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部分
《《娘西游》》 · 哀伤的鲍鱼 · 2026-07-26
“咦?师父,这是什么呢……”
孙舞空刚好前来,勉强眯着眼睛看了吴克一眼时,正好看到了这颗珠子。
“不知道……刚才风散时,从天突然失落下来的……哇!”
话还没完,这珠子似乎是见到了什么可怕的工具一般,一下子挣脱了吴克的手掌就要逃窜飞去,可是,年夜圣少女眼不明手却快,一把把那珠子捏在手心里,狠狠摇晃了两下。
“看起来……是有人在使坏呢……”捏着这枚不再挣扎的珠子,再想想那和黄风怪实力不符的三昧神风,见多识广的年夜圣少女,几乎是立时就明白了什么。
“哎?”吴克一头雾水,刚好询问,突然回过神来,“对了!别让那黄风怪跑了!”
“嘻嘻……安心师父,有人家在,那家伙跑不失落。”
话完,年夜圣少女轻巧巧挽起一绺金发,在吴克心疼不已的注视下,用素手一捏,便捏断了三五根,然后放在檀口前轻轻呼出一口香气,娇声喝道:“变!”
几根金发纷繁扬扬飞在空中,眨眼间金光四射,比及光芒散去,半空里……居然又呈现了三五个齐天年夜圣。
这几个齐天年夜圣一呈现,手里个个拿着根碗口粗细的年夜棒,笑吟吟地注视着地面,眼看着先前吴克砸下的山石不远处突然冒起一堆土来,其中一个二话不冲前去,手里的年夜棒狠狠砸下,马上将才想要逃走的黄风怪打得眼冒金星。
“人家这个身外化身的法儿,可是最不怕人逃走的呢……”
接下来,被打得在地下处处乱窜的黄风怪东钻西蹿,可是,不管逃到哪里,总有根金光闪闪的年夜棒在头顶迎着他,短短一会儿,再钻出来的黄风怪已经是满头年夜包,又被狠揍一顿后,奄奄一息地从土里被拖将出来,送到了吴克和孙舞空面前。
看着被打成猪头的黄风怪,吴克不由暗暗感慨不已。
这才是资深玩家的素质,就算玩个打地鼠,都知道要仗着人多势众的好处呢。
卷二黑风山高老庄章廿七、整理行囊,再上旅途
(四更完成……好吧,再弱弱的问声,还有月票么?)
“呜……会不会有些太逞能了……”
从清风岭离开之后的这一路上,吴克一直都是哭丧着一张老脸,每日里浩叹短叹。《书海阁》shoudafroco首发
当天,他一股子火气上来,一禅杖打死了黄风怪,爽是爽快了也,过后也被年夜圣少女好好地“疼爱”了一番。
那几日里,年夜圣少女脸上的笑容几乎就没散去过,也没再动不动就一个筋斗不知道跑到哪里去,每天腻在他的身边,真真把他当作是个师父来伺候,甜言蜜语,美眸顾盼,险些把吴克的骨头都整个儿融了个干净。
另外暂且不,就光行李……自打这事以后,舞空她居然……居然……居然把包裹里那一年夜堆乱七八糟的女儿家物事,用自己的法力收了起来
一直以来,在随身行李里,吴克自己的僧衣僧袍,通关文碟,日用百货这些乱七八糟的工具,全部加在一起年夜概只能占了不到十分之一,其余的,全部都是少女们平时的首饰、日用、替换衣服和各种胭脂水粉。
女孩子家家的爱服装没关系,可是……这种把自己的快乐强加在他人痛苦身上的行为实在是让吴克有些难以承受。
“嘻嘻……谁让师父这个包裹那么奇怪,不管塞几多工具都不会满的呢”
对吴克当初的质疑,年夜圣少女就是这样理直气壮地回答的。
起来也是,当初太白为吴克准备的这个天庭年夜礼包,除这柄九龙锡杖外,年夜概就数这个包裹最奇怪了,虽然看上去其实不年夜,可是,雨水不进,灰尘不沾,放在里面的工具又不怕发霉,更兼不管往里塞几多工具都能装得下,实在是居家旅行,西天取经的必备行囊。
可是……那也是要在有人肯帮吴克背行李的前提下,而现在看看……吴克身边,哪有什么能背起行李的人?
年夜圣少女孙舞空……她只要不每天敲吴克的头吴克就已经谢天谢地了,萝莉舞能……先不考虑童工违法的事情,家伙每次理直气壮地出“人家身子嫩力气,做不得重活儿”的时候,吴克都禁不住想把头往地上撞。
“师父……您又怎么了呢?”
后背上的白龙姬见吴克脚步放缓,疑惑地探过头来,关切地询问。shuhaige.com《书海阁》书海阁
……所以,有这么爱戴师父,每天都要赖在师父身上不下来的可爱女徒弟,吴克怎么忍心能让白龙姬她辅佐背行李……话回来,就算白龙姬背着,重量最终还是落在他身上不是?
所以,吴克对年夜圣少女肯把自己的工具收起来这一点,已经是感恩感德,感激不尽,如果不是因为有紧箍咒裤裤的缘故,那他早就以身相许以报年夜德了。
“师父……为什么我们不在镇子上住下去?”
正当吴克感激涕零之际,萝莉朱舞能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过来,拉住吴克的衣角轻轻摇晃,声道:“我觉得镇子上的包子其实挺好吃的……”
“……”
看家伙这副迷惑的模样,吴克觉得他还是不告诉舞能,那个镇子上所有的猪都已经在三天内被剁成包子馅儿让她吃光了的事实,也不筹算告诉她,先前卖了黄风怪那柄叉子的钱,也已经全部进了她的肚皮这件事。
真是没体例……碰到这样的吃货萝莉,每日里如果不让她吃饱就眼泪汪汪地抬起头望着自己,那副脸色的杀伤力,吴克暂时还是无法抵受,所以,也只能昧着良心骗骗这个家伙了。
“嘻嘻……看,那边的和尚好奇怪……”
“是呀是呀,还背着个女孩子,是不是花和尚?”
“嘘……点儿声,看,那和尚在看我们呢”
“……”
才出了镇子不远,从年夜路上迎面走来了三名似乎是外出踏青的妙龄少女,一见吴克这一行师徒,禁不住指指点点,嬉笑不已。
“哼……老子如果是花和尚,就把们这几个娘皮全都捉上山去,好生临幸一番”
暗暗腹诽的吴克眼珠儿一转,看到三名女子身上穿的,都是这夏日里寻常的褶裙短衣,禁不住抑制不住心思,偷偷从怀里摸出个斗年夜的珠子来,捧在手心儿里念念有词。
“风来……风来……”
原本是炎炎夏日,这周遭的天气又是晴朗,天空中老年夜个太阳,空气里连一丝风都没有,闷热得紧,可是,吴克冲着这珠子一番念叨,居然还真就唤起了一阵年夜风来。
“呼……”
这风来的奇怪,也不高也不低,偏偏就奔着三个女孩子家家的裙摆去,一掀一扬,在三名少女惊叫之时,已经将那三条百褶裙,就地掀成了怒放的牡丹花。
“好可爱……”
吴克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三名少女,眼看着裙摆掀起,将三名少女那绣着花儿的轻薄亵裤露在外面,无论是年夜腿、屁股还是那少女娇嫩的花苞,此时尽收眼底——更让吴克惊讶的是,不知是愈加接近西方,风土人情开始变得开放,还是这炎炎夏日里连女孩子也有些受不住,其中一个胸脯最年夜的女子,裙下不着寸缕,居然是……真空状态
“噗”
“咦?师父怎么流鼻血了……”
正在前面蹦蹦跳跳的年夜圣少女,突然听见身后风响,疑惑地回过头时,刚好看到吴克鼻血顺着鼻孔喷溅而出的场景。
“唔……天气太热,火气有些旺……”
吴克支支吾吾的回答,怎么可能骗过火眼金睛的少女?孙舞空金眸一瞟,已经看到了那三个慌慌张张按住裙摆的女孩子。
“师父……又乱用那唤风珠了是不是”
少女怒气冲冲过来,一把从吴克怀里掏出那颗被慌忙藏起的珠子,脸上满是气愤和无奈。
真不知道自己这个师父到底算是怎么回事……每日里在她和白龙姬面前畏畏缩缩,却总是对偷窥另外女孩子这种事情乐此不疲
先前打死黄风怪,年夜破三昧神风时,吴克拾到了一枚奇怪的珠子,这珠子后来被少女灵吉叫破,名字却是唤风珠。
吴克见灵吉紧张这珠子,更是不筹算还给她,悄悄让舞能藏起来,事后当作个宝贝似的捧在手里,不过,事后和孙舞空研究了好久,也没研究明白这珠子到底怎么用。
固然,这珠子也其实不是全无用处,炎炎夏日带在身上,自然有徐徐凉风围绕己身,十分清凉。
师徒四人里,也就只有吴克凡胎,在这夏天里热得不成样子,每天还要背着白龙姬和行李,汗流浃背地让孙舞空看着心疼,于是就把这珠子暂时让他呆在身上,没曾想,吴克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发出唤风珠的新用处,那即是……用来加强他那半音调的风咒。
现在,吴克每天里最年夜的娱乐项目,即是时不时地唤出阵清风来,吹动少女的裙摆偷窥裙底,固然,这样的机会实在是少有,也就是在这样有人烟的镇子附近,他才能够好好地享受一把主动召唤上升气流的愉悦感。
“我……我不是在刻苦修行仙法么……”
被孙舞空怒斥的吴克知道自己不对,只能故作憨厚地抓抓后脑勺,冲少女嘿嘿傻笑道:“如果舞空多指点我一些,我自然也不消……”
“哼想都别想,别以为老娘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年夜圣少女那个气,自己这个师父……自探问她了风咒练习到极处,可以凭空摄拿她人衣物后,便每天苦练起这完全没用的神通来,好好的一身山神法力不消,搁他身上几乎是完全浪费了
越想越气,孙舞空正要抄起如意棒狠狠教训一下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师父,看他挠着后脑勺给自己赔笑的模样,心里没来由地就软了一下。
当日里……他打了那黄风怪后,也是装成这副模样,真是可恶
气呼呼地跺顿脚,孙舞空本着眼不见心不烦的原则,金发一甩,给了吴克一个年夜年夜的后脑勺。
“呼……还好……”
吴克见避过一劫,马上松了口气,盯着女徒弟那虎皮裙下丰腴丰满的的臀部和修长年夜腿出神地望了一会儿后,又是叹了口气。
“真是……后悔呢,早知道,不打死那妖怪就好了。”
事后,孙舞空自然不成能不和吴克明他目前的危险,一听自己如今凶险无比,吴克自然也是出了一头冷汗,可是……吴克更多的,却是不是在为自己打死黄风怪而懊恼,而是为自己的莽撞而后悔着。
“灵吉她……可是观音少女的妹妹,禁绝她就有体例解除那该死的紧箍咒呢……”
想想如今,他把灵吉少女一下子获咎到底,从那女孩子的脾气来看,恐怕也是个笑面虎的类型,禁绝就跑去找她姐姐告状,这紧箍咒……怕是一时半刻没体例解除。
话虽如此……不过,那黄风怪……确实该死
想想当初那种从尾椎往上一路冲到年夜脑的爽快感,吴克心里却是一下子舒坦了很多,接下来,又开始考虑起另外的事情来——
打死了黄风怪后,这个西行的路上……又会产生什么转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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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黑风山高老庄章廿四、突生变故,灵吉少女
(第一更,今天四更筒子们,月票被落下的越来越多了,手里还有保底月票的,请务需要支持鲍鱼……)
在孙舞空和吴克料理狂风怪的这段时间里,舞能早已经兴冲冲地拖着白龙姬杀进妖洞,把妖洞里面翻了个遍。我要啊手打书海阁
“只有这些工具罢了……这个妖怪真穷哩”
当黄风怪被孙舞空用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藤条树蔓捆成一团,效率奇高的萝莉气鼓鼓地拖着一年夜包不知道是什么工具,嘴里不满意地埋怨着走了出来。
兴致勃勃进去,没精打采出来,萝莉似乎其实不满意在妖洞里的收获——实际上,在吴克看来,能有这样的收获已经是不错了。
“只是些兽皮之类的工具呢,妾身也有认真地辅佐寻找,不过,简直没什么更珍贵的物品或者银钱……”
“这样……不过,这些工具带到山外去……唔,其实也卖不了几个钱的。”
原本看着那两张还算完整的虎皮,吴克还想“如果碰到城镇没准能卖个好价钱”,可是看看一旁那堆原本就已经让他有些吃不消的行李,作为全队唯一一个苦力的和尚师父立即撤销了这个念头。
“总之……舞能就把那把亮银叉带上……唔,对了,还有那个。”
眼看萝莉的粉嫩脸儿一下子就瘪了下来,眼看就要因为浪费了老年夜力气却没银钱进账而哭鼻子,吴克赶忙用脚将黄风怪那杆卖相不错的点金亮银双股钢叉踢过来,又从孙舞空手里抢过了那枚看上去颜色不错的珠子,权当是给家伙的玩具。
“师父,这妖怪要怎么措置?”
年夜圣少女正要作声,眼中却见到那黄风怪眼里闪过的惊慌之色,禁不住笑吟吟道:“归正师父如今正是积攒功德的时候,不如就一杖杀了这家伙,也算为民除害……”
“唔……归正从一开始就是这么筹算的。”
吴克也不客气,抄起禅杖走到了那匍匐在地的黄风怪身前。
打从一开始,他就没筹算放过这可恶的妖怪,非论是觊觎年夜圣少女的美貌,还是后来吹的那股子让他和女徒弟都受了很多罪的妖风,都让吴克心里第一次产生了如此强烈的……想要将这家伙干失落的念头。
“等……等等齐天年夜圣……唐三藏们……们不克不及杀本年夜王”
眼看吴克法度沉稳地走到自己身前,黄风年夜圣终于有些慌了。《书海阁》
他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在这和尚手里一败涂地,更没想到的是……这个传中连蚂蚱都不忍心踩死的和尚,居然……对自己产生了杀意
“本年夜王……我……我我我……我可是得了那人的命令在这里……们……们不克不及杀我”
一边嘶吼着,这妖怪一边拼命挣扎起来,想要从束缚里挣脱开来,可是,被年夜圣少女附加了法力,哪怕只是藤蔓,又怎么是这妖怪能够轻易挣脱开的?
“嘻嘻……不想死么?那也要看上头的那个家伙……究竟是哪路的神仙呢。”
孙舞空打从一开始,就在等着这妖怪的话语,听了他声嘶力竭的悲鸣后,步履款款走到吴克身旁,用素手暂且按住了吴克手里的禅杖,娇声朝黄风怪喝问道:“……究竟是哪个不开眼的家伙让来的”
从一开始,孙舞空就觉得不对劲了,这妖怪口口声声在黄风岭等了她许久的话自己就是个疑点,又兼之一身修为虽然还算不错,可是法力虚浮,手上功夫更是不过硬,偏偏那个三昧神风厉害得要死,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是他能够施展出来的样子。
而刚刚那枚珠子,更是证实了年夜圣少女一直以来的测度。
这妖怪……定然是受了什么人的命令,被派到这边来,有意守候她和和尚师父的
“哼哼……齐天年夜圣,却是惹不起的那位可是……”
“好了,干休吧,孽障。”
黄风怪话到嘴边,还没完,只见天上一阵祥和金光骤然洒下,打从天际里,突兀呈现了一名身着青色衣裙的女子。
这女子外表雍容高贵,身段婀娜,素颜上泛着让人惊艳不已的荣光,周身更是宝光祥和,赤luo的莲足轻踏彩云,飘飘然从天空降落下来,站在了吴克和孙舞空的身前。
“哎?……是……”
吴克先是被这女子脸上那份雍容的气度所摄,片刻后突然回过神来,怒道:“……该不会是这妖怪的同伙吧?”
“……”这话一出,连一旁的孙舞空都禁不住抚额轻叹,只觉得自己的这个师父有些时候还真是笨的可爱。
就算真是同伙,这话能当面出来么?
“唐三藏……那齐天年夜圣不认识我倒不奇怪,居然……也不认识我?”
这女子缓缓开口,声音里却有些讶异,一手盘弄着鬓侧青丝,一边柔声道:“看我容貌,不觉得有些面熟么?”
……被女孩子搭讪了哎,不过话回来……这个女子的装扮,除衣着颜色外,除手里没拿着葱之外,却是……和观音少女有几分相似呢。
“我是观音姐姐的妹妹,名唤灵吉……”见吴克脸色,少女轻轻一笑,主动报上了自己个儿的名字,“我从姐姐那儿,听过的名字呢,唐三藏。”
少女笑容,犹如春风拂面,加上那平易近人的气质,几乎是霎时就让吴克有些飘飘然起来。
“哈……哈哈哈……原来是灵吉呢,真是……真是对不起,刚刚还以为是妖精……”
欠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吴克收起禅杖,正在尴尬地傻笑时,后腰却被若无其事的年夜圣少女狠狠拧了一记。
这个傻蛋师父见了漂亮的女孩子就不会好好话了么?
孙舞空肚腹里气急,眼睛又瞪不起来,只能眯着眼望向这突然冒出来的少女灵吉,问道:“是那个反常女让来的?”
“……其实不如此,年夜圣姑娘,今日……我却是为了这妖怪来的。”
灵吉自然马上觉察到了孙舞空眼中的敌意,也不作何暗示,微微一笑,用素手探出衣袖来,点了点地上的黄袍怪。
“哗啦。”
那一身被孙舞空施了法的藤条马上松脱,而藤条里束缚着的黄风怪,居然蓦地化身本体,酿成了只足有家狗年夜的黄毛老鼠,蹭地窜出老远,冲着吴克和孙舞空满意地呲牙咧嘴,洋洋满意道:“如何,本年夜王就了,们杀不得我”
“……什么意思”
孙舞空见状,马上急了,抽出如意棒就要赶上去,结果,还没等迈出脚步,那青影一闪,灵吉却探手阻住了她的去路。
“这妖怪……其实是从我西天逃下来的。”灵吉少女微微笑笑,转言间却出了这样的话语来。
“什……什么?”
原本一脸的义愤填膺,孙舞空在听了灵吉轻描淡写的话语后,却一下子愣住了。
“起来还真是抱愧,让这妖怪叨扰了唐三藏和年夜圣姑娘的取经路途,所以,这妖怪的罪过着实不,我要带他回西天去,好生惩罚才行。”
怎么……回事?
吴克有些不明白地望向这个清清秀秀的女子,不明白她这番举动到底有何含义。
“要措置……在这里不就可以了么?并且……”
“唐三藏,错了,是‘惩罚’,却不是‘措置’呢……”
少女轻轻一笑,言语之间颇为轻柔,不过,语气傍边的那股子无可置疑的气势,却又是让吴克一愣。
“这妖怪的一身功德也得来不容易,所谓‘上天有好生之德’,所以自然是要善加度化,劝他从善,这样的事理,正是在取西经的路途上所要学习的,懂了么?”
这话完,少女素手轻挥,拂在空气里,却是将一阵清风带过年夜圣少女的面容,待到清风散去时,孙舞空惊讶地发现,自己的一双眸子居然不再疼痛了。
“让年夜圣姑娘吃了苦,这次由我为治好伤势,算是赔礼。”
轻巧巧做了这番举动后,灵吉少女的话语傍边,颇有“些许恩德不足齿数”的意思,又冲吴克眨眨眼,微微笑道:“唐三藏,今后可要更加努力才行,无论是我还是姐姐,都很看好的。”
这话完,少女灵吉身姿轻转,招手把那黄风怪的本体黄毛老鼠唤到身边来。
“孽障,还不快和年夜圣姑娘还有唐三藏报歉?”
声音软软绵绵,全然没有呵斥之意,甚至于这灵吉在背对吴克和孙舞空时,眼里还露出了些许难以觉察的讥讽神色,转眼间又酿成笑眯眯的模样。
“等……等一等。”
吴克终于明白了这突然呈现的“观音的妹妹”到底要做些什么事,情急之下,急忙探出手臂,一把抓住了这灵吉少女的素手。
“……嗯?”
手掌突然被抓住,灵吉少女的眼眸里,闪过了一丝不被人觉察的怒意,不过还是马上转换为满满的笑意,双眸望向吴克,柔声问道:“唐三藏,还有事?”
“那个……灵吉来辅佐的话,固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可是……”
吴克一手指着那满脸狰狞满意的黄毛老鼠,声音也变得严肃起来。
“要带这妖怪走……我如果不合意,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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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黑风山高老庄章廿五、孽障禅杖,好生无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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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唐三藏……好生不知进退
少女灵吉听了眼前和尚的话,脸上笑容马上有些发僵,心里却早已经翻江倒浪,不满之意险些就化为言语脱口而出。我要啊全文字
她好好一个年夜能,屈尊下凡来见这凡胎的和尚,好言好语抚慰,为了就是把这不成器的黄毛老鼠救出去,而现在……这和尚言语之间居然颇为不肯?
他以为他还是昔时的金蝉子么?现在的他,一条命能不克不及保住到西天都还是个问题,这东天西天,现在不定有几多人明里私下筹算要他一条命,这和尚居然还不识好歹?
“……唐三藏,莫不是……担忧我夺了这份功德去?”
强忍着心中不满,少女灵吉再在脸上挂起似乎是所有西天业务员都有的招牌式笑容,柔声劝这不开眼的死和尚。
“安心,一路往西天行去,碰到的妖怪苦难无论巨细,自然有定命记载,到最后,只要到了西天,便统统化作的一身功德,所以……”
“所以……我却是不差这一只老鼠的功德啦,只不过……既然是我捉的妖怪,我想自己措置,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吴克若无其事上前一步,鼻子里已经可以嗅到少女身上温热的香风,乃至于只要再稍微深呼吸一下,就可以让自己的胸膛,和少女那一对包裹在青衣之下的尖端贴合。
被这和尚蓦然地靠近,灵吉心中一怒,险些就要爆发,不过想想自己的来意,还是强行压下火气,笑颜如花道:“唐三藏,我这次来,可是那位的意思……”
没错,她会到这鸟不拉屎的黄风岭来,打从一开始,自然就是“上头”的法旨,要她带那黄风怪下凡,在这黄风岭上设置一道阻碍,为此,还特地给这黄风怪用外物提升了功德法力,还赐赉他可以施展三昧神风的宝贝。
依照估量,虽然打败齐天年夜圣压根没可能,可是,让黄风怪给这师徒添些麻烦遭些苦难还是绰绰有余。
到时候,以齐天年夜圣的性子,自然会去找人辅佐,这时她灵吉施施然呈现,用宝贝辅佐师徒二人过关,却是赚了年夜年夜的一笔人情。
可是没曾想,灵吉在这附近苦等了许久,没等来唐三藏师徒的求援,却等来了黄风怪那厮的求救
这黄毛老鼠可死不得
一想到办砸了这桩事情,回去又要被责罚,少女灵吉急仓促驾云过来,原本筹算以身份压一压那唐三藏,又给齐天年夜圣治了眼,这事情就算揭过去了,可是……现在居然是那唐三藏不乐意?
“……这黄风怪作恶多端,可是究竟�结果是从西天身世,所以,我必须要带他回去,交由如来发落。shuhaige.com”
深深地吸入一口气,少女的胸脯剧烈起伏几下,徐徐开口道:“所以,关于这措置一事,唐三藏便不需要操心了。”
是这样么。
如果,先前吴克还对这灵吉的来意有些不解,那么现在的他,就已经完全明白了。
联想起年夜圣少女先前满含怒意的质问,联想起那黄毛老鼠所的“不克不及杀他”的话语,如果吴克还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那他真是天字第一号年夜呆瓜
“师父……”
身边的年夜圣少女轻轻拽拽吴克的衣袖,虽然容颜之上同样满是恼怒,可言语傍边,却已经有了退却之意。
“……算了吧,归正……只是个妖怪罢了。”
孙舞空其实不是怕了——打从她自这世上降生以来,即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单枪匹马,手拿如意棒,上过天,下过海,这天底下,又有谁自认会比她更为胆年夜妄为?
可是,现在的她……却不克不及不强迫着自己抑制住满心怒火,做出这样的选择。
她可以不怕如来,可是,现在的她,却必须要顾虑吴克的安危。
这些时日以来,虽然和吴克之间更多的时候都是吵架拌嘴,不克不及不,年夜圣少女的心头,已经深深地印上了这光头和尚的身影。
虽然平日里总是一副傻乎乎的样子,看见漂亮的女孩子就是一副猪哥样,可是,年夜圣少女知道,这个师父对自己极好,好到如同之前,明知道三昧神风危险,却还贸贸然闯过来救她,明知道自己实力不济,还要强出头地过来给自己报仇。
而她也知道,现在不知有几多妖怪盯上了这和尚的一身功德,不知道有几多神仙因为她的关系而恨不克不及把和尚碎尸万段,现在……看这灵吉的架势,恐怕,就连西天那边,也有人不肯意这和尚平安无事地达到目的地。
所以……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齐天年夜圣,今天却第一次地在心里告诉自己,要忍。
忍过这一阵,或许今后的危险就要上许多,究竟�结果,这些人无论是谁,也不会明目张胆地痛下杀手,如同今日里这样的事情,年夜概即是在他们的“规则”边沿打打擦边球,而现在,她却只能按下这口气。
“……师父,人家不想打这妖怪了呢。”
拉住吴克的衣袖轻轻摇了摇,年夜圣少女努力让自己的脸上露出笑容来,柔声道:“归正……刚才已经打过他一顿了,马上还要赶路呢。”
“可是……”吴克眉头微微皱起,他不明白为什么年夜圣少女会突然改变心思。
“唐三藏,看,连齐天年夜圣也如此了,今日里这事情,即是灵吉不对,往后如若再碰到什么危险,也可以让齐天年夜圣来唤我前来相助……”
灵吉少女见连孙舞空也出言相劝,心里微微松了口气,赶忙出言许诺。
而听了她这话,孙舞空也知道,今后,年夜概还会碰到这样的事情,不过……至少她这个傻蛋师父,应该是不会有什么危险才对,立即点颔首应道:“那……就多谢了。”
眼见孙舞空已经为他做出了决定,吴克轻轻摇摇头,手里的禅杖重重磕在地上,也不开口,只是目光炯炯地望向那灵吉少女。
灵吉既然告竣目标,对吴克眼光里那层意思哪还看不出来,也不在意,道:“那我便带着这孽障回灵山去了。”
话完,少女水袖一甩,转过身来,就要将这黄毛老鼠收起,没曾想,这年夜老鼠一蹦,居然躲开了她的袖子,径直跳到吴克和孙舞空跟前。
“齐天年夜圣本年夜王这就要回灵山去了,怎么,便跟本年夜王一起回去,也算搭个风儿,成个正果,如何?”
灵吉见状,才要走的脚步停了下来,俏颜上似笑非笑,居然也没有阻止的意思。
正如这老鼠所,如今那齐天年夜圣压根儿就没胆气杀了这黄风怪,就算要脱手,灵吉自信自己也能够轻易阻下来,所以,就权当看这畜生给自己出口气。
黄风怪见状,心里更是满意,又向年夜圣少女趾高气扬道:“跟着这和尚又没前途,不定走着走着,这和尚不知道被谁吃了,难道还要下鬼门关去把他的魂儿拽回来?还不如今日里就跟了本年夜王一道去灵山,每日双宿双栖……不比和这和尚吃苦受累好的多?”
话完,黄风怪哈哈年夜笑,一双鼠目却猛地瞄准了一旁的吴克,恶声道:“唐三藏这和尚坏了我一番好事,不过今日里我不和计较,如今我比先上西天,今后这路上,自然有好受的,可是今日里……却奈何我不得”
“……”吴克也不话,目光却转向了一旁的灵吉少女。
“这孽障……好生无礼,还不快快报歉。”
少女笑骂了那老鼠一句,又故意冲吴克道:“这畜生死性不改,待到回了灵山,我定然会请佛祖好生……惩罚的。”
“那就……奉求了。”吴克点颔首,不再理会那黄毛老鼠,就要转过身去。
“唐三藏,本年夜王可在西天好好地等着,把这美貌的徒弟给我送上门儿来了”
黄风怪眼见和尚吃瘪,心中满意万分,临了又讥讽他一句,算是出了自己今日被这师徒狠揍一顿的恶气,趾高气昂地转过肥硕的身子,就要回到灵吉身旁。
可是,当他刚转过身来时,却突然看到,灵吉那蓦然浮现在脸上的,难以置信的脸色——
“哗啦……”
这清脆的声音,黄风怪记得很清楚,应该是那和尚禅杖上金环碰撞发出的声响,可是……
这声音,为什么会在自己脑后?
黄风怪永远也不知道,这……年夜概就是他活着时的最后一个想法了。
“砰”
禅杖重重落下,砸在那毫无提防的黄毛老鼠头上,九条金龙昂然一声,将持有者的一身功德尽数化为法力气力,几乎是在瞬间,就将这老鼠的头骨打得崩裂,脑浆四溅,直接砸进地里面寸许才算完。
“……咦?”
孙舞空还没来得及反应,这时刚刚转过身来,见到眼前这副场景,居然惊讶得不出话来。
师父他……居然真脱手了?还把那妖怪给……杀了?
“……这禅杖好生无礼还不快和人家报歉”
松脱了手里金光熠熠的九龙锡杖,吴克一番怒骂完毕后,一只手抓着后脑勺,一脸无辜地冲对面愣在就地的少女灵吉笑笑。
“那个……欠好意思……这禅杖死性不改,等一会儿……我也会好好惩罚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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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黄风岭流沙河卷中、世界线终于发生微妙的变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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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眼目睹了这一幕的少女灵吉,回过神时,已经是被气得满脸发青。shuhaige.com《书海阁》书海阁
灵吉根本没想到,她一直提防着的年夜圣少女没有脱手,反而是……那个一无是处的唐三藏突然出手了
并且,一出手,就是风雷之势,甚至于连她都反应不过来,那黄风怪连哼都没哼出一声,已经是被打得脑浆崩裂,死的不克不及再死,哪怕是她,也没体例救得回来。
刚刚娇滴滴的一个清秀少女,如今一口贝齿咬得咯吱响,看看地上横尸就地的黄风怪,满面惊怒道:“唐三藏……这是什么意思”
“哎?怎……怎么了?”吴克不明所以地又挠挠后脑勺,“我不是已经在训斥我这禅杖了么?”
“……”看着和尚那副摸不着头脑的傻乎乎模样,灵吉一口闷气涌上来,再也没了先前的矜持,素手直指吴克鼻子尖,娇喝道:“……敢打死这妖怪?”
“……也了,那是妖怪吧?”
吴克脸上似笑非笑,一双眼睛却毫不退却地和灵吉少女对视,道:“既然是妖怪……那我打死他,又有什么不对?”
“唐三藏”灵吉的声音里,已经不由自主地带上了法力,一时间整片清风岭里都只听见少女愤怒的尖叫回荡,“这……这是西天要的人”
“所以喽……我这不是把他直接送到西天去了嘛。”
吴克无所谓地摆摆手,从地上拾起禅杖来,皱着眉头看看那泛白的脑浆,禁不住唾了一口,懒洋洋道:“这样子灵吉不是也能省很多力气,这个人情就算我附送给的好了。”
“……”灵吉的嘴唇都已经抿到发白,她没想到,这唐三藏居然敢当着她的面出这种话来,一时间胸脯激烈地起伏着,又是一阵光泛动。
“嘛……舞空,还在等什么,该上路了,今天要是走不出这清风岭,晚上又要露宿野外了……唉,真烦呢,晚上该吃些什么好呢……”
吴克一双眼珠子狠狠在少女胸脯上剜了两记后,赶忙摆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转过身去,拉起还在愣神的年夜圣少女的手掌,就往另外两名到现在似乎还有些不明所以的少女身旁走去。我要啊手打书海阁
“唐……唐三藏给我站住”
灵吉虽然满心怒火,可是她知道,现在再什么也无济于事,黄风怪已经死了,她这次算是完全办砸了这件事,回去少不得要被好好教训一番,可是,接下来,当她想要将黄风怪身上的某样工具收回来时,却惊愕地发现……那工具不见了
“哎?灵吉妹子,还有什么事?”
正在享受着和孙舞空名正言顺牵手机会的吴克得个空儿扭过头来,向少女道:“……唔,对了,如果见了那个观音姐姐,别忘了告诉她,让她重新给我寻个坐骑,现在这个……好像有些难上。”
“谁……谁要管那些事情”
灵吉几步上前,一把扯住吴克的年夜手,怒道:“把珠子还给我”
“哎?”吴克眨眨眼睛,眼珠儿却瞟向了一旁的萝莉舞能,“什么珠子?”
“就……就是那黄风怪身上的唤风珠”灵吉少女一急,居然走了嘴,“……把珠子还回来这次的事情……我不和计较”
“阿米豆腐……灵吉妹子,贫僧可是落发人,这么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
吴克嘴上这么,一只年夜手毫不客气,将少女那粉嫩白净的手反握在手掌心里,一个劲儿地摩挲着,嘴里道:“罪过罪过,想我唐三藏一生不近女色,今天却在灵吉妹子身上破了色戒……这……这到底该如何是好……”
“……”灵吉这才反应过来,心里一慌,拼命想要挣脱吴克的年夜手纠缠,可是使劲了好几下都挣不脱,手掌心里被那和尚用手指尖挠得又麻又痒,居然连身上也没了力气。
什么破了色戒……他刚刚还牵着齐天年夜圣的手,现在又来……又来轻薄自己
眼见挣脱不了,灵吉少女俏脸上干脆露出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道:“唐三藏……一介常人,得了那珠子也没用,不如就还给我吧。”
“所以……”吴克占够廉价,立即撒了手,摊摊手摆出一副无可奈何的脸色,“我真不知道的珠子是什么,就算要给,也没体例。”
一边着,吴克一边向一旁的萝莉使了个眼色,没曾想,萝莉对另外事情懵懂,一听有人要抢她的战利品,反应比谁都快,一早就把那颗珠子藏在了一堆动物的破烂皮毛里,自己则把屁股压在上面,摆出一副天然的模样,年夜眼睛一眨一眨地望着天。
“……”
眼见今天注定是没体例从这和尚手里得回自己想要的工具,灵吉少女缩回素手藏在袖子里,深深吸了两口气,强自抑制住愤怒的心情,道:“唐三藏,今日的事情,我自然会和如来明,这西天路途艰险……可要好生珍重”
“那是自然……灵吉妹子也要常来做客哦,一回生两回熟,其实我这个人还是不错的,姐姐她经常夸我……”
看着那和尚一脸傻笑地摸着后脑勺,灵吉连再呆一弹指的心思都没有,跺跺玉足唤起祥云,眨眼间就不见了踪影。
“呼……总算是走了。”
直到再也望不见那青衣女子的身影,吴克才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比及回过头来时,却刚好撞上了年夜圣少女怪异的目光。
“……师父,还真是英明神武呢。”
“那看看……徒弟吃了亏,师父怎么可能不出手呢?嘿嘿……”
“不过,师父,人家不明白……”
年夜圣少女巧笑嫣然,如意棒却已经悄无声息地捏在手掌心里。
“……什么叫‘一回生两回熟’呢?”
“等……等等舞空听我解释那只是……只是……哇”
满意忘形的吴克,再度匍匐在了年夜圣少女的虎皮裙下。
不过,或许,这一次的棒打,也可以当作是“爱到极处”的表示?
打是亲,骂是爱
“唐三藏……唐三藏……”
满心怒火的少女灵吉驾起云头往西天赶,才飞出不远,却意外地碰到了另外一个人。
“唉呀唉呀……妹妹,怎么气成这副模样?是业务上出了问题么?”
手里的青葱扑啦啦地甩个不断,观音少女如今看上去心情不错,看见灵吉那一脸怒气冲冲的模样,笑意也变得更浓了。
“姐姐不是过,收取功德呢,要怀着一颗感恩的心,面带笑容地面对每一位顾客……,我是,每一位可以给予我们功德的人们,这样子,才能够让人们更加地信任和爱戴我们的……”
“哼……”
灵吉从鼻子里挤出一声冷哼,双眼怒视着这个几乎和自己有着相同的容貌,却每每比自己更受爱戴的姐姐。
“……这次如果不是添乱,我怎么可能会失败的。”
“唉呀唉呀……灵吉,这话从何起的……”
观音少女巧笑嫣然,随手把年夜葱插在发髻里,一本正经地望着自己的妹妹。
“如……如果不是那唐三藏身边怎么会多了个徒弟如果不是,那好好的黄风岭怎么酿成了清风岭,让三昧神风的威力凭白降了许多如果不是……”
“如果不是我……妹妹便又要把师兄害死,让他转世投胎,是么?”
同样的笑容,同样的容颜,可是,这个时候,从观音少女嘴里发出的声音,却和先前截然不合。
那个软软糯糯,每次开口都像是在撒娇一般的声音,如今却变得冷漠而严厉,自少女身体里散发出的可怕威严,几乎是立时笼罩了少女灵吉的全身。
在这一刻,灵吉终于想起来了。
她所面对的这一个女人,其实不但仅是她的姐姐,并且……还是在西天里,她们这一批负责收取功德的八名少女之中,最强,也是最可怕的那一个……
“我要捉弄师兄,将他玩弄于股掌之间,是死是活,都是我的事情,妹妹……还是不要随便介入进来比较好的。”
这话完,观音少女语气一变,居然又酿成了先前软绵绵的声调,笑眯眯道:“唉呀唉呀,难得碰到妹妹,这次就跟姐姐我一起待上几天怎么样?”
“哎?”刚还在为观音少女突然转变的语气而浑身战栗着的灵吉少女一时间有些回不过神来,“可……可是我还要回去西天,黄貂鼠死了的事情……”
“到底就只是宠物老鼠罢了嘛,年夜不了这次回去再捉一只带回去……来,姐姐可是好久没疼爱妹妹一番了的……”
“哎?哎哎?等……等等姐姐年夜人这里还是……咿呀”
肆意地玩弄着自己的妹妹,观音少女此时却将目光,投向了先前前来的标的目的。
“产生计划外的转变了?好像……变得有趣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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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黄风岭流沙河章廿八、未来未知,现在先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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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知的未来和不成知的未来,哪个更可怕呢?
实际上,吴克所面临着的,年夜概就是这样的抉择吧。shuhaige.com
在吴克所知道的“未来”之中,黄风怪被灵吉平安无事地带回了西天,而他,虽然接下来必定会再碰到无数艰难险阻,可是最终还是能够化险为夷,保住性命,带着徒弟们达到西天,完成这一次取经的历程。
这是已经在解缆前就被书写好的未来,吴克其实不清楚,这一段未来究竟是由谁所书写并且确定的,他唯一清楚的事情就是……他其实不喜欢这种“自己的未来完全被他人掌握在手中”的感觉。
固然,如果是依着早些时候的懒散性子,吴克自然也懒得去改变什么未来,归正如今的他身边有着美貌的女徒弟,有着美好的前景,甚至只要一路走下去,连前途和命运都是既定的美好,不管怎么看,这样“历经苦难和磨练所获得的完美人生”,实在是完美又励志的成功者标杆呢。
可惜的是……为他制定出这一命运的人,似乎忽略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吴克不是唐三藏,他其实不期盼着所谓“功德无量”,他也其实不渴望所谓“取西经”所带来的伟年夜声望和荣光,吴克所希望的,只是和自己可爱的女徒弟每天里卿卿我我,甜甜蜜蜜地度过一段美好的时光罢了。
他不是落发人,不会去遵循什么不杀生不动嗔念的戒条,而他打死黄风怪,更不但仅是因为那家伙是妖怪,同样的,还因为……那样子或许会让孙舞空开心起来。
“嘛……管他呢,只要开心不就行了……”
摸摸怀里被年夜圣少女强忍怒气又塞回来的唤风珠,感受着周身的清凉,吴克微微一笑,一双年夜手又悄悄地在身后的白龙姬弹性十足的美臀上揉捏了两下。
“师父”
少女微羞的声音让吴克禁不住哈哈年夜笑起来。
看样子,这样一路调教下去的话,后宫的阵容还真是会被扩充到比起理想还要广年夜的水平嘛
“呐,舞空,刚刚在镇子上问路时,前面是什么处所来着?”
心情年夜好的吴克,将目前已经变得不成预知的未来抛开到一边去,转而专注于享受眼前甜蜜的幸福时光,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走在自己前面,把一头金发甩的左右乱晃,还有些生他气的年夜圣少女搭话。我要啊全文字
“听那边有条年夜河,河里有专门吃和尚的妖怪”
气鼓鼓的孙舞空没好气地回答着他。
“年夜河?”吴克微微一怔,随后,突然想起什么来。
唔……好像,简直是应该到那里了呢。
在唐三藏的身边,已经有了脾气古怪的美貌御姐孙舞空,有了贪吃又贪财的天然萝莉朱舞能,还有了温婉可人的准少女白龙姬。
虽然是着“其实不期盼既定的未来”,不过,由观音少女为他准备的这一众徒弟,吴克却是相当满意,至少每一个都是顶尖儿的美女,虽然调教起来是有些吃力没错,不过……劳动的果实才是最甘甜美好的
所以,在并没有酿成猪的萝莉最终没能违抗命运的轨迹,被吴克以军饷和包子为诱饵拴在身边之后,吴克也开始无比地期待起最后的,命中注定的相逢来。
“年夜徒弟叫孙舞空,二徒弟叫朱舞能,三徒弟……应该就是沙舞静吧,这名字还真是有些敷衍呢……不过其实蛮好听的。”
一想到身边马上又要多出一个美女,而这一位美女今后也将成为自己每日里努力调教和养成的对象,吴克禁不住嘿嘿嘿地傻笑起来。
“师父……笑什么怪渗人的”
年夜圣少女走在前面,听了吴克的笑声,禁不住又是一阵心惊肉跳,还以为自己这个师父又想到了什么馊主意,干脆停下脚步,转过脸来冲吴克怒目而视。
“……哦,我……我只是在想,不知道接下来还会碰到什么样的妖怪,要再打几只才能比舞空更强……”
“想都别想”
听了吴克异想天开的话语,年夜圣少女撇撇嘴,干净利落地给了他一个“压根不成能”的白眼。
“如果可以这么容易就提升功德,那这些个妖怪神仙每天里辛辛苦苦的修行做个甚,每人都吃上千百个人,不是早已经到了功德天层级了?”
“可是……不是舞空……”
吴克腾出一只手来抓抓后脑勺,对孙舞空这副斩钉截铁的模样很是不解。
该不会……她是怕自己后来居上跨越她,面子上挂不住吧?
吴克不知道,孙舞空还真是有这个想法。
好好的一身功德天的修为被去了近半,现在的年夜圣少女,只剩下功德海巅峰的实力,对个年夜妖,凭借着自身精湛的战斗技巧和法力的应用却是能够占上风,碰到像是黄风怪那种持有强力法器作为杀手锏的年夜妖,就有些困难。
“如果妖怪都被这和尚打了,这和尚又要满意,会不会……会不会看不起人家了”
一想到现在的吴克功德法力和她相差无几,孙舞空的心里就有些暗暗不安,生怕他不需要自己的呵护后,便拍拍屁股丢下自己,更有了去勾搭别家女孩子的资本。
“先不要师父到底能打过些什么妖怪……天下年夜妖里,厉害的不知凡几,有些连人家全盛时也要忌惮,平日里不要总以为自己厉害了就招惹是非”
一本正经地教训着吴克,孙舞空浑然不觉这一番话其实更应该由吴克对她出来,而吴克听了,更是在心里偷笑不止。
所以,除前者的担忧之外,孙舞空如今更多地则是担忧着吴克不心惹了什么对不了的狠角色,原本天庭和西天两方胡乱搅局就已经够乱了,如果再招惹上几个有名气的年夜妖,连她也会觉得头疼不已。
“真是的老娘怎么摊上了这么一档子事情”
越想越气,孙舞空只觉得这些天和这和尚相处下来,居然是连自己一头金发都要白了几根,连忙调剂状态,努力让自己的心情愉快起来。
“总……总之和老娘的约法三章,每天里要好好地背熟到了晚上,老娘可要检查呢”
“是是是……我的徒弟师父。”
吴克嬉皮笑脸地冲自己这个管得甚宽的女徒弟挤眉弄眼,总算是让她忍俊不由,噗嗤一声笑作声来。
这和尚每日里就知道搞怪
见哄了年夜圣少女开心,吴克也不再担忧被敲头,而是凑到孙舞空身边,嗅着少女身上的香风温气,满脸舒畅道:“前面那河……该不会就叫流沙河吧?”
“咦?师父怎么知道呢……”孙舞空微微一愣,“简直……听那河足有八百里宽,鸿毛飘不过,芦苇沾即沉……”
孙舞空没的事情是,她简直有听镇子里的人,那流沙河在最近的年月里,出了个吃人的妖怪,而那“专门挑着和尚吃”的话,由镇子上几个老不死的家伙起来,也是有板有眼,有理有据。
不过,想想非论是自己还是萝莉舞能,应该都不会怕一个寻常吃人的妖怪,孙舞空觉得这事和吴克不都没什么关系,也就打足了话头不再多。
而吴克,听了果然是流沙河之后,一颗心里胡思乱想,已经开始幻想起这次又将会是怎样“命运之中注定的相逢”,自然没有注意到孙舞空的模样,美滋滋地哼起了曲。
虽然背负了白龙姬和行李,又是步行,不过哪怕是再宅的死宅,经过了这么多天的熬炼,又是参汁喝着又是功德法力加身的,也会被强行地造成一个运动健将。
所以,最近的时日里,吴克一行人的行程速度也加快了很多,孙舞空就不消了,萝莉朱舞能只要听“到了前面的镇子就有包子吃”,就拖着颗铜球跑得比谁都快,算来算去,最后反而还是吴克在拖后腿。
走了年夜半日,虽然有唤风珠护体,吴克身上不出汗那是不成能的,不过前胸里有徐徐凉风,后背上有白龙姬的白玉娇躯,这年夜夏天的就如同沁凉软玉一般,在吴克的后背上磨来蹭去,时不时地伏在他耳边些悄悄话,问些关于房中术的问题,吹来的香风更是让人惬意无比。
而周遭的空气,不知道何时开始也已经变得有了些许水汽凉意,远远地也能够听见奔腾的隆隆之声,细细辩白的话,那分明是前方有年夜河奔流不息的声响。
“嘻嘻前面就到了那流沙河呢就是不知道这河到底有没有那么宽……”
孙舞空的话,吴克深以为然,先不这八百里是古代还是现代的距离,如果真有那么宽的河,吴克却是觉得他干脆还是绕道走到上游源头,再涉水趟过去好了……
又往前行了不远,空气之中都是一股子湿润气息,虽然是叫“流沙河”,不过至少到现在看来,这年夜路两边郁郁葱葱,全然没有水土流失的模样,空气也是清新,如果河水不急又清澈,却是可以舒舒服服地下去泡个澡。
比及踏过这一片地头,眼前豁然开朗,在吴克眼前,即是一片无比宽阔的巨年夜河滩。
这还真是……好年夜的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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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黄风岭流沙河章廿九、有意栽花,无心插柳
(第二更4k,今天三更1。我要啊全文字于是……月票没有了么?)
虽然知道这河恐怕年夜得可以,纵然没有八百里宽,恐怕也是艰险难过,可是……真正地看到之时,吴克才发现,他果然还是低估了这个世界的可能性呢。
唔……这话似乎不是第一次了?归正打从一开始,这就其实不是一个可以以常理估计的世界,所以在无视了常理之后,吴克就只能面对着这如此浩瀚的年夜河,心生感慨不已了。
这河水并没有吴克想象傍边那般湍急,年夜大都时间,都是恬静地流淌在河床之中,只有在距离这边一些距离的一段陡崖处骤然弯转,浩瀚的水波拍打在岩石之上,便发出了先前那般隆隆的水流声响,让人不由对年夜自然的威势由衷地产生敬畏。
“好年夜的河哩不过比天河还要差上一些……”
萝莉舞能站在如此壮观的自然景象之前,似乎是觉察到自己要比其他人更加渺,于是努力地挺挺胸脯,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波澜壮阔”一些,不过,下一句话,这家伙马上就漏了底。
“就是不知道……这河里的鱼到底有多年夜……”
结果还是想着吃么?吴克摇摇头,暗暗地为接下来或许就要遭殃的这条年夜河里的鱼儿们默哀片刻,然后踏出了走向河滩的第一步。
河水宽阔,河滩的面积也甚是广阔,加上河水之上雾气升腾,远远一望,还真有一望无际的感觉,想来那“八百里”的法即是从这来的,归正在吴克看来,虽然没有八百里,不过八百米的距离还是有的。
八百米有多远?吴克不知道,他只知道,他当初在游泳馆里追着一妹子的年夜腿和屁股一口气盯了五十米的泳道,最后的结果是被救生员从水里捞了出来……
“这么宽的河……要怎么过呢?”
白龙姬趴在吴克的后背上,没心没肺地为师父操着心。
看来,这只天然呆怕是学房中术太多,甚至于连自己是条龙的事情都忘记得一干二净了……
不过,吴克也没指望能借着她的光,因为很显然,这条河打从一开始……就是专门为他准备的。
孙舞空不,一个筋斗就是十万八千里,萝莉舞能再不济也能拖着万吨铜球飞个百十里地,白龙姬如果化为龙身……那可是打从一开始就生活在水里天上,过这流沙河怕是比吃顿饭还简单。
他呢?
不去考虑有用扳着手指头算算……吴克立定跳远能跳两米八,冲刺跳比这还远点儿?这么看来,他只要能连着在水面上跳个二三百次,年夜概也就过去这河了。
“舞能……会吊水漂么?”
“水漂是什么?能吃么?”萝莉一边天真地眨巴着年夜眼睛,一边一溜烟儿地拖着自己的年夜铜球跑到吴克的身边。
“咦?师父问这个干什么?”年夜圣少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抽出了如意棒,听了吴克这话,也疑惑地张望过来。
“唔……没什么。”
看看那颗铜球,又摸摸自己的光头,吴克其实不觉得自己的身体能够承受得住萝莉一记本垒打,虽这么过河的效率很可能是最高的……
“结果……还是要期待时机么。”
流沙河的这一段儿,吴克心里记得,年夜约是要比及自己那个三徒弟出来打上一番,然后观音少女姗姗来迟,辅佐自己渡河,只不过……如果问现在的吴克最怕什么,年夜概……就是和观音少女见面了。
远的不,吴克就在前几天里才欺负了人家的妹妹,这个时候怎么好拉下脸和和观音央求?这个暂且不提,万一再被提几个过分的要求……吴克可不觉得自己能够招架得了观音少女那“善意的微笑”。
连孙舞空都忌惮不已的腹黑女,吴克觉得,自己还是少些招惹对方为妙。
“舞空……去找找看这附近有没有渡河的船只,舞能……师父带去捉鱼好欠好?”
思绪妥当,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而吴克所筹算的,自然就是……
用自己来当饵,将水里的徒弟钓上岸来。
吴克知道,这个徒弟从一开始似乎就是筹算掳掠自己回去,所以,只要见到他走到河岸边,那么就一定会杀出来想要掳劫他。
三个徒弟里,孙舞空最厉害,萝莉朱舞能其次,这个三徒弟,似乎在原著只是挑行李看和尚,平日里没见过出手几次,实力恐怕也是最弱,只是因为占了地利,才和孙舞空还有朱舞能纠缠许久。
不过这一次……情况和原著里,却有着截然不合的不同。
身为唐三藏的吴克……现在可不是个任人拿捏的面瓜
“和尚会武术……谁也挡不住”
信心满满的吴克在斗败了黄风怪之后,自信心早已经旺盛到爆棚,如今要修为有修为,要实力有实力,不要是个徒弟,就算这河里的真是个年夜妖,吴克也有信心把这妖怪一杖打翻。
“师父……最好还是不要到河边去,人家觉得这河水里有古怪呢……”
孙舞空早先已经用一双金眸扫视了一番,奇怪的是,这河里并[www奇qisuu书com网]没有什么妖气,这也是让她觉得奇怪的处所。
如今听了吴克的叮咛,她正筹算去找找看有没有船,如果没有,就再试试看能不克不及变一艘差不多的船出来——实际上,在鹰愁涧之后,少女就有偷偷地苦练这方面的神通,怕的就是再碰到类似尴尬的场景。
不过,听吴克要带萝莉到河边去捉鱼,虽然并没发现有危险,孙舞空觉得,还是平安起见的好。
“有什么古怪的……嘛,舞空安心吧,我现在可是很厉害的”
一边着,吴克一边干脆放下白龙姬,又脱了上衣系在腰间,洋洋满意地向孙舞空展示了一下自己这些日子里熬炼起来的肱二头肌。
“怎么样,有没有怦然心动的感觉?”
“呸花和尚”
吴克一脸满意的脸色落入孙舞空眼里,理所固然地换来了少女的一声轻唾,扭过俏脸去时,却是俏颜微红,一颗心儿居然还真是砰砰地跳了起来。
“师父他……怎么变好看了?”少女心里泛着嘀咕,不再理会吴克,足尖轻点腾起云来,开始寻找着附近有无船只。
“来舞能,蜀黍……咳咳,师父带去看金鱼……”
越是和孙舞空相处得久,吴克心里就越是喜欢这个性子别扭的女孩子——另外不,就光是每次调戏完她之后,看到少女那副又嗔又怨的模样,成绩感就远远不是一般情况下可比的。
“难怪傲娇属性这么流行,原来还有这么个好处……”
牵起兴奋不已的萝莉,吴克又把鞋子也甩开到一边,年夜脚丫子直接踩在松软的河滩上,两个人啪嗒啪嗒地跑向了河水边。
“好凉”
河滩的砂石被阳光晒过,暖洋洋地甚是惬意,而当将脚掌浸入河水中时,那霎时而来的沁凉,更是让吴克舒服得一下子叫作声来。
“师父哪里有鱼哩……”
萝莉的一颗心却是全都放在鱼身上,马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脱下来放在岸边,粉嘟嘟的脚迈进河水里后,一双琥珀色的年夜眼睛立即四下骨碌碌地扫视着,寻找着可以用来吃的任何活着的工具。
“没关系,有师父在,不定一会儿就能钓起年夜鱼来的”
手里拄着禅杖,吴克虽然很享受这难得的温馨,心里却暗暗打足精神,提防着四下里,那随时可能到来的突然袭击。
虽然知道这里是流沙河,自己的那个徒弟也肯定就在河水里,可是……万一还没师徒相认就先被一口咬失落了光头,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哗啦”
在吴克凝神静气地倾听着周围的消息时,只听哗啦一声,突然泼来的水花淋了吴克一头一脸,却是萝莉见吴克不动弹,抬起脚朝吴克踢起水来。
虽然身子,舞能的力气可是年夜得很,这一脚掀起的“水花”,在吴克看来就酿成了年夜片的水幕,还没等有所反应,就被淋了浑身湿透,酿成了一只落汤鸡。
“好个家伙,居然敢偷袭师父”
看看自己湿透的长裤,吴克心里一动:如果这样弄出些声响来,或许更容易被发现也不定。于是应机立断,年夜手捧起河水,也朝萝莉泼洒过去。
“咯咯……光头师父是傻蛋”
孩子总喜欢有人和自己玩耍,刚才还满脑子想着鱼的萝莉舞能被吴克还击,虽然弄得身上湿漉,却一下子咯咯笑作声来,手脚并用地向吴克还击回去,一时间却是把个平静的河滩搅合了个惊涛骇浪,水波漫天,猝不及防之下,险些把吴克给卷到河水深处去。
“咳咳……咳咳咳……”
被呛了几年夜口的吴克禁不住暗暗叫苦,看来陪孩子玩果然从古至今都是个苦差事,也难怪那玉帝老儿会给萝莉准备了一整个天河和八万水军当玩具……这手劲儿,一般的水洼还真禁不起折腾
河岸边,将裙摆拢好的白龙姬安恬静静坐在一块年夜石上,面带笑颜地望着吴克带着舞能戏水的样子,一时间甚至绽放出了比阳光还要热烈的母性光辉,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想着房中术年夜成之后,每日里相夫教子的日子,即是如此这般美好。
“师父他究竟是喜欢男孩子还是女孩子呢?”
不知道为什么,注视着和萝莉玩得正欢的吴克,少女心中突然冒出了这样的念头来。
人类的话好像更多地都是喜欢男孩子来传宗接代,可是……看师父的样子似乎喜欢女孩子更多一些……
要否则,一样生一个如何?
“哎呀妾身到底在想些什么……”
突然冒出了这般诡异想法的白龙姬禁不住用素手捂住发红的俏脸,对自己懵懵懂懂地突然发春,少女浑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纯真地觉得……好像这样每天里和师父在一起的日子,其实也蛮温馨的。
这样想着,白龙姬的一双眼睛又落在吴克的身上,却是移不开了。
“总觉得……光着身子的师父好像更像是书里的画儿呢……”
其实不知道自己的无心之举,居然无意中给白龙姬那纯真的心里悄然埋下了开窍的伏笔,吴克和萝莉一通疯玩,比及气喘嘘嘘地搂着家伙躺在河岸边时,再抬头看看天色,居然已经接近黄昏了。
“怎么还没出来……”
年夜手在萝莉湿透了的裙摆下那软乎乎的屁股上一通乱摸,吴克的心里却暗暗地觉得奇怪。
按理来,刚才那一番玩闹,甭是躲在水底,就算是在河对岸,恐怕也已经能听的到了,可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那三徒弟却意外地沉得住气,直到现在也没有现身。
“师父”
正把稳中疑惑之时,天空中远远地传来了年夜圣少女的声音。
“师父……人家沿着这河上下寻了几百里地,都没有见到有船呢。”
娇俏的身子落在吴克身旁,少女刚对吴克了这番话,眉眼一低却发现吴克正笑呵呵地抬起头望向她的年夜腿,心里一怔,低下头却发现自己所站的方位刚好是在他的眼前,虎皮裙下的风光早已经一览无余,禁不住微嗔一声,仓促闭拢两条白净的年夜腿,口中娇骂道:“师父每日里就没个正经,现在过不去河,今晚就要在这河边露宿了呢”
“唔……那也是没体例的事情吧。”
抻个懒腰爬起身来,既然这徒弟不出来,吴克也只能再等上一阵子,归正现在如果想要过河也没个体例……
“要否则……人家去试着用神通造艘船出来?”
“还是算了……”
吴克记得清楚,之前萝莉还没在身边时,有一次碰到河,年夜圣少女即是这么的,结果船到半路便开始咕嘟咕嘟地往里渗水,到最后还是靠着如意棒的老体例他才勉强爬上了岸。
“嘛,总之就先在河边找个处所露营好了。”
一边着,吴克一边站起身来,一手牵着萝莉,一手牵起了脸上微有嗔意的年夜圣少女,往白龙姬所坐的年夜石头标的目的走去。
不过,这时候的吴克并没有注意到,在他的身后,那河水之上升腾的水雾,陪伴着夕阳西下,此时正悄然地扭曲,凝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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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黄风岭流沙河章三十、夜半歌声,春梦无痕
(第三更……呼,万字完成,筒子们来猜猜舞静的样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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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等炎炎夏日里,即是露宿也不觉得冷,河上吹来凉风徐徐,更是让人觉得白日里的酷暑炎热被一扫而空,让人不由自主地浑身带着疲乏的倦意。
软绵绵的沙滩还带着白日里阳光晒过的余温,虽睡在河滩上稍微有些危险,不过,在比较了硬邦邦的山石和软绵绵的河滩之后,少女们却是尽数同意了吴克的决定。
水浪拍打在河滩边,发出沙沙的声响,和身边白龙姬怀里的萝莉熟睡后均匀的呼吸声有节奏地应和着,河上开始凝聚起浓郁的雾气,湿润而迷离,一直蔓延到岸边,最终终于遮掩了未曾入眠的吴克头顶上的星星。
“怎么……还不来?”
刚才准备晚饭时,吴克还特意怂恿年夜圣少女到水里去,用如意棒将河水搅合了一番,打上几条年夜鱼来,可以,他这已经是明目张胆地在人家地头上拆台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算是这番折腾,那一早就应该呈现的三徒弟,到现在都没个踪影,而吴克现在心里记挂着这件事情,更是合不上眼。
“师父……”
在吴克的身侧,躺着的即是年夜圣少女——今天的孙舞空似乎是觉得河岸边的树不合心意,跑来挤到吴克的身边,如今把头枕在吴克一边的胳膊上,舒舒服服地发出了近乎于呻吟的呼唤。
“……师父,今天里……是不是又在等什么人?”
哎?
吴克禁不住老脸一红,没想到,自己那番举动居然还真是被这个伶俐的女徒弟看出了些眉目来。
“……年夜概算是吧,师父不是和了,我可是会……”
“未卜先知是吧……真是的,就没个正经的样儿……”
少女地娇嗔一声,又怕惊醒了另外两个女孩子,不依不饶地弯过吴克的手臂来,贝齿一磨,毫不客气地在上面咬了一口。
“……师父会未卜先知,那却是看,人家和师父……最后会是什么样儿?”
“……”吴克这时候正倒吸着凉气,哪有闲暇回应年夜圣少女这如同少女思春似的问询。
“人家……师父这个样子,就算到了西天,也再做不得和尚,定然会被那个如来开革出去,再打上一顿……”
……原来自己在年夜圣少女心里就是这么个不争气的家伙么?这还真是……
还没等吴克辩驳,却只听年夜圣少女又道:“……然后,人家就可以理直气壮地把师父带回花果山去,到时候……非论是谁都没体例人家什么了呢”
一番话完,没等吴克有所反应,孙舞空的俏脸在夜色掩盖下已经是变得通红,禁不住嘤咛一声,把脸整个儿埋在吴克臂弯里,抽暇又在上面咬了一口。shuhaige.com《书海阁》书海阁
“嘶……”这次咬的可比上一次还要重,吴克险险就叫作声来,可心里却完全没有埋怨少女的心思,反而变得格外复杂起来。
这番话……算是和自己流露心迹么?
这么想想看,吴克觉得自己似乎从头到尾都没做些什么,居然能够意外地得了年夜圣少女这般青睐……恐怕,那天上的神仙们,这个时候如果听到这番话,都要气得咬牙切齿吧。
四周雾气缭绕,天空月色朦胧,不知不觉间,吴克的意识也逐渐地变得恍惚起来,耳中恍如听见,从那静谧流淌着的流沙河上,传来了优美的歌声一般。
“啦啦啦……啦啦……”
空灵而飘逸的声音,陪伴着夜晚柔和的风,如同清脆的风铃振动一般,一阵一阵,似有似无地飘进吴克的耳中,声音美妙得如同是这美好的月色一般,让人忍不住从身到心地完全放松下来。
“是什么声音呢……师父?”
“年夜概……是什么水兽的叫声吧……”
不知道这样的对话是在梦中还是在现实,吴克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在这一阵阵传来的美妙歌声中恍如飘飘欲仙一般,那一点点钻进耳鼓的声音,化作了一道道在身体内涓涓流淌的溪流,将他从里到外从身到心地刷洗一番,整个人马上觉得如同是升华了一般的美好。
“真好听呢……”
吴克满足地叹息着,果然,这样的声音,也只有在梦里才能够听获得吧?那如同幻想一般空灵的呢喃,虽然没有文句,可是每一个音拍却都恍如是轻轻地按揉在他的心房一般,将他的身体内积蓄的焦躁一点点驱除的同时,却恍如点燃了另外的一团火焰
在他的眼前,恍如呈现了那正双手合握在胸前,柔声歌唱着的美丽女子,雾气朦胧之下,他看不清那女子的模样,只觉得甚至要比怀里的年夜圣女,背后的白龙姬还要美上几分,呢喃地唱诵着歌谣的她,更是浑身上下连一丝衣物都没有,从白净的躯体上,散发着圣洁的光芒。
“真可爱……”
当这如梦似幻的景象逐渐地变得真实起来,歌姬不知何时也已经飞近他的身边,用娇柔的贴合在他的身上,将两个人的身躯紧密纠缠。
一时间,吴克只觉得年夜脑一片空白,当日里在那黄风岭上,和丹参所体验过的,人间极致的美好和愉悦,又再一次地布满了他的浑身上下。
于是……他打了个冷战。
“哎?”
突然间,一切梦境恍如从一开始就不存在一般尽数消散,当吴克睁开双眼时,却惊愕地发现……身周仍然是雾气朦胧,而自己的身体……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已经有一半浸泡在了夜晚冰冷的河水里
“怎么回事?”
吴克心里一惊,四下张望之际,却发现自己已经在河水里走出了十数丈,而就在他的前方,怀抱着萝莉的白龙姬,还有同样满面幸福,双眸紧闭的年夜圣少女,居然也已经和他一样境界入水中,此时正一步步走向更深的河水中央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耳中,那空灵而轻柔的,如同风铃般的歌声,若有若无地传入吴克的耳中,他终于意识到,刚才的幻觉……似乎,其实不是在做梦
“禅杖呢……禅杖呢……”
吴克焦急地想要往回跋涉,去拿起自己的禅杖来——在夜晚用浓雾和歌声来迷惑人的心智,将人带到河水中去,这样的状况,绝对是这河水里某个人的幻术。
而在这流沙河里,唯一有可能做到这一点的人……绝对是那个到现在还未曾呈现的三徒弟
“可恶……来不及了”
眼看着走得最远的白龙姬,现在已经连丰满的都被河水淹没,而怀里的萝莉更是只剩下脑袋露在水面上,吴克年夜惊失色,拼命划着水想要走上前去,想要拉住少女的手臂。
“包子……好多包子……”
“妾身……这样可让夫君满意……”
从两名女孩子的口中,别离出不合的梦话来,无论是白龙姬还是萝莉的脸上,都挂着心满意足的笑容,显然,在这一阵歌声里,两个女孩子同时梦见了自己盼望着获得的工具。
因此,她们也浑然不觉,自己已经走在了危险的边沿,只要再往前几步,便会被这滔滔流沙河水吞没。
“这歌声……好古怪……”
很显然,让少女们陷入沉睡和不由自主行动之中的,即是这个美妙的歌声,可是……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够让年夜家从歌声中醒过来呢?
“舞空白龙姬舞能”
拼命的年夜喊声,在这样的雾气和涛声里似乎显得微不足道,吴克努力地试图靠近他人的举动,同样因为层层叠叠的雾气而无法继续进行。
眨眼间,被浓雾包裹了眼前的吴克,眼里已经失却了其余三名少女的踪迹,只剩下他一个人站在冰冷的河水里,徒劳地四下乱闯。
“可恶……可恶……”
果然还是年夜意了么。
如果早知道是这样的话,那么,他干脆就不会躺下睡觉,而是会一早就提高警惕地放哨一晚。
可是,吴克压根没想到,那个在原著里似乎并没有什么强年夜力量的三徒弟,却以这样的体例,给了他一个“意外的惊喜”。
那个歌声的力量,甚至令年夜圣少女都毫无抵当地陷入了昏睡中——虽然这也有年夜家都并没有提防的缘故,可是……仅仅是这样,也足以让吴克心惊胆寒。
如果自己没有醒过来的话……现在……恐怕就已经溺死了吧?
吴克尴尬地低下头,看看被淹没在水下,此时全然看不见眉目的裤裆——或许,在河水的冲刷下,那因为一场春意盎然的梦境而跑马的浆液,现在已经被河水冲得无影无踪了也不定。
“……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强行挪动着剑拔弩张的身体,吴克知道,他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赶快从浓雾里走脱出去,拿了禅杖后来救人,问题是……这雾气遮掩了线人,他虽然能够从河水深浅年夜致判断标的目的,可是……一来一回之下,徒弟们就……
“轰”
突然间,在吴克的身后,流沙河的中央,突兀地爆起了一团浩瀚的水浪。
而陪伴着这一声轰然巨响,同时传入吴克耳中的声音,也让吴克一颗紧悬着的心,一下子变得欢喜起来——
“哪里来的年夜胆妖怪居然敢……敢用这等下作的手段来戏耍老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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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黄风岭流沙河章卅一、烟消雾散,少女真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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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梦的人,可不只是吴克一个。《书海阁》
孙舞空这些天里一直和吴克走得近,紧箍咒儿那基本上是每天都要爆发几次的。
不过那若有若无的感觉,也只是打闹,哪个女孩子每日里没有那么几次发春的时候,对终年累月处于这种状况之下的年夜圣少女而言影响也不年夜,只要在意分寸,她一般也不会露出什么太过窘迫的眉目来。
只不过,今天里,她窝在师父的怀里,朦朦胧胧的睡着这一觉时,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时日里含糊的太多,又或者睡着前的话语太富有性,金眸才刚闭上,便梦见了让她脸红心跳的景象。
她梦见自己个儿仍旧被压在五行山下,而这个师父却露出了她那时调戏丹参时的嘴脸,身下支愣着根如意棒,比她手里那根还粗还长,笑嘻嘻地就要往她身子里送。
在那飘飘扬扬如同风铃般的歌声推波助澜之下,孙舞空只觉得她臊得浑身上下都红了,明知道这绝对是梦,却偏生挣扎不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五年夜三粗的狰狞物事,一点点地探入她那娇嫩的花瓣里……
于是,当梦到关键时刻,年夜圣少女只觉得浑身一激灵,嘤咛一声醒过来,马上发现下身已经全湿透了——并且,这湿透的原因,绝对不是因为她如今有半个身子立于水里的关系。
周遭的年夜雾第一时间让年夜圣少女清醒过来,而吴克那似有似无似远似近的呼喊,也让她意识到,今天她齐天年夜圣算是阴沟里翻了船,居然着了妖精的道儿。
一时间,带着美梦成空的满腹空虚感,年夜圣少女勃然年夜怒,抽出如意棒就是一砸,直接砸在这平静的流沙河水面上,马上将夜深人静的流沙河,打出了个巨滔天。
“哗”
滔天水浪一起,声势何其浩年夜,棍风棍影一时间甚至将这漫天年夜雾都搅散了数层,也让吴克这边省了很多功夫,直接被浩瀚的水浪推送到了岸边。
“咳咳……咳咳咳……舞空心些”
又呛了几口水的吴克好不容易爬上岸,二话没转过身子就冲凭空悬立在水面之上,四下里寻觅着妖精的年夜圣少女高呼提醒。
“知道了呢……师父”
孙舞空听见吴克声音,才刚转过一双美眸来扫了一眼,却突然看见吴克同样是浑身湿透,那被水浸湿了的长裤紧贴在腿上,偏偏就只有裤裆处鼓起老年夜的一个帐篷,以少女的眼力,甚至可以隐约看到里面那根狰狞的“如意棒”的轮廓。《书海阁》
“讨……讨厌”
孙舞空马上觉得身子一麻,脑海里霎时间又想起了先前梦中那耀武扬威的棍棒在她眼前身上游来荡去的场景,整个人一软,险些就从天上失落下来,又一头栽进水里。
“舞空”
吴克见状,还以为孙舞空又被用什么古怪的体例偷袭,着急之下连番年夜叫,又抄起禅杖,筹算冲向水里。
“师父……别过来”
孙舞空勉强从嘴唇里挤出这样的话语,拖着如意棒,妖怪也不去寻,摇摇晃晃地飞到岸边,落在地上后,拄着手里的棍子算是勉强站稳了,却是起伏不定。
“舞空没事吧?”
吴克借着月色一扫,发现白龙姬和萝莉舞能那边也已经被刚刚的浪潮掀上了河滩,现在两人都已经醒过来,正疑惑地看着自己湿漉漉的模样发楞,也没心思和她们两个解释,而是迎上了孙舞空。
“没事……师父真是个年夜坏蛋”
年夜圣少女勉力回答之时,眼睛又看到吴克那副尴尬的模样,心头一火,嘴里不由自主地就骂作声来。
“哎?”吴克一头雾水,不知道自己到底又犯了什么毛病,尴尬地站在原地,用手摸着水淋淋的光头,一时间居然也不知如何是好。
河滩之上,歌声在年夜圣少女抡起那一棍后便已经停止,而此时,当四周终于又归于一片寂静后,不知道为何,吴克耳中,居然隐约听到了一声遗憾的叹息。
“……是这流沙河里的妖怪么?”
想起自己先前的筹算,虽然如今和预想里的差了太多,吴克还是觉得,还是赶快趁这个机会,把这个徒弟弄上手再。
“……”
没有人回答吴克的话语,只不过,那水面上的雾气又开始转浓,水汽凝结之际,从那浓雾之中,突兀地呈现了一个浑身素白的身影。
一袭素色连身裙,其实不如同这个世界上年夜多女子那繁琐的装扮,而是像倒转过来的风铃花一般,将少女娇柔的身子自上而下地包裹着,裙摆其实不长,拖曳在少女的膝盖,将光洁纤细的腿和赤着的玉足裸露在外。
和这裙摆一样长的,即是少女一头在夜色中颜色辩白不清的长发,恬静地披散在少女的背后同时,有几缕被周遭的夜风轻飘飘地带起,在月光和雾气陪衬下,却是显得格外美好和飘逸的景色。
“果然……是个女孩子。”
见到对方肯呈现,吴克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并且,先前终究还是禁不住存在于心的最后一丝担忧,也因为少女的进场而烟消云散。
果然……连前面几个都是女孩子,这最后一个也没理由是凶神恶煞的年夜妖嘛,看起来老天还是很眷顾自己的,只不过……
吴克胡思乱想之际,那凌波于水面之上的玉足,一点点地牵动着那具娇柔的身子走出河雾,踏上了河岸。
皎洁的月光笼罩在少女的身上,将那困扰着吴克的最后一点朦胧和阴影也驱逐干净,少女的容颜,也终于地完全展现在吴克眼前。
那是一张干净的容颜——如果,孙舞空的俏颜是“惊艳”,白龙姬是“温和”,舞能则是“可爱”,那么……现在呈现的这个女孩子的容颜,也只有用“干净”来形容了。
不掺杂任何感情,没有任何装饰,只是干干净净的质朴容颜,偏偏却生得让人无法言喻的美好,只是望一眼,就恍如被那干干净净的眉眼牢牢地抓住,想要多看,又担忧目光会脏了少女白净无暇的脸蛋。
而和这干净无暇所对应的,少女的发色,却不是纯粹的黑,而是在夜色之中让人如同陷入美好梦境一般的典雅紫色,和少女干净的鹅蛋脸庞衬在一起,在月光的照耀下,让吴克禁不住觉得精神又是有些迷离起来。
“真美……”
美有很多种,有的美,从一呈现即是有着让人无与伦比的狂热,无论如何也要占为己有的感动,而有的美,就如同眼前的少女,自水上缓缓行来,直至立在吴克身前不远处,却仍然如同触之不及,飘渺而遥远,更让人无法自心里生出亵渎的心思来。
“好个妖精居然还敢上岸来”
唔……固然,这个世上也其实不是所有人都晓得欣赏她人的美丽,又或者是……越是美丽的工具就越危险?归正现在,年夜圣少女就是这样觉得的。
眼看着师父一双眼珠子已经要从眼眶里蹦出来,孙舞空哪还顾得上先前身子上那些乱七八糟的感觉,秀眉一挑,拦在吴克身前,用手里的如意棒直指这突然呈现的少女,怒道:“究竟是哪路的妖精”
“……”
少女并没有答话的意思,一双和发色一样,在月光下显得通透而清灵的紫眸,此时却略微带着些讶异地注视着吴克。
“……不喜欢我的歌?”
哎?
风铃一般的声音,纵然令吴克的心都一下子变得舒畅起来,可是,这话语的内容却是……
没想到,少女一个人孤身上岸,居然就是为了问出这样的问题,这实在有些让人意外。
不过……想想先前自己那尴尬的模样——吴克马上低下头,看看自己的下半身,果然,就算有夜色的遮掩,那狰狞的帐篷也异常地醒目,这样看来,年夜圣少女先前那略微带着些嗔意的娇骂总算是找到了原因。
“那个……刚才的歌是唱的么,真好听……”
努力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反常,吴克抓抓后脑勺,用自认为亲和的语气,对少女出了由衷的赞美话语。
“……”
少女并没有回答,眼睛望着吴克的身体,似乎也在为刚刚他到底藏了什么工具在裤子里这件事情而疑惑着,不过又过了片刻,她的意识又回到了眼前,目光落在了吴克的光头上。
“……我要吃。”
“哎?”
这已经是和少女见面以来的第二次惊讶了吧?虽然从头到尾,这个女孩子还真的就只了两句话罢了——并且,就算出这句话时,那声音……也还是好听得紧呢。
“是个内向的孩子吧?可是……”
看着少女那白色连身裙下素裹的身姿,虽然还有些娇嫩,不过比起萝莉舞能而言,这已经是个成年的,正值青春年少的美丽少女了。
如果是依照吴克所知道的那样,那么,这个女孩子,在先前还是属于天宫的神仙,那么……
神仙少女,会随随便便对他人“我要吃”这种话么?
“果然是个妖怪”
闻言,早就抑制不住心中怒火的年夜圣少女一下获得了开战的理由。
可是,她提起如意棒刚要上前,素手却被吴克一把扯住。
“师父”孙舞空不解地望向吴克。
“稍微等一等……”吴克摇摇头,又认真地望向那个看上去同样不是在开玩笑的女孩子,表白了自己的身份——
“我可是……唐三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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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黄风岭流沙河章卅二、舞静无口,木吒有礼
“唐三藏?”
在吴克嘴里出来就像是在打官腔的这个名字,被少女的嘴唇贝齿细细咀嚼,再以那风铃似的甜美声音倾吐而出,萦绕在吴克耳中时,吴克居然开始嫉妒起那个现在不知道在什么处所的死和尚了
可是,嫉妒归嫉妒,正如目前的状况一样,没有唐三藏这层虎皮,他吴克还真就没体例顺风顺水地收了眼前这个美女。《书海阁》
“没错,就是唐三藏,舞静应该听过我的名字……唔。”
一不心就把事先给少女想好的“舞静”这个名字脱口而出,吴克有些尴尬地收了声,偷眼看看眼前的少女——还好,仍然是那副无口无心无脸色的三无模样。
话回来,这一次步队的成分……恐怕又要变得复杂了。
“……听过。”
果然,美女还是在这样惜字如金的状况下才更能够勾住男人的一颗心呢,虽然只是短短两个字,吴克的眼珠儿又陪伴着少女嘴唇微不成查的噏动,狠狠地跟心脏一起蹦了两下。
这该死的和尚看人家妖怪长的漂亮,又动起了歪心思
一旁的孙舞空见状,又忍不住撅起了嘴来。
听听他现在连给人家的名儿都起好了舞静……舞静……
心思转的比风还快,想到这里的孙舞空一霎间脸上又红起来,偷偷剜了吴克一记白眼,心里的不满却是因为这个名字而一下子去了多半截。
哼还算他有良心,知道照着我的名儿来起……
“……”
且非论孙舞空那边胡思乱想着,少女从出了先前几个字之后,一双紫瞳望着吴克,再度陷入了缄默之中,不知道到底在思考着些什么。
过了片刻,眼见吴克都已经有些沉不住气,筹算再度开口时,她才总算又如同被轻风拂过般,将叮叮咚咚的悦耳话语传到吴克耳中。
“这名字……是观音起的。”
呼……
吴克紧提着到嗓子眼儿的一颗心总算落进了肚子里,先前他生怕这个女孩子会和萝莉舞能一样,压根儿就没被观音少女列入取西经分队编制里,结果现在看来,状况似乎还没偏离出他认知太远。
话回来……吴克其实也曾经为当初萝莉的事情而疑惑过,按理来,如果非要是“未来的改变”,第一次做出那种举动的人,恐怕……其实不是他吴克,反而是那个笑吟吟的观音少女。
天蓬究竟是不是他这次西行编制里注定存在的成员呢?吴克不知道,他只知道,非论是观音违背了“既定事实”的放置,还是他违背了“既定事实”把萝莉呆在身边,这事情……总是和原先出了转变就是。
而在黄风怪的事情之后,吴克便一直担忧着今后的事件会同样因为蝴蝶同党的效应而产生牵连的转变,这傍边,如若最让他在意的,自然就是这个注定会被他吃失落……咳咳,是注定会被收为徒弟的三徒弟了。
现在,吴克很欣慰自己并没有错过如此可爱的女孩子,并且,看起来,命运的车轮还是行驶在正确的轨道上,舞静她知道自己,并且……观音少女似乎也已经为他做好了最初的工作,所以……
“名字叫唐三藏的人,是我的师父。shuhaige.comfroco首发”
当听到少女口中出的这一句自打她呈现以来最长的话语时,吴克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奉旨收徒的感觉……真是让人身心舒畅呢。
奉旨把妹
“哼……又是那个反常女搞的鬼……”
一夜过去,吴克意料之中的年夜战果然没有产生,在他果断地流露了身份之后,名为沙舞静的少女,便恬静地默认了她作为唐三藏三徒弟的事实。
甚至,这名少女连当初萝莉做过的“实力排座次”的事情都没有重复,看样子,性格还真是文静得紧,并且话又不多,实在是让吴克打从第一眼就觉得真是喜欢。
女孩子嘛,需要的就是对比,当每日里被聒噪的年夜圣少女骚扰,被天然的萝莉撒娇兼卖萌,这样的日常已经成了习惯之后,冷不丁地在其中参杂了一名默不作声地跟在身后,却偏偏又有着让人不克不及不注意的气质,貌美又文静的女徒弟之后,这种感觉……
“年夜概就和吃了一年猪肉后,突然吃上一口蔬菜的感觉一样吧……”
感受着那份难得的清新,虽然少女目前对他这个师父还有些生份,自打了昨晚那句拜师的话后就再也没开过口,吴克还是感觉到心情格外地好。
固然,如果非要有让吴克不顺心和无法接受的事情,那么……年夜概就是少女的两件行李了。
和孙舞空白龙姬这样每日里将服装养成了习惯的女孩子不合,三无少女沙舞静似乎打从一开始走的就是天然纯净的素颜路线,胭脂水粉什么的一概没有,乃至于除身上的白裙,甚至连替换衣服也没拿出一件。
可是,在少女默不作声地回了水底洞府一次,拿出自己的两件贴身的行李后,吴克的脸色却变得怪异起来。
“那个……舞静,这个是……”
看着被少女抗在肩头的那把卖相可怕,通体赤红的巨年夜镰刀,吴克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居然产生了一种毛骨悚然的错觉。
只是望上一眼,却有如在脑海里掀起了鬼哭狼嚎的风暴,巨年夜镰刀残红残红的刀身如同真是被无数人的鲜血染红一般狰狞可怖,而磨得雪亮,让吴克的脖子发寒的刀刃,则散发着让人通体生寒的杀机。
“……兵器。”
静静地瞥了吴克一眼,少女眼神中的潜台词,显然是“这个问题真没营养”。
问题是……吴克无论如何也没体例把这个看上去天然,纯粹,可爱,美好的女孩子,同那把明显是杀气四溢,甚至可以吓得儿止夜啼的血色年夜镰组合在一起。
而现在,当少女以稚嫩的肩头扛起年夜镰之后,偏偏却让人觉得一点也不突兀,甚至有些和谐的模样,更是让吴克摸不着头脑。
“……这个女孩子,杀气很重……”
孙舞空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吴克耳边,悄声对师父着这样的话语。
她打从昨夜开始就觉得这个女孩子有些不对劲,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可是,直到少女拖出这柄年夜镰刀扛在肩头上后,她才明白自己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虽然外表看上去恬静而纯净,孙舞空从这个沙舞静的身上所感受到的,分明是不知道累积了多久的可怕杀气,以及无数死去的人未曾散去,环绕在少女身周的庞年夜怨力
只是看上去年岁不年夜的女孩罢了……她……她到底要杀几多人,才能累积起如此可怕的杀气怨力来?
一想到这一点,孙舞空便觉得连自己都有些发冷,也不知道师父突然收了这么个师妹,究竟是好还是坏。
“没关系的……谁做妖怪时还没杀过几个人。”
吴克虽然也感觉有些不对,可是他其实不知道那种浑身发冷的感觉是什么,所以,对年夜圣少女的话语,他也只是笑笑便一带而过。
归正,这个女孩子是被放置来做自己徒弟的吧?所以……应该没什么关系才对。
不过,话虽然这么,红色的年夜镰自己已经是很拉轰的工具,吴克却是觉得,他还是应该劝少女把另外一样工具收起来才好。
“舞静,这个……”
“项链。”
这一次,没等吴克话完,少女已经指着悬挂在稚嫩的脖颈上,那一年夜串叮叮铛铛的物事,给出了解释。
少女的身材其实不算高,年夜概要比白龙姬稍微矮上一些,身材也其实不突出,而是均匀细致,让人感觉自然而匀称,连衣裙下的胸脯,年夜概便相当于是珠宝器物上用来点睛的两块剔透宝石,虽然不年夜,其美好却足以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可是……再美丽的工具,如果是被丢在一堆枯死的白骨里,上面还压着两颗狰狞的骷髅时,也会让人望而却步的。
如今悬在沙舞静脖颈上的这一串,被少女如若珍宝地当作贴身行李带出来的“项链”,即是一串九颗头骨,用不知是什么材质的线绳串在一起,悬挂在少女的胸前。
九颗骷髅不甘地睁年夜着空洞的目光,陪伴着少女手指尖的盘弄,头壳和头壳碰撞,发出了空荡荡的“咚咚”声响——从某种意义上而言,这也可以被称作另类的风玲了。
可是……饶是吴克一路上死人死妖也见了很多,当看到这有些猎奇的“美女与骷髅”组合时,还是年夜年夜地感觉吃不消。
“妾身有些不解……为何三师姐要把骷髅挂在胸前呢?”
有着同样感觉的,看来还不止是吴克罢了,白龙姬那边整理妥当,见了这新添的“师姐”居然拿出这么一串不合于耳环发钗,玉器珍珠的工具,用来当作是饰物,立即疑惑地开口提问。
“因为……有意义。”
沙舞静平静地抬眼,看了一眼白龙姬,似乎懒得做出什么解释的样子。
“……那个,舞静……这些即是这些年里在这流沙河里杀死的人?哈哈……被杀失落的,肯建都是些坏家伙,所以这个头骨……还是丢了吧……”
吴克一边着,一边就想探出手去,为少女将这一串年夜年夜影响美感的“骷髅脑瓜骨”扯下来,筹算在过河时随手丢到河里去,可是没曾想……
“唰”
血色的圆弧,在下一刻擦着吴克的手指尖过去,将吴克这些天里还没来得及修剪的指甲,沿着边线整整齐齐地切割下来。
“禁绝碰。”
与此同时,少女恬静的声音,叮叮咚咚地传入发楞的吴克耳中,骷髅头却偏偏也在这时,因为少女手臂的动作牵动,再度发出了空洞的碰撞声,听在吴克的耳中,如同是奏响了一曲死亡的协奏。
“……对师父干什么呢”
孙舞空在一旁甚至都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先前还心平气和交谈着的状况,突然便挥起镰刀,这傍边到底产生了什么,她甚至都没有弄明白……
不就是一串骷髅头么?那种工具有什么珍贵的,并且……她居然还对师父脱手若是伤到了师父,到底要怎么办
“……”
全无回答孙舞空的意思,少女纤细的手臂再度将年夜镰架在肩头,细心地整理一下胸前的骷髅头,看也不看满脸发白的吴克一眼,便转过了身子。
“过河。”
完,少女头也不回地一路前行,走向静谧的河水边,丢下原师徒四人面面相觑。
“新来的师妹好凶哩……”萝莉朱舞能看看那柄巨年夜的镰刀,又看看自己的铜球,纯真地比了比年夜后,心地吐吐舌头,“师父要不要让她辅佐搬行李?”
“……还是算了。”
看看自己被修剪整齐的手指甲,吴克想想在先前曾经对几个徒弟过的“会再收一个徒弟来搬行李”的豪言壮语,突然觉得脸上有些发僵。
一言不合拔刀相向……看起来,这个三徒弟是个行动派。
问题是……她的刀也实在太年夜了些,并且……拔刀的对象似乎也有些不对?
“那几个头骨……到底有什么贵重的呢?”
思来想去,吴克全然不清楚个中缘由,也只能暂且将这些事情抛开到脑后,眼睛再度望向正站在河边静静耸立的少女。
“来了。”
哎?
少女清脆的声音,隔着老远传到吴克他们的耳中,比及吴克抬头看时,果然,自打天上飘来一朵祥云,看样子,似乎是老早就守候在此的什么人。
“下面的是唐三藏么?”
那自祥云上跳下的,是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少女,身上穿戴翠绿的衣裳,裙子却是极短,露出下面老长一截白嫩的年夜腿,此时俏生生并拢在吴克眼前。
少女一下来,便笑眯眯地向吴克挥挥手,然后才觉察有些不对,赶忙作了个揖,嘴里有板有眼道——
“人家是木吒,这厢有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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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黄风岭流沙河章卅三、深夜惊变,少女逆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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彬彬有礼的少女木吒,这次前来自然是为了帮忙吴克师徒一行过河。《书海阁》
“人家的师父了,唐三藏在这里年夜概会碰到些麻烦,便让人家过来相助……”
乌溜溜的双马尾在脑袋两侧一抖一抖,背后背着剑鞘的少女木吒,有些好奇地看看沙舞静,又看看吴克,过了好片刻才试探着问道:“们……这么快就认识了?师父还们可能要打上一架的……”
“唔……稍微等一等。”吴克一头雾水地打断了这个话匣子一旦打开就有些合不上的活泼少女,“的师父是……”
“哎哎?不知道的么”
一听吴克这番话,少女急得几乎蹦起来,叉着腰挺起发育还算凑合的胸脯站到吴克面前,气势汹汹道:“人家就是观音年夜士座下的年夜门生木吒天上的神仙地上的常人,可都知道人家的,连师父她的像儿旁,也有人家在”
“唔……原来是观音少女的徒弟么?”
吴克连连颔首应和,心里却是腹诽不已。
果然,刚才这女娃娃走嘴了不是?什么叫“师父可能还要打上一架”,到底,这个沙舞静无口的性子,恐怕就是观音少女给自己设下的坎儿。
如果不是他明知道这流沙河里有自己的徒弟在,昨夜那副场景,肯定是要双方年夜打出到一方服软才算完。
而从沙舞静突然掌握的那原著里其实不存在,甚至连年夜圣少女都着了道的歌声来看,这一次想要打败少女还真是难上加难,另外不,那柄年夜镰刀的威慑力,比起什么水磨禅杖可要强出几千几百倍去。
“那么……这河,到底要怎么过?”
腹诽过了,到底还是要求到这丫头头上,这一刻,吴克甚至有些欣慰来的不是观音少女本人,像是这么个青涩的丫头,却是好对的多。
“师父来之前给了人家一个葫芦,坐在这上面便能度过这流沙河,不过……”
丫头眼珠骨碌碌一转,却扫向了无口少女舞静时若珍宝的骷髅项链,嘴里含混道:“还要那个工具帮辅佐才成……”
“我……只是渡河,用得着那么复杂么。”
孙舞空在一旁听了,想想先前沙舞静对那串骷髅头的贵重,禁不住开口道:“这流沙河看上去风平浪静,直接弄艘船不成?”
“不成不成……”木吒把双马尾摇成货郎鼓,“师父了,这河水里怨气太重,寻常船只走到中间儿便会被怨气怨灵拖沉下去,止有用那骷髅头镇压一番才成……”
“怨气?”吴克眨眨眼疑惑道,“有那么厉害?”
“厉害得紧呢这流沙河这些年里,可死了很多人……”
木吒也不多,径直走向沙舞静,手一摊,理直气壮道:“拿来。《书海阁》”
……吴克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刚要给舞空使个眼色,让她上去提防着些,以防这娇滴滴的少女转眼酿成红fen骷髅时,下一刻,却被沙舞静的举动骇得眼珠子差点没失落出来。
“……”
少女只是游移片刻,便从脖子上摘下那一串骷髅,放在一脸满意神色的木吒手中,而木吒这时却全然如同没看到少女舞静肩头那把年夜镰一般,对着手里的骷髅啧啧称奇道:“如果不是师父……人家还真不知道居然有这么多呢”
一边着,少女嘴里念念有词一番,便将这骷髅项链抛向水里,又把拴在腰间的红葫芦一起解下,随手一扔,刚好落在骷髅项链傍边,一番变换之下,酿成个船儿年夜。
“好了上来吧,唐三藏,这次过去后,可要好好谢谢我和师父才行”
“那是自然……”
吴克打着哈哈,示意几个女徒弟先行上船……上葫芦,而自己则在下面绕着那在葫芦陪衬下微不足道的绳索寻觅一圈——几个骷髅头果然稳稳托在下面,在水波傍边若隐若现。
“舞静,也上去吧。”
看完骷髅头,吴克抬起头,却发现少女舞静正张着一双紫色的眸子注视着自己,眼神里似有疑惑,有些不明所以,看看其余的女孩子们都已经登上葫芦,便作声催促她。
“……”
少女又看了一会儿,默默摇摇头,扛着年夜镰登上葫芦,坐在几名少女特意给她让出的老年夜块空地儿上。
吴克见状,虽然满肚子的不解,也还是在木吒的声声催促下三两下爬上年夜葫芦,然后四仰八叉地一躺,把头枕在白龙姬的年夜腿上,脚却伸到孙舞空的身边,舒舒服服地享受着河面上的轻风。
葫芦船其实不需要风力驱动,在木吒一声娇喝命令下,便慢悠悠朝河对岸行去,一路上也并没有如同少女所的那样怨灵漫天,鬼哭狼嚎,也不知道究竟是夸年夜其词,还是那几个骷髅头真有那般妙用。
到了岸边,吴克和少女们一一跳下来,木吒把手一招,便收了葫芦回来,又挂在腰间,而沙舞静却意外地没有到水中去拾起那串骷髅头来。
“舞静……怎么了?”
吴克看着少女静静注视着水面的脸色,还以为少女不想沾水,便自告奋勇地走过去,一把扯住那串骷髅头,往岸上一拽——
“哎唐三藏,不克不及……”
木吒还在系着葫芦,见吴克这番举动,先是一惊,正要娇呼作声,却只听“哗啦”一声响,那串骷髅头居然就被吴克扯着带上了岸。
看着淅淅沥沥淋着水的骷髅头,木吒和沙舞静的眼里,不知为何,同时闪过了一丝惊讶的神采来。
“哎呀,唐三藏真是……这骷髅受了河水里的冤魂怨气,自己已经是怨念极重的物事,可不克不及随便碰的”
眼看吴克和骷髅均是无事,木吒蹦跳跳过来,才刚要一把抢走骷髅头,不知何时眼前却突然闪过一道白影,定睛看时,却是沙舞静在她之前从吴克手里接过还在滴水的骷髅头,此时怔怔地捧在手掌心里,似乎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样子。
“那个……舞静,现在还没有干,等里面的水淋净了再挂起来吧。”
虽然对少女会如此喜欢这种工具而疑惑,吴克还是决定尊重少女的喜好,不过……就这么挂上去怕是要弄湿了那一身白裙,如果看到不该看的工具……那就欠好了。
“……嗯。”
少女破天荒地作声回应了吴克一句,脸上居然意外地带起阳光的神采,将那串骷髅头随手搭在年夜镰上,也不去看木吒,扭身便往前走去。
“哎?舞静……,木吒,这次真是谢谢了,回去带我向观音姐姐问好……”
吴克慌忙之下,只来得及和木吒仓促叩谢后,便扛起行李,背起白龙姬,仓促忙忙追上法度着实不慢的无口少女舞静——看起来,今后步队里能辅佐的人不多,问题少女可是又多了一个。
不过,在吴克仓促赶路之时,怕是并没有注意到,那少女木吒拴好葫芦,望着一行师徒五人离去的身影,嘴角上,却悄然挂上了一丝笑容来。
问题少女组合
过了流沙河,再往前走也都是些荒郊野地,算算路途,这里年夜概已经是极西,周遭的景色也开始变得荒芜起来。
“今天年夜概又要露宿了……”
看看逐渐西斜的日头,又看看前方总算是停住脚步的无口少女,吴克暂且松了口气,将白龙姬放在地上,又担忧少女再突然跑失落,慌忙补了一句:“舞静就等在这边好了,吃的让年夜师姐去弄就行……”
“哼……这个时候才想起人家……”
孙舞空虽然不满,想想那个女孩子也算是自己师妹,刚刚入伙,也只能忍气吞声地走上一遭,立即腾起云头来,就去寻找看看有无吃食了。
“呼……师妹,一点也不觉得累么?”
萝莉舞能一路走过来,早觉得肚皮干瘪,干脆扑通一下坐倒在地,一边摸着肚皮一边奶声奶气地向自己这个师妹提问道:“在流沙河时,平时都吃些什么呀?鱼么?”
“……”
听见舞能这个问题,无口少女总算是转过身来,将年夜镰从肩头放下,又将那串风干了的骷髅叮叮咚咚地挂在脖颈上。
“人。”
“噗”
正从白龙姬手里接过水袋喝水的吴克一口水直截了本地喷将出来,在傍晚的夕阳照耀下,很好看地在空气里形成了片刻的彩虹。
这……这个沙舞静还真是,居然会用这么冷的笑话来开玩笑?
“哎?”萝莉却是没觉得这个谜底有什么奇怪的处所,归正在她看来只要是吃的就都是一样的工具,“人好吃么……比包子还好吃么?”
“……”这一次,沙舞静没有回答她的话,又静静地低下头,用手捧起一颗骷髅,和那空洞洞的眼眶对视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收拾停当,舞空从近处胡乱摘了些水果回来,师徒几人囫囵吃了点,沙舞静那边却是一口未动,最后全廉价了萝莉,然后,选了个背风的山窝后,赶了一天路的吴克便合衣躺下,不一会儿便进入了梦乡。
睡到三更,正梦着自己被几颗骷髅头追的满地跑的吴克,突然觉得身上有些冷,胸口也有些发痒,含混嘟囔两句,迷迷糊糊张开眼时,却一下子被眼前的状况惊愕得不出话来——
自己的衣服,不知道何时已经被剥了个精光,那个才刚刚做了自己徒弟的无口少女沙舞静,这时候正骑在她身上,用纤细的手指,拙笨地解开他的裤子。
而少女的嘴唇,如今就紧紧贴在他的胸膛上,用湿滑的舌一下一下地舔舐着他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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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卅四、画蛇添足,何苦来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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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是来的如此突然,突然到撞得吴克直不起腰。
唔……当然,现在的吴克就算想直起腰来也不行——虽然沙舞静并不像大圣少女那样身材饱满,不过浑圆的小屁股往吴克胯间一坐,不说威力堪比泰山压顶,至少也是个……五行山?
面对着五行山,不屈不挠的吴克做出的第一反应,便是毅然决然地举起了自己的……如意棒。
现在的吴克,并不打算指天大喝“我要这天再遮不了我眼”——或许是因为月色明亮,或者是少女本身的容姿在夜色里更显夺目,又或者是因为如今的少女就匍匐在吴克的胸口,吴克的眼睛,只要稍微地一动,便可以清楚地看见少女连衣裙前襟下晶莹剔透的锁骨,以及更深层次的内涵。
而少女舞静则似对此浑然不觉,卖力地用小舌一点一点地将他的胸口舔得湿漉漉,如同猫舌一般地在男性同样作为敏感带的胸间来回摩挲,而只隔着几根肋骨和一层肉皮的心脏,则在其内急躁地蹦跶着,无比地渴望着少女香舌的“临幸”。
月光,少女,骑乘位,如果只有前两者,或许还可以让诗人骚客灵感大发写出一首“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的名句,但是加上了后面那一个……谁说诗人就不懂得食髓知味呢?
于是吴克可耻地发现自己湿了……被少女逆推的感觉真好。
话虽如此说,可是,毕竟两人才认识第一天,而且当事人之一目前的身份是和尚,场面话的话……吴克觉得自己还是要说说的。
“舞静你这是在对为师……做什么?”
吴克的声音极小,在这样的声线下,吴克甚至觉得自己能够清楚地将每一个字都吐露清楚这一点实在是厉害到了极处。
而当这样的疑问传入少女舞静的耳中后,少女也有些讶异地抬起头,紫色的眸子忽闪忽闪地望着吴克看了半天后,才轻轻地以比吴克悦耳得多,也细微得多的声音,说出了三个字。
“我饿了。”
哎?
这三个字,按照吴克的理解,或许可以当成是少女过于腼腆,于是借此来表露自身强烈的?只不过……
“咳咳……那个,如果是肚子饿的话,为师可以叫你大师姐去弄些吃的来,如果是别的……”
说这话时,吴克那根不安分的如意棒又耀武扬威地跳动了两下,在吴克的感觉中,如果不是因为他的长裤还没被少女完全褪下,或许刚才那两下会把舞静那弹性十足的圆臀打出“啪啪”的响声。
自从和丹参少女短暂地宵一度后,吴克有好久没做那事了。
佛家常说“无欲无求”,其实要达到这种境界很简单,所谓的“欲”就是想要,那么,只要在该做的时候就去做,那么,自然也就不会总产生“想要”的念头。
而吴克现在便是想要得紧了,乃至于在前一天还可耻地做了梦跑了马,现在又被这么个可爱的女孩子玩了骑乘位,再加上方才亲自用大棒感受了少女十足的弹性,吴克觉得,自己似乎应该做些什么……
“不要动。”
结果,肩头才刚要挣扎着抬起以采取主动姿态,少女的一双小手只是稍微一用力,吴克发现自己又只能乖乖地屈从就范了。
“用强么……那贫僧也只好忍了……”
吴克在心里默默地安慰着自己,如果大圣少女发现就在她身边发生着这档子事儿,他还可以解释说自己是被动的一方,至于女徒弟信还是不信……
“嘶”
吴克的大手,才刚刚悄悄从后方绕过,攀上少女微微翘起的,蓦地,强烈的疼痛让吴克抽冷子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他的眼里,少女整齐的贝齿排列出和少女本身一样匀称而细致的形状,四颗因为少女无口的属性而在平时难得看见的虎牙,这个时候也尽数展现在吴克眼前。
别的暂且不提,就是这口整齐的牙齿,说不定换到后世里便让多少钢牙妹羡慕不已,可是吴克现在却并没有心思去过多地赞美女的牙口好,因为……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在那整齐的牙齿之内,应该有一块肉……是他的。
皮肉被整齐的贝齿强行挤压,最终不甘地贴合在一起的痛楚,让吴克的眼泪几乎是霎时间就掉了下来,而少女的牙齿每一次施加力道,都会更让他觉得……那真是痛彻心扉。
吴克眼睁睁地看到自己的的胸前开始渗出血来,萦绕着少女少女整齐的齿痕——现在,那嘴唇的红色在月光的照耀下愈加显得妖艳,上面如同涂了朱丹一般的色泽,加上少女从嘴角溢出的些许嫣红,在这样的夜晚里,有着难以言喻的美感。
不知道是不是吴克的错觉,此时的沙舞静,眼睛里似乎有些犹豫,紫色的眸子深邃地和吴克惊恐的眼神对视着,而那眸子里所带着的意味,则是……疑惑和询问。
吴克并不清楚这样的眼神意味着什么,他只知道,自己现在很疼,于是……
他叫了,他叫的很大声。
“哇……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吴克的惨叫,毫无意外地将身边几个女孩子尽数唤醒,当睡眼惺忪的大圣少女揉着眼晴撇着大腿爬坐起来时,出现在眼前的,大致就是这样的场景——
表情平静的沙舞静跨坐在师父的腰上,师父的大手覆盖着少女的屁股,一根不知进退的如意棒此时正支愣在少女的裙摆以下,偷偷摸摸地磨蹭着少女的p瓣。
而在吴克的胸口,还残留有带血痕的牙印。
然后大圣少女就明白了,她的俏颜上,露出了优雅的笑容。
“师父你还真是不辞劳苦,对新入门的小师妹就如此关爱呢……”
“等……等等”吴克还没有从先前的疼痛中缓解过来,虽然少女舞静已经在他发出惨叫的同时就松开了贝齿,如今双唇紧闭,平静的表情在这样的姿态下看上去反而更像是个受害者,可问题是……
除了自己那双咸猪手外,吴克可以对天起誓,从头到尾都是这个女孩子在主动
“师父你……不需要对人家解释呢。”
孙舞空向吴克嫣然一笑,金色的眸子里神光熠熠,散发出的都是动人的杀意。
“……”果然,现在的状况打从一开始就没办法解释清楚,强忍着胸口的疼痛,吴克勉强撑起身体来,大手却还托在舞静的屁股上,而且这么一坐起来,那根恨不能指天骂地的如意棒更是刺溜一下就要顺着少女滑润的臀缝往裙摆里钻。
“妾……妾身认得这一式唤作寿星送桃”
白龙姬原先还有些朦胧,待到看到吴克的这个姿势后顿时精神了,急不可耐地从一旁的行李里翻出自己的手抄本,认真地对比起吴克现在的姿势观摩学习起来。
“桃子……?桃子在哪呢……”
小萝莉看样子干脆就是没睡醒,坐起身子来迷迷糊糊嘀咕了几句,又扑通一声倒了下去,嘴里还嘀咕着桃啊桃的,看样子今天晚上吃的实在是少了些。
“舞静……那个……你先从我身上下来如何?”
吴克心里有些发慌,此时大圣少女那如同针扎剑刺般凌厉目光,比起胸口的疼痛而言却又要强烈了几分,偏偏少女如今便坐在他的大手上,让他挪移不开,如意棒磨来蹭去的更是如同玩火一般,想要真抱起少女放在一旁……又怕白龙姬无师自通地延伸出什么别的姿势来。
“……”
还好,少女似乎也知道这种事情不能当着人的面来做,沉默了片刻后松开了扶在吴克肩头的玉手,施施然站起身来,然后……把被某样东西顶到塞进臀缝里的裙摆,用一只小手认真地拉出,扯平整。
“……”吴克明显感觉到大圣少女那边的眼神又凶残了几分,慌慌张张道:“没事了没事了刚才只是舞静梦游而已,大家赶快睡觉吧”
“哼……算那夜游神走运,今日里没撞在老娘的如意棒下……”
孙舞空眼看事情没成,气呼呼地扔下这样一句,也不理会吴克尴尬的表情,又从裙摆下抽出如意棒,明晃晃地搂在怀里,然后扭过脸去复又躺下,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这是何苦来哉呢?吴克暗恨自己画蛇添足,左手打右手,右手打左手,啪啪两巴掌下来,也只能苦着脸撑着帐篷,将被少女丢在一旁的衣服囫囵穿上,再躺下后,却是睡不着了。
想来,方才定然是因为他手脚太过粗鲁,弄得少女羞怯之下下口重了些,才弄出这番乌龙来,一想到眼看到嘴的肉就这么飞了,吴克不由得有些暗恨自己不争气。
“身为成年人,可不可以不那么急色的……”
回忆起掌中那弹性十足的手感,吴克不由得暗暗叫苦,这一场闹下来,恐怕舞静她对自己的印象一下子就会坏了不少吧?
正思量时,吴克只觉得背后突然飘来一阵淡雅的轻风,不知何时,沙舞静居然又紧贴着他的后背,从后面躺了下来。
“还……还来?”吴克大惊失色,刚要开口,耳中却再度飘来了少女风铃般清脆的低声呢喃。
可是这一次,这话听到吴克耳中,却不亚于平地里迸出一记炸雷来——
“你……不是唐三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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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卅五、真伪有别,身份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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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唐三藏。”
当少女斩钉截铁地在他的耳边说出这句话时,吴克怕了。
吴克的胆子并不小……当然,如果硬要以另一种方式来说的话,其实也可以理解为吴克的神经一向比较大条。
大概就是因为这个,所以不管是第一次穿越、第一次碰到神仙、第一次面临死亡的威胁又或者第一次打死妖怪,虽然当时的表现有些不堪,吴克那粗大的神经线总能迅速地接受并且消化一切,而且,在那之后,哪怕是再碰到类似的状况,这家伙也能够泰然处之。
说到底,果然还是要回归到“人类的适应力才是最强悍的能力”这一点上么?又或者说是因为化为动力,才能够让吴克那脆弱的小心肝一直坚持到现在?
对此,吴克自然不方便发表意见——实际上,只有他知道,他在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没有畏惧的事情。
而这当中,他最为畏惧的,恐怕便是他所披着的这层唐三藏的外壳被拆穿了。
“被……被发现了?可是……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少女那毋庸置疑的语气,让吴克心惊胆寒,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出了破绽。
或许他的行为举止真是不像是个和尚,可是……从头到尾,不管是聪慧的大圣少女,腹黑的观音少女又或者是那些个每每念叨着要吃唐僧肉的妖怪,这当中并没有一人对他吴克的身份产生过任何怀疑。
说到底,这个世界从一开始就并不正常,所以在吴克看来,他这个和尚会不正常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甚至于就在最近,他已经逐渐地开始进入角色,完完全全地把自己当成是那个取西经的唐三藏——除了和尚的这个称呼之外。
可是,今天的这个夜晚,月色照耀之下,当沙舞静以平静而坚决的语气,在他的耳畔说出这样的话语时,原本悦耳的声音却如同是一记警钟嗡鸣,紧紧地贴着他的耳朵爆发开来,嗡嗡嗡地回荡在他的脑海,骇得他大张着嘴,却半天说不出话来。
对了,没错,他不是唐三藏。
说到底,他只是个叫吴克的普通人,一个光头,或许也可以说是一个傻蛋……至少吴克现在已经知道,自己果然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傻蛋。
唐三藏在这个世界上,几乎可以称得上是独一无二的存在,无论是那招牌式的功德无量,还是“吃上一块肉就能长生不老”的传闻……
在这个神奇的世界里,恐怕会有无数神仙大能有无数的办法,可以确定吴克这个唐三藏的真伪。
或许他能应付过去一人,十人,可是……百人呢?千人呢?
小萝莉太白给他的禅杖和通关文碟,可以作为一时的护身符,可是,当他真的一步步走上西天,却被发现是个西贝货时,会是怎样的状况。
吴克先前并没有想过这些,他的脑子里满是“帮大圣少女解除紧箍咒,然后带着美丽的女徒弟回花果山玩多p调教游戏”这样的念头,以至于从头到尾,他并没有意识到,如今的他,其实才是这个世界打从一开始就出现的巨大变数。
而现在,沙舞静一句平平淡淡的话语,让吴克意识到了这一点,问题是……
舞静她……为什么会知道自己不是唐三藏?
“舞静你……在说些什么啊。”
吴克的后背已经被淅淅沥沥的冷汗完全打透,少女的身躯就紧贴着他的后背,没理由感觉不到这一点,可吴克仍然存有天真的妄想,希望自己能够顺利地将这一次危机也口胡过去。
“为师怎么可能不是唐三藏,别的不说……为师可是知道你的名字,而且观音少女她……”
“她们不知道,我知道,你不是。”
少女一字一句的认真话语,一下一下地敲击在吴克的心防上,将他那好不容易阻止起来的脆弱防线,一点点地粉碎成历史的尘埃。
“舞静你这么说……可是对为师的大大不尊重,那你倒说说,为什么你知道为师不是唐三藏?”
按照三流谍战剧本的一贯套路,当某人说出这句话时,基本已经等于承认了自己的身份,吴克现在只希望,舞静她也能够按照惯例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
还好,少女虽然不知道什么是“三流谍战剧本”,但是这并不妨碍她认真地拆穿吴克“假和尚”身份的举动。
“……味道,不一样。”
从少女口中呼出的温热气息香馥如兰,飘荡在吴克的鼻息之中……嗯,这么闻起来的话,舞静她的气息,和白龙姬、小萝莉还有大圣少女,的确有着截然不同的差别。
正如大圣少女所用过的那个“闻香识女人”的法儿,说是每个人身上都有着不同的气息,这还真是一点也不假,至少女孩子的处子体香是切实存在着的——实际上,在吴克穿越前,也有着“只要稍微闻闻从身边走过的女同学的体味就知道对方有没有来大姨妈”这样的特长……
当然,和那种略微带着些甜腥气息的古怪体味不同的是,无论孙舞空、朱舞能、白龙姬还是现在的沙舞静,身上的气息,更多的都是沁人心脾的美妙体香。
可是说到底,这些女孩子里,就没有一个是寻常人,和凡胎截然不同的仙人法体,会有些香气香味,不管怎么看都是正常的事情。
可是他吴克呢?
就算有着唤风珠的庇佑,吴克在这长途跋涉的过程当中当然也不可能一点汗不出,出的汗眨眼间便被凉风化作丝丝凉意,可是,那汗液所残留的味道,却不会就此消散。
凡胎,吃的是五谷杂粮,身上不说没有些臭味,男人味总是有的,吴克可不认为,那个和自己一样是普通人的唐三藏,在这方面会比自己更优秀。
偏偏沙舞静就斩钉截铁地说出了“味道不一样”这样的话语来,而且,从少女那确凿无疑的口气来看……
“等等……舞静你……见过唐三藏?”
吴克的惊讶之情此刻简直无法言表,如果舞静她真的见过正牌唐三藏的话,那么,她为什么要跟着自己一路走到这边来?难道只是为了……骑自己一次?
“……见过。”
少女的回答,顿时让吴克的一颗心凉了大半截。
完蛋了完蛋了,这次是假李鬼撞上了真李逵……可是,那唐三藏到底是如何单人匹马地走出这么远的?至少在吴克先前碰到的几个妖精口中,他可没听说有谁撞见过唐三藏……
“什……什么时候见过的?”
吴克战战兢兢地哆嗦着从嘴唇里问出这样的话语来。
“……上一次,是四十五年前。”
哎?
突然听到如此精确的数据,吴克一时间还有些没回过神来:“上……上一次?这是什么意思?”
“……再上次是一百零三年前,一百四十二年前,一百九十七年前,二百三十三年前……”
听着少女如数家珍地报出一个个数字来,一边数着,一边似乎还在拨弄着那串骷髅头骨用来计数,吴克的心里突然有些发寒。
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当骷髅头的碰撞声终于停止,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字的无口少女,以平淡的声音做了总结陈述,道:“第一次,是在五百年前。”
五百年前……这个数字让吴克异常地怀有亲切感,可是现在,他却在心里为自己所听到的这一个个时间而暗自震惊着。
五百年,九次,平均下来近乎于每五十年便有一次,可是……
等等。
吴克突然想起了一个一直被用来形容唐三藏的,让他再熟悉不过的说法。
十世好人。
没错,唐三藏便是轮回十世,才有了所谓“功德无量”的修为层级,可是,除了这一世之外,先前的九世,唐三藏这个人,到底是做什么的?
或许,现在吴克总算是知道这个答案了。
“你……你……你是说……唐三藏在过去五百年里……到了你这流沙河九次?可是……”
前九世,如果说那唐三藏同样也是背负着取经大业,单人匹马一路闯荡过来,千辛万苦地到了这流沙河,那么,为什么没有一次取经成功?
“……”
沙舞静这一次并没有直接回答吴克的话语,而是在沉默片刻后,从吴克头侧抛过一样东西来。
“……”虽然有所反应,当看到那一串今天已经见过好几次的骷髅头时,吴克还是险些叫唤出声来。
此时,其中一颗骷髅头空洞洞的眼眶,正对着吴克的眼睛,那空荡荡的颅腔里,仿佛还有着死去的怨灵在其中回旋悲鸣一番,让吴克心中不由自主地战栗起来。
大晚上的,不管是谁看到这种东西都会害怕吧?虽然在他身后的舞静可能是其中的例外,而且……
“……你的味道,和他们不一样。”
少女的声音,此刻便有如和这些骷髅同行的幽魂,空灵而清冷,让吴克听了头皮发麻。
“已经隔了那么些年,而且……那种味道……”
纵然如此,吴克还打算硬撑着不松口,可是,下一刻,少女的后半句话,却让吴克的心理防线,在一刹那崩溃了。
“他们的肉是甜的,你的……是咸的。”
直至这时,吴克才突然间明白了一件事——
就在先前,舞静说“她饿了”,然后在他的胸口咬了那么一口。
事实上,吴克的理解似乎有些错误,这句话的语法既不是比喻也不是借代,而是……单纯的陈述。
饿了就要吃东西,对少女而言,这似乎是再简单不过的事实,可是,如果将这一事实同另外的一句先前让吴克并不在意的对话联系起来的话……
你在流沙河时,平时都吃些什么呀?鱼么?
……人。
“刚才……舞静她要吃我?”
当这个想法突然在吴克脑海中浮现出来时,他突然发现,自己那大条的神经线终于有些承受不住了。
而且,比这个念头更让他承受不住的,则是——
“舞静她说……我的味道和唐三藏不同,也就是说……”
想想那一个个准确的年份,想想少女胸口悬挂着视如珍宝的九颗骷髅头,想想少女说着“你不是唐三藏”时的斩钉截铁,当这一切的一切全部在吴克的脑海之中连成一线时……
舞静她,吃过唐三藏?
吴克发誓,他从来没有像是现在一样觉得恐惧和庆幸。
恐惧的是,现在在他的背后,就依偎着一个吃人的美女,而庆幸的则是……还好自己是咸的。
“你不是唐三藏,所以……我不吃你。”
沙舞静适时而来的话语,让吴克松了一口气。
虽然说这样的对话发生在夜里,搭配上身边九颗死不瞑目的骷髅头,实在是让人毛骨悚然,话说回来……
“这九颗,该不会就是……”
“嗯,就是他们。”
少女的回答异常干脆,甚至还用手指尖轻轻地弹了弹其中一颗看上去轮廓有些小的头骨,认真道:“这颗是第七次的唐三藏,他的肉最嫩,味道最好……”
“咕……”
吴克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在这个时候叫出声来,毕竟是成年男性,大晚上只吃了水果之类的东西实在填不饱肚子,会在半夜感到空腹也是正常,可是……搭配上少女关于“自己的肉”的品评,实在是让吴克觉得异常地尴尬。
“咕……”
空腹这种状况似乎也会传染?
“我……我说……”吴克强壮着胆子向身后的少女发问,“舞静你肚子饿的时候,一般都吃些什么?”
“……人。”
少女干脆的回答,让吴克的眼泪唰地就掉下来了。
开什么玩笑这不就是说……就算自己不是唐三藏,到最后还是摆脱不了被吃掉的命运么?
偏偏就在吴克泪流满面的当口,沙舞静似乎全无察觉吴克颤抖的身体一般,若有所思地咂巴咂巴嘴——
“其实……你的味道比唐三藏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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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卅六、卷帘仙子,舞静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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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吴克从昏迷中醒来时,已经是天光大亮了。
昨夜里,听着少女沙舞静如同讨论豆腐脑甜咸之争地给他讲解着唐僧肉和吴克肉的滋味,这样刺激性的内容充分地让吴克感受到,原来的范畴并不仅仅是h而已。
到底是在听到少女褒奖他的肉滋味鲜美时就昏过去,还是在那之后的什么时候昏过去,吴克不知道,吴克只知道,他醒过来时,身上好歹算是没有少上任何一块肉——除了胸口昨晚被咬过的那一圈整齐的齿痕还在隐隐作痛。
“哼折腾了一晚,白天里没精神了?”
其余几名少女一早里就已经收拾好了仪容,就等着躺在地上翻来覆去还只哼哼着“不要”的吴克醒来,如今见吴克没精打采的模样,孙舞空只要一想到在这个傻蛋师父的梦里到底出现了什么香艳的场景,就气不打一处来。
“……”吴克也懒得和她解释自己昨晚到底是如何在梦中从一个吃人魔王的口中勉强逃生的,直起身来刚四下张望了一番,却意外地发现目光范围里少了某个少女的身影。
“舞静呢?”
“谁知道……兴许是去方便了呢。”
孙舞空没好气地甩了吴克一句,见吴克脸上表情有些怪异,又故意补充道:“师父你要不要去寻寻看看?说不定便能碰巧撞上,大饱眼福……”
真是的,这个女徒弟到底把他师父当成是什么啊?听了大圣少女的话,吴克不由得腹诽不已。
在这个吃早餐的时间,如果撞在了枪口上,说不准回来时就要少上半个脑袋一条胳膊什么的,这取西经没准就变成了上西天……
“不如……妾身去寻找看看好了。”
白龙姬正整理着昨夜关于“寿星送桃”的要点,见吴克目光中似有急切,便自告奋勇地站起身来。
“等等,那个……还是算了,反正也不差这一会儿。”
思来想去,吴克无法确认舞静她会不会饥不择食到连龙也顺便咬上几口——不是有那句话说“天上龙肉地上驴肉”么?这么看来龙肉应该是蛮好吃的,如果对了口味的话……
一想想好好的白龙姬被啃得支离破碎的模样,吴克不由得打了个大大的寒颤,彻底打消了遣人去寻找沙舞静回来的念头。
说实话,吴克对于沙舞静居然并没有拆穿他身份的这件事稍微有些好奇,虽说少女的确是无口属性不善言谈,昨夜里却和自己说了那么多话……
嘛,管他呢,只要自己能够安安心心地做这个和尚,只要舞静她还愿意跟在自己身边,那就无所谓的吧?至于现在……
“喏人家大早晨跑了几千里路,从南边的一个镇子上弄来的。”
孙舞空不知何时站在吴克面前,把一碗白花花的物事放在吴克面前。
“听说是叫豆花儿,吃起来甜甜的,师父你……咦?师父你的脸怎么变白了?”
果然咸豆腐脑才是王道
沙舞静一个人安静地矗立在这片空无一物的荒石滩中,这里距离先前露宿的地方大约有四五十里远,想来,是不会被那些人发现的。
原本她以为,这一次应该很容易便完成来自那些人的嘱咐,可是,突如其来的意外让她稍微有些迷惑,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现在的她,便静静地等待着那负责和她联络的少女前来,以确认接下来需要进行的事项,以及……她的归宿。
“……真是早呢,看样子,已经解决了?”
潆潆绕绕的祥云自打天空悄无声息地降下,出现在沙舞静面前的少女扎着俏皮式的双马尾,一袭绿色衣衫小裙,背后还背着两把剑鞘,居然正是昨日里帮助吴克一行人渡河的少女木吒。
“……没有。”
沙舞静见少女到来,沉默片刻后,最终还是从嘴唇里轻轻吐出这两个字来。
“哎?没有?”
本来是兴致勃勃地打算来听好消息的木吒,听到了从眼前少女口中说出的话语后,脸上和煦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漫天的阴霾。
“怎么回事?是被那个孙舞空耽误了大事?”
“……”
沙舞静沉默着,想要斟酌出最适合解释现在状况的言语。
她并不是不善言辞,而是因为她习惯于认真地思索他人的话语,想要从中确认有无隐藏的含义。
可惜世人皆浮躁,往往在少女还在认真地思考着的时候,那说话的人便如同一阵风一般地离她而去,只余下清风袅袅,吹动着她身畔的风铃珠帘,发出叮咚的声响。
当日里,她在天庭上,便是做着为过往的仙神掀起凌霄殿后宫珠帘,被称为“卷帘仙子”的工作。
在大多数仙子眼里,这可是个肥差,不但有机会每日里同天庭高层接触,更可以探听到不少的后宫秘辛,端的是一个油水大又有八卦谈资的好差事。
可惜的是,或许正是看中了她沉默不善言谈的模样,由王母钦点作为卷帘仙子的她,在天庭里从来都没什么人气,乃至于虽然有着大大超出其余女仙的容颜,却也因为深居简出而不曾为人得知。
对于她而言,每日里机械式地用风卷起珠帘,让一个个急匆匆的身影从她身边穿梭而过,大概便是生活的全部了,用于点缀这生活的,自然就是那一串悬于珠帘上叮咚作响的风铃所发出的优美声音。
然后,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喜欢上了跟随着风铃碰撞的声响,轻轻地哼唱……
“到底怎么回事?”
沙舞静的回忆被少女木吒粗暴地打断。
如今的木吒有些气愤,让这沙舞静去做的事情没做好便算了,偏偏这个笨嘴笨舌的女孩子现在居然还在她的面前发呆。
真是的,师父为什么不找一个更可靠的妖怪来做,偏偏要让这个女孩子得了那份功德……
木吒一边腹诽着,一边因为自己是仙而不是妖的事实而微微有些懊恼——那唐三藏的功德,她除非是以采阴补阳之术去夺取,否则根本便没法子得到,可是……把自己的身子便宜了那个笨呼呼的和尚?想都别想
“……唐三藏,是假的。”
偏偏就在木吒满腹怨气时,沙舞静终于决定了将事实直截了当地告诉眼前这个负责她一切的少女,打算让她定夺。
“……我说,沙舞静,你是不是在流沙河里待得太久,想要回天庭去?”
“……是。”
“我看你也是在流沙河里泡久了,脑袋进水了吧”见少女居然还真的应声,木吒当即大怒,素手指着沙舞静的鼻子尖破口大骂道,“居然变出这等瞎话儿来哄我,莫非当我也和你一样,脑子和嘴一样笨不成?”
“……”舞静很想分辨说“木吒自己笨不笨是她的事情,但是她并不笨”,可是,想想或许这样说会伤了少女的自尊,以及影响了自己的目标,犹豫再三后,她还是把这句话吞进了肚子里。
“唐三藏是假的?你倒是说说看师父点名说要处置的人,怎么可能是假的”
木吒越说越气,俏生生的小脸涨得通红,气急之下干脆解下背上的一侧剑鞘,狠狠地敲打着沙舞静的额头,嘴里不停道:“你这个猪脑袋猪脑袋猪脑袋该不会是和那些个死人骨头待得多了,被同化了吧?”
“……没有。”
少女静静地站在原地,也不躲闪,任由剑鞘劈头盖脸砸到头顶。
她知道,如果不是眼前的这个女孩子,她这五百年来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所以,不管对方哪一次用这样粗暴的手段对待她,她都只是默默地忍受着。
“呼……呼……”似乎是打得累了,木吒见少女不动,喘了几口气,将气息调匀后,满意地束手而立,傲然道:“你要知道,你现在便是妖怪,那唐三藏是人,你吃他是理所应当的事。”
……可是他不是唐三藏。
舞静想想,这句话最终还是又停留在了唇边。
“……反正你先前就已经吃了九个,再多这一个又如何?而且,天庭那边也已经说好,只要吃满10个,便给予你一次机会,让你重返天庭……”
眼见少女顺从,木吒又开始循循善诱,放缓声音柔声道:“你说……你是想在这流沙河上,每日里对着死人怨灵哼歌,还是想要回去天庭里做个歌姬?”
“……我知道了。”
在木吒的诱惑下,沙舞静终于认真地点点头。
没错……她终究,还是要回到天上去的吧?
如果没人听她的歌,那她唱得再如何好听又有什么用呢?
可是,现在的她,却不能尽情歌唱,而是只能够在每一年里,有那么短短的一段时间,依靠着流沙河上五百余年来积攒的怨魂掩饰,才能小小地哼上那么一段……
“知道了……就给我赶紧去办”
木吒见少女又有神游天外的迹象,赶忙怒气冲冲地训斥道:“最迟不过今晚,如果你吃不掉唐三藏,那么这每十个才有一次的兑奖机会……”
“……”
沙舞静看着少女木吒毫不掩饰的贪婪眼神,努力地……搂紧了脖子上的九颗头骨。
今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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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卅七、时不我待,下定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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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舞静悄无声息地回来,让已经打算发动孙舞空去展开陆海空全面搜索的吴克松了口气。
就在刚才,他还以为自己的这个女徒弟会不会因为她不是唐三藏就半路跑掉,准备带着一行人往流沙河回去看看情况,看起来,对于这名少女而言,他到底是不是唐三藏,似乎并不是她从流沙河里跟着自己离开的理由。
“难道是因为我光头的造型比较拉轰?”吴克满脑子胡思乱想时,眼睛无意中扫过少女平静的面容,却发现她的额头有些红肿。
“舞静……你的头怎么了?”
充分发扬为人师表的责任,吴克一脸关切地走上前去,想要探手去拨开少女刻意挡在额前的一绺紫发。
“……没,没怎么。”
让吴克稍微有些意外的,哪怕是说着吃人吃肉时语气也毫无波动的少女,略微有些不安地挡住了他的手掌。
“只是……跌了一跤。”
哎?
吴克认真地盯着少女那缄口不言的俏颜看了老半天,可是,不管怎么看,这个从头到尾的表现中都没有展现出的“天然呆”属性,似乎也并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女孩子的身上。
“哼……”
正当吴克打算再稍微追问一下时,一阵金影香风,大圣少女不知道何时已经挡在两人之间,似笑非笑地用手里的如意棒轻敲地面,道:“师父……时候已经不早了,该上路了呢。”
“哦…克思索片刻,最终还是放弃了和如意棒硬碰硬的念头,沮丧地转过身去,背起行李和白龙姬。
“……”沙舞静那边,也安静地扛起了自己的大镰,脖子上挂着的九颗骷髅头异常显眼,一袭白裙随风轻轻飘荡,看上去稍微有些寂寥。
……
这一路上平静得有些诡异。
似乎是因为多了新同伴的关系,孙舞空今天对吴克不理不睬,人虽然没离了队伍径直远去,不过从来就没转过来的后脑勺充分地向吴克说明了一个问题:大圣少女还在吃醋。
想想昨晚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摸摸胸口上那个无口少女咬过的齿痕,吴克觉得,就算他和孙舞空解释也未必能够说得清楚,更可能的则是因此引发两名少女的新一战。
吴克可不想让新人才刚入队就遭到大师姐的排挤,于是他知趣地选择了放弃例行的搭讪举动,闷声背着白龙姬前行。
小萝莉朱舞能今天同样有些无精打采,看来是因为离了镇子,没有了包子吃,昨晚吃的又少,如今只能够节约能量——所谓一顿吃饱三天不饿,在目前看来恐怕只是个奢望了。
至于白龙姬,这个时候正认真地在吴克背后仔细研究着关于昨晚那一式的奥妙之处,在她看来,这或许便是师父有意给她的磨练——只有对待悟性奇高的徒弟,师父才不会使用那种手把手的教学
“妾身绝对可以参悟其中的奥妙的师父您的苦心……妾身全然体会到了”
心里默默地许下坚定的诺言,白龙姬把老旧的手抄本翻得哗啦啦响,哪怕心中再满腹疑惑,却也不肯开口向吴克询问。
一时间,师徒五人虽然继续前进,但是除了脚步声,风声,白龙姬翻书页的哗啦啦声响之外,整个队伍里却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古怪气氛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中。
这样子……可是会憋出病的。
吴克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善谈的人,可是,吴克却同样是一个不甘寂寞的人,所以到最后,修行尚显不足的他,还是不得不首先打破了这个僵局。
“舞静……原来在天庭里是做什么的?”
这话似乎有些自作聪明的嫌疑——少女从头到尾都没有对吴克说过自己的出身,不过,在少女看来,或许是这个假冒的唐三藏从观音少女那里得知了这些,所以也并没觉得太过意外。
可是……为什么观音会对他说这些?
心里疑惑着,沙舞静终究还是平淡地回答了吴克的话语,道:“……卷帘仙子。”
果然是这样呢。吴克的心里愈加安稳,看起来到目前为止,世界线还没偏离正常的轨道太远,至少舞静她还是自己认知中所知道的那个人。
“卷帘仙子……哎?我……我记起来了”
一旁的小萝莉舞能虽然努力地忍住让自己不说话,不过,听到感兴趣的话题,而且还是和她朝思暮想的天庭有关,一时间孩子气上来,到底还是认真地加入了讨论之中。
“难怪我觉得你有些面熟,原来是那个闷葫芦姐姐……师妹”
小萝莉会认识舞静,自然是因为她平日里也是出入天庭后院频繁的角色,天蓬元帅的身份让她基本上可以在整个天庭横着走,除了少数几个地方,比如蟠桃园和兜率宫……
“……”
对于小萝莉改口由姐姐到师妹的说法,舞静并没有什么反驳的意见,在她心里看来,反正自己或许马上便会摆脱“假唐三藏的徒弟”这样的身份,所以,这样的称呼并没有在意的必要。
“卷帘仙子……到底是做什么的啊?”
不过,听了小萝莉的话,吴克倒是起了兴趣,实际上,在穿越后他便一直对这方面的内幕相当感兴趣。
“和尚师父不知道,那个珠帘好讨厌的,就算是我也不能随随便便闯进去,一定要这个闷葫芦姐姐……师妹用法力拨动才行的”
一提起那道珠帘,小萝莉的口气明显有些气鼓鼓,显然是在上面吃过什么苦头。
当然,在吴克看来这并没什么奇怪的,后宫嘛,说到底就是玉帝老儿的私人禁地,那种地方如果会让人随便乱闯就奇怪了,这么看来……舞静她的职责还真是蛮重要的。
“不过真奇怪……我记得我到人间之前,闷葫芦师妹还在那里工作的,怎么突然间就变成妖怪了?”
“舞能,别瞎说……”
吴克连忙制止口没遮拦的小萝莉,从舞静她的模样看来,在流沙河的经历可不怎么好,所以,这种时候还是别随便触动她心里的伤疤。
思来想去,吴克决定切换话题,于是又道:“舞静你先前在流沙河上唱的歌……蛮好听的呢。”
“……”舞静原本已经有些低下去的俏颜突然抬起来,怪异地看了吴克一眼。
哎?吴克被这一眼看的有些发怵:自己又说错了什么话么?除去那个让人有些尴尬的副作用外,歌声本来就很好听嘛。
“哼……什么闷葫芦,卖弄风骚……”
大圣少女阴阳怪气的评语在前面传来,让吴克又是好一阵皱眉。
吴克不知道,当日里孙舞空同样也在那一阵歌声里陷入了让她纠结不已的梦境,如今听他提起,想想当时的状况,自然是心里暗恨,又突然想到昨夜里这两个人搞在一起会不会就是因为那个沙舞静又偷偷唱歌的缘故,哪还能有什么好口气。
“舞空……”
“师父你又偏向呢”
见吴克表情有些不善地望过来,孙舞空跺跺脚,虽然很想当头给他一棒子,可是,一想起梦里那根比她还凶得多的如意棒,就是浑身发软,只能面红耳赤地抿着嘴唇撇过脸去,心里臭和尚死和尚地骂了千百遍。
虽然有些讶异孙舞空居然这么快就收敛脾气,吴克的自尊心倒是得到了很大的满足,满脸得意转过脸来,又向舞静道:“反正这一路上也有些……无聊,不如舞静你再把那歌……唔,我是说,舞静你再随便唱个歌儿如何?”
“……”
少女的深紫色眸子,目不转睛地盯视了提出这一要求的吴克好半天,似乎是在确认着他刚才说出这句话时的诚意一般。
“怎……怎么了?不行么……”吴克疑惑地问道。
“……不可以随便唱。”
少女摇摇头,果然,这个和尚压根就不知道状况,看起来她还是想的太多了。
“为什么啊……”吴克觉得这个说法很缺乏理论依据,“唱歌……不是想唱就唱的么?”
“理论上而言虽是如此,妾身却知道,有些法术定然要在天时地利人和齐备的状况下才能施展……”白龙姬适时插进话来,缓解了吴克脸上尴尬的表情,“……或许,三师姐她的歌,便有着如此限制也说不准……”
唔……唱个歌居然有这么多说法么?
吴克的眼睛再度望向沙舞静,期盼着从她口中说出答案来。
“我的歌……会带来厄运。”
沉默片刻,当少女开口时,说出的话却让吴克一头雾水。
“……每年只能有一次,在流沙河上唱歌的机会。”
“哎?可是那晚……”
“是今年的机会。”
平静地回答了吴克的疑惑,舞静的脸上,微微地闪过一丝遗憾。
或许……是最后一次在流沙河上唱自己喜欢的歌了呢。
那种机会,在过去的五百年里,便是支撑着她一直等待到现在的动力,虽然一年只有一次,可是,在那一晚,积攒了一整年的怨魂死气便可以遮掩她的歌喉,让她的歌声不至于为他人带来厄运。
也正是为了这一天,在一年中,她便要遵循着木吒的命令,在流沙河上或兴风作浪,或唤起大雾,虽然不清楚理由,但是她知道,或许在自己这样做时,有不少人便就那么死在这条河水里。
五百年的积累后,那静静流淌的河水下,在她简陋的小巢附近,便堆积着不少如同脖颈上挂着的这九颗一样,被流水侵蚀得残破不堪的骷髅骨架,上面的怨气浓郁到了有若实质的程度。
乃至于到了近些年里,就算她不作乱,河水上的船只也大多会被这些死不瞑目的怨魂牵扯,在河上迷失或者干脆沉没,为河底增添新的怨魂。
舞静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对是错,她唯一能做的,便是在那一年里的唯一一个晚上,用自己的歌声安抚这些怨灵,让它们变得平静下来。
歌声……本来就是用于向人们传达美好意愿的方式,不是么?一首美妙的歌曲,便会被人以“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的词句来评价。可是……舞静却知道,她的歌,这世上怕是真的只有神仙,才听得了。
那夜里,本来以为自己还有机会唱完这最后一曲,让陪了自己五百年的怨魂们也能够有个好的归宿,可惜……最终还是没能达成这个心愿呢。
“唔……一年只有一次么,真可惜呢……”
吴克此时却满心懊恼着,懊恼着他为什么没随身带着个录音机过来。
说什么“唱歌会带来厄运”,这种事情放在平时,他自然是不信的,可是……想想那流沙河上阴风阵阵的状况,又看看舞静脖颈上的九颗唐三藏头骨,吴克却也只能让自己勉强接受了这一事实。
说到底……这个果然还是个不能够以常识论的世界呢。
“师父,真想听么?”
正当吴克以为已经没有希望,只能再等上一整年时,峰回路转,似乎经过了激烈的心理挣扎之后,沙舞静僵硬地从唇缝里挤出几个字来。
“……今晚,我可以唱。”
“真……真的?”
吴克大喜过望,如果不是后背上还背着白龙姬,他几乎就要冲过去,一把搂住这个善解人意的少女。
要知道,这个世界里娱乐项目本来就少的可怜,现在的吴克,大概也就是将这个女徒弟当成yu女明星来追的性质吧……当然,那个歌声的美妙,的确是让吴克光是想想就噬魂销骨的滋味……
“……嗯。”
看看和尚兴奋的表情,想起昨晚他还怕自己怕得浑身发抖冷汗直冒的模样,沙舞静的心里,不知道为何突然涌出一丝笑意来。
真好玩呢,这个和尚。
五百年来,除了每次死掉的唐三藏,以及在那之后便来寻她,耀武扬威的少女木吒,便没什么人和她说过话,结果,这几天里居然一口气说了这么些话,甚至让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奇怪。
那个和尚虽然看上去有些……笨?不过,好像总有着让沙舞静开口的魔力一般,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要说些什么来。
那种有好多好多话在娇嫩的嗓子里拥挤着,却每次只能说一句的感觉,实在是让她心里有些郁结。
可惜的是……她今天,怕是只能和这和尚最后说一回话了。
“那便……再多说几句好了。”
心里如是想着的少女,默默地做出了决定。。.。
章卅八、大镰歌舞,双剑杀机
(第二更4k。推荐票……月票……什么票都行……来两张如何?上章章节名写错的原因是因为我满脑子都在想着下一卷的剧情……我是天然呆不解释)
“哎?为……为什么”
“……”
“舞静,至少也应该有个原因吧,不管怎么说,你这个说法也实在是……”
“没有原因。”
“……哼,装腔作势,谁稀罕听你的歌呢”
“……”
口齿伶俐的女孩子和无口的女孩子碰到一起时,到底是谁比较容易占上风呢?
吴克看不出沙舞静现在的表情下究竟隐藏着怎样的情绪,不过,孙舞空已经气得想要挠墙的模样他倒是可以确认。
就在刚才,吃过今天的晚饭,吴克自然是兴致勃勃地找上了无口歌姬沙舞静……唔,这个称呼听起来有些别扭?不过,在吴克看来“歌姬”的这个称呼真的一点也不过分。
那种程度的歌声,放在任何时代恐怕都有无数人趋之若鹜地想要倾听吧?从大圣少女先前那微微恼怒的情绪来看,哪怕是天上,怕是也少有这种美妙的歌声。
或许便是应了那句“名声越大架子越大”的话语,沙舞静在吴克迫不及待地要求她唱歌的同时,也平静地提出了自己的一个要求。
只唱给……吴克一个人听。
这一下子,大概便算是捅了马蜂窝了,不但大圣少女不乐意,连同样有些期待的小萝莉舞能,现在也觉得这样子有些过分。
“真不能让妾身等人也听听么……”
白龙姬的脾气虽好,此时也微微有些遗憾,那天夜晚里她虽然睡得熟,梦里那似有似无的歌声还是听到了的,如今再被吴克一说,其实也是十分想听,不过,显然少女并不像舞空和舞能两个小孩子脾气一样蛮不讲理。
“……不行。”
沙舞静微微摇摇头,犹豫了片刻后,又将斜斜倚在一旁的大镰拿起,扛在肩头。
“等等……”孙舞空正在气愤,见了少女这番举动,又开口叫住了她,“唱歌而已……你拿着兵器算是怎么回事?”
“……”吴克此时心里也微微有些犹豫,如果大家一起听,那当然没什么关系了,可是自己一个人去……怕是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被啃了一半也不是没可能的事情——今天晚上的舞静好像又没吃东西的样子。
“……歌伴舞。”
这个回答噎得孙舞空一股气儿险些没喘过来,俏脸涨得通红,指着面容平静,丝毫不觉得这个说法有何不妥的无口少女娇喝道:“有……有什么人会用这种东西来跳舞的?”
“……”这一次,连舞静也觉得孙舞空的话语实在缺乏让她回答的动力,兴致缺缺地翻翻眼皮,转向吴克,轻轻丢出两个字组成的问句:“不去?”
“……去”
吴克咬咬牙,这样难得的和少女单独相处的机会,他可不想错过。
今后无论如何,少女舞静是要作为他身边最坚实的队友、徒弟以及……后宫而存在的,这三个身份里,不管是哪一个都需要相互之间的了解到达一定程度才可以。
而吴克现在,却发现自己完全不了解那个一袭白色连衣裙,沉默寡言的女孩子。
这并不能怪吴克,实在是因为在他的记忆力,关于原版三徒弟的内容实在是少到几乎没有存在感,而现在的舞静……又显得太过诱人。
“那……我就去了?”
去归去,吴克临行前,还是觉得象征性地跟孙舞空汇报一声比较好。
“……哼”
从少女并没有抽出如意棒把他打昏而是扭过头去的表现来看,吴克觉得这一声娇哼大概是同意的意思,于是,接下来他便跟随在沙舞静的身后,亦步亦趋地走向远处。
这一走……便是不知道多久,等到前方的少女停下脚步来,四周皆是黑漆漆的山峦石影,而一直盯着少女裙摆下的小屁股回忆着昨夜手感的吴克,居然不知道自己这是到了哪里。
“怎么……要走这么远的?”
“……不远,会被听到。”
少女的答案理直气壮,想想那夜,从流沙河上传来的歌声的确是足以覆盖相当大的面积,吴克点点头,找了个干净的地方盘腿一坐,望向沙舞静,道:“可以开始了。”
“……”
少女舞静不知道眼前的这个和尚为什么如此地信任自己,不过,摸摸胸前的骷髅头后,她还是决定……真的唱歌给他听。
“啦……”
如同当夜流沙河畔一般,空灵的歌声自少女微启的唇中流淌而出,第一时间地传入吴克的耳畔时,吴克浑身的汗毛孔,都一下子舒展开来。
那如同天籁一般的歌声,仿佛将他内心里这些时日里全部的重担,忧心和烦恼一下子地轻轻托起,然后带到九霄云外,留给他的,便是无尽的轻松,以及……歌声的美好。
曼妙的歌声里并不参杂任何可能会影响这一首歌美妙的歌词,只是少女随性而为的轻哼,音节时长时短,时断时续,可是偏偏每一段组合起来,都是那么恰到好处地拨动着吴克的心弦。
虽然已经自认做好准备,可是,吴克发现,他果然还是沉醉在歌声之中,再也无法自拔了。
在他的眼前,优雅而沉默的沙舞静提起了血色的大镰,如同先前所说一般,轻轻地在空气当中挥舞着——歌声在此时,便如同是被大镰切割过一般,整齐又圆润,一段一段地伴随着镰刀舞动的频率送到吴克的心坎里。
那凶煞气十足的骷髅头伴随着少女的舞动,轻轻地发出有节奏的碰撞,此时听起来却不再骇人,反而成为了沙舞静歌声的韵律,让吴克不禁伴随着那一声声清脆空荡的撞击摇头晃脑起来。
那一夜里的绮丽梦境并没有再度出现,一曲歌罢,吴克的心却完完全全地沉浸在少女美妙的声音之中,久久回不过神来。
“……完……完了?”
又过了好半天,吴克下意识地抬起眼皮时,却意外地发现,沙舞静正静静地站在距离他不足半尺的距离,认真地低着头看着他。
“……嗯。”
少女点点头,想了想后,又问吴克道:“好听么?”
“……好听好听”
吴克此时回过神来,啪啪啪地把双手拍得震天响,嘴里连道:“再来一个”
“……”
再来一个?
听了吴克这话,沙舞静突然觉得自己的思路有些跟不上眼前的这个和尚。
他知不知道,今日里唱了这一首歌,如果不是有着那个手段,接下来这天地之间就绝对会有一处发生浩劫,生灵涂炭……
而现在,这和尚明明听了她白日里所说的,关于“唱歌会带来厄运”的话语,现在居然还要求着“再来”?
“怎……怎么了?是嗓子不舒服?”
吴克见少女脸上迟疑,还以为自己的要求有些过分——实际上,这个要求确实有些过分,所以,他也只能厚着脸皮,唯唯诺诺道:“我这不是因为舞静你唱的好听,想要再听一次嘛……”
不过稍微想想,只要少女跟在身边,今后想听多少次不是都有机会么?于是,这样想着的吴克心里也总算稍感安慰一些,突然想起了少女白天里的话语,又道:“惨了……舞静你白天说唱歌会带来厄运,该不会……我接下来就要倒霉了吧?”
“哎?”
少女正在迟疑是否要现在便动手,听了吴克这话,先是一愣,随后……心里又涌上一股好笑来。
这和尚……真是呆头呆脑的,居然会以为那厄运是只针对着听歌的人而来的么?
“不……不是么?这么说……”吴克眨眨眼睛,突然惊叫出声,“……是舞静你唱歌之后就会倒霉?该不会……白天里摔跤也是因为这个吧?这可不行,万一哪天摔坏了……”
怎么……回事?
还没等少女从他这傻乎乎的话语里反应过来,身子一紧,整个人居然就被这和尚一把搂在了怀里。
“唔……摔的真重啊,这样子可不行……明天让舞空稍微帮你找些药草擦擦好了,还好没有破皮……”
双手搂住少女的肩头,吴克仔仔细细地看了看舞静额顶那一块红肿后,这才松了口气。
嘛,如果明天舞静她再摔倒的话,那么……大不了自己给他做肉垫床好了。
心里暗暗下了这样的决心,吴克正要再叮嘱少女两句时,却听见了怀里传来低低的少女推却声。
“你……放开。”
到此时,吴克方才注意到自己的举动,一时间有些尴尬,赶忙松了双手,心里突然想起昨晚少女骑在他身上时的事情来,更是大窘,摸着后脑勺尴尬道:“我……我只是一不小心……不小心……”
“……”看着那张傻笑的和尚脸,有那么一瞬,沙舞静真想挥起手里的大镰,狠狠地给他来上一下。
“不过啊……其实舞静你以后应该多唱唱歌的,不然只有我一个人听得到实在是太可惜了……啊,我是说,如果真的有厄运的话,师父也会保护你的哦”
吴克并没有觉察到少女一闪即逝的杀意,一边搔着光头,一边向少女拍着胸脯做出保证来,心里想着的,自然是今后要将这么个歌姬拴在身边的好事。
“……真的?”
可是,这话一说,沙舞静却突然变得无比认真起来,睁大了双眼向他询问。
“当……当然是真的我用……唔,用什么保证好呢……”
看看少女那认真的目光,吴克又开始犯起难来:总不能说用项上人头做保吧?如果真这么说……万一少女哪天肚子饿或者嘴馋,再把他当猪头肉啃了就……
“……唰啦。”
提在手中的大镰,突然被少女复又扛在肩头,然后,沙舞静便一言不发地转过身,向着来时的方向回去。
不知道为什么,她……还是没法对这个和尚下手呢。
哪怕明知道刚刚自己唱了歌,明知道马上就要有什么地方遭殃,可是……这个和尚,也同样是无辜的不是么?
看他那副傻乎乎的表情,怕是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么……
就继续地,让他不知道真相,继续这样子傻傻地活下去吧。
“哼……我就知道你这死丫头打从一开始就靠不住”
正当少女舞静想着,第二日便悄悄离开这和尚身边,回到流沙河去,又或者去寻找那第十世唐僧的踪迹时,天空中却突然传来了一声怒意十足的冷哼。
一道绿芒闪过,沙舞静呆呆地看着突然出现在她眼前的木吒,完全不清楚……为什么这个女孩子会在这里。
“我昨日里便觉得你这死丫头靠不住,今天一看果然如此若不是我来,恐怕这和尚就要让你给放生了吧?”
“啪”
红痕攀上了沙舞静稚嫩白皙的面颊,木吒说到勃然大怒之处,毫不留情地给了少女一记重重的耳光,几乎打得舞静一边的俏脸都当即红肿起来。
“你……哎?”
吴克还没弄清到底发生了何事,只见舞静挨了一巴掌,自然是怒气冲冲提起禅杖冲过来,可是,才刚到近前,却突然发现,这个女孩子……居然就是前些天那个帮他们过河的“观音门下”。
“你不是……你怎么在这里?舞静她怎么了?”
吴克虽然有些不明所以,还是一把将女徒弟护在身后,疑惑地望向眼前那个曾经给他留下不错印象的女孩子,想要听她给个说法。
“哈?唐三藏……你莫不是以为你今日里还能护得住谁?”
木吒见状,怒意更甚,只听锵地一声,少女已经反手自背后剑鞘里,将那两把明晃晃的宝剑拔出,握在手里。
“你不懂,我便告诉你好了,你身后的那女徒弟,就是我和师父找来要杀你的人。”
少女木吒面有得色,见吴克身后的沙舞静俏脸一下子变得煞白,嘴上也不停,一边步步进逼,一边继续道:“这死丫头,师父当日里说留着有用,我便劝不动,今天果然还是要我亲自动手……”
“等等”
吴克听到这,总算是稍微听明白了一些。
“你说……观音要杀我?”
“没错唐三藏,今日里我便再送你轮回投胎去死吧”
话音未落,木吒娇叱一声,手中两柄模样古怪的长剑已经舞得呼呼风起,直奔吴克一颗月色下锃亮的光头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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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卅九、危机关头,大圣来援
(第三更……呼,又是1w啊筒子们……连续9天1w+了有木有!月票什么的……来两张吧!话说……这个木吒要怎么料理,筒子们来个话吧。)
观音少女……要杀自己?
哪怕双剑临面,吴克此时却还在为自己听到的这个震撼不已的消息而惊得回不过神来。
先前和那个白衣白裙,巧笑嫣然的少女接触时,也只是觉得那个女孩子虽然有些腹黑,本身倒还算是个善良的女孩子,只是有些喜欢恶作剧和不知分寸而已,可是……在这一刻,吴克突然觉得自己先前对于观音少女的印象全盘崩塌了。
等等……眼前的这个女孩子到底是不是观音门下还是个问题,而且……
目光瞟瞟背后手握大镰,俏颜惨白的沙舞静,吴克心里,却变得有些空荡荡的说不出滋味来。
舞静她……也要杀我么?
一时间,先前叫自己单独出来听歌,又带着随身大镰和举止古怪的缘由,似乎都得到了解释,可是,吴克还是有些不愿相信。
“锵!”
心中百感交集之际,吴克一股子韧劲上来,居然生生一拔力气,双手擎起禅杖,勉强挡住了那木吒齐齐挥下的双剑!
“咦?!”木吒嘴里一惊,猛地跳开,却是吴克挡住这一击后,胡乱一个横挥,让少女不得不暂避锋芒,而眼里那股子惊讶更是几乎写在了脸上。
“唐三藏!你……你这法力是怎么回事!”
木吒先是有着着慌,可是细细分辨,却发现这和尚的实力约莫只在功德海层级,比她还有些距离,这方才定下心来,又向舞静怒叱道:“你这死丫头等什么,还不快给我动手!”
吴克正要反手追击,听了木吒这话,又是一怔,脚步停下,也顾不上眼前少女那颇有威胁的双剑,而是转过脸来望向背后迟迟未动的白衣少女。
“舞静……是真的么?”
“……”
少女沉默片刻,终归还是从口中挤出了那个她百般不愿说的字。
“是。”
没错,她一早就打算要杀这和尚,因为如果不杀和尚,她先前那首歌的厄运便没有人能承受,只有让这身为唐三藏的和尚死去,一身功德才勉强能抵了那浩瀚的业力。
明知道他不是唐三藏,为何……自己一定要唱那歌呢?
沙舞静不懂,她也不想懂,她只知道,现在的自己,似乎只剩下一条路可走了。
“舞静……你要杀我?可是……”
突如其来的真相,让吴克有些无法接受。
他不明白,明明白天里还时不时抽冷子冒出一句话来吐槽,明明刚才还为他跳舞唱歌,现在却要突然刀兵相向……
自己不是唐三藏,在这个世界里,目前唯一知道这件事情的,大概就只有眼前的这个女孩子,吴克甚至有那么短暂的一段时间里,打算把这个女孩子当成是自己唯一一个可以倾诉秘密的知己。
知己……便是如此吧?无论有什么话都可以对她说,而且……以舞静的性格,她肯定不会告诉任何人的,不是么?
于是,当吴克的幻想在残酷的现实前支离破碎时,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歇斯底里,甚至有些哽咽。
“……我要回天庭,就要杀你。”
眼前的少女摇摇头,对吴克说出了这样的答案。
是这样啊。
吴克点点头,果然,正如他所想的,舞静肯定是有着她不得已的苦衷,哪怕是这个理由听上去如此苍白,吴克却宁愿接受。
“那么……你来杀我吧。”
吴克一手提着禅杖,一手稍微指了指少女胸前的那一大串骷髅。
“杀了我后……是不是也要一样拴在那上面的?”
“……”
沙舞静很想告诉眼前的和尚,她胸口的这九颗骷髅,并不仅仅是装饰而已,甚至于如果不是因为他的关系,这骷髅头能否保得住都还是个奢望。
可是现在,她却只能认真地点点头,以沉默的应是回答了对方的问话。
“……那还好,不过在那之前……”
吴克听了少女的话语后,居然笑了出来。
“……吃我的肉时,可别放糖。”
说完这话,他也不迟疑,双手抄起禅杖一挥,又狠狠地砸在了试图趁机偷袭的木吒双剑之上。
“好你个唐三藏……居然……居然还藏了这一手!”
木吒和这和尚连番两次硬撼,却都占不得便宜,心思一转之下,却不再同吴克硬碰硬,而是拖着两柄双剑,绕着吴克疾走起来。
她手里的这两柄剑,实际上应该唤作吴钩,说是剑……叫成弯刀其实也不过分,走的就是个轻灵飘逸的路线,和吴克那势大力沉的禅杖硬撼反而落了下乘。
如今木吒飘忽不定地绕着吴克身周一番绕,身后又拖起一串绿蒙蒙的影子,更兼少女在此时又从口里轻轻念喝,念了个潜踪匿影的法儿,一时间,吴克只看见身体周围除了一团率绿呼呼的光影外,就再看不见别的物事。
“刺啦!”
一声布帛撕裂声响,等吴克低下头时,却只感觉手臂一疼,胳膊上的衣袖被生生划开个大口子,鲜血已经汩汩而出。
“这小娘皮……还真有两下子……”
虽然说得大义凛然,吴克可不打算就这么交代在这里,感情归感情,玩命归玩命,在吴克看来,只要能撑到大圣少女或者任何一个女孩子察觉到这边的状况,他便还有活路。
于是,他奋力挥舞着禅杖,想要抵挡这木吒的攻势,左冲右突,想要杀出绿光包围。
可是,木吒和黄风怪不同,自小里便是勤学苦练,一身本事不说和齐天大圣比,至少也是个厉害神仙,这一点可是遗传,吴克虽然此时没有印象,如果提起来,恐怕也要吓他一大跳。
几番下来,吴克不但没能逃脱出去,反而浑身上下被划了数道血口子,淅淅沥沥滴下血来,看得那木吒好是一阵得意不已。
“哈哈哈哈……唐三藏,今天便要你死在这里!”
少女娇笑数声,却又发现沙舞静从头到尾,全无出手的迹象,不由得大怒,抽空转过身来大骂道:“你这死丫头!还不赶快动手!”
“……”
看看胸前九颗骷髅头,想想那和尚先前所说的话,沙舞静咬咬贝齿,刚要提起大镰,耳中却突然传来了这些日子里经常听见的某名少女惊怒交加的娇喝——
“哪里来的妖精?敢动老娘的师父!”
这一刻……沙舞静甚至觉得,那个时常讥讽自己的少女声音……比起自己的歌声要好听一百倍。
章四十、五龙弑身,凭空御剑
(第一更……今天或者明天大概就能结束本卷,然后……求各种,你们懂的。)
放任吴克和沙舞静单独相处,孙舞空怎么可能放心?
这里面的不放心,倒不是指大圣少女怀疑舞静会对吴克不利,而是担心这两个人以唱歌听歌为由,暗行苟合为实。
想起当日里因为自己的疏忽,一个不小心那死和尚便近乎于当着她的面吃了丹参少女,一向以来把自己尊位正房东宫的大圣少女就满心憋气。
开什么玩笑,她这个正室虽然宽宏大量,允许那死和尚在她接受范围内多出那么一两个“红颜”,可是……哪有那么容易让他随随便便就跟这个女孩子那个女孩子好的?
想要通过审核,可以,首先就要先能入得了她齐天大圣的眼,像是小老虎啊丹参啊,这些个对她的地位没威胁的女孩子也就算了,白龙姬那种天然到什么也不懂的,虽然胸部大了些,反而对她也毫无阻碍。
可是……这个初来乍到的沙舞静算是怎么回事?
莫名其妙地就突然间成了徒弟,又莫名其妙地在第一个晚上就做出那种逆推的举动来——光是想想昨晚那让她险些抓狂的一幕,孙舞空就气不打一处来。
于是左思右想下,少女自然是怒气冲冲提着如意棒赶来“捉奸”,却没曾想,没捉到奸夫yin妇,却见到师父遭难,一时间也来不及细想,当即压下云头一个筋斗落下来,护在吴克身前。
“舞空……你怎么来了?”吴克又惊又喜,惊的是自己刚才如果真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怕是现在那根明晃晃的如意棒就已经敲在自己头上,喜的……自然是自己还真没来得及做出什么事就被那个讨人嫌的木吒小丫头打断了。
“来的不只是我一个啦你看……”
顺着孙舞空的示意,吴克果然看到了一道声势浩大一路奔行过来的烟尘。
显然,除了拖着大铜球的小萝莉外,别人恐怕也没这等威势,不过……吴克倒是觉得小丫头最初的目的恐怕不是来帮忙打架就是了。
“……我在偷听时看到光头师父被人打得浑身衣裳破破烂烂,就马上回去拿兵器了”
跑到吴克身边,小萝莉小脸红扑扑,呼吸倒是均匀得很,挺起小胸脯站在吴克身边,对着木吒大声道:“想要趁我不在时抢走头师父身上的钱和吃的……想都别想”
……吴克刚想夸奖小家伙居然懂得隐藏潜伏,听了她这又回归萝莉本性的话语,终归还是摇摇头,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哼……有帮手么,齐天大圣和天蓬元帅?”
少女木吒一早便收了法术,持剑立于师徒对面,面色数度变幻,语气也变得谨慎起来。
这两个女孩子,可都是近些年来天庭里有数的厉害角色,天蓬元帅便不说她,那个齐天大圣,当日里可是连她的妹妹哪吒都奈何不得的狠角色。
一想到这里,木吒的心里突然有些没有底——唐三藏居然有了法力,这本身便是让她大为心神震荡的事,如今又多了两个女徒弟帮衬,如果只有她自己的话,今天里想要杀那唐三藏,怕是难以成事。
想到这里,少女眼珠儿一转,瞥向那提着大镰的沙舞静,嘴角突然一撇。
“死丫头再给你一次机会今日里只要你能拖住这两个女人,我便仍旧向师父说情,许你上天庭,如何?”
“……”
沙舞静正在踌躇,听了木吒这话,又看看那正冲她怒目而视的齐天大圣,心里默默叹息着,嘴上却只能应声。
“……好。”
“咦?”
孙舞空来的晚,还没弄清当前的状况,只当是师父被那木吒攻击,这个师妹还没来得及出手救援,可是,现下听了木吒和舞静两人的对话,一来一去,她的心里顿时明白了大半。
“好你个妖怪师父好心收留你,你却吃里扒外”
“废话少说沙舞静给我动手”
孙舞空大怒之时,木吒却再度呵斥,与此同时,自身双剑一抄,身形再度化为一片绿霞,在这样的夜晚里显得格外美丽。
可是,在这样的美丽之中,却潜藏着让吴克寒毛直竖的杀机。
他才刚要下意识地缩在孙舞空身后时,眼前红芒一闪,在他和大圣少女以及小萝莉之间,居然突兀地多出了那个浑身素白的身影。
“你……”
孙舞空甚至没来得及看清这女人到底是如何动弹,已经被欺近身来,手上如意棒刚才一抬,只听锵一声响,那血色的大镰如同滔天血海一般,刀刃已经磕在了她的如意棒上
与此同时,木吒却毫不客气,绕过被沙舞静阻住的两个阻碍,全力以赴,势要在短时间内袭杀那已经让她觉察到有威胁的唐三藏。
“如今这和尚虽然有了法力,可是却还不济,怕是方才解除了身上的功德枷锁,还没来得及恢复的缘故,一旦让他尽然恢复,那一身十世轮回积攒的功德无量……”
一想到这里,少女木吒手上力道更添三分,两把吴钩双剑在空气里划出两道如同流星赶月般的光彩,而那目标,自然又是吴克在月光之下最为明显的特征……光头。
“小丫头我又没得罪你或者你师父,干嘛非要杀我不可”
吴克眼看孙舞空和小萝莉舞能已经在眨眼间便被少女舞静用一柄大镰尽数圈进了她的战圈,心里知道此时已经只能靠自己,脚下连退数步,消去了这势在必得的两柄剑少许力气的同时,手里禅杖再度挥起,把心一横,干脆直接砸向少女持剑的素手。
“想的美你别以为花言巧语骗得了师父,便又骗得了我”
木吒娇躯一转,改刺为削,避过吴克一杖的同时,自打身周里掀起了一道绿色旋风来,却是嘴里默念了旋风咒,将那和尚周围牢牢包裹,让他再也逃脱不出去。
“我……我什么时候又骗了你师父?”
吴克心里虽然莫名其妙,脚下也不停顿,一杖不成,赶忙往后又是一跳,凭借着这些时日里练出的膂力腿力,这一蹦居然也跃出了近五米,一下子从木吒那刮得他浑身破烂衣服有向乞丐装演变的旋风阵里逃了出来。
“咦?”木吒正要赶尽杀绝,见状却是一声惊咦。
这和尚……怎么就一下子从我的风里脱逃出来了?
心中疑惑之时,木吒嘴里法咒不停,一时间四下里狂风四起,虽然还比不上当日里黄风怪那三昧神风的威势,可是,至少和孙舞空所用过的呼风之术相比,已经是不差了。
五道风柱接天而起,在这片全是荒芜碎石的旷野上掀起了一阵暴虐的风暴,道道割木碎金的暴风如同一层编织精密的大网,从四面八方围向吴克,打算这一下子就把再无可逃之处的和尚搅成一团碎肉。
“躲得了初一,本小姐不信你还躲得了十五这五龙噬身的仙法,便让你唐三藏好好享受一番吧”
“……”
正将孙舞空和朱舞能同时牵制住,挥舞着大镰的沙舞静耳中听了木吒得意的娇喝,手里动作却是一顿,被孙舞空觅见破绽,一棒打上身来,只能勉强单手挥动大镰,试图挡下这一击。
“锵”
如意棒势大力沉,重重砸在镰刀柄上,将沙舞静的身体砸得微微一顿,偏偏在此时,先前一直没时间蓄力的小萝莉舞能,此时已经将个铜球舞成一团虚影,呼号着便朝着少女当胸袭来。
“砰”
危机关头,沙舞静来不及躲闪,居然直接转过身去,用后背生生吃下了小萝莉这威力巨大的一击,整个人登时被打得踉跄数步,用大镰强行插入地上,这才没飞出多远来。
“你这女人……真是奇怪呢。”
孙舞空一棒打完,心头却是疑惑,见了沙舞静这番近乎于送死的,把后背亮给敌人的举动,更加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这女人……该不会是刚才那种情况下,还要护着胸前那破烂骷髅头吧?而且……
“……明明便是要杀师父,你干嘛还为他担心?”
望望那已经将吴克的身影彻底包围其中的五道风柱,虽然挨了小萝莉舞能一记重击,沙舞静只是轻轻咳嗽两声,转过身来望向孙舞空,目光平静。
“……罗嗦。”
“你……”
一时间,孙舞空顿时觉得自己先前还真是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勃然大怒之下,又挥起如意棒冲杀过来。
“今天就结果了你这妖精”
“哇呀呀呀呀”
看着再度冲将上来的小萝莉和孙舞空,少女舞静的脸上,居然微微露出了一抹笑来。
“……试试看。”
“锵”
“锵”
三名少女兵器交接之际,木吒那边……却也才刚刚接下了一记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的突袭。
“唐三藏?你……你怎么还活着”
“啊……不好意思,可惜……暂时看起来是死不了。”
一身僧袍除了稍微破烂一些外,暂时还能遮住身上大部分皮肉,偶尔露出一两寸,在吴克看来大概也可以称得上是“男人的性感”。
如果说吴克现在最不怕的敌人是什么……那当然便是对他使用风咒的敌人。
自从得了丹参的山神法力之后,除非是敌人法力强到通天,又或者唤出的是比三昧神风还要犀利的神风,否则,想要伤他还真是困难无比。
可惜,少女木吒并不知情,贸贸然浪费了大把法力,使唤了个五龙噬身的风阵仙法,却被吴克轻巧从中脱身出来,反而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好……好你个唐三藏本小姐真是小瞧你了”
手忙脚乱之下,木吒心中一急,左手里一个吃痛,却是被吴克一杖打中了剑身,拿捏不住,吴钩顿时脱手而出,就要往地上掉落下去。
“好机会”
吴克见状,顿时再鼓足力气,步步紧逼,想要一鼓作气解决战斗,先把这小丫头打趴下了,再去考虑别的事情。
“……哼不知死活”
可是,再追几步,那木吒突然不再慌张后退,脸上更是突然露出了匪夷所思的笑容来。
“嗡……”
背后紧贴耳侧,突如其来的嗡鸣让吴克大惊失色,还没等有所反应,肩头一痛一麻,再看去时,赫然多了个两边通透的血窟窿
“追根究底,你唐三藏现在就是个凡胎,凭什么和我斗”
木吒轻轻动动手指,那柄因为些许偏差,只能从和尚肩头里穿过的吴钩发出阵阵嗡鸣,悬停在木吒身侧,摇头晃脑地像是在向主人请功。
“师父”
孙舞空眼看着那木吒居然对和尚师父用了这等凭空御剑,背后偷袭的招数,一时间急切万分,嘴里尖叫之时,也拼命地想要摆脱沙舞静的纠缠,杀到师父身边去。
可是,也不知道这沙舞静到底是哪来的力气,一把大镰看似轻描淡写,却每每能够挡得住她和舞能的攻击,而她在战斗时,偶尔甚至还要分心顾忌无差别大范围伤害的小萝莉舞能,一时间虽然急切,却实在拿这个面容平静的女人毫无办法。
“你……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妖精是师父把你从流沙河带出来如今你却要杀他你……”又急又怒的孙舞空连连催动如意棒,想要一口气打倒沙舞静,可是,越是急躁,她的攻击也越是没了章法。
“……寡廉鲜耻”小萝莉气呼呼地抡起大铜球,铜球上的九根尖刺已经弹了出来,看样子,这次小家伙也是动了真怒。
不过,任凭两名少女如何抢攻强袭,沙舞静自始自终,除了先前因为吴克失却心神,硬吃了一下,退了那三五步外,再那之后,居然再没有让两名少女往另一边的战团靠近半步。
“……没用的。”
大镰如同道道血瀑,舞动之间,怨气杀气大作,粘稠地纠缠住两名少女的手脚,一次次强硬地拦阻下两名少女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沙舞静的嘴角,早已经因为一次次强悍的碰撞而沁出了血痕,白皙的双手虎口血肉模糊,流出的鲜血则被那把嗜血的大镰贪婪地吸收,转眼间化作更加狂暴的力量。
而在这血腥的气息之外,那股昨夜里她亲口品尝过的滋味,也同时随风飘进了她的鼻翼。
他……要死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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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卌一、胜败已定,啪啪啪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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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死了么……
肩头撕心裂肺的剧痛,在下一刻传遍了吴克的全身,让他险些将手里的禅杖撒手丢出去。
他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只在想象中出现过的“凌空飞剑”的法子,而且又是从背后猝不及防之下偷袭,虽说这一下没有穿心而过,肩膀被那种近乎于弯刀的东西穿了个窟窿的感觉可绝对不好受。
不过,此时手里的禅杖微微颤动,那股绿蒙蒙的山神法力再度包裹住伤口,冰凉滋润的感觉,总算是让他觉得稍微好了一些。
“哼唐三藏……本小姐看你还能坚持多久”
木吒先前只是稍微有些心慌,一时焦躁下失却了准头,这次打定主意一剑穿心,手上捏了个诀儿,再度唤起那离手飞天的吴钩,打算干脆利落了解了这个让她恨之入骨的和尚。
“唔……这样下去……可不行啊……”
疼痛虽然缓解,大量失血带来的眩晕感却让吴克知道,现在的他可再坚持不了多久,尤其是以他目前所掌握的那皮毛法术,压根儿就比不得木吒少女这种“出身名师”的正牌仙人。
“嗡……”
半空中寒光一闪,飞剑离了木吒素手,速度却更加快了不知几分,哪怕吴克完好无损时都不一定能够避得过这一下,如今受了伤,虽然想要挪动脚步,却又感觉身子如同万斤般沉重,根本无从躲避。
“可恶……这女人,至少告诉我为什么要杀我也好……”
心里已经再无翻盘的念头,眼看飞剑即将穿胸而过,吴克把牙一咬,闭着眼睛把禅杖往前一横,希望能撞大运混过这一下再说。
“……锵”
哎?
耳中传来一声兵器叫鸣声,吴克微微一怔:瞎猫撞死耗子也能成?
可是,等他睁开眼时,看到的,却是一袭已经被血染红的白裙,以及……沙舞静那窈窕的背影。
“……你没事吧。”
背后似乎是被什么兵器撕开了两道骇人的口子——这个伤势,如果吴克没认错的话,大概是小萝莉那颗九齿流星锤搞出来的,而且,现在的沙舞静,一侧的胳臂也软软地垂下来,肩头似乎是挨了一下重击的样子。
“怎么……回事?”
吴克惊愕地看着眼前这名用大镰勉强挡住凌空一剑,嘴角却又溢出血来的少女侧脸,一时间……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咳咳……”
少女轻轻咳嗽两声,掉落的血珠尽数打在胸前九颗惨白头骨上,看上去颇为可怖。
“你……不能死。”
……如果是这样的话,为什么不一早就过来帮忙啊?
虽然满心腹诽,可是吴克此时更多的反而是痛心——要知道,沙舞静这一身伤势,可是完全地被另外两个女徒弟打的,显然,少女就是为了赶来救他这一下,这才生生地挨了一锤一棍。
“沙舞静你这死丫头到底是怎么回事”
势在必得的一击又被搅局,少女木吒此时几乎已经气得要发狂了,手里另一把吴钩指着沙舞静的鼻子尖破口大骂道:“你一个妖精发什么慈悲,就算死个和尚,还不是用来给你收拾残局”
“……慈悲?”
沙舞静突然露出了淡淡的笑容来。
“我是妖精……慈悲和我有什么关系。”
“那……那你现在在做什么”
被突然顶撞这一句的木吒,似乎并没想过这个平日里哪怕被她责打都不会还手出声的少女,此时居然还敢呛声,心头更是恼怒,只差直接唤起那飞剑,把这个死丫头和背后的和尚一起刺穿。
“我在做什么……”
沙舞静轻灵的声音,默默地咀嚼着这句话,似乎是在品味着当中的滋味一般,又过了半天,方才轻声给出答案来。
“……我不知道,但是……”
血色的大镰,在胸前平平挥动着,划出一道有如不可逾越的鸿沟一般光亮而坚定的刀痕。
“……我不想他死。”
“不想他死?”
听了沙舞静的话语,木吒不怒反笑,手里另一把吴钩往天一丢,双手一捏,两把吴钩有如穿花蝴蝶一般,在空中锐鸣一声,一前一后地袭向吴克和少女舞静。
“今天,本小姐就先结果了你你想与不想,还作不得数”
两把吴钩,双重杀机,此时在少女木吒暴怒之下,更是微微散发出仙器宝光来,将夜晚的空气都划出两道再明显不过的伤痕。
“师父小心”
“来……来不及了”
电光石火般发生的这一系列的变故,让先前正同沙舞静酣战的大圣少女和小萝莉都没来得及有所反应,等两女回过神来,却发现飞剑再起,先前救了师父的少女,此时却正义无反顾地又挡在那和尚身前——
“锵”
两柄剑,一柄被孙舞空以同样的凌空御兵之法,掷出如意棒打偏,险险擦着吴克的脖颈掠过,在吴克的耳朵上留下一道不深不浅的血痕,而另外一柄,小萝莉的铜球却慢了半拍,只来得及在剑颚上蹭了一下,剑身却余势不消地直接刺向挡在吴克身前的沙舞静胸膛。
“喀嚓”
一声脆响,剑势却是大减,被吴克看准时机,单手抄起禅杖,狠狠一下,把这飞剑打得摇摇晃晃飞出去,却没有再回到木吒身边,而是当啷一声掉在地上,蹦跶了两下后就不再动弹。
“我的剑”
木吒已经娇呼,急急捏起剑诀,想要唤回自己的飞剑时,却突然觉得眼前一黑,再抬起头,那颗月光照耀下锃亮的光头,以及那张满含怒意的面容,已经欺近到她身前。
“风起”
“哎……?”
女孩子的条件反射……往往是致命的破绽,尤其是在这种状况下。
突如其来的阵风,让木吒不由自主地眯起眼来,被这风一下子卷起老高的裙摆,更是让少女惊慌失措下忘了捏剑诀,而是下意识地去用双手向下拼命掩饰。
“糟……糟了”
可是,在作出这个动作的同时,木吒的心头蓦地一惊,再后悔,已经是晚了。
没等她再捏剑诀,脚下一轻,身子一个不稳,被吴克单手抡来的禅杖已经直接扫在少女脚底,将她整个人掀起来。
失去了足下支撑,木吒的身体不由自主向前扑倒,虽然身为仙人之体,此时惊慌之下,不要说念咒驾云,连用手支撑一下的功夫都没有,已经狠狠地在地上摔了个七荤八素。
“扑通”
成仙之前便是大小姐,平素娇生惯养的木吒又怎么吃得了这个疼痛?鼻子一酸,眼泪眼看就要掉下来却勉强忍住,咬紧牙关,心里想着要把那杀千刀的和尚用剑诀切成一万份时,耳中突然听见身后呼呼风响——
“啪”
酸、麻、痛……一时间,好似有上百种滋味儿瞬间袭遍了木吒娇嫩的身子一般,那眼泪却是再也忍不住,唰地一下从眼眶里涌了出来,脑海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
被……被打屁股了?那和尚他……他居然敢打本小姐的屁股?
吴克虽然满心恼怒,到最后关头时,却突然间想起这女孩子的身份来。
这木吒虽说所作所为,实在让吴克恨得咬牙切齿,不管是伤了自己,还是先前对舞静所作所说,都让吴克想要一禅杖结果了她。
可是……先不说这少女看上去只是个不懂事的小孩子,光是她那身份,便首先让吴克忌惮十分。
观音少女的徒弟……这可无论如何杀不得
舞空她的紧箍咒,可全落在那个腹黑女的身上,上次已经得罪了她的妹妹,如果这次再打杀了她的徒弟……怕是这辈子都只能和蓝白小裤裤相视泪流了吧?
心念电转,这女人杀是杀不得,可是……不教训一番,实在是难消心头之恨,下意识的,吴克撒了禅杖,一只完好的右手抡起,毫不客气地就扇在这木吒如今扬起裙摆后,完全暴露在外,穿着丝质绣花亵裤的粉臀之上。
“啪啪啪啪”
一掌落下,吴克只觉得通体的怨气仿佛都有了发泄之处一般,又鼓起力气,肉掌撞肉臀,实打实地打得少女臀浪四翻,落手更是毫不留情,每一声都震天响,甚至隔着那条亵裤,都能看见通红的手印来。
“……”
孙舞空和小萝莉舞能眼看吴克转眼间便止住这刁蛮女人,又见他抡起禅杖似乎要下辣手,心里着实绷紧了一下,生怕他真的把这个女孩子当场打死。
这可和上次的黄风怪不同,上次打死了还可以说是妖怪,这一次若是打死了……光是那观音便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还好,师父他似乎也没有丧失理智,撒手丢了禅杖,然后……
他……打了人家的屁股?
啪啪啪啪的声音不绝于耳,一时间,神情呆滞的孙舞空和朱舞能甚至都数不清吴克在接下来到底打了多少下,只是眼睁睁地看着原本粉雕玉琢似的少女被吴克这一番打下来,居然肿得跟个发面馒头差不多,通红透亮——那和尚居然半路嫌打得碍手,随手还把人家的亵裤也给扯了个支离破碎
只见那木吒少女先前还挣扎哭叫,到后来,便连哭的力气都没有,只是一个劲儿地从嘴里发出微不可查的哼哼,显然是哭哑了嗓子,被打散了气力,再没有反抗的余地。
“师父……好厉害哩……”
看到后来,小舞能一双小手也不由自主地捂住自己的小屁股,小心吐吐舌头,心里想着今后可千万不能再随便叫师父是傻蛋了。
而孙舞空,却完全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这一幕了。
这和尚……是该说他机灵还是笨呢?打女孩子的屁股……这跟杀了有区别么?
“呼……呼……”
并无多般计较,这一番痛打,吴克可真是全力以赴,全无留手,以他的手劲,哪怕打的是神仙,至少也要大大吃一番苦头,更何况是这么个小丫头?
待到发泄完毕,吴克冷哼一声,怒气冲冲站起身来,也不看这趴在地上,连抽噎都抽噎不不声儿来,只会一个劲儿地从眼眶里落下泪水来的少女,而是急匆匆来到浑身是血迹的舞静身边。
“……没……没事吧?”
“……”
被吴克搂在怀里的沙舞静,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失落,又似乎有些欣慰,见吴克望向她满脸关切的模样,只是轻轻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