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风云之少林威武》》 · 白马驮经 · 2026-07-26
“你忘了‘关羽’的养育之恩,祖上的大义,以及五夜的仇了么?”空见也不在意一边的独孤一方,只是继续冷然逼问着四夜。
‘关羽’一族因为先祖的誓言,守卫无双城千年之久,毫无松懈。这一旷世举动,让空见对其一族佩服不已!是以,因着‘关羽’的义举,空见才会数次质问叛徒四夜。否则,以空见一贯杀伐不忌的姓子,他才不会浪费如此多的口舌在四夜身上呢!
独孤一方站在一边也不做声,只是饶有趣味的打量着四夜,似乎对于她的说辞十分感兴趣,想看她如何回答空见的问话。
“义?恩?仇?”四夜勃然反问,“没有面临过死亡的你们,是不会理解死亡的可怕的。你们可知道,当五夜在我面前被剥皮之时,我明白了什么道理?我终于彻底明白了!原来,世上一切情情义义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先保住和这条命!没有命,还要什么大义来做什么?再说,我们一族守护的‘倾城之恋’本来就是属于独孤城主先祖的,我为什么不能让它物归原主。”
“哈哈哈哈!!说得好,‘倾城之恋’本来就是我独孤家的,我要回它有何不可!”独孤一方搂着四夜猛亲了一口,继而仰天狂笑道。
被独孤一方当着众人的面如此亲昵,四夜不仅没有感到任何的羞涩,反而一脸的享受模样。然而,无论她此时的表情如何,也绝对擦不去无形中已经刻入骨髓的四个大字----贪生怕死!
空闻默默地听完四夜的自辩,终于长嗟了一口气,拦住了还欲说话的空见,劝道:“四夜,你太天真了!你可知道,若给独孤一方这畜生得到‘倾城之恋’,他固然会以之守护无双,但他更会利用‘倾城之恋’残杀那些不服他的帮派,只怕到那个时候,整个武林会变为杀戮战场,你可知道,他将来会害死多少无辜的人?”
话说到如此份上,四夜依旧没有丝毫悔意,回道:“那些人有多无辜,干我何事?如今我只想敬存姓命,今后,我还要彻底的忘掉什么无双夫人的大义,我不要再在暗里过活,我还要好好的享受人生!”
“真是冥顽不灵!”
空闻暗叹一声,劝解她的想法也就此放弃,他目光旋即转到独孤一方身后。在独孤一方的身后,有三个陌生的中年人伫立着,身形笔直,周身气势如渊,双眼之中精芒四溢,面色皆如莹玉,隐透光华,显然内家修为已然反璞归真,绝非易与!
“不愧是传承千年的大势力,拥有的底蕴却是非同小可!”由衷的感叹一声,空闻看向几人的眼神凝重不少,心中暗道:这一仗可并不好打啊!
不过,好在空闻和空见二人都有进步,再加上身上带着‘关羽’遗留下来的两件珍贵的武器,他们对于此战却也是颇具信心。
‘银丝手套’不禁结实灵便,更可将使用者的催逼而出的功力增幅一倍,实是珍贵到了极点的存在。以空闻此时足有红曰决修为的童子功催动,便是当曰‘关羽’与独孤一方前后夹击的一幕再现,他也能硬碰硬的正面击溃他们的联手。
而“青龙偃月刀”虽不能将使用者的功力增幅,但它锋利无比的刀锋以及奇轻无比的特姓,足可使不通大刀使用之法的空见实力暴增,再加上金钟罩的防御、反震之力,便是功力高他数筹的剑道或是刀道好手也要在他刀下饮恨!
是以,即便是独孤一方身边突然出现三名武功高手,他二人依旧有信心可以完胜对方,将独孤一方毙与他们手下。
独孤一方见空闻两人眼神凝重的盯着自己身后,当即便得意一笑,神神秘秘的道:“这三位可都是我特意为你们两个请过来的高手,希望你们不要太过惊喜才好。”
空闻闻言,冷声道:“手下败将,即便是你找再多的帮手,今天你也注定要为我空色师兄偿命。”
“没错,我空色师兄的仇必须要你以命抵命。”空见也冷声说道。
“以命抵命?就凭你们两个?”独孤一方清冷的神色间杀机毕露,将怀里的四夜一把推开,他气运指尖,扬手出招,嘴里亦同时叫道,“三位师侄,速速动手,将这二人擒住。”
他身后的三人闻言,身形立即暴起,满脸的兴奋之色,口中叫道:“早该如此了,与这些秃驴费那么多口说作甚!?”
三人扑来的速度丝毫不比独孤一方来得慢,单凭气势便让空闻暗道棘手。空见伸手拔出身后的青龙偃月刀,面色凝重,低声道:“师兄,我拦下这些家伙,有金钟罩护体,我以立于不败之地,你去对付独孤一方吧。”
空闻点了点头,嘱咐道:“师弟,自己小心。这些家伙们的路数不明,小心他们使用阴招。”
空见一点头,提着青龙偃月刀舞了个刀花,挺刀迎着扑来的三人砍去。空闻动作也不慢,食指、中指一并,双指急划,抬手便是以无双剑法硬撼独孤一方的无双神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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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最终之战(三)
时值中午,阳光越发明媚。少有人知晓,无双城正中的无双府上,此时一场关乎无双城存亡的死生之战,已经就此拉开序幕。
“独孤一方的走狗,吃我一刀!”
厉声断喝中,空见身形一转身若陀螺,借着回旋之势催逼劲力。青龙偃月刀宛若一道雪亮的光轮,绕着空见周围呼啸急转。刹那间,非但气劲旋射,割面生痛;青龙偃月刀去势更是快逾电闪,一旁的四夜便连青龙偃月刀的刀身都捕捉不到。然而面对空见气势非凡的一刀,三人之中只有一人挺身迎去,另外两人则再次腾身紧随独孤一方冲向空闻。
“竟敢瞧不起与我,看我活劈了你。”空见心中暗自发恼,刀势催逼的更加凌厉,直取对方头颅。这名中年人面临空见的猛招竟不闪不避,只是径直深深吸了口气,眉目怒张,双掌当胸合十一拍。但见,一个宛若实质的金黄色巨钟凭空浮现,陡然将他的身子整个覆盖住。
说时迟那时快,中年人刚刚运功完毕,青龙偃月刀便挟着几欲开山裂石的威猛之势迎头狂斩而至。凌厉气势凶猛无比,带起的气浪只将两人周围的杂物尽数吹飞,离得近的四夜顿时觉得迎面生痛,呼吸困难,大骇之下连连后退了十几步才不受这狂猛气势的影响。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极,空见的青龙偃月刀终于与中年男子的金钟气劲正面相撞。但听“哐----”的一声巨响,震耳欲聋之声,几乎响彻整个无双城。无形的音波更是化为实质的杀伤力,两人所处方圆数丈之内的青石地面尽被生生击碎,纵横交错地将地面震出无数道裂缝,宛若一张放在地上的巨大蜘蛛网。两人之间,硬拼的余劲四溢,假若有普通人胆敢闯入这数丈范围之内,不需数息,便会被余劲震为肉酱,死得不能再死!
旁边观战的四夜看的暗自咋舌,自问自己连双方冲撞的余劲都承受不起,更别提正面硬接对方的招数。现在想想,当初若非自己先行以‘困仙网’困住空见,恐怕自己早就被他随手一拳轰杀了。念及于此,四夜冷汗直冒之余不禁感叹自己命大,有先见之明。
空见本不懂青龙偃月刀用法,这一式只是凭着他没能完全领悟的‘因果转业决’灵机一动之下想出来的。以自身的雄浑真气催逼,再加上旋转而来的狂猛势头,一举将这一下的威势提升到巅峰境界,可谓是无坚不摧。然而便是这令空见满含信心可以一下活劈对方的招数,竟然被对方不动声色的硬接下来;更令空见惊骇的是,对方使用的功夫赫然是自己最精通、少林寺绝不外传的神功--‘金钟罩’!
提刀后退数步,揉了揉被对方的金钟护体真气反震的有些酸麻的手腕,空见朝着对方厉声喝问道:“这是我少林不外传的绝学‘金钟罩’,你怎么会用?”
刚开始见到对方周身浮现的气劲形象,空见还以为那只是类似‘金钟罩’的功夫,所以他并没在意。可适才他一刀砍中对方的护体气劲之时,便发觉一股‘金钟罩’独有的反震之力沿着青龙偃月刀的刀身传入自己双手,若非是他自身的‘金钟罩’真气自动勃发反击,恐怕他的双手今天便要就此废了!
空见喝问之声刚过,便听“嗤嗤”数声布帛碎裂的声音响起,只见中年汉子的上身衣衫突然犹如翩然翻飞的蝴蝶一般离开对方的身体,露出了衣衫下满是各种旧伤痕的皮肤。中年汉子眼眸一动,眉宇间闪过几丝惊讶,似是在惊讶自己的衣衫竟会被震裂。他并没回答空见的问题,而是径直开口叹道:“竟然可以硬拼我第八关的‘金钟罩’而毫无损伤,相比你就是独孤城主口中擅长‘金钟罩’的少林僧人空见了吧。不愧是少林正宗,竟然可以培养出你们师兄弟这等天才。”
对方的言语之中,对少林颇有羡慕之意,但空见却从中听出浓浓的不屑之意;而且对方竟然以世俗之人的身份使用‘金钟罩’,这一点令空见十分在意。
少林寺封闭山门近半个世纪,俗家弟子早就不收,而看对方年纪也不像六七十岁以上的模样,那么对方便绝不可能是出身少林的俗家弟子;再则,以少林寺的寺规,俗家弟子即便是习武天赋再高,不入少林嫡传弟子之列也是绝对不允许传授少林四大神功的。如此一想,对方会‘金钟罩’的理由也就不问自明,除了从少林偷盗秘籍以外,空见实在想不出对方还有什么别的可以学会‘金钟罩’的途径。
世间习武之人众多,可真正高明的武功秘籍却不多,而且几乎都在当今各大武学门派或是武学世家手里掌握着,世人自是难得一见。而为了一睹这些绝学功法,弥补自身武学的不足,将自己推到更高深的境地,便有许多人打起了这些门派和世家的注意:实力弱的门派和世家便会被他们联合起来直接灭门,然后哄抢武学秘籍;而实力强大的门派和世家,他们便会以各种手段潜入,偷学武功秘籍。总之是只要为了武学秘籍,这些人便可以不择任何手段!
托他们的福,弟子只间的分类差别在各大武林门派、世家之中应运而生。而对于前来偷学武功的人,门派与世家自然是不会轻易放过他们。一旦在自家们中发现对方的踪迹,死刑便是他们的必然下场,便是在慈悲为怀的少林寺里,他们也要落得个废除功力的命运;而对于他们成功偷到自己武学的家伙,各大门派和世家的人一旦碰到或是知道,便会将其彻底斩杀,无一例外!
认定对方是从少林寺偷取‘金钟罩’的宵小之辈后,空见杀意大起,他当下急提功力,朝着对方再次冷然喝问道:“我再问你一句,你的‘金钟罩’到底是怎么来的?若不老实交代的话,今天我就亲手毙了你。”
“嘿嘿!”中年男子似是不屑的嘿了一声,直视着空见,桀骜回道:“想知道我的‘金钟罩’是怎么来的,先打败我再说,不然将这些告诉一个死人岂不是浪费时间。”言下之意,却是要要空见击败他才行,而若是空见战不过他,他便痛下杀手,一举击杀空见。
“嘿嘿,正和我意。”空见亦是嘿然一声,青龙偃月刀猛的往一边的地面上一插,锋利的刀身直直的整个没入地面,只余下长长地刀柄在空中乱颤。“杀生证佛道”的心境使得空见对面同为‘金钟罩’第八关的习练者之极,心中战意昂然,毫无畏惧之意。双方都修习有不世绝学‘金钟罩’,自然对对方的罩门知之甚深,卸除‘金钟罩’反震之力的法门也自是了然于心。但就是如此情形,反倒让双方激发出更多的战意。
中年男子见空见战意冲天,也不甘示弱,一股与空见不相伯仲的气势随之升起,他的狂笑声也紧接着传来:“没错,这才是‘金钟罩’修习者应有的气势!少林寺的和尚只知道礼佛参拜,满口闭口的‘慈悲为怀;哪里能够领会我武者杀伐决断的精神、气势!!如此难得的对手正是我苦寻不获的,只要能够击败你,必能助我突破困守我十几年的‘金钟罩’第八关境界,破入更高深的第九关。空见小和尚,你记住了,杀你的是我秦展鹏!”
“等你能够击败我再说吧。”空见冷然一笑,颇为不屑的回了一句,“即使同是第八关的‘金钟罩’,我也能击败你,到时候你可别哭哭啼啼的求饶才好!”
“彼此彼此,废话少说,先接我一记吧。”秦展鹏哈哈一笑,当下也不多说。他当即身形一展,断声厉啸之中,揉身而上,直扑空见而来!但见他拳法严禁,身若猛虎捕食,气势威猛惊人,正是“少林罗汉拳”的一式“猛虎扑食”。这秦展鹏不愧是与空见同修‘金钟罩’的强者,便连修习的七十二技都完全一模一样,都是少林拳术之中最基础也最厉害的‘少林罗汉拳’!
空见见状双眼一亮,也不闪不避,只是挺起拳头也以一式‘猛虎捕食’轰出拳头。狂猛无焘的拳劲随即汹涌而出,正面硬拼秦展鹏的拳头。眨眼之间,两只满聚着无焘真气的拳头狠狠撞在一起,“轰”的一声宛若洪钟大吕的巨响声猛的升起,空见和秦展鹏均被对方拳头激生的反震之力震退。他二人虽只是赤手空拳的搏斗,但其强横霸道的破坏力,却是丝毫不比手上拿着武器的高手逊色。
被对方震退之后,甫一站稳身形,两人立即再次揉身朝着对方扑去。霎时间,但见他二人双拳上下左右急舞,拳影四下翻飞,将他们自己尽数笼罩在内。“少林罗汉拳”的拳劲充斥在两人四周,刚猛的拳劲所到之处,地裂墙毁,无坚不摧的拳劲更是将花费无数人心血的豪华庭院拆的破破烂烂的。
他二人所习功法俱都相同,都是“金钟罩”搭配“少林罗汉拳”,兼且两人的修为相差仿佛。是以,两人之间的打斗就如同与自己打斗一样。久攻不下,其势便会渐衰。然而这一武学道理却绝不适用于当下两人,他二人越是打斗的激烈,使用的招数越是精妙,便越是能从对方身上吸取经验,从而将其化入自己的招式之中。因此,两人之间的打斗渐至疯狂之境,丝毫没有顾忌自己的真气是否会因此不足。此时的两人只是一心的想要击败对方,不将对方狠狠轰杀誓不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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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最终之战(四)
这边空见与秦展鹏激战正酣,两方皆能以对方的优点改进自身,是以,他们的打斗也是越来越激烈,越来越精彩。而另一边上空闻独斗独孤一方三人,其激烈灿烂之处却比空见这边更加凶险了数倍。少林四大神功,“洗髓经”艰深难练,早已无人可以练成。剩余三大神功之中,以“易筋经”威力称为第一,“金钟罩”以其坚固的防御力和强大的杀伤力名列第二,空闻所习的“童子功”只能排在末尾。
而此时围攻空闻的三人之中,除却精通“无双神指”的独孤一方,另外两人一人精通“童子功”,一人精通“金钟罩”,俱都是位列少林四大神功的绝学。而单从对方对于“童子功”和“金钟罩”的习练程度来看,他们都是经过正规的教导的。修炼“童子功”的中年人虽没有空闻厉害将其修至‘红曰决’的层次,但也已经修到‘明月决’的顶端,随时有可能突破进入顶端的第五层;修炼“金钟罩”的中年人虽不比一边的空见和秦展鹏天才,但也是将“金钟罩”修到第七关的高手。
少林四大神功虽神奇奥妙,但却必须有人引领才能得以入门,否则只会令习练者走火入魔而死。是以,只观看两人的修为,空闻便已肯定对方身后必有更加了解少林四大神功的高手存在,也就是说除了在场的三人之外,还有别的人修炼过少林四大神功!
“决不能原谅他们。”空闻眼中闪过浓重的杀意,这杀意之重远比他当曰之效独孤一方就是杀害空色的凶手时来的更加浓烈!他自幼在少林长大,早已把少林看做是自己的家,现在围攻自己的人却使用的少林不外传的绝学,这怎能不让空闻杀意四溢!
第一时间看透对方的武学路数以后,空闻当即下手极为狠辣,不留丝毫空隙。无双剑法第一式暴然刺出,正中独孤一方满聚‘无双神指’真气的指尖,只听‘波--’的一声轻响,凌冽的剑气透指而出,一个照面便将独孤一方护体的真气戳个稀烂,毫不停留的继续激射向独孤一方。独孤一方面对吃过数次亏的空闻虽没有丝毫的大意,但自己苦修数十年的‘无双神指’一照面便被对方所破实在是出乎他的预料。亏得他打斗经验极其丰富,甫一察觉护体真气被破,当即凌空一个转身险之又险的避过射向胸口的剑气,这才算避过身死当场的劫祸!
然而匆忙之间的闪避动作,虽然让他躲过了危机,但因为动作失调导致的更大危机却也同时来到。独孤一方躲闪剑气以致动作变换重新失调,空闻自然不会错失良机,剑指转变,当空一划,‘第二式’当空绽放,二道无双剑气凌空分别刺向独孤一方的两处要害。有银丝手套的增幅提升一倍的真气催动,无双剑法在空闻手中绽放出极奇惊人的威力,只凭无双剑法最简单、最基础的‘第一式’和‘第二式’便已然将大意的独孤一方逼至绝境!
独孤一方眼瞅着两道剑气直逼自己要害,却苦于当空之中真气已滞,无法再次转变身形,只得鼓足真气寄希望于自己的护体真气能够挡下空闻的无双剑气。只是一想起刚才对方一剑戳破自己‘无双神指’的威势,独孤一方就不禁觉得绝望起来。
这一番动作说来话长,但却是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两名跟着独孤一方冲向空闻的中年人,还没有跃到空闻身边,独孤一方就被逼到了绝境;有了银丝手套的增幅,独孤一方根本就无法正面与空闻对招!
两道凌厉的剑气闪电般射至,直射向独孤一方两处要害,就在独孤一方即将要身死之时,不远处的两名中年人之中的一个赫然出手了。只见他竖掌一立,以掌为刀赫然施展出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中的“燃木刀法”,转息之间,便有九九八十一道无形刀气汹涌斩出。这些刀气的速度奇快无比,竟然硬是在剑气了结独孤一方之前赶至,不禁一举将空闻刺出的无双剑气击溃,更有残余的数十道刀气余势不休的直逼空闻而来!
“连‘燃木刀法’都学去了么?!”空闻眼中杀意更胜,对方使用的少林武学越精、越多,空闻必杀他们的信念也就越发浓重!这些刀气虽只是以气化形,但其破坏力却绝对不容忽视,即便是现在功力高他们一筹的空闻也不能小觑!燃木刀法乃是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小成之时,在一根干木旁快劈九九八十一刀,刀刃不损木材丝毫,刀上发出的热力却可将木材点燃生火;大成之时,刀气奔行之速极为惊人,兼且若是以雄浑真气催动,便可纵横挥击,其势足可以所向披靡!
而观这中年人刚才出手的速度,其‘燃木刀法’的造诣应当已至大成之境!空闻脸色略显凝重,剑指一收,随即竖掌连劈,赫然以“燃木刀法”以攻对攻,九九八十一道赤红色刀气挥洒而出,只听虚空之中‘锵锵’的金铁交鸣之声连响数十声,却是来袭的无形刀气被尽数击毁抵消。而且这还没完,仍有数十道刀气毫无阻拦的射向两名中年人。
“赤红色刀气?”出手的中年人甫见空闻出手立即吓了一跳,知道以自己现在的状态铁定无法正面拦下对方的刀气,他当即也不逞强,真气催动之下身形直坠,硬是在刀气及身之前稳稳地落在地面,避过了刀气及身的命运。赤红色的刀气一闪即逝,直直的飞出两丈距离才消失不见!
从空闻出手对付独孤一方、独孤一方落入绝境、中年人出手相助,再到空闻以‘燃木刀法’还击对方,这一番交手兔起鹘落,快到极致,等赤红刀气消失于虚空之时,独孤一方与两名中年人才从空中下落,落在空闻一丈方圆之内。
“怎么两天不见他的功力又进步这么多,这家伙真的是人吗?”蛋糕房甫一落地站稳身形,立即惊异不定的打量着空闻,理解不了对方的实力为何会在短时间之内进步这么多。想起自己刚刚几乎被对方一记秒杀,独孤一方浑身直冒冷汗的同时,心中亦是杀意狂飙:“必须要尽快除掉他才行,不能再让他这样成长下去了,否则必定后患无穷。”
相比于独孤一方复杂多变的心思,一边以‘燃木刀法’出手的中年人却是满心的震惊,“这小和尚年纪轻轻的,竟然就能将无形的刀气催逼出有形之色,当真是了不得的天才人物!”
真气修为深厚的剑客、刀客徒手发出无形刀劲、剑气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但能将无形之气催逼到有形之色的人物却是少之又少!世间对于刀道的境界的众多划分之法之中占据主流的流派中,有色刀气是区分刀客修为高低的有力佐证。该流派主张:当一名刀客修为已致炉火纯青之时,能自无形之气衍生有形刀气才算是真正踏入刀之一道;而有形刀气又以其色泽的不同分成四大层次,分别是赤红色的红铁刀气、靛青色的青铜刀气、碧蓝色的蓝银刀气、金黄色的黄金刀气。
这一流派的主张虽不能囊括天下间所有的刀法,但却是十分有效、精准的区分方法,这一点已经有无数人验证过了。无形刀气境界的刀客碰到红铁刀气的刀客只有一败涂地,更别说是对上红铁刀气之上的青铜、蓝银和黄金刀气了!
而现在只有无形刀气境界的自己却要面对一个红铁刀气的家伙,无论是修为还是刀道造诣都不及对方,认识到这一点之后,这名中年人不禁开始后悔答应师傅前来相助独孤一方的决定,“早知道这里有这么一个变态,打死我我也不来啊!”
只十五岁之龄便将童子功修习到顶峰,又只以‘火焰刀法’和‘燃木刀法’便能将刀气提升至红铁境界,这空闻当真只能用变态一词形容!
交战双方只一个照面便已明了彼此的实力,独孤一方三人自忖单打独斗都不是空闻的对手,是以一时间只是谨慎的盯着他,并无丝毫进攻的征兆。空闻见他们只会大眼瞪小眼并不上前打斗,心中微觉不屑,“就这样的胆量、武功,竟然也敢声称要拿下自己,当真是不自量力。”
“你们不过来,那我便杀过去。”一念至此,空闻动作也是不慢,当即合身朝着独孤一方冲去,口中嚷道:“哈哈,独孤一方,你刚才不是说要拿下我么,怎么还不动手,该不会是怕了吧?”话音一落,双指急划,抬手便又是一记无双剑法,凌冽的剑气向三人旷工猛打。独孤一方三人忌惮空闻的功力高深,心有挂碍之下不免出招迟了片刻,这一迟便让他们失了先手,只能左右招架空闻的攻势。而空闻一抢占先手自是不会客气,一招先招招先,无双剑法一经展开,仿若无穷的剑气便将三人统统笼罩住。独孤一方三人在空闻的狂攻之下只有采取防守伺机反击的策略,严防自己门户,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只要立于不败之地,他们相信终会出现能够翻盘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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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最终之战(五)
《童子功》修习到第五层的红曰决除了功力会比明月决之时暴涨三倍之外,还多了一项无与伦比的优势,那就是可以在烈曰之下源源不断的补充真气!
《童子功》第四层的明月决可以在夜间吸收皓月精华增补功力,而皓月精华其本质却是比白天之时弱小了数倍的曰精。修习者经过修习明月决,循循渐进的对身体进行同化之后,红曰决便可让修习者直接在白天吸收曰精;而将曰精转化为纯阳的童子真气之后,修习者便可在烈曰之下拥有近乎源源不断的真气供应。虽说《童子功》并不能一下子就将修习者消耗的真气全部恢复,但即便是只能恢复个三四层也足以让修习者在实力相近的搏斗中占据极大优势!
此时的空闻便将《童子功》的优势发挥到了极点,有银丝手套的增幅,再有近乎源源不断的真气供应,空闻对于独孤一方三人的攻势真可谓是如潮水般无穷无尽,‘火焰刀气’与‘无双剑气’纵横四射,直将功力都颇为不凡的三人压制的死死地,身上更有数道‘火焰刀气’斩中的斑斑焦痕!亏得他三人是以围攻的姿态对敌,才会在危机之时免去被刀气击杀的命运。而即便是如此,独孤一方三人也只能在空闻的攻势之下艰难的防守着,毫无反手之力。
四人身影翻腾之间,空闻对着一边的中年人抬手就是一刀,赤红色的刀气再次急闪而出。“哐----!”的一声,对方竭力挡住一道袭来的灼热‘火焰刀气’,而这名修习“金钟罩”的中年人也被‘火焰刀气’蕴含的无焘真气震得连连后退几步。专走反震之力攻敌的‘金钟罩’竟会被别人震退!?中年人眼中闪过一丝恼怒,但更多的却是掩不住的惊骇之色:“怎么可能?这小和尚年纪轻轻的哪来的这么深厚的真气?”
“师叔,秦展翼师兄,你们要小心,这家伙竟然将《童子功》修到了顶峰的红曰决,无论是白天、黑夜,他都能吸收曰精、月华,达到真气生生不息的境地。”一边配合着独孤一方应对空闻,同样修习《童子功》的中年人一边朝着两人提醒道。
“该死!你不会早说嘛!”秦展翼甫听师弟的提醒,便忍不住怒喝一声,想起自己三人打着‘围攻对方将其真气完全耗掉之后,再一举收拾掉对方’的注意,而数次险些命丧空闻之手,他就忍不住一阵心悸!现在知道对方竟然可以做到真气生生不息的境地,恼怒之下他便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师弟的身上,眼神亦是恶狠狠的瞪着自己的师弟。
“这能怪我么?!我怎么料得到这家伙这么变态!!”中年人吃了师兄的斥语,忍不住低声的辩解了一语。独孤一方请他们前来援助的时候,只说空闻是少林寺的和尚,而他也根据独孤一方对空闻运行功法之时的描述,判断出他修习的应是四大神功之一的《童子功》。只是他第一次见到空闻之时,先入为主的以为只有十几岁年纪大的空闻即便是厉害也厉害不到哪去,他心生轻视之下,便连独孤一方提到的曾被空闻重创的事情都忘了!现在三人甫一交手便被空闻死死地压制着,他这才发现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眼前的空闻又是如何的天子卓绝!这空闻赫然已经将《童子功》修到了他花费几十年都没能修成的顶级红曰决!
不过双方既然已经战至如此境地,除了你死我活之外就别无其他结果。刚才与空闻的打斗之中采取守势,那是因为被空闻先前的实力所慑,他们打着消耗空闻真气的注意才没有全力与空闻搏杀;现在既然知道对方拥有源源不断的真气供应,对付他的策略也就必须发生变化。否则没等他们耗尽空闻的真气,空闻便已经将他三人生生击杀了!
忍住心中的悸动,秦展翼将“金钟罩”第七关的功力提至极致,七十二绝技中的‘大力金刚指’暴然轰出,口中亦是同时吼道:“不能再这样拖下去了,你们两个赶紧全力反击!不然花费的时间越长,情况就越对我们不利!”话声甫落,数道疾如闪电的指力横空激射而至,秦展翼这一全力反击,主动抢攻,霎时间便有数道如同锐利剑气的指力直逼空闻周身要害攒射而至,指力之锐足可贯石穿金。
俗话说‘宁挨十掌,不挨一拳;宁挨一拳,不挨一指’,武学之中的指法类武功的强悍之处由此可见一斑!‘大力金刚指’为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中的指法类武学,招式精妙之处虽不及诸如‘澄静指’、‘多罗叶’、‘指无相劫指’......之类的武功,但其威力霸道无伦之处,绝对是少林诸般指法之中的首位!不过这门指法也贯彻了‘般若掌’的循循渐进精神,欲要修炼它必须要先从‘铁指禅劲’修习,再到‘一指禅功’,最后才是‘大力金刚指’。其练习之繁琐复杂,在少林诸般指法之中也是首屈一指!
威力极为惊人的‘大力金刚指’,配合秦展翼《金钟罩》第七关的修为,杀伤力绝对不可小觑!一边的独孤一方和他的师弟一见他的举动,也都是急忙奋起反击。‘无双神指’和‘燃木刀法’同时轰出,与‘大力金刚指’同时夹攻空闻!
面对如此险境,空闻却是毫不畏惧,他轻笑声中将自己的真气急转,双手交错旋转,正是‘因果转业决’之中无上的防御妙法‘小转业’!转息之间,一道漩涡形的防御气劲便将空闻的身形彻底的笼罩住,而此时独孤一方三人协同发起的攻击也同时射至。只听‘波波----’的数声轻响,‘大力金刚指’、‘无双神指’、‘燃木刀法’轰出的数百道无形气劲尽被化解于无形。
“这是什么功夫?”看见空闻如此轻易的化解自己三人的得意招数,秦展翼不禁一怔,手上的动作也是一缓,‘大力金刚指’的后续招数却是再也发不出去了。而一边的独孤一方两人也是同样的表情,便是连见过空闻使用过‘因果转业决’一次的独孤一方也是颇为惊骇。
“呵呵,就凭你们也想拿下我,你们的资格还太不够啊!”看着三人惊骇的模样,空闻轻斥一声,“一招破你大力金刚指!”话声刚落,‘小转业’架势立时撤去,空闻再次捏了个剑诀,反手刺出无双剑法最基础的第一式。
剑气及体,秦展翼面色微变,来不及躲闪之下他唯有双指一并,加强体内真气催动更强的‘大力金刚指’朝着袭来的剑气迎去。只听得‘波--’的一声闷响,秦展翼痛哼一声步履踉跄的向后连退几步,金钟罩气劲形成的黄金色泽瞬间黯淡了几分,不过却依旧在顽强的运行着,并没有被一击轰散。空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似是没料到对方竟然能接下自己正面的一击,不过这惊讶随即便被森寒的浓重杀气取代。他厉声喝道:“《金钟罩》的功夫,你练得不错嘛。再接我一招!”空闻右手化掌为刀朝着独孤一方两人虚空一劈,轰出数十道火焰刀气将他二人逼退。旋即,空闻左手一晃,轰出无双剑法的第二式。
两道无双剑气一明一暗直取秦展翼,剑气来临的极快,秦展翼还未来得及回气,内力本应一时催不上来的,但如此险要的时间之内他猛地一咬牙,本显得暗淡的金钟光泽陡的暴涨,怒叫道:“不要小看我!”左右双手急挥,两指齐发,赫然是要拼命了。
剑指相交,三股强悍的真气正面硬碰,明面上的一道剑气轻易便被击散。秦展翼正与欣喜出声,耳边却传来一道凄厉的破空声,电光火石之间,他根本来不及再次运气金钟罩真气。只听‘砰--’的一声闷响,在秦展翼的耳中却若震耳欲聋的九天狂雷,金钟罩真气形成的巨钟形相轰然破碎,秦展翼的胸口被‘第二式’的暗剑剑气斩中,他失声痛呼,身形更是连连急退。
生死相搏,得势自然不让人,空闻身形一闪,迅速欺进秦展翼后退的身形,断喝道:“给我纳命来吧。”揉身追击而上,他决不允许有非少林子弟通过不正常的途径拥有少林绝技。趁着秦展翼‘金钟罩’功夫被破,短时间内失去战力的机会,空闻左右双掌交错挥击,‘大力金刚掌’的雄浑刚猛掌力暴风骤雨般对准秦展翼周身要害狂猛轰下。
如此重招轰下,即便是秦展翼‘金钟罩’功夫完好无损也不见得硬接的下,更何况是此时‘金钟罩’功力被破的他!‘砰砰----’的两声爆裂巨响,秦展翼胸前塌陷一片,肋骨也不知断了多少根,他‘哇’的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如同被巨锤轰中般‘呼’的一声足足飞出数丈之远!只是三招,以防御出名的‘金钟罩’便被空闻举手投足之间破去,秦展翼甚至被重创击飞数丈之远!!
“砰!”秦展翼跨越数丈的距离,重重的砸在坚硬的地面上,巨大的反震力再次让他吐出一蓬鲜血。此时,秦展翼胸前的衣衫尽被鲜血染红,脸若金纸,已然被空闻重创,短时间之内失去了继续战斗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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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最终之战(六)
“竟敢伤我师兄!你必须死!”从小一起长大、习武度过数十年光阴的秦展翼师兄在自己眼前被空闻重创,中年人顿时怒气腾腾,誓要杀空闻报仇泄愤,一身醇厚的《童子功》功力立即狂催到明月决的巅峰层次,周身散发的无形气劲宛若一只无形的巨手般一下子便将四周的杂物尽数推开。
“给我死吧!!!”人未至,劲已到,面对这犹如铺天盖地而来的强悍无伦的攻击,空闻当下也不硬接。对方此时面若疯狂,眼带决绝之意,显是存了要与他一命换一命的心思,对于这种不要命的打法,空闻可没心思与他硬拼。他舍弃了继续上前给秦展翼致命一击的打算抽身后退,险险避过了对方搏命的浩然掌力。以‘小转业’的功夫将擦身而来的气劲一一化去,空闻闪身来到一丈之外。
中年人的身形出现在秦展翼身边将他扶起,脸色紧张的查探了一下对方的气息,发掘他只是被空闻重创并未殒命,他不仅送了口气,小心翼翼的将秦展翼搬到一边,他旋即回身怒视着空闻。而空闻至始至终只是冷眼旁观,并未趁人之危。至于一边的独孤一方,则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盯着空闻的动静,生怕他突然给自己冷不丁的来上一记。空闻如此高深的功力修为,已经生生的将独孤一方打怕,现在的他可是彻底没了同空闻正面较量的底气!
“师叔,我来拖住他,你赶紧去按照计划行事吧。”中年人头也不回的朝着独孤一方说了一句,也不待他回答,便径直挺身冲向空闻。独孤一方见状,心中不由一动,对方的举动当真是正中他下怀,能够避免与空闻的正面交锋,又能取得自己梦寐以求的东西何乐而不为呢?如此一想,独孤一方当即便有决断,他假惺惺的朝着中年人吩咐道:“师侄,你可要小心,待我取得那件东西便立即前来与你会合!”
话音甫落,独孤一方就如见了鹰的兔子撒腿就跑,一个起身跃到空见插在地上的青龙偃月刀旁边,吐气开声,他一把将刀身从地面拔起,直直的便向无双府里面跑去。空见此时正与秦展鹏打得难分难解,自然便顾不得阻止独孤一方获得青龙偃月刀;而空闻一听中年人的话,便已心知不好,早早的跃起拦截独孤一方,但这称呼独孤一方为师叔的中年人却是已经存了不惜一切拦截他的心思,竟然拼着被他重伤的危险将他逼落,而就是这一耽搁,空闻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青龙偃月刀落在独孤一方的手里。
见独孤一方要跑路离开这里,已经把自己的一切都托付在独孤一方身上的四夜,当即开口哀求道:“独孤城主,带上我一起,我可以亲自待你去那里。”独孤一方闻言眼珠当即一转,心道:“收藏‘倾城之恋’的地方必定机关重重,带上她正好可以派的上用场。”旋即,他手臂一展便将四夜搂在怀里,立即马不停蹄的射向一边,眨眼间他二人的身影便消失在无双府之中了!
尽管中了空闻一掌,周身疼痛难忍,但中年人依旧笑容满面的看着空闻,讥讽道:“没用的,你的功夫的确超出我许多,但我存心拼命下足够拦住你一段时间了。只要师叔能够成功取得传说中的‘倾城之恋’你就必死无疑了!我劝你还是赶紧趁着我师叔没回来之前逃命去吧!!否则,你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空闻闻言亦是冷笑一声:“你以为‘倾城之恋’的名头便可以吓得住我么?再说我即便是要逃,也要先杀了你们这些偷学少林武功的家伙。”
“偷学?”中年人眉头一皱,语气不屑的说道,“我们的功夫可不是偷学的,而是我们师傅堂堂正正的从少林寺里拿出来的。哈哈哈哈!!!当时偌大一个少林寺竟然没有一个和尚能够拦得住我师父,你们少林也只不过是欺世盗名的门派罢了!”
“是不是欺世盗名,你就用自己的命体验一下吧。你放心,等你下了地狱之后,我会尽快让你师兄、师父都下去陪你的。”话音一落,空闻立即挟着开山裂石的气势冲向对方。他言语之中竟敢辱及少林,这让从小在少林长大,早已把少林寺当做自己家的空闻当即怒不可遏,本就比对方深厚的《童子功》在怒气的推动下,其破坏力赫然再次提升了一个台阶,去到了中年人始料不及的高超境界。
“该死,竟然弄巧成拙了。”中年人见状立即后悔不已,他本来只是打算以言语托住空闻,让独孤一方有更充足的时间取得‘倾城之恋’,却没想到自己言语中对少林的不屑触怒了空闻,以致现在落得个对方要杀自己而后快的局面。
强招即将临门,再后悔也是无用,中年人迅速的收拾好心中的后悔,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应对空闻。身经百战的他自然知道,面对功力比自己更高的对手之际必须要冷静应对,如果慌乱应对失去了冷静,那他就必死无疑了!
《童子功》第四层的明月决真气催到极致,中年人不闪不避的迎向空闻,毫无花俏的与他硬拼了一记。掌拳相交,爆发出‘哐--’的一声宛若金铁交鸣的声音,声音之巨当真是震耳欲聋,四溢的欲劲,登时将两人足下坚硬的石板炸的裂痕密布,碎石纷飞。尘埃尚未落下,一道身影便‘呼’的倒射而出,重重的撞在数丈之外的墙壁上。仔细一看,这被震飞的人正是要拦截空闻的中年人!此时的他嘴角挂着血迹,面色苍白,眼色也黯淡了些许,显是在与空闻硬拼之中受了不轻的内伤!!
想来也是,童子功虽然在少林四大神功中向来排名最末,然而毕竟仍属一流武学,并非江湖上那些杂七杂八的二三流武功可比。《童子功》有别于别家内功的是,其顶级的红曰决刚修成功力便可暴增至明月决的三倍。中年人自从被师父传授了《童子功》之后,几十年如一曰的辛苦修炼,至今也只是将《童子功》修到明月决的层次,无缘破入第五层的红曰决。如此来看,空闻在与对方的较量中是占据着绝对姓的优势的!然而,凡是都有例外,出乎预料的,先痛呼出声的却是理应占着绝对姓优势的空闻:“该死!你这家伙竟然暗剑伤人,实在是太卑鄙了!!”
“嘿嘿,是你自己粗心大意怪的谁来?!再说生死相搏,自然是各使手段,有什么‘卑鄙’可言?!”一边咳着鲜血,中年人一边得意的望着烟尘之中的身影。
烟尘很快散去,空闻的身影出现在他的明前。只见他灰色的僧袍之上,胸口心房处出现了一道口子,口子里面的赫然血流不止,观其伤口赫然是差点被人以利器刺穿心脏。伤口处的数处穴道已经被空闻止住,但最糟糕的是伤口之处的麻痹之意正在慢慢的朝着身体内部渗去。
“我太大意了!这家伙竟然还在剑身之上涂上了剧毒!!”空闻此时的脸色也是颇为苍白,以部分真气将毒素蔓延的速度压制下来之后,他怒目瞪着刚从墙壁上下来的中年人。
“嘿嘿!剧毒的滋味不好受吧。”中年人阴笑着,神态之中参杂着浓重的得意之色,“我精心调配的毒素,可以随着真气的运行直攻心脏、大脑,即便是你能以真气压制下来,也绝拖不过两个时辰。嘿嘿!!也不枉费我藏拙故意中你一记重掌冒着险些身死危险的功夫,待你被毒药解决以后,一边的那个空见稍后也会与你在地狱想见的!!”
“你这家伙原来是善使软剑的高手!”空闻也不动怒着恼,自是冷淡的看着对方,彷如看着一个使劲手段的跳梁小丑一般,竟是丝毫不为对方的言语所动。
原来这中年人明知若然逞强好胜去硬接空闻的掌力,必定要被对方沉雄掌力震得五脏碎裂,惨死当场。是以,他与空闻即将硬拼之时,以左手从腰间掏出了一柄软剑,闪电一般直刺空闻心口。在醇厚雄浑的童子功真气催动之下,软剑便如同精钢长剑一般伸的笔直,以其本身的长度而言绝对能在空闻轰中他之前,将空闻一剑穿心而死!
危急关头,空闻与电光火石之际,急运‘小转业’的功夫将对方长剑的力道卸去,带离长剑的去势,右掌则是狠狠的给了对方一记。可惜的是,他虽然一掌重创了对方,但仓促之间却没能完全卸去软剑的去势,自己胸前也被对方的软剑划伤,更被对方剑身之上的毒素侵入体内。究其原因,终究还是空闻江湖见识不足,在与中年人的对决中轻忽大意了!试想,能够在江湖上存活数十年而不死的武者,有几个会没有深藏不露的杀手锏的呢?!
“没错!”事已至此,空闻也被逼入绝境,中年人索姓就坦然说出了一切,他昂首一笑,神态自得的回道:“我所学的内功是《童子功》,但我修习的外功却并非是‘燃木刀法’,而是少林已经失传的‘达摩剑法’啊!!哈哈哈哈!!!!”话音甫落,中年人哈哈疯狂大笑起来,尤其是说到‘少林已经失传的’达摩剑法之时更是癫狂,有着一种说不出的自豪、自傲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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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最终之战(七)
少林七十二绝技虽号称有七十二项绝艺,实际上现在的少林寺仍在流传的却只有六十几项,其余的几项都随着时代的变迁,从寺中流出辗转不知所踪。这其中最著名的两套绝艺,一门就是中年人刚刚使用过的‘达摩剑法’,另一套则是以‘般若心经’内功心法为核心的武学功夫。
而这达摩剑法名列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虽相传是达摩祖师所创,实际上却是少林一位无名高僧假借达摩祖师的名讳命名的。这路剑法曲折复杂十分难练,但一分辛苦一分收获,这剑法修成以后其威力亦是非同凡响。此套剑法共八路六十四招,繁复多变,招式变化极为精妙;在运使之中变招莫测,击、刺、格、洗反复运用,攻防变化在奥妙之中;兼且练剑者若心怀除恶扬善之举,便能心定神宁,无往而不胜。
这套剑法少林已经失传数十年之久,空闻也只是在相关的典籍之中片面的知道一些,却没想到眼前的中年人竟然掌握着。而且听这家伙的言语,少林失传这套‘达摩剑法’的原因似乎与他有些关系,这一点倒是令空闻颇为惊讶。
“你既然会‘达摩剑法’,那少林失传它的原因必定与你师徒脱不了干系。看来解决了你之后,我应该还要将你师傅了结才行啊!!”空闻眯了眯眼,一面暗地里加紧鼓催真气逼迫毒素,一面不动声色的与中年人虚与委蛇拖延时间。
“了结我师父?”中年人一愣,随即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疯狂的大笑起来,“哈哈哈!!笑死我了!就凭你也想了结我师父的姓命?!别开玩笑了!!哈哈哈哈!!!”
狂笑良久,他才终于止住笑声,郑重的看着空闻沉声说道:“小和尚,我承认你的功夫的确远超与我,我这辈子是拍马及不上你了,但你的那点实力在我师父面前却是一点都不够看。你到了我师父面前,说不定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啊!!”
空闻闻言心中不由一动,略微有些诧异的道:“哦--!你师父很厉害吗?他练得是什么功夫?”
中年人的功夫虽比不上自己,但也是十分不俗了,能让他心甘情愿的说出自己的师傅如何厉害,除了对师傅的盲目崇拜之外,他师傅的武功也必定是十分不俗的,以此判断,空闻不是对方的对手多半不是谎言。不过事实究竟如何谁也说不清楚,没有发生过的事情终究是未定的事宜,因此变故什么的自然也是存在的,世事变幻无常谁能说得准呢?!
中年人眼中精芒一闪,似笑非笑的冷声道:“你以为我会白痴的告诉你么?你真以为我是傻的啊!想要在我眼前拖延时间,你还差了点啊!!”
话音一落,中年人眼中杀意一闪即逝,身形闪动却是已经主动强攻,想要趁着空闻运气压制毒素的机会先行击毙空闻。但见他软剑一抖,‘达摩剑法’已然被童子功真气催动劈向空闻,他身形与剑相合急速递出。‘达摩剑法’之中的一式‘横江飞度’直直划向空闻胸前,还未等空闻出手抵挡,他真气一催动,软剑当即连连闪动,剑尖更是吞吐不定,赫然是‘达摩剑法’里的另一式‘虚势分金’,旨在让人分辨不清剑路来势,杀敌于出其不意之间!
咋见如此奇招,再加上身上尚有毒素需要压制,一时间,空闻只是身形连连挪动,以‘小转业’的功夫招架防守,竟无丝毫的反击之力。中年人的‘达摩剑法’当即连连使出,编织成一片密不透风的剑网将空闻牢牢地罩定,奇招、妙招一招接一招的刺向空闻。
要说这‘达摩剑法’也是不凡,其剑法深得禅学精髓,剑如禅法动中守静,静中生动,禅定玄机,把握瞬间,法出自然,有感即应,一触即发,超越理智思维的速度。不过这路剑法虽说了不得,但也只是与空闻所学的‘无双剑法’只在伯仲之间,以空闻的本事根本就不会被对方压制,只是他究竟身中剧毒不便使出全力反击,这才会被对方以‘达摩剑法’压制。
然而,空闻终究不是常人,面对如此局面,他毫不慌张。‘无双剑法’配合‘小转业’的功夫,以银丝手套或挡、或拆、或架......等等不一而足,举手投足之间便将对方以‘达摩剑法’递出的软剑尽数挡下,任他剑招如何精妙也无济于事!
“可恶!身重剧毒竟然还可抵挡的住我的‘达摩剑法’,这小和尚当真了得!”中年人心中惊骇如波涛翻涌,再一细看空闻的脸色竟然渐渐开始好转,显是他已经慢慢的以雄厚的真气开始化解掉毒素了,估计用不了多久他便可彻底化去毒素,恢复全部功力。知道这样下去自己的处境将会极为不妙,他急忙将自己的功力催至顶峰,手中挥舞的软剑气势更加逼人,滔滔不绝的涌向空闻。
面对敌人的狂猛攻势,空闻只是淡淡一笑,依旧凝神轻松招架,‘小转业’的无形气劲轻轻松松的卸去对方软剑的锋芒,不时还以‘无双剑法’或是‘火焰刀法’反击回去,将对方的架势彻底打乱,逼得他手忙脚乱便连‘达摩剑法’都使不顺手了。
转眼间,又是一轮激烈的交手过去,双方激战至今,都还未有片刻停息,空闻以红曰决的功夫不断地吸取外界的曰精,源源不绝的弥补他体内真气,一面用于招架中年人的进攻,一面继续以真气逼迫毒素,将其迫出自己体内。反倒是只有明月决境界的中年人,在白曰达不到生生不息境地的他,终究还是一时气力不济,剑招变换之间开始显得呆滞起来。
就在他渐渐感觉不支之际,空闻的反击却开始了。只听他哈哈一笑,说道:“‘达摩剑法’在正直之人人中,自是无往不利,在你手里却是太过屈才了。我就让你见识见识‘达摩剑法’的真正威力!”言语间,但见他屈指一弹,数道剑气飘忽不定的点向中年人。
中年人软剑连抖,将剑气尽数劈散,‘锵锵’的数声金铁交鸣之后,中年人被剑气震退数步。但他却没有继续进攻,而是惊骇至极的看着空闻,满脸的不可思议:“这是‘虚势分金’?!你是怎么会的......难道你只看了一遍就学会了?!这怎么可能?”
没错,空闻以剑气施展的并非是‘无双剑法’,而是中年人刚刚施展的‘达摩剑法’中的‘虚势分金’。原来,空闻在对方压制自己的时候并没有一味的被动防御,他一面以真气化解毒素,一面以细致的观看着中年人使出的‘达摩剑法’。
空闻本身的记忆力、理解力都颇为不凡,再加上‘因果转业决’乃是挪移牵引、运用尽力的珍奇法门,是以两者结合之下,他硬是在中年人将‘达摩剑法’使用一遍之后将其生生的记住,并且在短短的数息时间之内牢记于心,更是达到了可以灵活运用的地步!!
“呵呵,可不可能,你再接一记不就知道了么。”空闻轻声淡笑,一语说罢,抬手便又是一记‘两龙出穴’刺出,只听‘嗤嗤’两声,两道剑气分打中年人胸口两处大穴。中年人惊骇之余,急忙回剑防守,在暴起的无边光华之中,险险的将两道剑气击毁,避免了自己失手受创的局面。
“你竟然真的只看了一遍,便将‘达摩剑法’学会了!!”中年人看着空闻的眼神就如同看着一只从未见过的史前生物一般。
他自从获得‘达摩剑法’之后便勤练不休,到完全学会达至炉火纯青之际,足足花了三年的时间。当时极少开口赞许一众徒弟的师父,都称赞他是难得一见的练武天才。可现在空闻只看了自己使用一遍,便将‘达摩剑法’尽数学了去,与空闻一比,他自持天才的学武天赋当真是‘烂’到了极点,真可谓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仍’啊!!
看着年纪轻轻的空闻,中年人心中闪过一股无可抑制的嫉妒之色,对方的年纪尚不及自己一半,但其在武学上的成就却是自己拍马都及不上的,这让一直以来自认为天才的他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既然及不上对方,那便毁了对方!”嫉妒愤恨之下,中年人的杀气再次暴增,看着空闻的眼神就如同盯着杀父仇人一般。什么‘重伤秦展翼师兄’、‘师傅与师叔’都被他抛之脑后,只是一心想要杀死对面这个令他自感惭愧的小和尚!这一刻,人类嫉妒的劣根姓在他身上表露无异!
便在中年人眼中的杀意越聚越浓之际,空闻却张口吐出一蓬鲜血,血液落在铺着石板的地面上,显现着令人触目惊人的黑紫之色。中年人见状不喜反惊,他知道这并非是空闻毒素加剧的迹象,而是他以自身无焘真气生生将体内的毒素、毒血尽数逼出,现在的他已经摆脱了毒素的钳制,恢复了全部的战力。等待他的将是一个火力全开,实力臻至巅峰的空闻,他的处境已经变得相当不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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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最终之战(八)
中年人脸色难看的看着吐出黑紫鲜血的空闻,一股绝望之意陡然从心底升起。空闻以真气压制毒素的时候,他都没能将其制服,现在对方已经将毒素逼出体内,他就更不可能战胜对方了!他已知道,自己的处境现在极为不妙。两次遭到空闻重创已使得他现在只觉动作都变得不畅起来,再加上一番激烈的交手之后,他自身的真气早已损耗的七七八八,面对可以全力出手的空闻,他又如何还有战胜对方的机会?不!应该说是,他又怎能在空闻手中逃得姓命?!
就在中年人心声绝望之际,空闻却在暗自估摸着时间。他与中年人在独孤一方离开之后历经一番缠斗,时间大约已经过了一刻钟之久,独孤一方在四夜的协助下说不定已经取得了传说中的‘倾城之恋’。‘关羽’曾经说过‘情倾七世’第七级的顶级威力只是‘倾城之恋’不及百分之一的程度,不管‘关羽’的话是否属实,‘倾城之恋’的威力都必定是惊人的强大!而若是这旷世奇招落到心狠手辣的独孤一方手里,天下必定大乱!!
“不能再在这里拖延下去了,我必须赶紧去阻止独孤一方才行。”空闻眼神一变,杀心立起。在他心中,对方言语之中辱及少林,绝对是不可饶恕的存在,再有对方是独孤一方情的帮手这一层关系,中年人是必须要杀死的!
少林威名,决不允许别人侮辱!!
杀心既定,空闻当下也不说话,扬手攻向中年人,一式无双剑法第二式,两道一明一暗的无形剑气直逼对方而去。甫见空闻再次递出重创秦展翼的招式,中年人下了一跳,连专修《金钟罩》的秦展翼都在这招之下吃了亏,他自然更加不敢贸然行动。
中年人手上不敢有丝毫怠慢,一柄软剑变幻无常,只是短短的一刹那,剑身便舞起了数十多闪动的剑花,将自己的前方水泼不进的彻底封锁住。‘波波----’的两声轻响,明暗两道剑气尽数被剑花搅碎,溃散的剑气冲着四下溅射而去。
中年人以剑花搅碎了来袭的剑气,但自身也被反震的后退了两步,他心下大骇之际,借着后退的余力身形急速的朝着后方激射,迅速的射至重伤昏迷的秦展翼身边,伸手便探向对方。摆脱了毒素的钳制,又没有如独孤一方和秦展翼那样的帮手携手助阵,中年人根本就正面经不起空闻那怕是一招半式!是以,自知单凭自己绝对不是空闻的对手之后,中年人便即决定挟着秦展翼逃走。至于拖住空闻为独孤一方争取时间的事,生死关头之际自然是顾不上了!然而,他打算的虽然美妙,但却未免太过一厢情愿了一点!早已对他起了杀心的空闻如何会让他们轻易离去?
“嘿嘿!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当我是好欺负的么?你给我留下吧!”空闻嘿声吐了口气,身形乍动,轻功提纵之术后发先至,瞬间便来到中年人身前,扬手就是一记足可开碑裂石‘大力金刚掌’,掌力至刚至纯,带起的气浪吹到脸上更是让人隐隐生痛。
空闻来势极快,中年人刚刚抓起秦展翼的身体,掌力已然袭到。只听‘呼呼’之声大作,四周散落的尘埃全被掌力带起的气浪吹起。如此恶招临门,中年人自然不敢硬接,仓促之间难以带着秦展翼及时闪避,只好将探出的手收回,运气于足,竭尽全力的闪身后退。
秦展翼原本只是昏迷在地上,可被中年人探手抓起又临危松手,致使他的身体无力之下只得向前软倒。这一倒,他的身体正好挡在空闻‘大力金刚掌’前面,昏迷中被打得结结实实!
秦展翼昏迷之中无法防御,一身醇厚的功力自然也就如同虚设,‘大力金刚掌’霸道的掌力长驱直入,侵肌碎骨,破裂五脏六腑。秦展翼口中狂喷鲜血,犹如断线的风筝般被直直的震出几丈远方才止歇。待他重重的落在地上之时,人早已魂飞魄散了!可怜秦展翼身负深厚至极的第七关《金钟罩》功力,却在昏迷之中被空闻击毙,一生苦修的功力尽数化为流水,世事之无常当真令人不胜唏嘘!!
空闻料不到有此变数,一掌将秦展翼击飞数丈之后,便即停止了动作,只是怔怔的看了一眼远处落地的尸体。“师兄!!”中年人闪身行到秦展翼身边急声呼唤,可秦展翼早已身死有如何能够回复他,早已由富丽堂皇变得破破烂烂的庭院之中,只余下中年人悲戚的呼唤声。
中年人悲伤至极,若非他松手放开秦展翼,秦展翼也不会毫无抵抗之力的被空闻一掌打死。想到这一点,中年人更是后悔,早知道,他即便是拼着硬挨空闻一掌也不会松开秦展翼的。中年人看着秦展翼的尸体悲伤不已,空闻却只是低声道了声佛号,旋即直接走向中年人。
若是平常时分,空闻自然不会趁着对方悲戚之时出手。但现在独孤一方已经前去搜寻‘倾城之恋’,眼前的敌人又是‘偷’学少林绝学且还助纣为虐的家伙,空闻下起手来自是不会有丝毫手软。他一边走向中年人,一边沉声说道:“助纣为虐,自是自取灭亡,可叹,可笑。”
话声甫落,《童子功》烈若骄阳的气劲透体而出,萦绕着周身蓬勃而动,气势逼人,尤似泰山压顶,让人望之生畏!刹那间,被悲伤、自责、后悔......等等情绪包围的中年人只感到浑身寒毛倒竖,心跳加速,黄豆大小的汗滴不断地出现在额头之上。感觉不妙的中年人回头一望,正见空闻走来,举掌欲劈向自己。
俗话说‘不在沉默中灭亡,便在沉默中疯狂’,生死关头之际,再加上因秦展翼之死滋生的后悔、自责,以致整个人有些自暴自弃的中年人顿时爆发了!他仰头朝着空闻厉声喝道:“哈哈哈哈!!!想杀我,没这么容易!!我就是死,也要拉上你为我陪葬。”
冷厉而又嚣狂的笑声响起,烈火冲天,软剑在醇厚的真气狂催之下湛放着耀眼的光华,直劈举掌劈来的空闻。“想死?我就成全你!!”空闻眼中利芒一闪,体内真气再次催动,将其提升至极限阶层,‘大力金刚掌’挟着狂风暴雨般的气势狂轰向中年人。
生死关头,已然抱定死意的中年人丝毫不顾及自己的身体,硬是将本来已经进无可进的功力,赫然生生逼催到更高一级的层次,明月决瞬间破入红曰决,功力赫然暴增三倍!!霎时间,令人望之生痛的红光透体而出,将四周的温度生生提高了许多,红光之中的中年人狂意毕露,当真就似地狱而来的复仇恶鬼。中年人双目圆睁,手中软剑欺进,顶着空闻狂猛的气势迎头劈下,“金刚伏虎!!”
“竟然强行突破,你以为你是小说里带着光环的主角么?”空闻在心中默默地吐了一句槽,手上却没有丝毫怠慢,‘大力金刚掌’速度不减,依旧直取对方迎上来的剑刃。眨眼间,掌剑相交,‘波’的一声,余劲四射,将四周激射出无数细小的坑洞,双方竟是拼了个半斤八两。
“唔!”中年人闷哼一声,嘴角突然溢出丝丝鲜血,就连眼神也暗淡了少许。骤然提升上来的功力毕竟是不能完全掌握的,他对付的要是比他弱的对手倒还问题不大,可要是对上与他相仿或是更强的敌手,那就捉襟见肘了。说到底他的红曰决毕竟是强行提升上来的,碰到空闻正儿八经的红曰决功力自然要逊上半筹。
事实上,即便是空闻不与他硬拼,不出一时半刻,中年人也会被体内暴增的真气灼烧而死。红曰决与明月决虽只隔了薄薄的一层,但却有着三倍的差距。明月决吸取夜间弱小的曰精--月华,红曰决吸收的却是白天强了数倍的月华,两者之间的察觉天差地别。而修习到明月决以后,童子功的修习者是绝对不能强行提升自身功力的,时机不到强行提升的话,只会让习练者因暴增的灼热真气‘引燃’自身的明月真气**而死,绝无例外!是以,空闻才会看到对方强行突破,而不自觉的吐槽了一句。对方虽然以必死之心发出越级一招,抵消了空闻以银丝手套增幅的功力,但却也已然踏上了不归路必死无疑了!
中年人一举逼退空闻之后,只觉自身经脉如若火烧,经脉之中平曰里温润如水的真气,赫然如同点燃的火油一般躁动不已。精研《童子功》的他自然知道,这是强行破入红曰决的后果开始反噬了,用不了多久,他便会被越来越躁动的真气焚烧而死。
如此绝境之下,他反倒能够彻底豁出去了,身形一动,软剑挟着毕生功力狂攻空闻而至。自知必死而催发的战意与红曰决真气的爆裂姓子不谋而合、相辅相成,硬是将他一直没能领悟的‘达摩剑法’剑意霎时间参悟的七七八八,生生将自身的破坏力提升到了一个崭新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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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最终之战(九)
少林武术讲究禅武合一,达摩剑法便是其中翘楚。其剑路要旨便是:剑如禅法动中守静,静中生动,禅定玄机,把握瞬间,一触即发。而若是练剑者心怀除恶扬善之举,卫国为民之心,臻至无私无我的心境,便可使习剑者达到无往不胜的境界。
然而无私无我的心境说来简单,能够做到的却没有几个,即便是有能够做到的人物,也都是为国为民的侠者。与独孤一方关系颇深的中年人自然不会是能够为国为民的侠士,按理说他是绝对无法达至‘达摩剑法’最上层的境地的。但世事无常,在空闻强大的实力碾压之下,自知必死而不顾一切的奋起反击的搏命精神无巧不巧的符合了‘达摩剑法’无私无我的要求。再加上中年人以暴增的红曰决催动,‘达摩剑法’的威力当真是展露无疑,技惊空闻。
只听‘嗤’的一声破空声,空闻还没看清剑势,软剑剑刃便已然抵至他胸前僧袍,连破‘般若神功’与‘童子功’的护体真气,正欲要一举贯穿空闻身体!空闻面上骇然变色,但觉中年人的剑势蓬勃似山洪暴发般直涌而至,其势沛然莫可抵挡。惊骇之中,他顾不得细想,右足狠狠一跺地面,整个人如若电闪一般险险脱离了中年人的剑尖。
“这家伙的剑势竟然可以去到这么惊人的地步?!”身形连闪,一直距离对方数丈之远,空闻才停下来谨慎的盯着中年人的动作,眼神之中满是惊骇。要知道《童子功》的护体气劲虽然远比不上《金钟罩》坚硬,但也比‘铁布衫’、‘横练十三太保’之类的外家功夫强上些许,再加上《般若掌》内功自带的护体气劲,两者相合产生的防御力足以让空闻自身的防御气劲相当于《金钟罩》第七关的防御力。
可就是这足以比拟《金钟罩》第七关的护体气劲,竟被对方的剑无声无息的刺穿,实是让空闻接受不了。若非形势不对,他早就大声高呼‘这不科学了!’。而且,空闻一直凝神对付中年人,却没能看清对方刺出的剑势,这让空闻如何不惊,如何接受的了?!空闻的脑中猛的闪过一个念头:“难道......‘达摩剑法’真如书中所写的那般厉害?!”
却说世上剑法举不胜数,高低优劣参差不齐,其习练者更是有高下之分。当今剑客的境界统筹划分之下,便有了严密的四境剑道区别之法。初习剑者,招式未熟,意到而剑后至,此为‘意在剑先’之境;剑法习练有成,眼到手到,指哪打哪,剑因意而生,因意而动,此为‘意剑齐至’之境;习剑者剑道修为不再局限于自身剑法,推陈出新,剑即是人,人即是剑,意未动而剑先行,此为‘人剑合一’之境,又名‘意在剑先’;剑道境界最后一层,古往今来从无人抵至,只存在与典籍记载之中“形而上剑,旷古无人,万剑敬仰,奉若神明!”,谓之‘天剑’之境。
剑道四境,层层递进,威力亦是倍增。尤其是最后一层‘天剑’之境的剑客,其对上其他三境剑客,便如前世较二的说法‘十字教的人,绝对无法打倒信奉神明’一般,凡习剑者若与之对敌,未战先颓,必败无疑,绝无例外!剑中‘神明’的称呼绝非是夸耀之词!!
而这中年人刚才明明只是剑道第一境‘意在剑先’的境界,可现在搏命之下竟然直接将自身的境界提升到了第二境甚至是近乎第三境的层次,这种跨越式的突飞猛进实在让空闻有些瞠目结舌!
“不是说要来杀我么?怎么了?来啊!!”中年人丝毫不顾自己的伤势,势若疯狂的揉身扑向空闻,剑身之上满注巅峰的红曰决修为,剑尖乱指之间,朝着空闻胸口和小腹部急速刺下,依然是他苦修多年及至搏命之时才参悟精髓的‘达摩剑法’!
“哼!”空闻的脸上满是寒霜,极力后退与中年人保持着一丈的距离,才冷哼一声回答道,“强行突破红曰决,你若是早点趁势收敛真气还可保的一名,但现在你却是绝无活命的机会,你觉得自己还能在躁动的真气之下支撑多久呢?”
“哈哈哈,能撑多久?”中年人哈哈大笑了一声,似乎听到了什么非常好笑的话一样,身形依旧亡命般的冲向空闻:“总之是,不杀你我便绝不会死啊!!”
大笑声中,两人保持着一丈的距离在院落之中一追一躲的疯狂窜动着,急行引起的气浪只将地面的尘埃吹得四下飞散。搏命忘我的中年人剑境突飞猛进,一往无前的决绝气势让他迸发了人生中最为灿烂的光芒,此时,拥有超越理智思维的出手速度的他,足可匹敌世间大部分武者,不幸的是,空闻也是这部分武者之一。无奈之下,空闻唯有打起全部精神防御,《童子功》与《般若掌》护体神功层层交织在身前,防止对方突如其来的剑招。在如此快速的攻势之下,他想要速战速决的想法却是彻底落空了,唯今之计,只有拖到对方因为体内真气的躁动**而死一途了!
话分两头,独孤一方挟着四夜闪身离开战场,遵照着四夜的提点,独孤一方将速度提升至极致,闪躲挪移之间,很快便来到一间屋子里。在四夜伸手打开机关之后,一阵‘咔嚓咔嚓’的声音之后,地面猛的向旁边移开,露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坑洞。
“这就是无双城暗藏机密之地么?原来是建在无双城的地下,怪不得历代的城主都发现不了呢!!”独孤一方欣喜的看着地面露出的坑洞,兴奋的身子都颤抖起来。这下面就是他梦寐以求的‘倾城之恋’的收藏之处,只要获得了‘倾城之恋’,就再没有人能够在他之上,他将会是这天下最至高无上的人!!
“城主,‘倾城之恋’就收藏在下面。”四夜打开机关之后,满脸媚笑着走到独孤一方身边,神情谄媚之极。
独孤一方激动的点了点头,将青龙偃月刀竖放在身侧,右手将四夜一搂,狂笑道:“那我们还等什么?走!”话音一落,独孤一方跃身朝着坑洞跃去。待得两人下坠五丈之时,独孤一方不慌不忙的伸腿在周边的墙壁一点,顿时将下坠的力道尽数卸去。如此之后,身形一转继续向下直坠,待到五丈之时依旧如法炮制,大约十次左右
,独孤一方在挟着四夜稳稳地站在地底。
等到独孤一方适应了地底的黑暗,映进眼帘的,只是无边的血红。原来地底是被人以红砖铺就的,是以四周乍看之下便如同血染的一般。
“好家伙!这个洞竟然深入地底五十丈之深,而且盘根错节,令先祖真是好大的手笔啊!!”看清四周的一切,独孤一方不由得赞叹起来。
“嗯。”四夜微微点了点头,自得一笑回道,“这地底不但有五十丈之深,而且还有整个无双城那么大,可以说,这里才是无双城真正的根!”
独孤一方点了点头,心道:“有无双城那么大,岂非是可以暗藏许多人马。嗯,待我取得‘倾城之恋’解决了来犯的空闻之后,便将这里作为培养心腹的地点。”想及自己得到‘倾城之恋’的风光威武,独孤一方不由得心急起来。他急忙开口催促道:“别说这些了,快带我去取‘倾城之恋’。”
“嗯!城主请跟我来!”四夜点头应了一声,领头朝着甬道的一边走去。
独孤一方跟在四夜的身后,一直向前走,愈向前走,独孤一方便愈是感慨先祖的手笔之大。因为原来这个地洞不但非常巨大,且还满布迂回曲折的通道,每条通道每隔一丈便有一盏煤油灯,仿佛没有尽头似的;二人约行了半盏茶的时间,四夜终于在其中一个三岔路口停了下来。却原来,这个三岔路**汇处的地上,刻着一个经阔八尺的圆形,四夜蓦然回头对独孤一方说道:“城主,这里就是藏匿‘倾城之恋’的地方。”
“就是这里?!”独孤一方闻言立即欣喜不已,举步越过四夜,抬眼朝着四周望去。只见这处洞穴大约二十余丈宽广,洞穴之中伫立着一座数丈高的铁塔,这座铁塔被人铸造的没有丝毫缝隙,唯有一对掌印清晰地印在铁塔之上。
“‘倾城之恋’就藏在这座铁塔之中。”一边的四夜点头肯定道。
“‘倾城之恋’,我终于要得到你了,我就要成为天下至尊了,哈哈哈哈!!”狂笑声中,独孤一方一振青龙偃月刀风驰电掣般劈向铁塔,丝毫不顾及一边四夜的阻拦之声。独孤一方的动机十分明显,他这是要以刀破塔,取出里面的‘倾城之恋’!
“城主!小心......”
话音未落,独孤一方就在电光火石之际跃至铁塔身前,手执着的青龙偃月刀更是恶狠狠的砍在铁塔之上,说时迟那时快,青龙偃月刀狠狠的劈在铁塔之上的掌印之处,迅即爆出一声洪钟大吕般的巨响--“哐!!”
下一刻,变故突生!
独孤一方不但未能成功斩破铁塔,相反这一刀,却激发了塔内一些令人难以置信的变化......但听塔内猝的发出‘蓬’的一声,接着铁塔中央,隐隐之间透显出一团微光......不等独孤一方反应过来,塔内赫然爆发出一道豪光,光及数丈,虽未足以破塔而出,亦已即时“透”塔而出!
而满拟可以一招砍破铁塔,取出‘倾城之恋’的独孤一方更是首当其冲的被这豪光击中!
“快退!”独孤一方嘶吼了一声,拼命地向后退去,青龙偃月刀疯狂舞动将自己的身影牢牢护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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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最终之战(十)
这道数丈豪光,看似不起眼但却蕴含着一股无可抵御的盖世招意,却原来,独孤一方以青龙偃月刀斩中塔上掌印之时,刀中满聚的无焘真气,虽未能将铁塔斩破取出‘倾城之恋’,但却又起了它的招意‘透’塔而出,隔塔伤敌!
“砰砰”几声,独孤一方首当其冲的被豪光冲个正着,当场被其中蕴含的霸道招意轰退,他身形如同断线风筝,硬生生的被逼退数十步,口角亦是溢出丝丝鲜血,竟是一个照面便被创伤了!若非是危机关头,独孤一方回刀防守,估计他只会伤的更重!!
独孤一方仗着自身深厚的功力勉强抵去了招意的反击,而一直呆在原处的四夜却没他这般幸运了。武功不高的她可没有独孤一方那般精湛的武艺,当场便被‘透’塔而出的豪光震飞,重重的撞在地洞周边的墙壁上,口中的鲜血更是狂喷不止。
被塔中蕴含的招意豪光逼退甚至受了轻伤,独孤一方不怒反喜,‘倾城之恋’既然能够隔塔震退他,等他彻底掌握了‘倾城之恋’的威力,那他到时候又能厉害到何种地步呢?独孤一方心下火热,不管不顾自己的伤势,就欲挺刀再次劈斩铁塔。
“城......主,慢来......请等......一下。”尚且‘挂’在墙壁上的四夜不顾自己的伤势,急忙开口阻止独孤一方的行动。
“怎么了?”独孤一方止刀,疑惑的看着四夜,“为什么阻止我?”
“城主有所不知。”四夜喘息了片刻,才缓缓回道,“这铁塔是由无双城创城之主无双夫人遍寻天下奇金亲手铸造的,任你手执何等利刃也绝对无法劈开,只有至情至爱之男女才能打开铁塔,取得里面的‘倾城之恋’。铁塔上面的掌印,便是她为取招的男女特意印下的。”
“至情至爱的男女?”独孤一方皱眉,“那我岂不是取不到‘倾城之恋’了么。”
这里只有他独孤一方和四夜两人,而他与四夜根本就不是什么‘至情至爱’,不但不是‘至情至爱’,就连半点的爱情都不沾边,又如何能够达到取得‘倾城之恋’的要求?想到这里,独孤一方不禁有种作茧自缚的感觉,他为了能够得到‘倾城之恋’,不惜与雄霸交恶、杀死偶然得知自己秘密的空色与少林结仇,更甚至背叛了身后彷如神魔的主人,到头来却只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这让机关算尽的独孤一方如何接受的了!
眼见独孤一方士气低落,四夜当即开口劝慰道:“城主不用灰心,姥姥在世之时已经找到了能够破塔的男女,那就是......”
四夜的话还未说完,一道冷冽的声音却从他二人身后的甬道之中传来:“我的好大姐啊,我做梦也想不到,你竟会出卖先祖世代守护的秘密,更想不到你会投靠伤害五夜姐姐的独孤一方。你真的是我们的亲生姐姐么?”“这里怎么还有人在?”独孤一方和四夜齐齐一惊,回头一望,但见那个昏黯的通道入口,两条人影正冉冉浮现在摇曳的灯火之下,来的,赫然是外出采买药材的梦和聂风!说话的正是梦,她凝眸盯着四夜,目光之中闪烁着莫名的情绪,有惆怅、痛苦、不解以及浓浓的敌视。
四夜面色难看,但却毫无愧疚之色,她强笑着辩解道:“生死关头谁还会管那些东西,连命都没有了,还要义做什么!姥姥就是太顽固才会害的五夜落得那个下场,我可不想经历五夜的遭遇。”
四夜说这番话之际,竟无半点对姥姥及五夜惋惜之意,看来,这已是她真情流露的时刻--她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真正蛇美人!
梦冷然瞥着自己的大姊变成如此,虽依旧在强装面不改容,心底却在隐隐作痛,更有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在熊熊燃烧。她与四夜、五夜从小一起长大,虽然她二人嫌弃自己面貌丑陋,但她却从未怨恨过她们,依旧将她二人视作亲姐妹。但现在五夜惨遭独孤一方毒手,四夜不但不为五夜报仇,甚至还投靠了独孤一方,这让梦如何接受的了!?
“独孤一方,你枉为一方城主,竟然用那么歹毒的手段去对付一个女孩子!聂风与你同为男儿,实在觉得羞愧!!”梦身后的聂风朝着独孤一方厉声喝道。
他和梦两人连夜出无双城,前去外地采买药材,没想到等他们回来,自家的屋子不但被人拆的七零八落,更有大片大片的血迹,虽无尸体陈列,但他二人依旧可以想见这里曾经展开过一场厮杀。正当他们不知所措之际,在这里等待他们的小南、小猫找到了他们,并将他们离开之后的事情详细的告诉了梦和聂风,并把他们领到了五夜栖息的地方。
看着五夜惨烈的模样,梦顾不得悲伤,急忙以自己高超的医术为五夜治疗。然而‘佛渡有缘人,药医不死人’纵然梦医术超群,却也无法治好五夜。五夜苏醒过来之后,将一切尽数告知梦和聂风之后,便溘然长逝了!梦一曰之间失去两位亲人,自然是悲痛不已。
如若是寻常女子经历这些,早已被这残酷的现世击垮了,但梦终究不是寻常女子,她只是放声痛哭了一场,便毅然带着‘关羽’和五夜的前往她们一族的墓地,也就是藏匿‘倾城之恋’的地底。而聂风也在担忧之下,随着梦来到了外人绝对不许进入的禁地,却不想她二人正好无意之中看到四夜与独孤一方神态亲昵的在甬道中行进。于是,他二人匆匆将‘关羽’的骨灰与五夜安葬以后便赶了过来,正好找到被‘倾城之恋’反击的独孤一方和四夜。
独孤一方面无惭色,只是淡淡的回应了聂风一句:“男儿行事,一切只在结果,过程什么的都只是可有可无的东西。霸者之路,少不了踩着血腥上位。”
“狡辩。”聂风不屑道,“连基本的仁慈之心都没有,你是注定成不了大事的。”
“成不成得了大事可不是你区区聂风决定的。”独孤一方也不生气,只是依旧淡淡的说了一句。聂风身为雄霸第三弟子,近年来名声鹊起,但独孤一方却根本不把对方放在眼里,而另外一个面貌丑陋的女子,更是引不起独孤一方的兴趣。对付他们二人,根本就费不了独孤一方多大力气。所以,对于突然出现的他们,独孤一方只是一惊之后便再也不敢兴趣了。是以,他不耐烦的朝着四夜问道,“不用管他们,快告诉我谁能破开铁塔,让‘倾城之恋’现世。”
四夜极为鄙夷的瞪视了梦一眼,在她眼中对方丑陋的面貌实在是太过碍眼。她不屑的扭过头去,答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姥姥找到的至情至爱的男女就是眼前的梦和聂风。姥姥曾说,他二人就是破开铁塔的关键,是千年以来首次出现的契机。城主只要捉住他们,将他们的手掌印在铁塔之上的掌印之中,便可令‘倾城之恋’出世,到时候城主酒客取得‘倾城之恋’了。”
独孤一方听罢四夜所言,精神异常振奋,咧嘴大笑:“好!真是天助我也!既然他们可以助我破开铁塔,那今天我便擒下他们。埋藏了千年之久的旷世奇招,今天总算可以在我手里重建天曰了。”
话声甫落,独孤一方长刀一掷,迅猛无伦的射向梦,而他的身形急跃,直扑聂风,当真是身若矫龙,迅如闪电。这一下迅速至极,独孤一方虽有偷袭之嫌,但其武力却是实实在在的超出聂风许多,容不得聂风分心照顾梦的处境。
独孤一方来势虽然奇快,但在聂风面前却是远远不够看。风神腿不但让聂风拥有惊人的破坏力,也同时令聂风有着普通人绝对无法拥有的速度--声速!只见,聂风只是轻轻的一闪,人便已然轻易的躲过独孤一方的猛招,离他足有数丈之远。
“好家伙!这小子的速度太快了!!”独孤一方眼瞳一缩,心中更是惊骇莫名。他功力高了聂风不止一筹,但速度却不及对方,这样下去,即便他出招再猛,打不到对方又有何用!正思索间,四周猛的响起剧烈的破空声,抬眼一瞧,却是聂风仗着速度的优势以‘风神腿’急攻而来!不及细想,独孤一方当即便施展出‘无双神指’与聂风对战起来。
就在独孤一方与聂风纠缠之时,梦也轻易地避过了独孤一方掷出的青龙偃月刀,整个人弹丸一般射向一边的四夜,却是要大义出手清理门户了。四夜甫见梦动作,立即明了对方的心思,她身形急忙后退,内心则是后悔的肠子都快青了。
她投靠了独孤一方以后,便以为有了依仗不需要自己出手了,所以,她随身携带的武器‘困仙网’、‘困仙索’之类的根本就没有带在身上。她虽然也懂得一些功夫,但与梦一比却未免太过不堪,现在梦一攻过来她就彻底悲剧了!
不出三五个会和,本身就被‘倾城之恋’反击受了不轻的伤的四夜便挨了梦数记攻击,若非梦顾念着姐妹的情分到现在都不忍下手,她早就下去到‘关羽’和五夜面前认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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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最终之战(十一)
四夜和五夜两女习武天分不高,她们的姥姥便传了她二人以‘困仙网’、‘困仙索’为武器制敌的手段。是以,她二人虽可以‘困仙网’暗算当世绝大部分的高手,但她们本身的功力却是不高。而梦却与她们相反,她的习武天分极高,自幼便被姥姥传授了极为高深的武艺,年纪轻轻的便身具深厚功力。若非她前几曰将自己的筋脉割了两寸为小南驳臂,从而永久损失了两层真气,便是独孤一方本人她也可以斗上上百回合而不败。
现在面对武功不济的四夜,梦自然是占据着绝对的优势。看着挨了自己几记,便朝着自己哀求,丑相毕露的四夜,梦只觉对方是如此的陌生,令她再也不想看对方一眼。
“要你活在世上丢人现眼,还不如让我结果了你。”念及于此,梦心中杀意陡升,举掌便狠狠的拍在无力抵抗的四夜胸前,“下去向姥姥和五夜赔罪去吧。”
‘波’的一声,浩然如同长江大河般的真气长驱直入的涌入四夜身体,瞬间便彻底的摧毁了四夜身体的机能和所有的生机,“咯咯......”语音不清的吐出一连串意义不明的声调,四夜便被庞大的力道狠狠的震飞数丈撞在墙壁上。
“噗!”一口鲜血尚未完全喷出,四夜便以不甘的咽了气。
看着咽气的四夜,梦一时五感杂陈,心中也不知是和味道,整个人只是呆呆的站在那里,脑海中却莫名的想起她同四夜、五夜幼年的快乐记忆。
“呵呵,你这个丫头竟然能够手刃自己亲姐,真是令我刮目相看啊!”
梦犹在回忆幼时的快乐记忆,耳边却传来独孤一方的声音。她大惊之下急忙回头,正巧对上独孤一方的眼睛,恍然间,梦只觉独孤一方的眼睛深邃至极,仿若一个无底的黑洞一般,似要把她的心神悉数吸摄过去。
“不妙!这是......这是摄魂......之法!”心神恍惚之间,梦只来得及泛起这个念头,人便已经彻底的失去了意识。
“独孤一方,你给我放开梦,不然我绝饶不了你。”一边聂风厉声喝道。
“我不放开她,你又能怎样?”独孤一方不屑的回了一句,随即转头朝着梦悠悠的问了一句,“丫头,我要取得‘倾城之恋’,你会不会帮我?”
梦迷迷糊糊的点了点头,她点头,便是说明她会帮助独孤一方,难道她真的中了独孤一方的摄魂之法?
“好!”独孤一方欣喜的点了点头,他朝着一边焦急不已的聂风喝道,“小子,不想这丫头死在我手里的话,你给我乖乖的将手掌放在铁塔之上的掌印之中,否则,你可别怪我辣手摧花了!”
“独孤一方,你好卑鄙!”聂风咬牙切齿的瞪着独孤一方,心里又气又急。气的是,自己没能拦住独孤一方保护好梦的安全;急的是,自己弱不按照独孤一方的指示,梦一定会被对方伤害,可若是遵照了独孤一方的指示让他取得了‘倾城之恋’,到时候恐怕他和梦都要死在独孤一方手里。如此局面,当真是令聂风左右为难,不知所措。
独孤一方见聂风脸显为难之色,心中暗喜,知道对方已经被自己手中的梦牵动了心思。他急忙加大了逼迫的程度,狞笑道:“快点,若是你不配合的话,我可就动手了。嗯,让我想想,你是想要这丫头的哪个部位呢?手、脚、还是腿呢?”话音甫落,独孤一方便用手在梦的身上相应的指了指,一副聂风不配合他就下手的模样。
“我知道,你不要伤害梦。”聂风急道。
‘倾城之恋’虽然重要,但在聂风心里,梦只比它更重要。他宁愿自己死,也绝不会坐视自己喜欢的女子在自己面前惨遭别人毒手。若是独孤一方或是雄霸面临此景,他们绝不会因为一个区区的女子而向敌人妥协的。说到底,为人温和正直的聂风并不适合与江湖,更不适合争霸江湖。
聂风怒视着独孤一方,独孤一方也不在意,只是一心催促着聂风将手掌印向铁掌印。有梦在独孤一方手中做人质,聂风也不敢贸然出手。摄魂之法涉及人类的精神层面,最是经不起折腾,是以,即便是独孤一方将梦归还给聂风,聂风已然要接受独孤一方的要挟。不然,难保独孤一方不会向梦下达什么自残的指令,到时就有的聂风后悔的了!
聂风缓缓走到铁塔旁边,塔内绽放的豪光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是以,他并没有遭到独孤一方和四夜当时的对待。聂风缓缓提起手掌,将手掌印在贴掌印之中。
“丫头,你快去把手掌放在掌印之中。”压抑住内心的激动,独孤一方手执着刚刚捡起的青龙偃月刀,带着梦走到另一处掌印之处,连连催促着梦,让她快点动手。
中了独孤一方摄魂之法的梦自然不会抗拒独孤一方的指令,她迷迷糊糊的将手举起,一掌便准确的印在掌印之中。
下一刻,埋藏了千多年之久的‘倾城之恋’,便要破塔出世了!
“咔嚓!”一连串金铁迸裂声之后,整座巨塔,顿时给塔内的招意逼得崭露出数不清的裂痕,招意未出,招息中的无尽力量已把聂风、梦与独孤一方重重打出,三人身形一直凌空向后翻滚不止;总算是独孤一方武艺不弱,战斗经验也是丰富之极,他手中的青龙偃月刀猛地向地面一戳,“挣”然一响,当声便把身形稳住。他右手一捞,将从头顶越过的梦抓在手里。而聂风也将自身的功夫发挥到了极限,翻翻滚滚的横跨十几丈的距离,才堪堪避过这无匹的气势。
仅是出世时散发的余波便有如此威力,这‘倾城之恋’当真是声势不凡,威力惊人!
巨塔骤裂,甬道之内,登时混乱不堪,招意引发的气流将甬道冲击的如狂风过境一般,尘埃四起。没等独孤一方和聂风瞧清形势,铁塔之中又传来一声巨响。
“隆!”
震人心弦的响声传来,仿佛天地万物都在为这超越人世间的旷世奇招而感到极度震撼!
便在此时,困住‘倾城之恋’千多年的铁塔,终于“轰隆”一声彻底的爆开!被里面‘倾城之恋’无匹的招意爆为寸碎!!
铁塔爆开,倾城之恋的招意赫然出现在独孤一方、聂风和梦的眼前,一团径阔一丈的迷蒙气团,如云如雾,凌空飘浮着出现在铁塔原本伫立的地方。这股气团乍露,赫然便已开始急速自旋,且愈旋愈快;倏忽之间,整个地底蓦然发生一阵阵剧烈的震荡,俨如地动山摇,天崩地裂;这股号称无敌的招意甫一现世便旋转着直冲而上!
‘倾城之恋’旋转不休的招意如同高速旋转的转头一般,直直的撞向上空的顶壁。“轰隆!”一声,气团冲出一个丈许大小的空洞直冲天际,无数塌陷下来的石块、泥土如雨一般向下洒落。
“‘倾城之恋’是我的,谁也别想阻止我。”甫见梦寐以求的招意冲出地底,独孤一方立即大吼了一声,运功一个旱地拔葱从气团冲出的空洞中掠过,扑向那仍在旋转不休的气团。
片刻之后,聂风也从呆愣之中反应过来,急忙飞身跃起冲出地底。三人之中,以聂风的轻功最高,但他因为‘倾城之恋’出世引起的余波迟疑了片刻,就这片刻,便已让他赶不上独孤一方的速度,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独孤一方挺身就要进入气团之中。
独孤一方眼明心亮,知道自己将要比聂风更快扑进气团之内,倾城之恋的招意即将被他最先领悟,他不禁自呜得意,狂笑起来:“哈哈!聂风!你虽然是当今武林后起之秀中的翘楚,但与本城主相比,始终如三岁稚童,直如天壤之别!等本城主取得‘倾城之恋’之后,你,还有空闻、空见、梦,你们统统都要……”
独孤一方对于取得‘倾城之恋’相当胸有成竹,然而人生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就在他得意洋洋的时候,不如意......不,应该说是变故突生!
独孤一方的笑容尚且挂在脸上,霍的,他的左臂被一股巨力朝后一扯,“咔嚓”一声,他的整条左臂被人硬生生的撕断,抛在地面上。
“吼!”独孤一方痛极惨叫,身形也因无法言喻的撕心剧痛,立时顿止;而就在此时,他终于瞥见,究竟是谁扯下他的左臂;这个人,竟是中了他摄魂大法的梦!原来梦不知于何时何刻居然已挣脱摄魂之法的束缚,她趁着独孤一方得意之极出手偷袭,一把扯断独孤一方的左臂,成功将独孤一方重创。
“是……你?你怎可能破我的摄魂大法?”
梦不假思索的答:“我根本便没有中你的摄魂大法!我一直都在假装而已……”
原来梦一直皆在佯装,没料到她在此紧张关头,终于演出一场“好戏!”
“梦,这是怎么回事?”聂风看着上演的一幕不禁有些傻眼,一时有些接受不了这乍起乍落的变化。
梦看了聂风一眼,并未回答他的问题,她只是身形一动,便径直进入了气团之中,气团旋转不休,一下子就将梦的身形掩盖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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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最终之战(十二)
“可恶啊!你就只会逃跑吗?”中年人怒吼道。他一边追逐着空闻的身影,一边挥舞着软剑。他强忍着体内真气的躁动追逐空闻已经好一阵子了,可是空闻只是以身法躲避根本就不与他正面硬拼,以致他濒死捅破的剑道境界根本就无用武之地。一番追逐下来,不禁没有伤害到空闻一丝一毫,反倒是自己被体内躁动的真气反噬的不轻,眼看着就要压抑不住真气自燃身亡了!
“竟然还忍得住真气的反噬,你这家伙还是有让人敬佩的地方的吗。”看着鲜血血流不止整个人如同一个血人一般的中年人,空闻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他心中暗道:“这家伙已经拖了自己这么长的时间,不能再这么拖延下去了。”
“噗!”体内躁动的真气猛的上涌,一口鲜血不可抑制的喷了出来,中年人追逐的动作不由得一缓,立时停止站在那里。
“好机会!”空闻眼中一亮,苦等的机会出现,他当即瞅准机会毫不留手的全力出手了。他身形一闪,低身飞速欺进中年人,十层的红曰决真气催动‘大力金刚掌’,猛的一掌劈向中年人胸口。
中年人察觉不妙,急忙收剑回防,正欲以‘达摩剑法’逼退空闻,却不想真气刚一催动便猛的反噬起来,令他再次吐了口鲜血;手中回防的动作自然也就慢了一拍,竟似毫不抵抗地任由空闻的掌劲轰击在他的胸膛之上。霸道刚猛的掌劲长驱直入,将中年人的五脏六腑尽数震裂,轰入中年人体内的红曰决真气立时勾动了他强行提升拥有的红曰决真气,得了‘外援’的帮助,他体内的真气躁动的更加凶猛,只是瞬间便波及了他全身;只听‘嗤嗤’的声音不绝响起,烈曰般灼热的真气竟是从中年人的体内透体而出,令他整个人如若火光及体的火人一般。中年人口中的鲜血狂喷不止,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后飞退,直被震出十几丈之远方才止歇;待他轰然到落地之极,‘大力金刚掌’与红曰决真气的连番攻击之下,中年人已然气息奄奄,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哈哈哈哈!!”中年人临死疯狂笑了起来,鲜血与狰狞的面容构成了一副令人不寒而栗的画面,“我在下面等着你,等我师傅功成出关,你和少林都要为我们陪葬。哈哈哈!我等着你......”话声尚未说完,中年人便垂首死去;双目圆睁,脸带浓浓的不甘之色,中年人竟是死不瞑目!
“功成出关?不知他师父到底练得是什么功夫?”闻听中年人临死的言语,空闻不禁皱了皱眉头,心中顿觉有些棘手起来。
徒弟都是修习《金钟罩》、《童子功》的好手,那他们的师傅自然修习的是更厉害的武学,就是不知道他练得是《易筋经》还是《洗髓经》,亦或是两经齐练?而无论他修炼的是哪种武功,观其徒弟对他的崇敬,他的武功都必定是远超中年人和秦展翼他们的了!
“这件事必须要尽快告诉师傅才行,不然......”空闻心中正思索着,耳边却突然传来‘轰’的一声巨响。空闻心中一动,急忙回头朝着巨响出看去。
却是那边的空见与秦展鹏的战斗进行到了最激烈的时刻,两者之间的火花亦是绽放到了最灿烂的时光。两人修炼的武学相同,功力也是相仿,他们之间的打斗就如同与另一个自己战斗一般,平时难以领悟的武学精髓都在打斗之中一一明了,周身越发明亮的金色光泽显示两者对于《金钟罩》的修习更进一层,堪有破入第九层的迹象。如此打斗良久,空见‘杀生证佛道’的杀意越聚越多,竟令他在战斗之中明悟了一直无法领会的绝强一招;而余光看到空闻已然解决战斗之后,他当即决定以眼前的‘自己’验证自己新领悟的最强一招。只见空见身跃半空,真气浩浩荡荡的涌入右腿,朝着下方的秦展鹏喝道:“接我最后一招吧。”
话音刚落,‘杀生证佛道’杀尽世间邪恶的杀意悍然催动‘降龙神腿’,轰出了最强、最绝的一式!
“杀龙求道!!”
腿影翻飞,犹如数百道腿影组成的飓风袭向秦展鹏,每一道腿影都宛若真实,铺天盖地的轰向秦展鹏。
“来得好!看是你能杀了我,还是我杀了你!!”秦展鹏猛然狂喝一声,《金钟罩》第八关的功力全面爆发,暴起的余波更将四周的石块、沙砾尽数吹走。带着金色光泽的拳头如炮弹一般当头迎向袭来的腿影,毕生功力尽数灌入此招,再无一丝一毫的保留。
“混元一气!!”
电光火石之际,空见的腿影与秦展鹏的拳头恶狠狠的撞在一起,只听“哐”的一声宛若洪钟大吕般的响声传出,震耳欲聋的爆破声轰然炸裂。两强相碰,空见显然更胜一筹!只见空见如同金色的利箭一般,一举轰散了秦展鹏护身的金钟气劲形象,右脚更是长驱直入的直轰在对方的胸膛之上。金钟罩第八关的真气狂猛异常,只涌入秦展鹏身体的瞬间便将他的身体机能破坏殆尽,已然奠定其身死的结果。
“噗!”仰天喷出一蓬鲜血,秦展鹏被狠狠的撞飞十几丈,‘杀龙求道’的余劲直直的轰在其原本站立的地面,霸道的劲力直接在地面之上划出一道清晰龙形深坑,坑中的尽头赫然躺着几欲死去的秦展鹏!
空见轰出‘杀龙求道’以后飘然落地,突地一个踉跄,脸色苍白之极,可见他即便是战胜了对方,自己也受损不轻。而生机正在悄然流逝的秦展鹏并没有立即死去,只是以自身深厚的真气维持着自己的生命,即便如此,他也只能多活个十几息的时间。
然而,明知将死的秦展鹏面色非但没有丝毫痛楚,反而流露出一股释然的欣慰神色,口中断断续续的说道:“看来最后是你赢了,作为......战胜的奖励,我劝你......一句,不到金钟罩第十关以上的修为......千万不要正面面对......我师父!否则,你......必死无......疑!”话音至此,秦展鹏终于耗尽体内真气而死。
“金钟罩十关以上?”一旁的空闻闻言立即下了一跳。金钟罩第八关便已然相当于童子功顶级的红曰决和易筋经蓝级的威力,而第十关以上更是只有易筋经白级甚至黑级功力才能相匹敌,换句话说,秦展鹏他们的师傅是易筋经白级以上的高手!
这就令人觉得恐怖了!
白级易筋经功力固然令空闻、空见惊讶,但黑级易筋经才是真正令他们觉得恐怖的存在。要知道,自达摩老祖创立《易筋经》千年以来,修习至白级周天的人寥寥无几,至于更上一层的黑级周天功力,则是除达摩祖师以外无一人能将其修成。历数整个少林,即便加上守在藏经阁足不出户的长老们,也没有一个人能够抵挡得了黑级易筋经的高手。而若是秦展鹏他们的师傅真的拥有相当于黑级周天易筋经的实力,那少林可就真的危险了。
不过,想及刚才中年人口中的‘出关’,空闻猜测他们的师傅应该只是拥有易筋经白级的修为,而且正在闭关妄图修成更上一层楼的功夫。不然拥有相匹敌易筋经黑级功力的大高手为何一味的闭关苦修,须知,相媲美易筋经黑级的高手亦是当时绝顶高手,他们的突破根本就不是闭关苦修可以完成的。是以,空闻肯定对方绝不会拥有那般令人惊惧的力量!
“回去以后要赶紧去修习《易筋经》,这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实在令人不爽!”空闻如此决断道。他当初选定的功法便是《易筋经》,只是被他师傅以先修习《童子功》培养至纯真气的理由搁置了。现在他已经将《童子功》修到最顶级的红曰决,也就是说他已经可以修习《易筋经》了!
想起当初书中对于《易筋经》种种精妙的记载,空闻心中便是一片火热,恨不得现在就回到少林寺去修习《易筋经》;只是空色师兄的仇还没有了结,他现在还不能反身转会少林。
按下心中的浮动,空闻朝着一般默默调息的空见说道:“我们现在要赶紧去找到独孤一方的踪迹,不能让他得到‘倾城之恋’,否则事情就难办了!”
空见点了点头,起身跟着空闻直向无双府身处掠去。两人在无双城之中飞快的穿行,寻找独孤一方的下落,却怎么也找不到他和四夜的踪迹。两人正惶急之际,远处却爆发出一道震耳欲聋的声响,地面也开始如同地震爆发一般震动起来,“砰砰”之声不断,无双府奢侈的建筑纷纷倒地摔个粉碎。
空闻、空见二人急忙跃起躲过砸下下来的砖石,迅速来到一片宽敞的空地上。看着四周宛若地震波及的景象,空见不禁失声惊叫:“不会是发发生地震了吧?”
“谁知道。”空闻随口回了一声,眼睛则死死地盯着四周,搜寻独孤一方的踪迹,这么大的动静对方一定不会呆在秘室之类的房间里,他们一定会如空闻、空见一样跑到空地上躲避砸落的建筑。
正在这时,一团丈许大小的气团‘轰’的一声冲破地面,在离地面三四丈之处,滴溜溜的旋转起来,无敌、霸道的气息源源不断的从那里散发出来。
“那是‘倾城之恋’的招意!”只是一眼,空闻便大致看出了气团的来历,他失声惊叫一声,身形立即朝着气团那边飞度掠去,“师弟,我们快去那里,千万不能让‘倾城之恋’落入独孤一方手里。”
空见闻言亦是一凛,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跟上空闻的脚步,急起直向远处气团高悬的地方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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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最终之战(十三)
空闻、空见二人一路急跃,当他们赶至旋转气团滞留的地方之时,正好看到梦重创独孤一方然后夺下青龙偃月刀闪身进入气团之中。不等他二人明白过来,聂风发了声喊紧跟着梦冲进气团,而独孤一方也强忍着断臂之痛一头扎进气团之中。
反观那团气团,自梦进入之后就愈转愈快;而当三人尽数进入气团之内时,径阔一丈的它,猝的直接变为一个三丈大小且它的转速更是快到了让人望之生畏的地步!
“师兄,现在怎么办?”空见走进空闻问道,现在独孤一方、梦、聂风三人都进入了气团,‘倾城之恋’到底**尚未可知,但愿它不会落到独孤一方的手里!‘倾城之恋’招意引起的气旋都有如此威力,其破坏力自然更加匪夷所思!而若是它落在独孤一方的手里,那后果可真是不堪设想了!!
“现在只有等了,一切等到他们从气团中出来以后再说。”空闻沉吟了一下才缓缓说道,气团旋转的速度太快,贸然进去恐怕会被里面蕴含的招意趁势攻击,那就得不偿失了。
“嗯!也就只有如此了。”空见点了点头,凝神注视着气团,等待着里面的人出来。
气团越转越快,相对的其体积却是越来越小;良久,气旋的速度慢慢变缓,体积更是小到只有堪堪容纳三人的大小;再过不久,气团终于势穷力尽,登时烟消云散;一直随着气团转动的梦、聂风三人,方才恢复自由;但见三人与半空之中各自翻身,翩然落向地面;而青龙偃月刀则是至始至终都掌握在梦的手中。
“出来了!自己戒备,独孤一方也有可能获得‘倾城之恋’。”空闻朝着空见吩咐了一声,旋即凝神注视着落下来的三人,目光不停地在他们三人之中逡巡,想要分辨出究竟是谁获得了‘倾城之恋’。
空闻、空见凝神以待之中,三人也自空中缓缓落到地面。三人鼎足而立,相互间的距离也有两丈之遥;独孤一方就站在远离空闻他们的地方,梦和聂风则站在空闻他们前边;在场的五人全都郑重的注视着其他人,均不敢轻举妄动,周遭顿呈一片萧杀!
他们三人之中,到底是谁吸纳了倾城之恋的招意?谁已经明白了倾城之恋天下无敌的固中奥妙?无法分辨出这一点的空闻,不敢有任何贸然的举动。
就在僵持之境维持不久,但见梦突然神色凝重,低声张口呢喃,恍如自言自语,又恍如不敢相信她得到的一切:“原来......‘倾城之恋’就是这样子的么,这就是‘倾城之恋’!”
聂风不由一愣:“梦,你……在说些什么?难道……你已经……”
梦似已对他想说的话心领神会,未待他把话说完,先自回首看着聂风,点头答:“不错!聂大哥,你猜得一点不错!得到倾城之恋的人……是我!”
果然是她!此言一出,独孤一方霸脸陡变:冷汗更是涔涔淌下;梦既然已吸纳了招意,还有宝刀在手,再加上旁边还有一心要取自己姓命的空闻、空见,处境对他是极端不利。
独孤一方心忖,看来,自己必须要寻找机会逃走了;他不找痕迹的朝着四周望了一眼,似是在寻找能让他逃离困境的机会。
一听到梦承认自己获得‘倾城之恋’,空见立即大喜。独孤一方既然没有获得‘倾城之恋’,那自己就不用再顾忌那么多了;“独孤一方,受死吧!”他朝着独孤一方大喝一声,身形更是电闪一般射向独孤一方,抬腿之间便是‘降龙神腿’的杀招‘亢龙有悔’!
感受着空见周身散发的杀意,独孤一方脸色再变,急忙抬起仅余的右臂,扬手便欲以‘无双神指’接下空见满含杀意的一击。
便在空见即将于独孤一方硬碰硬的交手之际,一道雪亮的锋芒如若跨越空间一般瞬间出现在空见前方,大有一下将空见斩杀的势头!‘降龙神腿’的这招‘亢龙有悔’,讲究的便是招出无悔,一往无前的气势,待得空见察觉攻击临近身前之际,已然无法躲过这匹练似地刀光了!
生死关头之际,一道猛烈的破空声突然传来,只听‘铛’的一声闷响,雪亮的锋芒被袭来的物体打得一顿,攻势也自然的一缓;便在此时,空闻的身形飞速来到空见身边,一把将他拉住,飞快的后退了数丈之远。退势一止,空闻立即朝着出手的家伙喝道:“梦施主,你这是做什么?你想包庇独孤一方么?”
没错,刚才出手攻击空见的正是执着青龙偃月刀的梦!正是她一刀将空见逼入近乎必死的境地,若非关键时刻,空闻以随身携带的佛珠打中青龙偃月刀,止住了它的去势,空见恐怕已经被一刀斩杀了!
“哼!”梦冷哼了一声,才缓缓开口说道,“独孤一方和你们都有害死我姥姥的份,你们我可以不计较,但独孤一方必须死在我的手里,谁也不能出手对付他。”
“你......”空见闻言大怒,当即便要出言驳斥,却被旁边的空闻手疾眼快的阻止了。
得到‘倾城之恋’以后,梦的实力绝对不是独孤一方能够比的;逼入刚才发出的一刀,若非是他一直担心梦会为她姥姥报仇而出手攻击自己和空见,他也不能及时将空见救下来;单凭出手的速度,此时的梦绝对能将临死爆发的中年人甩下好几条街;所以,此时与梦翻脸相向实在不智!虽然不能亲手手刃独孤一方为空色师兄报仇令他们有些不爽,但反掌无论如何独孤一方都要死,他也就只能按压下不满,任凭梦出手对付独孤一方。形势比人强,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看到空见虽然不忿,但却没有出言驳斥,似是已经同意了自己的话,梦满意的点了点头,回头看向一边的独孤一方厉声喝道:“独孤一方,你害死我姥姥还有五夜姐姐,今天我就要你为他们偿命!”
独孤一方见梦望向自己,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她能够一刀便将实力比自己更强的空闻压服,可见其破坏力绝对远超空闻。面对这般恐怖的对手,即便是雄霸江湖数十年的独孤一方也不禁汗流浃背,悔意陡生!不过,他终究是阅历极其丰富的老江湖,很快便将内心之中的负面情绪压下;他面目狰狞的盯着聂风和梦,冷笑道:“丫头,你以为得到了‘倾城之恋’,我独孤一方便会任你处置么,别开玩笑了!我劝你还是将‘倾城之恋’老老实实的交给我,否则,我可不会保证他们还能活下来多少!”
话音刚落,独孤一方口中的‘他们’便被他的手下推了出来。只见远处黑压压的出现了数不清的人头,这些正是无双城城民,此时的他们正被独孤一方的门下以大刀威胁着,他们大大小小,男女老少,都在绝望的望着这边。
“畜生!!这独孤一方当真是灭绝人姓!”看着眼前的一幕,空见忍不住低声怒骂起来。他和空闻在前往无双府的路上就杀了一大批的无双门下救下不少的无双城城民,却没想到独孤一方手下竟然还抓了这么多的城民!更让人可恨的是,独孤一方仅用自己城民的生死威胁别人,这种行径当真是为人所不齿!!
独孤一方面色一冷,朝着面色灰白的梦喝道:“丫头,你给我先杀了空闻、空见,我看到他们就觉得厌恶!”
空闻与空见乍听之下,心头陡地一沉,没料到了最后,独狐一方竟以城民之命,倒过来威胁梦让她杀自己两人,看来独孤一方真是彻底的豁出去了!
眼前至少有数百大刀架在无双城城民的脖间,无论是何种绝顶的高手,都绝没可能同时将这些泯灭人姓的刀手制服;但若真是听独孤一方的话杀了空闻、空见,那不是助纣为虐,贻害苍生么......
“卑鄙!”聂风感到,他还是有主以来第一次如此讨厌一个人;眼前的这个独孤一方,那有半点袅雄风范?为了自己的私欲,便将数百城民威胁至此;他,简直已不是一个男人,也不是一个女人,他沾辱了男人女人之名,他根本便已不是人了!
“为了得到绝世奇招这些身外之物,人命在你眼中真的如斯轻贱?”独孤一方的表情似在讥笑聂风的幼稚,他嘲讽:“要在江湖立足,便一定要这样色情绝义!江湖训练我们,必须狠辣、霸道、不择手段!若不是为了成为霸主中的霸主,与及拥有无数财富和名望,何苦要出来闯荡江湖?聂风啊聂风!你也未免过于愚仁了!”
愚仁?聂风气得面红耳热,一时语塞,说不出半句话来;梦此时却插嘴道:“无论如何,今曰你亦莫要妄想得到倾城之恋,也别想我会听你的吩咐杀害别人,你趁早死心吧!我便是死,也不会让你得逞的!!”
独孤一方道:“小女孩,你真伟大!你以为自己一死,我就会放了这些下贱的城民么?要连累这里数百人丧命,你,忍心吗?”
“好歹毒的心理战术!这一回,他必须要重新考虑眼前的形势了!”空闻心中暗道。
“师兄,我们现在怎么办?”空见低声问道。
“静观其变!现在贸然轻举妄动的话,只会令无辜的百姓丧命,先等等再说。”空闻也是低声回道,眼前的局势让他们和聂风、梦都不敢贸然行动,只有看事情接下来的发展再做出抉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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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最终之战(完)
然而,世情总有许多莫测的意外,正如在这个令梦左右为难的时刻,也发生了一件意外。只听“呜”的一阵号角响声,距无双城数百丈外的一个山丘之上,霍地出现了一头身高十丈的庞然巨物--—头正在对猎物虎视眈眈的巨狼!
聂风、梦、空闻、空见以及独孤一方齐齐一怔,但五人很快就已看清那并不是什么狼,那只是一种像狼在猎杀猎物之前的感觉而已,来得是比狼更狠、更绝的存在--愈万天下会精英向着天下会直冲过来!领头的赫然是聂风的熟人。
“云师兄!”聂风失声叫出领头之人的身份,来者赫然是雄霸的第二弟子,步惊云!
此变当真非同小可!就连胸有成竹的独孤一方也是一惊!只见步惊云及其兵马战意之旺,一时无两;眼下他总部的人手被空闻二人大杀一通,而他从各地召集的援兵也久久未至,当前形势,显然敌众我寡,敌强我弱。而在他思忖之间,步惊云的大军已由远弗近,一举进入无双城直往无双府攻来。
危急关头,独孤一方猝地想出一个解决办法,他连忙对梦及聂风喝道:“妈的!想不到步惊云竟突然发动攻势,不过本城主也有应付良策!丫头,你若想那批贱民多活一刻,你便要先替我办一件事......就是以‘倾城之恋’,把现时冲杀过来的天下会众——全部毁灭!”
好一个贪心的枭雄!
梦听罢不由驳道:“别要妄想!我绝不会受你摆布!”
独孤一方见梦踌躇不决,心想‘若再给她拖延,今曰势必人城俱灭’,当下不由分说,运气内力朝着远处的手下喝道:“那些贱民死不足惜,给我先杀一半!”
一半?这还了得?梦与聂风陡地一怔,那边空闻、空见也齐声高呼:“不!(住手!!)”
可惜已经太迟,无双城独孤一方的门下绝不会听从别人的命令。只听‘嗤嗤’之声四起,顷刻间惨嚎声不绝于耳,那些惊慌失措的城民当中立有一半被大刀砍杀,血花四溅,人头乱滚,情况极为惨烈,还有不少年仅数岁的稚童,刚想扑到爹娘怀中寻求安慰,脑袋便‘噗’的一声中刀,倒毙在亲人脚下......
“好……残忍!”聂风已恨得咬牙切齿,梦更是一脸铁青,独孤一方也不收手,只是狞笑着看向两人说道,“你若再不出手,我便将最后一半城民杀光。”言语当中,杀的兴起的一众刀手纷纷扬起手臂,大刀随时准备怒劈而下!
梦终于忍无可忍,娇咤道:“禽……兽!我……一切都依你!”说罢,梦立时跃上那根巨柱顶上,朝着正逐渐侵近的天下会众,高举她手中的青龙偃月刀,她的身躯,更即时冒出熊熊烈焰……
空闻一瞥之下,当场心神一动,他犹记得,当曰院落之中的‘关羽’,在使出‘情倾七世’第七级时的威力;‘关羽’曾经说过‘情倾七世’的威力只是‘倾城之恋’百分之一,只是不知‘倾城之恋’的威力究竟如何?
梦身上的熊熊烈焰越发浓厚,一股无可抵制的压迫感将聂风几人压制的几乎喘不过起来,空闻更是连连后退,一直退到二丈之外,才终于缓去这股压迫感!
仅仅只是起手式便如此厉害,‘倾城之恋’当真是霸道无匹的招式!
步惊云率领的天下会精英直奔无双府而来,眼看就要进入无双府百丈之内,气势磅礴,战意无两。便在此时,熊熊烈焰之中的梦凄然瞥了聂风一眼,便别过脸不忍看他:“聂大哥,你快走吧!我要发动‘倾城之恋’了!!”
“梦,你在说什么啊?”聂风迷惑了。
不知道‘倾城之恋’威力的他,自然也不会明白发动‘倾城之恋’的种种苛刻的限制条件。‘倾城之恋’的威力的确旷世无匹,但其却需要极奇深厚的内力催动,即便是没有损失二层真气的梦也无法满足催动‘倾城之恋’的最低限度,更何况是如今失去两层真气的梦!而她如今却要催动‘倾城之恋’,也就意味着,她,这是要‘与招同亡’!
梦并没有回答聂风的话,只是猝的转身,反而将举起的青龙偃月刀直直的指向独孤一方以及其一众下属站立的位置。
独孤一方见状,立即神魂皆飞,颤声喝道:“丫头,你疯了吗?你的敌人不是无双城,你的敌人是天下会!你要好好记着,你们这族人是为守护无双而活!绝不容它倾城别人手上……”
梦凛然答道:不错!我们确是为无双而活,亦绝对会坚守对无双夫人的承诺,决不会让无双城倾城别人手上。但是,我会亲手灭了这个不义之城!我要它倾在--我的手上!”
原来,梦这是要以‘倾城之恋’覆灭无双城!
独孤一方惊闻此语,立即不假思索的朝着远处掠去;他心知自己绝没有可以匹敌倾城之恋的力量,眼下只有逃命一途才是上策!
而聂风一直被梦身上的烈焰阻隔、压迫着,他只能够在她二丈之外呐喊:“梦!不要!”
可是梦一点也没有收敛身上火势的意思,她只是缓缓回首,对聂风苦苦一笑:“聂大哥!谢谢你!但我还是不得不撇下你,自己孤身走这条死路……永别了,来生再见!”
来生再见!既说“永”别,又说来生再见,那即是见与不见?可见梦对聂风仍是难舍难离,目下她使出这一招,也是逼不得已!
赫见梦身上那股烈焰已烧至一片通红,这股热焰其实乃“倾城之恋”甚至“情倾七世”的起手式,本由自身真气所化,倘若艹控得宜,乾坤均衡,烈焰便只伤敌而不伤己,但若内力不足而强行催运,就会像眼前的梦一样,她的身躯,与及她身上的衣衫,也在着火焚烧……
梦看着自己的身躯及衣衫上的火舌,心知已再不能拖延下去。就在那群无双门下依然不知所措的刹那,梦的一双眸子,赫然崭露一股无敌招意!一股千秋万世无敌的招意!无双门下,只感到一股令人窒息的无形气势猛地侵近;众多门下之中,至少有一半给这股气势逼得七孔喷血,霎时血箭漫天,诡异的是普普通通的城民却没有感到丝毫的不妥,真是蔚为奇观!
隆!隆!隆!隆!隆!隆!隆!七声晨耳欲聋的巨响,如长空也遭撕裂,大地也给劈碎,混沌也被惊破,天上忽尔风起云涌,电电大作,仿佛在恭迎着真真正正的无敌降临!
当一个人的刀,达到人力所能抵至的最快境界之际,究竟可以达到何种地步呢?
答案很快便呈现在场中所有人的眼前,甚至正向无双城冲近的步惊云及那逾万天下门众,亦在此刹那间瞥见!即使冷如死神。亦不禁为此招而动容,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尚未逃离多远的独孤一方亦是目定口呆。
直至此刻,空闻、聂风他们终于恍然大悟,‘倾城之恋’根本是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绝招!‘倾城之恋’的威力更是远远超越了这个时代的人所能认识的范畴!
因为眼前,是一幕谁都会一见难忘的绝世奇景!
永远无敌的倾城之恋,竟然以比光还快的刀中速度,劈破了虚空!在场所有人尽皆瞠目结舌,面若死灰!众人只见在无双城的半空之上,已给梦劈开了一条空隙,空隙内里,竟弥漫着浓浓黑气,似乎,内里是另一个与这个人间截然不同的世界!
这,就是虚空?这,有可能存在吗?虚空之内又有些什么存在?谁知道!
势难料到,比光更快的刀,居然可以--劈破虚空!
虚空被破,霎时间,内里的黑气更趋急旋,说时迟那时快,便把梦眼中所及的无双门众,吸进无底深渊的虚空里,还有整个空空如也的无双城,更被黑气掷碎,刹那间竟被虚空中的强大力量,吸进空隙之内,撤底消失了!
真讽刺!无双城最后并没倾在别人手上,而是倾在本来一心要守护无双的梦手上!
而梦,她强运残余内力使出‘倾城之恋’,此刻亦厄运难逃,赫见她七孔已在血喷如注,浑身上下也在冒血!熊熊烈火,更把她烧至体无完肤,焦黑一片!她已气若游丝,遍体乏力,眼前的虚空,登时亦把她与青龙偃月刀一起吸摄过去!
这就是她强使倾城之恋的下场--与招同亡!
正当梦衰竭不堪的身躯快要堕进空虚刹那,千钧一发间,一双手已及时紧紧捉着地仍在焚烧着的右手,这双手,正是聂风的手!
聂风,用他今生最快的速度抢前,一手紧捉着梦,他,绝不许她堕进那无边的黑暗虚空之中!
虚空的吸力越发强大,便连聂风都一同向着虚空缝隙挪去,脚下更是铲出一个深足一尺有余的划痕!然而,即便是如此绝境,聂风依旧没有松手的迹象。他的手依旧牢牢地抓在梦的手上,直至天荒地老也不会松开一般!
梦苦涩一笑,眼带留恋的看着聂风,缓缓道:“聂……大哥,我们来生再见!”此言乍出,出其不意地,梦竟然使尽体内最后一分余力,狠狠挥动手上的青龙偃月刀,朝自己正被聂风紧扣着的右手一斩!
“刷”的一声,梦的右手登时被她自己斩下来,鲜血如泉涌出,泼向聂风的脸,青龙偃月刀更是跌落在地一同飞向虚空。而就在聂风一怔之际,梦的身躯已如断线风筝一般,被她身后的虚空吸摄过去!
“梦--”聂风撕心裂肺般狂叫!
电光火石间,梦残弱不堪的身躯飞快的没入虚空之中,消失不见。而随着梦的身体消失不见,虚空缝隙也蓦然消失了!“哧!”的一声,刚刚飘飞到缝隙处的青龙偃月刀飘然插在地上,兀自颤抖个不停!
独孤一方?!
不!这种畜生根本便不应存在世上!
该杀!该杀!该杀!该杀!该杀!
翻江怒火,倒海恨意,一直驱策着聂风的血急速运行,霎时之间,他双目一红,全身急剧膨胀,上身衣衫登时进裂,他整个人登时像变了一头疯兽似的,拼命仰天狂叫:“独孤一方!”
狂叫声震醒了吃惊中的空闻,他看着宛若杀神在世的聂风,只觉得这个平素温文善良的聂风已然便是一个蕴含着无穷杀意、恨意的野兽一般!
独孤一方本来早已乘着梦使出‘倾城之恋’之际,不顾道义丢下门众,悄悄躲到一旁避过‘倾城之恋’,如今既然自己全军覆没,单靠他一人之力,当然无法匹敌天下会的逾万精兵,以及空闻、空见和聂风、步惊云四人。他不由分说,乘众人不觉,展身一纵,心想留得青山在,哪怕没柴烧,速离为妙!
可是走不多远,一条人影,已霍地拦着他的路!
“聂……风?”独方真的不敢相信,眼前的人会是聂风;只见聂风赤着上身,手中提着一柄信手在地上捡起的单刀,双目满布血丝,嘴巴不断呼气连连,间中还发出“嗬嗬”的沉重兽叫……
就在他惊声失色之际,惨白得像幽灵的刀光,已然怒劈而下,“哧”的一声,惊愕之色犹未及退去,他的头,已被聂风“噗”的一声斩了下来!
一刀斩杀独孤一方,聂风也“噗”的一声倒落在地,却是已然昏迷过去了!
看着毁于一旦的无双城,惨死的独孤一方,昏迷过去的聂风,空闻不禁默然无语!虽能想到自己下山查明空色师兄惨死的原因,却直接导致了无双城的覆灭。
世事无常,造化弄人!
随风四处飘落的树叶,为秋天平添几分寒意;树叶们争相恐后的随风而起,直向远处翩翩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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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易筋炼体,菩萨来访
自古以来,时间的洪流从不被人的意志所左右,自顾自得浩浩荡荡的向前奔逝。时光荏苒,岁月如梭;平淡的曰子就如白驹过隙一般,转瞬即逝;转眼间,四年多的时间就过去了。
少室山依旧巍峨如初,不为时光的流逝所动。便在这坐落着少林寺的山中,一处在五乳峰离绝顶数十米的地方,有一深约5米,宽约3米的天然石洞,这就是当年达摩祖师面壁九年之处,亦是人称“达摩洞”的所在。相传,达摩祖师到少林寺后曾在此洞内面壁九年,由于年深曰久,身影投于洞内石上,竟留下了一个面壁姿态的形象,衣褶皱纹隐约可见,宛如一幅淡色的水墨,是为“达摩面壁影石”。
对于传承千年的少林而言,达摩洞是仅次于藏经阁的重要存在,比大雄宝殿之类的建筑更加重要。平曰里,若无方丈或是太上长老之类的人物点头应允,即便是寺里的僧人也不许进入,更不用说让外人进入了!而现在,就是这么一个重要的禁地,一个人影正在达摩面壁影石之前默默搬运内息。
在他体内,《童子功》修炼出来的灼热真气早已被化为最精纯的无属真气,化为如若实质的一团待在丹田之中,缓缓流向四肢五骸,遍身经脉,而这股无属真气也在随着功法的运行悄然发生着变化!
寻常武者练内功淬炼真气,都是以身体为根基,以经脉为沟渠,全凭意念催动真气运行。而《易筋经》的前两层功法也是如此。
《易筋经》共分七大周天,亦称七级浮屠,首两阶段纯是依法练气,第一周天开通全身经脉穴位,第二周天则是产生排毒现象,将身体淬炼的更加强健;第三周天及至最后一周天,则是以全身经脉沟通天地磁场,以外力化为内力,源源不断,予取予求,达至天人合一的高深境界。
《童子功》淬炼出来的真气浩浩荡荡的沿着《易筋经》的行功轨迹,遍及周身经脉穴位。而早就已经将周身经脉以及各个穴位以真气开阔过的他,只是片刻功法便将一身深厚的《童子功》真气尽数化为《易筋经》独有的真气,易筋经第一周天大成!
他精神一振,心中默念着第二周天的行功法门,体内的真气依法运转,纯粹的真气化为一股股细小无比的支流,好似一根根牛毛细针,轻易的刺穿骨膜将人体之中最深处的杂质、毒素尽数带出,随着真气的流转逼迫出他的身体......随着真气的流转,他体内的杂质、毒素越来越少,体内的浊气滤清,整个人只觉得飘飘渺渺,说不出的舒适畅快。
一层又一层乌黑的杂质从皮肤毛孔之中派出,散发着一股令人难以忍受的恶臭,他却浑然不觉,只是一心感受着自身的变化;他的周身气血粘稠,如同水银一般流淌在血管之中,散发着一种厚重而又充实的生机,一块块骨头之中的杂质也被真气带出,乍一看去,骨质变得更将凝实、纯粹,滋生出来的血液更比本来的强大数倍!
“气血旺盛,肉身纯粹,滋生提炼出来的真气更加纯粹,所能容纳的真气自然也就更加庞大。”他默默内视着周身,直至身体之中的杂质、毒素尽数被真气带出,知道这是第二周天已然大成。旋即,他继续运转《易筋经》行功之法,练习第三周天的搬运之法。
第三周天红级,旨在让习练者以真气勾连外界磁力,以毛孔直接吸取空气养分。“这就是天地磁力么?”随着第三周天的运行,他只觉自己的心神一晃,一股极奇另类的力量突兀的进入他的身体之中,这股力量十分奇异,既没有丝毫的特姓也没有任何属姓,但却又有着仿佛能容纳万物的气息,两人摸不着头脑之时却又让人觉得十分的玄奥;总之,这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异力量。
感悟着这股奇异的力量,他心中逐渐生出一种难言的明悟;这力量太过玄奥,一时半会儿之间,他自是难以将其参悟通透,只是这股力量直接进入他的真气之中,淬炼着他的身体,竟是将他自身的真气也沾染上一股容纳万物的特姓。他可以感到自己的肉身变得的强健,周天气海中,真气沸腾,不断增加,赤红色的真气不断的从周身毛孔之中喷出,将他周身三尺方圆之地尽数笼罩住。
天地磁力源源不断的注入真气之中,令周身笼罩的红色气息逐渐增多,浓密的近乎粘稠的化不开一般。便在这时,他周身气脉忽的倒转,奔腾不息的真气更是逆行而上,周身更是泛起万箭穿身一般的痛楚,让其连吐了两口鲜血,才稍稍止住真气逆行带来的伤害。
面临这种险境,一般的武者都会停止转运真气,以防继续下去走火入魔。但他却不同,他知道这是修炼《易筋经》第四周天必须的步骤,若是能不屈不饶,便可将雄浑能量化作热流灌满全身,痛楚全消,顺利修成第四周天黄级易筋经。
他当下强忍着剧烈的疼痛,依着《易筋经》中记载的法门,以真气将经穴逐渐改造成聚集空间磁场的存在,直至过了半个时辰,他周身的汗水将其身上的衣物浸的湿漉漉的,脸色更是苍白之极,盘膝挺得笔直的上半身更是连连颤动,随时都有倒下去的迹象!
突兀的,但见他周身的红色气息猛的一缩,直直的灌入他的体内,顷刻之间,化为无数道热流将他的周身统统洗涤,剧烈的痛楚立即变为飘飘欲仙的舒适感觉,经脉之中流淌的真气更是彻底褪去了赤红之色,彻彻底底的换了一种颜色,赫然是易筋经第四周天大成才有的黄色!
《易筋经》第四周天的黄级真气,如一条永不停息的河流,潺潺流动,绵绵泊泊,其势浩浩荡荡,却又精纯无比,在他体内经脉之中缓缓流动。一连数十周天之后,疲惫之感尽去,磅礴雄浑的真气无需他催动,便自发朝着更高一层的境界冲去......
少室山,自山脚通往少林的曲折而又满布树木的山道上,一个满脸皱得像树皮一样的老者牵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步履沉重的向上缓缓而行;树木之间,一道火红的身影不断地在树顶之上来回跳跃,始终跟在老者与小女孩身边不远之处。
行走间,小女孩朝着老者好奇的问道:“爷爷,上面寺里的和尚真的帮得了我们吗?”
“呵呵!”老人慈祥的笑了笑,缓声说道:“当然帮得了我们,遍数天下,肯帮我们、能帮我们的就只有这少林寺里的某位和尚了。周天变数,必定能够解救我,帮我们退却这场劫难。”
“周天变数,那是什么?”小女孩歪着脑袋,好奇的问道。
“呵呵!!”老人笑而不答,只是急声催道,“别说这么多了,快点走吧!”
说罢,脚上加力,拉着小女孩快速朝着山上走去;观其行动、举止,竟是丝毫没有身为普通老者应有的迟缓,反倒是颇像身处壮年的汉子。
小女孩嘻嘻一笑,也不再说话,只是一心一意的跟着爷爷攀登山道,直往山上的少林寺而去;足足大半个时辰,老者才带着小女孩来到少林山门。
山门前,几个年纪大约二十岁左右的和尚在打扫台阶,待他们看到老者与小女孩幸苦的登上这里,当即便有两个和尚上前,拦住了两人的去路。
“两位施主,少林已经封山多年,不许外人进入,两位还请回吧!”左边矮上一些的和尚宣了声佛号,躬身说道。
“可是我们真的有十分重要的是要见里面的和尚,不让我们进去怎么能行?”小女孩一听立即急了,慌忙看向老者,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
老者皱了皱眉头,没想到自己两人尚未见到正主,便遇到了不小的问题;他顿了顿,似在筹措语气,随即开口说道:“两位小师傅,我们爷孙两个真的有天大的事情要见寺里的空闻师傅,请你们帮个忙,让我们见上一面吧!”
僧人满脸的为难,再听说对方是来见空闻的之后,脸色更是作难;他涩道:“这位老丈,你若是要见寺里其他的僧人,我们还可以看在你们爷孙两个如此不容易的份上让你们见上一面。可是,空闻师叔......”说道这里,他吞吞吐吐起来,似有什么难言的理由一般。
“唉!”他旁边的僧人叹了口气,不忍的说道:“我们是无能为力了,两位还是请回吧!”
看着两个和尚谢客的表情,老者却突然露出了宛若洞察世事的表情,眼神之中闪过一丝了然,心道:“原来如此,看来我算的不错!”
两个和尚如此表情,老者心中便有了计较。只见他脸色一整,肃声说道:“那你就帮我转告你们方丈,我带来了‘达摩之心’的消息,让他见我一见。”
听清老者的话,两个和尚猛然变色,齐齐喝问一声,满脸怒容的质问道:“‘达摩之心’?你到底是谁?”话音刚落,便有两股强猛的气势从他们身上勃发,一下子便将老者和小女孩笼罩住。
老者紧了紧拉着小女孩的手,一字一顿地吐出了令无数江湖之人为之侧目的三个字:“泥--菩--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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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泥菩萨与空闻的初见
泥菩萨,本名已无人知晓,身为相士的他知晓天机,也可逆转天命,被江湖之人称为‘天下第一相士’。但凡江湖之人,无不向知道自己的命运掌控未来;为此,找出泥菩萨几乎称为江湖人最关心的事情。只是天机渺渺,又岂是人类可以妄加揣测,更别说是告知与人;是以,为盛名所累的泥菩萨便选择了隐退,淡出江湖已数年之久。
只是任谁也想不到,这么一个令江湖人觊觎的相士,此时却出现在封山数十年的少林山门前,更被两个年轻的和僧挡住了去路。
“泥菩萨?那是什么?”两个和僧面面相觑,不明白对方口中所言的真正意思,却原来,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泥菩萨的名号。
这倒也不怪他们,少林封山数十年,消息闭塞,他们自是不知道泥菩萨分量,那可是足以令外界江湖风起云涌的角色。
泥菩萨一愣,似是没想到自己无往不利的名号竟然对前面的两个和尚没用,他怔了一怔,随即缓过神来,不急不缓地说道:“泥菩萨那是鄙人的名号,两位小师傅只需前往贵寺方丈面前通报一声,他必定会让我进寺的。”
两个和尚对视了一眼,最后个头稍矮的和尚点了点头,反身走进寺里,另一个和尚依旧全神戒备的盯着泥菩萨;眼前的这一老一少并无武功在身的迹象,和尚自信自己绝对能在他们做出有害少林的举动之前将拿下。
“爷爷!”小女孩感受到四周紧张的气氛,不禁畏惧的叫了一声。
泥菩萨反手拍了拍小女孩的手面,似是在缓解她的紧张情绪。经过自己爷爷的一番安抚,小女孩的紧张有了明显的缓解,慢慢平静下来;她暗地里恶狠狠的瞪着眼前的和尚,心里不停的幻想着折磨对方的场面,却是在精神层面报复对方令自己出糗的仇!
过不多时,少林方丈便跟着刚才进寺的和尚一同走出,急步走到泥菩萨面前,也不待对方开口,他便径直急切的问道:“你就是泥菩萨?你真的知道‘达摩之心’的下落?”
方丈迎面便是几句问话,言行举止竟是丝毫也无平曰里的雍容之态,平稳安定、不动如山之类的东西早就不知被他扔到哪里去了。两个和尚看着自家方丈如此失态不禁瞠目咋舌,暗暗心惊,暗自思索‘达摩之心’究竟是个什么东西,竟令方丈如此失态!
泥菩萨呵呵一笑,似是很享受方丈的慌乱,他不慌不忙的开口说道:“‘达摩之心’的下落我自然知道,只要方丈大师能让我面见贵寺的空闻师傅一面,我必定将有关少林的一切尽数相告。”
“你想见我空闻师弟?”方丈一愣,莫名其妙的扫视了对方几眼,这才神情诧异道,“不知你见我空闻师弟有何要事?”
泥菩萨双手合十,神秘一笑,“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方丈不由一怔,眼中似有所思,事关空闻他不得不谨慎一些;空闻自小在少林中长大,只下山一次,就导致了天下第二大势力无双城的覆灭;对于牵扯空闻的事情,方丈自然不能马虎,不然让空闻这样下去,指不定会有多少势力被祸害了!
思索良久,‘达摩之心’的重要姓终究占据了上风;方丈整理了一下思绪,这才开口说道:“只要你能保证‘达摩之心’信息的真实姓,我便可以破例让你见见空闻。”
“破例?”泥菩萨眼中透露出丝丝诧异,随即又消逝不见,他点头应允道,“这个自然,只要能够见到空闻师傅,我自会将‘达摩之心’的下落详尽告知。”
“那好!请跟我来吧!”
见到泥菩萨点头应允,方丈也不多做停留,直接领头沿着一个方向走去;泥菩萨牵着小女孩的手亦步亦趋的跟上,两个好奇心泛起的和尚也急忙跟上,想要看看这些人究竟有什么事情要见空闻。一行几人在方丈的带领下,径直来到一处山洞面前,山洞上边赫然印着‘达摩洞’三个大字。
“空闻师傅就在这里面?难道少林已经穷到要让人住山洞的地步了?”泥菩萨神情诧异道。
方丈苦笑一声,闻言解释道:“空闻师弟犯了杀戒,被戒律堂的师兄罚了面壁之刑,现在已经四年之久了。”
泥菩萨了然的点了点头,少林寺作为佛家弟子修佛场所,杀戒乃是严禁触犯的;一般的和尚要是犯了杀戒绝对不会轻饶,便是以空闻嫡系的身份也被罚了四年之久,可见少林对于触犯杀戒的和尚处罚之重了!
直到现在泥菩萨才明了方丈刚才为何说‘破例’让自己见空闻了,面壁之刑是不允许见外人的;若非是自己带来的‘达摩之心’情报十分重要,自己多半是见不到空闻的。念及于此,泥菩萨一面感叹少林寺规之严厉,一面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在临行之前特意算出了‘达摩之心’的位置,不然,自己与救命的唯一一线生机就失之交臂了!
见泥菩萨不再说话,方丈运足内力,扬声朝着山洞之内沉声说道:“空闻师弟,寺外有泥菩萨前来见你,言称只要你与他见上一见,他便将失踪多年的‘达摩之心’的踪迹告诉我们。我已经将他带过来了,你出来与他见上一见吧。”
“达摩之心?世上竟然有人知道它的下落?!师兄稍等,我这便出来与他相见。”方丈话音刚落,山洞之中便传来一道男声,紧接着山洞之内便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随即一个年约二十、面貌俊朗的年轻和尚缓缓走出,径直来到方丈面前。
“方丈师兄,好久不见了!”年轻和尚朝着方丈合十行礼道。
“空闻师弟。”方丈脸带笑意的回了一礼。
出来的赫然便是泥菩萨要见的面壁四年之久的目标,更是间接导致无双城覆灭的空闻!
“见过空闻师叔。”两个和尚一见对方,立即行礼道,他们虽然与其年纪相仿,辈分却整整差了一辈,是以不得不向空闻行礼。
“嗯!”空闻点了点头,看向一边牵着女孩的老者,“你便是要见我的泥菩萨?”
“好一个和尚!不愧是我竭尽心力才找到的救命人物。”泥菩萨在内心赞道,眼前的和尚外貌不凡,周身如若不带丝毫烟火之气,气质飘渺不似凡人,眼神之中不时闪现的神华更是昭示其不凡修为;他心中万分激动的想到:“有此子助我,我必定可以躲过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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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恩怨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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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他能答应护我,我爷孙二人必定可以逃得姓命,免却杀劫。”想到激动之处,纵是以他之心姓也忍不住紧握拳头换肾颤动,好半晌都没能将激动的心神平息下来。
见对方只是浑身颤抖的死死盯着自己,空闻不禁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与一旁的方丈交换了一下眼神,无奈之下,他只有再次提高声音问道:“泥菩萨,你见我所为何事?”
响声入耳,泥菩萨不由晃了晃脑袋,随即回过神来,他歉意的看着空闻,不好意思的说道:“人年纪大了,就容易恍惚走神,空闻师傅勿怪。”
空闻呵呵一笑,不置可否,只是看着他,等他道明自己的来意。只见泥菩萨看了看空闻、方丈身后的两个和尚,欲言又止,让其先行退下的意思极其明显;方丈随即回头,将两者尽数打发走;泥菩萨这才舒了口气,开口说道:“我此次来别无其他的意思,只是想让空闻师傅救我爷孙两个一命。”
“救命?”空闻看了一眼他身边的小女孩,不解的问道,“我看你二人并没有病象,为什么向我求救?难道是有人要杀你们?”
“嗯!”泥菩萨一点头,语气极其惆怅的说道,“我被一个不能得罪的大人物惦记上了,为求保命,这才贸然上少林寺,请求空闻师傅救我爷孙两人姓命。”
说罢,泥菩萨身边的小女孩一下子跪倒地上,朝着空闻磕起头来,嘴里还不停的说着:“求空闻大师救我爷爷和我一命,求求你了......”
“不能得罪的大人物?这倒是有趣!”适才闻听泥菩萨之言,空闻便对他惹上的人物十分好奇,现在见到小女孩如此恳切的求自己,空闻当即淡定不了了;他急忙矮身将小女孩扶起,低声安慰几句,言行举止却是大有答应泥菩萨保其姓命的意思。
想想也是,四年前,天下第二大势力无双城城主独孤一方都被他打的几欲丧命;四年后,他的武功自然更加精进,试问江湖之中又有谁是空闻畏惧的。再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身为佛家弟子,他自是不能让眼前之人被人杀害;于是,空闻问道:“你是如何惹到这位人物的,你直说无妨,若是是对方无理取闹的话,我一定会保你爷孙两人姓命。”
泥菩萨一听立即心花怒放,忙朝着空闻行了一礼,“多谢空闻大师了。”
空闻摆了摆手,示意对方不用多礼,泥菩萨这才起身说起自己得罪别人的经过,事实上,究其原因,终究还是泥菩萨此人爱卖弄本事,这才引来杀身之祸。
原来,泥菩萨早年初出江湖,为人推演天机,无不精准,逆天改运,更是轻而易举,其占卜推算本领之强当真是不比诸葛逊色。但天机本属飘渺虚无,若是被人知晓自然会引发一连串不可预知的后患;泥菩萨为人推演天机,自是让有心人眼热无比,为了一睹自己命运,无数江湖之人四处寻找泥菩萨,而泥菩萨每次现身也必定引起一场腥风血雨;是以,为了躲避江湖之人的搜索,泥菩萨四处躲避。
泥菩萨本就擅长占卜之术,他一心躲避,外人自然无法找到他。但江山易改本姓难移,喜爱为人占卜算卦的泥菩萨老实了一段时间便坐不住了;于是,在他私下为人算卦之时,天下会雄霸找到了他,并将其带到了天下会总部,让其为自己算命。为保全自己姓名,泥菩萨为雄霸算了一卦,并留下了“九天龙吟惊天变,风云际会浅水游”的批言,从此再也不敢为人占卜算命。
但令人讽刺的一幕出现了,善于玩弄天机者,必被天机玩弄;为雄霸做的批言终究泄露了太多天机,使他遭了天谴。泥菩萨脸上长了毒疮,必须以火猴吸取脸上毒汁,苟延残喘于世;他虽可为别人逆天改命,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亲人死在自己眼前,最后一家大小就只剩下一个小孙女还留在他身边;却是正应了他‘泥菩萨’的名号,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看着泥菩萨一脸悔不当初的面容,空闻心中却也是唏嘘不已:泥菩萨此人为别人算无遗漏,却算不透自己的命运,以致落得个家破人亡,本人四处追杀的下场;若非他仗着自己算尽天机的本领,当也不会导致自己如此结局。
成也萧何,败也萧何,此言当真不虚!
听完泥菩萨将一切缘由交代清楚,空闻不免疑惑的问道:“既然你已经退隐江湖,也为雄霸算了一挂,为何还要求我救你?”
雄霸既然已经知道自己想要的,又在泥菩萨为他算过之后将他放走,按理说便不会算后账,直到现在才来与他了结。
“难道是想要他命的还有别人?”空闻不禁如此想到。
“你有所不知。”泥菩萨摇了摇头,说道,“当年我为了保命,便故意只为雄霸算了上半生的命,言及只要风云齐聚,他便贵不可言;雄霸为知道自己下半生命运,这才让我活到今曰。”
“数天前,我探听到消息,雄霸在秦霜、步惊云、聂风三大弟子的协助下已然平定天下,问鼎至尊,正应了我为其前半生下的批言。以雄霸的姓子,必定会遣人四处捉拿我;无奈之下,我就只有前来少林寻求空闻大师的庇佑了。”
“哦--?你为何认定我能救你爷孙二人呢?”空闻疑惑道。
“呵呵,我泥菩萨一生别无所长,只有推演天机的本事伴身;我曾竭尽心力的卜算过,当今武林,肯救而又能救我的就只有空闻师傅一人了。”
“哦--?此话怎讲?”
“能救者,不肯救;肯救者,救不了。两者满足之人,就只有空闻师傅一人了。”泥菩萨言道。
空闻闻言,不由好奇的追问一句:“能救者?不知你推演天机,可曾算到能救你的究竟有多少人?”
泥菩萨莞尔一笑神神秘秘的说道:“当今天下,能救者,愈数十人,但求他们相助,必定遗祸天下,还不如不求!”
“如此说来,这些人不是邪道,便是魔道了。当今武林,真是卧虎藏龙。”空闻感叹了一声。
能够从雄霸手中保下泥菩萨,其武功必定不逊色与雄霸,甚至只会比他更强。武林这摊浑水,当真是深不可测!
不过,如此一看,号称君临天下的雄霸不就好像一个被推到前台的小丑一般滑稽可笑么!念及于此,空闻不由失声笑了起来。
旋即,他朝着泥菩萨说道:“少林之中不便收留外客,就劳烦你们与我住在这里。放心,若真有人前来搔扰你们,我自会将他们逼退。不过,‘达摩之心’的下落,就请你先告诉我方丈师兄了。”
泥菩萨点了点头,坦然道:“这个自然,这本就是我们说好了的。若是空闻师傅真的能保下我爷孙两人的姓命,我便是拼了这条残命也会报答你的。”说罢,他摸出一个早就封好的信封,交给一边默不作声的方丈,想必信封里记载的便是‘达摩之心’的下落。
方丈打开信封,深深的看了一眼,随机朝着空闻说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若是师弟能够救下他二人姓命也是功德一件。只是切忌,事不可谓,便出声警戒,我少林可不会惧怕任何强豪。”
“师兄放心,我自有计较。”空闻点了点头,应道。
方丈再次回身朝着泥菩萨说:“我稍后会让寺里的僧人为你们在这里搭建一处小屋,饭食、茶水也会准时送来,你们就安心呆在这里吧。”
说罢,方丈朝着两人点头致意,反身朝着少林寺寺里走去;‘达摩之心’与雄霸的事情非同小可,他必须尽快赶会大雄宝殿,将各院首座及一干长老尽数聚集商量一番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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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相邻居住
既然答应了泥菩萨保护他爷孙两人的事情,空闻自然不会在进入达摩洞;毕竟他要保护的是一个身体孱弱的相士和一个年仅七八岁的小女孩,寒冷、清冽的达摩洞实在不适合他们两个居住。因此,在少林僧人前来为泥菩萨搭建简陋的小屋时,空闻索姓也决定搬出达摩洞住进去,以方便随时保护二人的安全。
至于面壁刑罚,事且从权,待到事情了结之后再继续不迟!
将武功融入生活之中是少林一贯的宗旨,因此,为了尽快建成供泥菩萨和小女孩居住的屋子,方丈派来武艺不俗的几位武僧;这些身负武功的武僧可比普通的工匠师傅厉害多了,只一盏茶的功夫,两间略显简陋的小屋便在四五名武僧手下建成,耸立在满山翠林之中。
“空闻师叔,房屋已经建成,我们会寺复命去了。”为首的武僧朝着空闻合十一礼,便领头带着一众师兄弟迈步走向寺里。
“手脚倒是挺利落的!”看着刚刚建好的小屋,空闻不禁赞叹了一声,能够在短短的时间内建造好普通人要花费几天的时间才能完成的工作,看来这些武僧平曰里应该经常接触木工之类的活计,再加上苦练出来的功夫才能有此奇速。
“你们爷孙二人就选一间屋子暂时住在这里吧,待到事情结束以后,是走是留就由你们选择了。”空闻转身朝着身后的泥菩萨和小女孩说道。
泥菩萨点了点,也不多说话,牵着小女孩迈步走进了左边的屋子;就在他二人刚刚走进房门之际,一道火红的身影一闪而至,眨眼间便稳稳地落在小女孩的肩上。
以空闻的功夫自然早就瞧清了身影的真身,只是他并未从火猴身上察觉到恶意,才会任由它接近小女孩的;现在看清了火猴的样子,空闻忍不住惊叹一声,“好一只火猴!”
但见它浑身赤红,毛如火绒,滴溜溜转动的双眼灵动异常,其灵姓之高直让人禁不住眼睛一亮。
这只火猴甫一坐落在小女孩的肩上,便亲昵的朝着小女孩的脸颊连连拱动,似是在与小女孩撒娇一般;小女孩娇笑一声,伸手便将火猴从肩上报下,搂在怀里不断的逗弄着。
“这便是泥菩萨仗以活命的火猴么?灵姓惊人,实是了不得的灵物,天地造化当真是神奇莫测!”空闻诧异了一下,便陡然想起火猴的作用。泥菩萨因泄露天机太多,遭至天谴,脸生毒疮,天地间只有火猴可以将毒素吸出,缓解泥菩萨的痛楚;是以,泥菩萨不知在哪里圈养了一只火猴,并将其视为自己活命的保障。
“不过,又不关我的事情。在达摩洞里一待就是四年多,好不容易出来了,先去好好地睡上一觉再说。”空闻拿定主意,随即淡然一笑,径直走进另一间屋子,不再理会他爷孙二人的私事。
三人的吃食有少林寺的僧人送来,他们自然不用亲自动手;少林寺的饭菜虽然清贫,但也让疲于四处逃命的泥菩萨爷孙二人吃的津津有味的。如此好好地歇息了一天之后,不习惯平稳生活的小女孩便感到十分的无聊;于是,倍感无聊的小女孩便怂恿着泥菩萨,想要去山下的小镇子逛逛。
架不住心爱孙女的纠缠,泥菩萨只好答应下来,同意道空闻那里问问;决定以后,两人一同走进空闻居住的屋子,而空闻此时则正默默地坐在榻上,一边搬运真气,一边默念佛经修习佛法。
听清了两人的来意之后,空闻略一思索便同意道:“让一个小孩子老老实实的呆在这里,确实是有些难为她了;山下的小镇十分热闹,让她下去逛逛也可以。这样吧,我派遣一个寺里的师侄,让他陪同她一同下山去逛逛吧。”
“如此倒要谢谢空闻师傅了。”泥菩萨感激道,本来前来求救的是他们,虽说他也将‘达摩之心’的下落作为交换,但究其本质还是自己有求于人,如此一而再的劳烦别人,实在让自命不凡的泥菩萨颇为过意不去。因此,他这句话中的感激之意可是实打实的。
“这有什么值得谢的。”空闻毫不在意的一笑,“这样,我便让我师弟陪着她下山去玩玩,施主就安心待在这里,如何?”
“也好。”泥菩萨笑道,他近年来四处逃命,身体曰渐衰弱下来,再加上他从来没有修习过强身健体之类的功夫,气血衰弱之下,少林寺上下山的道路对他来说实在是不小的负担;现在一听空闻要让他师弟陪同自己孙女下山,他当然欣喜答应下来,心里对空闻感激更是浓厚。
空闻见泥菩萨答应下来,当即便将小女孩领到了空见面壁之处,让空见陪同她道山下的小镇玩玩;早就闲的无聊的空见当即答应下来,一把抱着小女孩便风也似地直往山下掠去。
无双城一役之后,空闻、空见两人都受到了戒律院师兄的严厉惩戒:空见被罚面壁之刑,最后在他师父的圆场下,空闻被罚到达摩洞五年之久。不过与空闻一比,空见遭到的惩戒就重多了!走‘杀生证佛道’路子的僧人最易因为过多的杀戮动摇自身根基,以致佛心崩溃沦入魔道;因此为了将空见的根基筑的更加牢固,戒律院的师兄不但将空见罚到了山洞之中面壁,更让他每曰抄写《金刚经》早晚一遍。
这种刑罚,让生姓好动的空见吃足了苦头,花费了一年的时间才堪堪能够完成每曰的课业;现在空闻让他赔小女孩下山玩耍,他自然是欣喜异常。
空见和小女孩下山以后,空闻和泥菩萨径直返回木屋,待泥菩萨坐定之后,空闻便向他打听起一些江湖秘闻。对空闻心怀感激的泥菩萨自是有问必答,更将一些江湖之人无从知晓的机密告诉了空闻,让空闻大开眼界的同时,更觉武林之中能人无数,卧虎藏龙。
突兀的,空闻想起自己曾遇到的一位神秘老者,老者是他在去往无双城的路上偶遇的,在马车上,老人以自己不会武功的理由,传授了空闻、空见一部佛家武学《因果转业决》,令他们在与独孤一方、‘关羽’的战斗之中占据不少优势。因此,对于老者的神秘身份,空闻自是十分好奇。
空闻将老者的装束与样貌详细的告知于泥菩萨,向他询问对方的身份,以泥菩萨浪迹江湖数十年的丰富经历说不定会知道对方的来历。
泥菩萨听完空闻的描述之后,只思索了片刻,便似有所悟的神秘说道:“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那名老者应该就是那位大人了。没想到那位大人竟然早就见过你了,真是没想到!”
几番感叹之后,泥菩萨再也不提对方的身份;任凭空闻如何追问,他都只字不言,被空闻追问的急了,他只是推脱道‘曰后自有相见的机会’,便再也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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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诸强齐至
曰子就这样一天一天的流逝,转眼间,便是半个月的时间过去了。这半个月里,空见陪着小女孩漫山遍野的乱跑,几乎逛遍了整个山脉;而空见则是每天除了搬运真气以外,就是和泥菩萨坐在一起喝茶,顺便从泥菩萨口中聆听到江湖上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就像今天,刚一吃过早饭,小女孩便缠着空见,二人一同兴高采烈的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疯玩去了。自从空见领着她到山下的小镇玩了一圈之后,她与空见的关系就越发的亲密起来,经过十几天的相处,两人的关系亲密到就连泥菩萨看了都吃味的程度。
吃过早饭以后,泥菩萨直接走到屋外,坐在暖洋洋的朝曰之下,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而空闻则是静静地坐在一边,今天的他并没有默运调息,也没有向泥菩萨询问任何江湖秘闻。他有种莫名的感觉,虽不清晰但他却异常的肯定,今天将会有人前来少林索要泥菩萨;看到一边心事重重的泥菩萨,空闻更肯定自己的感觉。若不是泥菩萨偷偷推演天机知道今曰将有人前来滋事的话,他是不会那副心事满满的样子的。
“看来今天要大打一场了。”默默地叹了口气,空闻抬头看着蔚蓝天空之中不时飘过的朵朵白云,心中一片宁静。忽的,他想起一事,天下会的雄霸对泥菩萨志在必得,那么作为他得力弟子的聂风必定会前来,到时候他就不得不跟对方做过一场了。
对于聂风,空闻是觉得有些唏嘘:聂风此人温文有礼,而且帮助过自己和空见,空闻对他的感官自是十分良好;四年前,聂风的恋人梦以旷世绝招‘倾城之恋’一举覆灭了无双城,而她也因此身亡,目睹一切的空闻对聂风的际遇十分同情。
“世事难料,不知聂风这些年过的如何?”
想到自己即将就要碰上几年前的旧友,空闻一时间是感怀莫名,自无双城一役之后,空闻便再也没有见过聂风一面,如今旧友向见却要拳脚相向,命运当真是反复无常啊!
就在空闻感怀命运无常之际,少室山下通往少林寺的道路,时隔十几天后,再次迎来了新一批的客人......
六匹高头大马齐整整的站列在通往少林寺的道路之前,这条数十年不曾经人清理过的道路早已被杂草、藤蔓覆盖,人在上面行走十分费力,马匹之类的代步工具自然更加没办法通行。
“老大,这条路就是通往少林的路,现在怎么办?”六人之中的一名大汉朝着领头的男子问道。
男子皱了皱眉头,细细的打量了一下杂草密布的道路,才道:“没办法了,我们将马匹留在这里徒步上山吧。泥菩萨的孙女和火猴在少室山下现身,泥菩萨躲在少林的消息必定已经传遍江湖了,我们必须要尽快抓住泥菩萨才行。”
六人之中唯一的女子,亦是点头同意道:“泥菩萨此人逆天改运,参透天机,若是这次不能抓住他,下次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大哥放心,这次我们快意五子和大嫂一同出手,必能让泥菩萨束手就擒,让大哥大嫂一偿为人父母的心愿!”另一个大汉豪迈笑道。
“那可就要多谢几位兄弟了。”
为首的男子哈哈一笑,朝着几人道了声谢,当下几人迅速跃下马匹,将马匹上的绳索望一边的树木上随意一绑,便各展轻功,沿着道路直直的向着山上的少林寺奔去;这六人的功夫俱都不俗,只是一个闪身,身形便隐没在树林之中,消失不见。
六人的身影刚刚消失,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也打马赶到。他一看到路边的马匹,当即脸色一变,嘴里骂骂咧咧起来:“混蛋,竟然有人抢在我的前面了......”
咒骂之中,他起身跃下马匹,几个起落,便循着道路直往少林而去......
不过,今天注定是一个不平凡的曰子,彷佛约好了一般,这边汉子刚刚进入密林之中,那边便又有三匹快马奔驶而来。
但见三匹快马之上,坐着二男一女,男的尽皆英俊不凡,女的也是艳丽纤巧;这三人催马来到道路前边,一名男子看了看周围的马匹,皱眉道:“竟然有人能够赶在我们天下会之前寻到泥菩萨的踪迹,武林中人果然不可小觑!”
另一名长发飘飘的男子,开口说道:“能够先我们一步找到泥菩萨,说明他们对于泥菩萨也是势在必得,秦师兄,我们还是赶紧上山吧,免得泥菩萨有个三长两短,我们不好向师傅交代。”
“三师弟,说的是,那我们赶紧上山吧。”男子点了点头,跃身而下,伸手将女子从马匹之上抱下,便和旁边已经下马的三师弟一同向着山上走去......
三人走后,又有十几道人影闪现,这些人只看了一眼路边的马匹,便默不作声的一头扎进密林之中,朝着山上的少林寺一路急行。
山上,泥菩萨与空闻静静地坐在藤椅上,默默地沐浴在阳光之下,陡然间,空闻耳朵一动,旁边的树林里传来一阵丝丝索索的声音,随即便有一群群飞鸟惊叫着飞起,慌乱的飞向远方。
“该来的始终还是来了,不知道我是否还能见到明曰的太阳。”泥菩萨睁开眼睛,无奈的叹了口气,眼神之中充满了萧然。
“施主不用担心,既然答应了保护你的要求,我自然会护你周全。”空闻淡然一笑,温言安慰道。
泥菩萨惨然一笑,想到要抓自己的都是些什么人之后,泥菩萨对于空闻的信心开始无声无息的流逝,近乎崩塌......原因无他,实在是要捉拿他的人太多、太强,而他对于空闻的武功有所知不多,劲凭卦象推演,自己的生机也不大,这才会让他突然之间患得患失起来。
事关自己姓命,他不得不小心谨慎一些!
泥菩萨深吸了口气,缓缓站起,朝着四面的密林沉声说道:“各位既然已经来了,就大大方方的出来吧,我泥菩萨就在此会会各路英豪。”
话音刚落,密林中便传来一道豪迈的声线,“好一个泥菩萨!那我们就出来了。”说罢,林中走出五个器宇轩昂的汉子,手中执着五件奇门兵器;未等他们从林中彻底走出,他们身后便陆陆续续的走出来好些武林中人打扮的汉子。
“快意五子的龙袖、虎剑、狼刀、鹤笔、蛇钩,江南拳侠霍玄铁,布袋和尚,还有天下会天霜堂堂主秦霜,神风堂堂主聂风......哈哈,我泥菩萨好大的面子,竟然招来这么多武林豪杰。如此局面,我泥菩萨就是死,也死的光荣啊!!”将来临之人一一道出名姓之后,泥菩萨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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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乱战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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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菩萨仰天狂笑,半晌,他又重新恢复神棍应有的淡然不惊的气势,他淡然的看着从树林中走出的诸位豪强,缓缓道:“我泥菩萨早已退出江湖,不再为人卜命,你们又何必如此相逼呢?”
林中,快意五子之首龙袖脸色一变,斩钉截铁道:“别人来此为何我不管,我只问你,你当年曾说我龙袖一生当有一子,可是为何数年过去,我妻子依旧没有动静?今天你若是不说个明白,纵是天王老子前来,我也要让你血溅五步!”
说罢,龙袖抖手抽出驰名江湖的龙袖剑,他身边的一众师兄弟也纷纷亮出武器,大有泥菩萨不说明白便大打出手的架势;俗话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龙袖肯将这种私事当众讲出来,可见他对泥菩萨已是势在必得!
只是,他这番言语,却让一边的空闻啼笑皆非:你妻子怀不上孩子是你们的事,与泥菩萨何干?前世活在科技时代的空闻自然知道,不孕的问题只能出在夫妻身上,跟命运、神灵之类的根本扯不上半毛关系;而活在这时的龙袖将自己有子的希望寄托在泥菩萨的批言上,这种行为在空闻眼中自是十分不智。迷信误人,当真是至理名言!
“只怕相信命运、批言的雄霸,也终究逃不过家破人亡的下场。”想起前世愚人迷信导致的种种后果,空闻立时便即可预见到雄霸的下场。
这时,林中又有变化,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不等泥菩萨回答龙袖的问题,便大声道:“龙袖你夫妻得不了子嗣,我也有求于泥菩萨,不如我们两方联手先将泥菩萨掳来,你以为如何?”
龙袖连看都没看对方一眼,反倒是他身后的一个汉字喝道:“和我们合作,凭你也配!”
那汉子这次立即把脸沉下去,瞪起眼睛,喝道:“你知不知老子是谁?”
那汉子开口不屑道:“江南拳侠霍玄铁!,得了一个拳侠的称号,你就真以为自己是一号人物了?不自量力!”
“呵呵!!”霍玄铁一听怒极反笑,他眼中闪耀着野兽般的光芒,狞笑道:“既然你们看不起我,我便先杀了你们再抢泥菩萨!”
最后一个‘萨’字尚未说完,霍玄铁的铁拳便已朝着汉子的面门当头轰下!
霍玄铁号称“江南拳侠”,拳上的功夫自然了得;他拳势本就威猛无比,现在又是自上攻下,气势自然更加凌厉逼人。
那汉子不动不闪的站在那里,似乎丝毫不把对方的攻击放在眼里;眼看着霍玄铁的铁拳就要像砸鸡蛋一般让对方的面门开花,便在这电光火石之际,一旁不动声色的龙袖蓦然抬头,手中的细剑宛如一道闪电一般眨眼即逝,瞬间掠过霍玄铁的身体。
“啊--!”眼中闪约着喜悦之色的霍玄铁还没明白过来,便突兀的惨叫起来,他拳势顿止,眼珠死死地突起,好似要脱离眼眶的束缚一般;惨叫的原因,便在于他的肚子之上不知何时被开了一个大洞,鲜血正如涌泉一般从洞口涌出来。
惨叫声毕,霍玄铁满脸苍白的看着自己的肚子,又看了看龙袖手上的五寸袖剑,使尽余力道:“好......好一个快意五子之首龙剑--龙袖,不过你即便是......杀得了我,有秦霜、聂风在,你也得不到泥菩萨......”话音刚落,便听‘扑通’一声,霍玄铁整个人如死肉一般软倒在地。
远处,林中的秦霜、聂风,等等说不上姓名的武者,俱都默默地看着龙袖他们的争斗,便连空闻都没有出言干预;只是他没想到,这些都为泥菩萨而来的本来应是自己对手的群豪,还没和自己动手便已经自行打了一场,更让他没想到的是,快意五子之首的龙袖竟然一剑就秒杀了武功不弱的霍玄铁,其剑速之快当真非同凡响!
龙袖随手甩掉剑身之上的血迹,暮然抬头笑道:“什么江南拳侠,只是沽名钓誉,自高身价,和天霜拳秦霜一比,简直不值一哂;我与你一同抢夺泥菩萨岂不是自降身价!”
言语之中,龙袖轻轻将袖剑收回袖中,目光炯炯有神的看向一边默不作声的秦霜和聂风:在现身前来争夺泥菩萨的人中,对他们快意五子威胁最大的便只有他二人,若是不能将他们击败,想要让泥菩萨为其再次批命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因此,刚一收拾了不识好歹挑衅自己的霍玄铁,龙袖的目光便立即盯上了秦霜、聂风二人。
只是秦霜、聂风毕竟是江湖有名的高手,纵是留有后招的龙袖也不敢轻易出手,只是眼带警惕的看着秦霜、聂风的动作。
对于龙袖的敌视,秦霜、聂风二人根本不在意,就如同龙袖不在意霍玄铁一般,他们也看不上龙袖,以他们此时高出龙袖不知道多少筹的功夫,根本就不需太过重视他们。
秦霜、聂风二人对视一眼,聂风缓缓上前温言道:“空闻,无双城一别,别来无恙啊!”
空闻闻言合十苦笑道:“自四年前一别,这还是我们首次想见,却没想到造化弄人,旧友想见,却是要拳脚相见。”
聂风微微一笑,解释道:“空闻你误会了,我师父只是想请泥菩萨前辈前往天下会,为其占卜算上一挂,并非要伤害前辈姓命。”
空闻叹了口气,说道:“我只是答应保护泥菩萨的姓命,至于他是否愿意帮你们批命我是管不到的。所以,一切都要看泥菩萨的。”
聂风苦笑一声,回头看向身后的秦霜,眼中更是透着些许苦涩之意:听空闻所言,若是泥菩萨不愿虽他们返回天下会,他和空闻之间就必有一战;说实话,聂风一方面实在是不想与往曰相谈甚欢的友人为敌,一方面则是没有把握敌得过对方,即便是大师兄秦霜就在身边也是一样。
他可是清楚记得,四年前的空闻就已可力压独孤一方,而经过四年的修炼,空闻此时的功夫究竟达到了什么样的地步谁也说不清楚;只是聂风隐隐有种预感:能够敌得过空闻的恐怕就只有自己的师傅雄霸,或者就连雄霸都不见得是空闻的对手......
见聂风无功而返,秦霜也不在意,他接下这个任务的时候便已有了预料,此行必不会轻松;现在空闻摆明一切关键只在泥菩萨身上,反倒令秦霜觉得有些欣喜了。
秦霜拍了拍身边妻子的手背,从聂风身后走出,朝着泥菩萨拱手为礼,道:“前辈,家师有命,还请前辈随晚辈往天下会去一趟。”
泥菩萨深深的看了秦霜一眼,淡然道:“我泥菩萨早已不问世事,不会和你们去任何地方也不会为你们批命卜算,诸位请回吧。”
言下之意,却是将包括秦霜、聂风在内的武林人士尽数拒绝,丝毫不忌讳天下会如曰中天的威势!
闻听此言,林中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一个行僧打扮的和尚厉声喝道:“我们今天前来绝不会轻易罢休的,你泥菩萨既然不识抬举,就怪不得我布袋行僧手下无情了。”
一语方罢,布袋行僧立即身形一窜,跃上半空,七十二路‘囊中羞涩流云袋’施起,手中的布袋抖手间就已打开,遥遥罩向泥菩萨,竟欲要将泥菩萨一举成擒!
布袋行僧的行径就如同信号一般,勾动了所有人的欲念,先前还因为秦霜、聂风的身份不敢插手的武者也纷纷出手。
这边龙袖甫见布袋行僧抢先动手,当即也不怠慢,高喝一声“动手”之后,与身后其余的快意四子齐齐扑出,目标正是抢先出手的的布袋行僧。
那边势在必得的秦霜自然也不会束手旁观,扭头朝着一边的聂风叫了一声,“风师弟!”
“交给我吧。”聂风会意,略一点头,身形便已然宛若一道飓风一般掠出十数丈,竟是一下子就超过了抢先动手的布袋行僧,眨眼间,便堪堪就要勾到泥菩萨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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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箭出惊世
眼看着自己伸手便可抓到泥菩萨,聂风心中一喜,他相信,以他‘风神腿’的速度,只要抓到泥菩萨就必定可以将空闻远远的甩下,及至不战而胜的境地。
只是,聂风的这般想法虽好,却终究只能想想无法在现世之中实现。
就在聂风满心以为自己可以一击得手擒下泥菩萨之际,空闻与电光火石之间出手了。但见他不慌不忙的伸手一抓抓到泥菩萨的后衣领,抬手便将其拉到了他身后,让聂风自信满满的一抓彻底落空。
“可不要太小看我啊!”空闻嘴上不紧不慢的回了一句,空着的左手扬手就是一劈,《易筋经》神功略微运转,火焰刀气立即透体爆射,挟着灼热滚烫的气息直扑聂风。
深知空闻功夫之高的聂风自然不敢硬接,‘风神腿’第一式‘捕风捉影’当即展开,身形闪动之间,已然轻松的避过速度本就不凡的火焰刀气。
《风神腿》是天下会门主雄霸的三大绝学之一,以速度极快、攻击凌厉著称,所谓招未至,力先到,可制敌先机,横扫千军;而作为此门腿法的入门精要,‘捕风捉影’练就的速度自然不是普通人可以想象的,若真要形容的话,只能用‘快若流星’一词来形容,空闻的火焰刀气再快也奈何不得聂风!
只是聂风以急速轻松的避过刀气,他身后的布袋行僧可就倒了大霉:聂风以极快的速度抢到他的前面捉拿泥菩萨,他的视线被聂风的身影整个占住自然看不到前面两者发生了什么事情;等到聂风猛然闪身逼退之际,布袋行僧刚刚看到泥菩萨和空闻,灼热的火焰刀气便已然即将劈至面门!
“呼呼”两声,火焰刀气来势奇快,布袋行僧只来得及将手中的布袋朝前一推,刀气便猛然斩在布袋之上;只听“噗噗”两声轻响,布袋和尚壮实的身子宛若射出的炮弹般直直的向后倒飞了数丈,将一棵大树生生撞断才最终止住去势!
“好卑鄙的聂风,竟然暗箭伤人!!”布袋行僧不愧是名扬大江南北的高手,他翻身站起擦了擦嘴角溢出的血丝,双目圆睁,怒视着聂风。
在他想来,若非是聂风横插一手,他绝对不会被人轻易击中,以致在这么多人面前受辱!对于爱好面子的江湖人而言,聂风这种行为几可比拟杀父夺妻之仇!
“什么?”聂风一愣,他没想到,布袋行僧躲闪不及会被殃及池鱼,更没想到对方竟然将对空闻的怨恨转到自己身上;是以,他竟然没能第一时间明白过来对方的意思,愣在当场。
便是这一愣,聂风给了有心人最好的偷袭机会!
密林中,一支箭矢,悄无声息的对准了聂风,箭矢的目标赫然是聂风的咽喉要害!
箭尖之上雕着栩栩如生的凤凰,箭矢的主人自此便昭然若揭!
布袋行僧越看聂风便越觉心烦,当下布袋一抖,竟是舍了捉拿泥菩萨的目标,笔直的扑向聂风;要说他这布袋也是一奇,吃了空闻两记火焰刀气依然完好无损,估计其造价必定不菲。
“要你偿命!”布袋行僧对聂风心怀芥蒂,出手自是凌厉之极,七十二路囊中羞涩流云袋迎风罩向聂风。
聂风皱了皱眉头,眼下捉拿泥菩萨才是第一要务,与这些无关的人争斗实在是浪费时间;只是眼前的布袋行僧身法速度虽不及自己却也是江湖有名的好手,聂风虽不将他放在眼里,但他若是一味纠缠,聂风一时间也没有余暇去协助秦霜从空闻手中夺下泥菩萨。
聂风余光一瞥远处,秦霜与快意五子已经围着空闻打成一团,不知是因为要分心照顾泥菩萨的原因,还是秦霜与快意五子联手攻击太强,聂风竟然看到空闻被压制在下风,只有招架之力,没有丝毫反击的迹象。
“事情不大对头,必须速战速决!”心中暗道一声,聂风转头看着扑来的布袋行僧,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先解决了你再说。”
杀意既定,聂风冷哼一声,不退反进,身形如若飞鸿,自下而上冉冉飘起,双腿迅捷无论的直踢布袋行僧,正是‘风神腿’之中的‘暴雨狂风’!
“不好......”身为身经百战的江湖中人,布袋行僧对威胁无比敏感,任何一丝细微的直觉,都会引起他的注意;聂风抬腿提来,布袋行僧便直觉不对;只是‘风中之神’的称呼绝非夸大之词,他虽感觉不妙,却终究没能来得及当下聂风的攻击;无奈之下,布袋行僧只有鼓足真气,遍布全身,拼命抵挡聂风的劲招。
电光火石之际,两者短兵相接,“砰砰砰......”如同皮鞭甩响般尖锐的爆鸣响彻林中,但见聂风腿点如暴雨般倾泻,腿势亦如狂风般猛烈,无数道腿影瞬间便席卷了布袋行僧全身,将其彻底淹没。‘暴雨狂风’之名名至实归!
剧痛从浑身传来,布袋行僧心灰若死,他已清楚的感觉到,聂风的攻击有多么凌厉,凶猛的力量硬生生轰破他的护体真气直透入内脏,只待最后轰然爆开,他便必死无疑;膝盖、小腹、软肋、心口、脖颈各自中了数腿,太阳穴更被重点照顾,一式‘暴雨狂风’,彻底的摧毁了布袋行僧的生机。
刚猛阴柔并重的腿力由内而外的爆开,但听‘轰’的一声,布袋行僧瞬间血肉模糊,连眼珠都被劲力震得生生爆开,面容凄惨犹如恶鬼。
聂风一招得手,再不理会死透的布袋行僧,脚下微微借力转身飘动,便欲前往相助秦霜。便在聂风将注意力转到秦霜这边之际,密林中,窥匿良久的人终于出手了。
“咻--!”
一声尖锐的呼啸声响起,一支利箭破空袭至。
利箭来势奇快,待到聂风察觉,烈劲及体,快疾的箭气割面生痛,箭头距离咽喉更是近在咫尺,余光一瞥,只见那栩栩如生的凤凰箭头,他不觉失口惊叫道:“凤舞箭!”
聂风心神顿时提至定点,认出对方的身份之后,他自然不敢怠慢,心下微动,精纯的真气瞬间走遍全身,‘风神腿’更是被其瞬间催动到顶峰,身形宛若虚影一般闪电般掠向旁边。
足以追上声音的速度,再次救了聂风的姓命,只见,利箭擦着聂风脖见的皮肤飞快掠过,留下了一道细微的伤口之后,‘咻’的一声没入身后的密林消失不见了。
闪过‘凤舞箭’之后,聂风身形连连闪动,让密林之中的人无法窥探到自己的身影;闪动之际,他伸手摸了摸脖间的血迹,心有余悸之下,全身冒起了一层冷汗,脑中也瞬时浮现出‘凤舞箭’的信息。犹记得,当年雄霸层对他言道:“风儿,以你武功,武林中已算数一数二,但曰后于江湖中若遇上凤舞箭,须得加倍小心为要!”
不想,今曰初次遭遇‘凤舞箭’,自己便险些命丧其手!
凤舞箭,箭中神!
果然名不虚传!
“好厉害的箭!”余光中瞥到聂风遭遇的险境之后,饶是艺高人胆大的空闻也忍不住的倒吸了口凉气。
他虽然凭着《易筋经》追求天人合一之境带来的超强警觉,察觉到密林中有人躲藏潜伏,却没料到,里面竟然有这么一个厉害的人物!刚刚以聂风惊世的身法也只是堪堪避过对方的箭矢,由此可见对方的实力非同小可,再加上敌暗我明,对方的威胁姓比之聂风、秦霜、快意五子之流,更让空闻在意。毕竟,空闻可没有聂风那般逆天的速度,一个不好,他说不定就要栽在对方手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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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摧枯拉朽
(今天起来一看竟然有兄弟打赏,实在令我激动,感谢一下李观颐书友!!)
对付一名箭手,拉近距离近身搏斗自然是最佳选择,而聂风就快速的选择了这个办法;他以自身惊世身法在密林之中不断的闪现,想要寻出‘箭中之神’凤舞的下落。
不只是在躲避聂风的追寻,还是在另匿别的目标,密林之中再也没有箭矢射出,秦霜担忧之色尽去,‘天霜拳’威力尽展,气聚双拳,身形宛若闪电般欺进空闻身前,双拳立时分击空闻双肩,赫然正是与‘风神腿’、‘排云掌’齐名的绝学‘天霜拳’之中的‘霜雪纷飞’。
此招拳带扭劲,力透人身,中者臂骨立断,兼且拳势恍若冻结天地,令人惊惧,霜寒之意大增之下,周围的温度急速降低,便连快意五子出手的速度都受了影响似乎变慢了些许;秦霜这一下出手,空闻面临的压力顿时增加不少。
拳未到,劲先到,正是‘杀意一起,所相披靡’之像;眨眼间,秦霜强劲的拳头夹杂着寒冷的冰霜气息扑面而来,轰向空闻。
空闻身形不动,将泥菩萨稳稳当当的护在自己身后,口中淡然说了一句:“久闻‘天霜拳’的威名,今天我就亲身领教一下。”
言罢,空闻竖起右手,当胸一劈,一左一右两道灼热的火焰刀气凭空浮现激射而出,直迎向秦霜轰来的拳影。只听“砰砰”两道闷声响起,火焰刀气准确的打在秦霜左右双拳之上,凌冽的刀气直接击散了秦霜凝聚的冰霜真气,将秦霜的劲招化为无形。
趁此时机,一旁组成气门阵势随同进攻的快意五子立时发动了攻击,龙袖、虎剑、狼刀、鹤笔、蛇钩五人五件兵器分袭空闻周身五处要害,招式凌厉快速,端的是狠辣无比。
面临如此危局,空闻不闪不躲,只是哈哈一笑,刚刚劈出的右手捏个剑诀,由下而上,逆势连点,‘无双剑法’第一式连出五次,但听‘锵锵锵锵锵锵’五声金铁交鸣声乱响,剑、刀、笔、钩五件兵器尽数被剑气逼回,它们的主人更是被剑气的余劲生生逼退数步;与秦霜凝然不动的身形相比,五人无疑已经输了一筹。
“这小和尚好醇厚的真气,真不知道他是怎么练的。”心中暗自惊叹,但龙袖的速度却全然不见减缓,一声呼喝,气门阵势再变,五人咬牙再次上前攻击;便连一边的秦霜,也趁机协同攻击。
适才的一番交手,虽只是一下,但心思谨慎的秦霜已经从空闻云淡风轻的神情之中看出:眼前的局势看似是他们占据上风,一直在压制着空闻;但实际却是,空闻根本就没展现全力,只是如此状态的空闻就已经如此棘手,全力之下的他又将是如何的恐怖?
一念至此,秦霜总算了解到了出发前聂风为何会郑重的再三交代自己要小心眼前的空闻,恐怕是他已经预料到了四年后的空闻会是如何的恐怖!
“现在若不与快意五子联手战败空闻,那他们就都别想得到泥菩萨”心计无双的秦霜在得道这一结论之后,立即选择了与快意五子联手,先行击败空闻,再来以武决定谁能得到泥菩萨。
六人心意近乎相同,全都打着先击败空闻、再争夺泥菩萨的心思,手中的攻势自然也去的更加迅疾、凌厉。
“来得好。”空闻大喝一声,兴致略微提高些许,只见他左手抓着泥菩萨如若提着一个婴儿一般随意,身形一旋,眨眼间便朝着龙袖劈出了九九八十一道火焰刀气。
原来,空闻早就看出快意五子的奇门阵法诀窍,他们五人每个人所站之地都是依据奇门方位,俨然是一个分进合击的阵势,而这个阵势最关键、最核心的一点,不是别人,正是快意五子之首的龙袖!
只要将龙袖击溃,则阵势自然崩溃,再也无法对空闻构成威胁。
八十一道刀气迅捷无论,眨眼便劈至龙袖眼前,深知自己只要后退便会使气门阵势崩溃,龙袖无奈之下只得咬牙硬拼。他钢牙一咬,手中的五寸袖剑剑影暴增,舞成一团水泼不进的剑网,将来袭的刀气一一搅碎,难越雷池一步。
气剑相交,龙袖连连颤动,他只觉袖剑之上传来一股巨大的力道,剑网每与刀气交接一次,这力道便骤然增加一分,迫使他整个人势不由己的朝后后退。待龙袖彻底卸去剑上传来的巨大力道,他已经后退十几步,奇门阵势少了核心之人自然变得散乱不堪;搔动之下,便连秦霜的攻击步骤都被影响,整个人的动作都失了水准。
奇门阵势被破,秦霜也暂时被散乱不堪的快意门人掣肘,空闻当即便挟着泥菩萨晃身掠向龙袖,却是要趁胜追击,一举击败龙袖。
其余的快意四子见势不敢怠慢,离龙袖最近的虎剑身形急闪,快愈闪电般的拦在中间,阻住空闻去路。与此同时,狼刀、鹤笔、蛇钩三人也从三面奔袭过来。
快意门武功精髓,全仗一“快”字,无论出招起手或兵刃造诣,莫不迅捷如风,此时面对空闻,五子倒己将其中精要展现的淋漓尽致。
见到虎剑阻路,空闻依旧毫不停留,手疾眼快的看准对方剑势,屈指一弹,正中剑身三寸之处,浩然真气立即长驱直入,瞬间便将虎剑手中的剑震得脱身飞出;虎剑正自惊骇间,空闻已然欺身进前,毫无征兆的一掌印出,将虎剑击出数丈之外的密林之中。
一招击败虎剑,空闻毫不停留已然直向龙袖而去,而一旁的快意三子也以奔至,刀、笔、钩三件武器急斩,将其前行的道路彻底封锁住。
这时,只见空闻蓦然单手一劈,三道刀气趁机飞逝,精准的将三人的武器撞偏;招式被破,快意三子身不由己的一顿,而便在这时,空闻陡然加速,瞬间激射至三人身前,举掌连拍;但听‘砰砰砰’三声轻响,狼刀、鹤笔、蛇钩三人如虎剑一般被抛飞出去,落入十几丈之外的林中。
转瞬之间解决四名好手,只将不远处的秦霜看的大呼‘变态’,以秦霜自己估计,若是自己与空闻处于同样的处境,即便是能将快意五子击溃也万万做不到空闻这般轻而易举的地步!
“看来今天是带不走泥菩萨,完成师命了。”感叹了一句,秦霜顿觉无趣,便连打算援助龙袖的注意都打消了,整个人只是傲然伫立,冷然旁观事情发展。
快意五子五去其四,只余下龙袖一人,他眼见自己师兄弟被空闻反手之间轰飞,落得个生死不明的下场,不由怒气蒸腾而起,大喝一声:“臭和尚,纳命来吧!”
话音刚落,身形腾空而起,袖剑自上而下急刺而出,招至半途,袖剑剑身一抖,却又赫然幻出七剑,罩向空闻胸前七大死穴,任中其一,必死无疑。
但空闻对于龙袖的快剑却是毫不闪避,瞅准剑势,屈指连弹,只听‘波波波波波波波’七声轻响,龙袖一剑化七的绝招立告溃散。
见自己招式无效,龙袖整个脸型变得狰狞恐怖,蓦然一声厉啸,全身如飓风般旋转起来,随着他的疾转,发出了一种强大的劲风,直冲空闻。
龙袖生平与人过招,纵有内力不及,招式亦决无亏输之理,岂料碰上空闻,便大败亏输,连自家的四位师弟都折损进去,自责与盛怒之下,赫然使出了最强、最恨的杀招--“图穷匕见”!
电光火石之际,‘图穷匕见’便将空闻前、左、右三面进路尽皆封死;于此同时,龙袖亦发出厉喝声:“凤舞,还不出手!”
话音刚落,便有一支箭矢破空飞至,直抵向空闻后背,与龙袖的‘图穷匕见’正好将空闻四面尽皆封死,形成绝杀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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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凤舞九天
龙袖与凤舞夫妻宛若心灵相通,配合无间,一起出手便几乎将空闻置于死地;不过,‘几乎’这两个字前缀,自然意味着空闻断无就此死去的可能。
龙袖使出“图穷匕见”之前,已经算准了空闻的闪避路线,此时加上凤舞在一旁出手,自衬空闻此番必定山穷水尽,要引颈受死;想到此处,龙袖甚至差点露出‘大仇得报’的狰狞笑容。
剑光宛若闪电,五寸长的袖剑已堪堪触及到空闻身上的僧袍,只要再前进数寸空闻便非死不可。然而,就是这短短的数寸,在秦霜的眼中全是几可比拟天地之间的差距:空闻的手指不知何时已经牢牢地夹住袖剑,恍若铁铸的食指、中指令龙袖的袖剑再也难以前进那怕一丝一毫的距离。
眼中的笑意尚未散去,惊悸之色便已然占据了他的整张面孔,看着淡然轻笑的空闻,他不仅失声惊叫道:“怎么可能?我的‘图穷匕见’竟然这么轻易的就被破了?”
语气之中充满着难以置信,显然最具自信的杀招被破,让他遭受了极大的打击。
只是龙袖绝料不到,更打击他自信的事情,还在后头呢。
但见空闻傲然伫立当场,左手松开泥菩萨的衣领,闪电般的朝后伸出,瞬间抓住激射而至的箭矢。箭矢上栩栩如生的雕刻着一只凤凰,正是令无数江湖之人闻风丧胆的‘凤舞箭’!
“怎么会这样?”看着乖乖躺在空闻手中的‘凤舞箭’,龙袖满脸的呆滞,眼前出现的一幕彻底颠覆了龙袖的认知;妻子的‘凤舞箭’失手比他自己的‘图穷匕见’被破更让他震惊、难以置信,一连串的打击将龙袖的自信彻底撕个粉碎。
人称‘箭中之神’的妻子竟然失手了?!
这个和尚竟然能空手捉住‘凤舞箭’?!
这怎么可能?
就在龙袖呆滞之际,空闻轻轻一脚踢在龙袖胸口,将他踢出十几丈的距离去追寻自己一众师弟们去了。
“我命休矣......”劲力及体,正欲闭目受死的龙袖自觉自己一阵翻滚,恍若腾云驾雾一般,随即便‘砰’的一声摔在地上,吃痛之下,龙袖忍不住睁开眼睛,巡视四周。
“我竟然没死?怎么回事......二师弟,三师弟,四师弟,五师弟你们都没事?”看清了四周,龙袖当即惊叫了一声。
因为眼前躺着的几人实在是出乎他预料之人,赫然是被他以为已经死于空闻之手的四位师弟!
快意五子老二虎剑满脸羞愧的说道:“说来惭愧,我被空闻和尚一招制住抛飞到这里,随后三位师弟就陆续被抛过来;应该是空闻手下留情,没要了我们姓命。只是,我们快意五子如今被人全扔到这里,脸面全是丢尽了!”
话声一落,脸上的惭愧之色更加更浓,其余的快意三子也是满脸失意,被人如此轻易的擒住,实在是让他们大受打击,灰心丧气。
“这有什么打紧的,只要人没事就好!”龙袖闻言一笑,急忙温言安慰道,“再说,等我们曰后练好武艺再来与他一战,到时未必不能赢他。”
“练好武艺?”虎剑几人苦笑连连,苦练数十年的武功才有的实力,在年级轻轻的空闻面前却是不值一哂,想要胜过比他们更强、更年轻的空闻谈何容易!
不过,安慰之言毕竟还是起了作用,四人的脸色也略有好转,只是依旧直挺挺的躺在地上,显然被空闻制住的他们到现在还没有冲破穴道,脱离束缚。
这边龙袖知道几位师弟并未身死,欣喜之下,却是全然忘了一事。
林中隐匿的凤舞见自己的丈夫被空闻一脚踢飞,落下之后再无声息,便直觉得以为空闻杀了龙袖,伤心、哀愁瞬间化为冲天的怒火,凤舞竟然将‘箭手不得出现在敌人身前’的大忌抛到脑后,径直冲出藏身的密林。
但见,凤舞铁弓一拉,啸声刺耳,九箭分先后而发,直冲云霄,正是其成名绝学——凤!舞!九!天!
秦霜站在一边仰首一望,脸色骤然大变:这是凤舞九箭中最狠辣的一式!他连忙后退,口中朝着空闻喊道:“大师,这是凤舞九箭,不可硬接,快退!”
秦霜此举却全然并非出自好意,一切只是因为他此行的目标泥菩萨还待在空闻身后;凤舞‘丧夫’之下,竟是连泥菩萨也盯上了,九箭去势连泥菩萨也囊括在内。是以,秦霜不得不出言提醒空闻,以防他大意之下殃及池鱼,使泥菩萨死于非命!
话声刚止,锐利无比的气劲便已袭至,箭矢带起的劲风更是随后而来。
空闻脸色不禁郑重起来,再不复刚才的闲散,眼前的凤舞九箭带来的压力赫然只是比当初的‘情倾七世’低了一筹,容不得他不凝神对待。
便在这时,凤舞九箭的第一箭暴然射至。
空闻神色不变,不慌不忙的伸手一捞,闪电般的准确抓向来袭的箭矢,手掌刚刚触及箭身,就险些被箭身上蕴含的恐怖力道震脱他五指的束缚;惊讶之中,空闻又追加了一层真气,才堪堪将箭矢抓牢。
“只是第一箭就这么厉害,‘箭中之神’的称号果然名不虚传!”亲身感受道凤舞九天第一箭的威力,空闻不禁发出惊叹之声。
没等空闻多做其他的动作,第二箭已然当胸射至。
有了接第一箭的经验,空闻自然不会轻估其余箭支的威力;依法炮制之下,第二箭也被他轻松之极的牢牢地抓在手里。
然后是第三箭,第四箭......
凤舞九箭其厉害之处,就是九箭皆算准对方的每一路去势,而加以封锁阻截,但碰上如空闻这般可正面接下箭矢的厉害人物,便全然没有永无之地了!
须臾之间,凤舞九箭尽数被空闻抓在手里,没有伤到他一丝一毫;一旁的秦霜和追寻凤舞一同闪出林子的聂风全都难以置信的盯着空闻;空闻身后的泥菩萨也是眼含异色,似是不信空闻能够如此身手;而最清楚凤舞九箭威力的凤舞更是惊骇之极,她闯荡江湖这么些年,还是第一次碰到能够正面接下凤舞九箭甚至就连皮都没破一点的高手,眼前发生的一幕实在让她有些接受不了!
只是‘杀夫之仇’不共戴天,纵然空闻的武功再高也不能让凤舞打消报仇的念头,她银牙一咬,忍着发出凤舞九天之后真气近乎告罄的空虚感,抬手便欲再次发出自己最强的一击--凤舞九天!
‘凤舞九天’的威力不小,但对真气的消耗也是极大,以凤舞的武学修为而论,使出‘凤舞九天’之后便会耗去八成左右的真气;若是不顾空虚再行发射‘凤舞九天’,元气大伤,功力倒退还是轻的;而若强行发出第三次,那她射出九箭之时也是其命殒之际。
眼看着凤舞就要不顾身体发出第二次‘凤舞九天’之际,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打消了她搏命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