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混世魔女》》 · 绿痕 · 2026-07-26
“不是教功夫。”虽然武功是她的最爱,却不是她现在最想学的。
“那你要我授什么业?”只要她不偷他的武功,一切好谈。
“床上的课业,你今晚一定要教我。”关弄玉边说边脱着他的衣服。
“你还是要学全套的周公之礼?”韩渥七手八脚地拉拢自己的衣服,赶紧站离她远远的。
“你可以教别的女人,为什么不可以教我?”关弄玉指责地问,脸庞因微醺和怒气更加红艳。他冤枉的大喊,“我说过我没有,你是从哪听来的?”而且除了她,他是不会动别的女人的。
“我不管你有没有,反正我已经爱上你了,前两套礼仪我也学透了,最后一套你却迟迟不肯教,枉我还当你是个好先生。”关弄玉一步一步地靠近他,酒气浅浅地喷在他脸上。
“这个跟我是不是个好先生无关。”韩渥抗拒诱惑地拉开她,尽量让自己当个君子。
“你教不教?你又不想尽为人师的职责了?”她才不管,拉下他的脖子,在他耳边低吼着。
“人师的职责是传道、授业、解惑,不包括教导周公之礼。”当夫子哪有这种强迫性的职责?若真如此,那孔老夫子不知已被强迫过几次了。
“教我就是解我心头之惑。”此刻,关弄玉已听不进道理,她强拖着他往床铺走。
“你还末出阁,这个礼仪得由你未来夫君教,你到底懂不懂?”韩渥稳稳站定,不肯再向前。
“懂啊,可是我觉得很愚蠢。”关弄玉放开韩渥,轻蔑地看着他。
“愚蠢?”他不可思议她吐出这两字,转头看向那个打着酒嗝的女人。
“我又不出阁,难道我要守着这个规矩一辈子都不能学?我不能有学经验的权利吗?”
她一手敲着桌沿,绕着桌子边走边嘲笑那个死规矩。
“是哪一个先生教你这种想法的?贞洁对女人而言是生命,你知不知道?”当成经验?他虽知道她不守常人的规矩,可是也不能叛逆到这种地步。
关弄玉走到他的面前,双手环着胸说:“我的生命是武功不是贞洁,别啰唆了,快教!”
“我也说过,我不会教外人的,想要我教就嫁给我,当我的内人。”韩渥不理会她的指使,双手扠着腰与她对看。
“只当一晚的内人行不行?”关弄玉伸出一根手指头和他商量,应该一个晚上就够她学了。
“一晚?!你当我在卖身吗?不行!”韩渥吼声震天,内人还有只当一晚的?
“那我当你三年的内人,到时你要连功夫一起教我。”关弄玉看他那么激动,于是再把时间延长一点,并且要求附带利益。
“弄玉,你若是当我的内人,三年后是不可能脱身的。”三年就想走?她要陪他一辈子。
“喂,你想让我练几年武?不要让我等到老了而不能弒师喔。”关弄玉推着他的胸膛问道。不先和他讲好时限,万一她当他的内人当到老而无法去闯江湖,那怎么办?
韩渥气得牙根打颤,“我在跟你说这个,而你竟还在想弒师?”还想杀他,这个女人有没有良心?
“我说过那是我的心愿!”关弄玉也跟他嚷了起来,她一开始就跟他说很明白了,他怎么一直问她这个问题?
“你不也说过你爱我吗?”她每天口口声声说爱他,既然爱他,为什么还想杀他?
“我是很受你,这点绝没有错,不过……”关弄玉顿了一下。
“不过什么?”韩渥忍着全身的怒气等她把话说完。
“不过我对你的爱是小爱,而我对武林至尊的爱是大爱,在这两种爱之间,我想舍小取大。”她以双手比着一大一小的圆圈告诉他,她很想牺牲他,好成全她成为武林至尊的心愿。
“舍小取大?”他听了一手握拳捶向墙壁,立刻替这间房间又开了一个口。
“很显然你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她一手掩着唇,同情地看着被他击破一个洞的墙壁。
“在你心里,我居然比不上武林至尊的地位?”韩渥将她拉至怀里,咬牙切齿地问。
关弄玉一脸遗憾地看着他,“很可惜,不管我再怎么爱你,你的地位永远只能是第二。”这铁的事实,在她心中一辈子也不会改变。
“永远?”韩渥决定在被她气疯前先问清楚。
“对,永远,本姑娘说一不二,信用可靠。”关弄玉笑吟吟她说,她永远都把武林至尊放在心中的第一顺位。
“你能保证你会永远把我放在你心中的第二位?”虽说这对他而言是很屈辱的一件事,但若他不能占据她心中的第一位,那他要确保不会有别人来抢第二位。
“我可以担保你的地位不会变动或有人取代。”关弄玉点着头保证,她是个很守信诺的女人。
“好……我忍。”大丈大能屈能伸,他硬是吞下这股怨气。
“韩渥,你在做什么?”关弄玉问着正在吻她香肩的他,前一刻他还怒气冲大,怎么突然又变得情意绵绵?
“我在热锅。”韩渥把她揽紧,用全身和她厮磨着,双手不停抚着她的身躯。
“热什么锅?”关弄玉漫不经心地问,并且配合地站在原地不动,任他去做。
“我准备和你煮饭,等你被我煮熟了,你就非当我的妻子不可。”韩渥咬着她颈子细致的肌肤,在她耳边吐着热气。一旦她成了他的人,她就跑不掉,然后他要先下手为强,告欣她爹她被他吃了。
关弄玉一掌按在他的脸上推开他,“我这个锅子很耐热,你把饭煮焦了,我也不会嫁给你。”对她用手段?她都说不在乎贞洁了,他还想威胁她?
“我的事情已经快办好了,在这个关头你不能不嫁我。”韩渥急得跳脚,现在计画已经进行了一半,她若临时抽腿,他要怎么带礼物回家?
她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你办你的事,我学我的东西,与成亲根本就是两回事,你这么想娶妻的话,上完我的课可以去娶别人。”谁说他教她,她就一定要嫁给他的?
“我不娶别人,我只要娶你!嫁给我,我会当个好丈夫。”韩渥执起她的双手,温软的劝着,盼能打动她的心。
“我不要你当好丈大,我要你当好师父。”关弄玉压根儿就不领情,她要的是师父,不是丈夫。
“如果你继续坚持……好,我去找你爹。”在无计可施的情况下,他只好强迫她成亲了。
关弄玉不以为意的问,“找我爹做什么?”搬她爹出来?就算他搬出关家所有的人,也不能改变她的心意。
“我去叫他来为我们主婚,我要你马上嫁给我。”反正他一定要娶她,她不肯他就叫关出尘命令她出阁。
“也可以,反正我不曾逃过婚,我想一定会很刺激。”关弄玉笑得灿烂,频频点着头。
“你……”逃婚?他简直想捏死她这个魔女。
“好啦,我们都不要再坚持了,这样吧,我退一步,你也让一步好不好?”关弄玉看他们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于是另想了一计,假装伸出手要与他谈和。
“我怎么让?”他怀疑地握着她的手,问她的条件。
“你先教我全套的礼仪,如果我觉得你教得还不错,我就考虑嫁给你。”她装作很有谈和的意愿,然而在她达到目的后,她要不要嫁给他,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韩渥听了,声音又大了起来,“考虑?”在上完了课以后,她还要考虑?
“好吧,我尽可能考虑嫁给你。”她沉重地叹息,改了另外一种说词。“尽可能?”
他已经用吼的了。愈说愈不齿他的样子,他是哪一点不好?
“你还要我怎么样?不同意的话,这个交易就作罢。”关弄玉甩开他的手,不再让他改条件。
“好,我接受,经过我教授后的女人,没有一个不想赖着我,我会让你心甘情愿嫁给我的。”韩渥抱起她,将她放至床榻上,他对这方面的授业还有把握,她一定会在上过课后自动嫁给他。
“是吗?”关弄玉漾着笑,她偷东西是从不负责的,所以偷了他,她也不会负责。
“不信的话我们可以在过程里找到答案。”他脱去鞋袜坐上床,眼神炯炯地看着她。
“你要上课了吗?”她缓缓地褪去衣裳,娇媚地坐在床上。
“开课了。”韩渥一手挥熄烛火,身躯缓缓地压上她。
几个时辰后,韩渥发现自己被关弄玉骗了。
当他清晨醒来时,关弄玉已经不见人影。
环顾房内没见到她的踪影,倒是桌上有一张她留下来的字条。
韩渥穿好了衣鞋下床,拿起那张字条,愈读肝火愈旺,额上青筋暴跳,最后火气已窜升至顶点,一发不可收拾。
“关弄玉!”他扔下字条,忿忿地出去找那名刚把初夜献给他的女人算帐。
字条缓缓地飘落至地上,纸上的油墨还未干,上头写了一首打油诗——昨宵男欢女爱腾云驾雾,今朝醒来却成了错误。
她要拜师学武,他不肯当师父。
她只要学功夫,他却要当良夫。
反正贞节早晚会误,只是要看何方人物。
但求昨夜彼此舒服,都尽了师徒的义务。仅是场春梦课途,不必在乎。不必在乎!
※ ※ ※韩渥冲至关弄玉的院落,正想要找上楼时,他发现他要找的那个偷心贼,正在花(奇*书*网.整*理*提*供)园里开心欣赏早晨盛开的花朵。
“不必在乎?”他扳过她的身子,紧握住她的两臂。
面容美得就像园子里花朵的关弄玉,柳眉轻蹙地问他,“韩渥,你又不能接受事实了?”
“什么事实?”韩渥被她的姿容迷炫,满腹的怒气霎时消散无踪。
“我不要嫁你的事实。”她徐徐告诉他答案,轻而易举地再次点燃他的怒火。
“不嫁我?我们昨晚不是这么说的!”他的大掌猛地朝旁一挥,园子里的花草便被他的掌风毁了大半。
“我们昨晚就是这样说的啊。”关弄玉看着那些无辜死在他掌下的花朵,眼眸不明白地眨着。
“你说你会考虑……”韩渥话说了一半,猛然止住口,以恍然大悟的眼神看向她。
“你说对了。”她开心地拍着手轻笑,紧紧捉住他这一句关键性的话。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吓人,“你又对我玩阴的?”她又死性不改的骗他?
“我说我会尽可能的考虑,但是在我尽可能的考虑过后,我决定不要你。”她没有否认,事实上她真的有认真考虑过他的提议,而她的结论就是——偷过就算了。
“你不要我,是因为我教的不好?”他记得他卖力得让她没机会说话,还让她沉醉不已。
关弄玉吻着他冰冷的唇瓣,安抚着他,“不是不好,只是我不想因此放弃成为武林至尊,抱歉。”事有轻重,而他就是比较轻的那一个。
“利用完我以后,就想把我撇在一边?”韩渥边吻她边发火,箝紧她的腰身不让她跑。
“是你甘心让我利用的,你情我愿,大家都得了好处。”关弄玉温存地拥着他,依恋地靠在他的肩头。
“天底下没有白占的便宜,你必须付出昨夜的代价。”韩渥觉得很窝囊,因为这句话通常都是该由女人来说,可是发生在他们两人身上时,说的人却是他。
“我又没占你的便宜,这也是你为人师的职责。”她一副得逞地笑着,舒服地在他怀里享受晨光。
“你不爱我了吗?”韩渥突然怀疑她会不会在昨夜后,就把他拋到一边,不再爱他了。
“我很爱你啊。”关弄玉看着他,柔柔地捧着他的脸,不停吻着他的唇证明。
“爱我你还说这种话?”她的举动和言语让他愈想愈迷糊,如果她爱他,为什么不嫁给他?
关弄玉不再吻他,突然正经八百地问道:“韩渥,你说清楚好吗?为什么我不可以说那种话?”
“弄玉,现在不是让你要性子玩乐的时候,说不定你可能已经怀了我的孩子。”韩渥想生气,又不知道该怎么对她生气,只好拿假设性的问题来说服她。
“那我又多一个经验了,不错,当人母的经验。”关弄玉抚着下颚思考,她还没有过这种经验,有孩子会更好。
“弄玉,你的孩子不需要爹吗?”韩渥提醒她少算了一个人。
“有这个必要吗?”关弄玉一脸的不解,她不认为有这项必要。
“一定要……”问他这种话?见到她那无辜的表情,韩渥气死了,两只手无法克制地爬到她纤细的脖子。
“别气了,你刚才说的也只是假设,我想我的运气不会那么好。我爹来了,我们先演一下吧。”关弄玉听到她爹的脚步声,轻拉开他的手,眨着眼向他示意。
关出尘来到花园就见满园子的残败,他小心问着脸色跟那园子差不多的韩渥,“韩先生,可以借一步说话吗?”
“关老爷,我和我的学生还有话要说。”韩渥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拉着关弄玉到偏远的一角去。
“我在纸上写得很清楚了,你还要谈什么?”被拉到角落的关弄玉,拉开他的手,不满地问。
“清楚个头!”韩渥不管关出尘也在花园,就吼了出来,她只留给他那些不伦不类的话就想打发他?
“韩渥,你要有为人师的风度。”她努力地维持着大家闺秀的形象,她不要在她爹面前破功。
“在这种情况下谁还能有风度?”韩渥不肯再陪她演戏,他只知道这个女人不要他了。
“周公之礼我已经学会了,你又不能要回去,你再气也无益。”都已经做过了,她又不能还回去,就算他气死了她也没办法。
“经过昨晚,我不管你愿不愿意或要不要,总之你必须当我的妻子。”他强硬地说着。就算他会被这个女人气死或是杀了,他就是要她当他的妻子。
“谁要当你的妻子?你记清楚好不好?昨晚我们又没拜堂。”她急忙和他撇清关系。
“现在来拜。”韩渥马上拉着她的手,要带她去关出尘那边,找她爹评理。
“不必了,反正我已经学到我要的东西,我说我不嫁人,就是不嫁人。”关弄玉使出内力震开他没有防备的手,脸上清清楚楚写明了她的决心。
“你不怕我现在就去告诉你爹,昨晚你和我做过的事?”还敢对他动武?她就这么不愿嫁给他?
“去说啊,我都不打算嫁人了,哪会在乎名声?”关弄玉扬着不在乎的表情讪笑。
“你——”
“我老实告诉你,不管你用什么手段,当我下定决心后,就不会再改变。”她以手指点着他的胸膛,一字一句地告诉他,她才不怕什么威胁。
韩渥顿时气岔,双眼冒火地与她互瞪着。
“小姐,不好了!”喜儿的声音打破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局势。
“什么事?”关弄玉边瞪韩渥边问喜儿。
“走开,我还没跟她说清楚。”韩渥不准有人介人他们之间的战火,冷冷命令。
喜儿看了好象快杀人的韩渥一眼,咽了咽口水说:“韩渥,这事很严重,我一定得告诉小姐。”
“喜儿,什么事很严重?”关弄玉没心情瞪韩渥了,便转过头,专注又有兴趣地问喜儿。
“宗祠昨夜遭窃,九龙鼎不见了。”喜儿愁眉苦脸地说。
关弄玉讶异不已,“九龙鼎不见了?”那种东西也会不见?是哪个笨贼要偷那种没用的东西?
“是啊,现在大家都在找。”整个关府的人都动员了,就是找不到九龙鼎的下落。
“韩渥,我们的事等一下再谈。”这件事远比韩渥一直对她发火有趣,关弄玉藏着看戏的心态,表情严肃地带着喜儿走向关出尘。
“小姐,你先去劝劝老爷。”喜儿推着她,要她先去安慰一下最紧张的关出尘。
“爹。”关弄玉低下头,轻问着沮丧地坐在石椅上的关出尘,他已经对着花园发呆了好久。
“弄玉,失了九龙鼎,我该怎么办?”关出尘六神无主地握着她的手问道,头上的白发因为这件事又多璔了不少。
“爹先别慌,会找回来的。”关弄玉拍着他的手,把他扶起来交给喜儿。
“老爷,我先带您去用早膳好吗?”喜儿劝哄着,想带他走,可是他又坐回原位。
“喜儿,九龙鼎重有百余斤,宗祠前又有人看守,怎么会不见?”关弄玉很想知道那重死人的东西是怎么消失的。
“昨晚我去上香时还在,今早去打扫时就无影无踪了。”喜儿低着头,也不了解是怎么被偷的。
“看守的护院知道是谁偷了吗?”是谁要偷那个不中看、也不中用的九龙鼎?那个鼎卖了也不值几个钱,怎么有小偷这么不识货?
“护院们说是在换班的那段时间内发生,一晃眼,九龙鼎就不在原处,他们什么也没听见、没看见。”喜儿实在不明白,怎么有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偷走它。
“韩渥,你想有谁会偷?”关弄玉愈听愈觉得精釆,转头问着比她聪明的韩渥。
“我不知道,也许有人很想得到它。”韩渥装作一无所知的模样,耸耸肩,随口瞎说。
“想得到它?”一个颇占位置的大鼎,会有人想得到它?关弄玉听了就觉得好笑。
“喜儿,那个九龙鼎这么重,地上有无留下拖行的痕迹?”韩渥关心地问,不知道海棠有没有照他的话办得干净俐落?
“没有,好象是平空消失了般,官府的人也来了,可是都查不出蛛丝马迹。”喜儿更挫折了,她索性陪着关出尘一起哀声叹气。
“喔。”韩渥虚应了一声,看来海棠把事情办得很好。
“爹,你别丧气,会找回来的。”关弄玉适时的表现出做女儿的孝心。
“若是找不回来怎么办?我怎么对得起九龙城的人?”关出尘满脑子都是袓传的九龙鼎弄丢了,他一人的损失事小,可是整个九龙城的居民会对他很不谅解。
“关老爷,我能寻回您的九龙鼎。”韩渥见机不可失,他走到关出尘的面前笑着开口。
“你能找回来?”关出尘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他一直很信任这个西席先生,有他这句话,他的心中又燃起希望。
“能,不过,若我办成这件事,我要向您讨赏。”韩渥踱着步子告诉他。
“没问题,只要你能把九龙鼎找回来。”关出尘猛点着头,同意他的条件。
“只要能找回来是吗?”韩渥再次确认他方才说的话。
“对。”
“我保证我会让九龙鼎再度回到关家的宗祠里。”韩渥扬着眉说,只说要他找回来,又没说要找回真的还是假的,那他拿假的来讨赏也不为过。
“韩先生,事成之后你要我赏你什么?”关出尘有了韩渥的保证后,安心地问。
韩渥弯下身子轻声说:“找到了九龙鼎后我再告诉您,只是,不管我要的是什么,您一定要给。”他若是反悔,可别怪他用抢的。
“当然,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关出尘重重地拍着他的肩,展现他的泱泱气度。
“到时您可别派八匹马来追我。”韩渥撇着嘴笑看他,连他要什么都不知道,还答应得那么快,这种人生来就是注定要让他偷。
“不会、不曾。”关出尘摇了摇手。
“好,我一定会找回九龙鼎,让它回到原处,而我要的,您也得准备好。”韩渥正色地说,他会叫海棠今晚就把假的鼎摆回去。
“一言为定。”关出尘根本就不知道韩渥要什么,便一口答应他。
“弄玉,今晚我们再来谈谈刚才说的那件事。”谈好了一桩买卖后,他对关弄玉勾勾手,把她叫至一旁。
“晚上还要谈?”他为什么对娶妻这件事这么固执?
“今晚你不来找我,我就去把你捉过来。”没跟她谈出个结果前,他无法离开此地,可是他只剩今天的时间而已,他得在明天之前让她改变心意嫁给他。
“我去,但是我先申明,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会接受你任何条件。”关弄玉事先言明,她绝不会因任何事受制于他。
韩渥扬起嘴角笑道:“先别急着下定论,我有九龙鼎当筹码。”他手中的筹码足够把她娶回家。
“那也要你找得到,”关弄玉终于忍不住满腔的笑意,她掩着唇看着他。
“你在笑什么?”他顿时大感不解,她家丢了个贵重的宝贝,她还笑得出来?
“你去找也好,不去找也罢,反正那一个破鼎与我无关。”她绝不会为了一个破鼎而赔上她的下半生。
“你爹这么伤心,你不替他着想?”她的反应不在韩渥的预期之内,刚好跟他预期相反。
“关于孝道和五伦我一直都没学好,你该再为我上这两门课。”关弄玉巧笑地向他建议。
“如果你爹会因此沦为九龙城的罪人,你仍置之不理?”他有点慌了,很怕她会挑在这个节骨眼耍恶。
“我想,在他当了罪人之后,我会尽量安慰他。”她抚着下巴说,她可以事后再尽孝道。
“你的意思是,即使我用九龙鼎威胁你也没用?”韩渥傻傻地看了她一会儿,不敢相信她会说出这种话。
关弄玉笑呵呵地拍着他苍白的脸颊,“一点也没错。”她早说过任何威胁都对她没用,他就是不信。
“我太低估你了。”
“你低估了我什么?”关弄玉抬头闲着脸色阴沉又难看的韩渥。
“你的冷硬心肠。”
9
“你不去找九龙鼎?”关弄玉在韩渥的房里,看着他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酒。
“我已经派人去找了。”他哪需要找?海棠应该已经把假的九龙鼎放回她家的宗祠里了。
“你不是哄我爹的?真的能找回来?”明知威胁不了她,他还要去找那个破鼎?
“当然,我韩渥从没有得不到的东西。”韩渥又灌下一杯酒,冷冷的眼光扫射向这个连孝道也能放弃的女人。
“那……找到了九龙鼎后,你想向我爹要什么东西?”关弄玉不安地想转移他的注意,希望他别把目标指到她身上来。
“你。”韩渥的目光仍在她的身上打转。
“你把我当成赏赐?谢谢你的抬举。”关弄玉敬谢不敏地说。
“你爹已经答应了。”韩渥闷闷地说,这招对她可能已经没用了,因为硬逼她的话,她可能真会逃婚。
“韩渥,我说过不必在乎。”真伤脑筋,和他同床共枕就要她负责,这个男人怎么那么麻烦?
“你不在乎,我却非常在乎,天一亮,你就得跟我走。”她当然不会在乎,她可以弒师,可以不管她爹的死活,还会有什么能令她在乎的?
“去哪里?”
“随我回城,我要娶你过门。”不管了,他打算先把她带回隐城,再慢慢劝她。
“我要回房睡觉了。”听完他的话,关弄玉头也不回的走向门口。
“都是我的人了,你还不嫁我?”韩渥的动作比她更快,挡在门前愤怒地问她。
“不嫁。”走又走不了,关弄玉脚跟一旋,走回桌前将他没喝完的酒喝光。
“要怎么样你才肯嫁我?”遭受史无前例的挫折的韩渥,低声下气地问这个没良心的女人。
“我再对你说一次,我要当武林至尊,所以我不嫁人。”她把酒喝完了后,转着手里的杯子,重申她的伟大志愿。
“你摸着良心告诉我,武林至尊和我哪一个重要?”韩渥走到她面前站直了身子,拉着她的手按向他的胸口。
“一定要说实话吗?内容会有点伤人喔。”关弄玉有点怜悯地望着他,不知该不该直接说实话。
“你——”韩渥气翻了,冲去床前打开他的行囊,把里面的东西都倒出来。
“你在找什么?”关弄玉站在他身后问道。
“第三个锦囊,我要完成心愿……”他现在又遇上难题了,小姐说如果他想完成心愿,就打开第三个锦囊。
“韩渥……”关弄玉怕他真的疯了,轻推他的肩,他还没把武功教给她,他可不能疯。
“诱?”韩渥打开字条,读出第三个关键词,皱紧了眉想着这字的意义。
“韩渥,你还好吗?”关弄玉猜不出他在想什么,只是看他的脸色忽怒忽喜一直转变。
“弄玉,你曾说要见隐城的四大堂主,这话还算不算数了”解出字义的韩渥,手中握着那张救命字条,自信地转身问她。
“我的心意无一日动摇,终有一天我会找到他们,我要名扬江湖。”这么伟大的心愿当然算数,相信总有一天,她会拜到那四人的其中一人当师父。
“如果你不跟我走,那你就看不到四位堂主里的两位,更别想名扬江湖。”韩渥轻声笑着,把字条凑近烛台烧了,以湮灭证据。
“你要带我去隐城?”关弄玉讶异地问,他一个西席也知道隐城在哪里?
“我说过你要随我回城。”韩渥勾着她的下巴轻吻,他不但要带着这个满腹恶水的女人回家,还要娶她。
她照着他说的话推想,“你是隐城的人?”回城?难道他家在那里?
“我生在隐城,本来就是隐城的人。”韩渥轻耸肩,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你怎么从没对我提起过?”能够带她去隐城的人竟然近在眼前,他怎么不早说?
“不想说。”他要是说了,他的武功一定早就被她学光了,而且她还会强迫他为她带路。
“我就觉得你的功夫很奇特,原来你来自隐城。”怪不得她看不出他的门派,他居然是隐城的人。
“要不要随我回去?”韩渥见她知道他是隐城的人后满面笑容,于是他信心满满地再问她一次。
“跟你回去就一定能见到那四位堂生了”关弄玉决定要先问清楚,如果见不到那四个人,她去了也没意思。
“有两个你见不到,因为一个下江南了,一个奉命往东边去找东西,所以你只能见着两个。”飞师兄陪小姐去江南赏花,而织师兄还在东方找镇城之物,现在回去,她顶多只能看到韦师兄。
“我能见到哪两个?”关弄玉兴高釆烈地搂着他。
“朝云堂堂主韦庄,还有岚霞堂堂主——我。”韩渥指着自己的鼻子说。
“你?”关弄玉推开他怪声的问。他是岚霞堂堂主?
“不相信?”他两手环胸瞪她,他已经亮出不肯让外人知道的名号了,她反而不相信。
“你是隐城的四大堂主之一?”关弄玉一脸的疑惑,心底认为这是他为了要娶她的谎言。
“我很少出城,所以认得我以及知道我名号的人不多。”世上鲜少有人知道他,这就是他为什么敢在外头用他的真名。
“我只听过四位堂主里的韦庄、飞离以及织罗,可是从没听过有个韩渥。”一直没有人知道第四位堂主的名字,他可能就是利用这点想骗她。
“都怪三个师兄老是要我留守,外头的人当然只知道他们的名号。”他的名声不响亮都是因为三个师兄不肯让他出门。
“由你留守是因为你的武功没他们好吗?”关弄玉已经在心底认定他说的都不是实话,继续不动声色地顺着他的话问。
“是因为我的脸。”韩渥指着自己的脸,这是他心头最大的痛处。
“脸?”她以手扳着他的脸左看右看。
“我长得像武林高手吗?”韩渥感叹地问。师兄们不让他出门,就是因为他这张斯文的脸。
“你像书生。”她不客气的评论,让最讨厌听到这句话的韩渥立刻变脸。
“原本你也能听到我名号,可惜八大派的人被我杀了七成,剩下的也被我其它的师兄给杀了,死人不会说话,自然无法帮我传名声。”强忍下怒火,韩渥继续说他曾做过最轰动的一件事。
“是你杀了八大派的人?”关弄玉睁大了双眼。
“正是。”师兄们常奉命出城办事、杀人,却没有他这个极少出城的人一次杀的多。
“你有证据证明你是岚霞堂堂主吗?”他的武功是很高,若说是他杀了八大派,他也有那个实力,可是谁知他说的是真是假。
“我都解释这么多了,你还要证据?”是他没信用,还是她太谨慎了?
“废话,无凭无据的,我怎么相信你?说不定你是冒充的。”精明得像狐狸的关弄玉不肯轻易相信,要他拿出证据来。
“你要证据我就给你。”韩渥又走回床边把行囊里的东西拿来,全部堆在桌上。
“这是什么?”她看着满桌有金、银、钢制的今牌,随手拿起了一块令牌看。
“八大派的掌门今牌,你想当哪一派的掌门就拿去吧。”韩渥大方的让她自己挑选。
“你怎么会有这些令牌?”关弄玉读着今牌上头的字,发现确实不假,但八大派的掌门令牌怎么会在他身上?
“我说过是我杀了他们。”这些东西是当日大战之后他搜括来的战利品。
关弄玉在确认完今牌的真伪后,脸色肃然地问,“韩渥,你为什么跑去八大派偷人家的令牌?”
“我干嘛要费事偷这些破铜烂铁?”她还不相信他?韩渥又气又跳地吼道。
“也许你有搜集今牌的嗜好。”他说他很会偷东西,所以这是很有可能的事。
“海棠!”突地,韩渥朝窗外大喊一声,物证她不信,那他直接找个人证来证明他的身分。
“属下在。”眨眼间,海棠便跳人窗内,在韩渥面前单脚跪在地上。
“他是谁?”关弄玉深锁着眉问道。她的武功已经不差了,居然有人潜伏在外头她却不知道?
“在下隐城岚霞堂副堂主海棠。”海棠在得到韩渥的同意后,报出身分。
“海棠,告诉她我是谁。”韩渥随即命今。
“隐城岚霞堂堂主,凤雏第四位弟子韩渥。”
“他真的是隐城的四位堂主之一?”关弄玉走至单膝跪地的海棠面前追问。
“海棠以项上人头保证。”海棠大声的应着,并且指着自己的脑袋保证。
“海棠,既然她不相信我的身分,你把头砍下来给她。”韩渥闲闲地说,好心的成全他的忠心。
“堂主?”海棠差点就合不拢嘴巴。他随口说的,堂主就真的要他把头摘下来?
“快砍!”韩渥两眼一瞪,拍着桌子吼道。
“遵命……”海棠无奈地点头,抽出随身的刀子放在自己的脖子上。
关弄玉连忙挥手拍掉海棠手上的刀,转头忿忿地骂着韩渥,“你疯啦!”他竟然命令他的手下在她面前自杀!
“我只是在证明给你看。”韩渥一手撑在桌上,轻描淡写地说。
“姑娘,我想把脑袋继续留在脖子上,你叫堂主饶过我好吗?”海棠无辜地望着关弄玉,要她替他求情。
“韩渥,我相信你,你别砍了他的头。”关弄玉被韩渥和他手下的举止吓走了所有的怀疑,打心底相信他的身分。
“你真的相信?还是你不喜欢他的头?”韩渥看着海棠的那颗脑袋。
“信啦!你快走吧。”关弄玉推着还跪着的海棠,可是没得到韩渥的同意,海棠动也不敢动。
“海棠,去告诉大师兄,我明日起程,十日之内回城。”现在她已经信了,为免夜长梦多,他要趠快带她回去。
“是。”捡回一条命的海棠抹去额上的冷汗说。
“交代的东西运回去了吗?”照他的估算,九龙鼎应该已经运到他指定的地点。
“已在城外,就等你回城。”
“好,你可以走了。”韩渥挥挥手,要他退下。
“属下告退。”海棠又像出现时一样,如风(奇*书*网.整*理*提*供)般消失。
韩渥走至关弄玉的身边,抬起她的脸说:“弄玉,你的眼晴在发光。”
“这种高手是你的手下?”她对海棠的身手佩服不已,眼神晶亮地拉着他的手。
韩渥趾高气昂地问道:“你还要找武林高手吗?”好极了,现在她的眼神里满是心动。
“我已经找到高手中的高手了。”一个手下就如此了不起,那韩渥一定更厉害。
“想要拜我为师吗?”此刻韩渥全身充满优越感,更进一步的引诱她。
“想。”她一定要拜。
“想不想杀了我这种厉害的师父?”他又再提出她最大的心愿。
“想。”如果能杀掉他,她就太威风了。
“想要拜我为师,以后要杀我都可以,只是,我有一个条件。”韩渥停止了诱惑,摇着一根手指头看她。
“什么条件?”关弄玉握住他的手。
“在回去隐城之前先嫁给我,不然你就当不了武林至尊。”不先嫁给他,一切免谈。
“嫁,我嫁你!”她开心地抱着他,猛亲他的脸颊。
“你不是说你不接受任何威胁?”报出名号就能拐到她?也许他早该亮出他的招牌,就不必跟她耗这么久。
“我不接受威胁,但是我接受你的利诱。”这种令她难以抗拒的诱惑,早让她拋开先前拒绝的理由。
“甘心嫁我了?”韩渥边吻着她的肩边问道。
“心甘情愿。”
隐城“师弟,这个女人是谁?”被韩渥请来岚霞堂的韦庄,站在岚霞堂大厅的门口,纳闷地看着韩渥怀里抱着的女人。
“我刚过门的妻子,关弄玉。”韩渥伸手邀请韦庄进来,还向他介绍。
“弄玉见过大师兄。”关弄玉离开韩渥的怀抱,温婉地向韦庄欠身行礼。
“师弟,你娶妻了?”韦庄愣愣地向关弄玉点头行礼,然后把韩渥叫到一旁问。他的小师弟怎么有办法娶个大家闺秀回来?
“在外头娶的,我还甘心被她杀。”韩渥看了又在装模作样的关弄玉一眼,不想让她愚弄师兄。
“被她杀?”这么柔柔弱弱的小美人会杀人?
“大师兄,今后我每日都要练武,把校场借我。”韩渥为保自己日后的性命安全,他很有先见之明的向韦庄借场地练功。
“你要练武?你不是最讨厌练武?”韦庄更胡涂了,怎么出个城回来后,他的性子都变了?
“没办法,因为我得成为武林至尊。”韩渥无奈地搔着发,现在不止他老婆想当武林至尊,他发现自己比她更有需要。
“你这个岚霞堂堂主当得好好的,为什么想当武林至尊?”是因为他也被城外的人带坏,所以才有这种武林俗人的念头吗?
“我怕我会被想当武林至尊的妻子杀掉,若不想被她杀的话,我的武功就永远都要胜过她。”他必须大大提升他的武功,才能确保以后他不会被他刚过门的妻子给除掉。
“她想当武林至尊?”韦庄看着秀气的关弄玉,很难将她与武林至尊联想在一块。
“大师兄,她不是什么大家闺秀,别被她的模样骗了,她是个大魔头,当武林至尊是她最大的心愿!”韩渥纠正着韦庄的想法,不准关弄玉欺骗到他家来。
“多谢你成全我。”关弄玉洒脱地笑,眼神不再可人,露出她奸诈的本性。
“师弟,你要怎么成全她?”韦庄被她的转变吓了一跳,他刚刚好象听小师弟说这个女人要杀丈夫。
“成全她最拿手的弒师本事。大师兄,她已经杀掉许多的师父了。”韩渥早就已经习惯关弄玉说变就变,他拍着傻愣的韦庄说明。
“你要让她杀?你又不是她的师父。”这个女人这么狠?韦庄不禁替韩渥紧张。
“我是,我说过我若娶了她,就当她的师父。”要娶妻子总要付出点代价,这种代价……他还付得起。
“师弟,你怎么会娶这种想杀你的女人?”什么女人不好找,他偏要娶这种女人?
“碰上了,我又能怎么办?”韩渥摊着两手叹气,他看上她时又不知道她有这种杀师父的习惯。
“你要娶个想杀你的女人我不管,可是我问你,你搬个大鼎回来做什么?”韦庄不管他的家务事了,但他搬回来那个颇占空间的废物做什么?
“那个是我找来的镇城之物,我交差了。”小姐要他找的东西他已经拿回来了,以后就再也没他的事。
“那个东西是镇城之物?”镇城之物是一个重死人的破鼎?他没有找错?
“对,而且绝对有用。”从人家手上抢来的最保险,整座九龙城的人都把九龙鼎当成宝贝,所以他一定没找错。
韦庄佩服的看着他,“你才出去几个月,这么快就找到了?”这种没头没脑的困难差事,他还以为小师弟要花三年的时间才能办成。
“我一向讲求效率。”岚霞堂的人办事最讲效率,而他这个堂主必须以身作则。
“天哪,你还真的去找。”楚雀在门口听见了韩渥的话后,忍不住笑弯了腰。
“你在笑什么?”韩渥敏感地问道。
“还说你很聪明,现在被耍了吧?”身怀六甲的楚雀被韦庄扶进厅来,她揉着笑僵的脸颊。
“大师兄,你妻子在说什么?”韩渥觉得事情不对劲,推推韦庄。
“我不知道。”韦庄也是一脸狐疑。
关弄玉起疑地问着韩渥,“韩渥,你们刚才在说什么鼎?”这么巧?他们隐城里也有一个鼎?
“你家的九龙鼎。”妻子都已经娶回家了,他也就坦白的告诉她。
“九龙鼎?那不是摆在我家宗祠?”关弄玉抚着额际,她离家前那个破鼎不是已经找回来了,这里怎么还会有?
“是在你家。”韩渥坏坏地一笑。
“那这里怎么还会有一个?”既然东西在她家,又怎么会跑到这来?
“因为九龙鼎有两个,你家的那个铸造年代较近,而我们城里的这个铸造年代较久远。”韩渥笑嘻嘻地用手比着一长一短的距离。
“年代差多远?”关弄玉也笑着扯着他的领子问。
“你家那个是十几天前铸的,这个是战国时铸的。”她家的那个是冒牌货,这里的才是真货。
“你偷了我家的鼎?”她终于搞清楚他说的话了,他把真的鼎偷来这里,把假的鼎放入她家?
“我还了另一个啊。”韩渥不慌不忙地解释,他不是把假的放回去了吗?
关弄玉抓紧他的襟口喊道:“那个是假的!”拿一个假的鼎还给她爹,还敢讨赏?
太可恶了!
“你不说、我不说,没人知道那是假的,就连你爹也看不出来不是吗?”当时看到假鼎的关出尘,还感激涕零地照他的要求把她送给他,大家都欢喜不是很好吗?
“原来你的目的就是九龙鼎。”现在她终于知道他一直不肯说出他要办的私事是什么。
“韩师弟,你偷你妻子家里的东西?”楚雀想笑又不好意思笑,而且为他的辛苦感到不值。
“我还顺便偷了她。”韩渥再指着关弄玉说。
“你偷了一个想要杀你的妻子?”楚雀再也忍不住,窝在韦庄的怀里大笑。
“你这个贼……”古板的韦庄则被他气得半死。
“韩渥,你来我家是要那个东西,那你何必要娶我?”关弄玉本来就不在乎那个破鼎,但她很在乎另一个问题。
“我说我要带两样宝回来,一个是九龙鼎,另一个就是你。”他不是早就说过他不会两手空空回来?
“你是因为那个破鼎而找上我?!韩渥,我会尽快把你除掉的!”关弄玉听了更加深她弒师的决心。
“师弟,把命顾好点。”韦庄对他的安危感到忧心。
“她杀不了我的。小姐回来了吗?我想让她看我找来的镇城之物。”韩渥一点也不担心,急着想向叫他出去找东西的城主小姐献宝。
“小姐还没回来,不过就算她看了,她也只会笑你是个傻瓜。”楚雀在笑够了后,决定对他说明实情。
“什么意思?”难道他真的被耍了?
“小姐根本就不要什么镇城之物。”楚雀把凤秋水的心思源源本本告诉他。
“她不要还叫我和织师兄去帮她找?”不要还叫他们辛苦的出城去找?这不是在整他吗?
“小姐说要镇城就得先镇住四位堂主,四位堂主里,只有两个还没被镇住。”隐城四个堂主中的韦庄和飞离都娶妻了,却有两个堂主还在打光棍,所以城主小姐只好想办法让他们外出去找另一半。
“等等,小姐是要我去找个女人来镇自己?”韩渥对整件事的始末完全明白了,他愤恨地瞪着这个可能指使城主小姐管闲事的楚雀。
“是我拜托她的。”楚雀有韦庄当靠山,不怕韩渥找她算帐。
“所以,什么镇城之物都是假的?”他没出城时快想疯了,而出城后娶了这个魔女,到头来却只为了一个不存在的东西?
“也不完全是假,毕竟你还是找到了宝,你娶个妻子来镇了。”楚雀指着关弄玉对他暗示。
“我就知道你要跟我提这个。”韩渥抚着额暗生闷气,他还没找这个女人算帐,她就先算他们的前帐。
“准备好要履行赌约了吗?”赌赢的楚雀,等不及要看他倒立绕城一周。
关弄玉研究完他们两人的表情后,极感兴趣地问道:“什么赌约?”
“他和织罗跟我打赌,如果他娶妻的话,就要倒立绕城一周。”楚雀把韩渥和织罗的赌约告诉她。
“哈!有意思,谁教你硬要娶嘛,活该!”关弄玉嘲笑他,知道娶妻子会出糗,他还硬要娶。
“我已经叫海棠带着整堂的弟子在城门附近等我,我等一下就去绕。”韩渥颇有输家的风度。
他回来后已经让海棠做准备了,待会儿整座隐城的人都会去看他们。
楚雀不高兴地说:“你拖海棠去了”当初说好只有他一个人出糗,他竟然还拉一堆人陪他?
“我不要一个人出糗,而海棠是我堂内的弟子,我要怎么做,你和大师兄都管不着。”
韩渥得意地道,这是他堂内的事。
“相公?”楚雀拉着暂时当家作主的韦庄。
“他说得对,那不是我的堂内弟子,我没办法管。”这事超出他管辖的范围,他阻止不了。
“要绕城你还这么开心?”关弄玉瞇着眼,看着正在窃笑的韩渥。
“我想起来还有一个不知情的人在外头乱找。”他不是最惨的一个,因为还有另外一个被骗的人在外头找镇城之物。
“织罗?”关弄玉马上知道他说的是谁。
“嗯……”他们三个都低下头,开始为织罗烦恼。
“我担心织师兄能不能在三年内回来。”织师兄那么笨,三年的时间可能不够他找。
“我更烦恼他会带个更大的鼎回来占空闲。”韦庄烦的却是这个,到时候城里不要再多出一个垃圾才好。
“织罗会不会得罪一堆人而被打死在城外?”楚雀怕那个容易惹是生非的织罗会回不了家。
“既然你们这么为织罗烦恼,派个人去告诉他没有镇城之物不就好了?”关弄玉不认为这有什么好烦的,直接去拆穿这个骗局,他们就不必担心了。
“要告诉他吗?”韦庄想了很久,才抬首问其它两人。
韩渥咧着嘴大笑,“不要,我也要看他倒立绕城一周。”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再多一个人倒立绕城,城里会更热闹。
“我也是。对了,你当初赌的是倒立绕城一周,织罗赌的是两周。”楚雀更乐了,织罗下的注比韩渥重。
“那就不要告诉他。”韦庄也等着看不信邪的织罗遭天谴。
韩渥笑意泛滥,“呵呵,有人会比我更丢脸。”他只丢脸去找了几个月,而织罗却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原来你们也很狠嘛。”关弄玉对这三个团结一心的同门师兄妹冷冷一笑。
看样子,她是嫁对地方了。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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