少女到了这瑾王府,一天到晚为了避嫌也不能出门,如今看到一个可爱无比的小少年,几个少女眼睛都亮了起来,难道是王爷的弟弟?
那不就是某一个皇子了?
被送来的这些少女在家族中基本都是旁系或者支系的后辈,为了能够让整个家族在本家中好过一些,她们来到这瑾王府,每一个少女都希望能够登上枝头做凤凰。
“您是?”其中一个抚琴的少女停下了手上弹琴的动作,身上有着大家闺秀所独有的气质,淡笑着对清玄问道。
清玄哈哈一笑,摇了摇手中拿来装斯文的扇子,“本少爷只是一个小小的人物,不足挂齿不足挂齿也……乍听这庭院莺歌燕舞,便来瞧瞧,几位姐姐不介意吧?”
“自然是不介意。”另一位方才轻歌的少女缓缓笑着说道,声音如同黄鹂一般清脆悦耳。
清玄嘻嘻一笑,眨着眼睛便溜到了几位少女中间,在亭台的一处石凳上一坐,兀自为自己倒了杯茶,喝下之后,才笑眯眯的状做一副文人模样,晃了晃脑袋,“好茶,好景,好人物。”
几个少女都被这清玄的模样逗得咯咯笑,清玄没有呆多久便嘿嘿笑着离开了,临走时,特意看了一眼几个少女。
这些少女自以为将情绪掩饰的很好,却仍旧逃不过他清玄的眼睛,清玄不动声色的将她们的贪婪妒色都看在眼里,许也是几个可怜的女子为情势所逼,但是——
清玄可不觉得自己是个善良的人儿,想要和小公主抢男人,先问问他清玄同不同意。
庭院外。
清然和茹泪儿看着清玄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两人都乐的笑了起来。
茹泪儿踹了踹清玄的小腿,笑问道,“办得怎么样了?”
清玄冲两人眨眨眼睛,摇摆着扇子得意洋洋,“本少爷出马绝无失手的可能,这几个女人最近三天是别想再见人了。”
清玄可是跟随着夜染学习了大半年的炼药,该学的可能没学会多少,但是一身用毒的本领却是尽得夜染真传,方才就不动声色的将几颗暂时性毁容丹放入了茶杯之中。
果然,三人才没走多久,便听得庭院几个少女尖叫的声音。
清玄乐了,若不是时不待他,他还真想过去看看这几个美丽少女变成猪头的模样。
“你小子也忒不厚道了。”清然走过去伸出手指戳了戳清玄的脑门,这小子现在是越来越皮了。
清玄哼哼一声,抓住清然的手指头,不满的扁扁嘴,“本少爷比你厚道多了,比我早出生一分钟的哥哥。”
清然不可置否的耸了耸肩膀,眼睛滴溜溜的在院落中寻找下一个玩耍的目标。
茹泪儿站在原地,嘴角抽了抽,一般双胞胎都至少会有一个正常的,这双胞胎俩兄弟却是没有一个正常的,这两个家伙在霸权之地可谓是人人头疼啊。
茹泪儿貌似是忘记了她自己其实也在这人人头疼人物之一呐。
中午。
无敌神队的几人陆续出现在客厅之中,君墨皇和夜染坐在主位上,左边是柳非笑五人,右边是魅羽五人,双方介绍过后,午餐结束,曲承泽擦擦嘴,有些疑惑的看了看夜染,“队长,今儿好像不见那些女人了啊。”
罗莉在一旁咯咯一笑,“胖子你是想看美女了吧?”
曲胖子面色一红,立刻转头对着罗莉少女低吼,“本少爷可是名草有主的,不准乱说!”
曲胖子现在可还是处于待定状态,他可不想因为一点点小事传到自家呆毛少女耳里,从而失去了追求的机会。
袭灭月也是疑惑的看着夜染,话却是说给君墨皇听的,“难道是教官良心发现了?”
柳非笑突然觉得自家教官很可怜,分明不是他的错,却先是被他们埋怨一番,又被队长的朋友们冷眼相对,幸而队长不是胡搅蛮缠的女人,否则君教官才是真的可怜了。
不过柳非笑的感觉虽对却也是错了。
君墨皇从来不在乎别人怎么想他,怎么说他,他在乎的只有心里在乎的人,君墨皇做事同样但求一个问心无愧。
“那些女人啊?她们一小部分被扔出去,一大部分这几天都会老老实实待在她们的房间不敢出来,敢出来一个本少爷就敢毒一个!”说起这个清玄就无比得意了,就凭自己长得有些姿色就想和小公主抢男人,哼哼!
这些女人无非仗着自己的美貌,若是他们没有了美貌呢?
清然也痞痞的笑了起来,真是一个不错的天气啊,不过这痞子笑容却是眨眼就收了起来,眨巴着大眼睛可怜兮兮的对夜染问道,“小公主,他会不会怪我和弟弟?”
夜染似笑非笑的看着旁边的君墨皇。
君墨皇轻咳一声,淡淡说道,“不要玩死了就好。”
“耶!这几天我们总算是不会无聊了!”两兄弟高兴的手掌在空中对拍了一下,齐声笑眯眯的说道,同时开始在脑海里思考着下午该怎么去整整那些已经成猪头的女人了,还有那些被扔出去却又自己跑回来的女人。
双生子,任性起来其实真的是很恐怖的存在,至少清玄和清然在这几天的时间就能给那些少女制造无数这一生都不会忘记的惊心动魄之旅。
茹泪儿一左一右掐住两个少年的脸蛋,哼哼一声,“你们竟然还忘了本小姐不成?”
清玄清然嘿嘿一笑,连忙讨好茹泪儿,他们哪敢啊,泪儿的姐姐茹梦儿的实力可真心的是一巴掌就能扇飞他们了。
“唔,加我一个好不好?”罗莉跻身到三人中间,露出了小脑袋貌似可怜的对三人举了举手。
茹泪儿一把将可爱精致的萝莉少女揽在怀里,颇有自家姐姐风范的说了一句,“跟着本小姐吃香的喝辣的。”
四个少年少女的话,可谓是逗乐了一桌子的人,连仍旧脸色不太好的魅羽神情也柔和了下来。
随后,罗莉、茹泪儿、清玄、清然四个少年少女离开了大厅,去开始他们建议在他人痛苦之上的快乐旅程了。
袭灭月、曲承泽、司末萧和柳非笑四人分别告辞前去各自家族在这帝都暂住的地方,这件事情他们无论如何都应该做点什么。
茹梦儿回到自己的房间开始修炼,她除了是个大姐大外,还是一个修炼狂。
君墨皇想找自家宝贝回去睡个午觉,却被魅羽瞪了一眼,魅羽伸手拉住夜染的手,眨巴着清澈的眼睛,“人家都好久没有和小染染说会话了,小染染忍心让人家一个人孤独的面对这破败残旧的老房间吗?”
君墨皇站在原地,有点想掀桌子的冲动。
夜染闻言,却是笑眯眯的点了点头,踮起脚尖伸手拍了拍魅羽的头,“乖,姐姐还有事。”
君墨皇的心情,莫名的就好了起来。
魅羽继续展现自己的优点,清澈的大眼睛里闪烁着悲伤,“果然小染染有了男人,就不要魅羽了吗?而且,人家比小染染大好几岁呢。”
夜染额头黑线一条条蹦出,这个小子装可怜还装上瘾了不成。
“小染染陪人家去逛逛啦。”魅羽搂着夜染的肩膀,用着甜腻到家的声音说着,眼神却是得意的看向君墨皇,有本事也如他这般撒娇啊?
君墨皇嘴角一抽,决定不去理会这个抽风的男人了,让他君墨皇朝染儿如此人家人家的撒娇,他更喜欢直接霸道的把人拦腰抱起走人。
最终的结果,君墨皇回到书房处理公务,夜染和魅羽两人出了王府逛街去。
一处别有韵味的茶馆里。
夜染和魅羽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享受着属于茶楼的安静清逸。
魅羽喝着茶,看着对面的夜染,想到初次见面的时候,夜染还是一个身高不足一米二的小萝莉,那时候的夜染在霸权之地可并不受欢迎。
毕竟霸权之地是一个极为排外的地方,夜染突兀的到来,让他们有一丝丝的不舒服,尤其是在看到整天一身红衣,一副根本不像是十岁的老成模样,让他们这些少年心性的人难免有些不喜欢。
之后霸权之地挑衅的人就多了,一个接一个去找她麻烦,然而找麻烦的却全部都被抬着出去了。
次数多了之后,大家也就明白了夜染不是一个好惹的主,于是在某一次魅羽终于作为孩子老大出手的时候,和夜染大战一番,最终被夜染一拳打中鼻子撂倒,自那以后,魅羽开始一点点的靠近夜染。
不靠近不知道,一靠近却是被夜染周身的轻灵吸引了,夜染懂得很多道理,明白很多东西,会医术,会炼丹,会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之后,不知道什么原因,夜染和霸权之地中最难相处的泠风、清越两人走到了一起,三人也展开了在霸权之地的嚣张三人帮生活。
同时让夜染更深入的在整个霸权之地出了名,渐渐地,众人也就不再排斥,毕竟霸权之地是一个强者为尊的地方。
之后的之后,魅羽甚至已经不记得当初霸权之地的那一事件究竟造成了多么严重的后果,他只记得当初很痛苦很痛苦,痛苦的他以为自己已经快要死掉了,痛苦的以为自己就要去冥界报道了。
然后,一袭红衣小小的夜染,就好像神邸一样出现了,一个人上山采药,一个人炼药,一个人将整个霸权之地的人命救了回来。
魅羽想,自己或许这一辈子什么都忘记了,也不会忘记在清醒之后看到因为采药而伤了脸颊胳膊的红衣女童在看到他们清醒后,那绝美的开心笑容。
“在想什么?”夜染看着对面出神的魅羽,眨眨眼睛,疑惑的问道。
魅羽被夜染的声音拉回了思绪,妖孽一笑,“在想我们刚刚认识的时候。那时候你才这么一点点,拽的跟个什么似的。”
夜染闻言倒是哈哈轻笑了起来,喝下一杯茶,笑道,“当时你们还不是一群看起来幼稚的小家伙。”
魅羽被噎了一下,真是的,五年前他才十二岁,其他人年龄比他只小不大,但都是正常的小孩子好吧,谁能都像眼前这位一样,从小就各方面超群啊。
“那时候我真看你不顺眼,一个小女孩就应该像泪儿他们一样,可爱的找我要糖果吃才对。”魅羽摸着下巴,看向已经长大成亭亭玉立少女的夜染,嘟嘟囔囔的说道。
“那时候你就是一个孩子王,哈哈。”想到当时,夜染回味的笑了起来,别看霸权之地的一个个天赋都妖孽的狠,其实一个比一个喜欢玩耍。
想起曾经,想起过往那些幼稚的事情,魅羽和夜染都回忆的津津有味。
“小染染,你的爱情我们是没有人能多说什么的,但是凡是记得要慎重。我观这冥域国也不太平,最近还是小心为上。”魅羽伸手拍了怕夜染的头,既然了解了君墨皇的为人,他同意将小染染交给他,但是对于冥域国的一些人,他却是放心不得。
夜染眼底闪烁一抹厉光,却只是轻笑着摇了摇头,“魅羽还不清楚我是什么人?”
“小染染,你的心太善了。”魅羽摇头,夜染的心地太过善良了,这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好比说之前的夜家,如果我是你,我一定会将那些人全部斩尽杀绝。”
夜染心中一动,对于夜家,没有在那一段时间被惹她的,她基本都得过且过了。
不知道为何。
或许是为了那个老头最后的一句,能不能叫他一声爷爷。
总之她不想在夜氏家族做一些斩尽杀绝的事情,任何事情都阻挡不了血缘的那一层关系,不是吗?
“小染染,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魅羽无奈的摇头,取出了一份资料递给了夜染,“你自己看看吧。”
夜染半眯眼睛带着几丝疑惑的接过资料,大致扫了一遍之后,眼底涌现着怒火和失望,“他们果然还是不甘于那般。”
之前所有的夜氏家族人们都被夜玄烨和夜玄祀给分配到偏远地区或者支系旁系,她以为他们会知道生命来之不易,却没有想到人心里不可解释的怨念和对权势的贪念。
“若是知道如今,之前你还会放过他们吗?”魅羽歪了歪头,看着夜染,其实他一直觉得自己不懂夜染究竟是怎么想的。
夜染放下手里的资料,笑了起来,“会。”
“为什么?!”魅羽不解了,明明知道他们会作乱,会联合其他势力企图吞并瓦解整个夜家,这样竟是还要放过他们?
“刚好让父亲、小叔叔、圆圆和那个老头知道,本姑娘不是不给他们生路,而是他们自己找死。”夜染笑了,她的确是因为那一丝血缘关系没有再对那些人之前做过的事情多处理。
但是如今,既然给他们生命他们自己不珍惜,那夜染还何必在乎那么多。
魅羽看着夜染的神情,最终摇了摇头,道,“需要帮忙就尽管说,最近这段时间我们不忙。”
“对你们我可不知道什么叫客气。”夜染点了点头,茶杯在手上晃了晃,“对了,泉裕这小子去哪了?”
泉裕算是第一个出霸权之地的了,怎么不见他和泪儿他们一起。
说起泉裕,魅羽的神色有些复杂了,“泉裕在霸权之地的实力虽然不弱但是也不强,这一次出山,那几个老家伙却是给他分配了最艰难的任务。现在估计还在哪里老老实实的做任务。”
夜染皱了皱眉,往日她和泉裕的关系也算不错,但是在之后又添加上了爹爹娘亲的一层关系,所以夜染对泉裕的关注就多了起来。
现在得知泉裕去执行一个最艰难的任务,夜染心下有些担忧,“泉裕不会出什么事吧?”
魅羽瞪了一眼夜染,“霸权之地走出来的,哪一个不能在这大陆上掀起一片波涛了?”
何况泉裕在满地妖孽的霸权之地的实力可是排在中上的。
夜染干巴巴笑了下,可不是,这霸权之地里面可到处都是天赋过人的妖孽,尤其在那种竞争环境下长大的他们,哪一个会弱小了?
“对了,魅羽,霸权之地究竟想做什么?”夜染犹疑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霸权之地如今将妖孽们一个个送出来,究竟打的是什么主意?
更何况,在夜染得知霸权之地真正的身份时,夜染的心绪就更加复杂了。
“小染染,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魅羽看着夜染,眼底闪烁着诧异和几分犹豫。
“如果你指这大陆的封印的话。”对于魅羽,夜染倒是不需要有任何的隐瞒。
魅羽只是稍微惊诧了一下夜染竟然会知道这大陆辛秘,面色微微凝重了起来,瞄到四周不知何时已经被夜染布下的结界,当下也没有任何犹疑的说道,“最近大陆的封印开始动荡了起来,一方面或许是因为修罗之塔的开启,另一方面的原因我也不清楚,但是老家伙们却都很惧怕。”
惧怕。
能让魅羽用上这两个字,能够那些老家伙感觉到这两个字,便容不得夜染不将这些放在心上了。
这又和毁所说的那个秘密有关联吗?或者说这秘密正是那几个老家伙所惧怕的?
“那你们出来做什么?”夜染在手里转悠着茶杯,看向魅羽带着几丝戏谑的问道。
魅羽说起这个就不满的哼哼了一声,两只清澈的眼睛咕噜噜转着,“那几个老家伙让我们去看守修罗之塔出世的地方,真是怒啊。”
夜染哈哈一笑,喝着茶水,这个魅羽还真是无时无刻不忘记他那一双灵气的会说话的清澈眼睛。
不过,修罗之塔出世的地方?
夜染倒是来了兴趣,“什么时候我们一起去看看,这一次修罗之塔我们无敌神队也是要进去的。”
“老家伙不让我们进去,不过小染染,人家一定会想你的。”魅羽妖娆的对夜染眨了眨眼睛,若不是老家伙的命令,他还真想进去这修罗之塔看看。
“敢问阁下可是夜染夜小姐?”一道虽然压低却仍旧略显尖细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夜染和魅羽同时皱了皱眉朝发生地看去。
尽管一身锦衣男装,却也是不难看出这位是皇宫中的一位年轻的宦官。
“有事?”夜染淡淡的看向来人,最近她对皇宫里的那只皇帝老狐狸和皇后娘娘可是积了一肚子的火气。
“夜染小姐,皇后娘娘有请。”来人对于夜染的态度也不气不怒,只是笑着弯腰说道。
夜染笑了,这皇后娘娘到还是到处都有眼线了。
“魅羽,你先回去,我去再会会这个皇后娘娘。”夜染放下茶杯站起身子,对魅羽眨了眨眼睛说道。
魅羽算是知道了,看来发生这一切的阻碍源头,应该就在这素未谋面的冥域国皇后娘娘身上了,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
只是当夜染坐上那位公公准备的轿子后,魅羽却是隐匿起了身子跟随在夜染的身后,自然他是明白自己的隐匿是躲不过夜染的洞察力,不过他总得去看看嘛,有好玩的不喊着他可就不够意思了。
夜染坐在轿子里,慵懒的斜躺着,感觉到身边不远处的气息,暗自好笑,也罢,今天就和魅羽一起玩玩那皇后的凤仪殿好了。
在宫门外下了轿,夜染随着那位公公一路走到凤仪殿。
夜染还未进去,便听到里面欢声笑语一片,唇角一扬,看来这位皇后娘娘现在很开心嘛,嘛,等下她会让皇后娘娘更加开心一点。
“夜小姐,请容小的去禀报一番皇后娘娘。”公公低下头,一路上对于夜染的态度都带着几分恭敬。
夜染倒是有些好奇了,这位公公既然是皇后的人,没有理由会这般待她吧?
这位公公仿佛是看出了夜染的疑惑,这位年轻公公耳根有些微红,声音放低,“小的从小就喜欢研究炼丹,但苦于一直没有天分家里也没条件,今日见到传说中的灵药师阁下,很……就是觉得阁下很厉害。”
夜染神色一动,心里有些微微的涩意,这片大陆什么都好,但唯一的就是入学条件太高。
整整一个大陆,数以几十亿几百亿的人口,然而每年能够被三校录取的却不过寥寥不到两千人。
以后有机会的话,倒是可以跟墨皇还有非笑他们商量商量,建立一所学院倒是一个不错的想法。
年轻公公看到夜染一会儿没说话,还以为是自己的话太多而惹怒了夜染,忙诚惶诚恐道,“小的多嘴了,还请阁下不要往心里去。”
夜染摇了摇头,笑着对这位公公问道,“公公如何称呼?”
年轻公公当下有些受宠若惊,结结巴巴的道,“小的是小卓子,本名,本名为刘一卓。”
“恩,去帮我通报吧。”夜染微笑着说道,这个公公倒是不错,既然喜欢炼丹,夜染也不介意为君墨皇身边放一个会炼丹的属下。
刘一卓点点头,忙进了凤仪殿。
里面传来了几道带着怒气的声音,然后夜染就看到左脸颊一片红肿的刘一卓走了出来。
刘一卓在看到夜染瞬间蹙起的眉,弯下腰恭敬的说着,“夜小姐,皇后娘娘有请。”
“谁打的你?”夜染笑容越勾越高,眼底逐渐升起寒冷。
她刚刚想为墨皇收入靡下的人,就这么在她面前被打了?向来喜欢护短的她,这一次仍旧不例外。
刘一卓听到夜染明显想要为他撑腰的语气,忙摇头,“谢谢夜小姐了,小的是个奴才,这点伤没有关系的。”
夜染看着刘一卓的眼睛,知道刘一卓也是一个善良清明的人,却是入宫做了宦官,不禁有些微叹。
不过——
夜染看着刘一卓,沉声问道,“刘一卓,你可愿离开这凤仪殿,到瑾王府去?”
刘一卓睁大眼睛,几乎不敢相信夜染在说什么,到瑾王府去?
刘一卓只是前年才入宫做的宦官,一个月前才刚刚被调遣到凤仪殿,对于皇宫里不视他们为人的主子们都已经看透了,他也曾一心想要朝瑾王府前去,却从未有机会。
如今没有想到,去瑾王府的机会就在他眼前了,而且还是他最崇拜的灵药师阁下亲自说的。
“当然愿意!只是皇后娘娘……”刘一卓激动的眼神又黯淡了下去,皇后娘娘怎么可能会让他活着离开。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跟我进来。”夜染笑了起来,带着刘一卓走进了凤仪殿,只是在进入之前,视线扫了一眼暗处,微微一笑。
这一刻的刘一卓不知道,他的这一生也即将因为这一脚的踏入而彻底改变,这位在未来几乎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帝王贴身总管的一生,就要展开他风云的第一步了。
凤仪殿,仍旧是上次所见到的那般富丽堂皇,雍容贵气,这一次却是少了那整齐的两排侍卫和宫女。
也没有了在凤椅之上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只有在凤榻下和几位少女坐在一起聊天的雍容贵妇。
皇后娘娘在看到夜染来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微不可查的僵了一下,却继而便微微笑了起来,“夜小姐可是让本宫好等啊。”
那三位面露浓浓不悦的少女,夜染算是认了出来,竟是在早上被黑鹰黑虎扔出去的三位公主,夜染算是知道这一趟走的究竟为何了。
不过——
夜染却是双手负背站在原地,扫了一眼皇后娘娘和三位公主,笑容很美,声音却是一片冰冷,“皇后娘娘,三位公主,倒不知道是谁在刚刚打了小桌子呢?”
皇后和三位公主一愣,这才转眼看向夜染身后微微底下头的刘一卓。
皇后娘娘掩唇轻笑了起来,“莫非夜小姐竟是看上本宫这凤仪殿的刘公公,想收去做面首了?”
144整治皇后
听得皇后娘娘这般说,那三位公主都齐齐嗤笑了出声,看着夜染和刘一卓的目光暧昧中更多的看好戏的恶劣。
刘一卓更是直接就跪了下来,虽然惶恐却也挺直腰杆,“皇后娘娘,您可以侮辱奴才,但是请您不要牵扯灵药师阁下。”
皇后娘娘没有想到一个小太监竟然也敢在她面前挺直腰杆,温柔的笑了起来,“小卓子,你难道忘记你还是这凤仪殿的人了?”
刘一卓摇了摇头,对皇后娘娘磕了个头,“奴才自然记得自己的本分。”
“还记得自己的本分?”皇后娘娘淡淡的笑了,雍容华贵之色尽显,表情仍旧温柔,却只听她道,“来人啊,给本宫将这狗奴才拖出去砍了!”
“皇后娘娘,你还真当本姑娘不存在不成?”夜染唇角上扬着笑容,神色不见冰冷,声音却让人听了后莫名的发寒。
“本宫教训一个奴才,夜小姐有何意见啊?”皇后娘娘慢条斯理的喝着茶,不疾不徐的看着夜染缓缓问道,“难不成还真如本宫所说的那般?”
“皇后娘娘,你说本姑娘能不能在这凤仪殿里杀了你?”妖娆血腥的笑容浮现唇角,夜染只是笑看着皇后,仿佛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了。
“大胆!你还没有嫁给瑾王爷呢!就算嫁给瑾王爷了你也不能对皇后娘娘这般无礼!”其中一个娇蛮的公主对夜染大声喝了起来。
夜染仿若看白痴一样看了一眼这公主,想要嫁给墨皇,竟来讨好皇后,不是傻缺是什么,夜染好笑的看着公主,“你是谁?”
“本公主是暗天国五公主!”娇蛮公主冷哼一声,高傲的扬着下巴报出她的身份。
夜染表情一冷,同样的动作在灭月做起来让人哭笑不得,让这娇蛮公主做起来,却是平白无故的令人心生厌恶。
“暗天国五公主?那你可知我的身份?”夜染淡淡的笑了,身份这玩意儿,有时候的确是一件能够解决很多麻烦的东西。
娇蛮公主刚想说什么,一旁的一位温婉公主拉了拉她的衣袖,给她提示了什么,这位娇蛮公主才息了声。
只是不过几秒钟后,却又嚷嚷了起来,“不就是夜氏家族的少主!本公主堂堂一国皇室公主还能怕了你不成?哼,如此不懂得尊重长辈,看来她的父母也不是什么好货,更可能是——”
娇蛮公主的话还没有说完,登时只觉一道红影闪烁,紧接着便听一阵极为痛苦的尖叫声:“啊!”
几道血光飞溅,皇后娘娘和其余两位公主的身上都沾染上了血色。
皇后娘娘和另外两位公主几乎是愣在了原地,看着刚刚还和他们举杯邀谈的少女,此刻竟是被一根丝线穿透了心脏,生命在一瞬间,消失不见。
“你——你竟然敢杀人?!”其中一个公主跌跌撞撞的倒在了地上,捂着嘴看着满地血腥,惊恐的看着那站在原地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的红衣少女,大喊了起来。
夜染看着皇后娘娘和两位大惊失色的公主,妖异的舔了舔红唇,手指轻点着手上的银丝,笑容妖艳,“其实本姑娘更想留着她好好折磨一番呐。”
夜染可以忍受很多,甚至方才皇后连续两次说她收面首,她也没有动多大的怒。
只不过,这个公主,却竟是出口直接辱骂于她的父母,是可忍孰不可忍,杀了已经太便宜了。
“好一个大胆的女子!来人,给本宫将她绑了!”皇后娘娘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属于六阶梦级武者强悍的威压朝着夜染疯狂涌去,她如何也想不到夜染竟然敢当着她的面杀人!
“绑了?本姑娘倒要看看今天谁敢过来!”夜染表面不动如山,心里却是暗暗涌出了笑意,杀一个公主为的就是将这事情闹大一些,皇后娘娘,今日看你还如何淡定。
“本宫的凤仪殿,还容不得你一个小小的女子来撒野!今日你若是不亲自跪下与本宫道歉,与暗天国道歉,就休想要进这皇家的门!”皇后娘娘快要气疯了,一国公主在她的凤仪殿死去,事情无论如何都小不了!
更甚者甚至可能引起两国的战争,皇后娘娘往日的所有不淡定都消失了。
“难不成这冥域国的掌权者竟然是皇后娘娘?当真是好大的官威啊。”夜染却是半眯起眼睛,坐在椅子上,把玩着手里的银丝,笑眯眯的说道。
夜染一句话令皇后娘娘整个人身体僵硬了一下,同时也意识到她刚刚究竟说了什么混账话,却只是冷冷一扫那两个已经吓傻的公主,冷冷地看向夜染,“本宫尽管不是掌权者,却手握整个后宫妃嫔的生杀大权,要拿下杀了一国公主的你,还是轻而易举。”
“哦,是吗?”夜染好笑的看着这位皇后娘娘,又环视了一圈空空如也的凤仪殿,邪魅一笑,“难道皇后娘娘没有发现你喊了这么久了却没有侍卫进来吗?”
皇后娘娘仿佛忽然想到了什么,当下眼神一闪,神念扫了一眼整个凤仪殿外界四周。
静,死一般的寂静。
“你敢动本宫的人?!”皇后娘娘从未觉得自己是这般的生气,自从她坐上皇后宝座,手握生杀大权后,从未有人敢在她面前如此肆无忌惮的放肆,就算是之前几次,夜染的态度虽然不好,却也不敢这般。
所以,她一直很淡定,很温婉的坐在高椅上俯视着所有人。
“皇后娘娘有看到本姑娘出手吗?小心本姑娘告你诽谤啊。”夜染耸耸肩膀,唇角带着几分邪恶的笑容,话虽如此说,眼底的神色却透露着就是本姑娘做的又怎么样?
“你想做什么?”皇后娘娘听到夜染这般说,强压下心底的怒火,却明白她身为一国之母,不能随意出手对付一个小辈。更何况她一个梦级武者竟然出手对付一个不过先天的少女,说出去她还如何在六宫之中立足?
夜染乐了,这皇后怎么不继续愤怒下去了,“本姑娘什么都不想做呐。只不过——”
夜染站起身,一步步靠近皇后娘娘,低下头缓缓靠近皇后的耳朵,带着邪魅的气息飘散,低魅的声音在皇后娘娘耳边响起,“皇后娘娘,我不动手不过是看在墨皇的面子上,既然你不要这面子,就休怪本姑娘不客气了啊。”
皇后娘娘的气息瞬间一凝,手心蕴含着强大力量就要朝夜染的后心抓去。
砰!
一股力量猛地将皇后娘娘的手震了开来,皇后娘娘瞳孔瞬间骤缩,好强大的力量!
卡卡不知何时从苍穹宝塔中出现,身形漂浮在空中,精致的小脸写满了对皇后的不屑,“一个小小的梦级武者也想对本大爷的染染下杀手?”
夜染笑眯眯的看着这位皇后娘娘,嘴角浮现一抹冰冷的笑容,“本姑娘的命,可是很硬的呐。”
皇后娘娘的背后出现层层冷汗,这个少女的实力,怎么可能只是先天宗师,她的实力就算是一般梦级武者也绝躲不过,而刚刚……
皇后无比确定那股震开她的力量,不是来自于那个小娃娃,而是来自于夜染体内的力量。
“啊——你杀人了,杀人了!”一位公主总算从傻愣中回过了神,当下尖叫着指着夜染大喊。
另一位公主也是瞬间就开始大喊了起来,两个公主如同遇难姐妹一样抱着彼此大哭着。
夜染勾起一抹邪恶的笑容,抬步走到那两位公主的面前,双眸逐渐变得深不见底,看着其中一位公主,凝声问道,“你刚刚看到了什么?”
“看到你杀人,你杀人!”那位公主大喊着,惊恐的朝后退着,杀人了,还是杀的公主,眼前的这个红衣少女就好像地狱里的勾魂使者一样,仿佛只要她一点头,她们的命就要从此消失在这人世间一样。
“看到谁杀人?”夜染不急不怒,只是笑看着这位公主,深深的直视着她的双眼。
公主背后浮出的冷汗已经打湿了衣襟,在夜染的目光下,缓缓将手指向了皇后娘娘,“是皇后娘娘!是她一言不对就杀了五公主!”
皇后站在原地,愣住了!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升到脑海!
夜染满意的点了点头,微微一笑,摸了摸这公主的脑袋,“真乖,说实话的公主才是好公主。”
皇后想动,想说什么,想一巴掌扇死夜染,却站在原地不能动弹,她的面前是笑眯眯的一个精致宝宝。
紧接着,夜染将视线放在了另一位公主的双眼上,只是淡淡的问了一遍,“刚才那位公主怎么死的?”
另一位公主猛地将手指向皇后娘娘,“是她,是她杀了五姐,皇后娘娘,你是想和我们暗天国开战吗?!”
夜染继续拍了拍这一位公主的脑袋,笑眯眯的道,“认清楚事实就好,本姑娘可是很讨厌被人冤枉的。”
夜染随后看向了刘一卓,刘一卓只是微微一笑低下了头,两位公主看到了什么他自然便是看到了什么。
夜染抬步朝着皇后娘娘身边走去,看着额头上渗出冷汗的皇后娘娘,笑了笑,“皇后娘娘,可不要将你的武器放在本姑娘这里呐。”
夜染将手中把玩着的银丝递给了皇后,转身坐在椅子上,饶有兴趣的欣赏着皇后娘娘错愕的表情。
皇后看着手里她再熟悉不过的银丝,眼底浮现的已经不是惊恐了,为什么会是她常用的武器?为什么会出现在夜染的手上?
夜染笑着捏了捏怀里卡卡的脸蛋,这小家伙做贼的本领倒越来越高了。
“我,我要杀了你!”皇后娘娘明白现在自己已经是百口莫辩了,杀了夜染,杀了她就没人敢多说什么,杀了她刚好推出去夜染和暗天国五公主比斗之中双双死亡!
皇后娘娘手中握着银丝,直接就朝着夜染的心脏攻击去!梦级武者庞大的力量顿时将皇后娘娘所过之处的桌椅都化为了粉末!
就在这时——
随着‘砰’的一声巨响,凤仪殿的大门被人一脚暴力的踹开!
一道极为强大的力量瞬间从外飞进,只听轰隆隆几声,方才还凶狠恶煞的皇后娘娘已经连翻几个滚,滚落在了墙角,一口血吐了出来。
“你好大的胆子!本王的女人你也敢动?!”君墨皇的身影在一瞬出现,将夜染抱在怀里,俊美的脸庞阴沉无比,周身狂涌着杀气,看着地上的皇后如同看一只蝼蚁。
在君墨皇之后,一阵脚步声响起,由黑鹰黑虎带领的几十位黑铁甲虎卫一拥而进,站在一旁,凛凛生威。
这些个侍卫都是王府中的贴身虎卫,对于夜染都很熟悉,知道自家王妃在这凤仪殿被欺负,甚至差点被斩杀,一双双虎目中都散发着点点杀意!
夜染转眼看着君墨皇,眼底带着几分狡黠的眨了眨眼,握了握墨皇的手。
君墨皇瞪了一眼这个家伙,难道不知道危险?皇后再怎么说也是一介高手。
夜染摸摸鼻子,扬了扬下巴,她怎么会做没把握的事情,以鬼天魔的强悍还不是被她一掌轰死了。
君墨皇捏了捏夜染的鼻子,眼底闪烁着宠溺又无奈又骄傲的神色。
君墨皇放开怀中的夜染,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冷声道,“黑鹰,将整个凤仪殿给本王包围起来,在暗天国公主的尸检结果没有出来的时候,任何人不得离开一步!”
夜染在墨皇的身后站着,并未坐下,毕竟她也是嫌疑犯之一,不是吗?
“君墨皇,你是不是太过分了?本宫还是这冥域国的皇后!”皇后娘娘墙角处,艰难的坐起了身子,擦去嘴角的血,愤怒的指着君墨皇吼道。
“本王做事,岂容你多嘴?”君墨皇只是微微扫了一眼皇后,淡淡的说道。
皇后被君墨皇的一眼扫没了气势,顿时如同泼妇一般大喊道,“陛下!本宫要见陛下!还有没有王法了!”
君墨皇却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只是拉着身后夜染的手在手心上把玩着,时而蹙蹙眉,好像自家宝贝儿又瘦了。
黑鹰黑虎和身后一大群虎威见怪不怪的看着这一幕,自家王爷和王妃何时何地都能甜的让他们这些虎卫们周身都要冒点粉红泡泡。
短短几分钟过去后,凤仪殿再再次传来了脚步声。
玄离肩膀上蹲着可爱的七彩琉璃小凤凰,身后跟着几位有些年迈的老者,走进了凤仪殿。
“下官参见瑾王。”包括玄离在内的几人进来之后齐齐朝君墨皇行了礼,随后几人才看到了地上衣冠散乱、身上带着血迹的皇后娘娘,顿了顿之后,几人面色如常的对地上的皇后躬了躬身,“参加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看着面前这几个官员对这般的她行礼,一阵阵冷笑,“哈哈哈,本宫要见陛下,本宫要见陛下!”
疯了。
皇后娘娘知道现在的自己已经是百口莫辩了,在场的都是君墨皇的人,那两个公主也是一副认定了她是凶手的模样,而她手上握着那杀死五公主的凶器,刚刚还用这银丝企图杀死夜染。
皇后娘娘现在就算是长了五张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几位老者手上戴着手套到五公主的尸体上检查了一番,几个人同时无奈的摇了摇头,其中一名老者走到君墨皇的身边,道,“暗天国五公主被银丝穿心而过,据目测凶手至少为梦级武者的实力。”
银丝,梦级武者。
连着两个名词,都将凶手指向了皇后娘娘。
几位老者看向夜染,夜染微微一笑,没有言语。
“是她,是她杀死了五公主,是她,一言不合就杀了五公主……甚至还想要杀夜小姐!”其中一位公主在地上指着墙边上坐着的皇后,惊恐的大喊出声。
另外一位公主懵懵懂懂的,在看着皇后的时候,眼底除了惊恐还是惊恐。
显然,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这两位公主的神智怕是已经涣散了。
君墨皇捏了捏手里夜染的掌心,这个小丫头,祸害人的本事倒是越来越强了。
玄离在一旁低下头,眼底是一片笑意,这一次皇后娘娘就算是不死也要脱层皮了。
黑鹰黑虎都在心中为夜染暗自竖起大拇指来,其他虎卫们或许不知道,但是黑鹰黑虎和玄离三人却是再清楚不过今日的这一场闹剧了。
其他几位老者看到君墨皇不发话,他们自然也不会傻到去指控皇后娘娘的罪证,总之一切都已经摆在眼前,他们只是几名验尸官罢了。
一阵脚步声从外传来,君墨皇和夜染眼底同时闪现了一抹笑意,总算是来了。
一位有些发福的公公走了进来,看着凤仪殿的一幕,面不改色,扬声道,“陛下有令,将皇后娘娘打入幽宫,没有陛下口谕不得擅自出入。”
幽宫,自然是冷宫所在。
一国皇后就此而废,有失体统,何况是在君墨皇的寿辰即将到来之际,这不是让整个大陆看他们冥域国的笑话?
对于部分人来说,似乎打入幽宫对于皇后娘娘是极为轻的处罚了,但是皇后娘娘却是整个脸刷的一下惨败,眼底甚至有着绝望闪现,皇后娘娘怨毒的目光看着夜染,一字一句仿佛来自地狱最恶毒的诅咒,“夜染,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夜染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皇后娘娘,没有说话。
“皇后娘娘,请吧。”那位宣告陛下口令的公公笑着对皇后说完之后,对身后的御前侍卫摆了摆手,当下两名侍卫出现架起皇后的左右胳膊,走出了凤仪殿。
“夜染,记住本宫的话,你一定不得好死!”皇后娘娘的声音已经远去了,只是仿佛整个皇宫都能感觉到这位皇后滔天的怨气。
君墨皇黑眸看了一眼那位公公,随后将视线放在凤仪殿大门处,“给本王好生招待着皇后娘娘,可不要少了一根头发。”
能够站在皇上身边的公公自然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当下笑着答道,“奴才自然会好生照顾着皇后娘娘,想必幽宫的众位娘娘们也很想念皇后娘娘。”
幽宫里面不知道多少位被皇后娘娘陷害而进去,从此从锦衣玉食的妃嫔变为宫女都不如的洗衣娘,多少位娘娘在幽宫怀着对皇后的恨意饮恨而亡,幽宫对于皇后的怨气可谓是处处滋生。
“这两位公主就麻烦公公安排了。”君墨皇淡淡的对公公点了点头,抬手指向了那两位神智涣散的公主。
“就交给奴才吧,王爷,若是无其他事情,奴才就先行告退了。”公公对君墨皇和夜染行了个礼,随后对玄离几位大臣点了点头后,一众御前侍卫带着两位公主和死去公主的尸体离开了凤仪殿。
之后,几名老者也纷纷告退,表明会在第二天将检查的结果以书面形式递交给陛下。
“刘一卓?”君墨皇的视线放在了夜染身后始终没有言语的小太监身上,低沉的声音说不出的好听。
刘一卓听到最崇敬的瑾王爷喊了他的名字,当下抬起头又迅速低下,“是,奴才正是刘一卓。”
“本王不喜欢听到奴才这两个字,今天开始跟着黑鹰吧。”君墨皇看了一眼刘一卓,随后沉声说道。
刘一卓立刻兴奋的半跪下身子,“是!谢谢王爷,谢谢灵药师阁下!”
夜染见到这一幕,与君墨皇对视一眼,眼底划出丝丝温馨。
之前发生的事情,魅羽那个半路就被夜染的眼神喊走的家伙,在路上都告诉了君墨皇。
而他君墨皇和夜染之间的默契,是任何人都比拟不得的,故而今天两人倒是做了一场完美的秀。
“回府。”君墨皇站起身牵着夜染的手,大步一迈,两个字从薄唇中划出。
黑鹰黑虎、玄离、刘一卓和一众虎卫紧随君墨皇和夜染的身后,每个人均是有一种趾高气昂的感觉,自家王妃只是来一趟这凤仪殿,就搬倒了皇后,尽管好像是皇后自找的,但还是很强大啊。
御书房。
在错综复杂的棋盘两侧,坐着的仍旧是锦衣的皇帝陛下和一位黑衣蒙面的男人。
“戏演得倒是挺快。”皇帝陛下放下一颗白子,淡淡的带着惋惜的笑了,“可惜这么多年为朕制造乐趣的皇后了。”
蒙面黑衣人没有说话,却清晰可见的是,眼角在一瞬的抽搐,声音一如既往的沙哑,“不同样是如了陛下的意?”
皇帝陛下闻言,微怔了一下,便哈哈笑了起来,“果然世间知我者唯你一人啊。”
蒙面黑衣人不再说话,将注意力放在棋盘上,只是忍不住在心里暗暗说一句:老狐狸!
回王府的路上。
夜染和君墨皇坐在轿子里,君墨皇看着凭空出现的魅羽,背靠在柔软的垫子上,面无表情,继续把玩着手里夜染白皙纤长的小手。
魅羽不满的瞪着君墨皇,哼唧一声挤到夜染的身边,眨眨清澈的大眼睛,“直接杀了那个皇后多好。”
夜染闻言,轻轻勾唇一笑,眼底闪烁着邪恶的光泽,“就要到墨皇生辰了,怎么能见血呢?”
“这个女人不死,迟早是个祸患。”魅羽眼底闪烁着一丝冷光,看着夜染,“要不小染染亲人家一口,人家晚上去帮你杀了她。”
蓦地,一阵冷气弥漫在轿中。
君墨皇一个大力将夜染揽在怀中,冷冷的看一眼魅羽。
夜染好笑的捏了捏君墨皇的手心,魅羽只是喜欢玩,喜欢开玩笑罢了。
君墨皇冷哼一声别过了眼,爱玩让他找别人玩去。
“魅羽,晚上喊着清玄清然一起去幽宫玩玩呐。”夜染笑眯眯的眨眨眼睛,现在不能杀了皇后,那就留着慢慢来折磨呗。
“我不去,你们去吧。”魅羽仿佛想到什么,当下面色一白连忙摆手说道。
夜染好笑的看着魅羽,这个家伙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怕鬼,甚至连鬼故事都听不得。
君墨皇看着夜染,略带疑惑的问道,“染儿晚上去幽宫做什么?”
那种满是怨气的地方,君墨皇可不愿自家宝贝儿去那里。
“自然是扮鬼吓人咯。”夜染笑眯眯的对伸出放在脸颊两侧,对君墨皇做了个鬼脸。
皇后娘娘既然那么害怕幽宫,夜染自然是不介意让她更害怕一点。
君墨皇捏了捏夜染的脸颊,唇角扬起了丝丝笑容。
魅羽看着这一幕,眼底闪烁出一抹满意,貌似君墨皇这小子面对其他人的时候一张脸冷到不能再冷了,在面对夜染的时候却又温柔如水一般。
瑾王府。
清玄、清然和泪儿三个小家伙无聊的坐在院子里,这瑾王府里的美女们都被他们吓到闭门不出了,他们总不能跑到人家房间里去吧?
当一队人马回来的时候,三人眼睛一亮,当下冲到王府门口,看着夜染,三人挤开君墨皇和魅羽,叽叽喳喳的围在了夜染的身边。
“小公主,那个皇后有没有欺负你啊?本少爷去剁了她!”清玄将夜染从头到脚打量一遍,确定小公主毫发无伤之后,才晃着扇子极为霸气的说道。
清然一个弹指敲上了清玄的脑袋,“剁了怎么行?留着慢慢折磨才好。”
茹泪儿左右各瞪一样,才搂着夜染的胳膊,皱皱鼻子,“找一群大象哼哼唧唧她才对!”
夜染嘴角抽搐了两下,看着黑鹰黑虎和一众虎卫们望天看地,夜染深感无奈,这三个小家伙从霸权之地走出来,可是丝毫不将大陆里面的势力放在眼里。
“本姑娘像是吃亏的人吗?”夜染看着三个人,笑了起来。
是夜,月黑风高。
六道身影从瑾王府空中飞出。
幽宫。
皇后娘娘盘膝坐在床上,看着处处阴森寒冷的房间,眼底迸发着无尽的恨意和寒意。
敢陷害于她,夜染,夜染,好大的胆子!
嗖嗖——
凌冽的风声呼啸而过。
皇后娘娘眼底闪烁几丝惧意,强行让自己睁大眼睛,怨魂的传说是假的,不可能会是真。
幽宫的房间多背阴,皇后所住的这所房间更是在背阴的一处角落,窗外,连月光都看不到。
烛光一闪一闪的,更为这本就阴暗的房间,徒增了几分阴森。
乎——
窗户突然被一道风刮开了,紧接着烛光蓦地灭了下去。
“什么人装神弄鬼!给本宫出来!”皇后怒声大喝,面色却是惨白一片,在隐隐约约透过树叶传来的月光照映下,竟是泛出几丝铁青。
哧——
烛火自己燃亮了。
风,依旧凌冽。
“谁在装神弄鬼!是谁!”皇后猛地站起身子,铁青的脸色在烛光的照耀下更显森然。
回应她的只有呼呼而过的风声。
皇后警惕的四处看了看,深吸一口气,放下了心,看来应该是她自己多疑了。
然而,烛光却又在皇后转身的那一刻,灭了。
窗外,悉悉索索的月光仿佛也被乌云瞬间遮住。
整个房间,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皇后娘娘在房间里披头散发,若是说当真有鬼,怕是她自己才最像是那个鬼。
噔噔噔。
房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声音由远至近,咯噔——咯噔——
皇后娘娘甚至觉得可以清楚的听到她的心跳,咯噔,咯噔,随着那脚步声在一下一下的跳动。
仿佛,那脚步声一旦停止,她的心跳也会在一瞬静止下来。
咔擦的开门声。
咯噔,咯噔,咯噔,脚步声在一步步靠近皇后娘娘所住的房间。
待脚步声临近,皇后娘娘蓦地发难,蕴含着强大力量的掌风直接袭向房门!
砰!
房门在皇后娘娘的手下,瞬间倒下,紧接着门外传来一声尖叫。
“啊——”
皇后听到这尖叫声,一颗心才算放了下来,但紧接着是强烈的怒意,抬步走上前,看着倒在地上脸埋在手臂弯里的宫女,扬手一巴掌就要扇上宫女的脸颊,“竟然敢吓本宫,本宫活刮了你!”
皇后娘娘却料不到,那一巴掌还未扇上少女的脸颊,她的手腕就被一个看起来骨瘦嶙峋的手握住了。
皇后顺着手看去,发现是那宫女的手,顺着那手朝上一看,顿时——
“啊——!”
145司末萧的脆弱
顺着皇后的视线,只见一个面色惨白,眼下铁青的女子正幽幽的看着她。
“皇后,还记得落宫的我吗?”那女子缓缓爬起了身子,软趴趴的身子好像没有骨头一样。
暗处,夜染实在忍不住闷笑了一声,这女子的话着实让她想起了前世那一句广为流传的‘皇上,您还记得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吗?’
魅羽、茹泪儿、清玄、清然四个人在暗处美滋滋的看着好戏,一边还有些不满的啧啧叹道,“真是的,居然有人比我们还早下手,不过看看戏倒也有趣。”
茹梦儿额头黑线挂三条,她分明是在房间里修炼的,谁可以告诉她她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做这种无聊扮鬼的事情啊!
夜染笑眯眯的坐在墙头上,似乎用不着他们出手,这皇后娘娘在幽宫的日子就绝对不会好过呐。
房间里。
皇后一点点朝着角落跌坐而去,对着那女子怒吼着,“滚开,滚开!敢吓本宫,给本宫去死!”
“我已经死了,被你活活掐死的,皇后娘娘,我是被你活活掐死的啊……”那女子露着阴森森的白牙,仰起脖子,脖颈下方是几个深陷的指甲印,似乎还有鲜血从里面不断地往外滴出。
“你若是不找本宫麻烦,本宫会杀你吗?滚开!”皇后窝在墙角,身形在颤抖着,瞳孔猛地收缩又猛地放大。
“我的孩子,你还记得吗?”女子阴测测的笑了,笑容里是刺骨的冰寒,只见她缓缓拉开自己的衣服,露出了肚子……
暗处的夜染几人也是同时打了个冷颤。
只见那女子的肚子,竟是一个血盆大口,甚至连肚子里面的五脏六腑都看的清清楚楚,鲜血一股股从肚子里面流出来……
“我的孩子,就是被你这样豁开一个大口,取出来碾成了肉渣……皇后,你日日夜夜沉睡的时候,有没有听到孩子的悲啼?”那名女子一步步靠近皇后,流着血的肚子一点点的仿佛血盆大口一样就要吞噬掉皇后一般。
皇后看着面前这一幕,似乎想到曾经她所做过的所有坏事,她的眼前仿佛出现了无数的冤魂,他们都在向她索命,都在一步步靠近她。
身体本就受了重伤,如今连夜被三番五次的惊吓,皇后娘娘终是抵不过内心的恐惧,俩眼一番晕了过去。
“皇后……皇后……”那女子继续用阴森无比的口气叫着皇后。
“晦气!胆子越来越小了!以后的日子咱们慢慢玩吧。”那名女子看到皇后确实已经晕倒,呸了一声,冷冷地看一眼地上皇后,抹出一些鲜血,在皇后娘娘脸上写下四个令人惊恐的大字。
血债血偿!
女子转过身,离开了皇后所在的阴暗房间。
坐在墙头上的夜染,眼底闪烁着无尽的寒冷,她知道虽然这女鬼是假,但她所说的事情却都是事实。
剖开孕妇的肚子,取出孩子碾成碎末……
这般人渣的事情,这个女人究竟是怎么做出来的!
茹泪儿、清玄和清然三人更是愤怒的不可自已,连一个还未出世的孩子都不放过,这位皇后,还是人吗?!
就算是茹梦儿,此刻也真想对着下面昏倒的皇后一刀砍下去!人渣!
夜染轻轻一笑,跳下了墙头,走到皇后娘娘的身侧,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拿出一个玉瓶打开盖子在皇后娘娘的鼻下晃了晃。
不出五秒,皇后娘娘便从昏迷中清醒了过来。
待她看清楚面前的是夜染后,登时怒不可歇的嘶吼,“夜染,夜染,你竟然还敢到本宫的面前!”
夜染闻言,嘴角勾起笑容,当时就乐了,“嘿,皇后娘娘,本姑娘怎么就不敢了呢?”
皇后心知如今重伤的她,若是动手的话她肯定占不到便宜,所以只能握紧拳头,看着夜染咬牙,“不要以为这冥域国人都是傻子!本宫没有杀那位五公主!”
“皇后娘娘,人赃并获,还有目击证人,抵死不承认,很有趣吗?”夜染起身走到一把椅子前坐下,翘起二郎腿,晃悠着对皇后娘娘笑道。
“栽赃陷害,你以为陛下是笨蛋吗?”皇后娘娘还有着最后的底牌,那就是皇帝陛下,冥域国的皇帝陛下看似每天下下棋溜溜弯,不理政事,但实则手握整个皇宫所有的动向。
皇后敢发誓,整个皇宫的一举一动都逃不开皇帝陛下的眼睛。
因为她了解,皇帝陛下,从年轻的时候就喜欢下棋,尽管不动声色,却是将整个棋盘都掌握在手中。
冥域国,正是那一盘棋,而他们所有人,不过是这位皇帝陛下手中的一枚棋子,即使在跳跃,也始终翻不出那棋局。
“你觉得本姑娘做的事情皇帝陛下看不到吗?”夜染歪了歪头,饶有兴趣的看着冥域国皇后,对于那仅仅只见过一面的皇帝陛下,夜染可是有着大致的了解。
“那他……”皇后猛地睁大眼睛,是啊,没错,这些事情陛下他肯定都是知道的,而她却仍旧被打进了冷宫,难道,“不,不可能!”
夜染神色一动,这位皇后背后还牵扯着什么东西?
“不可能?若是陛下不知道的话,他会容许本姑娘一介外人如此干扰皇宫的事情?”夜染笑眯眯的看着皇后,眼底带着几分冷光。
暗处始终没有出现的茹泪儿几人,嘴角抽了抽,小公主又开始忽悠人了。
“怎么可能会知道,他们一向隐蔽,自信可以躲得过皇宫任何高手的视线……”皇后娘娘低声的嘀咕着,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突然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警惕的看着夜染。
夜染微微一眯眼睛,果然这位皇后娘娘的背后还牵扯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呐。
“哈哈,皇后娘娘,您还真是天真,在这冥域国皇宫有什么蛛丝马迹可以逃脱掉陛下的耳目?”夜染不屑的翘起嘴角,哈哈一笑看白痴一样的看着皇后娘娘。
“不可能!陛下若是真的发现了必然会直接杀了我的。”皇后娘娘这一天来发生了太多事情已然让她筋疲力尽了,如此低声呢喃着似乎是在对自己说话。
“杀了你,不就打草惊蛇了吗?”夜染走上前,低下头在皇后耳边轻声说道,冰凉的气息令皇后打了个寒颤。
皇后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看着夜染,整个人只觉得冰冷无比。
就在夜染还想再框些什么出来的时候,一道清润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了起来,“丫头,你再问下去可就真的打草惊蛇了。”
夜染内心一震,表面却仍旧是不动声色,冷冷看一眼皇后,一个手刀砍晕了皇后。
“梦儿、泪儿、清玄、清然、魅羽,今天晚上就让这位皇后度过一个完美的夜晚吧,我出去一趟,一会就回来。”夜染飞身到空中,对茹泪儿五人眨了眨眼睛,随后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
御书房。
黑衣男子看着对面笑得摇头晃脑的陛下有了一瞬的无奈,跟了这么一个比狐狸还狐狸的主子,真不知道他这一生是幸还是不幸。
皇帝陛下看着那盘明显白子略胜一筹的棋局,啧啧叹了几声,“果然朕还是比你厉害啊。”
黑衣男子面纱下的嘴角轻轻抽搐,却是沙哑着声音问,“陛下很喜欢那个小姑娘?”
皇帝陛下一双温润的眸子闪烁着璀璨的光辉,轻轻一扬唇,“难道你不喜欢?”
黑衣男子眼底也流露出了一抹笑意,是啊,对于那般一个晶莹剔透,性格如此可爱的少女,他怎么会不喜欢?
“陛下,难道皇后……”黑衣男子想到皇后娘娘,微微叹了口气,毕竟也是为陛下在了无趣味的皇宫里增添了那么多乐趣的女人。
皇帝陛下淡淡的看着棋局,笑了,“朕可以不理会她所作的任何伤天害理之事,但是,想要跳出朕的棋局,就要看她有没有这个能耐了。”
黑衣男子打了个寒颤,他的主子,果然从年轻的时候到现在都是冷血至极的人物。
“我们的小客人到了,去将她接进来。”皇帝单手一挥,将棋局打乱,淡笑着对黑衣男子道。
黑衣男子有些诧异,自从他跟了主子之后,便一直隐于暗处,除却陛下几乎无人知晓他的存在,如今陛下竟是让他亲自出面吗?
“隐雾。”
皇帝陛下淡淡的两个字,让黑衣男子的身影顿了下来。
隐雾,多少年没有人喊过这个名字了。
“隐雾,朕想做的事情,你从来都明白。”皇帝陛下略带郑重的声音只是转瞬便恢复了一贯的温润,“去吧,不要让门外的小丫头等急了。”
黑衣男子静静的看了站在原地一会,抬步离开了御书房。
御书房外。
夜染站在夜空中,神色微微凝重,她知道这位皇帝陛下不简单,却也并未想到竟是如此的不简单。
一位黑衣人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夜染面前不远处。
夜染瞳孔微缩,好强的实力,竟然当他出现在面前的时候她才发现。
“陛下在书房等你。”黑衣人沙哑着嗓子对夜染淡淡的说道。
夜染微微蹙了蹙眉头,作为一个医者,她只是一听就知道面前这位黑衣人的嗓子应该是受过腐蚀性药物的侵害,索性之后补救的好,但却是恢复不了原有的声音了。
夜染也没有多说,只是点了点头跟在黑衣人的身后走进了御书房。
一位温润的中年男子坐在棋盘的一侧,看到夜染进来,微微一笑,“又见面了,小丫头。”
夜染看着座位上的皇帝陛下,点了点头,勾唇,“陛下,又见面了。”
隐雾不知何时,已经隐在了暗处,而夜染,竟是完全感觉不到他的气息。
皇帝陛下淡淡一笑,指了指棋局的对面,“坐下陪朕下一局。”
夜染却是面露几分尴尬,在看到皇帝陛下揶揄的目光时,才摇了摇头,“不会。”
前世琴棋书画是师父师娘给她安排的必修课,然而几乎都是被夜染修炼过去,或者想炼丹术想过去了。
能学会古筝,还是当初师娘一戒尺一戒尺敲下来的结果。
这围棋,她师父当年可是在教了她十几堂课之后,索性直接让她放弃了。
来到沧溟大陆唯一一次和那位丹药公会会长的对弈,还是卡卡在脑海里指挥着她下的。
皇帝陛下听到夜染的两个字,顿时有些哭笑不得,“琴棋书画乃女子的必修之课,你这丫头倒是说不会。”
“那你坐下来陪朕聊会天,反正你的那几个小朋友正玩得不亦乐乎。”皇帝陛下此时就好像一个普通的中年人一般,淡笑着对夜染说道。
夜染闻言,微微汗了一下,却也是没有再推辞,坐在了皇帝陛下的对面。
皇帝陛下看着桌面上方才对他整成一盘散乱的棋盘,看向夜染,缓缓道,“若是这棋盘之中的每一个棋子,都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命,或者是一个家族,一个势力呢?”
夜染神色隐晦莫名,果然,这位狐狸皇帝虽然表面不动声色,闲散帝王,实则却将所有都掌握在手中,不出面不出声,亦能运筹帷幄。
皇帝陛下带着淡淡的笑意看着夜染,似乎很期待夜染的回答。
夜染轻轻一笑,视线看着散乱的棋局,凝声说道,“我不会是这执棋之人,亦不会是这其中任何一枚棋子。”
皇帝陛下挑了下眉,低笑一声,“人生就如一盘棋局,一子之错,满盘皆输。丫头,就算你不愿成为棋子,却仍旧是跳不出这偌大的棋盘。”
夜染看着皇帝陛下,这是在说她无论如何都跳不出他人执手的棋盘吗?
“跳出棋盘,杀了这掌棋之人。”夜染笑了,风华绝代,却又冰寒冷冽。
皇帝陛下听到夜染的话,这才第一次深深的看向夜染,却是撞进了一双自信傲然的黑眸里,陛下有了些微的出神,却是轻笑一声,似认真似玩笑的道,“若这掌棋之人,是朕呢?”
夜染漆黑的眸底闪烁出一抹狡黠,摊了摊手,道,“那便交给墨皇来咯。”
皇帝陛下看着夜染笑嘻嘻的表情,听着她的话,蓦地大笑了起来,“哈哈哈,真是个玲珑的丫头啊!”
这之后,两人如同普通长辈和晚辈一般,聊起了墨皇小时候的趣事,聊起了夜染在黑作山脉的趣事,聊起了当皇帝的无聊无趣,聊起了一切他们能聊的东西。
不知不觉,天色缓缓亮了起来。
“哈哈,小丫头以后没事就多和皇儿一起来陪朕聊聊天,朕在这皇宫可是无聊的紧啊。”皇帝陛下看着东方鱼肚白,对夜染笑着说道,这丫头果然是个讨喜的孩子啊。
“好,那皇帝伯伯,晚辈就先告退了,那几个家伙也玩的差不多了。”夜染站起身对皇帝陛下笑着说道。
“哈哈,你这丫头,过不了多久就该直接喊父皇了。”皇帝陛下摇头笑着,“快去吧。”
夜染离开御书房之后,皇帝陛下看着棋局,缓缓笑了,杀了掌棋之人,却不愿做那掌棋之人吗?
夜染没有丝毫停留的朝幽宫方向奔去,一路上神色隐晦莫名。
皇帝陛下和她都默契的没有提起那皇后娘娘所说的话语,不过,夜染轻轻笑了起来,这些东西就交给那个狐狸陛下去好了。
幽宫。
茹泪儿五人坐在皇后的房间,翘着二郎腿,聊着天,等着夜染的归来。
在房间中间,面色惨白、奄奄一息、披头散发的皇后娘娘躺在地上,昏迷着。
夜染回来就看到这一副场景,淡淡一笑,道,“昨晚玩得怎么样?”
清玄和清然看了看地上的皇后,撇撇嘴,异口同声的说着,“太没意思了,太不经吓了。”
“哈哈,先回王府,现在天蒙蒙亮了,你们几个可不要被这皇宫里的侍卫给抓去了。”夜染笑眯眯的对几人眨眨眼睛,首先消失在了原地。
紧接着茹梦儿,茹泪儿几人也紧随而上,比轻功?他们可自认为自己都不会输的。
一路上六人飞出皇宫,竟是没有惊动任何的宫中侍卫和宫女,一路无惊无险的回到了瑾王府。
“你们要不要休息?”瑾王府上空,夜染歪头看着五个玩耍了一夜的妖孽们。
茹泪儿先是打了个哈欠,喃喃道,“要,要,我要回去睡觉。”
“我们也去休息。今儿就不要喊我们吃饭了……”清玄清然也一副疲惫的模样,对夜染摆了摆手。
茹梦儿和魅羽也和夜染打个招呼,回了各自的房间。
夜染直接到了书房,看着还在处理公务的君墨皇,微微蹙了蹙眉,“一晚上没休息?”
君墨皇落笔写完几个大字,将手中奏章在旁边一摞上放下,背靠在椅子上,捏了捏眉心,“摊上个不理朝事的父皇,有什么办法。”
夜染微笑了下,走到墨皇身边,双手扣上他的太阳穴,轻重适中的按摩了起来,“皇后娘娘怕是神经已经错乱了。”
君墨皇闭上眼睛,只觉得连夜处理事情的疲惫都被夜染的按摩给按走了,“那个女人,死不足惜。”
皇后自以为很多事情都在她做的够隐秘,实则却是都在皇宫中真正高手的监控之下,她的一举一动都没有逃脱他那位父皇的视线。
“可是她现在还不能死。”夜染微微一笑,放长线钓大鱼,那位皇帝陛下没有将皇后背后真正的人给牵引出来,想必是怎么都不会让她死掉的。
“染儿,你知道半兽人吗?或者半魔兽?还有半魔人。”君墨皇略微思考了一番,才微微睁开眼对夜染问道。
夜染怔了一下,她不知道君墨皇为何要问她这个问题,“知道。”
半兽人,自然是人类和兽族之间的结合。同样的道理半魔人是人类和魔族的结合,而半魔兽自然是魔族和兽族的结合所生下的孩子。
夜染不单单知道这个,还知道在整个大陆之中,这种半族人,是极为受到整个大陆的排斥的。
北辰泠,泠风就是其中的一个例子。
正是因为他的母亲是一个人类,所以自他出生后便被整个族人排斥,甚至差些惨死在魔族。
“染儿,整个大陆都排斥这些半族人,甚至到了三族见了便要诛杀的地步。这样的情况下,当所有的半族人都凝合在一起的时候,染儿,你说这会是一股怎样的势力?”君墨皇似是在问夜染,更多的又似乎是在自言自语。
夜染按摩的手指顿住了。
半族人,受到整个大陆的排斥诛杀,而且在整个大陆,这种半族人有很多很多,几乎是一个种族的数目。
若是这些半族人凝合成为一股势力,要推翻三族统治下的大陆……
夜染手指微微颤抖着,她几乎是不敢想象,若真的是如此,大陆会掀起一翻什么样的浪潮,“……难道和皇后有联系的就是它们吗?”
君墨皇轻轻叹了口气,“只是怀疑。”
无穴不来风,既然有了这般说法,那自然是有了一定的依据。
没有再继续这个沉重的话题,两人只是在书房里享受着属于清晨的安逸,但在这安逸背后的波涛汹涌却是令人完全无法想象的。
中午吃过饭,君墨皇在夜染的威逼利诱下,总算是躺在床上稍作休息了。
夜染走出墨皇的卧房,迎面而来的就是面色不太好的柳非笑、袭灭月、曲承泽、罗莉和司末萧五人。
夜染挑了挑眉,她还以为这几个家伙要迟些才回来,有些疑惑的问,“怎么了?一个个拉长着脸?”
柳非笑想要对夜染笑一下,却发现他的嘴角竟是扯不上去。
袭灭月的眼底闪烁着一道又一道的冷光,暗自握紧拳头,袭氏家族的那些老蛀虫们越来越过分了!
“队长,帮我。”曲承泽走到夜染面前,睁着明亮坚定的眼睛对夜染说。
夜染挑眉,看着曲承泽,帮什么。
“我要掌控整个曲式商团。我要架空那些长老的权利。”曲承泽咬着牙,一字一句都发自内心的坚定。
“还有我,队长,我要掌控整个袭氏家族。”袭灭月也大步走上前,坚定的看着夜染。
紧接着,柳非笑艰难的扯出了一个笑容,“我以为已经将整个柳家差不多掌控在手上,那差的一点,却不是一星半点。”
司末萧低着头,没有说话,只是拳头却是紧紧的握着。
罗氏家族没有送来联姻的人,但是罗莉却是与暗天国的人极为相熟,这一次过去,罗莉少女也是看到了一些她原本不知道的嘴脸,一向不喜欢多想的罗莉,这一刻,不由得开始思考,权利,真的是那么重要的东西吗?
夜染看着面前坚定的几个挚友,深深的看了一眼他们的神色,半晌,夜染勾起了一抹傲然的笑容,“从今天开始全部到苍穹宝塔中修炼,一日不突破梦级武者,一日不得回家族!”
曲承泽、柳非笑几人看着夜染华丽至极的笑容,才重重的点了点头,眼眶已经稍稍湿润。
在曲承泽几人到了苍穹宝塔修炼,司末萧却是单独的找上了夜染。
一处凉亭中,司末萧坐在椅子上,趴在石桌上右手握拳抵在下巴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地上时而爬过的蚂蚁。
夜染坐在司末萧的对面,喝着茶,没有任何的言语。
司末萧半晌之后,才幽幽的说道,“从小出生在皇族,我一直觉得我是幸福的。”
夜染一愣,继续喝着茶,似乎没有听到司末萧的话,又似乎很认真的在听。
“父皇很疼母妃,也很疼我,大哥更是处处护着我。所以我从不觉得生在皇家就会没有亲情。”
“可是最近……大哥,似乎变了。”
“队长,你可能看的出来吧,大哥是一个很爽朗很温和的人,他懂得很多,也很厉害。最近,大哥他沉默了,甚至有时候我觉得大哥看我的眼神……”司末萧的声音涩涩的,脸颊好像有什么东西流了下来落在嘴角,末萧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下,是咸的。
“看我的眼神,有着恨意和……嫉妒。”
“队长,为什么呢……大哥他明明很疼我的,可是为什么呢?”
“昨日我看到了大哥,我想让他不要将六姐送去联姻,可是大哥却骂了我,说我什么都不懂,说我……”
“说我以前就是个冷面废物……”脸上有什么东西一直在滑落,司末萧伸手擦了擦,不知道什么时候,竟已泪流满面。
“昨天我才知道,原来大哥竟是一直讨厌我的……”
没有了话语,周围一片寂静,夜染觉得自己仿佛能够听到末萧的泪水从脸颊滑落,滴落在心里,滚烫的灼烧着。
夜染走上前,伸手将坐着的末萧,揽入了怀里。
司末萧趴在夜染的怀里,这个一直将自己的想法将自己的情绪隐藏在面瘫表情下的大男孩,竟是在夜染的怀里,大哭了起来。
夜染悄然的布下一层结界,末萧,哭吧,把一切心里的悲伤和痛苦都哭出来吧。
夜染的眼底逐渐冰冷了起来,蓝云国的太子,是在看到末萧如今的飞速进阶后,而担忧了吧。
毕竟,其他国家,没有一个强悍到地位无人可以撼动的君墨皇,即便不是太子,却没有人怀疑他的皇储之位。
当眼泪流干,哭声渐小,夜染低下头,看着分明已经熟睡过去,却在梦中还落着泪的少年,微微笑了笑,拿出手绢擦了擦司末萧被泪水染成花猫的脸。
君墨皇不知何时到了夜染的身边,看着夜染抱着司末萧这一幕,虽然心里很不爽,却也只是稍稍嘀咕了两下。
“看来蓝云太子露出真实的一面了。”君墨皇轻轻叹了口气,生于皇室,就算你不想参与这一场血腥的夺嫡之战,却是无论如何都会被牵引其中,要么死,要么上位。
“墨皇,皇室的亲情,为什么这么淡漠呢?”夜染神色复杂的看着墨皇,自古以来,似乎在皇室之中,就看不到那所谓的亲兄弟。
夜染忍不住想到了那个滑溜的少年——君墨泽。
君墨泽与墨皇并非是一母同胞,但两人的感情却胜过一母同胞的好兄弟,那么未来呢?
“乱想什么呢。”君墨皇弹了弹夜染的额头,淡淡一笑,看着难得像个孩子一样的司末萧,朝暗处看了一眼,“去将这小子送回自己的房间去。”
黑鹰的身影出现,从夜染怀里抱起司末萧,对君墨皇和夜染两人行了个礼,随后离开了凉亭。
夜染倒在墨皇怀里,想到司末萧,神色有些担忧,末萧话不多,但却是一个极为重情的少年,十几年来最疼他的大哥,一夜之间翻天覆地,末萧需要多久来认清楚里面血淋淋的事实?
“你这个队长啊……”君墨皇忍不住摇了摇头,“真像个老妈子。”
夜染眼角一跳,一拳揍上了君墨皇的胸口,“末萧是个喜欢把什么事情都藏在心里的人,我担心他这一次……”
“放心吧,司末萧可不是内心那么脆弱的少年。”君墨皇看了一眼方才司末萧所坐的位置,微微一笑说道。
“是啊,我的队员可都是心志坚韧的天才。”所以,末萧,站起来踏过这个砍,就成功了。
三天时间,悄然而逝。
转眼,就到了君墨皇生辰这一天。
冥域瑾王的二十岁生辰,可谓是普天同庆,几乎是所有人脸上都挂着欢乐的笑容。
这一天早上,君墨皇早早的被喊进了宫。
夜染和无敌神队五个人,还有茹泪儿五人,换上了墨皇吩咐下去为他们准备的华衣锦服。
夜染褪下了一袭火红长裙,换上了一条紫色鎏金的长裙,与墨皇平日所穿的颜色相同,俨然如同前世的情侣装一般。
夜染看着铜镜中略施粉黛的绝美容颜,神情微动,似乎,已经记不得自己前世是什么模样了,朱唇噙着一抹笑容,想到墨皇,心头一片温暖。
房门外站立着锦衣华贵的柳非笑、魅羽等公子小姐们,说说笑笑等候着夜染。
房门打开,几人同时抬眼看去,登时怔愣在了原地。
火红长裙的夜染,长发随意披散,绝艳妖娆,猖狂肆意。
紫金鎏金长裙的夜染,长发盘起,风华绝代,雍容华贵。
146夜玄烨和银羽现身!
“走吧。”夜染微微一笑,对着面前的十位俊男美女眨眨眼笑道。
这时候,众人才回过神来。
清然一个踏步走到夜染身边,挽住夜染的胳膊,朝夜染抛了几个媚眼,“小公主,本少爷又来求婚了。”
黑鹰黑虎站在众人身边不远处,嘴角微微一抽,感情清然这小子还没被王爷收拾够?
“你这小子。”夜染弹了弹清然的脑门,笑骂着。
茹泪儿几人都是朝着夜染竖起了大拇指,果然不愧是小公主(队长),今日宴会,谁能遮挡得住君墨皇和夜染这一对璧人的光芒?
夜染一行十一人,加上黑鹰黑虎,一共十三人,坐上马车,朝着皇宫驶去。
冥域皇宫。
当整个宫中都在欢笑着忙碌的时候,御书房内,父子二人却是对坐无言。
“父皇,今晚若是不想要我直接杀了那些女人,还请您收回那些成命。”君墨皇一袭紫金长衫,俊美绝伦,冷然的看着皇帝陛下。
皇帝陛下却只是摇头轻笑,并不言语。
君墨皇幽深的眸子看了一眼皇帝陛下,起身告退了。
君墨皇离开后,一身黑衣的隐雾出现,看着皇帝陛下的笑容,微抽了下嘴角,“陛下,不告诉王爷你的决定就这么好玩?”
皇帝陛下温润一笑,喝了一口茶水润润嗓子,“难道隐雾不觉得看皇儿变脸,很有兴趣吗?”
隐雾默然,果然,皇帝陛下说难听点那就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
皇帝陛下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隐雾,不要以为这么多年的默契,只有你对朕才有。
隐雾打了个寒颤,立即隐去了身形。
皇帝陛下看着一片风和日丽的天空,摩挲着手里的茶杯,今日的生辰宴,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呢?
一整个白天,皇宫之中迎来一个又一个大势力的到来,迎来一个又一个珍贵稀有的礼物。
无敌神队的柳非笑、袭灭月几人和霸权之地的魅羽、茹泪儿几人早早的在宴会并不显眼的一角坐了下来。
夜染则是和君墨皇皇宫花园内一处清静的凉亭下坐着。
夜染笑看着君墨皇,“今日你可以主角,却是跑来此处了。”
君墨皇挑了挑眉,神情狂傲无比,“本王又未请他们来。”
紧接着,君墨皇如同小孩子一把,朝着夜染伸出了右手,掌心朝上,“礼物。”
夜染对君墨皇神秘一笑,“闭上眼睛。”
君墨皇闻言虽然不解,但是却很听话的闭上了眼睛。
夜染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个精致的小四方玉盒,打开之后,将一枚通身紫金色的玉指环,套在了墨皇的中指上。
君墨皇只觉自己指尖一凉,微微睁开眼睛,看着左手中指上的紫金玉指环,一时愣在了原地。
这个世界,和夜染曾经所在的世界,有一点是相似的。
那便是大婚当日,双方有一个互换戒指的环节。
而戒指,也广为情侣之间互送的礼物,代表着一颗真心,一种套牢。
君墨皇看着手上的戒指,没有繁杂的刻印,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紫金色玉指环,但是心里却是暖流一点点浮现。
夜染摸摸鼻子,有些讪讪的笑了,“手艺不好,虽然不华丽,也没有什么功能,但你不准嫌弃。”
君墨皇手上的紫金玉指环,是她从一块紫金玉石一点点雕刻成为一个指环,本来她还想在上面雕刻一些图案,但是苦于她确实不相信自己的技术,又不愿意加以他人之手,故而在经过她的细心打磨之后,这么一个简单却大方的紫金色玉指环便出世了。
“我很喜欢。”君墨皇幽暗的眸子闪烁着几丝笑意,只要是染儿送的他都喜欢。
更何况,紫金玉指环,他是真的很喜欢。
“你敢不喜欢。”夜染翻个白眼,握着小拳头威胁着。
“哈哈哈,染儿,你可知送指环的意义?”君墨皇被夜染的模样逗乐了,当下将夜染揽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呢喃着问道。
夜染歪了歪头,抬起眼直视着君墨皇的眼睛,伸手也挑起君墨皇的下巴,邪魅一笑,“欠债卖身的瑾王爷,从今天起,你就被本姑娘给套牢了。”
“本王早就卖身了呢。”君墨皇看着夜染,笑着说完,便低头深吻了夜染。
晚上七点,宴会,正式开始。
所有的妃嫔、皇子公主、达官贵人、各大势力均已落座。
“瑾王到!夜小姐到!”在公公一声通告下,整个场面都寂静了下来。
君墨皇和夜染一起走进这宴会,便已经说明了很多东西。
不少达官贵人,都讽刺的看着那些家族势力座上的众位莺莺燕燕,想要嫁给瑾王,也要首先认清楚自己的地位。
就凭这些女子,瑾王怕是连看都不会去看一眼。
君墨皇和夜染踏进宴会场地的那一刻,几乎可以听见那一声又一声的倒抽冷气。
一袭紫金长衫的君墨皇,俊美冷酷,孤傲狂放。
一袭紫金长裙的夜染,冷艳绝美,肆意嚣魅。
原本多多少少对于夜染和君墨皇不看好的那些人们,在这一刻,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君墨皇和夜染,仿佛就是天生的一对。
君墨皇拉着夜染径直到他的座位。
君墨皇看着那边空着的一个座位,眼神骤然变冷,扫了一眼坐在他椅子旁边的君墨歌。
此刻,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这里,宫中之人竟是没有给夜小姐留下座位?
夜染握着君墨皇的手,缓缓摇了摇头,看向一旁的夜氏家族来人,那边正空着一个属于她的座位。
今日是墨皇的生辰,就算知道这是皇室的刁难和下马威,她也不想多说什么。
君墨皇却是握紧夜染的手,他君墨皇的生辰,岂有让夜染坐到其他地方的道理?
君墨歌本想装作没有看到君墨皇的眼神,然而那种寒冷到几乎刺骨的眼神,让君墨歌咬了咬唇,站起身,为夜染让座。
这时候,传来了公公通报的声音。
“皇上驾到,宜妃娘娘驾到!”
登时,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对着那从后面走出的皇帝陛下和宜妃娘娘躬了躬身,“参加陛下,宜妃娘娘。”
“今日是皇儿的生辰,朕可不是主角,众位就不必多礼,落座吧。”皇帝陛下微微一笑,温润的对众人摆了摆手说道。
当所有人都坐下后,君墨歌看了一眼君墨皇和夜染,抬步就朝着太子那一边的空位而去。
“歌儿,这是怎么了?”皇帝陛下看了一眼君墨皇、夜染和君墨歌的位置,微微蹙了蹙眉。
君墨歌听到父皇的询问,当下一咬下唇,眼眶红了红,却是摇了摇头,“儿臣只是坐在这里有些不舒服,想要去太子哥哥那边通风的位置应该会好一些。”
皇帝陛下闻言,只是笑了笑便不再说话,他身边的那位宜妃娘娘,始终带着清淡的笑容,坐在皇帝的旁边。
君墨歌离开坐在了太子的身边,君墨皇牵着夜染的手落座。
夜染蹙着眉心,这下马威来的的确有些蹊跷。
宴会开始了,所有人齐齐先对皇帝陛下敬了一杯酒,随后便与今日的主角君墨皇攀谈了起来,也不过都是一些生日的祝福罢了。
“小女子特来为王爷庆祝生辰,特此献丑一舞。”一位曼妙的红衣少女带着魅惑的笑容走到君墨皇的身边,微微垂下眸子说道。
君墨皇只是喝着茶,没有说话,连给少女一个眼神都没有。
少女只是笑了笑,似乎也不显尴尬。
“来吧,哈哈,久闻曲氏家族的五小姐舞姿倾城,我们可都是很期待啊!”
台下响起阵阵声音。
夜染闻言却是刷的一下抬起了眼,看着面前的这位少女,曲氏家族的五小姐?
夜染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看向了无敌神队所在的位置,果然不出意外的看到了曲承泽铁青的脸色。
曲承泽看着夜染,神情带着几分歉然,他虽然得整个家族长辈和下属的心,却和兄弟姐妹之间,从来都好似有着一道不可跨越的鸿沟。
夜染微微一笑,摇了摇头,示意曲承泽不要在意。
这位红衣少女听得众人的呼声,似是也胆子大了起来,看了眼台上的皇帝陛下,只见他似乎饶有兴趣的挑着眉,红衣少女便微微一闪身,拍了拍手。
紧接着,一阵鼓点音乐响起,节奏感极为强烈。
热舞。
这红衣少女竟是当场跳起了极为魅惑的热舞。
红唇微启,舌尖轻舔,扭腰摆臀,白皙的手腕和脚腕带着叮叮响的铃铛,随着她的摇摆,发生清脆的声音。
夜染勾唇一笑,这位少女的舞姿的确可谓是倾国倾城啊,环视一圈四周,不少的男性神色都有些不太自然了。
夜染转眼看向旁边的君墨皇,却发现这家伙的目光竟是一直放在他身上。
夜染挑眉,看什么。
君墨皇黑眸微扬,这个舞蹈,你会不会?
夜染嘴角一抽,瞪着君墨皇,什么意思。
君墨皇眼底闪烁着暧昧的笑意,你说呢?
桌子下,夜染轻轻踹了下君墨皇的小腿,这个色狼。
君墨皇微微一笑,低下头在夜染耳边低声道,“我可是很期待染儿跳给我看。”
夜染神色一动,眼底闪烁着狡黠之色,扬眉看着君墨皇,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可不要后悔啊。
君墨皇大手一挥揽住夜染的腰身,想到自家宝贝儿在他面前如此热舞……只觉下腹一紧,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大部分的人都被那场中热舞的女子吸引走了视线,然而却有小部分的人都将目光放在夜染和君墨皇的身上,看到这两位眉目传情,低眉耳语,都不禁笑了起来。
场中女子每跳一步,视线就会落在君墨皇的身上一次,然而越看心里越恼怒,每一个动作便愈发暧昧起来。
只是,少女不知道的是,君墨皇对于她的卖力热舞,只是扫了一眼便再没有递去视线。
少女一舞结束后,径直走到了君墨皇和夜染的身边。
似乎因为一场热舞,而驱赶走了少女内心的一点点恐惧,少女用魅惑的眼眸看着君墨皇,伸出了右手,“瑾王,可否暂时充当小女子的舞伴?”
其他人看着少女的动作,登时愣在了原地。
曲家人更是焦急的差点站起来,这不是自己找死是什么!
果然——
君墨皇只是淡扫了一眼这个少女,沉声道,“你可以试试将手再往前伸一点。”
夜染刚想要出声让这女子下去,却不想这女子竟是趁人不注意,直接就要攀上君墨皇的手腕。
咔擦,咔擦!
顿时,血腥四溅。
少女的两条胳膊,在一瞬间被斩断了。
而这少女,甚至来不及惨叫一声,便疼昏了过去。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歌声音乐顿时停止,所有人看着眼前这血腥的一幕,似乎还未回过神来。
君墨皇扫了一眼众人,幽暗的眸子带着危险,“本王的规矩,看来很多人都淡忘掉了。”
是,在所有人都看到君墨皇对夜染的亲昵后,自以为是的以为君墨皇已经不是那个不沾女子的男人了。
但是如今,血淋淋的事实摆在面前,他们才清楚的明白,君墨皇,还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君墨皇,没有任何的变化。
曲家人登时从座位上走出来,其中一个老者气的浑身发抖,看着君墨皇颤抖着声音,“瑾王,你——你欺人太甚!”
“若不是因为她姓曲,本王会砍断她的四肢,而不是两条手臂。”君墨皇淡漠的说着,视线却是瞟向了一旁坐着的曲承泽。
希望这个小子不要因为这件事情,而和染儿这丫头闹脾气。
曲承泽感觉到君墨皇的视线,露出了一个笑容,他和家中的兄弟姐妹,真的没有什么亲情可言。
不过——
曲承泽看着那想要激怒君墨皇的老者,眼底闪过一丝厌恶,却不得不站起了身子。
“五长老,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这是哪里?”曲承泽走上前,对君墨皇行了礼之后,才冷冷的看着那五长老。
那位五长老在看到曲承泽之后,稍微冷静了一下,只不过或许因为那少女的死亡,而令他将表情都放在了脸上,此刻他对于曲承泽的不耐全现了出来,“少主,死去的是你的亲姐姐!”
“那是她自找的,五长老,我现在以曲氏家族少主的身份命令你,立刻向瑾王道歉!”曲承泽眼底闪过一抹狠辣,五长老,不要给脸不要脸,长老会,你们猖狂的时间已经够多了!
五长老愤愤不平的看了一眼曲承泽,又看看倒在地上的外孙女,重重的摇了摇头,“今日,老夫定要为这孩子讨个说法!皇帝陛下……”
皇帝陛下却只是微微一笑,淡然的挥了挥手,“今日朕只是客人,长老找主角才对。”
五长老一口气憋在胸前差点噎死自己,这位皇帝陛下这不就是摆明了今天这个地方发生的一切事情他都不管,有问题找君墨皇就是了。
只是,五长老看着冷酷的君墨皇,到嘴边的话却又不得不咽了回去。
五长老左看看右看看,却是将矛头指向了夜染,“这位夜小姐方才为何不制止王爷?”
夜染看着这位五长老,有些纳闷的看了眼曲承泽,承泽这孩子挺机灵的,家族这次怎么来了个如此白痴的长老。
曲承泽接收到夜染的目光,无奈的摸了摸鼻子,长老会终日以为掌握住曲氏家族的重要机密,每天不是窝在长老会,就是算计算计本家人,他们不白痴谁才白痴?
同时,曲承泽还朝着夜染递去了隐晦的一眼。
夜染有些不赞同的蹙了下眉,下意识的看向君墨皇,君墨却只是对夜染勾起薄唇。
夜染看着那名长老,轻笑一声,“我为何要阻止?”
“你,王爷要杀人,难道你就这么看着?”老者怒瞪着夜染,她不是君墨皇的爱人吗?竟然还问他为什么要阻止?
“王爷要杀人,干本姑娘何事?”夜染又将皮球踢回去给了那老者。
“那若是以后王爷要屠城屠国呢?”老者显然是被外孙女的死给气糊涂了。
“帮着他一起屠啊。”夜染毫不在意的笑眯眯说道。
“不可理喻啊不可理喻!这等女子,如何能成为瑾王的正妃!如何贤德啊!”老者深深的看了一眼夜染,随后环视了一圈在场的所有达官贵人,更是将许多视线放在了冥域国一些老顽固的身上。
老者自以为这些老顽固一定不会让夜染就这么成为瑾王的妃子的。
然而——
老者不知道的是,在大将军灵卫天的那场寿辰之后,冥域国几乎所有的大臣在看到夜染的时候都会笑着打一声招呼。
至于说反对?
皇帝陛下都不反对,反对的皇后娘娘现在已经被打入冷宫,让他们去反对?他们吃饱了撑的嫌自己命太长了?
就连灵卫天灵大将军也是闭着眼,干脆直接来个眼不见为净。
老者想不到所有人都避开了他的视线,当下有些恼怒,更多的却是愤世嫉俗,“都是吃软怕硬的人物,瑾王,今天你要是不给老夫个说法,老夫就——”
啪!
清脆的一巴掌扇上了老者的脸。
曲承泽一把抓起那老者的衣领,阴鹜的看着他,“给我清醒清醒,难道你想整个曲氏家族因为你而灭门吗!”
老者仿佛瞬间反应过来,然而,下一刻,君墨皇低沉的声音就传了出来,“想要说法?”
“本王可以给你个说法,但是——”君墨皇看了看夜染,继而看向那老者,“可是本王的染儿不想看到你。”
夜染嘴角抽了抽,她有说吗?她怎么不知道。
“王爷。”曲承泽松开这位老者的衣领,对君墨皇弯了弯腰。
君墨皇看向曲承泽,这小子倒是真会懂得抓住时机。
“王爷,我代表曲氏家族向您赔罪,对于得罪了王爷和夜小姐的这位长老,可以不可以交给我来处置?”曲承泽一番话说得可算得体,倒了歉,讨了好,抱住曲家。
“若是不可以呢?”君墨皇扫了一眼那老者,淡淡的对曲承泽说道。
曲承泽眉头一皱,眼底忧虑闪烁着,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这位少主此刻的难做。
最终,曲承泽仿佛是下了极大的决心一般,抬起头对君墨皇问道,“那王爷如何才同意?”
夜染在心下暗笑,曲承泽这小子表演的倒跟真的一样。
“留下他的舌头好了,其他的就交给你处理了,不过——”君墨皇声音顿了下,“本王不想再看见他出现在染儿面前。”
“这——”曲承泽艰难的睁大眼睛,半晌才尤为难过的看向那位面色惨白的长老,“五长老,抱歉,我尽力了。”
随着一声惨叫,一条血淋淋的舌头,跌落在了地上。
曲承泽的出手比往常更加刁钻和迅速了。
曲承泽对夜染和君墨皇弯了弯腰,“这样王爷可否满意?”
“不错。”君墨皇摆了摆手,示意曲承泽把人给收拾走。
“将他们抬走。”曲承泽看着一旁傻愣在原地的曲氏家族之人,略带忧伤的说道。
“是。”迅速的将长老和小姐昏迷的身体抬走,紧接着便有宫女来将这血腥打扫了干净。
曲承泽微微一躬身,也退了下去,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扬起了唇角。
长老们,今天,就是他曲承泽开始反击的第一步!
曲承泽回到座位后,柳非笑、袭灭月、司末萧几人都朝着他眨了眨眼,这小子行啊,一上来就找到搬倒长老们的理由了,尽管理由还不完善,不过,作为一个突破点,却是足够了。而他们对于家族的反击,在不久之后,也要展开了呢!
在场的所有莺莺燕燕少女们,在这一刻,均是咽了咽口水,尽管君墨皇权势滔天,俊美无敌,此刻她们已经再也没有人想上前一步去了。
每一个少女都有一个白马王子的梦,然而当这个王子不是骑着白马,而是拿着嗜血的剑,一旦她们有动作,便直接斩杀,这样的王子,她们真的消受不起。
之前,这些少女看着夜染的目光都带着几分羡慕和嫉妒。如今,却是只剩下同情和怜惜了。
和这样一个杀人不眨眼的王子在一起,就算是公主,又能好过到哪里去?
夜染注意到周围女子目光的变化,有些不满的蹙了蹙眉,伸手握住墨皇的手。
君墨皇好笑的看着夜染,捏了捏她的手心。
“啊哈哈,王爷,今日怎么不见夜小姐的父母前来啊。”一位官居高位的老者本来是想要缓和一下气氛,却在出口之后就发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
因为君墨皇的目光直接冰冷的扫向了他。
“家父家母还在……”夜染刚要说自家的父母正在闭关,一道声音却是打断了他。
“哈哈,小染,墨皇,陛下,众位,我们可算是来晚了啊。”
“本座女婿的生辰,本座怎能不到?”
听到这爽朗和邪魅的声音,夜染登时就站起了身子,神色中带着不可置信,惊喜之色溢于言表。
夜空之中,夜玄烨和银羽两人华丽的身影自空中踏步而来。
此刻在场的包括皇帝陛下在内都微微愣住了。
不是因为银羽这黑作双王之一的到来,而是因为——
短短不到半年的时间未见,夜玄烨竟然从先天宗师的实力,直接到了六阶梦级武者?!
半年跳六阶!
而且是梦级,六阶梦级!
这是什么概念?
天才?妖孽?变态?
众人都不禁想到,若是夜玄烨没有那十五年来的荒废,他的实力会进展到什么地步?
“夜老爹,银老爹!”夜染看着两人,忍不住唤了出来,眼眶逐渐湿润。
她以为还要好久好久才能看到他们。
“哈哈,傻丫头哭什么,老爹我女婿的生辰,怎么能不来。墨皇小子,过了二十,就要做一个有担当的男人!”夜玄烨唇角带着笑容,揉了揉夜染的头,随后郑重的看向了君墨皇。
银羽是直接揽住了夜染的肩膀,笑着捏了捏夜染的鼻子,“看到本座来都高兴的哭鼻子了不是?”
夜染顿时破涕为笑,视线忍不住看了看银羽和夜玄烨的身后,却没有看到自家娘亲、紫莲叔叔还有圆圆和小尘的身影。
“你娘亲还在闭关当中,紫莲在教育那两个小家伙,暂时还不能走出山脉。”夜玄烨看着夜染的神情,温柔一笑,将女儿抱在了怀里,夜玄烨和舞若飘一生觉得最为愧对的,就是他们唯一的女儿。
之前,又在刚刚相遇不久,便又离开了夜染的身边。
这半年来拼命他和舞若飘拼命的修炼,得出的结果也是令人欢喜的。
夜玄烨深深的看着夜染,女儿,用不了多久,用不了多久老爹和娘亲就能成为你的依靠了。
夜玄烨松开夜染后,君墨皇站在夜染的身边,对夜玄烨和银羽微微颔首,幽深的眸底流转着温情,“夜岳父,银岳父。”
“咳咳!”龙椅之上传来了一阵不满的咳嗽声。
众人的视线都看向了皇帝陛下,这位向来不论遇到什么事情都淡然无比的皇帝陛下,竟然将不满挂在脸上了?
“朕都还未听一声父皇呢。”皇帝陛下略带哀怨的看了一眼夜染,皇儿那小子岳父叫的那般甜,怎么就不听这小丫头喊一声父皇呢。
“没有大婚,本座的女儿自然是还不能喊父皇。”银羽笑眯眯的看着皇帝老儿,这个装模作样的老家伙,也不知道暗自摆了自家女儿和女婿多少道了。
皇帝陛下被银羽看的神色一窘,望了望天,果然他这个狐狸在这个活了上千年的真狐狸面前,还嫩得很啊。
“夜染,朕问你,你可愿嫁给朕这冥域国的瑾王君墨皇?”皇帝陛下狐狸这么久了,自然是不愿意认输的,当下就看着夜染问道。
夜染一愣。
银羽和夜玄烨一愣。
在场的所有人均是一愣。
银羽和夜玄烨对视一眼,有些咬牙切齿,这个皇帝陛下竟是当着他俩的面,还摆自家女儿一套。
夜染站在原地,貌似还未回过神,却只觉得手上传来一阵疼痛,抬头就看到君墨皇不满的瞪着夜染,这个问题还需要思考吗?
夜染看着墨皇幽深的黑眸,唇角泛起丝丝笑意,抬眼看向皇帝陛下,道,“愿意。”
“那好,传朕旨意,一月之后,瑾王大婚,普天同庆!”皇帝陛下似乎生怕夜染反悔一般,当下大手一挥,一句话便脱口而出。
夜染嘴角抽搐了两下,一个月后?竟然是一个月后!这世间是不是也太着急了点?不过——
夜染仰起头看着君墨皇,却是微笑了起来,只要对方是墨皇,时间早晚又有什么区别?
君墨皇则是满意的整个人都柔和了下来,按照他的意思,自然是越早将自家宝贝儿娶到家越好,省的一大群苍蝇嗡嗡嗡的乱晃。
银羽和夜玄烨看着夜染和君墨皇两人周身泛着的粉红泡泡,尽管有些不满自家的宝贝女儿就这么被定下终生,却也希望夜染可以高兴,女儿幸福了,做老爹的自然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夜染丫头,现在该叫一声父皇了吧?”皇帝陛下看着夜染笑得温润。
台下不知道多少人在这一刻差点从椅子上翻下去,感情这位皇帝陛下如此仓促,就是为了让夜染喊他一声父皇?
皇帝他究竟是在不满夜染没有喊他父皇,还是君墨皇竟然喊了银羽和夜玄烨为岳父?皇帝陛下的心,果然很难猜。
只有暗处的隐雾,感觉自己的胃疼了一下,若是可以的话,他想说,这位皇帝陛下就只不过是想在银羽的面前比一下究竟谁才比较狐狸而已!
银羽这一刻仿佛突然从夜染的身上注意到了什么,紫眸中闪过了一抹冷光,冰冷的视线扫了一眼君墨皇,只是眨眼却又恢复笑眯眯的神情,“君墨皇,本座和玄烨准备了一份大礼当嫁妆。”
夜玄烨也是爽朗一笑,“哈哈,这份大礼可是我们几个整整五天的时间才收集齐的。”
听夜玄烨和银羽这般一说,所有人都好奇的看向了他们两个,会是什么样的大礼?
147宴会结束,玄离中毒
只见银羽大手一挥,整个天地仿佛瞬间震荡了起来,夜染神色一动,登时面色略显凝重。
“老爹!”夜染顿时大喊了一声。
银羽和夜玄烨惊讶的看着夜染,天空中的震荡也骤然消失。
“暂时不要让这礼物现世。”夜染的嘴唇轻轻动了动,一阵清凉的语声传入了银羽和夜玄烨的耳中。
银羽和夜玄烨虽然不知道为何,却也是听从夜染的话,天地恢复平静。
在场所有人都不解的看着这一幕,好奇心也如同小猫抓一样,却是没有人敢说什么话。
银羽笑眯眯的扫了一眼众人,紫眸泛出丝丝冰凉的笑意,“本座忽然觉得这嫁妆,还是等这君墨皇上门求亲了再给的好。”
黑作双亡之一的兽王银羽的话,谁敢有异议?
“依朕看,也理应如此。”皇帝陛下在龙座之上温润的笑着,眼底时不时流转着几分光泽,“你说呢,皇儿?”
夜染半眯起眼睛,嘴角扯出一抹笑容,皇帝陛下果然不愧是狐狸一枚啊。
“本应我先去求亲的。”君墨皇略带歉意的看着夜染,是他没有注意到这个。
“哈哈,看来今日众位的好奇心是满足不了啊。”皇帝陛下略带笑意的看了一眼众人,惋惜的说道,只是笑意却不达眼底。
台下众人齐齐打了个寒颤,这位冥域国的皇帝陛下,他们暂时还招惹不起,况且银羽和夜玄烨这两个身份绝高的人物站在那里,他们敢说出任何不满的话吗?
接下来,继续笙歌宴舞,一整个晚宴都热闹非凡。
待宴会过去之后,便已经到了凌晨,众人接连离去,这时候整个宴席就只剩下了夜染、君墨皇、夜玄烨、银羽和皇帝陛下五个人。
“银老爹,夜老爹,你们今天的礼物还真是……”夜染眼角跳了两下,今日若不是她制止了,还不知道要在这大陆上掀起什么轩然大波。
君墨皇和皇帝陛下都有些疑惑,只是君墨皇已经隐约感觉到了那震撼天地的气势,是怎么样的一股力量。
银羽眨了眨桃花紫眸,唇角弯起一抹笑容,“本座本来就是想来震撼一下这个大陆。”
相较于银羽,尽管夜玄烨眼底也是一片戏谑笑意,却又稳重许多,“今日这礼物,本就要给你们的未来起到一份力量。”
夜染狂点头,这样的礼物若是还不能对他们的未来起到作用,那就才奇了怪了。
“皇帝老儿,以后不准再欺负本座的女儿和女婿了。”银羽瞅了一眼皇帝陛下,复又将目光放在了君墨皇的身上,“这份礼物,是黑作山脉和玄烨、若飘为小染准备的嫁妆,你接好了。”
紧接着,一块玉牌出现在夜玄烨的手中,夜玄烨微微一笑,将玉牌郑重的递给了君墨皇。
君墨皇双手接过玉牌,心念一感受,即便以他的镇定能力,也愣在了原地。
怪不得当时那股震天的力量是如此震撼,怪不得夜染不让银羽和夜玄烨当众拿出这一份礼物。
这里面的礼物,竟是——
如此惊人!
皇帝老儿心里的好奇爪子挠啊挠,却又因为身为皇帝的矜持,而没有问出口。
“这——”君墨皇握紧了手上的玉牌,深深的看着夜玄烨和银羽。
“是个男人就少婆婆妈妈的,你还不敢接?更何况这可是我们小染的嫁妆。”夜玄烨瞪了一眼君墨皇,这个臭小子一向孤傲狂妄,现在倒还矜持起来了?
君墨皇重重的点了点头,神念一动将玉牌递给了夜染,“收到你戒指里。”
呃?
皇帝陛下还不知道这东西究竟是什么,竟然就这么被君墨皇要给收走了?
皇帝陛下瞪向了君墨皇,这个臭小子,臭小子!竟然一点都不尊重自己的老子!
君墨皇被父皇瞪得有些迷茫,他有哪里招惹到父皇吗?
夜染在一旁扑哧一下笑了,看着自讨苦吃的皇帝陛下,夜染碰了碰君墨皇的肩膀,“你该给父皇解说一下这玉牌里面有什么东西。”
君墨皇这才反应过来,当下有些戏谑的看向了皇帝陛下,想知道就直说嘛,你不说别人怎么会知道啊。
皇帝陛下嘴角一抽,理直气壮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儿子主动给老子说才是正道理!
“一万先天灵兽,五百梦级灵兽。持玉牌,得灵兽。”君墨皇看着夜染手中的玉牌,声音略显低沉。
夜染微怔,她知道银老爹和夜老爹送来的是灵兽大军,却也完全没有想到竟然会送上一万先天灵兽和五百梦级灵兽!
要知道,在黑作山脉就算是先天级别的灵兽也几乎很少到,一万先天和五百梦级,这么一支灵兽大军——
夜染想到当日曲承泽的话,若是手上有了这么一支队伍,他们的第一步,还有何愁?
“朕觉得,天上星星真多,对不对?”皇帝陛下抬头望了望天空,冒出一句话后,又温润一笑,“哎呦,人老了,这记性就不好了,刚刚你们有说什么吗?”
皇帝陛下又不待夜染几人说话,便乐呵呵一笑,抬眼看向两位亲家,“两位亲家公,趁现在这个时候,陪我这个孤老头子下一局如何?”
“好。”夜玄烨笑了笑,欣然答应。
银羽自然也没有什么意见,便笑眯眯的点了点头,只不过下一秒便将危险的目光看向了君墨皇,“君墨皇,先跟本座和玄烨来一趟。”
君墨皇点头答应,皇帝陛下回了寝宫,夜染也先回了瑾王府。
一处不知名的山区。
银羽瞬间停下脚步,一拳朝着君墨皇的肚子揍了过去!
君墨皇没有躲闪,重重的承受了银羽的一拳,身形没有丝毫的颤动,只是他知道有了内伤是一定的。
夜玄烨面色也有些阴沉,看着银羽,“君墨皇,我不想揍你。”
“事情已经发生了,本座也不想多说什么,一句话,小子,你若是敢对不起小染,本座定会让你死无全尸,魂飞魄散。”银羽一双紫眸里满是冰冷,君墨皇,这才大半年的时间就将他们的女儿拐走了。
“对于这件事情,我不会道歉。”君墨皇一双幽暗的眸子直直的看着面前的两位岳父。
“你当本座稀罕你的道歉。”银羽哼了一声,扭过头,嘴角却可疑的翘起。
夜玄烨方才略显冰冷的表情也几乎消失不见,走上前,拍了拍君墨皇的肩膀,“小子,作为一个父亲,老子锤死你的心都有。但同样作为一个父亲,只希望,你不要辜负我的女儿。”
他们的女儿,他们自然了解,没有人可以强迫的了她。
所以在一起这件事情,他们也只是愤怒,却更尊重他们女儿的决定。
君墨皇深深的看着两人,一字一句的道,“我不会许承诺,但是夜染的手,我却如何都不会松开。”
“你回去吧,我们两个去和皇帝老儿聊聊天。”夜玄烨和银羽看着君墨皇许久之后,夜玄烨才微微一笑,对君墨皇摆了摆手。
君墨皇对夜玄烨和银羽点了点头,飞身离开了原地。
一个月,一月后,他就能真正娶染儿为妻了。
瑾王府,书房。
夜染坐在椅子上,手里翻看着一卷书,唇角噙着一抹笑意。
君墨皇一回来,便将如此的夜染揽在了怀里,丢了她手上的书,吻上了夜染的唇。
君墨皇什么都不想说。
他唯一想说的,只是婚期是不是可以提前一些?
一吻过后,夜染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枚丹药,塞进了君墨皇的口中。
丹药刚一入口,一股股暖流便汇向他方才被银羽震伤的位置。
君墨皇挑眉看着夜染,“染儿怎么不问?”
夜染白了一眼墨皇,隔着衣服轻轻揉着君墨皇青黑一片的肌肤,“你被叫走,肯定就是挨揍去了。”
这下翻白眼的轮到墨皇了,只不过却是没有翻出来而已。
“对了,墨皇,这玉牌你带着。”夜染将玉牌取了出来,放在君墨皇手心,“我和卡卡随时都可以召唤来空中的两大霸主,有玉牌在身,我不在身边的时候就不会太过担忧了。”
“好。”君墨皇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心里暖滋滋的。
“不过——”夜染眨眨眼睛,伸出右手,掌心朝上,“墨皇,借我五十只梦级灵兽。”
君墨皇没有多说也没有多问,直接从玉牌里召唤出来了五十个五阶梦级灵兽。
五阶梦级灵兽已经可以化为人形,当下形形色色的俊男美女们出现在了书房中。
“参见二位主人。”五十人看着夜染和君墨皇只是淡淡的说道,眉宇之中没有太多的尊敬,只是他们却知道他们的小命就掌握在这两人的手里。
“你们先跟着我吧。”夜染微微一笑,唇角上扬一抹弧度,将五十个梦级灵兽收入了苍穹宝塔之中。
“你不问我?”夜染看着君墨皇笑着问道,墨皇就不问问她要来做什么?
君墨皇对夜染翻了个白眼,“自然是给你的几个队友们保驾护航去。”
夜染摸摸鼻子,知她者果然墨皇是也。
君墨皇敲了敲夜染的脑袋,“你的心思全天下都知道。”
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上。
柳非笑、曲承泽、罗莉、司末萧、袭灭月五个人找到夜染,对夜染说明了离别。
他们的家族如今内部竟然都开始混乱了起来,长老和本家的矛盾越来越大,不过如今——
他们闹得越混乱,柳非笑几人就会越开心,沉水摸鱼,一网打尽,这一次,他们不会再让这种类似背叛队长的事情出现!
“你们跟我来。”夜染笑眯眯的看了一眼五人,随后将五人带进了苍穹宝塔之中。
五人只是刚进来,就看到小穹、卡卡和几十个俊男美女围坐在一起说说笑笑,五人顿时有些摸不着头脑,往日这苍穹宝塔内可谓是安静的很,如今一下变得这么热闹,几人还有些不习惯。
那五十位男男女女在看到夜染进来的时候,当下站起了身子,“主人。”
小穹和卡卡站在一旁一个冷酷酷,一个笑眯眯。
这些家伙在进来的时候竟然敢说夜染的坏话,五十个心性高傲的梦级灵兽们,在这苍穹宝塔里被小穹和卡卡狠狠收拾了一番,现在看到夜染也不敢再有任何的轻视。
能够收服如此强大的一个不知级别的灵兽,和一个看不出是什么品种的超级厉害小酷哥,这样的少女,怎么会差了?
夜染其实有些疑惑,这些灵兽她可以肯定不是黑作山脉的,倒不知道老爹他们是在哪里捉的这些灵兽了。
“我希望你们在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可以保护我朋友的安全。”夜染看着这五十个梦级灵兽,随后又道,“正是这五位,十个保护一个,你们自己选择看得顺眼的。”
五十个灵兽知道他们是不能违逆夜染的话,而且夜染这种似是命令却又不像命令的语气也没有让他们觉得不舒服,故而五十人开始肆无忌惮的打量起了柳非笑五人。
柳非笑五人这时候才反应过来,眼前的这五十个发色和眸色均为异色的,不是人类!而是——灵兽!
而且,是他们看不透等级的灵兽!
梦级灵兽。
近乎于传说之中的存在了。
柳非笑五人甚至没有去在乎这些人肆无忌惮的打量,而是将目光放在了夜染的身上,五个人都咬了咬牙,他们这一次回去,尽管手上都有些控制住的势力,但是对于那些不知道活了几百年的长老们手里的力量也是颇为忌惮的。
但若是有了这些梦级灵兽的保护,他们几乎是已经可以肆无忌惮的放手做任何想做的事情。
只要能够不担心自己的生命会随时受到威胁,那么他们就不再惧怕任何势力,任何事情了。
趁着他们用目光向夜染确定感激之时,五十个灵兽们已经站好了队伍,柳非笑五人每人身后站着十个梦级灵兽。
“他们的实力是五阶梦级灵兽,非笑、承泽、灭月、罗莉、末萧,一个月后,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人有任何的损伤,明白?”夜染最为放心不下的事情,无非是非笑几人的安全。
如今银老爹和夜老爹可谓是雪中送炭,有了这些梦级灵兽的保护,即便是九阶梦级武者想要出手对付他们,也会被群攻吓跑。
柳非笑五人深深的看着夜染,没有说话,也不需要说什么感谢。
总之,未来不论队长有任何事情,赴汤蹈火,他们都不会皱一下眉头,说一个不字。
“好啦好啦,要滚就快点,一个月后我和墨皇的大婚,谁敢缺席就给本姑娘走着瞧。”夜染最受不了的就是这种眼神,当下对着几人在虚空中踹了踹。
“是,队长!保证一个月后不少一个零件的回来!”五个人在一瞬间立正站好,响亮的声音在苍穹宝塔中回响着。
夜染、小穹和卡卡三只同时抽了抽眼角,感情这五个家伙的身体是可以分开拆卸的是吧?
离别虽然近在眼前,却被那五十个灵兽们的笑声冲淡了离别前的安逸和不舍。
在即将离开的时候,柳非笑的目光扫到了袭灭月的身后,当下浅笑的唇角扬的更高了,手里的玉笛几乎被捏变形了,身上那酸溜溜的泡泡一个接一个冒出来。
夜染、曲承泽几人注意到笑得越来越危险的柳非笑,顺着他的目光看下去,登时将同情的目光放在了柳非笑的身上。
袭灭月的身后,竟是十个形色各异的俊美男子,容貌一个赛一个的妖孽,笑容一个比一个的勾人,总之——
在柳非笑看来,那十个男人都是心怀不轨的!
袭灭月却是仿佛什么都没感觉到一般,只是歪着脑袋,不舍的看着夜染。
大半年来,他们和队长分开最长的一次还是不久前队长来到这冥域国的九天时间。
如今已经习惯了队友陪伴的他们,即将分开,说舍得,是骗自己的。
“都走吧。”夜染对几人微微一笑,尤其朝着柳非笑递去了幸灾乐祸的一眼后,挥手让柳非笑几人回到了外界。
刚出去,柳非笑几人就看到了空中五只庞大的飞天鹏朝他们鸣叫了两声。
而他们身边的十个梦级灵兽,则是在出来的那一刻便隐匿在了他们的四周,即便是九阶梦级武者,也难以发现它们。
五人各自深深看了一眼彼此,对前来道别的茹泪儿几人握了握拳,随后对着君墨皇的书房行了一个军礼,分别跳上一只飞天鹏,朝着五个方向驶去。
在他们离开后,夜染的身影才出现在了原地,看着远去的五个黑点,说了两个字,“保重。”
紧接着在柳非笑几人离开后,茹泪儿、茹梦儿、清玄、清然和魅羽也朝夜染告别了,他们的任务还在继续,这一次到来最重要的目的就是见识一番君墨皇究竟配不配当得他们霸权之地的小公主。
如今人也见了,品行也信了,自然也就放心了。
约定好一个月之后的婚礼上相见,茹泪儿五人也离开了瑾王府,离开了冥域国。
君墨皇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夜染的身边,伸手抱着夜染的腰身。
夜染有些无力的靠在墨皇怀里,一夕之间,仿佛只余下她一人,有些苦涩的摇了摇头,“银老爹和夜老爹又不告而别了……”
银羽和夜玄烨在和皇帝老儿秉烛夜谈一番之后,没有回到瑾王府,而是直接返回了黑作山脉,离别,他们比夜染还讨厌。
“还有我在。”君墨皇在夜染脸颊印上了一吻,幽暗的眸子泛着丝丝柔情。
“墨皇,圣辉神队的任务已经来了。”夜染抬起头看着墨皇,轻叹了一口气,带着几分无奈。
君墨皇有些不满的扫了一眼远方,真是军事学院的方向,“那两个老家伙就是不爽一个月之后你就要嫁给我了。”
夜染顿时笑出了声,这事情还真像刘跃院长和天赐婆婆的作风。
两人的想法是一点错都没有的,刘跃院长和天赐婆婆因为院中之事繁忙,故而君墨皇的生辰宴他们也就没去,不过礼物却是都托人送了来。
当这两个老家伙凑在一起得知一个月之后君墨皇和夜染便要大婚,两人先是震惊,再是惊喜,最后却是眼珠子一转,下令圣辉神队即刻开始下一轮任务!
他们两个就是闲得没事给君墨皇添堵的,谁敢把他们怎么着吧?
“染儿,你想要去哪?”君墨皇何其了解夜染,心下自然知道了夜染这一次怕是想一个人出去转悠转悠了。
夜染微微一笑,抬手指向了一处方向,想起那位清丽的女子,神情带着几分期待和欣喜,“我去找林欣儿大家。”
自从上次夜氏家族聚会那一别之后,夜染和林欣儿偶尔会通过通讯器联络一下感情,夜染对于林欣儿口中的水镇已经垂涎已久了,这一次有机会,她自然是不想错过。
“注意安全。”君墨皇吻上了夜染的额头,君墨皇对四大家只是知道,却都不了解,不过能够被染儿认可,想来这位林欣儿的品性应该还是不错的。
夜染吻了吻墨皇的唇角,眼睛笑得跟月牙儿似的。
下午的时候,圣辉神队的几位便到了这瑾王府,和夜染一番亲昵的打过招呼后,君墨皇深深的吻了一下夜染,“十五天。”
十五天,自然是君墨皇给自己完成任务的时间,和给夜染出门游玩的时间。
留下一句话,圣辉神队便急匆匆的离开了,这次的任务,不但艰难,同时更是急促万分。想来也是,故意要为君墨皇添堵的刘跃院长和天赐婆婆怎么会挑简单的任务?
夜染在君墨皇离开后,静静的在院落中坐了许久,黑鹰始终站立在夜染的身后。
就在夜染站起身,即将要向黑鹰众人告别的时候,黑虎有些焦急的身影出现在了夜染身边,“王妃,王妃!”
“怎么回事?”夜染微蹙眉头,向来稳重的黑虎竟然会如此焦急,出了什么事?
黑虎一双鹰目中满是焦急和痛苦,迅速的说道,“玄离突然昏倒了!口吐鲜血,生命力正在逐渐消失!王妃,快救救玄离!”
夜染的神色顿时凝重了起来,黑鹰也是一瞬间抓住了黑虎的胳膊,“早上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
“位置!”夜染冷冷地打断了黑鹰的问话,看着黑虎问道。
“丞相府!”黑虎三个字刚落下,夜染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黑鹰和黑虎立刻运起轻功,迅速的朝着丞相府飞去。
丞相府。
因为玄离突然的倒下,整个府邸此时一片人心惶惶,他们善良的丞相主子,千万不要出任何的事情啊!
一处房间里,小凤凰不断的叼起纱巾给玄离擦拭着口出溢出的鲜血,看着往日俊美潇洒的玄离如今脆弱如陶瓷娃娃一样躺在床上,仿佛轻轻一触就要破碎,小凤凰的七彩泪珠不断的跌落着。
夜染一脚踹开了玄离所在的房间,小凤凰看到破门而入的夜染,立刻飞到夜染身边,“小公主,快救救玄离,快救救玄离啊!”
“有我在,你怕什么?”夜染淡淡出口这句话,脚步没有丝毫停留的朝着床上的柳非笑而去。
黑鹰和黑虎在赶到的时候,刚好听到了夜染的话,两人的身形一顿,不知道那涌入心间的感觉是什么。
只是这一刻,他们仿佛在夜染的身上看到了王爷。
只要有王爷和王妃在,他们就不需要担心害怕的事情。
小凤凰的眼泪也是一颗颗滚落,看着夜染的背影,小凤凰眼底有着什么在流转,有着什么在涌现。
夜染来到玄离的身边,先是抬手在玄离的几个穴道上轻点了一下,玄离口中狂吐不止的血,才稍稍止住了。
夜染手指搭上玄离的脉搏,一丝内力在玄离的体内探查一番后,夜染的神情凝重无比。
中毒。
第一眼夜染就看出了玄离身中剧毒,在一番探查之后,发现玄离身中的竟然是最温柔的毒药——血不止。
中了此毒的人,会中毒昏迷,并且在梦中会相继出现他所梦想的世界、天空,让他的大脑和心灵都处于温柔美好的状态。
然而,他们的身体却是吐血不止,一直吐到鲜血干涸为止,那时候在梦里,他或许已经老死了。
小凤凰、黑鹰黑虎站在一旁,看着夜染凝重的神色,都屏住了呼吸,他们不想也不愿听到任何关于玄离不好的话语,却又无比想要清楚玄离究竟怎么了。
夜染探查了一下自己的空间戒指,却发现没有任何一粒丹药对于这血不止能起到作用的。
看着仍旧吐血不止的玄离,夜染不再有任何的犹豫,一道内力划破了手腕,鲜红的鲜血登时喷涌而出。
“王妃!”
“王妃!”
“小公主!”
黑鹰、黑虎、小凤凰几乎是同时大喊出声!
“闭嘴!”夜染的声音有些沙哑,直接将手腕扣在了玄离的唇上,暗自用内力将手腕上不断流淌的鲜血汇入玄离口中。
五分钟过去。
十分钟过去。
黑鹰、黑虎和小凤凰急得团团转,却又不敢这个时候出声打扰闭目的夜染,可是眼睁睁的看着夜染的肤色越来越苍白,他们几乎要上去拉开夜染!
可是他们的脚步还未迈进夜染一步,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了回去,只能急红了眼。
二十分钟过去后,夜染睁开眼睛,看着已经不再吐血的柳非笑,顿时松了一口气,手腕离开玄离的唇,左手一股内力汇上手腕,伤口瞬间止住了流血。
夜染微微一笑,撤去了结界,站起身就要朝黑鹰几人报个喜,却突然一阵眩晕。
黑鹰黑虎和小凤凰同时上前,三人帮助夜染稳住身形,让夜染靠在床上。
夜染闭目了好一会,才睁开眼睛,看着担忧的三人有些无力的笑了笑,“我只能先稳住玄离体内的毒素,却也只有三天时间。”
三天后,若是夜染找不到血不止的解药,玄离会继续开始吐血不止,直至死亡。
“你是笨蛋吗!你以为自己的身体很好吗?!你以为你的鲜血什么病都能治吗?!”小凤凰几乎是口不择言的对着夜染大吼,天知道她担心玄离,但是却决不愿看着夜染用如此自残的方式来救玄离,夜染不是医术顶好的吗?
“目前能够暂时抑制‘血不止’毒素的东西,我找不到。”夜染的声音有些虚弱,眼睛都不想睁开,她以为这自己的身体已经被锻炼的很不错了,却没想到还是这么弱。
这时候,幸亏没有人能够知道夜染的想法,不然的话多少人想拿板砖扔她!
连续流血二十分钟,就算是身体再强悍的人,又有几个能承受得住?
血不止。
小凤凰没有听说过,但是黑鹰和黑虎却是知道的,两人目光朝着玄离看去,是谁,究竟是谁对他们的兄弟下了如此歹毒的毒药。
黑鹰黑虎对着夜染的方向,单膝跪了下去,“王妃,谢谢。”
黑鹰、黑虎、属于君墨皇靡下的大将们,心性一个比一个高傲,想要让他们跪地,除却君墨皇,夜染是他们心甘情愿的第二个。
“你们是看本姑娘现在虚弱踹不走你们是吧?”夜染看着这两个家伙,疲惫的捏了捏眉心,她现在若是还有力气,一定会直接踹飞这两个对她下跪的小子。
黑鹰黑虎对视一眼,站起了身。
“若是当真想要感谢我……”夜染看着神色坚定咬唇的二人,眼神变得冷冽,“三天的时间,全力彻查玄离中毒的事情,我希望三天之后,能够看到一个结果。”
“你要去哪里?!”小凤凰和夜染至少相处了十几年时间,对于夜染的想法几乎是可以一时间就知道,听到夜染如此说话,小凤凰当时就着急了!
“王妃,需要寻找什么解药,我们去找!”黑鹰黑虎一转念就知道了夜染想去做什么,一如那日夜染在黑作山脉为君墨皇四处寻找药引的时候。
“黑作山脉就能找到解药,你们不必担心。”夜染摇了摇头,揉着眉心,轻声说道。
苍穹宝塔里的卡卡和小穹看着这一幕,除了心疼还是心疼。
148再次潜入魔族!
“真的吗?”黑鹰和黑虎虽然不敢质疑夜染的话,但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王爷去出了紧急任务,玄离的毒发他们还没有来得及告诉王爷,如今王妃在这里,若是出了任何的事情他们简直死不足惜。
夜染淡淡的扫了一眼黑鹰和黑虎,一时间,黑鹰黑虎仿佛再次看到了君墨皇一般。
“王妃现在的身体,不适合远行。”黑鹰看着夜染苍白的神色,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夜染现在的身体已经这般脆弱,怎能还适合远足?
“王妃,您至少得先养好身体。”黑虎也是皱起了眉头,他们还有三天的时间,也不急于这一时。
夜染微微一笑,摇了摇头,“给我半个小时就好。”
夜染取出一颗丹药放进口中,闭上眼睛。
黑鹰黑虎和小凤凰看到这一幕,统统住了嘴,站在原地,心里期望着夜染的身体可以好起来,希望着玄离的毒可以好起来。
二十五分钟过去。
夜染睁开了眼睛,眉目中的几分憔悴已然消失不见,对着黑鹰黑虎几人露出一抹笑容,“最晚后天晚上九点,我一定赶回来。”
“小公主,黑作山脉,我和你一起去。”小凤凰拍打着翅膀,蹲在夜染的肩膀上开始叫问着。
夜染揉了揉小凤凰的脑袋,歪着头笑了笑,“小凤凰,你舍得离开他?”
小凤凰看到了夜染眼底的一丝戏谑,七彩琉璃眸中闪烁着几分羞赧。
“快些化为人形吧,我想玄离可是等了很久了。”夜染揪了揪小凤凰的凤翎,在小凤凰耳边悄悄说道。
小凤凰扑扇了下翅膀,远离了夜染的身边,真是可恶。
睡梦中的玄离,似乎也感受到了什么,不再吐血的唇角虽然苍白,却是一抹温馨的笑容浮现。
夜染戏谑的看着小凤凰,估计这小子是梦见小凤凰化为人形,两人从此修成正果了呢。
夜染是从来没有想过,当初她将玄离卖掉的不义之举,倒是成就了一桩美事。
不过——
夜染蹙起了眉头,他们的孩子半人兽,会不会……
夜染微眯起眼睛,半兽人和三族之间的关系,或许他们无敌神队应该做点什么了。
夜染站起身,只是失血过多造成的虚弱已经消失不见了,“事不宜迟,我先去寻找解药。小凤凰,你和黑鹰黑虎他们一起,彻查玄离中毒这件事情!我回来的时候,要看到结果。”
“是!”黑鹰黑虎同时站直腰杆,虎目中带着冷冽,敢直接对玄离出手,不得不说,这完全是对他们王爷的宣战和挑衅。
他们不该拿玄离的命来作为一个开始,君墨皇手下的人,都有着他们的底线,主子和兄弟。
夜染点了点头,再次往玄离口中放了一颗丹药,便离开了丞相府。
出了丞相府,卡卡和小穹便出现在了夜染的身边,两个小家伙的眼里都闪烁着对夜染的不满。
“染染,血不止的解药,只需要一种药引不是吗?”卡卡从小跟在夜染的身边耳听目染,对于这些天下的奇毒都有过一番钻研,很不巧的是,这血不止的药引,他记得清清楚楚。
小穹在苍穹宝塔里便听了卡卡的解释,凉凉的看着夜染,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危险气息。
“他们跟着反而不方便。”夜染耸了耸肩膀,若是将寻找药引的事情交给黑鹰他们,那死的人就不知道会有多少了。
“那你就单枪匹马的冲进魔族内部?取下一双地魔的眼睛?”小穹的视线可谓是越来越冷,一魔银一妖红的眸子闪烁着妖异之色。
夜染对两只摸摸鼻子嘿嘿一笑,“不是还有你们两个嘛,我哪里是单枪匹马了。”
尽管还是很生气很生气,但是听到夜染的话后,小穹和卡卡的嘴角却是止不住的上翘着。
夜染摸摸鼻子,叹了口气,任何事物都会分一个三六九等,魔族也不例外,最低等的是鬼魔,往上是地魔和天魔。
鬼魔、地魔和天魔之间的实力划分都是相同的,只不过相当于人类世界的平民、贵族和王族一样。
魔族的边界住的是鬼魔,中围住的是地魔,中心地带住的天魔。
而夜染,此次的目的地,正是冲入这整个魔族地界的中围,寻找到一只梦级鬼魔,挖掉它的一双眼睛。
血不止的解药,虽然比当初墨皇所中的紫晶魔毒的解药要好寻找一些,但危险程度却是不亚于前者。
“见识过鬼魔,就去见识见识所谓的魔族之中的贵族。”夜染轻轻一笑,拍了拍卡卡的脑袋,掐了掐小穹的脸蛋。
卡卡尽管不满,却还是变成大型毛球的模样,将夜染叼起扔在了背上。
小穹紧接着跳上了卡卡的背,现在到魔族,只有三天的时间,他们必须要加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