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部分
《《红袍法师》》 · 雁鱼 · 2026-07-26
性格里优柔再次让他犹豫起来,因为这种事情显然带了巨大的麻烦。
他很少轻易许诺。
“或许这也是因果律注定的事情,后辈,我能感觉到你与帝国有着神秘而微妙的联系,尽管我不会透漏给你更多有关帝国的信息,但我相信你终有一天会与帝国产生更深的联络,现在的你只是力量不足……”迪尔普尔斟酌着自己的语气:“哦,算了,这些理由并不能构成足够的说服力。”
似乎他自己也有些沮丧的味道。
“需要我做什么?”潘尼目光闪烁了一下:“我仅仅保证尽力而为。”
“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迪尔普尔的语气中透出了一阵欢喜:“其实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只需要你把这个卷轴还有我这里的情况告诉一个人,唔,他是我们当初幸存下来不多的同志之一,或许现在他的后辈还在继承者他的事业……”
“事业?”
“是,事业,他负责埋葬费伦各地伊玛斯卡帝国存在过的痕迹,也是我们这些学者共同委托他做的事情;我们当初一致认为帝国的遗迹不应该重现于世,无论是在星界的伊西尔亚伦还是被封印的屠神者潘德瑞姆,相对于这个世界而言都过分危险偏激。”
“一致认为?”潘尼有些敬佩:“你们的情操真是伟大。”
“伟大?”他听到了迪尔普尔的苦笑:“好吧,实话告诉你,我们当初争吵的很激烈,有一部分推翻帝国时还亲密无间的同志都不赞同我们,为了安全,我们……”
“杀死了他们?”潘尼联想能力不差,当即毛骨悚然。
“没有,他们有相当一部分逃走了。”这句话没有让潘尼松一口气:“我想他们现在还在费伦各地挖掘着这些遗迹,或是在星界寻找伊西尔亚伦的残骸,他们坚信能够使用那些危险的技术为自己造福……呃……”
“所以我必须时刻注意他们?”潘尼询问道。
似乎自己又莫名其妙多出了一拨儿仇敌。
迪尔普尔沉默了一小会儿,叹了口气:
“实际上你已经卷入这件事情之中了,孩子,你身怀着我们的知识,尽管并不完全,但是已经足够,更重要的是,伊西尔亚伦选择了你。”
“选择了我?”
“要不然这个缓冲器怎么会落在你的手上?或许只是巧合,但我见过太多的巧合,组成的轨迹即为‘命运’,何况发生在你身上的巧合太多了。”这句话让潘尼变得沉默:“你最终会和伊西尔亚伦牵扯上关系,孩子,事实上,在最初与你见面的时候,我曾试图抹消掉你的存在。”
潘尼陷入更深的沉默。
“但我还是放弃了这样做,因为你的举动告诉我你是多么的理智与善良。”
“善良?”法师有些吃惊于迪尔普尔的判断。
“一个人的善良与否不取决于他做的事情,而取决于他的性格与思想。当然,善恶对我这样的老家伙而言有时不足为凭,更加可贵的是理性,我相信你能够在强大力量诱惑下保持住自己的立场,如果是另一个人,我就不会有这样的想法了。”迪尔普尔语气急促地说道:“好吧,反正我要交代的事情对你而言并不困难,去找一个叫做海拉瑟的人,他是当年内战中为数不多支持我们这些反叛者的领主之一,如果我没记错,在帝国毁灭之时,他带着我们的委托逃亡了,你可以尝试着寻找他,如果找不到的话……那就算了。”
似乎长久的紧闭让迪尔普尔对这件事情也没有把握,潘尼也感到眉心暴跳。
仅仅知道一个人的名字,上哪里去找?
“如果他和他的继任者都不存在了,那么你就去埋在洛湮地下的帝国图书馆,那里有更多有关帝国研究的资料。”
“为什么要我去那里?”潘尼有些不解,因为在他的印象里,这个老守护者一直不赞成他接近伊玛斯卡的机密,但是如此的建议,显然是自相矛盾。
“因为如果他真的不在了,也就说明情况即将变得糟糕。”迪尔普尔叹了口气:“你不知道潜伏在世界各处企图复辟的古帝国皇族还有多少,当年与我们意见不一的那些学者还在寻找着这些遗迹,更令我不安的,是另外一些东西……”
“另外一些东西?”
“总之,事情真的发展到那一步,情况大概已经很糟糕了,你知道,如同伊玛斯卡这样庞大并具有影响力的历史存在,总会受到一些心怀叵测的存在的利用。”迪尔普尔说道:“唔,我感觉到了那个时候,你必然会站在他们的对立面上,所以多知道一些是有好处的。”
潘尼沉默了一阵,面色古怪地笑了笑,他大致明白迪尔普尔是什么意思,那些以帝国复兴为大志的古帝国余孽还有偏激的学者们大概不会放过他这个掌握大量古帝国机密的家伙,更何况伊西尔亚伦的一部分还在他的身上。
他点了点头,不再多说,将炸弹进了那扇闪光的门扉,吐了口气:“迪尔普尔,你是个称职而高尚的守卫。”
“这夸赞真是令人高兴。”迪尔普尔好像笑了一下:“现在你该走了。”
潘尼点了点头,闭目开始冥想。
传送术。
这个法术完全施展需要一定时间,不过他早些时候使用过一次,所以并不生疏。
就在他传送即将结束的时候,后面的建筑发出震天动地的爆炸声,大量砖石和沙土飞溅开来,四袭红袍漂浮在灰烟之上。
迪尔普尔发出一声惊叹,然而就在潘尼的身影消失的瞬间,陵墓地穴门口绽放一道黑光,旋即是更加惊天动地的大爆炸,一道无形的暗影笼罩了陵墓门扉周边半英里的球体,仿佛被一个黑洞生生挖穿一个球型的巨坑,更加惊人的次元风暴在这片区域内狂乱地飚卷起来,四个红袍首席纷纷在爆炸的瞬间就拔高了自己的高度,看着那片区域的景象目瞪口呆。
奈维隆,劳佐瑞尔,阿兹纳述尔用又惊又怒的目光注视着萨扎斯坦:“唔,真是精彩的表演,首席大人,你的手下真是得力。”
“唔,真是意外之喜,我想我没必要和你们浪费时间了。”萨扎斯坦似乎也有些意外,他下巴微微一摆,让三个首席感觉到他的得意笑容,然后身躯就开始在空间中消泯。
作为一名睿智的传奇法师,萨扎斯坦深深地知道,时刻冥想一发瞬间释放的传送术是多么的重要——这能够让他在许多情况下脱离灾厄。
不过这倒光在闪烁起来的刹那就消退下去,他发出一声疑惑的惊咦,却见对面三个首席都诡笑了起来:
“萨扎斯坦大人,你认为我们在准备陷阱之前,会忘记你的传送法术吗?”。
“真是神奇。”萨扎斯坦略带迷惑地注视着自己的身体:“我怎么没有感到你们有做什么手脚。”
奈维隆一阵冷笑,从胸口掏出一件闪光的水晶环。
“伊玛斯卡之环,了不起,劳佐瑞尔,它居然落到了你的手里,我直到现在竟然才知道。”萨扎斯坦叹息道:“奇械师领主创造出的用来定位空间传送的秘器,是在这里挖掘出来的?”
“当然不是,至于是谁送给我的,你就不必知道了,现在,你还有把握离开这个地方吗?”。奈维隆神态带着轻蔑地询问着。
“唔,真是可笑,你不会以为凭你们三个人就真的能够将我留下吧。”萨扎斯坦忽然笑了起来:“你们想要退位让贤,也不需要用这种方式告诉我。”
“该退位让贤的应该是阁下才对。”阿兹纳述尔冷冷地说道,他的身边,漂浮着数个闪光的元素球体:“你有信心抵挡住我为你准备的大礼?萨扎斯坦大人?”
“元素风暴?还是应该使用什么别的称呼?难为你为了这个法术在这里准备了十年。”萨扎斯坦眼眶中的磷火闪烁了一下:“我这把老骨头应该还撑得住,说到底,还是小孩子玩的玩意。”
他伸出了手杖,阴暗的负能量在杖头积聚成一道光束,狠狠地射向阿兹纳述尔:“弱能术”
早有准备的劳佐瑞尔在瞬间反制掉了这个危险的法术,而阿兹纳述尔周边的元素球体纷纷爆发开来,汇聚成强劲的能量光束,仿佛一道银河般的光带,带着狂躁而毁灭的电流轰向萨扎斯坦的头颅。
飞溅的火星与光点让人知道这道光束中蕴含着如何强大的毁灭力量,在这片遗迹之中,即使强大如他们,部分突破了结界的限制,也仅仅能够施放出最高六环的法术,然而对奥术力出神入化的驾驭能力让这些中低层奥法在他们手中仍然拥有强大的破坏力。
反正即使对于巫妖而言,被一个足够强力的中阶法术正面击中,仍然是致命的,而劳佐瑞尔和奈维隆同时施展出魔法破除术,试图破坏他身上的防护。
萨扎斯坦皱了皱眉,虽然尽力反制着敌人的法术,然而它已经渐渐有些吃力的感觉,毕竟,虽然实力超乎寻常地强大,他仍然在以一己之躯对抗三个传奇法师。
“看来伟大的萨扎斯坦大人不是我们这些小孩子的对手。”劳佐瑞尔失笑着开始了嘲讽。
他很清楚这只巫妖并不吃他最擅长的心智控制法术,在这种战斗中,他只有用一些法术为奈维隆和阿兹纳述尔打下手,更多的威力则体现在他的舌头上面。
“这可未必”萨扎斯坦微微一笑,一本厚重的书典出现在他的手上,一股强大的法术力量顿时在他身体表面浮现出来,与他敌对的三大首席看到这本形制奇异的书典之时,纷纷露出惊诧的表情:
“伊玛斯卡之书?它竟然在你的手里面?”
“很值得奇怪吗?”。巫妖再次发出了讽刺的笑声:“伊玛斯卡七秘器也并非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你们有的,我也有。”
三位首席或前首席的神情再次变得严肃而凝重。
187爆破
187爆破,到网址
最新最快章节,请登陆[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阅读是一种享受,建议您收藏。
I.塞尔之种188背叛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2384:16:42本章字数:9167
伊玛斯卡之释放出一道光亮,而下一刻萨扎斯坦已经出现在三大红袍首席的另一侧,负能量组成的射线重重轰击在劳佐瑞尔的后背,那一身魔法防护仿佛形同虚设一般,瞬间被强大的法术力量贯穿,劳佐瑞尔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嚎,一个幻影消失在了原地。【】
奈维隆神色动了动,他记忆起了有关这本的传闻,知道如此近乎时间禁止的加速功效其实并不能使用多次,他展开手中的光环,开始吟唱其中的法术,而阿兹纳述尔神情凝重地在身套了一层魔法防护,突破了接踵而至的禁锢术。
萨扎斯坦收回伊玛斯卡之,暗暗感觉不妙,虽然凭借神器的异能解决掉了一个敌人,然而这样消耗下去,仍然对他十分不利,而随着遗迹大厅的粉碎,许多遗迹外的人涌入了遗迹之中,包括大量三位首席的部下,他渐渐萌生退意。
经过询问伊玛斯卡之,他知道这里的陵墓中埋藏着一件对他威胁极大的物品,如今虽不知原因,这个陵墓已经毁掉了,那么他再继续战斗也就没有了意义,如果拖延下去,让奈维隆的部下进入了这里,只会越来越麻烦。
当他看到诺斯诺亚出现在甬道入口的时候,点了点头,漂浮到了这位同行的师身旁。
“我说过,我不喜欢无谓的争斗,奈维隆。”巫妖抬头对奈维隆说道:“不过我会记住今天发生在这里的事情。”
“记住?”奈维隆神情凝重,他点了点头:“好,萨扎斯坦大人,我也希望你能够记住。”
这句语气古怪的言语让巫妖闻到了一股莫名其妙的阴险味道,他微微一怔,旁边已经爆发出强大一股汹涌而阴暗的奥术力量,他吃惊地扭过颈椎骨,视野立刻被一片白光掩埋,从灵魂深处涌出来的痛苦让他发出一串巨大的尖啸,而奈维隆和阿兹纳述尔显然不会放弃这样的好机会,大堆魔法铺天盖地般砸向巫妖站立那一小片区域,就连一脸晦气口喷鲜血的劳佐瑞尔也从阴影中显出身体,阴狠地笑着对巫妖发出致命攻击!
几根白骨在炽热的火焰中焚烧殆尽,尖锐的啸叫声仿佛刺破无数人的灵魂。
“我已经做了一百二十多年的次席了,亲爱的导师大人。”诺斯诺亚掸了掸袖子的灰烬,仿佛对着一个灵魂欠身一礼,那张脸满是激动:“请允许我在这里倾吐我的愿望,我已经迫不及待…..“那么,请问我有幸成为首席么,几位大人?”这个死灵师笑着冲阴笑的三个首席行了一礼。
“当然,既然萨扎斯坦大人已经失踪了,你理所当然将成为首席。”奈维隆语气中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味道:“我还要感谢你自勺协助,没有比你更可靠的朋了,诺斯诺亚。”
“当然,当然,只要我能成为首席就好。“死灵师发出一阵一阵的低沉笑声,阿兹纳述尔走到他的旁边,踢了踢那片焦痕中的骨灰。
“奈维隆,说说你的计划,在他从命匣里重生之前,我们的时间不多。”塑能师如此愁眉深锁地说道。
“放心,他不会回来的。”奈维隆的身躯从空中落地:“维沙伦的使徒这时应该已经在去他命匣藏匿处的路了。”
他阴险地笑了笑:“他们不会让我失望的。”
“以防万一。”阿兹纳述尔从起那本伊玛斯卡之,手一抛丢给刚刚降落的奈维隆:“我感觉那些骨头架子并不靠谱。““好,这没什么难的,只要我们清除完了他在国内的所有力量,包括审判庭和达拉莫斯内的死忠人员,那么即使他孤身一人回来了,我们又为什么要害怕一个光杆司令?“奈维隆收起了伊玛斯卡之,转向神态恭谨的诺斯诺亚:“您应该不会让我失望,首席大人?”
“当然,这是萨扎斯坦在审判庭和达拉莫斯内部,还有塞尔山里面的亲信人员,当然,有些人受到他的利用,自己却并不知情……”
诺斯诺亚谄笑着将一个羊皮纸卷轴递给了奈维隆。
“不知情?以防万一还是处理掉比较好。”劳佐瑞尔眼睛里面闪烁着阴狠,他抹了抹嘴角的血丝:“对了,我们该怎么对付杜克苏斯瑞姆和另外三个女人?他们可一点也不好糊弄。”
“怕什么?”奈维隆神情平淡沉稳:“他们哪里还有力量和我们抗衡?处理完这里的事情,趁他们没有反应过来,我们立刻去塞尔山,把巫妖的亲信统统杀了,与穆兰的战争在即,现在正是我们的力量最强大的时候,杜克苏斯如果聪明一些,大概不会傻到阻拦首席议会大部分法师在战争中攫取利益。”
“只要战争打响,我们的地位就比日出山脉更加稳固。”他龇着牙冷笑着,鹰钩状的鼻尖下面:“至于那三个女人,只要我们把她们喂饱了,她们看清了形势,不会傻到管我们的事情的,我们都清楚蕾拉瑞和米斯瑞拉是什么样的人,唔,当然叶法安或许有点麻烦,不过没关系,她的力量无足轻重。【】”
“何况米斯瑞拉现在站在我们这一边,不是吗?”劳佐瑞尔嘴边露出一个讽刺自勺笑容:
“能够找到借口发动这场战争,还要感谢她的家族提供的发明。”
“总之,瑞姆、叶法安、蕾拉瑞如果够聪明,大概不会傻到在这个时候与我们作对,只要我们清洗的手脚快一点儿,拿些甜头堵住他们的嘴……”奈维隆冷笑起来:“我们当然能够掌握住局势。”
“看来还要善待他们。”劳佐瑞尔撇了撇嘴:“唔,我讨厌杜克苏斯。”
“我也不喜欢他。”奈维徨摊了摊手:
“但是需要有人来约束国内反对我们的力量,他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样选择,至少不会在这个时候和我们作对。”
劳佐瑞尔冷哼着点了点头。
在塞尔山的评议中大获全胜,现在全塞尔大部分军队和红袍法师都站在他们这一边,相比起来,利益主体在海外的杜克苏斯瑞姆蕾拉瑞一系在国内力量确实疲软。
“那么首先,我们就从这里向北面清洗过去。”奈维隆掏出了诺斯诺亚奉的名单。
“等等,我们亲自动手?”劳佐瑞尔似乎感到有点儿不妥。
“当然要亲自动手,你信任那些手下?还是认为他们杀人比我们更有效率?”奈维隆说道:“这种紧要关头,就不要把体面太当一回事情,我们要用最有效率的方式行事。”
“不错。”阿兹纳述尔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连萨扎斯坦都杀了,后续的手段,当然要更加地果断。
“先从这里开始,我早就知道,审判庭偷偷摸摸拔了我们安在萨斑港的钉子,想要靠近这里,现在巫妖已经没有了,他们的存在也就没有了意义。”奈维隆皱了皱眉:“等一等,伦格,詹华士,他和他的学徒?”
“唔,不错,他们应该是受到导师大人间接利用的工具……两个小脚色。”诺斯诺亚解释道。
“那就放过他们,这个人虽然不算什么,他的学生却是个重要人物,这样杀死太可惜了,还会影响我们和米斯瑞拉的关系,反正他们也不知情,将他从审判庭开除出去就是了。”奈维隆目光闪烁着。
“唔,你的考虑是有道理的。”劳佐瑞尔漫不经意地点了点头,忽然注意到阿兹纳述尔正在被炸威一个大坑的陵墓门口地面观察着什么:“述尔大人,你在看什么?”
受到阿兹纳述尔怪异的行为吸引,劳佐瑞尔,奈维隆和新任的死灵系首席大人都靠了过去,投以疑问目光。
“他死了。”阿兹纳述尔的表情沉重而又充满了疑惑,他注视着一滩骨灰,不同于萨扎斯坦的轰杀至渣,这滩骨灰好像被某种高热熏烤之后,在日光下反射出微微带着蓝色的光泽:“那个拜龙教的龙巫妖安若斯特。““死了?”劳佐瑞尔眼皮跳了跳,嗅了两下,面颊的肌肉舒展开来:”晤,果然是那股干枯的臭味,死得好。”
他的语气有点幸灾乐祸,然后好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补充一句:“怎么死的?”
这才是重要的问题。
奈维隆也紧锁起眉心:“我们似乎要想办法对萨马斯特先生解释一下。”
“没有必要,他的灵魂应该回到命匣去了,有人趁着我们和老骨头战斗的时候绕道到这里杀死了它。”阿兹纳述尔对着龙巫妖残渣后面的大坑眯起了眼睛:“顺道把它炸了。”
“影像回溯。”劳佐瑞尔神情也变得凝重起来,他闭目冥想片刻,举起法杖,虚敲了一下龙巫妖的尸骨,顿时周围光线开始扭曲,他们看到一片在某种遮蔽下虚化模糊的身影,几乎是在瞬间用一道暗蓝色的妖异火焰将龙巫妖焚烧成了灰烬。
三个红袍法师看到了预言法术提供的影像,眼皮同时跳了几下。
“它怎么会这样脆弱?”作为望能学派的传奇法师,阿兹纳述尔当先发觉到了不对头的地方,因为即使是稍微有点基础知识的法师,都不会毫无防护地行走在一片危险的地域,而阿兹纳述尔能够察觉出那片蓝焰的强度一一虽然威力诡异,但显然不足以突破一个龙巫妖的法术防护。
“等等。”而下一刻,一股恐惧的情绪从旁边的两位首席身传了出来,阿兹纳述尔不解地望了两眼他的盟,注意到劳佐瑞尔和奈维隆死死盯着的影像一角。
他目光落到那里。
一根仿佛普通树枝镶着块劣质宝石做成的短杖,仅仅在阴影中露出了半截。
在注意到这根短杖的刹那,他感到一道残余的神秘力量进入了他的真名,魔法力量似乎在瞬间剧烈沸腾,仿佛濒于爆炸,他整张脸霎时变成了死灰色。
他有些明白奈维隆和劳佐瑞尔脸的恐惧由何而来了。
如果有这样一个可以轻易禁锢一个传奇法师方法论的魔法道具,他们想要不恐惧,当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当影像回放到这根短杖释放出一道波动,瞬间毁灭龙巫妖那层魔法外壳的时候,三个首席同时打了个寒颤,劳佐瑞尔手一抖,整幅影像顿时变得灰飞烟灭。
“见鬼了。”奈维隆额角汗珠一阵阵地流下脖颈,而他完全顾不擦拭:“这是什么东西?到底是怎么来的?怎么可能有这种东西?”
“萨扎斯坦的?不,不可能,否则他刚才就拿出来了,见鬼,见鬼!”劳佐瑞尔的瞳孔深处充满了恐惧,短短的一段影像与残余下来的法术力量让他隐约明白了这根短杖具有着什么样的力量:“怎么会存在这种东西?”
“先不要管这些,劳佐瑞尔,你能够分辨出那个人么?”阿兹纳述尔瞬间找到了可行的解决方式:“别管这个东西是怎么出现的了,找到他,然后派人杀了他,他必须得死,我们必须毁掉这个东西。”
劳佐瑞尔神情凝重地摇了摇头。
拿着短杖的人隐蔽能力无懈可击,以至于他完全无法通过预言法术一揭真容。
若非这根法杖要脱离遮蔽才能发动,他们恐怕什么都看不清。
但是总归是记住了两个聊胜于无的特征:
蓝色的魔焰,这根危险的法杖。
“几位大人,请问……”在旁观看的诺斯诺亚有些摸不着头脑,一脸谄笑地凑了来。
他还没有组构传奇法术的能力,甚至生命形态都没有完全地升华,想要坐稳首席的位置并不容易,要想得偿所愿,必须紧紧抱住这几条大腿。
“唔,没什么。”奈维隆神色一动,好像立即面色平淡了,他挥了挥手:“你先返回塞尔山脉等着我们,我们随后就到。”
“是,是!”意识到是这几位大人的隐秘,虽然好奇,但也知道再呆下去没好处,于是明智地选择了闪人。
这位新首席大人离开之后,余下的几位老首席沉默了许久。
他们都是一副心有余悸的神色。
“他是巫妖的人。”奈维隆做出了判断。
“恐怕我们亲自动手清洗……有些危险。”劳佐瑞尔干笑,额角的皮肤一跳一跳。
方法论如果被针对克制,即使是传奇法师,也只能任人宰割。
“没有办法,我们只有多带些人手了j”
奈维隆神情阴沉:“事情已经做了,就不能退避,我改主意了,回塞尔山脉,“从中心开始清洗,动作必须要快!更快!”
劳佐瑞尔和阿兹纳述尔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这点困难想要阻拦他们的计划,似乎还有点不够。
经历过无数次大风大浪,作为传奇首席,当然要具有一些魄力。
作为一个法师,传送术当然是杀人旅行居家必备的优秀法术,数十百英里的距离瞬间可至一一前提是施法者要清楚自己要传到什么地方,否则坐标定位不当,把自己卡进了石头缝里,那样的结果自然会让人欲哭无泪。
所以许多法师都喜欢将传送坐标设置的高一些,这样即使出了误差,出现的地点也是在高空一一虽然可能会摔得很疼,但是总比直接卡在石头缝里死翘翘强得多。
与这个方案相配合,一个定发或瞬发的浮空术必不可少,当然也是为了防止意外,哦,这自然是指在塞尔外部,而在法师多如狗的塞尔,使用传送术的红袍们就没有那么多的顾虑一一稍稍大一点儿的村镇都设有传送坐标。
有了这个东西的辅助,传送术自然十分安全。
当然,使用传送术的法师未必都会有安全感,比如从坐标中钻出来的潘尼,他的心情就十分地不安。
从古代帝国的遗迹中带了一大堆应该带着或是不应该带着的东西,好像凭空多了不少的负担,心情同时沉重起来。
这些麻烦迟早有一天会找门来,他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而在他考虑这些麻烦之前,已经有一个小麻烦在房间的门口等着他。
“嗨!”这个野蛮的女人歪着脑袋,潘尼这才注意到她的颈项很细,皮肤富有光泽而柔美,土俗地比喻就如同一只天鹅。当他发现自己居然能够毫无心理障碍地欣赏她身体的一部分的时候,对面的女人已经皱着眉头拉起了领子。
“你好。”他点了点头:”有什么事么?”
“当然…看起来有些犹豫:
“过几天……有空闲吗?”
“空闲?”潘尼皱了皱眉:“有事情需要我效劳?””事实,确实是。”她咬着嘴唇:“过几天是我妈妈的祭日,我要回萨诺芬,我希望你……”
“我?这或许不是一个适合我的场合j”
潘尼眉头皱得更紧了。
非亲非故,出现在他人的祭礼,显而易见地不合适。
“因为我的父亲也会在那里,我必须回去,但我不想回到他那里去。”她似乎用了很大的力气说出这样的话语,法师出奇地注意到她眼睛里有一些请求的神情:“所以希望你能帮我。”
“你不喜欢你的父亲?”潘尼想起来在布莱克霍尔看到的那个侗傥中年人。
平心而论,那确实是个英俊的男子,给他的印象虽然不好,但也称不差,所以他对兰妮露的态度感到有些奇怪。
“是的,他试图强迫我为他的利益服务。”她脸的笑容带着几丝讽刺:“可惜我并不喜欢。”
…..”潘尼静静地站在那里,感觉有些为难。
他和她的关系还没有到能够干涉对方家事的程度,何况就在不久之前,两个人的态度还是互相厌憎。
“唔,你难道不是我的长官?居然为了这点小事犹豫不前?”见到了潘尼的迟疑,她的神情顿时变得几分失望:“只是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
“你们的关系看来真的很差。”法师叹了口气。
“很羡慕吗?你如果有一个红袍法师的父亲,你就会明白了。”兰妮冷哼着。
“好,我帮你。”只是举手之劳,潘尼这样想着。
即使自己不出头,那么她肯定回想别的办法达成目的,至于高阶导师费兰德林的态度,他皱了皱眉。
改变不了的事情,他无论多做什么也没有用处。
或许兰妮露这点把戏,在这个导师的心目中,只是小孩子的玩意而已,自己这个陪着她玩儿的小角色,恐怕也不会放在他的心。
“真的……十分感谢。”出乎法师的意料,当他答应下这件事情时候,分明看到她脸真诚的感激神色,他不禁为自己的敷衍而感到有点儿不好意思。
转而他就说服自己这个毒蛇一般的疯女人不可轻信。
然而兰妮露显然揣测不到他心里的想法:
“十分感谢,还有,你的老师在等着你。”
“老师?”潘尼挑了挑眉尖,直觉告诉他,这个麻烦可有点不好应付。
未完待续
最新最快章节,请登陆[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阅读是一种享受,建议您收藏。
I.塞尔之种189道别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2384:16:44本章字数:5203
189道别
似乎是对暗淡的灯火有着某种偏爱,当再次见到导师的时候,这个中年人正在昏黄的灯光下奋笔疾书,他看到潘尼走进房间,皱了皱眉,虽然表情不太好看,只是眼神中分明带着一股安慰的神情。
“原来你还没事。”
“让您挂心了。”潘尼恭谨地欠身说。
“我不挂心你,你要为希柯尔想想。”他又低下头去:“她在西门等着你。”
法师脸颊红了一下。
“好了,既然你没有事,我也就不多嘴了。”他皱了皱眉,把灯火往自己的书案靠了靠:“你该休息去了。”
“等等,老师。”并不因为詹华士不追问根底而松了口气,潘尼觉得有些事情需要确定:“那个坦加萨究竟是什么人?”
“怎么?你对审判庭内部机构很好奇?”他挑了挑眉毛:“早就和你说过了,不要问这些事情,我们这些人的工作就是这样躲躲藏藏的,他做了伪装,我也做了伪装,我们的任务都是符合审判庭原则的,至于谁在利用我们,我们这一切行动会让谁受益,对我们而言都不重要。”
“这……”潘尼有点无力地扯了扯自己的嘴角:“老师,如果不搞清楚,恐怕会有**烦降临。”
他试图弄清楚,导师知不知道这个坦加萨是萨扎斯坦扮的,或是,他是否清楚清楚自己在为谁的利益做这些事情。
“呃……你难道知道了什么事情?”中年人的智慧显然并不浅薄,他很快听出了潘尼话中有话,他抬起了脑袋,一双眼睛在微弱的烛光下透着股威严:“你在试图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信息?我没有问你之后在山上遭遇了什么。”
“对不起。”潘尼低下了头:“我在遗迹内部看到死灵系的首席大人与奈维隆大人战斗,在几年前失踪的阿兹纳述尔先生也并没有像众人所想的那样死去,我不知道这场战斗谁胜谁负,但是老师你的举动,显然把自己摆在了一个极为危险的位置。”
一阵风透过窗户缝进入了房间,烛火晃动了一下,灭了。
过了一会儿,詹华士才重新点起灯火,微弱的烛光照映出他眼角的皱纹:“收拾东西,马上回艾尔塔泊……”
他叹了口气,撕碎了桌上的信纸:“我什么也不知道,你明白了?”
他静静地看着学生的眼睛。
接受到了那股坦然,潘尼默默点了点头,转身走出屋去。
虽然没能看到山上的战斗谁胜谁负,但是一股不安的预感时刻缠绕着他,让他知道需要找一个安全的地方等待消息。
当时在山上的见闻,萨扎斯坦显然落到了下风。
如果奈维隆获胜,对于詹华士而言显然不是个好消息。
他只能希望东费伦最狡诈最强大的传奇法师安然无恙,根据已有的记录推断,萨扎斯坦想要逃走,当然是不成问题的,然而只要一想到最糟糕的情况,他就心惊胆战。
必须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等待后续的消息。
走过长廊,窗外的港口刚刚送走了落日,他的视线在港口内犹疑,忽然想到了南方的镇子,将这一年多的时间在心底暗暗回味了一阵,忽然感到有点莫名地可笑,这点权力显然在那些人的眼睛里面一文不值,仅仅是上层的一点动荡,就强迫他不得不将这一切放手。
他静静地回忆着这些时日以来的所有遭遇,最终叹了口气。
至少弄清楚了自己是个什么样的货色。
“嗨,西恩。”走廊里进来一个年轻的红袍法师,他带着几个穿黑色袍子的小孩,笑冲他招呼。
“休斯,我的好朋友。”看到好友到来,潘尼心情稍稍松懈了一下,在塞尔少有能够无所顾忌相互交流的人,这个年轻的法师就是一个,尽管背景的不同让他们仍是有所避忌,但比起普通红袍间的相互提防显然好得多。
两个红袍轻轻地拥抱了一下,他注意到休斯带来的小孩:“唔,你有什么事吗?”
“唔,是这样的,最近收到了家中的消息,他们有意让我去瀚土整理当地的事务,要知道,我到了应该管事的年纪了。”他摊了摊手:“必要的时候,可能还需要我脱掉这身袍子。”
“哦,那么恭喜你。”潘尼注意到这样说的时候休斯神情并没有兴奋到哪里去,所以恭贺中也并不经意。
“呃……你知道,我到了那里,最可能的情况就是做一个摆设。”休斯有些无奈,拍了拍身旁的小孩子们:“所以我要给自己找点事做,潘尼,你看,我把这些孩子带走怎么样?”
潘尼怔了一下,扫了一圈这几个小孩,注意到带着一副大框眼镜,表情却一本正经的托马斯,看着休斯的神情十分不满:“唔,你居然要带走我最亲爱的弟子。”
“所以我才来询问你,是否允许我这样做。”休斯表情很明显地滞了一下,然后掩口咳了一声:“你要知道他们呆在塞尔是多么的不合适。”
“不合适,不合适……”潘尼呢喃了两句,俯身扶住小男孩的肩膀,看着他的眼睛:“你已经做出了决定?”
“老师,是这样的……”他涨红了脸,看来有些急促:“特罗菲迪先生说你现在处在极度危险的位置上……”
休斯的表情顿时变得十分尴尬,潘尼看了他一眼,耸了耸肩,倒没有多么的恼火:“休斯,你的考虑很周到。”
“抱歉,潘尼,我帮不了你再多的事情了。”他叹了口气:“即使站对了队伍,我们这个层级的小蚂蚁,也很容易在战争中尸骨无存,作为朋友劝你及早抽身,权势不可久恋,只要我们还活着,总是能取得到想要的东西。”
“好啦好啦。”潘尼笑着摆了摆手:“我的情况比你想象的还要糟糕得多得多,可不仅仅是战争将至的缘故,不过我倒是赞同你的提议。”
他按着托马斯的肩膀:“跟着特罗菲迪先生好好学习法术。”
男孩点了点头。
休斯神情明显地松了一下。
“那么,再见。”潘尼暗自吸了口气,对休斯摆了摆手。
“其实,我一直很敬服你,潘尼,你比我优秀得多。”这个年轻的红袍法师临走时这样说道。
孩子们依依不舍地与潘尼道别后离开了,法师这才想起还有些事情需要交代。
至少要为自己的信誉负责。
“什么?你不能陪我去萨诺芬了?你这个骗子”兰妮露那一脸悲愤表情与容易引起旁听者误会的言语让潘尼很快汗颜,尤其是他一想起正式妻子的父亲就在楼上,他的心情更是尴尬万分。
“你的反应实在令我惊奇。”潘尼摇了摇头:“但我只能说抱歉,我已经决定放弃在这里的一切事务了。”
“放弃?噢淡泊名利的红袍法师老爷你怎么生在了塞尔这个地方你脑子有毛病吗?”这句话似乎更让兰妮露暴走,潘尼敏锐地注意到,她恶狠狠地神情里面还带着几许失望——这种情绪让他有点莫名其妙,而更加恶毒的咒骂接踵而至:“你怎么不去死死在这里的上任白痴执政官手里,死在东面那些海贼手里,死在西南那群山贼手里,死在穆兰人和其他红袍法师的手里?天啊,为什么会是你这样的家伙获得胜利?使出浑身本领打倒他们之后,你居然把到手的东西像垃圾一样丢掉?你是白痴吗?是你就是一个白痴一定是的”
“唔,真抱歉让你失望了。”注意到这个女人莫名其妙地进入了暴走状态,潘尼很明智地选择了退避:“总而言之,因为某种原因,我必须离开萨扎哈。”
“滚”她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锐地怒吼起来,法师当然不知道她的心里面有多么的失望——一个可能让她借力脱离父亲掌控的工具这样舍弃了自己的‘功能’,变得全无利用价值,而心中更深处,更是不可抑制地涌出一种更加复杂的失落感,仿佛遭到了抛弃。
这一股无所适从让她更为不知所措。
潘尼感知到的杀气倒不是错觉,刚刚的一瞬间,这个女人确实很想杀了他,而他却只认为她是在发神经。
“骗子,骗子……”她蹲下身子,呜呜地啜泣了起来。
“好吧,其实我想建议你,无论你想要做什么,都还要靠着自己的力量,没有任何人是十足十可靠的。”潘尼说完了,感觉有点儿多嘴,他暗暗给了自己一下,拒绝承认刚刚心中涌起那一股欺负小姑娘一样的负罪感。
这是个危险的女疯子。
他再次提醒自己。
一个纯粹的混乱的疯子。
“该死的男人,我再也不相信他们了。”潘尼转身的时候,没有注意到她眼睛里的疯狂。
她还记得不久前父亲送来的信中那些不耐烦的措辞,终究有些战栗。
虽然不想承认,但她很清楚自己,在强权与血脉的面前,确实缺乏勇气。
……
“又有情况了,潘尼,我们暂时不能离开了。”收拾好了东西,再次返回詹华士的办公室,却见到中年人拿着一张闪烁着奥术光芒的信函,面色古怪地站在那里:“塞尔山经由艾尔塔泊传来的信函。”
“什么?”潘尼怔了一下,然后好奇地凑了过去。
又有什么变故?。.。
最新最快章节,请登陆[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阅读是一种享受,建议您收藏。
I.塞尔之种190希望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2384:16:45本章字数:5962
190希望
“审判庭免去了我的职位。”詹华士放下信函,面色也有些古怪。
“免职?”潘尼也有些莫名其妙:“老师……有些难以理解……这。”
在他的印象里,这种秘密组织难道不是除了死亡之外没法脱离的吗?
“我也有些难以理解。”詹华士皱了皱眉,拿起另一封信:“艾尔塔泊传来消息……”
他深深吸了口气:“要我们不要管北面的事情,在这里等。”
“等?”潘尼更加地摸不着头脑:“这是家族的意思?”
“不错……他们似乎知道了什么,但是没有明说……”詹华士的表情变得有点阴惨:“我感觉,是最坏的情况……”
“还不算坏。”潘尼勉强地笑了笑:“老师,奈维隆大人至少已经表示不追究你。”
改朝换代这种事情,在哪一个世界,新上台的人首尾没处理完之前,当然要弄得神秘一些。
家族的隐晦态度,这种莫名其妙的来信,至少已经说明,在他们接触不到的地方,发生了巨大的动荡。
潘尼几乎立刻就知道自己的预感再次落实到了最糟糕的情况。
统治了塞尔两百多年的死灵首席栽进了阴沟里。
如果萨扎斯坦平安无事,那么詹华士自然不会收到这样的信函,而奈维隆上台之后,没有派人直接来干掉詹华士,而是送来这一张信函,说明这位咒法系首席宽宏大量地放过了他这只小虾米。
艾尔塔泊传来的信佐证了这一点,也暗示詹华士,他是因为什么活下来的。
当然,如果詹华士和潘尼不知道内情,大概只会莫名其妙一阵,然而知道内情之后,一切脉络在眼前就清晰了。
大战在即,凭着巨神兵和潘尼送上的穆兰人首级找到开战理由,奈维隆自然不会因为一两个小脚色疏离居功甚伟的弗拉斯一脉。
判断出萨扎斯坦阴沟里栽船的事实,潘尼和詹华士心中都有些不可思议。
这个费伦最强大最狡猾的几个施法者之一,就这样栽了?
潘尼挑了挑眉毛,感觉有点不对劲儿。
但是奈维隆的行为,却无疑确认了这一点。
“我们该怎么办?”潘尼机警地想到了以后的事情:“老师,现在是奈维隆大人掌权。”
“如你所说,他至少表示出不追究我。”詹华士翻了翻手中的信函:“还有艾尔塔泊传来的信息,恐怕我们暂时又离不开了。”
“又离不开?”潘尼心情忐忑,在他想来。
“你知道,利法尔曾经将要担任的那个职位。”
潘尼点了点头。
南方军团后勤司务长官。
“现在他…华士看了几眼行凶杀人的罪魁祸首,扯了扯嘴角并不多说:“所以必须选择一个人来替代他。”
潘尼看着他的老师示意凝神倾听。
“如果你所料不错,大概奈维隆几位大人手下的势力都在全力收拾塞尔山里的人,所以这个人选,落到了我们的头上。”詹华士说道:“他们需要一个对南面战局有所了解,地位不能太高又不能太低,又能满足他们共同利益的人选。”
潘尼的表情变得怪异起来了。
“所以我们必须留在这里。”詹华士摊了摊手:“安德雷亚大人和嘉丝蒂瑞大人为你做了担保,这件事情,米丝瑞拉大人已经点头了,既然发了这封信来,就说明上面的事情大概都疏通得差不多了。”
潘尼面色逐渐僵硬。
米丝瑞拉,红袍法师会幻术学派首席,弗拉斯脉系中地位最高的人。
她都发话了,那么底下的人,拒绝就要先好好地想一想。
虽然极少参与首席间的斗争,但是这为女红袍的力量与权威却没有任何人胆敢忽视。
“我?”潘尼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不错,是你。”詹华士看着自己的弟子,表情满意之中带着点担忧:“你已经拥有了真名,进度在塞尔上下百年里可以列入前五位,你终将成为塞尔的惊叹,我的学生,其实我一开始并不希望这样,我更希望你能够平庸地在一个不高不低的位置上终老,作为一个红袍法师,没有比那种结局更幸福的了。”
“其实我更希望现在可以带你去西门养老,亲爱的老师。”潘尼苦笑:“我感觉在国内随时会死,反正你已经脱离了审判庭,不是吗。”
“养老年人展了展眉角:“如果是其他的弟子这么说,我肯定会认为他想要把我干掉取而代之。”
“我失言了,老师大人。”潘尼耸了耸肩,虽然詹华士的话听起来有些天方夜谭,但是在塞尔,这算不得古怪的逻辑。
这个国家大部分红袍法师的关系就是这个样子,哪怕是师徒。
“养老……”詹华士轻轻地叹息一声:“从进入审判庭开始,我就以为自己与这个词语绝缘了。”
“导师,你为什么会加入审判庭呢?”潘尼皱了皱眉。
他不认为詹华士这样性情的人会主动加入那样阴暗的组织。
“复仇。”中年人淡淡地说了一个让潘尼意外而又不意外的理由。
潘尼扬了扬眉,思索了一阵,点了点头,确实没有比这个理由更合理的了。
“我是个很愚钝的人,当初进入学院的时候,可没有你那样的聪慧,如果不是这个理由支撑着我忍耐下去,我可能早就崩溃了。”詹华士徐徐地叙述着自己的往事:“我的家在塞尔东北面,你应该知道那里的气候是什么样子,塞尔各地都有零散的法师塔,里面有固定的红袍法师为引导起添加奥术力量,改变当地的天气,如果不这样做,那些地方的气候会让土地寸草不生,而我的父母都是农人。”
潘尼想象了一下,点了点头,倾听着中年人的故事。
“你要知道,会被分派去那种地方工作的红袍法师都是些什么样的人。”詹华士摊了摊手:“如果不是害怕被斗争殃及的隐居者,就是在与其他红袍斗争中失利,然后跑到这些偏僻地域避祸的人,很不幸,在我六岁的那一年,负责管理我们那里的法师塔的红袍就是这样一个政斗失利的避祸者,据我后来探听到的消息,当时他的靠山全死光了,依靠一个利用者的庇护躲在那里,他的法术天赋也一般,在塞尔基本已经不可能再有什么前途,所以……”
“所以呢?”潘尼听得入神,催促着询问道。
“酗酒,嗜睡,吸**,凌**隶,甚至地位不如他的平民,反正地方偏远,没人管他,也没人会管他。”詹华士面容平静地说道:“所以那一年法师塔的运作十分怪异,到了秋天所有的农民都在对着干涸的河田哭泣,奴隶们都饥荒饿死,平民们纷纷逃遁,我的父母和兄弟也在逃荒的过程中丢了命。”
潘尼默然无语,他可以想象当时詹华士心中的痛苦与仇恨。
这种仇恨如果不能报复,很显然是说不过去的。
“幸亏我当时好运气,被一个流浪的红袍法师捡了起来,他真是我的恩人,虽然对我很残酷,但是没有实质地伤害到我,也让我懂得了怎么样在红袍法师会中生存,可惜他的地位不高,没法让我取得我想要的力量。”詹华士叹了口气:“再后来,我知道想要在红袍法师会里面遇上这样一个老师是多么的艰难,可是在我毕业的那年,他在一次实验事故中完蛋了,我不知道有没有人在他的实验过程中做手脚,谁知道呢?我当时满脑子装着学更多的法术,攫取到更大的权力然后报仇,也没多想,但是直到现在在我的心里仍然是一个遗憾。”
“后来正如你知道的,我努力学习法术,唔,我很清楚我在这方面天赋有限,看,连你现在都赶上了我……”他看着潘尼,表情十分自豪:“我为你而骄傲。”
潘尼有些脸红。
“所以我没有让自己松懈下来,费尽心思地钻营,终于我搭上了当时的奥瑟亚到这里,他的脸上露出几丝好笑的神情:“你不知道,他当时是我们同龄的红袍法师里面最优秀的几个之一,美丽而又强大,还有那平和的性格……嘿,嘉丝蒂瑞大人当然不会把她给我这个天赋平庸出身平常的穷小子……最后我娶了席琳,也就是她的姐妹。”
潘尼脸皮颤了两下,终于知道詹华士和奥瑟亚那种非同一般的亲密态度是哪里来的了。
“三年之后我进入了审判庭,终于有了报仇的力量,你知道,如果用特务的手段,害死一个无权无势无背景无前途的红袍法师是多么的简单,又过了一段时候……”
他说到这里,神色忽然寂寥下来。
“然后呢?”
“然后……我找到了那个人……”詹华士神情有些扫兴:“的坟墓。”
唯一的听众嘴角扯了两下,大概可以想象出詹华士当时的心情。
这个桥段的狗血度确实十分之高,但是这种狗血桥段给予詹华士的精神创伤可想而知。
“唔,当时我陷入了深深的迷茫,混乱中回到德胡米,席琳刚刚病死,奥瑟亚有了丈夫,周围所有的人都对我冷眼相待——或许以前一直都是,只是追求着复仇的我没有注意过,但那种感觉从来没有像那个时候那样清晰过,我立刻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失去了存在的意义,如果生活没有了目标,没有人在意你,你为什么存活着?”中年人叹息着:“幸亏我还有个女儿,她是我唯一存活的理由,尽管她对我冷眼相待,但我仍然偶尔在远处看着她一天天长大,没有比那样的场面更让我感到温暖的了,我开始明白人活着是为了寻找幸福。”
中年人微笑着:“幸亏我还有她。”
潘尼默然无语。
“我见过许多学徒,或许红袍法师会的环境试图洗脑他们,让他们认为追求力量与权势才是通往幸福的唯一道路,阶级会保证他们的权益,或许吧,如果所有的红袍法师都这么想,对塞尔而言是有进步作用的,但是如果真的到了那个时候,我不能想象我的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詹华士叹息道:“而塞尔的混乱,似乎也恰恰说明这种方式的荒谬与失败,所以你不知道当我发现你这个异类的时候心里是多么欢喜。到了我这个年纪,活着为了做什么已经不再重要了,更重要的是实践自己的人生观,唔,换个说法,也就是方法论,好啦……”
他看着默然不语的潘尼:“你想知道的,我都说出来了,你的想法,我都知道,但我们不能平白违背米丝瑞拉大人的意志,明天她会派遣一个发言人前来,我们再等一下吧。”
潘尼微微一欠身,转身退出了房间。
“养老吗?……”屋内的中年人靠在椅背上,悠悠地叹了口气,露出的笑容有点无奈的味道:“希望吧。”。.。
最新最快章节,请登陆[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阅读是一种享受,建议您收藏。
I.塞尔之种191密约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2384:16:46本章字数:8569
191密约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忧心忡忡,辗转反侧。
虽然只是等一天的时间,然而在法师心里却比一年要长得多。
仿佛每一个呼吸都要计算着通过肺部的气流的重量,预感中的灾难越来越近,似乎只要一闭上眼睛,填充视界的黑暗就再也不会为睁眼而驱散。
他吐了口气,从床上坐了起来,视线移动间,注意到门边的黑影,吸了口气,走到那里:“有什么事么?”
出乎潘尼意料的,这个女人穿得很正式,黑色的礼服洗得非常干净,长裙的下摆微微晃动着,上面的紧身束腰将臀部的曲线烘托了出来,潘尼没有闲心去注意这些,他只注意到她的表情很严肃,左手上挽着两个扎得很好的花环:
“呃……你现在还没有离开?”她倒是先问了一句潘尼。
法师点了点头:“可能要等到明天。”
即使到了明天,还不知道能不能走成。
“那么帮我个忙好吗?”她吸了口气:“最后一次。”
“先说说看。”法师挑了挑眉。
“你懂得传送术?或是有传送卷轴?”兰妮露说:“我想回一次萨诺芬。”
“这么晚了?”法师看看天色,现在是半夜。
“唔,我不得不这样。”她叹息道,用一股哀伤与恳求的目光看着潘尼。
不过潘尼却毛骨悚然,因为他察觉到这个女人藏在身后的右手里面拿着把小刀,他不知道这个女人想要做什么,但是这种情况下他只能祈祷她不要乱发疯。
所以他挠了挠头,却不动声色开始在背后凝聚魔焰:“呃,我只有传送术,你要去萨诺芬?需要多长时间?”
“谢谢,只需要不长的一点儿时间。”她似乎松了口气,把背后的小刀收了回去,潘尼散掉了魔焰,同时翻了个白眼。
确认了这个女人的神经质。
居然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想拿刀威胁他。
“跟我来。”反正是不需要费多长时间的举手之劳,反正他也睡不着,反正如果不答应这个女人肯定会搞出麻烦,反正除了试图胁迫之外,她的态度还算是礼貌。
经过短暂地准备,这两人在一道光芒中消失在了海港。
……
这里是塞尔山顶。
眼下,一场并不秘密的临时议会正在召开,在场的诸位大人脸上都多少有一些无所适从的味道。
尤其是几位平常在主席位上作威作福发号施令的会议发言人,当发现参与会议的人少了一小半之后,立刻露出了各种不一的神色。
稍微聪明一点儿的,已经知道出了事情,无论来或是不来的,大概迟早都会死掉。
首席和他的爪牙们清洗效率高得惊人,这才不过半天多的时间。
这样的变化连一些混迹塞尔中心的老油条都感到措手不及,比如常年混迹贵族议会的卢兰布瓦尔——很显然,首席们的计划十分秘密,就连这样的人对南面与这里发生的事情都是一无所知。
但是如果某位长相英俊的首席在会议上抛出一个消息之后,这些人对发生的事情还是一无所知,那他们就有必要剖析一下自己的智商了:
“大人,您刚才说什么?”一个在要害部门任职的高阶导师显然因为自己听到的信息而感到不可思议:“那些大人们都前往外层界寻找萨扎斯坦大人去了?”
“是,嗯,对于萨扎斯坦大人的失踪,我也十分遗憾。”劳佐瑞尔一副猫哭耗子的神色悲叹着,然而这也掩埋不了他眉间那一股深藏的幸灾乐祸——众所周知这个跋扈的附魔师不愿意掩藏自己的情绪,他看着这个发问的家伙:“怎么,你也想去外层界?据一些古籍的描述,上吊,跳井,触雷,蹲厕所都有可能让人的**或灵魂穿越时空,或许你可以试试。”
“不敢不敢,我没有异议了,劳佐瑞尔大人,您说的是对的。”这个多嘴的人汗颜着道歉。
如果因为自己的多嘴多舌而‘被穿越’,那可就太划不来了。
一声音色明亮的冷哼从会议厅的另一角传了出来,在劳佐瑞尔听起来,这个声音显然是十分刺耳的,他眯了眯眼睛,一双小眼中阴毒的光投注了过去,杜克苏斯瑞姆挺起不大不小的肚子带着一丛人马返身走出了大厅,仅留下一个宽大的背影。
“这头该死的肥猪。”劳佐瑞尔腹诽着,却也带着几丝得意,因为对方做出了只有失败者才会做出的举动,向自己露了怯。
要知道这个变化学派传奇法师在塞尔和周边国家的声望一直十分之高,甚至远超过奈维隆,而且在施法能力上,或许对于方法论的挖掘不如萨扎斯坦深入以至于魔力稍弱,然而却是个不折不扣的施法天才——他是费伦公认的天才施法者,在法术力量的操控与掌握上甚至超越了死灵学派首席。
而作为塞尔外贸派的领袖级人物,他在国内外的影响力也大得惊人,萨扎斯坦曾经为了压制国内反对派(主要是劳佐瑞尔一系)而与他暂时站在同一立场上,因此最近几年双方关系尚可,如今萨扎斯坦‘在外界失踪’,而战争将起,外贸派陷入低谷,显然现在正是杜克苏斯瑞姆力量最弱的时候。
甚至劳佐瑞尔这个后起之秀都可以肆无忌惮地嘲笑这个家伙。
他选择保有体面地离开,也是可以理解的事情。
“好了,我要说的就是这么多,最近萨扎斯坦大人不在,塞尔有许多事情需要我们处理,唔,我建议你们多配合一下我和奈维隆大人的工作,如果有人弄出了什么纰漏。”劳佐瑞尔笑盯着那群战战兢兢的议员们,神态犹如一条张开斑斓颈冠的眼镜王蛇,音调也变得低沉嘶哑:“我就派他到外层界去寻找我们的萨扎斯坦大人。”
仿佛看到这条毒蛇吐出了信子和毒牙,议员们纷纷冷冷地打个寒噤。
稍后一些的塞尔山大会堂最深处变得沉默下来。
为了不被‘送往外界’,这些红袍法师纷纷谨慎地默认了几位首席大人重新建立的统治,而劳佐瑞尔得意的神色间难以掩盖那一股心烦意乱——对于一个方法论处在危险状态的高等法师而言这种情绪再正常也不过了,直到浑身血腥味奈维隆出现在他的视线里,他才松了口气。
这说明对塞尔山上反对者的清除已经进入尾声:“看来进展良好。”
“那个人不在塞尔山里。”奈维隆摇了摇头,也显得微有忧虑。
“见鬼了,只要小心一点,总是有遇到的时候。”劳佐瑞尔吐了口气:“对了,有关于那些维沙伦使徒的消息了吗?”
“一切顺利。”奈维隆说这句话的时候,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你真的相信他们?”劳佐瑞尔递过去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奈维隆摇了摇头。
事实上直到现在,他们还不知道巫妖是不是真的死了,不过既然已经动了手,接下来的事态就注定不会在他们的掌控之中了,他们所能做的也只是尽力抓住所有的机会聚拢权力,那样即使萨扎斯坦回归,他们也不用过于惧怕。
“最让我感到不放心的是深夜之谷。”奈维隆叹了口气:“那里面有一个人跑了。”
“谁?”
“塞尔山脉的总督大人。”奈维隆讽刺地笑了笑:“那个傀儡。”
“一个没有力量的普通人。”劳佐瑞尔不屑地嗤笑一声:“走了也没有关系。”
“他掌握了大量的机密,但我们到现在还没有找到他。”奈维隆的神色有点苦恼:“我总感觉留着他是个很大的隐患。”
“现在不是疑神疑鬼的时候,我的朋友。”劳佐瑞尔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不然当初我们为什么要动手?”
“……你说得对。”奈维隆沉默一阵,耸了耸肩:“现在不是疑神疑鬼的时候。”
他目光闪烁喃喃着重复了一遍。
沉默的时光持续了一小会儿,一个侍者打断了这片寂静:
“两位大人,尼兹奥德西隆大人求见。”
奈维隆和劳佐瑞尔对视了一眼。
“让他进来。”交流了一个眼神之后,劳佐瑞尔侧头吩咐侍者。
……
“就是这里?”
潘尼转头看着那所大宅,而他身畔,却是一排一排的坟墓。
如果他没记错,这里就是缪尔斯坦图斯后院的坟场。
她瞪了潘尼一眼,然后将花环套在一个墓碑上面,开始静默地祷告,敏锐的听觉捕捉到的词语,并非向某位神祗念诵的祷文,只是倾吐着一种思念与哀伤。
法师看着她单薄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疯女人有点可怜。
似乎祈祷结束了,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谢谢。”
“唔,举手之劳而已。”潘尼受宠若惊地耸了耸肩,注意到她用袖子抹着自己的脸颊,心里也不自觉地开始软化,不过他不断地提醒自己这是个喜怒无常的女疯子,因此并不试图进行多嘴多舌地安慰。
“那么,我们可以回去了?”他抬头望着黯淡的月色,心中忽然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纱雾,一直以来那股缠绕在自己心头的不祥预兆忽然消失地无影无踪。
不过这并没有让他感觉到多少宽心,而是更加感到不妙。
因为他的预感能力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是时候回去了,他这样想道。
“等一等。”兰妮露按住了他的肩膀,目光盯着大宅的方向,潘尼就看到两个黑袍学徒走了过来。
这两个人的神态趾高气扬,看到兰妮露,目光中露出一股欣喜的神色,然而说话的语气却十分傲慢:“啊兰妮小姐,费兰德林大人一直期待着您的归来,他刚刚为您选好了下次舞会见面的对象。”
“叫那个对象吃屎去吧。”兰妮冷哼一声,看着说话的黑袍侍者——这个人二十来岁,眉宇间带着股天然生成的高傲,完全无视潘尼的存在,潘尼暗自皱眉,拥有这种胆量的学徒在塞尔可不多见,不过有这种胆量,大概也有相应的资本,或许他是费兰德林的亲信?
听到兰妮简明扼要分毫不带善意的回应,这个人的脸色灰了一下,然后就见兰妮朝旁边挂着花环的坟墓扭了扭头:“他今天没来过?”
“呃……”这个学徒错愕了一下:“这是谁的墓地,和费兰德林大人有关系吗?”
潘尼注意到兰妮的脸色瞬间好像涂了一层黑墨,仿若与夜色融为一体。
然后他就看到,她抽出尖刀如同愤怒的山猫般凶猛地冲了过去,那个人的喉咙破裂之后,脸上才露出惊恐万分的神色,捂着喉咙倒在地上,鲜血如喷泉般从指缝间溅了满地。
另一个学徒发出一声尖叫,疯子似地转身连滚带爬逃命去了。
潘尼目睹这一幕人间惨剧,手脚立马冰凉,再次深深体验到这个女人的疯狂与不可理喻。
她丢下了刀,双手捂住脸半跪在地上,哭泣的声音进入法师的耳中。
他的神色再次动了动。
“我讨厌你们。”她带着哭腔喊着,透出一股歇斯底里的味道:“你也一样,我讨厌你,所有的男人都是。”
法师翻了个白眼。
虽然很早就知道了这个事实,但是听到她用这种直抒胸臆的方式呼喊出来,心里仍然有一点不舒服。
不过换位思考一下,他倒也有些理解了她的心情,虽仍然保持着警惕,不过恶感却无形降低了不少。
她其实也挺可爱的。
他看着蹲在地上发泄的兰妮,拍了拍她的后背,指了指那座大宅:“喂,你真的不考虑回去?”
“我……”她的声音戛然而止,神色复杂地注视了一阵那所宅院,歪头注视着地面:“我不回去了,你……能带我走吗?”
“带你走?”潘尼神情诡异。
或许在前一天,他会因为这样的要求感到莫名其妙,但是现在,他却有点明白兰妮的想法,他摊了摊手:“你的父亲大人……呃,实话对你说吧,我不想得罪他。”
她看着潘尼的目光立刻变得充满了愤怒与失望,又拾起了掉落在地上的小刀。
潘尼暗暗汗颜,虽然不怕她,但是他也不想和她在这里发生冲突,于是只好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其实,我现在也处在极为危险的情势下,自身难保,实在顾不上别人,就在你刚才祷念的时候,我还在想我明天该何去何从,根本顾不上什么别的事情……”
她看着法师的脸,显然试图从中分辨出这些语言的真实成分。
不过她的辨识能力对上红袍法师的真情实意显然有些无力,所以她的表情渐渐茫然。
“你为什么不离开塞尔呢?”潘尼忽然提议道:“其实……你为什么不想着依靠自己的力量,到外面寻找自由去呢?有时候仅仅需要跨出那一步的一点儿勇气而已。”
“一点儿……勇气?”她的眼神转为迷茫,又渐渐清晰,然后又转为黯淡:“勇气?”
失落和无力有出现在她的脸上,她再次感到有些丧气,如果离开了塞尔,她又要何去何从呢?
她看了看身旁的墓碑,想起在大宅里面那个穿着铠甲的老者,那严厉而慈祥的注视与其中蕴藏的期许,有些东西并不能轻易地割舍。
“那么算了。”她有些颓丧地叹了口气,充满失望地白了法师一眼:“就知道你是个靠不住的家伙。”
“抱歉。”潘尼苦笑。
他背负不起更多的责任了。
“那么带我离开这里总可以吧。”她哼了一声:“这个要求不为难吧。”
“当然。”法师松了口气,开始冥想起了传送咒文。
……
“大人。”这个黑衣的仆人带着战战的两腿进了高阶导师费兰德林的房间:“小姐把奥托夫杀了。”
“哦,知道了。”这个中年人放下了手中的书卷,应该是没把这点小事放在心上,死了一条狗而已,他如同挥斥狗一般挥了挥手:“你下去吧。”
这条狗很清楚自己的身份地位,自然不敢违抗,战战兢兢地下去了。
弗雷兹?费兰德林静默了半晌,手指在硬木质的办公桌上叩出‘空空’的声响,如同钟摆一样计数着他面容的扭曲,直到阴郁填满了这张英俊的脸。
他吐了口气,长久红袍法师生涯锻炼出的情绪控制能力发挥了关键作用,忘记了一时的不快,掏出一张信函。
来自导师诺斯诺亚的信函。
眼前的情势变化才是大事,其他的事情都是细枝末节。
他分得清轻重。。.。
最新最快章节,请登陆[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阅读是一种享受,建议您收藏。
I.塞尔之种192平静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2384:16:47本章字数:5863
192平静
“喔,亲爱的尼兹,这间病房设置的太有水平了。”劳佐瑞尔走进这间设置在布莱克霍尔研究所内的临时房舍,对这间房屋的装修风格发出了赞叹:“无论内外居然找不到一块裸露的墙砖,我说尼兹,你对这种泥土结构难道有什么特别的偏爱?居然连一块石砖都不用。”
奈维隆也大皱眉头,因为落后的泥灰质墙壁,这个房间散发出一股腐朽的尘土味道,因为房屋刚刚落成不久,尘埃还没散尽,走进来不过片刻时分,法师护甲已经挡下了一层厚厚的尘灰。
这无疑让两位首席感到不快:“还是祈愿术要在这种特定环境下发动,一张已经完成了法术组构的卷轴应该用不着这么大的功夫吧”
“这……”尼兹的表情十分尴尬:“十分抱歉,两位大人,我们十分幸运地用祈愿术卷轴唤回了利法尔的生命之后,发现他似乎对某种东西很容易产生过激反应,几次醒来后又发疯晕倒过去,经过检测,引起这种反应的……是砖。”
“砖?砖块?”劳佐瑞尔对着尼兹的脸上分明写着‘你在开玩笑吗?’的表情,奈维隆的眼睑也因之颤动了一下。
“其实也是事出有因。”尼兹叹了口气:“现在他的意识仍然混乱虚靡,大概是深渊感染的作用,源力在上,所以我想请劳佐瑞尔大人您来诊断一下。”
附魔学派的法术主要研究奥法力量对心智与灵魂的影响,所以很多时候治疗精神病附魔师比牧师更在行,显然,祈愿术唤回的生命精神问题不小。
不过这种事情找红袍法师大概是找错了人,因为比起治病,红袍们显然更擅长致病。
“诊断,哦,是有必要诊断一下。”劳佐瑞尔不抱什么希望地点了点头,很明显,在附魔师中,他是属于比较擅长致病的那一种,对于这种助人为乐的事情热情不高,仅仅是因为同一立场的缘故应下这件事情。
能够从无底深渊中拽回利法尔的性命,本来就在他的意料之外。
作为高阶法师,总是免不了与下层界打交道,对于灵魂堕入深渊的后果,劳佐瑞尔很清楚,即使是祈愿术,能够把一条命捞回来也是小概率事件,据说尼兹奥德西隆还为此找到了寇苏斯神殿的高等祭司,来施展神术辅助加强法术成功率。
他不得不赞叹尼兹奥德西隆对自己侄子的溺爱,不过他仍然不认为用一张祈愿术卷轴换一个脑筋混乱的低层法师是一件合算的事情,奈维隆也是如此,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他们对结果却抱着欣然的态度,虽然力量弱小不值一提,利法尔.奥德西隆仍然是一个有一定政治意义的人物。
能够安然无恙地活着自然是好事。
“……十四下。”当他们凑近房间的时候,里面传出来的说话声让尼兹奥德西隆神情微喜,奈维隆和劳佐瑞尔相顾挑了挑眉毛,打开房门,看见穿着一身宽大红袍的青年用手指着自己的脑袋,从后脑到前额再到脑侧,最后停在头壳正中,对一个端汤水的侍者喃喃着说:“从这里到这里,他用那个东西敲了我十四下,除了最后一下,每一下我都还记得,唔,叔叔,老师,理事大人,你们好,我很好。”
这个侍者显然因为听到的内容感到莫名其妙,被利法尔奥德西隆那一双平淡但怎么看都有些神经质感觉的眼睛一盯,更加浑身地不自在,眼皮和额角不停地跳跃着,似乎精神濒于崩溃。
“你恢复正常了?”尼兹奥德西隆惊喜地说道,他注意到虽然仍带着两分呆滞,不过大体上,利法尔奥德西隆的眼神还是清明的。
“我一直很正常。”利法尔咧嘴笑了笑:“刚刚清醒过来,谢谢你叔叔,你救了我的命。”
“应该的。”欢欣之极的感情不免带着哽咽,尼兹感到自己有些不知所措,他挥了挥手,解脱了濒于精神崩溃的侍者,然后握住了利法尔的胳膊,紧张地上看下看:“你是我们家唯一的血脉了,利法尔,说说,你在深渊遇到了什么意外?”
奈维隆和劳佐瑞尔脸上同时露出兴趣缺缺的神色,在深渊又能遇上什么意外?传送装置出了故障,一个中层的恶魔都能杀了这个中低阶的法师,何况深渊里面中层的恶魔数量无边无际,能够让这个法师丧命的情况多到数也数不清。
“意外?不是意外,叔叔,我知道是谁害死了我。”听闻了尼兹的询问,利法尔眼睛里那一股仿佛刚睡醒的呆滞在这一瞬间驱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仇恨之光。
奈维隆和劳佐瑞尔同时提起了注意力,当得到答案的时候,他们彼此大小瞪小眼了一阵,然后怪异地看着利法尔:“他为什么要杀你?”
因为与弗拉斯的蜜月期,他们觉得有必要寻根究底。
“他就是弗拉斯派往北面的密探。”利法尔抓住了尼兹的领子:“叔叔,你还要铭记我父亲的死亡。”
“竟然有这种事情?”老尼兹奥德西隆面色顿时变得燥红,想起了那个少年红袍法师的面容,原有的欣赏顿时燃烧成了愤怒:“竟然是他?理事大人,奈维隆大人,我们必须调查清楚这件事,至少那个小子对利法尔下了毒手。”
两位首席大人神情凝重,如果事情属实……
他们确实需要给尼兹和利法尔一个交代。
“他就在萨斑港。”奈维隆想了想,询问劳佐瑞尔:“我们可以走一趟。”
“不错。”劳佐瑞尔点了点头,示意这对奥德西隆的叔侄:“整理一下,我们去萨斑港。”
法尔当先痛快地回答了下来,他双目**着仇恨的烈火,麻利地穿好了衣物,开始想象如何进行自己的复仇:“老师大人,理事大人,如果捕捉到那个小子,请务必让我亲自报仇。”
他如此提议道,心里想出几千种手段,给予自己的生死大敌无尽的折磨,这一次他死定了
两位首席和一位九环**师。
一个中层的红袍,凭什么在这种力量的围捕下脱身?
奈维隆心不在焉地答应了他。
为此伤害与弗拉斯的关系。
那个小子终究是一个重要人物。
他有些不快。
不过断然没有为了外人而委屈自己人的道理,在某些和谐的组织,为了长远的利益,一个领导人可能会采取这样的行动。
但无奈得很,这是红袍法师会。
作为领导者的奈维隆,对于这种理论嗤之以鼻,更是想都不会去想。
今天伤害了组织内部的利益,明天他们就会造反,何况是这种杀身之仇,而即使一方宽宏大量,另一方也绝对不会感激,反而会更加缜密积极地绸缪,以求一劳永逸地根除所有仇敌,解决后患。
奈维隆更不会允许这种情况的发生,尤其是那个潘尼西恩的优秀程度,让他感到胆寒,就好比萨扎斯坦的疏忽轻蔑造就了劳佐瑞尔,他不敢肯定自己会不会因为一个错误的决议而造就一个极为可怕的仇敌。
萨扎斯坦阴沟栽船的前鉴提醒着他这种做法是多么的危险。
必将危险扼杀于萌芽之中。
这就是塞尔的规则。
布莱克霍尔与萨斑港并不太远,甚至用不到传送术,用飞行术飞一段小段时间就到了,而萨斑港的政府也比较显眼,两位首席和奥德西隆的血脉们对之并不陌生,但当他们用法术窥探一下府邸中的情况时候,却愣了一下:“那个小子不在。”
“不在?”尼兹奥德西隆挑了挑眉毛。
“跑了?”利法尔脱口而出。
“没有……”劳佐瑞尔皱着眉摇了摇头:“唔,有一个人在,奈维隆,你认识?”
他注意到奈维隆的眉头皱了起来。
“如果我记得没错,应该是他的导师。”身为咒法系首席,奈维隆是记得这个中年人的。
“那么也是一样,我们能够从他嘴里知道他学生的踪迹。”
奈维隆点头表示认可,施展了几个法术,几个人隐藏在夜幕之中,无声无息地飞了下去。
……
岁数到了的人多少身体会有点毛病,作为一个时刻与危险物为伴的法师,这种毛病只会越来越多,尤其詹华士还偏爱研究亡灵法术,他身上的小病总会在某些特定的时候给予他困扰。
在阴雨连绵的时候,在工作疲倦的时候,在心情阴郁的时候,这些小病小痛总能恰到好处地让他生出活着真累的感叹。
当然从上述描述来看,这种小病痛总是在他困扰的时候冒头,现在,詹华士再一次感叹着生活的困苦,一半是因为它们,一半是因为今晚的失眠。
在这种时候,失眠的不止他学生一人。
太阳穴的疼痛让他呲牙咧嘴,大失风度,当他看到几个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办公桌前的时候,还愣了一下,揉揉眼睛之后才反应过来。
“你的学生呢?”他看到长着鹰钩鼻子一身鲜红长袍的法师如此发问,目光落到旁边双眼闪烁着仇恨光芒的利法尔脸上,立刻明白了。
“他不在?”中年人用谈论家常一般的语气反问着首席。
不带一丝一毫的恭敬。
到了这个时候,礼节上的东西自然用不到了。
“不要装蒜。”劳佐瑞尔的手杖在中年人放在桌上的左手背上杵了一下,爆出几丝电流,留下一片漆黑:“还有保持恭敬,有机会减少你的痛苦。”
“没有必要,首席大人。”詹华士不动声色地揉了揉左手,一道黑光从他的怀中绽放开来,照映出嘴角一丝平静的笑容。
“灰烬符石”奈维隆面色一变,身体飞快地闪烁到了房间之外,在半夜的清洗中,他见识过许多次这种东西了。
似乎每个特务组织的成员都会随身携带这种装置,而红袍法师会给予审判的标准配置,当然更加地不同凡响。
劳佐瑞尔和两个奥德西隆也在瞬息的稍后做出了同样的动作,得以避免过夹着负能量波纹的大爆炸。
震撼大地的声音中,没人注意到府邸后院传送坐标的光芒,稍稍的晕眩之后,从传送坐标中踏足而出的年轻法师看到了宏伟宅邸的余烬与空中飘散的能量波纹,也感应到了生命与灵魂的消逝。
上空中惊魂未定的几个法师注意到了传送阵出现的人时,潘尼的眼珠子稍稍动了动,从房屋的残骸上移开,同样注意到了那几个红袍。
“你们应该赔偿我点什么,大人们。”他仰望着奈维隆的鹰钩鼻子,一手推开了身旁神情困惑的女人,另一只手探进了袋子:“他是我唯一的老师。”。.。
最新最快章节,请登陆[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阅读是一种享受,建议您收藏。
I.塞尔之种193潮涌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23912:49:55本章字数:5121
193潮涌
“赔偿?奈维隆,你听到了?”
作为钻研心智的施法者,劳佐瑞尔对他人的情绪变化有一种近乎传奇般的敏感,然而当听到地面上的年轻施法者如此说时,他却没有感受到巨大的情感波澜,只是看着那一张死板的脸,心跳不谐调地乱了一个节拍。
应该承认这种听起来有些自不量力的话语与仿佛看死尸一样的眼神让劳佐瑞尔感觉到了不舒服,不过高傲让他拒绝承认这种感觉——一个传奇法师居然会被这样一个老鼠般的角色吓到?转而浮出的感觉就是不可思议。
“他在向我们索要赔偿。”
“真是遗憾。”奈维隆目光闪烁一下,低头把鹰钩鼻子上的眼镜正对着潘尼的视线:“你的导师白死了。”
“是的。”潘尼点了点头:“您说得对,他这样的人不应该死去,所以我需要一点东西聊以慰藉,各位大人,哦,你们大概会以为我发疯了。”
他喃喃地说着,似乎有些自语的味道,自己也有些不可思议,这个时候居然没有过多的忐忑了,心情一片冻结般的宁静。
如果有些东西必须要坚守,有些义务必须要履行,那么除却生死置之度外,似乎没有别的选择。
甚至连做选择的余地都在事情发生的一刹那锁死了。
废墟的烟灰还未消尽,灵魂的余烬却已飘然无迹,他默然地站在废墟之前,知道自己必须有所行动。
无论是否符合死者的意愿。
“你确实是疯了,疯子,我早就知道你疯了,你不只是个疯子,胆敢与我作对,更是一个白痴。”利法尔轻蔑地说道:“今天你死定了,白痴。”
他落在远处的地面上,从废墟里捡起一块墙砖:“我会用这个把你送给我的都还给你。”
“别心急,利法尔。”老尼兹眯着眼睛凝视着远处的潘尼:“我们会抓住他的。”
“好吧,尼兹,他交给你了。”劳佐瑞尔轻佻地点了点头,就要转身离去。
对付这样一个小脚色还要自己亲自动手,确实是很没有必要的事情。
奈维隆看了两眼渺小如蝼蚁的法师,点了点头,转过身去。
“等一等。”潘尼上前两步,叫住了转身欲走的首席们:“我刚才说,你们需要赔偿我点什么,所以你们不能这样就走了。”
“唔?”劳佐瑞尔不悦地挑了挑眉毛,他转过身来,一脸的不高兴:“我应该代替你的死鬼老师教育你如何对我们保持恭敬。”
他的手掌中心开始散放光辉。
“我想你们应该亲自见面交流一下这方面的问题,我的老师会非常高兴,我也是,当然是在冥土或下层界。”潘尼掏出一根短小弯曲的法杖指向空中的红袍首席,就在这半个呼吸不到的时刻里面,大量蓝色的怪异火焰从潘尼身旁释放出来,顺着这根短小的法杖,带着一道奇异的奥术能量射了出去,如同一道粗大的蓝色光柱
这道蓝色光柱出现的一刹那,劳佐瑞尔浑身的奥术力量顿时不可抑制地狂乱起来,手上的奥术光辉变成了如同火焰一般引发了自燃的效果,他霎时间断绝了与源海的一切联络,从思维到意识都闪电般变得模糊——如同被某种异物干扰,而粗大的蓝色光柱毫无阻碍地贯穿过他的躯体,轰隆一声的巨响里,一个巨大的烟花从他胸**炸开来,他的血肉夹着暴走的奥术能量飞溅出十几码的距离,在空中就燃烧殆尽。
尼兹与利法尔轻蔑的笑容还没有在脸上消失,就看到劳佐瑞尔在那一道蓝光冲击之下半个身体都变成了碎片,一股被冻僵的感觉从眼睛传导进了心脏,再从心脏散发到四肢,又从四肢集中到躯干,如同僵尸一般顿在了那里。
“原来是你”奈维隆同样在那一道异样的能量波动之中浑身陷入僵硬,思维与法术力量在一股直接针对弱点的强烈扰动下失控僵硬,他在蓝色魔焰与那根短杖出现的一刹那仍然陷入了恐慌与震惊。
不可思域与恍然大悟的情绪如同潮水一般从他心底涌动出来,而潘尼的法杖已经对准了他的脸。
“尼兹,你这个白痴,快点干掉他他对付不了你”无穷的惊恐迫使他对因为劳佐瑞尔的瞬间遇难而被恐惧缠绕的尼兹奥德西隆发出命令,而这个老附魔师直到下一刻才做出反应,第二道蓝色光柱已经奔着奈维隆脑袋而去,究竟是有所防备,奈维隆咬牙之下引爆了身上所有的触发法术——这无疑会让他受到重伤,然而他的身体却在这种法术震荡中偏移了一段距离,闪过了致命的蓝光。
而尼兹也在这时候反应过来,他有些手足无措,下意识地朝潘尼的方向丢了一个火球过去——他自己都不敢确定这样的法术是否奈何得了目标。
劳佐瑞尔照面之间爆炸的影像还没有完全散去,在他心里面,已经把潘尼当成了某种怪物。
虽然是一个随意的举动,但这无疑救了奈维隆一条命,在那根法杖没有发出第三道光之前,潘尼的身躯在强烈的震荡中飞了出去。
一个精通塑能学派法术的**师丢出的火球术威力可想而知,法师身上的所有法术防护瞬间报废,若非奥瑟亚赠送的护符弹出一道光罩,这一个火球就能报销了他的小命。
即使这样,他仍然在震荡产生的晕眩中难以起身。
虽然没能取走潘尼的小命,但这无疑驱走了尼兹心中的恐惧——自己的法术对他有效。
他正要再丢一个火球过去,了结了这个危险法师的命时,忽然听到自己的侄子那边传过来一声尖锐的惨叫,他转过头去,看到亲爱的侄子又倒在了血泊之中,双手捂着下半身躺在地上翻滚不止,一个穿着黑斗篷的少女拿着一把滴血的短刀满脸快意冷笑地站在一旁。
她等待这个时机已经很久了。
在出现在传送阵之初的晕眩过后,她就注意到了这个曾对自己有非分之想的家伙,对于这样的红袍法师,她一向不客气,尤其是在这种心情不好的时候。
而这个男性红袍在曾经短短的接触之中给她留下了非常不好的印象,种种因素综合,能够招引来她的恶意也是可以理解的事情。
而从深渊归来的利法尔还没有准备过法术,当然无法应付一个训练有素的武士,惨剧就是这样发生的。
“利法尔先生,现在你还对我有什么想法吗?嗯?卑贱的男人?”她蹲身将沾血的刀在沙子上蹭了蹭,脸上一阵烦恶,干脆把刀子丢掉了——毕竟这些血来自那个部位。
“你们这对该死的狗男女。”似乎引起了利法尔先生的什么误会,他两腿紧紧地夹着,上身弯曲双手捂着那个被割了一刀的地方,两眼血丝扯着嗓子声嘶力竭:“叔叔,快来救我”
“该死的”尼兹奥德西隆狂怒着飞了过来,他当然不能用火球术把他的侄子和这个女人一起轰死,看到利法尔受创,炽热的脑浆甚至没有告诉他应该使用怎样的法术,兰妮见到吸引了奥德西隆的注意,机警地闪到了一边,注意到潘尼瘫痪倒地的地方,跑过去一把将之捞起飞奔而去。
“别让他们跑了”带着一身焦痕,看起来狼狈不堪的奈维隆到了尼兹奥德西隆身旁——在这个**师的防护范围下,他还是能够保持安全的。
尼兹奥德西隆精神一震,瞄着兰妮露驮起法师逃走的路线,想要丢掷一个火球过去解决了他们,却见那背上的法师发动了什么法术,两个人的身影瞬间消失。
他愣了一下,展开真视术,却完全再找不到他们的踪影,不由极为惊愕:“这是什么法术?”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似乎不是那么疼了,利法尔嘶叫道:“他就擅长这种把戏,把自己隐藏的无影无踪,我都上了他的当,他跑了”
尼兹奥德西隆眼皮暴跳,掏出一张治疗卷轴给利法尔止血——这么重的伤势必须用高等神术恢复,他身上的卷轴只能先浅显地止一止血,他引导完了这个法术,抬头却见面色铁青的奈维隆用一种阴冷的目光看着自己。
“大人,刚才、刚才是怎么回事?”他试探着询问。
“你都看到了?”奈维隆眼皮挑了挑。
“我?”尼兹刚想回答什么,忽然感觉到一阵不妙。
刚才一个火球试探的结果已经告诉了他,那个名叫西恩的年轻法师并没有真的与传奇法师抗衡的实力,那么劳佐瑞尔在一个照面间爆炸,必然是有原因的。
看到奈维隆后续的反应,他已经隐约知道了这个原因,冷汗立刻就掉落下来。
知道一个传奇法师的弱点对他而言可并不是个好消息。
如果奈维隆害怕这个消息传递开去,以至于落到了他的敌人手中……
那么守密和杀人灭口也是必要的,哪怕是单方面的守密。
“我以方法论发誓守密。”他抬起一只手,知道这种情况下,生死也就在奈维隆一个念头之间。
他没有胆量和一个传奇法师对抗。
奈维隆点了点头,虽然只是一句空泛的誓言,但是他对于尼兹还是抱有一定的信任:“很好,尼兹,你很明智。”
“是,大人,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当然要整合通知所有的法师,封闭各地的传送通路,找个借口,进行大范围搜捕。”奈维隆眯了眯眼睛,做出了布置,他瞑目片刻,一条条命令下达到塞尔各处,再睁开眼睛:“去看看劳佐瑞尔怎么样了。”。.。
最新最快章节,请登陆[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阅读是一种享受,建议您收藏。
I.塞尔之种194灭迹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23912:49:57本章字数:5567
194灭迹
虽然胸口以下的躯体近乎完全粉碎,然而对于一个传奇法师而言,这未必代表着死亡,有些时候只需要在自己的基地中蛰伏一段时间,又能以完整无缺的姿态出现在世界上。
所有高阶法师都有其保命之道。
想要杀死一个高阶法师最为稳妥的方式,就是攻破毁灭他所有的巢穴,或是方法论崩溃,这才算是彻彻底底地毁灭。
所以当奈维隆在劳佐瑞尔坠落的位置感应到传送法术的痕迹时点了点头,这证明自己的盟友并没有死掉。
就在刚才他还在犹豫是否要趁机拘捕住劳佐瑞尔——这是一个很有诱惑力的想法,因为一个盟友终究没有傀儡或仆人来的可靠,谁知道现在彼此亲密无间的朋友会不会在最关键的时候捅你一刀?这种事在红袍法师会非常常见。
即使是盟友,相互间的信任也是有所保留的,劳佐瑞尔很显然也深明其中三味,所以在奈维隆因为自己的歪念头犹豫之前就开启了法术逃遁。
或许在一段时间之后,我们又能见到这位英俊潇洒满嘴毒牙的附魔学派首席大人。
“大人,我们……”尼兹扛着自己再次受到重创的侄子走了过来,想要询问奈维隆下面的道路。
奈维隆的眉毛深深地皱了起来。
有那根短杖的存在,至少在这东西没有毁掉或是落在自己手里之前,他在塞尔的行动,必须谨慎——出行必须有人严密保护,如无要事,也要尽量躲藏起来,这样才能防范住那根法杖暗中的袭击。
这只是短杖握在这个中层法师手中的情况,他心头浮起一片乌云,虽然法杖的力量深入地干扰了他的方法论,让他无法施法,但他肯定这东西的力量不止于此,若是它握在一个首席甚至一个**师的手里,上面的举措是否还能保护得了他的生命?
这是他不得不考虑的问题。
另外,是谁制造了这根针对性如此明确的法杖?这也是必须要弄清楚的事情,前提自然是抓到那个隐蔽能力极强的小法师。
他前额鼓胀了起来,晋升首席这许多年来第一次感觉到了头疼。
甚至感觉到,即使萨扎斯坦,也没有这根短杖和那个小法师令他困扰。
至少老巫妖没有威胁到他的方法论。
“一定要抓到他。”他鹰钩鼻子上阴森的目光扫到了港口那些停靠的船舶,对尼兹奥德西隆努了努嘴:“烧了这些东西。”
塑能系**师点了点头,必须要考虑西恩乘船逃走的可能性。
他开始引导法术,陆续更多收到奈维隆传讯的法师从近处赶来——传送通路已经渐渐被锁死,他们只好飞行过来,协助着尼兹将一艘艘快艇烧毁在港湾之中,许多乘船而来的行商或本地渔民军人惊醒起来——或许有些早就醒了,尽管红袍法师战斗时他们如同以往一般保持了沉默与无视,然而这种暴行已经让他们不能沉默下去了。
“大人,请问,这是您的命令?”现任这里最高长官的塞尔骑士安斯尔走了过来,他错过了刚才的事情,也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他必须过来问个究竟,他指着燃烧的船只,询问正在破坏的尼兹奥德西隆,对方领口的花边颜色让他不敢怠慢,不过眼神却是深深地不赞同。
这种扰乱民生的事情,一般红袍也是干不出来的。
“请问西恩大人在哪里?”他也发现了不对。
“唔?”奈维隆走过来,上下扫了塞尔骑士几眼,安斯尔注意到了这身除了带点焦黑之外纯红无暇的袍子,心中一片恭谨。
这是首席。
“刚才你在哪里?”首席大人看着从村镇各处涌出,正在对燃烧海港与政府废墟指指点点相互议论的围观群众,生出了别的顾虑。
“我带领小队在南面巡逻。”安斯尔答道。
“那么你没看到刚才的事情?”
“是的。”
“……唔,你真幸运。”奈维隆再看了几眼那些群众,嘴角忽然无趣地挑了挑:“这么说,他们肯定有看到的了。”
“大人,您有什么指令?”奈维隆后面的半句话声音不高,所以让安斯尔皱起了眉头。
“没有,只是一个事实,唔,这里没你的事情,你下去吧,有人袭击了你的长官,你可以去调查一下那里。”首席一指那片废墟,安斯尔面色一沉,行了一礼,带着小队过去了。
奈维隆注视着他的背影,在这些人走远之后,吐了口气,对手下的法师们打了个手势。
这些法师会意地点了点头,开始施法。
大部分的法术都是针对负能量的防死结界。
咒法系首席咳了两声清清嗓子,在地上划了几道的魔纹,虽然纹路简单,但是却在这种简约中透出一种复杂的味道,他丢掷了一点粉末上去,随之而起的暗光,更带出一股冰冷的感觉。
安斯尔心头一动,回头看到奈维隆随着闭目祷念身躯渐渐浮空——这是强大超自然奥术力散逸造成的效果,而地面上的魔纹散发出大量闪光的银灰色气体,在天上聚合成一张闪光的脸。
尖峭如蝎子般的下巴,蛇一般的扭动的头发,蟾蜍般的红眼。
森寒的碧绿色气息缠绕在脸孔周围,从缓缓张开的口中暴露出鳄鱼般的利齿,如同炼狱中的女妖。
奈维隆的吟唱声逐渐明亮,远远地传递到四面八方,那张雾气凝结的女妖脸孔瞪着巨大的眼睛,仿佛扯起不存在的脖子,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
鲜红的血从安斯尔眼睛鼻孔耳朵嘴巴里面冒了出来,如同脑浆在这无声的尖啸中爆炸开来,他急促地呼吸两下,眼睛一翻,倒在废墟中,撞出沉闷的声响。
所有聚在一起指指点点的围观人群在这一刻同时七窍流血,沉闷着摔倒在地,纷繁的议论声在一连串的跌撞声后变为沉默。
奈维隆身躯降落到地面,头上悬浮的怪脸似乎满足般地发出一串刺耳的怪笑,在施法者的皱眉挥手中随风散去。
“去找找,遇上活的直接杀了。”他这样吩咐一个手下。
“是。”
“唔,既然已经这样了。”奈维隆看了看一片死云覆盖的海港小镇,对旁边的红袍耸了耸肩:“都烧了吧。”
更旺盛的火焰冲天而起。
……
“喂,你怎么不说话?”海港的东南侧临近着山区,他和她蹲踞在一座小丘之上,遥望着烟火四起的海港。
“为什么不感谢我?”她的神情有些不满:“那个人是尼兹奥德西隆,如果他认真对付你,你就死定了,我救了你一条命。”
“感谢……”冰凉的气息从他口中夹着叹息吐出来,他神情依旧冰冷。
当愤怒与哀伤深深地积压在心底的时候,无数情绪此起彼伏地在他心灵间流转。
“毫无诚意。”她皱起了眉头:“唔,他为什么杀了你的老师?那两个红袍法师是谁?我还没见过那种样式的红袍,全身上下一丝杂色都没有。”
潘尼看着黑衣少女,目光越发古怪:“你不认识他们?”
“很奇怪吗?”兰妮露皱了皱眉。
作为半个局外人,她对红袍法师会的了解……其实也是平平。
首席的服色,在塞尔之外也不是谁都能分得清楚。
“一位附魔学派首席劳佐瑞尔大人,另一位是咒法学派首席奈维隆大人。”
“……哈,你在开玩笑?”她脸皮扭曲了一下,好像在看一个疯子一样看着潘尼的脸:“一个首席大人会被你一次攻击杀死?”
她可清晰地记得劳佐瑞尔在潘尼的手杖之前毫无反抗之力的样子,那样的法师会是首席?她觉得潘尼在开玩笑。
不过潘尼的神色分明告诉她这不是玩笑,她认真地与潘尼对视了半晌,神情渐渐变得严肃了:“他们真是首席?”
“我掌握了他们的弱点。”潘尼平静地看着远处的火光,更深的仇恨如同那烈焰一样烧灼着他的神经,他知道那里发生了什么——一个传奇法师怎么可能会允许别人知道自己的弱点。
所以大范围的杀人灭口也是必然的事情。
“这么说……你完蛋了。”掌握首席的弱点和力量能够抗衡首席,这两个概念之间的区别兰妮自然清楚明白,一想到两大首席下面浩如烟海的红袍法师,和这种事情可能造成的轰动,兰妮挑了挑眉毛,脱口而出,然后自己的眉毛也皱了起来。
很显然,她的举动把自己推到了他的阵营之中,想起这样做的后果,她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了。
“你可以尝试取走我的生命,这样大概会让你获得安全。”潘尼讽刺地笑了笑:“当然,我感觉奈维隆大人直接杀死你的可能性大一些。”
她的脸孔变成了青紫色。
“但我不会放弃复仇。”他站起来,望着远远燃烧的火焰:“这是我必须要做的事。”
“……复仇?”她目光游移一阵,渐渐越来越茫然。
大概她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潘尼返身,引导法术召唤出一只坐骑,深吸一口气跨了上去。
在策划复仇之前,必须寻找一个安全的落脚地。
“等等。”潘尼的背后多了一个人。
“你要去哪里?”他询问着。
“不知道。”她的眼睛里仍然是困惑与茫然,摇了摇头。
马蹄声响起。。.。
最新最快章节,请登陆[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阅读是一种享受,建议您收藏。
I.塞尔之种195求援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23123:34:24本章字数:5230
195求援
“你准备去哪里?山区里面?”
马匹不快不慢地向南行去,马背后的兰妮忽然开口,漫长的沉默之后询问法师这样一个问题。
法师默然,这个问题简单而又不可回避,过了一阵,他叹了口气打过马头回头向北。
在隐形的迷雾里面,他看到一些红袍法师向南飞行的身影,为首的正是熟人**师尼兹奥德西隆,一股无奈与愤怒让潘尼知道向南去是自投罗网。
奈维隆不会放过他,自然也不会漏过他起步的巢穴。
而想要复仇却又是无比的艰辛。
他很清楚想要完全杀死一个传奇法师的难度,所以并不认为劳佐瑞尔这样容易就会死掉,他也明白在见识了自己的武器之后,无论是劳佐瑞尔还是奈维隆,都不可能在给他一个正面对抗的机会,接下来阻挡他复仇的,就是这几位首席手下那成千上万的爪牙。
潘尼并不清楚塞尔山上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但他很明白单单两个首席手下亲信的数目就不是他一个人能够突破的,不说别的,只是一个**师,就能够将他如同蝼蚁般碾碎——只要他敢随意出现在对方眼前。
“得找个能帮我的人。”
“能帮你的人?”
“去萨诺芬。”潘尼表情严肃地说道。
“萨诺芬?”兰妮的表情有点儿惊讶,她注意到潘尼身上的红袍渐渐变成黑色,头上长出细长的眉毛和披散的长发,更加惊讶地伸手摸了一把,感到真实之后,又反复摸了几下,确认一般的红袍法师没有这种功能。
虽然额前露出一点刺青痕迹,但是已经没人会认为现在的潘尼是一个红袍法师了。
哪个红袍会拥有头发和眉毛?
“对,去萨诺芬。”现在整个塞尔,能够帮助他的也只有一个人而已。
至少那个人拥有詹华士的信任,那么潘尼也能够信任她。
他察觉到背后女人的神情有点古怪。
“你准备去哪里?我还是建议,你要尽快离开塞尔。”他如此说道。
“离开?”潘尼感觉到后脑勺遭到了一记狠狠地盯视:“见鬼,离开?我怎么离开?我该怎样突破那几位首席大人设下的封锁?”
潘尼面色一榻,不再多说,劝服一个塞尔人离开家乡,总归是一件不可理喻的事情。
不过他除了这样,还真找不到别的更好的道路,甚至他自己,有已经有了去意——在报仇之前,至少要保证自己的安全。
愤怒与悲伤并没有让他失去理智,除却最初时候的难以抑制——这也是大多数法师的特征,缜密而有序的思维让他们绝少冲动,所以许多人认为魔法师都是感情淡漠的群体,从某种角度来看,这并不能算是偏见。
想要摧毁仇敌的生命,一时冲动更加无法成事,仅仅凭着一根法杖,他能做些什么呢?甚至连首席的巢穴都不能接近,古帝国宝物给与他的能力,似乎也只能让他用来逃跑。
他可以猜测,现在南塞尔各地都已经被奈维隆的爪牙封锁,而他也清楚,塞尔各地的传送坐标都已经被锁定,国度上空的结界也开始运作,位面间隙堵塞,只要他使用传送术,必然会传送到奈维隆爪牙等待的地方——作为一个法师国度,红袍法师们对传送力量的监管非常严格。
贸然离开危险很大,如果能够找到一个靠得上的人帮助,成功率无疑大增。
“唔,我被你连累到了这个地步,你居然建议我离开塞尔,我感觉,你似乎缺少……”兰妮哼了一声:“道义。”
“道义?”潘尼的表情有点扭曲,他皮笑肉不笑了两声:“一个侍奉**主君的武士在和一个红袍法师谈论道义?”
“你不是一直标榜着自己守信与仁慈吗?伪善者?”她的身体如同灵蛇一般穿过法师的侧身,一条腿跨过马鞍,正对着坐到了法师的面前,竖着眉毛看着法师的眼睛,清亮的月色之下露出半边的俏丽:“托你的福,我无法在这个国家呆下去了,我难道不应该问你讨要一个说法?我刚刚还救过你的命。”
法师看到这幅不依不饶的样子,有点儿想笑,但是又一点也笑不出来,他静默了一阵,吐出口气,决定询问一下她想要什么说法:“你想要什么?”
“带我离开,至少你要带我离开塞尔。”她直视着潘尼的眼睛:“至少你要负责做到这一步。”
“……我尽力。”潘尼点了点头,遥远处又有几个红袍法师从天空飞过,他驾马藏匿到阴影地带,启动所有能够开启的隐蔽,直到这些法师飞过,他又长长地吐了口气:“我尽力。”
他自己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或许孤身一人潜逃会有些把握,不过带上这样一个特征鲜明的累赘,说轻松可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至于其他的选择,比如杀人灭口抛尸毁迹,潘尼得承认这种事情他做不出来。
于是也只好拖上这个累赘,他忽然觉得肩头沉甸甸的,一低头,发现她一副心神不宁的表情把脑袋侧在他的肩膀上,当潘尼注意到的时候,她马上把头抬起来,目光中尽是警惕。
两双眼睛对视着,伴随着马匹的颠簸,气氛十足的诡异,最终她好像一个小孩子一样冷哼着偏过头去:“我讨厌你,听着,愚蠢的男人,我一点儿也不喜欢你。”
“哦,我知道了。”法师也不多说,只是点了点头,继续越过她的肩膀,瞄着往北方的道路,并且计算着萨斑港的事情传遍南塞尔需要多久的时候。
这个时间并不太长,至少当潘尼经过几日的颠簸跋涉趁着深夜潜入萨诺芬城时,他已经能够看到城门口贴着他的图像,上面的图影与现在用头发伪装起来的潘尼当然不可同日而语,在他的隐蔽之下,那些兵丁自然无法发觉到他的存在,他看到图像下那巨额的赏金与含混不清的罪名笑了。
似乎首席大人也不想自己掌握着他们弱点的事情大范围暴露出来。
潘尼自然也不会希望这条消息大范围泄露出去,他很清楚这样的结果是什么——现在并不是所有红袍法师都对缉捕他感兴趣,毕竟不是所有的红袍都和奈维隆一个鼻孔出气,但是如果潘尼掌握首席弱点的消息广为人知,那么恐怕所有高层红袍都会对他得之而后快。
对于一个红袍而言,能够掌握到一个红袍首席的弱点,实在是太有诱惑力了。
那个时候,潘尼就会成为一件被各地红袍法师争相哄抢的武器,他本人可不喜欢这样的一个身份——试问一个人如果被定位成了这样一件道具,又怎么可能得到什么好下场?
当道具的价值被压榨干净之后,与垃圾场的距离恐怕就很有限了。
除非互相拥有极深的了解,那么请不要吝啬用从最恶毒的角度去考虑一个红袍法师的行事方式——这是潘尼在这些年中学到的一个道理,至少在塞尔这个道理颠扑不破。
“你真值钱。”兰妮露看到那巨额的赏金,舔了舔嘴唇,比划了一下潘尼的脖子。
“活着比人头值钱得多。”潘尼不咸不淡地补充一句,注意到悬赏图上那用映像魔法复制出来的清晰图像,忽然从心底浮出一股莫名的忿恨,仿佛恨不得一拳将它打碎——
明知道这是一个需要低调隐忍的角色,为什么还要早早地上蹿下跳乱出风头?
现在你舒服了?你开心了?你满意了?
他神经质般地笑了两声,面皮抽筋般地颤动着,神经一阵阵地扭曲。
“喂不要发呆男人。”她皱着眉头拽了拽潘尼脑后一尺来长的头发,潘尼愣了愣,神经再次舒展开来,他明白不能够让悔恨与痛苦阻碍自己前进的步伐,摇了摇头,拢回有些杂乱的头发,在脑后胡乱打了个看起来很可笑的结,转身欲走。
“等等。”可能是深夜的守候过于无趣,那些兵丁开始聊天,言语声顺着风声飘荡了过来,兰妮忽然拽住法师的头发——她似乎习惯于这样做,面色渐渐阴沉起来。
潘尼也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据说老缪尔大人已经病得在床上起不来了?”
“唉,已经到了这个年纪了,也是理所当然的吧,可惜,老将军是个好人。”
“呵,看来他的女婿要上台了?”
“这可不一定,据说前几天有几个红袍老爷找到了他,之后费兰德林大人的心情似乎一直不怎么样。唔,是不是那些红袍老爷又要赶走他?”
“赶走就赶走了,这些老爷都是阴阳怪气的,我更喜欢普通人来管我们。”
“小声点,小心别落在别人的耳朵里……”
“……唉,为老总督大人祈福吧,希望他能够走好,这是他第一次倒下,估计也是最后一次了……”
潘尼看到她黑衣下的身躯随着飘来的话语声一阵一阵地上下起伏,最后带着通红的眼圈转过头来:“抱歉,我得回去。”
她不等待潘尼回应,就几步跑了开去,潘尼伸出只手,想要阻拦,然而到了嘴边的喝斥又在一阵皱眉中缩了回去,他在原地思谋了片刻,摇了摇头,转身走向另一侧。
只是加快了脚步,变数的出现,让他明白行动要快,虽然危险加大了一些,但是累赘却消失了。
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最新最快章节,请登陆[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阅读是一种享受,建议您收藏。
I.塞尔之种196衰朽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23123:34:25本章字数:5428
196衰朽
“我要找奥瑟亚大人……或是让她来找我。”
弗拉斯的秘密据点依旧是那副暗无天日的样子,作为与阴谋诡计分割不开的情报部门,这个地方的每一个角落每一片灰尘都与阳光无缘,久居其中的据点人员皮肤渐渐苍白,眼睛也因为低光条件下长期工作充血而显露出一种病态的猩红,并永远在无精打采的神色下带着三分警惕。
这样一双眼睛现在睁得大大地,在它们的注视下,一个不知怎样贸然闯入的黑袍人在他们眼前出现,看起来有三分眼熟——如果没有头发和眉毛,这些情报人员可能会更加眼熟这个这几天他们一直在找的人。
潘尼皱了皱眉,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要求。
即使是这种下层据点,得到这样重要的消息,自然也要上报给弗拉斯的高级情报部门,外泄的可能性并不大,然后传到一些相关的上层耳朵里,嘉丝蒂瑞和奥瑟亚也不例外。
他可以依靠着自己的隐蔽能力在这座城市周边隐蔽起来,如此巨大的萨诺芬,藏起他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小人物并不困难,而他也可以看到弗拉斯的反应,如果对他不利,他可以迅速退走,如果对他有利,那就再好不过。
至少奥瑟亚是可以信任的。
他皱了皱眉,忽然开始有保留地怀疑这一点。
“好……好的。”这个情报人员犹豫了一下,并没有做任何愚蠢的行为——他不过是一只小虾米,然而接下来行为却也出乎潘尼预料得紧,他只是敲了敲一个壁橱,一个熟悉的气息就出现在他的感知里面,女性高阶预言师从容地走了出来,望着潘尼的目光神情复杂。
法师莫名地松了口气,知道在自己寻找她的同时她也在寻找着自己。
“你的老师呢?”她轻声地询问着,看到潘尼明显变得灰暗的神情,目光中流出几丝压抑,一股无声的悲哀弥漫了周围的空间。
“我想离开塞尔。”潘尼低声说道。奥瑟亚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伸出手对着那个情报员一挥,后者两眼一翻倒在了地上:“跟我来,注意距离。”
潘尼点了点头,小心地跟随着奥瑟亚离开了这个据点,到了高阶导师在萨诺芬南部的秘密住处。
这个地方他以前来过一遍,再次到来的时候,他没有过多的想法,到了第三层,空空荡荡的环境中,只有一道传送门还竖在那里,通过之后,他注意到到了另一个相似的区域之中。
面对遍布塞尔的魔法结界,一些高阶法师自然不会那么容易就甘心被限制,找到纰漏,预留下一些传送通道也是正常的事情,只是低阶法师没有那样的本领,而一般的高阶法师,却未必有足够的时间。
“这里暂时安全。”奥瑟亚似乎松了口气,她说道:“在我找到机会帮你出国之前,你先暂时住在这里,会有学徒照顾你的起居。”
说完之后,她的身形消失在了这个地域,潘尼松了口气,通过女导师的态度,他能够确定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
至少现在他又暂时地安全了。
他吐了口气,走出了这个房间,走廊的窗外却非是扭曲的半位面空间,而是一片崎岖的山地,稍近些的则是几座零散的建筑——这似乎仍旧是在塞尔的某处,可能是某个法师的秘密居处。
法师塔周围包裹着一层防护,似乎是一种惯例,高阶法师的居处自然不容旁人窥视,潘尼推开下一层的大门,里面是一间装潢雅致的大厅,他走到竹片编织的椅子上坐下,闪光宝石光芒的照耀下他感觉到有些刺眼,这时门扉再度开启的声音钻进了他的耳朵里面,一个轻缓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能够察觉出这个脚步声属于一个并不太大的女性,可能是一个小女孩,她端着一个装着热水与糕点的盘子,放到了潘尼旁边的桌子上。
是这里的侍从。
潘尼松了口气,也就不再注意。
送完了这些东西,她应该很快就走了吧。
塞尔的红袍学徒都是很有分寸的,能够被一位高阶导师看中,应该是个合格的侍从,不会做出不知轻重的举动。
然而潘尼却感觉到这个侍者放下东西之后没有立即离开,潘尼感到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的脸上,并且最后停在一个地方停了许久,他感到微微的恼火,睁开眼睛,也稍稍愣神了一下。
这个穿着灰布长裙扎着蓝色发带的侍者比他想象的还要幼小——似乎还不到十岁,身躯有点干瘦,不过干净的脸庞上一双大眼睛却十分闪亮,其中的困惑更衬托出这个幼小年纪应有的几分纯真——当然,也有可能是一种伪装,潘尼不相信这样的学徒还会有这种玩意,因为他从她的身上感应到了微弱的施法能力。
好吧,这些其实是潘尼的第二印象。
第一印象是他似乎见过这一张脸,不过却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以至于连自己究竟见没见过都开始怀疑了。
总而言之,这个小女孩有点眼熟。
“先生,我叫奈菲丝,是这里的侍者。”她开口了,语气中同样带着困惑:“冒昧地问一句,我们在什么地方见过吗?”
“呃……”潘尼皱起了眉,再次深挖记忆,确认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注意过这样一个小女孩,摇了摇头:“唔,应该是没有吧。”
“哦……”她点了点头,眉宇间清晰地显露出了失落的味道,转身走的时候,又听到潘尼说:
“其实我也想问你这个问题,因为……”她回头,看到潘尼也在皱眉:“你看起来确实有点眼熟……”
“真的?”潘尼忽然发现这个小女孩的眼睛里闪烁出更明亮的光辉,就仿佛看到了某种强烈的希望。
潘尼再仔细看了看这个小女孩的脸,觉得确实是十分熟悉,才又点点头。
只是确实想不起来了。
她仔细看着潘尼的神情变化,忽然脸上露出了笑容,深深地鞠了一躬:“……如果有需要,请务必要召唤我,在这座塔里,只要喊我的名字,我就能够听到,我……”
她似乎拙于言辞,越说表情越木讷,局促中有些手忙脚乱,潘尼微笑着点头,看着她在这种慌乱中离开房间,笑容才转为深思,又渐渐转变成了死寂。
折腾了一天一夜,他需要休息。
门扉悄悄打开一个缝隙,一只眼睛透过缝隙,一眨一眨地注视了屋中的椅子良久,才悄悄地闭合门缝。
塔外仍是深夜。
萨诺芬也是。
灵巧的武士翻阅围墙,借着夜幕的掩护悄悄接近了总督府的阁楼,尽管失去了部分神恩,但是多年训练有素锻炼出来的身躯仍让她在高低错落的建筑群间如履平地,她掀开一扇窗子,在走廊守卫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击将之击倒,然后悄悄地靠近那间属于老主人的卧室。
还没有靠近,她就听到了苍老的咳嗽声,如此衰朽的生命残音让她鼻孔酸涩,她伸出一只手,犹疑着是否应该直面将逝者的悲叹。
她想起进入班恩教会之初于死刑场上服役时的情景——所有**主君的使徒都要学会对违背主君意志者行使惩罚,比如在那些绝望与祈求的目光中撕裂他们的躯体,或者沐浴着怒火沸腾的目光或末路前的悲号,不断地丢弃心中的怜悯与温暖——**主君需要冷酷无情的执行者。
一颗颗温热的心脏在鲜血的浸透下日渐冰凉,然而即使再冰凉的心脏,也不可能无视至亲之人死前的痛楚。
她还记得她最亲爱之人临死前的情景,枯槁的包骨肌肤外包裹着柔软的被褥,然而这也不能让那被死神选中的身躯感到一丝一毫的温暖,渐渐衰落的喘息与涣散的目光提醒着所有注目者这是众生必然的结局,零散的痛苦呼唤更像是亡者之主降临的预告,这一刻没有人疑惑为何那么多人将大好年华抛弃在孤独的法师塔中,日日不倦地研究着如何把自己变成一具还在活动的骷髅——不需亲身经历,只需要见过一次,想象就足以让人不寒而栗。
那里没有思想,没有情绪,没有感觉,没有一切。
人自生下来一开始,就飞速地冲着这个终点飞驰而去。
那一幕仍然留在兰妮的心中,让她深切地感受到死亡的可怖,也在她的冷漠中潜伏下一丝怖惧与敬畏,尽管可以在战场上毫无迟滞地取走敌人的头颅,但是她却不想再一次看到一个亲切的人在自己的眼前不可逆转地走向死亡。
这是一种无可言喻的痛苦体验。
然而她最终吸了口气,勇敢地推开房门,走了进去,在侍奉汤药的侍者惊愕的目光中看到床上咳嗽的老者。
出乎她的意料,那张不再红光满面的脸虽然变得枯槁,然而却并不是想象的那般死气弥漫,皱起的眉头,仿佛只是感到某地方有些痒。
她鼻子又一酸,眼眶红了起来,悲切的声音从喉间间断地传了出来。
“唔……”似乎注意力被吸引了,老者抬了抬浓密的白眉,似乎这个动作就消耗了莫大的力量:“是兰妮啊……”
她点点头,走近床头,握住了那只干枯的手,郁涩的喉管让她无语凝噎,只能用这种方式传递心中的悲哀。
“唉,说了不要做出这幅样子。”他叹了口气,似乎有点儿不满:“你让我感到我的死亡会给你带来痛苦,唔,这会让我不安的,你想让我满心不安地离开这个世界吗?哦……我活了这么多年,还没有什么足够分量带到泥土里面的遗憾呢。”
她无法抑制住压抑住的哭声,更深的悲伤从中流淌出来。
老者叹了口气,后脑勺深深陷入柔软地靠枕中,另一只手费力地伸了过来,颤抖着放在外孙女的手掌上,直到她稍稍平静:
“想要什么就去拿吧,这世上没有什么是一定要牺牲的,也没有什么信念必须去遵守,也没有什么利益一定要维护,除了你自己的心之外,唔……咳,刻。”
他咳出一口鲜血,被罩上一片殷红。。.。
最新最快章节,请登陆[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阅读是一种享受,建议您收藏。
I.塞尔之种197对抗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23123:34:27本章字数:9321
197对抗
她从房间中走出,生命消逝给予她的哀伤还未远去,而走廊上站立的红袍法师与两面拱卫的护卫者让她下一刻充满了愤怒,她注视着那张脸,语气冷漠:“你为什么刚刚不进去?他死了。”
“我能够拥有今天这一份权势,地位与荣耀,有至少三分之一的原因是他的力量,所以我怎么能够在这个时候闯进去干扰他安静地旅途?”弗雷兹神态优雅对天空招了招手:“希望他能够在冥土得到安眠。”
兰妮扑哧地一声冷笑了出来:“真见鬼,外公竟然鬼迷心窍地看上了你?”
“当然是因为我符合他的要求,也符合我们的利益,这个世界不需要碍事的情感,也不需要无聊的理念,只有利益。”他咪上眼睛,似乎舒畅地吐了口气:“权势与力量。”
“所以就能够以它们的名义践踏一切?”她挑了挑眉毛。
“或许在你眼中就是这样,亲爱的兰妮,这也就说明了你为什么一直到现在都还是个失败者,你不敢离开我们,放弃不了无聊的情感,所以注定为这些东西牵制,怎么可能爬到高处?”弗雷兹冷淡地瞄着他的女儿:“更加愚蠢的是你愚钝的行为居然牵累到了我。”
“是吗?”她怔了一下,转而明白了什么似的笑了起来:“真有趣,太好了,这么说首席大人找你谈过了?他们为什么没顺手把你干掉?是因为我好久没向主君祈祷的原因吗?”
“首席当然不会那么轻率,不过他和我都认为有必要和你好好谈谈,当然,你是我的女儿,我们血脉相连。”他笑着走上前了两步按上了她的肩膀:“这种无聊的感情可以让我做出一点妥协,告诉我,他在哪里?”
“你虚伪到令我恶心,父亲大人。”她目光变得更加冰冷,在那只手没碰到自己肩膀的时候就闪到了一边。
“真是遗憾,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愚蠢,兰妮。”他收回了手,表情变得更加地冷酷,下一刻,他的手指上射出一道光线,笼罩了兰妮周围的区域。
她早有准备,向侧一个翻滚,就要远离法术覆盖的区域,然而弗雷兹另一只手早已经握上了一根魔杖,一个霹雳般的巨响之后,她身上的黑袍一片片烧焦,一声惨叫之后软绵绵地倒在地上。
高阶导师皱着眉走了过去,俯身施展一个法术放在兰妮的脸上,但见她睁开了昏迷的眼睛,然而涣散的目光却好像受到了某种侵蚀与催眠,这正是弗雷兹所需要的。
“他在哪里?”
他开口询问。
“……”
他看着那张迷茫的脸摇了摇头,心知肚明自己询问了个十足愚蠢的问题,她怎么可能知道他的下落,如果自己是潘尼.西恩,也肯定会甩开一切累赘,那么抛弃一个漂亮到足够吸引太多目光的女人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于是他换了个问题:
“首席为什么追杀他?”
这也是他最关心的问题,实际上,全塞尔无论是不是奈维隆阵营的高阶巫师都在好奇着这一点,一个地位低微的中层法师居然能够让一位首席法师亲自发布通缉令,而通缉的理由却是含混不清,甚至对于这个法师所属的弗拉斯脉系,都不能给出一个很好的理由——当然,仅仅是得罪了首席,也可以当成一个理由,不过这显然不能够让广大红袍法师信服。
尤其是弗拉斯,要知道,大多数这一脉系的施法者,无论喜不喜欢,都知道奈维隆发通缉令追杀的人是这几年来他们一系中最为优秀的后辈。
他们中消息灵通者都知道首席大人在萨斑港和那个倒霉的小红袍发生冲突,不过他们震惊地知道事发地点被奈维隆用法术清洗了地图——知情人大概只剩下首席的几个手下了,不过这也仅仅是外人的揣测,那么想要从这些渠道知道事情的因果就成了不太可能的事情。
只有极少数人知道弗雷兹的女儿参与到了事情之中,作为直接受到牵连的高阶环之导师,当然不缺乏一探究竟的想法。
他对自己的催眠术很有自信,即使是脑筋顽固如同善神圣武士一般的家伙,在他的迷诱之下也只有屈服的份儿,不过这一次结果却出乎他的意料。
“……不知道。”她面容忽然扭曲了起来,似乎在巨大的精神痛苦中煎熬。
弗雷兹一愣,马上有些恼怒,加重了语气,作为施术人,他的语气可以有效地影响受术者的心智:“不知道?你在说谎。”
她嘴唇剧烈地哆嗦了两下,眼睑开始泛白,全身筛米一样地颤抖了一阵,忽然吐出一口血,用一种清醒的嘲弄目光回应着弗雷兹的逼视:
“小把戏而已。”
她笑了起来,嘴角还流着血丝:“你的权势与力量,别想从我嘴里得到半点东西。”
她再次昏迷了过去。
弗雷兹的面色瞬间红涨了,似乎感觉受到了侮辱,一个如此弱小,还要仰他鼻息不堪一击的存在,居然敢这样悖逆他的意志,他掏出施法材料,开始引导抽取记忆的法术,很多情况下,这种法术对受术者的脑髓会造成巨大的损害,但是这一刻,他的眼睛里没有了自己的血脉,而是阻止自己往上爬的障碍。
同时他更确信两位首席是因为某种特殊的原因才会追杀那个后辈红袍法师,
就在他开始施咒的时候,旁边传来一声轻咳,他哆嗦了一下,放弃了咒语,转向旁边蒙在一身罩身红袍下的人谦卑地笑了笑:“抱歉,惊扰了你,首席的使者大人。”
“惊扰?无所谓,我知道这是因为你找到了我们需要的人。”这个人矮小而干瘦,一张脸看起来十分苍老,皱皱巴巴的纹路遍布一整张脸甚至蔓延到光头上面——天知道那些是皱纹还是刺青,不过更惊人的是他的眼睛,与嘴巴一样好像两个皱纹蜿蜒的黑洞,甚至都难以看清里面是否有活动的眼珠子。
与这个人交谈时弗雷兹就感觉如同与活动的尸体交谈一样,这也是让他如此难受的原因之一,当然,更主要的原因是这个家伙的身份不是他能够得罪的,某种角度而言,现在他的升迁与前途还操控在这个家伙之手,当然不可以得罪。
“不得不提醒你,你刚才在做一件危险的事情,费兰德林大人。”他那双黑洞般的眼睛瞄了一眼因为这句话冷汗涔涔的高阶导师:“不要试图知道自己不该知道的东西。”
“是我冒昧了。”弗雷兹近乎谄媚着低了下头,但同时也放下了心,这说明自己的举动暂时没有引来灾厄:“那么,大人,你准备……”
他瞄了一眼昏倒的女武士。
“我会将她带到布莱克霍尔。”这个人用一根干枯的棒子敲了敲地板,似乎是在作出强调:“有人要得到她。”
“好的,好的。”弗雷兹连连点头,似乎对这个提议很重视,又顿了一下:“还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准备的?”
“不需要。”红袍人摇了摇头,手杖上空飞出几根丝带,如同活着一般拽住兰妮的肢体,然后收缩到了某个地方——应该是特制的魔法袋或半位面中:“那个人已经等不急了。”
“是雷兹殷勤地将红袍人送出了走廊,最终瞳孔深处的惶恐随着脊柱的直立而消泯,好像送走了一个**烦。
总而言之,他的前途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
那么他现在可以放心了。
……
“丽姬塔女士,我的奥秘眼指引着我前来邀请你,不知道您是否愿意灵验一下我的预言?”一个二十岁上下的高瘦男性红袍法师有些拘谨地面对着一个形容高雅的女人,言辞流利,不过面对着末尾的冷场,无疑令他尴尬。
这里是艾尔塔泊的永视之眼。
预言学派中的男法师并不多,但也不是没有,这所研究所里亦是一样,出于预言系法术的性质,男女法师间都谨慎地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以免掉一些嫌疑——偷窥的事件在这里并不罕见,任何男女法师都要小心。
长久的谨慎与距离感造就了永视之眼的静谧与沉默,这也就让丽姬塔对于身后男人的聒噪不休十分厌烦。
不过她仍然保持着礼貌——这个人是幻术系首席米丝瑞拉的血脉,能够不得罪还是不得罪为好。
虽然打着学习预言法术的名号前来,或许一开始的目的确实是如此,然而丽姬塔很快感觉到这个人的目标转移到了自己身上,平心而论,这个名叫利坦尼亚的红袍法师并不算差,可能是因为背景的原因吧,让他看起来有些拘谨与羞涩——很显然,红袍法师会对于领导子女的‘特殊教育’与优渥环境惯坏了他,这个红袍还有些不符合身份的幼稚,这也是丽姬塔以前看不上休斯的原因,虽然经历过南方的一些事情之后,她开始学着欣赏这种美德,不过却不代表这就能够让她对这个聒噪而幼稚的红袍产生好感:
“你要知道,利坦尼亚先生。”她转过头来,微微扬起尖削的下巴,这个傲慢而又优雅的姿态让利坦尼亚眼睛里闪烁出几丝狂热,而她的话无疑让他有点儿泄气:“我的导师奥瑟亚大人教育过我,任何预言都不可能得到十足准确的结果,因为再高明的预言师也不可能预料到一件事情所有可能的发展方向——这是我们情报搜集能力决定的,大师尚且如此,何况是你这样的新入门者,你要学会谦虚。”
“当然。”丽姬塔眼睛带着高傲色彩地眨了一下,斜着注视利坦尼亚的头顶,这一刻男红袍感到自己的身高似乎降低了两寸,以至于在面红耳赤中不敢给予对视:“如果你预言到今天你会被我拒绝,我也许会夸赞你的水平有进步。”
她转身缓步离开了藏书室,一声清脆的响声中带上了房门,留在屋内的红袍法师好像被这一声惊醒了,僵硬的神情在几个呼吸中滑落成了沮丧,又随着呼吸的急促变得振奋,他涨红着脸膛,仿佛确立了什么巨大的人生目标。
他要得到她
如此不食人间烟火般的优雅与魅力,对他产生了非同凡响的吸引力,虽然不是没见过漂亮的女人,但是能够如此地吸引到他注意力的,这是第一个。
“也是最后一个。”他握紧了拳头:“我一定要得到她,不论她对我是多么的冷淡,我要让她真心地倾服于我。”
“咳,大人,您真的如此倾心于她,恕我直言……”一个咳嗽声在他身旁响起,说话的是个矮小的老头子,穿着一身学徒黑袍。
有些学徒在年纪稍大的时候,施法能力也可能达到正式红袍法师的水准,但是在这个年纪,想要成为正式红袍却相对而言困难一些——比那些从小就展露出优秀天资的学徒困难得多,往往要被高阶红袍认定为‘有价值’才能有很小的几率获得晋职,所以很多到了那个阶段的老学徒,往往也会放弃进一步的可能,用其他方式获取想要的权势——比如侍奉更大的人物。
这个老者也是一样,虽然穿着黑袍,但利坦尼亚也不敢随意地支使他,这样的老学徒拥有的智慧往往是利坦尼亚这样的初阶红袍学习的目标,因此虽然觉得这个老头子态度有点不对,利坦尼亚也没有过度地恼火:“唔,欧拉萨,你想说什么。”
“这,我感觉,大人,这个女人不适合你。”欧拉萨面色有点尴尬,但是仍选择了实话直说。
“什么?”利坦尼亚立刻一阵恼火,进而是恼羞成怒:“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这……”欧拉萨犹豫一阵,附到利坦尼亚耳边低语一阵,但见这个年轻人脸色渐渐僵硬,怒火一点点转变为惊愕,然后是不可置信,欧拉萨一说完,他连连摇头,伸出手癫疯一般指着丽姬塔离去的大门,语调也拔高了起来:“怎么可能,欧拉萨,你在说笑吗?不要把我当成瞎子。”
“大人,可能是某些幻术的隐蔽效果,也可能是阻碍探知,呃……其他人或许看不出来,若是高阶的法师,不刻意追究也不能发现,但我恰巧有一些经验。”欧拉萨谨慎地垂下双眼:“可以通过观察走路的姿态……”
“够了”利坦尼亚胸口一起一伏,也许是真的缺少普通红袍的沉稳吧,他涨红了脸,显得十分之愤怒:“我不信”
欧拉萨闭上了嘴,静待利坦尼亚呼吸平静,然后在一阵疑惑之后转向了自己:“你看得很真切?”
欧拉萨连连点头:“很真切,可以确定,已经有一段不短的时间了。”
“见鬼了,到底是谁?”怒火浮现在这张年轻的脸上:“到底是谁?我要杀了他,她是我的我的”
或是在强调着自己的占有**。
欧拉萨闭上了嘴,不再多言。
“我一定要知道他是谁”利坦尼亚怒火沸腾:“欧拉萨,资料,我要资料之前一段时间她都接触过哪些男人。”
“这……我倒是没有。”欧拉萨的回答让利坦尼亚恼火,不过接下来却又给了他一些安慰:“不过主人坐下的骑士长摩蕾妮大人和迪斯尼丝导师刚刚到来觐见过嘉丝蒂瑞大人,应该是有什么秘密任务,她们手里有大量的资料……”
“走”利坦尼亚握紧了拳头,当机立断地说道:“立刻去找他们。”
……
“奥瑟亚,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这间占星室照旧如往常般杂乱,胡乱地陈设中显示出一股神秘感,一头银白长发的大预言师坐在水晶球前,沉静的目光注视着其中散射的星点光亮,语气低沉而柔和。
“哦,刚刚到。”奥瑟亚笑了一下,其中蕴含的意味仿佛有些勉强:“妈妈,为什么叫我回来。”
“……”她沉默了一下,转头将银丝下的双眸对上自己的女儿:“我是害怕你做错了事情。”
“做错事情?”她心脏异样地跳了跳:“我不明白您的意思,妈妈。”
“你找到他了?”嘉丝蒂瑞闭上眼睛,微微摇了摇头:“不要骗我,我知道你找到他了,不然你不会这么快就从南方回来,这么说,你也知道了答案。”
高阶导师好像被重击一样面色变得苍白,转而捂住了心脏,脸上露出近乎窒息一样的悲伤神色:“……他死了……妈妈,他死了。”
她的神情渐渐变得痛苦不堪,抽搐着委顿到了地面上,纤细的手臂支撑着地板。
“席琳和瑞奥雷尼死去的时候,你没有这样伤心过。”嘉丝蒂瑞叹息一声,轻轻摇了摇头:“你……准备怎么安置他呢?”
“……他会希望自己的弟子能够活下去。”奥瑟亚喘息了一阵,抬起有些苍白的脸:“他和我说过,他是多么喜欢他的弟子。”
嘉丝蒂瑞转过了头,继续低头注视水晶球:“那么你要想办法送走他?”
奥瑟亚点点头。
“……你问清楚了没有?”银发的**师再沉默了一会儿,又说道:“詹华士是怎么死的,首席为什么要追捕他?”
“我……”奥瑟亚表情立刻僵硬。
“你没有问,是因为他没有主动告诉你,说明那是他的秘密,你知道问了也没有用。”嘉丝蒂瑞缓缓地说着:“所以你就这样纵容了他,是这样吗?”
“我……”
“唉……”嘉丝蒂瑞叹息着摇了摇头。
“对不起,妈妈。”奥瑟亚低下了头:“我狠不下心……”
“我就知道。”**师也苦笑起来,忽地语气一转:“但是米丝瑞拉大人已经知道了你的事情。”
“这……”奥瑟亚表情攸惊。
“不要以为你的行动足够隐秘,弗拉斯究竟是属于她的。”**师合上了眼睑:“奈维隆前些日子还逼迫她把西恩交出去。”
“那……”奥瑟亚有些不知所措了。
“现在弗拉斯的利益,要仰仗那位首席大人……战争要开始了,这段小插曲无法阻挡住这件事的发生,他们都集中在布莱克霍尔。”嘉丝蒂瑞平静地叙述道。
“我……不会把他交出去的。”高阶导师似乎下了某种决心:“那是他最钟爱的弟子。”
“这不是你说了算的。”嘉丝蒂瑞摇了摇头:“米丝瑞拉大人已经决定要见一下他,这会确定他的命运,你的那座法师塔无法瞒过米丝瑞拉大人的耳目,他的使者刚刚还来通知过我,现在大概正在前往那里的路上,等到米丝瑞拉过两天完成了手上的一个实验,那些使者就会把他带去见她。”
奥瑟亚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如果潘尼被米丝瑞拉确认为毫无价值,那么牺牲他换取奈维隆的好感是必然的,当然,也有其他的更能性,甚至前面一种情况发生的可能性小一些——毕竟潘尼.西恩在弗拉斯中本来就是个极具价值的人物,但是这种价值并不能让潘尼获得多好的结局——因为敏感的利益关系,他很可能从此一辈子暗无天日,在米丝瑞拉的‘庇护’或是‘监管’之下。
至于其他的可能性,就更多了。
一个传奇法师的生命是很长的。
“我必须阻止他们。”奥瑟亚立即转身扶上门把,她知道那个人的想法,这不是他弟子应该遭遇的结局。
然而她头脑一阵晕眩,软倒在门板上,失去意识之前,她满怀不可置信地转头看着自己的母亲。
“无论一个孩子多么受到家人的宠爱,也不应该过分地受到纵容。”嘉丝蒂瑞缓缓收回还冒着余光的手杖,看着女儿的目光带着预言者特有的光芒,洞悉着每一片尘埃。。.。
最新最快章节,请登陆[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阅读是一种享受,建议您收藏。
I.塞尔之种198封锁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23123:34:29本章字数:8552
198封锁
“奈菲丝,我们之前真的没见过吗?”
但凡法师塔大多设有观星台,透明的穹顶之下仰望天空总会有种特别的空旷感,在魔法力量的遮蔽下,或许外界的人无法窥视进里面的情况,然而却也给里面的观星者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尤其对是某些对占星术一窍不通的人而言。
法师坐在阳台最边缘,这座法师塔高约六十尺,这是塔的最高层,仰望天空,他感受到一股暂时的宁静,甚至有兴趣和身后的小女孩交谈。
她的态度,也给他一股很亲切的感觉,以至于不自觉地就给予了一些信任。经过了一小段时间的接触,他越来越觉得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小姑娘,有赖于还算可以的记忆,终于在某个时刻从记忆深处的垃圾堆中挖掘出了她的存在。
这让他感觉到了命运际遇的奇妙,就在这仰观天空的时候,他感受到身后的注视,如此明知故问地询问了一句。
也许是想要确认一下记忆。
“你说呢?西恩大人?”她挽起法师的长头发扭成一束,脸上带着有些不太高兴的神色,在这一束长发的根部用力地打了个结,潘尼但觉后脑头皮一阵痛楚,脸皮抽搐了一下。
“这样就好了,不然很乱。”小姑娘带着几分羞怯地笑了起来,抚摸着潘尼的脑袋回应着那充满不满地瞪视,潘尼见到她这幅样子,尽管心情沉闷,但是他无论如何也生不起气来,而他也从中发现她与内向外表不同的调皮,这无疑让他感到好笑与可爱,他伸出手,把这个即使他坐着高度也只是刚刚越过他肩头的小姑娘抱进了怀里。
她稍稍愣了一下,然后换了个姿势坐在法师的腿上仰望天空,目光稍稍向后,就是潘尼还没长出胡茬的下巴。
“大人,您为什么会到这里来?”
身为学徒,有些事情自然不会知道的太清楚,尤其是法师塔的侍者。
“……逃亡。”潘尼犹豫了一下回答。
“逃亡……那,你再过一段时间就要离开了?”她神色一动。
“大概……是吧。”潘尼仰在宽大的椅子上,朝天空转开了略带些阴鹜的目光。
“哦……”她点了点头,目光中有点失望。
复仇。
被奈菲丝的话语勾动了情绪,他再次开始思考日后的路。
想要复仇,必须离开塞尔。
至少不能成为其他红袍法师手中的刀剑,而呆在塞尔,他复仇的机会无限接近于零。
潘尼可以想象得出,这根短杖握在自己手中,奈维隆和劳佐瑞尔日后必然会加倍小心,不会再给予他用这致命的武器杀死他们的机会,他们很可能将自己隐藏在隐秘的巢穴里面,即使真身出现,周围也跟着大批的随从,而只要潘尼还在塞尔,这些爪牙和其他的红袍法师就不可能放弃对他的缉捕,即使帕特亚克之枢拥有助他避过缉捕的耳目,他也不可能找到机会报仇。
要杀死两位首席,必须攻破他们的巢穴,毁掉他们可以不断被打倒后站起来的资本,仅仅一次刺杀,没有任何作用,最多让一位首席暂时地消失,他不是不了解传奇施法者的生命力。
他必须去一个没有那么多红袍法师的地方去寻找足够攻破首席巢穴的力量,或是他自己能够拥有这种力量,或是能够聚集起足够与几位首席相抗衡的势力,无论哪一种,都是无比的艰难。
不过这都是他必须去做的事,留在塞尔是死路一条。
他非常清楚明确着这一点。
潘尼还在出神,忽然一阵异样的感觉惊扰了他,他低下头,看到奈菲丝带着痛苦表情的脸,注意到那被自己捏得淤青的手腕,讪讪地松开了手:“抱歉。”
“没……没关系。”她揉着手腕,低下被蒸红般的脸蛋,沉默了一小会儿之后,忽然抬起头来:“那么,你过一段时间就要离开了?”
“或许吧。”他注意到她欲言又止的模样,感觉到奈菲丝似乎有话要说,不过却碍着什么说不出口,摇了摇头:“你想说什么?奈菲?”
“……没,没什么,大人。”她摇了摇头,法师皱皱眉头,捏了一下她的鼻子:“奥瑟亚夫人是好人……”
他叹了口气:“你要好好地侍奉她。”
“是,谢谢大人。”奈菲丝表情有点灰暗,听出了话外之音,轻轻一跃跳到地上,低声说道:“大人,你……你也是好人呢。”
“好人?”潘尼脸上浮现一丝自嘲,他摇摇脑袋:“在塞尔这可不是什么褒义词。”
奈菲丝澄澈的目光变得有些复杂与灰暗,她无言以对,过一会儿,忽然面色一变:“大人,有人来了。”
“有人来了?”潘尼愣了一下。
“有人闯进来了。”她皱了皱眉,作为法师塔唯一的侍者,她与这间塔的主灵有着独特的沟通,感觉到下层的异状,她皱起了眉头:“使用的是嘉丝蒂瑞大人的手令。”
“嘉丝蒂瑞大人?”潘尼皱起了眉头,顿时惊疑不定起来。
难道奥瑟亚大人出卖了他?
他心情一阵阴郁,早在找到这位高阶环之导师之前,他就预想过这种可能性,不过当时有些走投无路的味道,南塞尔的传送通道被封闭,隘口也尽是把守,连飞行术都受到了限制,至于港口,商道,他相信只要能够助他掏出塞尔的道路,必然都被首席封锁住了——换位思考,潘尼也一定会这样做。
而深得导师信任的奥瑟亚是他唯一的选择。
而当时奥瑟亚的态度也让他感到自己做了正确的选择,现在却有人这样闯了进来,是奥瑟亚出尔反尔,还是出了什么变故?
“……我们下去看看?”潘尼询问奈菲丝。
小姑娘点了点头,两人走下了两层法师塔,到了第二层大厅上方的平台上,看到进入大厅的一行人,皱了皱眉头。
一男一女两个红袍法师,男的二十岁上下——从一个法师的长相不能够判断出他的年龄,促使潘尼做出这种判断的是这个法师的脸上带着一股很不成熟的气质,让人一眼就看出来他年纪不大,而领口的花边也说明他只是个晋职不久的新红袍,这进一步证明他的年纪不大。
而旁边的女红袍则有些刺眼,他领上的青色花边高傲地宣示了她的身份,也很能让人忽略她并不出众的外貌。
这是一个高阶导师。
身后的一个中年女性,她穿着闪光的铠甲,沉重的步伐让人能够清楚知道她拥有着强劲的体魄,也让潘尼不由多投给了几瞥目光。
至于其余的人,除了那个矮小的穿着黑袍的老学徒值得注意一下之外,余下的是两个年轻学徒和十来个装备精良人高马大的军士。
潘尼检阅完了这个阵容,深深地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来者不善。
而这个男的红袍一开口,更加深了他心中的印象:“你就是潘尼西恩?哼快点下来跟我们走,米丝瑞拉大人要见你”
潘尼的眼皮跳了两下,似乎一个不太好的预感应验了,落到这位红袍首席手里,也并不能算是多好的下场,不过到了这个地步,似乎也无从拒绝。
“你们是什么人?”正在潘尼踟蹰的时候,奈菲丝注意到他的脸色,开口用清亮的声音呵斥开来。
“我们是什么人?”这个青年红袍脸上平添一道怒气,潘尼皱了皱眉,他敏锐地注意到这个人总是用隐秘的仇恨眼光频频扫视着自己,而自己确信以前没见过这个红袍,那么这股仇恨是从哪里来的。
但听他语调高亢地喊道:“我们是米丝瑞拉大人的使者,这位是迪斯尼丝导师大人,这个是骑士长摩蕾妮,你还不跟我们走?”
“原来是迪斯尼丝大人。”潘尼朝这个女性高阶导师欠身施礼,但这个高阶导师神态却十分之倨傲,她微微点了点头,眼睛微微往上,又迅速地合上了,似乎觉得不适应仰视这种动作:“不要浪费时间,后辈,我们时间宝贵。”
“那么,容我……”潘尼目光游移了片刻,想要拖延一下寻找时机离开,忽然听到奈菲丝说道:“抱歉,这位大人,我没有接到奥瑟亚夫人的指示,所以你的指令对我们没有效果,你必须出具她的指令,我们才能听你的。”
潘尼抬了抬眉毛,皱眉看了眼仅仅拽着他的手的小女孩,犹豫了片刻,最后选择了静观其变,当他看到下面那个跃跃欲试不知道和自己有什么仇恨的青年红袍的时候,眉心锁得更加紧了,开始默默引导咒语。
“你在说什么?学徒?”迪斯尼丝语调尖锐了起来:“我们询问过嘉丝蒂瑞大人的意见,你要清楚你的地位。”
这句话解开了法师心头的一个疑惑,他似乎明白了这些人为什么能够找到这里,他想到那个只见过一面的银发预言师,叹了口气。
所有人都要为自己的利益着想,这无可厚非,他又能责怪谁呢?
“但是这里属于奥瑟亚夫人。”奈菲丝上前一步,可以看到她的神情仍旧有些怯懦,潘尼感觉到她手掌的温度渐渐变凉,心中十分不忍,但是她的话语却是毫无迟滞地流畅:“没有她的指令,任何人都不允许进来即使是首席也不行”
她大声地宣告着。
“太放肆了,你需要一个教训,学徒。”迪斯尼丝目光中闪过一道怒火,手指一指之间,一道灼热的红光射向这个身躯矮小的女学徒,而在下一瞬间,这道光线就在潘尼的一挥手间消失——有所准备地反制这样一个仓猝释放的低级法术并不困难,然而这激起了下面这一群人的普遍愤怒。
“潘尼.西恩你要拒绝米丝瑞拉大人的旨意吗?”迪斯尼丝沉默地看了几眼奈菲丝,似乎压抑着怒火,用阴沉地声调说着充满了威胁意味的话语。
“不用废话了,迪斯尼丝大人,摩蕾妮”男性红袍似乎已经等不急了,一股怒火促使他草率地下了命令,他喝令着整装待发的塞尔骑士和她的手下们:“上去抓住他”
一群牛高马大的军士沿着楼梯就冲了上来,潘尼眉头一皱,这个时候不能够迟疑,他轻轻诵念了一个字眼,一个巨大的字符出现在大厅中心,所有冲上去的骑士就在这一刻里感觉到一阵晕眩,他们或是按着昏沉的脑袋,或是打个趔趄中跌倒,几秒之后,一枚巨大的火球从潘尼的法杖上发射出来。
他的施法速度非同凡响地迅捷,这无疑让下面的高阶环之导师都感到吃惊,她手忙脚乱地反制掉这个危险的火球,却听到一个尖锐的惨叫声从旁响起。
那个年轻的男红袍似乎遭遇了什么巨大的痛苦,捂着眼睛翻倒在了地上,她又惊又怒地看着上面手持魔杖的西恩,感到震惊:
他怎么可能这样娴熟地使用法术?
这种连续施法的娴熟,甚至超过许多一辈子钻研施法的战斗法师。
她却不知道当激荡的奥法力量流通过潘尼的思维之时是多么的流畅与迅捷,复杂超越普通施法者许多的方法论基础与来自源海深层的奥法认知让他施法效率远超过一般施法者,在使用低阶法术的时候更是如此。
而这些天潘尼时刻被一股危机感包围——这迫使他不能够像普通法师那样准备法术,每天早起的第一时间,他就会冥想出足够把真名填满的大量法术,除去魔法破解术之外,就是各种瞬发的中低阶战斗魔法。
这无疑让他充满了战斗力。
而帕特亚克之枢中的神奇力量让他拥有比普通法师更多的法术。
被这些人如同仆役罪犯一样呵斥,他心中当然不能没有火气。
这些火气也就在这些人肉沙包上面发泄了出去,顺道锻炼了他用法术战斗的本领。
摩蕾妮怒吼着三步跨两步地登上楼梯,用左臂上的盾牌朝潘尼拍击而去,这个有分寸的动作足够她一次攻击击倒潘尼而不造成致命伤害,同时前举的附魔盾牌也能够让她及时防住正面攻来的术法,不过她没有看到潘尼施法,一道蓝色的火焰就缠上了那面大盾,上面的符文在几个瞬间之内被销蚀,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这道火焰就缠上了身体,她发出一声尖叫,丢开了烧焦盾牌,然而极致的烧灼痛苦依旧传遍了全身。
“嗷——”
她如同野兽一般嚎叫着。
“下去”
潘尼念了一段简短的咒语,一个力场波将这个强大的塞尔骑士从栏杆上击翻下去,掉到了大厅的地板上,溅起一大片灰尘。
一群塞尔士兵几个呼吸间横七竖八地在地上倒了一片,这段时间甚至不够一个法师正常引导出两个魔法。
“你好大的胆子。”迪斯尼丝感到了底气不足,她也是一名拥有很高施法能力的法师,然而看到这个比她年轻得多的法师在举手抬足之间放倒了她带来的所有手下,她不免有些气沮。
能够施展更高层级的法术,并不一定代表着擅长用法术作战。
而这时奈菲丝跑开了潘尼,在平台边的墙上不知按下了个什么机关,一层厚重的光幕旋即隔开了大厅上下层——或者整个法师塔的上下层:
“没有奥瑟亚大人的命令,你们一个都别想进来。”她大喊着牵住潘尼的手掌。
法师心中微微一暖,俯身将她抱了起来,低头俯视着下面气急败坏的高阶导师一行人:“抱歉,这位大人,我当然不愿意违背米丝瑞拉大人的旨意,但是请容许我准备一下。”
这是屁话。
现状提醒他该跑路了。
迪斯尼丝念诵了几句嘉丝蒂瑞给的口令,发现无法像开启大门一样开启这片光幕,愤怒若狂地连续对着光幕施展法术破解术,试图将这光幕击破无果后,用充满愤怒的低沉语声对着离开平台的潘尼的背影说道:
“你跑不了的,外面已经被我们封闭了,你那可怜的法术力量能够突破我们的封锁吗?后辈,我劝你还是接受米丝瑞拉大人的召唤吧,或许运气能够让你少一些痛苦。”
“啊我要杀了他杀了他,这个该死的”被盲聋术刺瞎了眼睛的青年红袍法师在刺痛之下如野兽一样咆哮着。
……
“我要逃走了,奈菲。”在前往占星台的路上——潘尼准备用飞行术跳跃出法师塔后匿踪离开这个地方——或许划水离开塞尔是他之后的唯一选择了,他对怀中的女孩儿低声说道:“你能联系上奥瑟亚大人?她会保护你的。”
如奈菲这样的小人物,地位低微,虽然冲撞了这位高阶环之导师,但如果有奥瑟亚的庇护,就未必会招来更大的祸患。
而如今的他已经负荷不起来再多的负担了。
“我……我会拖累西恩大人你吗?”她低下了头,那充满了哀伤与可怜的目光让他心生负疚。
“……怎么会呢?”他笑了笑:“只是很危险,十分的危险。”
他长叹道。
他预见到前面的道路九死一生。
奈菲丝目光闪烁了几下,似乎变得渐渐闪亮了,又忽然黯淡下去,不再多说话了。
观星台上,潘尼注视着新出现在透明穹顶外的法术屏障,与塔下正在紧张布置的一些学徒,叹息了一下放下怀中的女孩,看来确实如同迪斯尼丝所说,想要破解开这个挡在外面的囚笼,就是一个巨大的困难。
奈菲丝抬起小脑袋,看了看潘尼凝重的表情,神色变幻半晌,又专注地盯了一阵穹顶外的防护罩,咬了咬牙,似乎下了什么决定,转身迈着小腿离开了平台。。.。
最新最快章节,请登陆[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阅读是一种享受,建议您收藏。
I.塞尔之种199毒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23144:15:58本章字数:5489
199毒
“这个该死的,可恶的家伙,我一定要杀死他。”
不必奇怪这个名叫利坦尼亚的年轻法师为何对西恩怀有如此之大的恶意,在被潘尼打到灰头土脸之前,他就从某些资料中获取到他的梦中情人曾与这位法师交往甚密,综合各方情报来看,那个令他沮丧万分的事实的造就者十有**就是法师塔中的潘尼.西恩。
而对方表现出来的力量更是让他沮丧——这个‘情敌’比自己更年轻几岁,而本事与名气显然比自己大多了,更能够威胁到一个首席。
这在利坦尼亚心里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以源力的名义,要知道即便他身为首席的直系血脉后裔,在面对米丝瑞拉的时候,仍然是战战兢兢缩手缩脚,但是那个法师居然胆敢抗拒首席的意志。
这无疑让他惊诧之余更加愤怒——凭什么他就有这样的胆量?
自己和十几个训练有素的卫兵几个照面之间在潘尼的法术下灰头土脸,他又凭什么有这么高明的本事?
利坦尼亚十六岁的时候,还在高等学院之中艰难地啃着各种有关低层奥法的大部头,见识到这个年纪的人拥有比现在的他强大得多的力量,心中的嫉妒到了一个令他发狂的地步。
当老欧拉萨解除了他的眼睛里的盲聋术之后,他的眼球立刻被狂怒催生的血丝占满:“欧拉萨,我们必须要干掉这个家伙。”
“这……大人,上层的塔楼被封闭了,迪斯尼丝大人正在积极地寻找方式突破。”欧拉萨恭谨地回答。
“积极地寻找方式突破?”利坦尼亚眼珠子转了转,声音忽然变得阴森:“不不不,然后把他完好无损地交给我的祖母?欧拉萨,那可不是我想要的。”
“那……”注意到利坦尼亚压低了音调,欧拉萨凑近了耳朵过去。
“我在想是否应该做些手脚,把他直接整死。”利坦尼亚阴毒地说道。
“整死?不不不不不……”欧拉萨连连摇头:“主人会十分生气的。”
“不能整死?”利坦尼亚眉头暴跳了两次:“该死,我能确定就是他。”
欧拉萨只得苦笑,他知道利坦尼亚做出这个结论的理论依据有多么薄弱,不过他也很清楚这个青年人的性格缺陷——敏感而多疑,潘尼.西恩的本领而名声无疑让他嫉恨,再结合一些虚无缥缈的推理,得出这样的结论不足为奇。
妒火与愤怒是最好的催化剂,能够让本就不是十分稳定的理智与崩乱更加靠近。
“其实,我们可以有一个折中些的办法。”欧拉萨悄悄靠近了利坦尼亚说道。
“折中?”利坦尼亚挑了挑眉毛:“怎么折中?”
“迪斯尼丝大人正在气头上。”欧拉萨指了指一旁组织施法的高阶女导师,旁边的临时营帐里躺着在法师塔里碰了大钉子的一群军士,女导师一脸阴鹜地指挥着手下封闭着结界,一面在近塔处走来走去,试图寻找到突破大厅屏障的方式。
“你可以说服她,用其他的方式抓到那个小子。”欧拉萨咧嘴笑了,十分奸诈:“据说她新研制出来一种药剂,可以破坏一个法师的脑神经,把他变成白痴。”
“真的?”利坦尼亚由怒转喜,能够把这个令人妒忌的小子变成白痴,这是何等有诱惑力的想法啊。
“这座塔并非跨位面结构。”欧拉萨看了看这所法师塔:“因此取用的水源都来自本地,他们在里面,不可能不吃不喝,所以……”
利坦尼亚阴笑起来。
“什么?”女导师面对着供上奸计的利坦尼亚和欧拉萨,眉心紧锁:“米丝瑞拉大人需要完好无缺的潘尼.西恩。”
作为一条走狗,完好地遵从主人指使才是第一要务,她的反应说明她对这种添乱的意见不感兴趣。
“脑子有毛病也能称得上完好无缺。”欧拉萨低头说道:“何况我们这样破解这里的结界,等抓到潘尼.西恩,不一定要消耗多少时候,大人,你知道一个高阶导师的法师塔有多难对付。”
女导师本来坚决的表情因此变成了沉吟,作为法师的基地,法师塔的布置通常都十分完善谨慎,这可不是几个魔法破解术就能够奈何得了的,有些时候,一个**师面对布置完好的高阶导师的法师塔,也会束手无策,即使要攻破,也需要相当长的时间。
“到了那个时候,米丝瑞拉大人很可能已经处理完了手头的事情,若让她等待太久,可能会责怪我们的无能。”欧拉萨头越发地低了:“何况,若是米丝瑞拉大人知道我们刚才的遭遇……我想她会谅解的,无论名头多响,潘尼.西恩只是一个小人物。”
女导师目光闪烁一阵,一点怒火从瞳孔深处划过,缓缓点了点头。
她被说动了。
是啊,无论名气多大,潘尼.西恩不过是个小人物而已,一个掌握了点机密的小人物,有什么值得特殊照顾的?变成了白痴,或许一些机密更容易探听也说不定。
当然更重要的是她被勾动了怒火。
塔里的遭遇严重地损伤了她的尊严。
她缓缓点了点头,掏出一个瓶子。
“注意一点,晚饭之前分配好解毒药剂,不要我们自己下的毒把自己毒倒了。”
坦尼亚脸上出现一丝狂喜。
他们并没注意到一个不起眼的金属小球自动地从旁边的地面上转动起来,钻进了旁边的一个小孔,孔旁边的泥土一翻,这片地面的异状顿时完全消失。
高塔的顶上,一枚土黄色的金属小圆球飞到了小女孩的耳边,闭着眼睛的小女孩眉头渐渐皱了起来,再次睁开眼睛时,其中已经充满了恼怒。
她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走进旁边的房间,一股刺鼻的气味就从那扇门的门缝间飘了出来。
……
“弱小的魔物,不准来侵犯伟大的拉克拉斯大人。”
一群中下层魔物在巴洛魔强大的怪力殴击之下屁滚尿流地落荒而逃,遍体鳞伤的他们没有多余地精力去注意这只巴洛魔的脑壳是否有问题——大多数中下层魔物的智慧也不足以发现这一点,只是用自己贫乏不堪的词汇量肮脏地咒骂着——这种低层魔物聚集的地带为什么会出现一只巴洛魔?
在这一层混乱界面,只有少数中央地带才会出现这种东西
而阿迪见到众多魔物在自己的强大攻势下落荒而逃,满意地张狂地哈哈笑着。
近一段时间以来总有小鱼小虾不知死活地前来冒犯他,在他强大的力量面前,都被垃圾一样地扫翻——这无疑催生了他骄傲自满的情绪:“噢看呐,我的力量是如此的伟大,我是伟大的巴洛炎魔阿摩迪拉克拉斯大人。”
“是么?”一个嘶嘶的叫声从旁传了过来,中断了阿摩迪拉克拉斯大人的沾沾自喜,这无疑让他心情不爽,他一扭头,见到一只长着六条臂膀和巨蛇尾巴的魔物在不远处用通红的眼睛盯着自己,他不满地怒吼起来:
“哦?一个卑微的六臂蛇魔?去,不要来打扰我的领域。”
“你的领域?”六臂蛇魔探了探分叉的舌头,正如她的种族特征,她们的说话声总是带着一点古怪的双重颤音,让人听着模糊的同时感到一股阴寒:“在不久之前,这是属于我的地盘。”
“你的地盘?”阿迪一呆,然后很快地摇了摇头:“现在不是了,我占了就是我的。”
“唔,真是令我沮丧的胡搅蛮缠。”六臂蛇魔眯了眯眼睛:“你叫阿摩迪拉克拉斯?我怎么没听过你的名字?奇怪了,你不是卡扎斯大人的部下?”
“卡扎斯?卡扎斯是什么?能吃吗?”阿迪愣了一下,然后问道。
六臂蛇魔看了看阿迪的表情,忽然感觉有些奇怪。
高阶魔物都有着不错的智能,她在惊诧于这里凭空多了一只巴洛炎魔的时候,就有了许多种猜测:或许是某个强大的恶魔领主派来侵犯他们地盘的先锋,或是一场战争的前奏,不过这只巴洛魔的反应显然让她变得摸不着头脑。
或许他是在装疯卖傻。
“听着,在这片名为灰烬平原的地带,没有人可以违反卡扎斯大人的意志,你也一样。”
“不可能,我伟大的阿摩迪拉克拉斯是强大的巴洛炎魔。”阿迪马上跳了起来:“除了我的主人,没有人能够奴役我。”
“你的主人?”六臂蛇魔提高了注意力,感觉到可能勾出了什么重要的信息:“你的主人是谁?”
“它是……”阿迪眼珠子立刻转了起来。
“它是什么?”六臂蛇魔追问。
“它是,见鬼,伟大的阿迪为什么要回答你的问题。”阿迪跳了跳,这个白痴的动作却让六臂蛇魔沮丧,看来想要通过这样的方式套出信息来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她却不知道阿迪不说出来的原因是因为他感到丢脸。
“噢,伟大的拉克拉斯大人怎么会是一只老鼠的仆人?”
“算了,侵犯了卡扎斯大人的领域,你得留下点什么。”谈判破裂,六臂蛇魔攸地变脸。
“哈?”哪怕智商再低,阿迪也知道了六臂蛇魔的意思,他猖狂地吼叫起来:“就凭你?”
六臂蛇魔一笑,周围的丘陵与沟壑间,数十头大大小小的恶魔就钻了出来,两头巴洛魔与六臂蛇魔呈着三角站位把他围在中间,阿迪立刻傻了眼,浑身哆嗦了起来。
“抓住他。”六臂蛇魔探出一条手臂。
几十只恶魔集体发出了咆哮。
阿迪眼皮立刻剧烈地跳了起来。
很显然伟大的拉克拉斯大人面对这样的阵仗没有什么好戏可唱。。.。
最新最快章节,请登陆[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阅读是一种享受,建议您收藏。
I.塞尔之种200逃亡者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23144:16:04本章字数:7008
200逃亡者
“阿迪要逃跑”
面对这一群魔物气势汹汹地迫近,巴洛魔尖锐地喊叫了一声,转身就走,这一刻他再次放弃了巴洛炎魔的自觉;然而这并不足以让他成功地逃脱厄难,他一转身,几只巴洛魔就迅速地靠近,一棒将他狠狠地击倒在地,阿迪的眼珠子都被打了出来,他想要爬起来,就被几十只大大小小的爪子扣在地上,全无反抗之力。
他发出一阵嚎叫。
“原来是个残次品。”蛇魔摇着长尾巴游曳了过来,皱眉看了一阵阿迪的眼眸,最终皱起了眉头,对那两个按住阿迪的正牌巴洛魔抬起一根手指:“把他带回卡扎斯大人的城堡审问,有什么……就用什么,不要手软。”
两个巴洛魔高傲地哼哼了两声,一顿拳头大棒把挣扎的阿迪打得满脸开花,却听到阿迪张开脱落了小半牙齿的嘴巴,大吼起来:“你们不能这样对待高贵的阿迪,我的主人会为我报仇的”
“唔?你的主人是谁?”六臂蛇魔俯下上身,靠近阿迪的脸侧耳倾听。
“我的主人是,哼哼,哼哼。”阿迪哼哼了一阵,最终让六臂蛇魔的脸上再次出现了无奈与愤怒:“唔,看来你放弃了减少痛苦的机会,咦?那是什么?”
她忽然发现旁边一个井口井喷般涌出一道强光。
这道光芒是深渊罕见的银白色,充满了令人战栗的力量,不仅仅是她,连她旁边的两只巴洛魔身上的火焰明显地变得萎靡了,仿佛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压制。
周围的低阶恶魔更加不堪,如同犯了癫病一般委顿在地上颤抖不止。
六臂蛇魔的眼睛跳了跳,看到一个四尺来高的银白色光球从那口冥河泉眼中浮了出来,在一片稍暗的银光沐浴之下显得充满了神秘感,一股畏缩的情绪从它心灵深处涌了出来,她清楚地知道一个力量极为恐怖的家伙就在这个光球正中。
这层深渊界面之上的云气剧烈地翻滚着,深渊之眼浮现在云层正中,一股狂怒正从中释放出来。
“放开他,然后滚蛋。”一根光芒组成的手指出现在光球表面,比声音最悦耳的精怪还要清亮的稚嫩声音从中飘了出来:“在这个警告到达时限之前。”
“唔,这可不符合我们的作风。”六臂蛇魔仰头看了看天上变化的深渊之眼,忽然眼睛里释放出一股狂怒:“不受伟大的意志欢迎的家伙,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天而降,灌注到所有魔物的身体之内,他们立刻发出狂暴的吼声,在光芒照耀下产生的恐惧感不翼而飞,放开了地上半死不活的巴洛魔,疯狂地朝光球发动了冲锋。
“弱小。”
这个充满了轻蔑语气的词汇从光球之内透射出来,光球表面光芒涌动,组成一把华丽的银白色长弓,更加强烈的能量,在光球中心涌动。
这层深渊的源力沸腾般地翻滚着。
……
想要突破一个高阶导师布下的结界有多困难?
看到潘尼这一脸的愁眉苦脸,旁观者不难判断出来其中的难度。
他不禁有些后悔,如果早些时候与迪斯尼丝激烈地拼杀一场,或许还有机会把这个高阶导师做掉——七环法师比五环法师能够使用的好法术并不多出多少个,而他的准备显然是完善的,正面进行法术对抗,可能驱使的奥术能量会有所不及,但是通过比拼施法技巧的娴熟与其他的特长,他或许并非没有胜算。
但是以他的奥术能力来破解一个高阶导师布下的封锁,这就把决定胜负的因素锁定在了法术力量的高下上。
很显然,面对一个高阶环之导师和手下若干副手加学徒,潘尼.西恩的力量显然是相形见绌。
不过若仔细研究这个封锁结界的法术结构,破解这个防护罩并非没有可能,只是需要一定的时间。
但若外面的导师在他摸清结界构造之前变换了结界的法术结构,他也只能傻眼。
这种主动权不在手中的无力感让他不快。
然而他只能继续下去——或许他能够在导师变换法术结构之前破开结界。
“西恩大人。”一个小小的身影跑进了阳台,潘尼皱了皱眉,转头看到奈菲丝的衣衫带着股刺鼻的味道——似乎是某种药味,而小女孩脸上的汗水与狼狈也让他有点奇怪:“奈菲,你怎么了。”
“跟我来,西恩大人。”小女孩不由分说地扯住了潘尼的袖子,短暂地迟疑一下之后潘尼随着奈菲到了下层,他看到第二层大厅的屏障已经解除时眉头皱了一下,而一个细节更让他浑身发毛,几个看守的卫兵和学徒七孔流血地倒在那里,他手脚变得冰凉,看了一眼小女孩的后背,一时无语。
奈菲丝继续引着潘尼走到第一层,没有任何人阻挡他们,而到了塔外,法师看到临时营帐之旁,所有随着迪斯尼丝前来的侍者、学徒、塞尔骑士都七窍流着黑血倒在地上,经过一个不过十岁出头学徒的时候,他俯身多看了几眼,辨认出他们都是死在一种极为烈性的延迟性药剂之下。
这张幼小的脸上带着浓烈的茫然,似乎对死神的降临全无戒备。
他吸了一口凉气,顿住了脚步。
“西恩大人,我们快点逃跑吧。”奈菲丝注意到法师的动作,疑惑地回头拽了拽他的手臂。
她看着法师那双凝视的眼睛,有些不知所措地低下头去:“大人,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法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摇了摇头,眉宇间多了几分阴郁,继续向前走去。
“大人,他们要下毒害你。”奈菲丝晃了晃法师的手臂,小声地说着,眼睛里满是无辜。
“……我知道了。”潘尼点了点头,他看到不远处导师迪斯尼丝的尸体,那双流着黑血的眼睛圆瞪着,充满了憎恨与不甘,惊诧与震撼夹杂其中,让人看一眼就从心底不寒而悚。
如果她们知道水中有了毒液,那么侦测毒性的效果自然就成了笑话,解毒剂可不能帮她们对付新添加的作料。
一股凉风吹过,法师吐了口气,低头看到奈菲低着头,微微撅起的小嘴露出懊丧和委屈的情绪,他俯下身子,抱住了这个瘦小的躯体,紧紧地贴在这张小脸上面,近乎自语地低声说道:“但是现在你也无路可走了。”
“我不害怕。”她紧紧抱住法师的脖子,眼泪流进了他的衣襟:“大人,请你务必、务必要带我一起走。”
“我……”潘尼叹了口气,抱起了奈菲丝轻盈的躯体,沉闷地沿着法师塔前的道路上前进,一片尸体很快地落在了后面。
“奈菲啊,下次不要再单独做这种危险的事情了。”潘尼摸了摸小女孩的脖子:“事先应该和我商量一下。”
“我……”奈菲丝嘴唇蠕动了一下,垂下弯曲的眼睫毛,小声地咕哝着:“西恩大人是好人……”
坏事我来做好了……
她双目闪烁了一下,藏下了后面的一截话语。
“……我不是好人,塞尔不需要这种东西。”潘尼沉默了一阵,似乎肯定地加重了语气说道。
“呜……”奈菲丝睫毛动了动,潘尼的感叹似乎让她变得有点沮丧,似乎是一种莫名其妙的失望情绪。
沉默的路途延续着,法师塔所在的小聚落之外是一片丘陵,村外道路再向山丘下面一点的平地旁是一条奔腾的大河,这条河宽达数百码,流水从上游的山丘激荡着奔腾而下,潘尼在河边停了下来,皱了皱眉:
“奈菲,这是什么河?”
他不知道这片地域究竟在塞尔的什么地方,但是他清楚这样的大河全塞尔都没有几条。
或许奈菲能够给他答案。
“这是派拉多斯河。”奈菲丝没有让潘尼失望。
不过这个答案却让他眉心深锁起来:“派拉多斯?这是派拉多斯河?”
“是的。”奈菲丝点了点头,有些奇怪地看着潘尼的疑惑表情:“大人,怎么了?”
“没什么……”法师眉毛跳了跳,没有想到奥瑟亚居然把他藏在了这个地方。
这条起自日出山脉南段的河流由东北流向西南,途经派拉多斯省,下游有一座名叫曼卡尔的中型城市,这所中型城市位于萨扎哈省中部,距离这座城市东部不远,有一所名叫布莱克霍尔的奥术研究所……
或许是灯下黑的缘故,亦或是时间并不长,潘尼没想到奥瑟亚把他放在了这个地方。
师眯了眯眼睛,空出一只手摸摸自己的头发,找到一副眼镜戴在脸上。
缉捕他的人大概不会刻意在那个地方刻意加大力度搜查,有可能破绽更多也说不定,而曼卡尔位于河口地带,正是一所不错的港口……
逃脱的机会很大。
他看到河边停泊着一个废旧的小木舟,踟蹰了一下,放下奈菲丝,开始冥想法术。
……
“呕……”法师塔下的营帐之内,利坦尼亚在欧拉萨的帮助下用羽毛抠着喉咙,大量带血的秽物从口中不要命般地吐出来,他脸色苍白,似乎随时可能死去,旁边的老学徒一脸后怕:
“大人,幸亏我以前从这种毒素之下逃过一命,体内有了抗性,这次只是瘫痪了一会儿,还来得及挽救你的命,不然……”
“迪斯尼丝呢?”利坦尼亚干呕出一滩带血的稀水,双目仍然充满血丝,因为五脏的绞痛,他双手仅仅捏着被面,因为用力过大而指节发白,嗓音亦是极为沙哑:“迪斯尼丝在哪里?”
“她……”欧拉萨面色难看:“大人,这是女妖之吻,如果我恢复活动只是稍稍晚了几秒,恐怕连你都救不下来。”
利坦尼亚再次呕出一大口血:“该死,我一定要杀了他,抓住他,凌虐他欧拉萨,你要帮我”
“可是……”欧拉萨为难道:“我们未必是他的敌手,还是回去禀报米丝瑞拉大人为好。”
“让她知道我的无能?然后派别人过来剥夺我亲手报仇的乐趣?”利坦尼亚蛮牛般地呼着粗气:“我不管,我有权利在下游的城市中调集人手,只要找到人帮我,我就能抓住他欧拉萨,我知道你很有经验,你一定能帮到我的”
“…学徒注视着利坦尼亚的双眼,意识到这顽固的仇恨产生的偏执不可扭转,有些丧气地低下了头。
利坦尼亚翻了个白眼,畅快地吐了口气。
……
炽热的熔岩流销蚀着倒下的魔物的躯体,无论是六臂蛇魔,疑惑巴洛炎魔,身上无数的流着脓血边沿焦黑的洞窟早在他们掉落熔岩流之前就夺走了他们的生命,这些魔物的灵魂再次投入冥河,或许在一段时间后会被冥河洗尽了痕迹后,重生在某条下层界的幼体身上——蠕虫,蠕虫,或是蠕虫……
下层界的败者不需要悲悯,但是对胜者的恭维还是必要的。
“主人……您实在是太强大了,太伟大了,太宏大了,太……”似乎找不到别的什么形容词,巴洛魔阿迪注视着面前这个不过四尺高矮浑身闪着银白色光芒的人形,犹豫了一下,才补充道:“高大,嗯,太高大了。”
“闭嘴,愚蠢的家伙。”
它冰冷地呵斥着。
“主人,你太残酷了。”阿迪狰狞的脸哆嗦了一下,露出恐惧的神色:“呃……”
冰冷的气息包围了它,它明智地选择了闭嘴。
它的气焰不断收摄,天空上聚集的混乱气息随着它体外光芒的不断减弱而消散,阿迪不知所措了一阵,又抬起了头:
“主人,我们在这里建筑一个城堡吧,就好像苍白森林一样。”
他心中充满了谄媚与自豪,现在他终于可以承认自己是一个强大的人形魔物的手下了,再也没有了羞耻的感觉。
说道,将视线再次凝聚在天空,似乎注视着更远的地方。
巴洛魔还在踟蹰,就听到它沉吟了一阵说道:“主物质界。”
“主物质界?”阿迪皱起了眉头。
主物质界有什么可去的?没有魔物可以奴役。力量还会被削弱,阿迪一点儿也不喜欢那个地方。
“主物质界。”体表的光芒渐渐散尽了,那双蓝色虹膜中心的血红瞳孔在沙漏和圆形之间变换着形状。
它又强调了一遍。。.。
最新最快章节,请登陆[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阅读是一种享受,建议您收藏。
I.塞尔之种201港口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23144:16:06本章字数:8709
201港口
“为什么不允许我们离开港口?”这里是曼卡尔河岸的港湾,一个穿着华丽的少女神情恼怒地质问着神情僵硬如同机械的港口守卫:“我购买的货物都要烂掉了。”
她美丽的脸蛋上充满了焦躁与怒气,如果不是旁边的老仆人一直拉着她,恐怕就要和守卫扭打起来。
而守卫显然无视她的怒气,依旧用机械化的语调重复着:“目前正在缉捕要犯,任何船只未经允许不得离港。”
“你……”这个少女脸上的怒色更增,就要破口大骂,然而这个守卫却已经有些厌烦,他指了指不远处带着一行兵丁巡逻的红袍法师:“那位是港口巡守者莫拉马斯大人,你如果有需要,可以和他说一说。”
这个守卫说完,转身就走,少女眼皮跳了几下,捏紧了拳头,最终没敢去和红袍法师理论。
出入塞尔的商人都知道与红袍法师理论是有风险的。
“罗本,怎么办?”她转身询问着一直帮她抑制着怒气的老年仆从:“那些葡萄酒还好,但是那些野兽肉都发霉了一小半了,再耽搁几天下去,要我们这次颗粒无收吗?”
“这……”这个老仆眼珠子转了转,最后只能汗颜:“菲娜小姐,我们也没有办法。”
“没有办法?喔该死,这是我第一次代表家族做远海生意。”少女一脸懊丧地双手捂头:“早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我为什么要来塞尔这个倒霉的地方……唔”
话还没说完,她的嘴巴就被罗本一把堵住:
“小姐,别乱说。”
这个老仆人一脸大汗。
虽然现在的塞尔人比以往文明得多了,不过这种话若是落到红袍法师耳朵里,他们做出的反应就很值得细细揣测了。
可以肯定的是只要稍稍惹起了红袍法师的怒气,哪怕这艘商船为塞尔创造的外汇再高,也是要倒霉的。
“气死我了”名为菲娜的少女商人跺了跺脚,稍稍有些粗不过形状很可爱的眉毛翘了起来,望着港口的巡逻队口中不知咕哝了些什么,最终阴下了脸:“这样不行,我一定要逃走。”
“呃……”罗本擦了擦发热的额角,汗颜道:“小姐,你可千万别乱来。”
“乱来?”菲娜挑了挑嘴角,扬起下巴,反问句中带着讽刺。
什么叫做乱来?第一次为组织做生意就敢跑到塞尔这个地方,还有更乱来的吗?
当然,逃走也需要机会,她虽然胆大,但还不是纯粹的傻子。
她再看了一眼巡逻的红袍与卫兵,眯着眼睛轻轻冷哼了几声。
仆人额角的汗珠越发地密集了。
……
熊熊地烈焰自深渊中升腾出来,化成一片片无热的光影,甚至远在几十码外的高级研究院宿舍里面,都有星星点点的火光升腾着。
一声呻吟从她的嘴边飘了出来,她的眼睫毛微微颤了颤,后背接触到的金属板般的坚硬质感让她不适,试着动了动四肢,禁锢的感觉让她紧闭着的双眼之上眉心深锁,她用力地睁开了眼睛,就看到一双被怒火填充的通红眼球一动不动地对着自己。
她似乎明白了什么,喉咙一动,一口口水就喷到了这双眼睛所属的脸上。
“卑贱的法尔.奥德西隆站直了身体,用手狠狠抹掉脸上的口水,一脚踩在禁锢着的女人的肚子上面,女人只是闷哼一声,他却仿佛受到了什么更大的痛苦一般惨叫一声,双手捂住了下面。
“哈哈哈哈~”仿佛明白了什么,兰妮开心地笑了起来,直到眼泪都笑了出来:“哈,看来寇苏斯大人侍者的神术不太灵光,利法尔,他们没修好你的零件。”
这种肢体的严重损伤,无论多么灵验的治疗法术,想要完全奏效,都要延迟一段时候。
倒不是神术本身的问题。
“该死的,该死的。”利法尔.奥德西隆双目通红,更加狂怒地俯身勾住她的下巴,如同毒蛇一般嘶嘶有声地说道:“这样你也没有逃出我的手心,我早就说过,我的就是我的,你跑到天涯海角都逃不了,听到了么?你这个*子?”
“呸”兰妮再次吐了口口水,不过在男法师早有准备的闪躲下落空了——嘴究竟没有剑刃那么精确,不过口中的言语却比剑刃更锋锐:“哈哈,我是落到了你的手里,但你现在能做什么?看看,看你这幅可怜相,真是令人扫兴,我如果是你,现在就找面墙撞死了。”
“可怜?比起你来,我还用不上这个词儿。”利法尔冷哼了一声,忽然笑了起来:“你还反抗什么?你迟早是我的,你的父亲已经把你送给了我,我们会给他相应的前途,这当然是他应得的,即便你不愿意,又有什么办法呢?或许你还有别的指望?”
他眼珠子转了转,越发疯狂地笑了起来:“指望谁呢?那个人?被追杀到全塞尔不能容身的丧家之犬?告诉你,他完蛋了,谁也救不了他,即使我的导师和家族理事大人无暇动手,全国的边境港口都被封锁住了,法师会里如此之多的高阶法师围困,他又能跑到哪里去?等等吧,等我拿着他腐烂的人头来切断你心里那点不切实际的妄想。”
“妄想?妄想什么?”兰妮嗤笑一声:“首席又怎么样?还不是拿他没有任何办法,我还记得你们伟大的首席大人在他面前屁滚尿流的白痴相,和他比起来你又算是什么?仗着叔叔爷爷老师小弟耀武扬威的狗?除了生得好之外,你有哪一点比他优秀了?据我所知,你到现在的所有成就,都是狗仗人势得来的吧,哈哈哈,他在威胁首席的时候,你在做什么呢?狗一样夹着尾巴对着长辈摇尾乞怜?虽然我一向以为所有的男人都是渣滓,但是岩石粉和烂木屑的区别还是分得清楚的,和他比起来,你这幅充满优越感的语调实在是可笑之至啊。”
她眯着眼睛,似乎注意到某种可以逞口舌之利的突破口,尽情地攻击嘲笑着眼前的男人。
“你?”利法尔眼球暴跳,这一番话语深深地伤害了他作为男人的尊严——因为某个位置重伤未愈,他对于这种东西分外地敏感,他暴怒起来,一把撕开了女人身上那层并不厚重的衣物,一片刺眼的颜色让他剧烈地呼吸了两下,忽然发出一声嗷叫,再次紧紧地捂住了裤裆,这股出离剧烈的痛苦让他在地上翻滚了好一阵,最后气急败坏地站了起来,背向着大笑不止的兰妮,居然连转回头看的胆量都没有了——刚才这一下已经几乎要了他的命。
“图米林图米林。”他扶着这间卧室门扉旁边的牛头人雕塑,拍着那发光的牛头大声叫唤起来。
“大人,有什么事么?”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女人走了进来,她衣着暴露,浑身上下每一寸肌肤都散发着一股难言的魅惑,走进屋的同时对利法尔抛了个媚眼,但这无疑对利法尔造成了负面影响,他再次嚎叫一声捂住了裤裆,对这个女人看也不看一眼就落荒而逃,临走时回手指了一下铁床上大笑不止的兰妮:“好好收拾她,把她调教成合格的*奴,等我养好了伤势就要用,到那时不要再让我听到这样的笑声。”
他的语气充满了恼怒。
“唔?”新入房间的女人看着兰妮,挑着眼角抚摩了下嘴唇。
……
“你凭什么确定他会逃到这里?”这里是曼卡尔港的一座法师塔。
布莱克霍尔是塞尔著名的研究院,而作为与这座研究所相邻的中型城市,塞尔各个机构在此设立的驻所也不少,弗拉斯也不例外。
眼下,通过传送术赶来的利坦尼亚正询问着他的仆人欧拉萨,而一群密探与低层的法师在一旁听着这场辩论。
两个环之导师和四个低阶红袍是弗拉斯在这里的全部力量,当然还有十来个学徒以及能调动的十几个密探——这些力量看似不多,其实则是非常地精锐。
作为塞尔情报最发达的机构,弗拉斯的密探都接受过严格的训练,并且大都身经百战,因为有些时候执行的任务往往针对高阶施法者,他们对付法师有着独特的经验——对于许多法师而言,这些密探比高阶施法者更值得忌惮,有些高阶密探的匿行侦查,甚至可以骗过施法能力强大的高阶法师。
而利坦尼亚更从附近的一些大小城市里隐秘地征调来一批人手,凑集了连法师带密探共上百人的一条队伍,这个阵容拿来对付一个**师都是有把握的事情——前提当然是准备充分。
“大人,如果你是他,你会去哪里呢?”听闻到利坦尼亚的询问,欧拉萨低下了头。
利坦尼亚沉吟了一阵,用手指敲了敲桌面。
他并非不了解潘尼.西恩的处境,换位思考一下,紧急离开塞尔确实是当务之急,而从奥瑟亚的法师塔出来,找到最近的途经离国……大概也就是这个港口了。
快捷,迅速,猝不及防,从派拉多斯河中上游丘陵地带漂到下游,甚至用不上两天的时间,而这里的守备,确实也是相对松懈——毕竟在奈维隆的手下来看,这里是他们的地盘,他们缉捕的逃犯不跑得离他们远远地,跑到这里来找死吗?
或许这个想法有点一厢情愿,但是换个角度想想,如果潘尼.西恩不到这个地方来,他又会去哪里呢?
调转向其他的方向,显然安全不到哪里去,而若是持续留在塞尔,危险性显然小不到哪里去——这个国家处处都遍布着红袍的法师塔。
而在这里,却有着觅机逃离的可能。
想到这里,他不得不认同老者的考虑有他的道理,利坦尼亚点了点头,却没有立即肯定:“唔,但他也可能不在这里。”
“即使有可能不在,我们也有必要在这里做一些布置。”欧拉萨笑了笑:“如果我们的布置落了空,证明他向其他地方跑了,我们也可以赶得上——我们能传送而他不能,要知道,若以奥瑟亚的法师塔为中心,按照路程朝各个方向计算路程,这里是他最快也最有可能帮助他逃离塞尔的地方。”
利坦尼亚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一张图片,上面不再是红袍光头,而是有了黑色的头发与细长的眉毛,看起来不再是那么的锐气分明,多了几分柔和的感觉,却让他看起来有点刺眼:“我们现在怎么办?让密探们拿着这个东西去找?”
这图片取自奈维隆发布的通缉令,不过在见过潘尼真容之后,欧拉萨便建议利坦尼亚找到一群红袍用法术为光头填上了头发,看起来就与现在的潘尼一模一样了。
“不,这张是给我们的密探看的,不过我们需要的却是这张。”欧拉萨摇了摇头,摸出另一张图像。
“这张?”利坦尼亚看了看欧拉萨手中的图,皱了皱眉,因为这张图像上面的潘尼.西恩仍是光头形象,他刚想说用这张有什么用,忽然注意到了一些细节,眉心跳了两下。
“大人,您发现了,它和奈维隆发布的第一版通缉令有些不同。”欧拉萨笑了笑:“我为它做了一些修饰。”
他把最初奈维隆发布的通缉令与他们改造后的有法图片放在桌上,又把自己手中的图放在两张中间。
利坦尼亚仔细看着三张图,点了点头:“唔,你新做的这一张,似乎与我们手里的这一张……很相近。”
光头版的潘尼照片和有发版的潘尼照片看起来完全是两个人,不过新添的这一张,经过修饰之后,却和有发版的潘尼多了几分近似。
利坦尼亚皱了皱眉。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拿着这张虽然是光头的图片,却也能在几眼之内辨认得出长头发的潘尼,即使不能,看起来也会有些眼熟。
“我们把这张图做成通缉令,贴在一些与旅店旁边。”欧拉萨俯了俯身:“这样当他进入城市的时候,会看到这些通缉令,当然会感到危险,却并不会因此怀疑我们找到了这里;但如果我们把有头发的图像贴出去,不仅会引起他的警惕——因为可能只有我们见过他长头发的样子,也会遭来本地那些首席部下的怀疑。”
“但这有什么用呢?”利坦尼亚眉心锁得更紧了:“这让他感到危险了。”
“当然有用了。”欧拉萨笑了笑:“这样就会把他逼迫到几个特定的地点……因为有着这些图样的存在,他绝对不敢在酒馆或是民居中住宿了……会大大节省我们的时间。”
戒严时候的旅馆肯定有人监视着所有来往的人,配合这张致命的图形,对流亡者的威胁显然是巨大的——至于幻术或变形术遮掩,巡逻者中有专门的人对付这种东西。
这种情况下,塞尔的缉捕机构不会放过每一个嫌疑人。
利坦尼亚怔了怔,渐渐露出恍然的神色,点了点头。
“而到了那个时候,他一定困倦了。”欧拉萨的笑容里满是把握:“逃亡中的人不会有很高的睡眠质量,更重要的是他还带着个小女孩。”
……
“奈菲,你困了?”
将小船丢弃在城外河滩的杂草堆中,深夜借着隐形戒指与帕特亚克之枢的异能遮掩混入了城市,奈菲丝如同小猫一般静静趴在潘尼的肩膀上,偶尔发出一两声呵欠。
抬起头,半睁着迷瞪的眼睛,乖巧地点了点下巴。
“船上那么长的时间你不好好睡一觉。”潘尼叹了口气。
“大人,对、对不起,我晕船。”奈菲垂下了脑袋。
“晕船?”法师无奈地笑了笑,忽然又叹口气:“奈菲啊,你真是不知道什么叫做害怕。”
“大人,你这两天不也只睡了一小会儿吗?”女孩鼓着腮帮子,点了点法师的眼圈。
“别胡闹了,等找到一间旅店,或许可以好好地休息一下。”潘尼皱了皱眉,弄了弄自己的头发,试图让它看起来更乱一些。
这样与光头形象的他差距就更巨大了。
然而当他走到一间酒馆旁边时,脚步停在了一面墙的下面。
他注视着上面贴着的那张通缉令,眉心深锁起来。
他感到了麻烦。
他感觉到这张图与原版的通缉令有些不同,但是究竟是哪里不同,他却说不上来,只是有一种感觉……这张图会给他带来**烦。
他眼睛眯了眯,开始想是否有高人改造过那张通缉令,让上面的头像看起来不是那么死板……总之,当他第一眼看到这张图的时候,就感到了不妥。
“大人,这张图……”奈菲看了看通缉令,又看了看潘尼的脸,眉头皱了起来:“你的头发与眉毛还不够。”
“不够?”法师嘴唇抽搐了两下,吐了口气,抬头看了两眼夜空:“旅馆看来是住不成了。”
他有一点儿无可奈何的感觉。
逃亡的路途中休息是必要的,而想要在这座城市中寻找机会,也需要一个落脚点,当入住到旅馆中的危险过高的时候,就必须要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
比如一些荒弃的建筑或古迹。
这样的地方在曼卡尔城里面其实不多。
“好脏。”用手臂挥舞开陈腐的空气,奈菲拍打着不知积了多少灰尘的床铺,似乎再也难掩身心的疲惫,一个伏趴倒在了上面,小狗一般喘着粗气,还伸出半截小舌头。
“小丫头。”潘尼拍了拍她的屁股:“明明一直都趴在我身上。”
“对……对不起,西恩大人。”她羞赧地坐了起来:“我知道你也很疲倦。”
“疲倦就要休息。”法师躺在床板上,顺着小女孩柔顺的长发抚摩着:“睡吧。”
“是…躺下来,趴在潘尼的手臂上,把鼻子深深地陷进长袍里面,似乎借此避过了腐朽灰尘的侵袭。
似乎漫长逃亡之后终于有了片刻的闲暇。
当然没那么简单。
很快潘尼就察觉到许多双脚从四面八方朝这所破旧老宅围了过来。。.。
最新最快章节,请登陆[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阅读是一种享受,建议您收藏。
I.塞尔之种202幽灵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231523:30:05本章字数:5810
202幽灵
深夜的布莱克霍尔之门旁人并不多,只有少数几个法师助手在维护着传送门的运转,传送门的主体在较深层的地面下,单以传送门的结构而言,这里并不重要。
所以看守的人里只有一个正式的红袍,唯一的作用大概是在有突发事故的时候报警。
但当一旦入侵者的力量足以在守卫报警之前终止他们的思考的时候,这些岗哨自然也就形同虚设。
散射的银白色闪光穿透一群巡逻者的额头,他们在如同被雷击般的颤抖后跌倒在了地上,溅落的灰尘之中升腾起来自下层界的火光,不过掺杂的银白色光芒则显得有些诡异——一般来说,这种灵光不属于深渊生物。
一个巨大的有翼魔物出现在这扇光芒的门口,一个似乎显得微不足道的幼小人形光影浮在他的身旁,手上那把比身躯高大许多的巨型长弓变成一片光芒消失。
它抬起脑袋,用鼻子嗅了嗅,沙漏状的瞳孔变成圆形,又如猫眼一般缩成一条缝隙。
“主人,我们去哪里?”阿迪恭敬地询问道。
“西面,等等……”这双血红色的瞳孔中露出几丝困惑,似乎捕捉到了什么古怪的信息:“有股奇怪的味道。”
“奇怪的味道?”阿迪眨了眨大眼睛。
“你先改变一下你的形状。”它对体型巨大的巴洛魔说道。
“改变形状?”阿迪歪了歪脑袋,有些不解,然而当他看到它手中的魔法袋时,惊恐地叫了起来:“不不不不,阿迪不喜欢这个,不——”
恶魔在一声并不起眼的尖叫中缩进了这个小袋里。
它掂了掂袋子,抬头看看天空,一闪身之间就消失了,只留下几具尸体。
……
这个房间弥漫着一股奇异的yin靡味道,淡淡的柔光滤过粉红色的纱帐,洒在兰妮的躯体上面,周围的熏香让她一阵阵晕眩,她清楚地知道这种药剂在腐蚀着自己的意志力,不过她也清楚自己难以抵挡这种力量——她甚至没有最基本的反抗能力。
周围一群用温水与毛巾擦拭着她身躯的女人为她揭示了如此下去她的下场,这些嬉笑的女侍者脖子上挂着带记号的项圈,彼此用yin靡而模糊的言语含混不清地交谈,目光中充满了浑浊的**,偶尔用**的手法刺激着兰妮身上的敏感地带。
这种以往可能会让兰妮兴奋的举动现在无疑让她感到恐惧,这也减缓了她屈服于**之下的进度,她看着这些女侍者,眼神中带着一股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