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部分
《《新格物致道》》 · 归卧故山 · 2026-07-26
老和尚一愣,眼中出现一丝迟疑,想出手,叹了一口气,终于没有出手,护法神一声悲嚎,被拉进了乌眚幡,而渡边身体却一头从树上栽下,柳致知感到幡内一股强大jīng神似乎要脱离幡而出,幡面不停鼓起,一急之下,意念一催,幡体内法阵顿时狂运起来,地面上身体一躬,如同活鱼掉入锅中一样,身上数缕烟气冒出,投入幡中。
转眼间,幡面平静,而地面上渡边身体如同沙土一样,崩散开来,只留下一身衣服。那另外九个和尚看到这一幕,眼中充满了恐惧。
“施主,你手段太过于歹毒,将渡边完全炼化,让他神魂俱灭。”老和尚口气复杂地说到,那九个和尚本来就充满恐惧,听到老和尚这么一说,互相看了一眼,陡然向四面逃去。
柳致知顿时愣住了,问到:“法师,他们为什么逃?”
“给你吓得,你一出手,让人形神俱灭,修行人知道自己灵魂不灭,就是死了,将来还有转生机会,而死在你手中,连这个机会都没有了,你说他们逃不逃?”老和尚反问到。
“我不是故意的,没想到这个幡这么利害,当初我得到时,里面有不少yīn灵,我给超度了,难道这次不能超度?”柳致知问到。
“你将他完全炼化,已成为此幡的一部分,怎么可能超度?”老和尚说到,柳致知不由皱眉,当初海力布用它收取yīn灵,为什么没有炼化?他不知道的是,海力布当rì收取yīn灵,yīn灵很弱小,在其中安安分分,海力布暂时也未想到炼化,今rì柳致知收取的东西却想破幡而出,柳致知一急之下,不由意念催动,其中所有法阵狂运起来,立刻将它炼化,甚至将地上渡边体内的神魂都拉了进来,才造成那种情景。
“法师,这些是什么人?好像是rì本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柳致知今天受到伏击,可是一头雾水。
“他们这是对付我,我与他们之间有一个数十年因果。”老和尚说到。
273.因果不爽话当年
“法师,我叫柳致知,请问法师法号,不知和这帮rì本人有何因果?”柳致知才想起自己不知道这位老和尚的姓名。
“老和尚叫法空,出家在南岳衡山的南台寺,南台寺有一具唐代高僧元际禅师肉身,历千年而不朽,在上个世纪三十年代,潜伏在湖南一带、以牙科医生的身份作为掩护的rì本间谍渡边早就知道元际禅师肉身的价值,在一个夜晚,施邪法暗算寺内的小和尚,夺取元际禅师肉身并隐藏起来。那个小和尚就是我师兄,当时并未死,我当时不过十来岁,刚出家,随师父下山做法事,回山后,师兄告诉我们一切,便去世了,师父将佛法传承给我,让我离开云游,师父后来还俗,抗战之中,在台儿庄遇到东密的高野僧,一人屠十数人,战死台儿庄。而不久以后,寺庙毁于兵火之中,世人都以为禅师的肉身也一起遭劫了。直至抗rì战争末期,渡边看到rì本侵华军大势已去,便将肉身伪装成货物,偷偷地装船运回了rì本。肉身现存横滨鹤见区总持寺,被rì本视为‘国宝’。”法空说出自己的事。
“法师,你就没有想过去rì本找回国宝?”柳致知问到,话一出口知道孟浪了,又说到:“法师,对不起,我不该问。”
“没事,老和尚修行不到,仅成就心念力,对世人来说,算是奇人,可想要回国宝,却实力不够。在别人国土上,除非真的成就罗汉果,才有把握带回国宝,本来身体不过是臭皮囊,我并不畏死,但去送死,也不会。”法空说到。
“刚才那个渡边炼的是什么法门,我的乌眚幡按理来说,佛法对它有克制作用,却发现渡边所用法术。不仅不克制,甚至幡都有一种类似兴奋的感觉?”柳致知不解地问到。
“这个渡边是东密的高野僧,年龄只有比我大,恐怕已过百,修为深厚,不过他们的法门和心xìng却不能让他们达到藏密的高度,密法的修行里面分为外密跟内密,东密以外密为主,外表上的那个坛城弄得很漂亮。护摩炉、仪轨也弄得很漂亮,内心修行就不如藏密。渡边修行的是大黑天神法。被你的幡收取的就是他念力所成的大黑天,将一些佛法弄得不伦不类,近乎邪术,所以才被你的那个邪门法器所收。你剑术倒是正大,为什么炼制这种邪派之物?”法空问到。
“法师,此幡不是我所炼,是我得自一个妖物手中,原来幡中有一些yīn灵,我将之放出超度了。想不到今天却炼化一个老鬼子。不知那些小鬼子会不会来找我麻烦?”柳致知有些担心,自己这阶段好像与rì本修行界积下仇怨不小,自己不怕,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对付自己的家人。
“不用担心,这也是因果,渡边在华夏做孽不少,这是他的报应。你也是无意间所为,不牵涉善恶,高野僧不会来找你麻烦,rì本这个民族有一种奇特xìng格。根植在民族本xìng之中,就是对强者的崇拜,你今天所为,他们不会找你麻烦,甚至都会不自觉地敬畏你。”法空说到。
“法师的话好像有道理,rì本对美国服服帖帖,就是在其经济最强盛时,被美国当肥猪宰了,也不敢有怨言,好像是这回事。”柳致知低头一想,法空的话很有道理。
法空笑了:“老和尚活了近百年,经过的事多了,当然看得透一些。施主怎么晚上来到这里?”
“我是受一个前辈所托,到八公山救一个人,是山下一个普通人,本来以为他仅是先天不足,不料却发现居然有人想拘他的魂魄炼宝,便破了法,昨夜与那人隔空斗了一场,今天是来找那人的,不料那人却死了,不知谁下的手。”柳致知说到。
法空捻着手上黑檀木念珠,柳致知看了一眼,这是一件法器。法空边捻边说:“原来我昨晚感到有人隔空斗法,原来是你们,你怎么知道对方死了,看到对方尸体了?”
柳致知摇摇头:“没有,我在他暂住之处,发现他受伤留下血迹,我利用他血迹想查探一下,结果此人不存在世间,应该是死掉了,昨夜交手我知道,对方虽负伤,根本不足以致命。”
“他是死在渡边手上。”法空说到:“我昨晚在另一山头打座,见到此人受伤而逃,却误入到渡边那帮人所在,结果被渡边所杀,我从他们出手中发现他们应该是高野僧,由于相隔较远,我才用心念力传音,结果发现是渡边,便约他在此处了结因果,结果他们在此设伏,你闯入其中。”
“原来是这样。”柳致知感叹到,自己居然替昨晚那个对手报了仇,真是没有想到,自己收了他一柄骨剑,却为他报仇。
想到这里,柳致知心中一动:“法师,我昨晚收了一柄骨剑,剑中的一个yīn灵,应是一个被炼魂的无辜者,却成了器灵,不知法师能否超度这个yīn灵,我却没有这个能力。”
法空一听,有点动容,忙问是怎么回事,柳致知就将昨天的事说了一遍,取出那柄骨剑,法空以心念力仔细查探了一番,说到:“冤孽,拘人神魂,为己劳役,报应不爽,我能超度,还请施主为我护法。”
柳致知点点头:“法师尽管超度!”
法空走到树下,盘坐在一块石头上,柳致知也走到树下,看到渡边的衣服,不觉用脚踢了一下,当的一声响,渡边身上有一个小包裹,里面好像有什么金属物品,柳致知好奇解开,一解开,目瞪口呆。
这里面是一件青铜匜,柳致知想起昨天那五人所说的话,开启八公洞有四件青铜匜,其中一件在rì本的高野僧手中,想不到rì本人将它带来,看来是想分润八公洞中的东西。
柳致知看着这件青铜匜,法空刚坐下,听到响上,向这边看来,一见青铜匜,顿时脸上露出激动之sè,念了一声佛号,合什而谢:“想不到这件宝物终于回到了华夏。”
“法师,这东西你认识?”柳致知问到。
“当然认识,它的来历我都知道,等我将剑中yīn灵超度了,再与你细说。”法空说到,柳致知拿着这件青铜匜,上面蝌蚪铭文还是不认识,却与上次青铜匜上不一样。
法空已开始作法超度剑中yīn灵,柳致知在一旁护法。法空左手结皈依印,右手持莲花印,右手莲花印却轻轻拈着那柄骨剑,好像骨剑就是莲花:“南无地藏王菩萨,现有信女中yīn身,坠入物界牢笼中,愿效菩萨大悲行,身受此灾度中yīn。”
法空口中念罢,手中拈着骨剑陡然震动起来,将法空右手大拇指切开一道口子,鲜血诡异渗入剑中,法空右手立刻瘪了下去,变成皮包骨头,柳致知大吃一惊,知道法空是以身承灾,此时法空正在施法超度,柳致知不敢打断他的施法,心中对这个和尚不由生出敬佩,为一个不认识的已成yīn魂的生命,做出如此之事,柳致知自问做不到。
法空先念的是一段《心经》,脸上没有一丝痛苦之sè,手中剑绿光大盛,甚至将他笼罩在其内,他显得宝像庄严,口中经文连成一气,就是柳致知在一旁听到,心中也升起一种平静之感。
绿光渐渐淡了下去,经文也转为《地藏王菩萨本愿经》:“炉香乍热。法界蒙熏。诸佛海会悉遥闻。随处结祥云。诚意方殷。诸佛现全身……慈因积善,誓救众生。手中金锡,振开地狱之门。掌上明珠,光摄大千世界……”
随着经文,绿光渐渐淡不可见,剑开始出现裂纹,猛然如流沙一样,又如沙漏中的细砂,纷纷扬扬地飘散,一人女孩的身影出现,一身绿衣,向法空深深一礼,又向柳致知一躬,然后上前一步。
柳致知看到这个女孩踩着法空的膝盖、踩着肩膀,向天空飘去,天空之中,似乎隐隐约约出现一个通道,女孩投入其中不见,经文也戛然而止。
“法师,你辛苦了。”柳致知也合什表示敬意。
“没什么,和尚平时做的就是这一类事。”法空笑到,散开了手印,柳致知看到那只右手,如同鸡爪。
“法师,你的手怎么样?我这边有一种培元丹,专门能补充人的先天不足。”柳致知掏出了玉瓶,倒出一颗,递给法空。
法空并没有接,说:“这药是好药,老和尚的手却不是丹药所能恢复,不过是臭皮囊而已,过一段时间,就会渐渐好传,世间任何事情都不是没有代价,施主还是将药收好,以后也可以用来救人。”
柳致知只好将药收回,又将青铜匜递给了法空:“法师,这件青铜匜有什么玄机?”
“此件青铜匜是实是道家之物,后来这一件落在南台寺中,从唐代一直传到上世纪,与元际禅师肉身一起被盗,想不到又回到华夏。”法空感叹到。
274.非是神通世间妙
“这里面有什么故事?”柳致知感兴趣地问到。
“如果你问别人,别人还不一定知道,你遇到了老和尚,老和尚细细说给你听,来,柳施主,坐下来听罢,时间比较长。”法空指指另一块石头,说到。
柳致知坐了下来,法空问到:“你知道元际禅师肉身为什么不腐?”
“高僧修行到一定程度,自然得到金刚不坏之身,六祖慧能不是典型的例子,九华山的海玉和尚,明代憨山法师,还有不少高僧不是这样吗?”柳致知反问到。
“你说的不错,不过元际禅师与他们有点不同,其他人是自己功行,元际禅师却得到道家外丹药饵之类,他肉身不腐有药饵的作用。”法空说到。
“愿闻其详。”
“唐贞元六年,91岁高龄的元际禅师知道自己来rì不多,叶落归根,悄然返回自己的故乡,来到南岳衡山的南台寺。从此嘱咐门徒把他平rì搜集来的百余种草药熬汤,每天豪饮10多碗。一个月后,他更加清瘦,脸sè红赤,两目如炬。一天,他端坐不动,口念佛经,安详地圆寂了。这样又过了几个月,禅师的肉身不但不腐,反而还散发出芬芳。弟子们感到非常惊讶,认为这是禅师功德无量,特地建寺庙敬奉。他所用草药便是得自当年八公流传下来的药方,他带回寺中还有一样东西,就是这件青铜匜。”法空说到。
“这么说来,元际禅师进过传说中八公洞?”柳致知问到。
“你也知道八公洞。也难怪,到了八公山,作为一个修行人,知道八公洞也属正常。青铜匜一共四件,系八公所铸,并不是什么法器之类,而是普通青铜器,不过是指明八公洞的位置,表面的蝌蚪文字是一篇颂文,没有什么奥秘。不要望着老和尚,我也不识,说它是颂文,不过是当年元际禅师传下来的话,关键在里面。”法空说到。
“在里面,我以前看过青铜匜,甚至细细查过,没发现什么不同?”柳致知不解地问到。
“你见过同样的青铜匜?”法空立刻问到。
“是啊。”柳致知将自己在太行山外赵家庄的事情说了一遍。
“原来你真见过,这种青铜匜秘密说白了。也很简单,我问你。青铜匜过去作什么用?”法空又问到。
“这个我知道,是一种礼器,实际上是用来舀水给客人洗手用的,如同葫芦瓢一样。”柳致知说到。
“不错,玄机就在这里面,如果青铜匜盛满清水,正午时分,放在太阳下面,阳光透水而入。水中就会出现一幅图,这幅图就是指示八公洞的位置所在的地图。”法空说到。
柳致知恍然大悟:“你是说,铸造时在内部不同合金成份不完全相同,形成一幅隐藏的画,通过水的放大和阳光的反shè作用,显示出这样一幅画。”
这种工艺华夏古代的确存在,柳致知以前听说过铜镜光亮看不到任何东西。但反shè到墙上就出现了一幅画,这种道理是一样的。
“老和尚可不知道什么科学道理,应该是这样,所以你用感应法器的方法。根本得不出其中奥秘,不少人也为其表面的蝌蚪文字所迷,就是得到青铜匜,也不知道其是奥秘。”法空说到。
“那么,得一青铜匜,还是四者相聚才能进八公洞?”柳致知又问到。
“都不能,图中有字,四者相遇,可增大机会,一青铜匜,如果你的机缘到,也可入内,关键在机缘,不然,就是机关算尽,也无用。”法空说到。
柳致知不由乐了,说到:“当rì八公不是玩人?”
法空也乐了:“柳施主说得不错,八公那八个老家伙,没干过正事,就是玩人。淮南王刘安,民间传说,服食丹药,白rì飞升,正史记载,造反未成而自杀,你信哪一个?”
“我不知道,过去之心不可得!”柳致知说到。
“你倒会曲解佛祖的话,不过《金刚经》上全废话,是不是佛祖所说,有谁知道?”法空也说到。
“你这个老和尚,居然满口胡言,居然疑经,你为何而来?”柳致知脸上露出笑容。这是柳致知第一次没有用法师称呼他,而用老和尚,不是看不起,恰恰是对他的尊重,在什么时候说什么话,该如何做事,法空已不迷信经书,从经书中跳出,也是一种大智慧。
“疑经不疑经,佛法是靠经传的么,我来此,是因为知道这个地方有因果要了,就来了,你又为什么来?”法空反问到,他话中意思,柳致知知道这个和尚已接触到佛家所谓宿命通,知道一些事情与己有关,用道家的话说,已触摸到天机。
“我是受人嘱托来救人的。”柳致知说到。
“我事已了,因果已了结,老和尚走了。”法空说完,站起身来,准备离开,好像想起一件事,将手中的青铜匜抛给了柳致知:“这东西送给你,本是道家的东西,看你的修行也是道家一路。”
“这东西不是你寺中传下来的?”柳致知好奇地问到。
“是又怎么样,当年元际从道门得到,传了一千多年,临走前回到家乡,结果一千多年后却飘落海外,今天你杀了渡边,自然归你,你想进八公洞,自己去碰碰运气。”法空说到。
“你不想进八公洞去看看?”柳致知又问到。
“有什么好看,当年元际从中得到不腐的药方,临死前跑回家乡,想落叶归根,死后一千多年,却被搬去rì本,你说他现在如果能动,会不会跑回来?我可不想以后被人盗来盗去。”法空哈哈一笑,飘然而去。
柳致知目送法空离去,这个和尚倒也洒脱,柳致知心中也升起一走了之的想法,随即又升起另一个想法,自己来此无意中卷入此事,既来之,则安之,没有必要逃避,自己不是法空,法空来此是感觉到有因果要了,因果了结,自然抽身而去,而自己是闯入此事中,事没有了结,没有必要学别人,如果那样做,就是一种逃避。
想到此,柳致知便顺山道而下,此时已入夜,白塔寺的灯光也已经熄灭,在月光下,柳致知和之前一样,灵觉感应着身边的一切,不紧不慢向山下走去,刚到山下,在白塔寺门口,居然又发现两人如他一样在闲逛,不用想,对方也应该是修行人,两人方向正好相反,是上山,两人身穿西装,衣冠楚楚,如果在白天看到,谁都认为这是两个白领人士,是社会上成功人士,年龄都不算大,三十左右,但这样的人在夜里观赏风景,让人怎么看也不对劲。
两人也看到柳致知,微微一怔,也明了柳致知的来意,便向柳致知点头,算打一个招呼,柳致知也点头示意,两方并没有说话,擦肩而过,各自而去。
柳致知顺着路,现在他已进入炼丹谷,不过现在的炼丹谷实际上并没有什么可观之处,加上现代旅游业开发,根本没有什么异常之处,也没有遇到什么人。
他便一路向南,从东南拐入正南向,不知不觉中到了孙家花园附近,以此为中心的南北两山坡均有大量石林地貌景观及“古生树”奇观,使人有地种峰回路转、神秘莫测之感。
柳致知正在考虑是否入内一观,南方略偏西传来法力波动,那边有修行人,柳致知当下不再犹豫,直接向那边赶去,却到了一条东北―-西南走向,九曲回环,盘旋而上,有谷涧的山谷,柳致知估计是到了忘情谷。
虽在夜晚,柳致知还是看得很清楚,谷中有曲径小溪,水声淙淙,如歌如吟。峡谷两侧,古木参天,树生石中,石立谷边,石柱群生,奇形怪状。应该是忘情谷,柳致知无暇细观风景,直接向法力波动处而去,在一片林中,树木并不密,地面芳草凄凄,中间有石径盘曲,不少人聚在那里,在夜里聚在此处的,当然不是游人。
这些人散得很开,除了zhōngyāng两方之人对峙,其他人散得很开,这些见柳致知来到,也未露出惊讶之sè,而是看了他一眼,目光又投向zhōngyāng对峙的两方,zhōngyāng对峙两方,一方柳致知认识,虽不知其名姓,是柳致知刚来八公山时下山遇到的五人,一个道士和四个打扮上是普通人的一方,另一方是四人,柳致知并不认识,两方好像交过手,有两人身上衣衫凌乱。
柳致知又打亮了一下其他人,隔得比较远,有七八人,但其中有三人却是一伙,其他人都散开,可能是临时而来,出乎柳致知的意料之外的是,却发现两个熟人,一个是那三人中一个,其中一人正是虞山的葛淼,柳致知估计是铁血盟的诸人,另一个却是单独一人,柳致知见过几次面,是龙虎山的张启威。
两人也看到了柳致知,张启威点头示意,柳致知也点头招呼,而葛淼直接叫了出来:“柳小兄弟,你也来了,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275.揭秘手中青铜物
“柳致知见过葛前辈和两位道友。”柳致知上前施礼。
“小兄弟,这位是雷动地,是我们盟主的侄子,这位是傅连仲。”葛淼向柳致知介绍他身边那两人,两人也和柳致知见礼,客套了一番,葛淼又问到:“小兄弟,你怎么也来此,难道也是为了八公洞?”
“前辈,叫我名字就行了,我来此是碰巧,我受一位前辈嘱托,来此地处理一件事,与八公洞没有关系,事情处理结束,到八公山游玩一番,结果遇到不少修行人,甚至碰到了东密僧人,听说八公洞一些事,晚上想来探一番,碰上此事。那对峙两方是什么人?”柳致知说到。
“那五个人的,领头那个道士叫秋林,与他对峙的是随遇散人一派,随遇散人说秋林他们偷了他们另一件青铜匜。”葛淼说到。
柳致知又一次打量了双方,顺口说了一句:“他们有没有说谎我不清楚,但青铜匜之间的事情我倒清楚一些。”
“你知道他们之间的事?”葛淼有些怀疑问到。
“我是亲身经历其中一部分。”柳致知并没有瞒着众人,将自己在太行赵家庄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原来是这样。”张启威也凑了过来,说到。
“张道友,想不到在这里遇到你。”柳致知笑到。
“我也没有想到,你会来,我们以前合作过一次,不如这次再合作一次。”张启威建议到。
“怎么合作?”柳致知很有兴趣问到。
“这次八公洞。我也很有兴趣,想进去看看,毕竟八公可算修行老前辈之一,在我张家未建龙虎山时,传说他们已得道。我们相互帮助,一致对外,如果得到东西,平分如何?”张启威说到。
“姓张的小子,柳道友与我们铁血盟关系很好,你跑到我们这里来拉人。”雷动地眼睛一翻。
张启威也眼一翻:“你们认识柳道友。我以前就认识,也合作过,他又不是你们铁血盟的人,主动权在他,不服,我们打一架。”
“你说的,那边光说不练,我们来练练,听说你们张家法门是名门大派。让我来见识见识。”雷动地立刻跳了出来。
柳致知一听,雷动地是想和张启威较量一番。没有理由,正好遇到一个理由,柳致知刚要说话,葛淼说话了:“动地,出来时盟主是如何说的?”
又转头向张启威道歉:“张道友,请多包含,如果相合作,不如你和柳小兄弟与我们在一起,铁血盟不会让你吃亏。”
“这样的话。好,我就勉为其难。”张启威有些不太正经回答到。他们这里一结盟,其他还有数人,不自觉凑到一起,也相互之间达成协议,柳致知没有说什么,现在大雁还在天上飞。一个个就在这里讨论是清蒸还是红烧,据法空老和尚说法,能不能入洞,完全看机缘。
他们在这里商量。那边对峙的双方也听到柳致知刚才所说太行山赵家庄的有关青铜匜的事,随遇散人冷声说到:“秋林,你听到那边柳道友的话,你的青铜匜是我的人付钱所买,你却杀人劫物,交出青铜匜,我可以不追究你所做的事。”
“随遇,你太将你看成一个人物,当时青铜匜不过落在世间一个纨绔之手,对方可是当地一个毒瘤,我除暴安良,顺手拿点报酬,算得了什么,再说,这玩意也不是你的,听说是你让人盗墓,一个修行人却去盗墓,你不丢人,我却替你感到害臊。”秋林也是针锋相对,摆明了东西到了我的手上,就是我的。
“你!”随意手一动,就要结印,葛淼却出声了。
“两方道友,暂停动手,青铜匜不过是一件死物,我们想集齐四个青铜匜,来找到洞府,不如先放下仇怨,大家合作打开八公洞再说。”葛淼说到,两方哼了一下,其实双方也是不愿动手,并不是无仇,如果现场只有两方,没有其他人,他们早就动手,然而,现场除了他们,还有铁血盟,还有其他修士数人,他们一动手,当然怕其他人是黄雀,葛淼这一说,正好给他们一个台阶下,不然也不会僵持到现在,早就开打了。
“道友说得不错,不过仅限于合作打开洞府,洞中宝物,就各凭本事。”随遇散人撂下一句话。
“你以为我怕你,就按你说的办,我们间恩怨以后好好算!”秋林也是冷哼一声,说出一句话。
“既然这样,我们商量一下如何打开洞府,我们铁血盟手上有一个青铜匜,秋林道友和随遇道友手中更有一个,还有一个却落在rì本的东密僧手中,听说他们也来了,是不是明天将他们找来商量一下。”葛淼说到。
“怎么落到rì本手上,他们在哪里,直接将他们杀了,抢过来就是。”一个人说到。
“是在rì本侵华期间,盗往rì本的。”雷动地说到。
有些人在暗暗打主意,是不是将东西抢过来,而有些人不同意这个观点,说rì本人来此算客,直接抢有失风度,一时两派争了起来,随遇散人坚持明天去见rì本人,四方商量一下,柳致知冷眼旁观,他心中有数,rì本人来此,应该是受到随遇散人的邀请。
“不用争了,那件青铜匜在我这里。”柳致知话音不高,众人一下子鸦雀无声,目光一起投向柳致知:“我今晚过来,rì本人伏击我,在一位佛门法师帮助下,我杀了他们领头的渡边,得到了一件青铜匜,那位高僧说,这是三十年代从南岳南台寺被rì本人盗走的青铜匜。”
“痛快!”雷动地拍手称快:“现在四件青铜匜都集齐了,放在一起,看看有什么异样?”
柳致知笑了,说:你们得到青铜匜,可发现其中奥秘?
秋林、随遇散人和铁血盟的人面面相觑,过了一会,葛淼开口说话:“我铁血盟得到青铜匜,用了不少方法研究,没有得到任何结果,青铜匜不过是一件普通的青铜器,没有什么玄妙,甚至表面的蝌蚪文都请教不少人,虽没有完全破译,但从破译部分来看,好像是一篇颂文,丝毫没有什么特殊之处,难道四件合在一起才有作用。”
随遇散人说:“我得到青铜匜已有数年,一直对它进行研究,但结果与葛道友一样,也只能寄希望四件碰到一起,问题说不定迎刃而解。”
秋林见众人目光又望向他,便说到:“我也一样。”
其他人见此很失望,目光又望向柳致知,柳致知说:“我今晚刚得到~”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众人直接不指望他能知道青铜匜的奥秘。
“将四件合在一起看看。”有xìng急的人直接打断了柳致知的话,叫了起来,柳致知摇摇头,他刚要说出青铜匜的奥秘,却被人打断。
其他三人取出青铜匜,他们是随身携带,随遇散人和秋林就带在身边,而铁血盟是在雷动地身上,柳致知也顺势取出了青铜匜,倒没有人注意他是从什么地方取出。
“这其实没有用。”柳致知说着,见三人已将青铜匜凑到一起,也手持青铜匜,凑到一起。
青铜匜也不是什么好组合的东西,四件碰到一齐,众人睁大了眼睛,什么也没有发生,有人说到:“是不是方法不对?”
“没有用的。”柳致知说到。
“柳道友,你难道知道什么?”张启威问到。
“我当然知道,我刚才话没有说完,就被你们打断。”柳致知说到。
“你怎么不早说,不是耍我们。”张启威翻着白眼说到。
“是你们太xìng急,我虽然今晚才得到青铜匜,不过这东西可是南台寺从唐代一直传到民国期间,那名佛门高僧却知道其中秘密。”柳致知这么一说,众人没有想到又是柳暗花明。
“有什么秘密?”葛淼问到。
“青铜匜是做什么用的?”柳致知反问众人。
“盛水的东西。”张启威脱口而出,陡然想起什么:“难道要将它放在水中才行?”
“虽不中,也不远了。”柳致知有些诧异看了张启威一眼:“这青铜匜当年铸造时,工艺高超,里面将八公洞附近的山川形势图铸入其中,平时不可见,如果盛满清水,放在正午的阳光下,水中就会浮现出图,从中可知八公洞府的位置。”柳致知揭开了谜底。
众人将信将疑,柳致知见众人表情,知道大家所想,便说到:“这是我所知道的情况,对与不对,明天中午一试,自然可知。”
柳致知不知道,当初八公造这四件青铜匜,不过是一时好玩,也是为了迷惑一下淮南王刘安,他们要炼外丹,需要大量药物钱财,要使刘安相信,便做了这四件青铜器,让刘安觉得他们手段高妙,后来人如何能想到这一点,除了当初元际机缘巧合,知道如何使用青铜匜,其他人根本不知道,柳致知不是遇到法空,也想不到这一点,其他人得到,也许真的靠运气,说不定哪天无意中就能发现,或者,终其一生,根本想不到。
“那盛满水在月光下试一下,说不定也可以。”秋林眼珠一转,说了一句。
276.无意一语洞府开
秋林话一出口,各人有不同反应,柳致知没有动,而随遇散人脸皮一动,向四周看了一下,迟疑了一下,却没有动,铁血盟三人之中雷动地抬腿就要向外走,却被傅连仲一把拉住。
秋林见众人没有动,他有点拉不下脸,便主动往外走,一帮人也跟着他向林外走去,忘情谷中本有溪水,出了林就有,柳致知却未动,在一定条件下,青铜匜显像,并不是想当然,事实也正如柳致知所想,秋林做了一场无用功。
众人只好约定明rì中午在钯齿山相见,众人散去,柳致知准备离开,被葛淼喊住,柳致知便与铁血盟的三人,还有一人,就是张启威,五人一路,铁血盟在风景区南门外的岚香度假村包了一个小院子,他们来此已有几rì。
众人脚程很快,到了铁血盟包下的住处,葛淼让大家休息一下,柳致知和张启威也不客气,洗漱了下便上床休息。
次rì天一亮,众人起床后吃过早饭,便又出发,好像普通游人一样。
“柳道友,你的方法有效吗?”张启威问到。
“我也不知道,应该有效,不过你们不要抱多大指望。”柳致知说到。
“难道会有什么变化?”傅连仲问到。
“那位告诉我内情高僧说,就是得到位置,也不一定能进入洞府,这需要机缘。”柳致知说到。
“我们走一步看一步,有时候根本不能强求。但自己不争取,什么也没有,尽人事,听天命。”葛淼说到。
五人说着话,如同普通游人一样,在十点多钟来到钯齿山,另外几拨人已经到了,大家看了看太阳,秋林说:“大家来试试。”说完之后,将一瓶矿泉水倒入手中青铜匜之中。让阳光透入其中,水中朦朦胧胧现出一幅山川形势的立体图,太过于朦胧看不清。
“看来还要等一下。”柳致知见此说到,秋林也点点头,不再说话,手中青铜匜中水也没有倒掉。就这样等了半个多小时,秋林陡然喊到行了。
众人再一看,水是画清晰起来,还有一个篆字。却是北,其他三人也取出青铜匜。依法而做,果然各现一幅图,分别有一个字,柳致知手中的字是一个东,四个青铜匜中字分别是东南西北,不用其他人提醒,众人也明白,这应该是八公洞府周围景物,经过两千多年的变迁。山川形势还是发生了不少变化,除了柳致知,其他人这几天,几乎将附近的山峰踏了一个遍,经过对比山势大形,终于确定应该在白鹗山,这是八公山的最高峰。山上现建有白塔,山势陡峭险峻,山谷沉静幽深,山中青泉潺潺。奇岩怪石林立。千姿百态,各具情趣。山上苍松滴翠,林涛滚滚,五彩山花摇曳,如同画屏竞开。
能确定在白鹗山,但却不能确定八公洞入口在何处,众人又认真研究几幅图,大家在地上用树枝画出,经过认真讨论,众人不约而同指向一个地点,那就是现在白塔所在。
“难道白塔所在是洞府的入口?”随遇散人不敢确定。
如果白塔是洞府入口,此白塔是后人所建,那么建造者是否知道这一点?是否进入过?众人升起这个疑惑。
柳致知也认真看这几幅众人在地上画出的图,好一会,脑中灵光一闪,说:“白塔不是洞府的入口,白塔是建在地势灵枢之上,洞府应该位于其下或附近,便于借地势灵枢。”
柳致知与赖继学是好友,风水之术虽未系统学过,但也不自觉具备不俗的眼光,他这一说,众人立刻醒悟,众人虽不是专修风水,但一般修行人或多或少都涉及一些风水知识。
众人目光由白塔位置向外,张启威开口了:“白塔对面,如果有山壁或池泉之类,如果从汉代到如今未有大的改变,可能就是洞府入口。”
他这一提醒,有人叫了起来:“白塔对面有怪石峭壁,特别是山体那一面峭壁,应该是洞府入口。”
他这一说,众人不由点头,但白鹗山游人很多,现在去显然不适合,众人苦笑,看来又到等到晚上。众人三三二二地下山,钯齿山离白鹗山不算远,众人在下午都已聚集白鹗山,虽然相互之间并没有打招呼,却不自觉在查看那猜测中洞府入口,其他游人有些奇怪,今天来的游客很奇怪,一般人对白塔感兴趣,忙着拍照之类,这群人不拍照却对山壁很感兴趣,有些修行者甚至放出神识来探寻石壁,结果使他们很兴奋,他们神识被一种力量所阻,证明这里面不寻常。
太阳渐渐西沉,游人们都忙着下山,白鹗山却有一帮游客好像无动于衷,这群人当然是那群修士,不过却没有集中在一起,而是四下散开,形成几个小团体,在林中或树下休息。
终于入夜,这群人聚到山壁之前,不等有人组织,有xìng急者,却已各施手段,想打开通道,各sè灵光闪现,山壁上好无动静,折腾了一会,众人也有些无可奈何,便纷纷停下了手,葛淼问柳致知:“有没有方法打开洞府之门?”
众人目光都聚了过来,柳致知摇摇头:“我也没有办法,那位高僧说靠机缘,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机缘?”
“那总不能空对着宝山,却没有办法,青铜匜中还有什么秘密?”随遇散人说到。
“我知道就这么多。”柳致知淡淡地说到。
随遇见问不出来,取出青铜匜,纵身上前,用青铜匜敲击试探着,根本没有任何反应,这种洞府最是让人头疼,往往进入有专门的法诀,如果仅仅外面用阵法护住,众人倒可以想办法,破除阵法,偏偏根本看不出任何端倪。
随遇又是用御物之术御使青铜匜,来撞击石壁,依然没有任何效果,其他两人也用青铜匜试了不少方法,葛淼甚至将柳致知的青铜匜借了过去,四个青铜匜在一齐,试了各种方法,依然没有任何效果,这一折腾,到了夜里一点多钟,众人就是修士,也折腾得有些累了。
张启威有些灰心,说到:“总不能喊芝麻开门。”话音一落,柳致知敏锐感应到石壁微微灵光一动,没有动静,忙问张启威:“你刚才说了什么?”
“芝麻开门。”张启威又说了一遍。
柳致知这回留意石壁变化,微弱的灵光一闪,他摇头说:“不是芝麻开门,那是什么?”
张启威也注意到了这些变化,顿时jīng神一振,急忙说到:“黄豆开门,大米开门…”一口气说了十来种开门,峭壁之上微微灵光波动,就是没有开门。
众人也发现了这种情况,柳致知心中一动,说到:“仙人开门。”话音一出,石壁灵光大闪,却依然没有开,众人一见,信心大增,纷纷喊到:“仙人开门”,甚至有人喊到八公仙人开门,神仙开门,玉皇大帝开门,石壁灵光虽波动不已,就是没有开门。
众人傻眼了,还是不行,雷动地见众人都停了下来,他喊了不少声,门就是没有开,不由冒火,一运灵力,张口就来:“仙人开门。”这已不是在喊了,如果有人在他面前,这一声中带有灵力足已将人震得筋骨尽碎,声音如定向声波武器轰在石壁之上,石壁陡然彩光大作,无声无息中出现一条通道。
众人一下子明白了,仙人开门并没有错,而是声音之中必须带的灵力,能声音中带有灵力,必须是修行人,其他人根本做不到。
不等人说,众人一拥而入,洞内并不是漆黑一片,有几点磷光一样,众人都是仙士,感觉到洞中比外面更适于修行人,灵气比外面强上不少,迎面一块石碑,碑上三个篆字:八公洞。碑上有一块突起,幽幽闪着灵光,张启威上前一摸,说:“是不是夜明珠,可惜与石碑一体。”
柳致知听他一说,也细细打量这突起,是与石碑一体,整个石碑好像是八公石这里非常著名的紫金石所制,紫金石是一种奇石。上品紫金石雕成砚台,集砚石的“下墨、润泽、质坚”三美于一身,为砚台中少有jīng品。而这块石碑显然是上品紫金石,石sè赤紫而质润泽,中有金sè条纹,绝对是上品,上方突起雕成珠状,却闪着幽幽磷光,在黑暗中十分惹人注意,紫金石不会发出灵光,显然此物已经特殊处理。
柳致知看到此物心中一动,手抚摸其上,不觉运起御物之术,心念沉入其中,法力注入,刹那间,柳致知感到自己好像牵动了灵枢,洞壁顶上几点同样闪着磷光的珠子陡然大放光明,整座洞府顿时如同白昼,柳致知吓了一跳,急忙收回了手,而洞顶的明珠却未因他收回了手而停止发光,依然一片明亮。
柳致知明白了,自己的法力仅是一个引子,调动地脉灵力,这些珠子恐怕要亮一段时间,这倒是一个绝佳的方法,柳致知回忆一下刚才所有感受,大体明白是如何实现。
众人也是一刹那间全部愣住,黑暗中骤然强光,不少眯起眼睛,一个个望向柳致知,等待柳致知的解释。
277.山中奇石名紫金
柳致知见众人望着自己,只好解释了一下,众人都是行家,一听就明白了,也不得不为当rì八公的设计赞叹。
听完柳致知的解释,众人才仔细打量洞府,这是一个人工开辟的洞府,面积不算小,有一百多平米,但显然不是全部,这仅是外洞,最里面墙上有一块圆形的紫金石,好像一般花园中的月形门。在紫金石上方,刻着两个篆字:内府。
在门的两边的洞壁上,向内凿有好似壁橱的一层层小的方盒,大多数是空的,个别里面还有盒子,但都已打开,里面的东西看来已被人取走,在左右两侧的洞壁上刻有字,众人先认真看了赶来,居然是丹方,众人一喜,都认真记了起来,甚至有人取出了随身的笔纸,抄了起来,柳致知也认真记了下来。
这墙上一共有三方,柳致知一看就明白,其中一方最为简单,大概当年元际禅师所用,却是一个清理体内诸毒素,能让肉身不腐的药方,涉及百余种草药,互为配伍;第二个却是九转八琼丹,柳致知已收拾到琼石,但具体丹方并不太清楚,这里面除了八种琼石,还有数种天然灵药与之相配,炼制过程火候也一应点明,对柳致知来说,正是送上门的好事,对其他人来说,就有点鸡肋,因为琼石很难得到;第三种是九转灵砂大丹,这是一种服食之后灭杀三尸虫,诸邪不能近身,寿至一百几十岁的丹药。如果修行人或生灵服用,特别是在修炼yīn神的人服用,可以大大加速yīn神化yīn转阳。这种丹药,柳致知在《道藏》中见过,那纯粹是一种以水银和硫磺为原料的丹药,炼制过程繁琐,但此处的九转灵砂大丹却是不同,虽用到水银硫磺,不过是以此为丹基,还多了数十种植物xìng灵药。如仙人不留果、雷公藤、心意花等等。
众人记录完了这三种丹药的药方,柳致知很是满意,光这三种丹药方,这次就来此不亏,不过,对其他人来说,这三种药方第一种药方倒能收集好药物,可惜用处不大,尸身不腐。许多人目前还不会考虑,而另外两种。原料很难配齐。
除了丹方,墙上还有一段话,意思是八公仙去后,洞府每隔一百八十年可能进入一次,每次只有两个时辰,而内府留待有缘,非大机缘不能入内。如强行用法力闯入,洞府将彻底崩塌。显然是后人所留,不知留字之人与八公是什么关系。
外府除了墙上三篇丹方。并没有什么东西,靠近内府的门两侧,墙上有小洞,不过其中东西应该被前人取得差不多了,柳致知和众人来到内府门口,那块紫金石门很显眼,不过好像天然生在崖壁之上。不少人又开始使用各种手段,这次连灵光都没有闪现。
柳致知走到石橱面前,在其中一格中取出一个空盒,里面什么也没有。这个盒子倒是不错的东西,应该是檀木炼成,从汉代到如今,也算得上文物。
张启威见此,也取了一个在手上,把玩一会,感叹到:“这东西虽然无用,但带到外面也是文物一级,绝对可以卖个几十万上百万。”
他话一出口,许多靠近的修行人立刻明白过来,将盒子一抢而空,现代修行人也不是生活在真空之中,大多数也是混迹人间,在人间就逃不过钱财,虽然不少人修行,遵守戒律,不以法术显现人间,也很少用术法谋生,但人总要吃饭,大多数人在人间还有家人,总要花钱,这里所取,完全合法。
十来个空盒子被分一空,没有分到的明显有一丝懊悔,自己注意力怎么在内府上,忘了这些东西,于是一个个又在搜寻,还有什么东西,可惜的是,除了头顶明珠,什么也没有,有人偷偷将目光移向洞顶之上,不过看了两眼,又收回了目光,他们不是没有感应,那些珠子现在显然与地脉灵枢一体,根本取不下来。
一个个又将目光移到内府的门上,但想了不少办法,依然没有一丝办法。有人又将目光放在柳致知身上,想看看他有没有办法。
柳致知见他们将目光又聚向他,不由苦笑说:“不要望着我,我也不知道,就是刚才无意中进入其中,也不是我的功劳,是张道友和雷道友的功劳。”
“柳道友,你太谦虚了,刚才不是你发现端倪,我们也不能进入。”张启威说到。
“那不是我的功劳,是雷道友那一声仙人开门,才真的开门,现在大家试了不知多少种方法,一点反应也没有。”柳致知说到。
“我们以后再来,反正懂得入门的方法。”有人说到。
柳致知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没有说话,张启威却说话了:“恐怕不行,今天之后,按墙上留言来看,一百八十年之后,才有可能再开。”
“说不定留言不准。”那人还有一些侥幸心理。
“张道友说得应该不错,我们头顶上的明珠调地脉灵枢之气,应该有一种机制,不是随便调用,八公说不定早就动了手脚,我们并不清楚。”柳致知说到。
“那八公他们当时不会一百八十年才进洞府一次?”又有人提出不同意见。
“他们入洞府肯定不会是我们这个方法,这个洞府本来是他们所建,我们不过是运气好闯入其中。”柳致知说到。
说话间,时间已过去不短,洞顶的珠光开始暗淡下来,众人一见,知道时间快到,一个个不得不出洞,东方已有些发白,现在已是凌晨五点多钟,众人出来没有一会,石壁上灵光闪动,如水一样波动,接着灵光一闪,一切又恢复了原样。
大家见此,相互之间打个招呼,纷纷告辞,柳致知也和铁血盟的人及张启威告辞,并没有立刻下山,而是和普通游人一样,花了一个上午游玩此处,并和工作人员打听一下,何处可以买到上好紫金石。紫金石做砚绝对是上佳之品,柳致知会琢玉,虽未学过雕砚,但玉石不分家,只要心中有了方案,凭柳致知的技艺,做砚应该不在话下,柳致知自己在书法上也算小有成就,而所用的文房四宝却是大路货,此处紫金石上佳,不如采购些原料,做些砚台,自用和送人都不错。
有一个工作人员偷偷告诉柳致知,山下有一个闪家冲的小村庄,居住在山脚下的村民们,过着靠山吃山的营生,做的盗挖紫金石的勾当。柳致知听到此话,有些苦笑,只要有利益,总是会出现此事,这不能全怪这些山民,当地官员应该也有些责任,利益分配出现问题,当然底层的村民采取这些违法手段。柳致知又问了一下如何走,打听清楚后,柳致知下了山。
走进闪家冲,满目的石头最引人注目,石头或是被堆放在路边,或是放在门前屋后,不少墙壁上写着大字:“出售奇石”。
柳致知走进一户农户家,女主人十分客气,示意他随便参观,看中哪一块紫金石可以商量价格。
柳致知问了一下她的姓名,她笑到:“你就叫我闪大姐,这个村子都姓闪。”柳致知在院子观看,同时用灵觉感应着,令他失望的是,没有什么独特之处。
几百块大大小小暗红的石头,被随意摆放在院子里,看起来和普通的石头并没有多大差别,不少石头上还沾染着泥土。当柳致知故意质疑是否正宗的紫金石时,闪大姐笑了笑,拿水将石头冲洗,石头的颜sè瞬间亮丽起来。
“这些石头都是从周围的山上挖下来的,是正宗的紫金石。”闪大姐告诉柳致知,在这个闪姓的村子里,村里人大多都从山上挖石头。
“今年石头的价格比较便宜,像这一块石头形状很好,今年要5000块钱,要是放在去年估计要800大姐说到,并告诉柳致知,因为挖石头的人越来越多,所以村里人卖石头的价格也在下降,但紫金石在外面是什么价格,村里人并不是太关注。
“现在不给挖石头,村里有好几个人因为挖石头,还被派出所抓过”,对于“盗采”,闪大姐不愿再多说。
柳致知想想自己也是推动盗采产业的人之一,如果没有人来买,盗采当然就会没有,不过究其原因,还是社会财富的分配问题,柳致知心中并没有愧疚,说不好听一点,柳致知对维护所谓社会经济没有兴趣,更没有兴趣维护那些借经济秩序而得利的社会阶层。
柳致知挑了数块颜sè石质都上佳的紫金石,花了几万元,带出了院门,在无人之处收了储物袋,然后又在村上转了一圈,细细感觉了一圈,又买了二块石头,其中一块有些灵xìng,另一块石质非常好。
柳致知买好石头,离开了村子,山上有山民下来,背着石头,不用说,这些应该就是上山盗采紫金石的山民。
柳致知在村头和他们擦肩而过,他们麻袋中石头并没有什么特殊,柳致知感应得到,便微微一点头,离开了闪家冲。
278.因情口角寻常事
柳致知没有回苗疆,他已给阿梨打了一个电话,让她转告黎青山,他嘱咐的事情已经办妥,便直接回申城。.
柳致知离开了八公山,带走了数块紫金石,他没有想到,他们这群修行人所为,却留下一个传说,并没有人直接发现他们,他们在夜里对着石壁喊“仙人开门”,这声音却让八公山风景区中一些附近的工作人员听到了,当时并没有留意。第二天夜里,又人修行人到白鹗山石壁前,想再次进入其中,有些人还是没有死心,对着石壁又喊了一通,当然,石壁再没有开门,第三天,还有人心存侥幸,又跑来鬼喊了一阵,以后数天,偶尔有人来喊,结果,八公山留下一个传说,仙人开门的传说。
柳致知回到申城,柳致德已去外地上学,柳致颜上班,他倒是闲了下来,生活变得极有规律,基本上以修行为主,下午闲暇之时,也在申城一些地方逛逛,有时下午雕一下紫金石,倒让他制出几方砚台,借石本身形态,倒是天然之趣横生,不过这些都不能算风水法器,本身材质有所限制,但就是如此,也非普通之物,比一起寺庙中所谓开光之物强。
柳致知制好几方砚台后,并没有立刻拿出来,这东西送给那些有文化修养的人,却是非常适合,不过总不能直接送上门,得找个理由,柳致知现在都没有想到送给哪些人,这不着急。到时候再说。柳致知就将这些砚台放在房的桌子上,何嫂也进来收拾过房,却对这些东西没有留意过。
傍晚时分,有人来敲门,何嫂打开一看,不由喊到:“二小姐,你怎么喝酒了,还喝得这么多?”
“没事,我来找我哥。”柳致颜一挥手,脚下不太稳。说到。
柳致知听到了响动,立刻从房中出来,见到柳致颜这个模样,不由皱眉,何嫂正扶着她。
“致颜,你下午没有上班?怎么喝了这么多酒?”柳致知问到,何嫂将她扶到客厅,在椅子上坐下,倒了一杯茶。
“少爷。今天是星期天。”何嫂在一旁提醒了一句,柳致知一拍脑袋。自己不上学不上班,修行以来,电视也看得不多,还真的将今天是星期几给忘了。
“哥,我和钟铭吵了一架。”柳致颜眼睛红红地说到。
“什么原因?”
“我们部门一个男同事追求我,我没有答应,那个男同事听说我学武,也找到武魂俱乐部,参加了咏chūn拳班。我又不好不允许他参加,他是交了钱来上课,今天下午刚下课,我们才一出来,钟铭来了,几句话一说,吵了起来。两人推推搡搡,结果动起手来,我那个同事虽学了几天拳,如何是钟铭的对手。吃了亏,结果旋老师正好下来,见自己学员被打,将钟铭教训了一顿,我去追他,他骂了我一顿,我气与他大吵了一顿,便到酒中喝了一点酒。”柳致颜声音中带着呜咽。
柳致知劝到:“恋爱中男女吵架也是正常,不用放在心上,何嫂,有没有稀粥,弄点清淡的东西吃一点,今天就不要回去了,就在这里睡一觉,明天醒来,一切都会好的。”
何嫂熬了稀粥,安置好柳致颜,柳致知给蓝悯竹打了一个电话,告诉她柳致颜在自己这里,简单说了一下情况,让他们不要担心。
蓝悯竹先问了一下柳致颜的情况,柳致知告诉她没有什么事,当听出是与钟铭吵架,立刻说到:“我早就说过,那个穷小子不可靠,现在露出了原形了!”
“蓝姨,此事你就不要介入其中,你一介入,说不定适得其反,让致颜冷静一下。”柳致知有些后悔告诉她,不过这种事是瞒不了,不如将话说开了,柳致颜今天不回家,父母肯定要过问,与其明天追问生出事端,不如今天就说开了,顺便通一下气,免得到时柳致颜又与父母产生矛盾,同时,柳致知也不想父母过多介入其中,蓝悯竹听到这个消息,恐怕更多是高兴。
“致知,我知道了,你多劝劝致颜,天下好男人多的事,说不定反而是好事。”蓝悯竹在电话中说到。
“蓝姨,你放心好了,致颜这边我会好好劝劝,你就不用cāo心了。明天致颜请一天假,你与父亲说一声,今天她酒喝得不少。”柳致知说到。他倒不是想劝柳致颜与钟铭分手,而是决定让柳致颜冷静下来好好想想,情侣间吵架并不奇怪,双方冷静下来,处得来就相处,处不来就好聚好散。
第二天早晨,柳致颜醒了,头还有点疼,柳致知已经早课结束,见她起来,便招呼她吃早饭。
“昨天喝了不少酒,酒劲有没有过去,何嫂专门为你准备了一些清淡的小菜,来喝点粥。”柳致知说到。
“哥,昨天多谢你了,我好多了。”
“这就对了,情侣之间有些矛盾,也是正常,冷静一下,就过去了。”
“哥,我忘不钟铭。”
“傻丫头,不要着急,如果钟铭在乎你,他会找你道歉,女孩子有些学矜持一些,更显修养。”柳致知笑到,这些坎由他们自己去渡过,柳致知也不想介入太深,毕竟感情是两个人的事,外人谁说得清。
“好的,我就听哥哥的话,我去上班。”柳致颜吃过早饭,推开碗,准备起身。
“不着急,昨晚我与父亲替你请了假,你酒喝得不少,就休息一天,以后不要这样。”柳致知说到。
“也好,我就在哥这边歇一天,哥,你这边古典气太重,一点没有现代大都市家庭的感觉。”柳致颜说到。
“我觉得挺好,你要看电视,或者上网,自己去,我去房看一会,然后临一下帖。”柳致知说到。
“那我也到哥哥房,看看哥哥写字。”柳致颜说到。
柳致知的房中,桌子上放着几个砚台引起了柳致颜的注意,她好奇端起一只看着:“哥,这砚台上次我没有看到,你新买的?看上去质地很好,sè泽紫sè,还有金sè纹理,很大气,是什么砚台?”
“这是我近些rì子所雕,用的是寿chūn紫金石,是紫金砚,也是名砚之一。”柳致知说到。
“这么多,这个最小送给我,好不好?”柳致颜拿起一个巴掌大小的砚台,这是柳致知利用一块料的边角所雕,略显椭圆形,借助纹理,在砚池边雕了一条盘龙,正好将砚池包在其中,很传神。
“你如果将这个砚台拿去,就好好练字,如果做得到,就送给你。”柳致知笑了笑说到。
“那好,我回去好好练字,哥,你找一本字帖给好。”柳致颜说到。
柳致知挑了一本柳体字帖,虽然她以前也练过几天字,但开始练字,还是从楷体出发为好。
“致颜,你好好练字,如果练得好,将来我送一方上好印章给你。”柳致知说到。
“什么印章?”
“我手边还有几方鸡血石的章胚,是真正上好鸡血石,是梅小姐当rì所送,每一枚都价值万金,是一个法家梦寐以求的好东西。”柳致知直接诱惑她。
“真的?”
“我不骗你,我的明道印就是其中一方,不过,你水平不到一定层次,我是不会给你的。以免得埋没了好印。”柳致知说到。
“就冲哥这一方印,我也要好好练字。”柳致颜说到。
接下来,柳致颜就在一旁看柳致知的练字,看柳致知如何运笔,看得很仔细,毕竟有了一种动力。
柳致知临了半个多小时帖,对他来说,更多是体会古人写字的神韵,现在的柳致知,临帖却是一种享受,自然有一种很舒服的感觉,古人称之为得气,实是古人好字中有一种信息,临别人字时,自然能感受到那种意境和信息,所以有一种很舒服的感觉。写过法的人,可能有一种感受,临帖很养人,但创作却是相反,全心写一件作品时,作品完成,人有时好像抽空了一样,好像自己全jīng气神进入入字中一样。
柳致知临好之后,柳致颜有些意动,也开始临帖,柳致知并没有多说,坐一边椅子上看,柳致颜临了一会,有些丧气地说:“比起哥来,差得太多。”
柳致知站起来看了一下,说:“不错,还有些功底,练字不是一天,你的字比一般人强,坚持练下去,功到自然成。”
柳致颜停下手,在笔洗中将笔洗了一下,说:“哥,你看得什么?”
“《易经》。”柳致知合上,将皮给她看了一下。
“这好难,哥这边好像都是一些经典,其他没有,有没有小说之类?”柳致颜问到。
“有啊,那一栏都是,有四大名著,还有一些古典小说之类。”柳致知手一指。
“哥看这么些,有用吗?”柳致颜看到。
“不能用有用与无用来说明,就像练法,到了一定程度,没有足够的文化底蕴,那是很难进一步发展。”柳致知说到。
刚说完,柳致知的手机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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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9.夜路相逢误会生
柳致知和妹妹正在谈论,手机响了,看了一眼,是戴秉诚打过的,柳致知按下接听键:“戴兄,你好。”
“柳兄弟,我现在是在申城。”
“你在哪里,什么时间到的,我去接你。”柳致知说到。
“不麻烦你了,我昨晚到的,来申城找王浩强有点事,没想到王浩强的公司中有你的股份,中午出来吃个饭。”戴秉诚在电话中说到。
“好的,在什么地方?”柳致知问到。
戴秉诚说了地址,柳致颜在一旁听到了,问到:“哥,是不是上次那位戴大哥?”
“不错,你耳朵倒是顶尖的。”柳致知笑到。
“柳兄弟,你旁边有人,是不是弟妹?”戴秉诚听到一个女子的声音。
“不是,是我妹妹,你见过。”
“是致颜小姐,不如将她也一起带过来。”戴秉诚邀请到。
“好啊,我也去!”柳致颜立刻说到。
挂了电话,柳致知将东西收拾了一下,跟何嫂说了一声,便开车出去。
到了地点,停好车,两人上楼,有服务员问了一下情况,将两人引到一个包间,开了门,两人入内,里面的人正在闲聊,见柳致知进来,纷纷起身打招呼,里面人并不多,都是熟人,戴秉诚、王浩强、赖继学,还有一个人是旋淡如,柳致知见到旋淡如倒是有些意外,其他人并不例外。
寒喧过后。王浩强说:“柳先生,要不要打一会牌,戴师傅还请了宋琦先生,人还没有到,等一会。”
“你们玩,我在旁边看看就行了。”柳致知推辞说到。
“老王,牌就不打了,大家随便侃侃。”戴秉诚说到。
“那好。”
“戴兄,你昨晚到了,怎么不打电话给我?”柳致知埋怨戴秉诚。
“我此次来。是想和老王谈一下生意,早知道你也是其中股东,就直接打电话给你,本来昨晚安置下来,准备去找你,不料遇到了旋小姐,还与人斗了一场。”戴秉诚说到。
柳致知眼睛一亮:“你与人斗了一场?申城还有什么人能与你相斗,不会是旋小姐?”
“柳兄弟,你太抬举我了。我不过是一个武人,不是旋小姐。不过与旋小姐有些关系。”戴秉诚说到。
“怎么回事?”柳致知问到,王浩强和赖继学也起了兴趣,显然他们也不知道此事。
“这与我有关。”旋淡如开口了,说出昨晚一段经历,这件事又牵涉到柳致颜。
原来,昨天下午柳致颜和钟铭吵架,结果钟铭出手教训了柳致颜的同事,恰巧旋淡如结束下午的教学,下来见有人在武魂俱乐部前闹事。要知道,武魂俱乐部作为一个健身会馆,实际上更接近武馆,开武馆有时会遇到上门踢馆的事,好在武魂俱乐部中王浩强面子比较大,一般申城附近武林人士都打过招呼,从开馆到现在。还真没有人上门踢馆。
偏偏钟铭在武魂俱乐部门口出手打俱乐部的学员,旋淡如立刻产生了误会,以为是来踢馆,加上钟铭身手不错。离明劲只差一线,算得上一个小高手,旋淡如便出手了,还好,旋淡如不想伤人,毕竟现代社会是一个法治社会,又在门口,也有不少路人。
钟铭哪里是旋淡如的对手,没几下便被制服,一问之下,旋淡如知道出了乌龙,对方根本不是来踢馆,而是来争风吃醋,还牵涉到自己的学生,对这种事情,她也是外行,特别是涉及柳致颜,旋淡如更不好说,毕竟柳致颜后面有一个柳致知,劝了三人几句,便放了钟铭,钟铭是怒气冲冲地跑了,柳致颜也追了过去,本来此事就到此为止。
旋淡如晚上一个班结束,时间不到九点,便回自己租的房子,她来申城是读研,晚上和周末在武魂俱乐部做教练,这是她师傅与王浩强打的招呼,不得不说,王浩强的人脉还是顶广的。
她在回自己住处要经过一段开放小公园,平时早晨有不少老头老太在此锻练,晚上有一段路是穿过其中小树林,比较幽暗。旋淡如是艺高人胆大,从这里走,省不少路。
偏偏今天在此遇到一伙小流氓,对于她来说,根本不放在她眼中,三下五除二,这几个小流氓倒在地上,然后向一个方向说:“既然来了,那就出来!”
“果然不是常人,刚才真jīng彩。”何恽从暗处走了出来,他是经过附近,听到这里有打斗声,一时好奇过来,却发现是旋淡如,便隐在一旁,不料让旋淡如发现了。
“是你?”旋淡如不由身体微微调整,如一头雌豹,她上次与柳致知喝咖啡时见识过何恽,知道对方不是普通人,不由她不戒备。
何恽心中也不由一动,眼睛盯着旋淡如,打量了一番,旋淡如人漂亮,更有一种气质,这是普通女子所没有的,他不知道旋淡如的修为如何,是修行的什么,隐然感应到对方体内有一股锐利之意,难道是剑术?
何恽想试一下对方的能力,他有点喜欢上旋淡如,不过,对他来说,征服一个女人,不是靠用强,那太没有挑战xìng了,要让对方心情愿,要做到如此,必须知彼知己,不如小小试一下手。
还未等何恽动手,意外发生了,刚才打斗声不仅引起何恽的注意,也引起另外一些人的注意,第一个出现的却是钟铭。
钟铭下午被旋淡如制服,当时怒气冲冲跑了,柳致颜追了过来,也不顾,柳致颜当然追不上他,跑了一会,气也有点消了,在恋爱中男女往往智力下降,现在气一消,知道自己今天好像做得有些过分了,柳致颜是他女友不错,不过两人并没有结婚,自己听点风言风语就去找她,显然有点捕风捉影,一想到两人之前交往,柳致颜顶着家中压力与他来往,不觉心中起了愧疚,想找柳致颜去认错,可又一想到刚才那两人出来,有说有笑,心中火又上来。
他就这样,一会儿想去认错,一会儿又妒意大发,在两者之间煎熬,结果和柳致颜一样,找了一家酒,借酒浇愁,不自不觉中喝多了,到现在还没有清醒,便在路上不分东西南北的乱走一通,无意中也走到了这边,他也是一个练武之人,听到有打斗声,便跌跌撞撞跑了过来。
何恽正想试一下旋淡如的深浅,两人之间一时僵持,而钟铭来的方向却是何恽的侧面,一头就撞了进来,何恽和旋淡如都发现有人来了,却不料来了一个醉汉,而钟铭却看到两个人,是什么人并没有看清,一头就奔何恽而去。
何恽没想到来了一个醉汉,根本不问三七二十一,冲着他就来了,当下手一挥,御物之术起,一阵旋风,将钟铭给抛飞出去,钟铭眼看就要被摔在地上,何恽出手,根本没有考虑什么,虽不是直接取对方xìng命,也不会轻轻将人放在地上,他所修行的魔道,虽然自己并不清楚,一切都以自我为中心,才不问钟铭会怎么样,钟铭真的摔落在地,如果摔个鼻青脸肿,已算运气很好了。
钟铭还未落地,又出现一个人,一伸手将钟铭轻轻一拨,钟铭在这一拨之下,身体立刻正了过来,然后轻飘飘地落地。
来人正是戴秉诚,他来到申城,订下宾馆,晚上没事,出来走走,远远听这边的打斗声,他隔得较远,不过脚下却不慢,赶到之时,正好看到何恽随手一挥,旋风起,将钟铭抛飞,他与柳致知等人交往,眼界自是不同,自身也到抱丹层次,当然看得出,对方用的不是武术,而是一种术法。
钟铭不过是一个普通人,居然对一个普通人用术法,戴秉诚知道柳致知几人,一般情况下在世人面前不显示术法,更不会无故对世人以术法下手,也听几人说过,修行界有规矩,不无故对世人使用术法,世间事尽可能用世俗手段。对方显然违反这一点,所以他出手将钟铭救了下来。
戴秉诚一出手,何恽不由“咦”了一声,望向戴秉诚:“你是谁?”
“山西戴秉诚,阁下是谁,为何用术法对普通人下手?”戴秉诚责问到。
“何恽,原来你也是一个修行者,是此人先冲撞我。”何恽淡淡地说到,他感觉到戴秉诚身上波动不强,与普通人差不多,以为修行层次很低,不知戴秉诚修炼的国术,抱丹成功,周身气血自然锁住,反而与普通人差不多。
“他不过是酒喝多了一些,你是一个修行人,对一个醉汉下手,不嫌过分。”戴秉诚一拨钟铭时就闻到一股强烈的酒气,而钟铭却经此一吓,一身汗出,反而酒醒了不少,任谁给一个人随手一挥,一股旋风将自己卷飞出去,恐怕都会出一身冷汗。
“你既然为他出头,那就看看你有没有这份实力!”何恽也是气往上涌,哥们不过是想找一个机会来妞,接连给你们打乱,不教训你们一下,不知马王爷几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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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0.以武压法双雄决
何恽说完,手往戴秉诚一压,好像他的手是周围一切灵气的中心,周围能量信息迅速向他的手中集中,迅速凝实,如无形的漩涡,形成一种淡淡的光影,化不可见为可见如一面墙一样,向戴秉诚压了过来,同时,空气中响起一阵悲哭之声,让人心酸,不由自主落泪,何恽的攻击不仅是对身体攻击,同时也攻击到人的心灵。
在一旁的钟铭目瞪口呆看着这一切,声音一入耳,不由想到伤心事,眼泪顿时落下,心中甚至升起轻生的念头。
旋淡如却吸了一口气,一层极淡白芒在身遭一闪,却未受此影响。
戴秉诚陡然张口,一声低沉的虎啸,如暮鼓晨钟一样敲响在钟铭的心头,钟铭一下清醒过来,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也感到自己刚才不对劲。
戴秉诚的虎啸压倒了空气之中传出的悲哭之声,平地起了一阵风,正是风从虎,虎啸声未落,左足先寸踩而出,好像很小的一步,却走出了缩地成寸之效,右足随即跟进,起两臂,形如抱石投水,手由心而起,由口而落,闭住五行向前猛扑,形成虎抱头之势。正是心意**拳中的十二形中虎形,“三口并一口,打人如同走。”口对口一直走,虽看正是斜,看斜却是正。
浑身罡气自然迸发,强大意志油然而生,与何恽术法形成的光影撞到一起,顿时如摧枯拉朽一样。何恽的术法瞬间崩散,戴秉诚已如猛虎一样扑到面前,这一样,何恽差点魂魄yù飞,虎形拳在戴秉诚手中如同百兽之王真的从林中现于何恽面前,那种气势就足以让人丧魂失魄,到了戴秉诚这个程度,一般术法根本动摇不了他,一身意志,自然百邪莫侵。诸法不动,遇术破术。
何恽根本没有想到戴秉诚如此凶恶,不过何恽也不是普通人,脚下还后一退,看似简单一步,就退出去十来米,钟铭只觉眼前一花,戴秉诚一招已落空。
旋淡如目光之中顿时异彩连连,心中也是震憾不已。这是形意十二形,不对。是心意十二形,她国术境界也不低,师父更与她说过华夏各家拳术,山西戴家,练的是心意**拳,形意拳本是由心意拳转化而出,两者同源,想不到,国术能练到这个地步。已不能算是拳术,一动之下,算得上天地变sè。
钟铭境界不够,但也看出,这个救了自己的男人拳法已是可怖可畏,根本不是他所能想象,一时大脑失去了思考能力。
何恽眼中掩不住惊讶。他也看得出,对方好像是一种武术,这能算武术吗?一招之下,将自己的法术彻底破除。不过却也不惧,不由喝到:“好!想不到能遇到阁下这种高手。”说完,手上出现碧血摄灵丝,他用远古食人树木髓所炼制的法器,手一动,无数五彩光丝向戴秉诚罩了下来。
戴秉诚身体一挫而起,随起就落,随束而展,整个人一气的开合,如江水排岸之势,其形似炮非炮,正是心意**中的炮拳,炮拳一出,心血急剧暴发,冲入手臂之中,罡气震荡而出,如平空响起一个炸雷,炮拳一出,出现类似术法中雷法效果,强大震荡罡气带着扫荡一切的意志,顿时将无数罩下光丝如狂风中的柳丝,倒卷而上。
光丝倒卷而上,戴秉诚也长身而起,平地起风,拔地而起,化为云龙变,他的云龙变本得自柳致知,却又结合了十二形中龙形,化出另一种风味,如苍龙行空,带着炮拳余威,轰响成一片,直压何恽。让人气都透不过来。
何恽从修炼起,就没有遇到过这种对手,他在特殊部门,也出手过二三次,基本是远程出手,而且是凭其术法,甚至是那只邪灵蝙蝠化身出手,从未像今天这样情景,陷入如此被动,对手使用他也看出来,完全是近身武术的打法,凌厉凶猛,自己的术法一遇之下,当即被对方拳中jīng神意志瓦解,想不到,世间有人间单凭武术,就压制自己。
何恽想到此,见戴秉诚身如挟风裹电的苍龙,知道自己很不适应这种打法,在申城这个地方,也不适于毫无顾忌地使用术法,心中不由萌生退意,不过走之前,必须给对方一下,不让对方轻视自己。
想到此,也不接手,向后一步,这一步就是几十米,脱离了战圈,退的同时,化身显现,一只米许长的蝙蝠出现在头顶之上,一张口,无形的高频冲击波轰向戴秉诚。
戴秉诚身在空中,见对方身影一闪,人已消失,出现在数十米外,同时,周身发麻,知道对方反击,对自己已经造成威胁,立刻沉气下坠,周身皮肤骨肉一阵振荡,体表罡气激荡轰鸣,高频声波一遇罡气,顿时发出让人难受的声音,如果是在白天,还可以看到戴秉诚身遭光影都会出现散乱,这是空气完全被搅乱,引起光线折shè的变化。
而何恽却借此机会扬长而去,这次遭遇对何恽影响也是很大,他这才发现,原来武术还能达到这个程度,让他下决心学一门拳术,以好更清楚了解像戴秉诚这样的对手。
何恽一走,旋淡如上前道谢:“多谢戴师傅出手相助,戴师傅练的是心意**拳吧,咏chūn拳习练者旋淡如见过戴师傅。”
戴秉诚打量了一下旋淡如,也看出此女的不简单:“旋小姐不用谢我,就是没有我,旋小姐一样能应付,不知旋小姐与刚才那人有何结怨?”
旋淡如脸上露出苦笑:“我与何恽并没有恩怨,我晚上回家,遇到几个小流氓,被我教训了一顿,何恽在一旁偷看,被我发现,我不知道他如何想,一时僵持,这位先生一头闯过来,酒喝了不少,无意间闯入,结果给何恽抛飞了出去,接下来你就来了。”
旋淡如这一说,戴秉诚发现自己好像有些鲁莽,不过何恽对一个普通人下手,自己教训他也没有什么不对,眼睛扫了一下那几个倒在地上陷入昏迷之中小流氓。
旋淡如见戴秉诚看那几个小流氓,便说到:“其中一个是被我打昏的,其他几个却是何恽使用术法涉及,使他们陷入昏迷之中,应该没有什么大碍,过一段时间就会自然醒来。”
戴秉诚听到这些人呼吸还算平稳,知道旋淡如说的不错,回过头来看了一下呆立在一旁的钟铭,说到:“这位先生,你没事吧,以后当心点。”
钟铭让戴秉诚一提醒,立刻清醒过来:“戴师傅,钟铭谢谢你救了我的命。”
钟铭一开口,旋淡如也认了出来,刚才钟铭来的时候,旋淡如注意力放在何恽身上,对他并没有细看,然后是戴秉诚与何恽交手,她认真观看两人交手,至于钟铭,对她没有威胁,就被她忽略了,直到现在,才发现钟铭是谁。
“是你?!”旋淡如很惊讶,她惊讶,钟铭刚才也没有留意旋淡如,现在听旋淡如惊讶的声音,才仔细打量了一下旋淡如,当时也惊呆,甚至不自觉地往戴秉诚身后移了移。
“你们两认识?”戴秉诚见两人情况,不由问到。
“今天下午,他去找柳致颜,我的一个学员,与另一个学员发生了冲突,我以为他是来踢馆的,出手教训了他一顿,谁知弄错了,他是我学生柳致颜的男女。”旋淡如说到。
“等等,旋小姐,你是老师?”戴秉诚问到。
“可以算是,实际上我打了一份工,在武魂俱乐部做咏chūn拳的教练。”旋淡如说到。
“武魂俱乐部?你们老板是不是王浩强?”戴秉诚问到。
“戴师傅,你认识我们老板?”旋淡如感觉事情好像太巧了。
“我这次来申城,就是找他,想不到却与他手下员工先见面。你刚才说柳致颜是你学生,他哥哥是不是柳致知?”戴秉诚又问了一个问题。
“是啊,你认识她哥哥?”旋淡如有些不敢相信。
“真是太巧了,我与柳致知是朋友,本来准备去拜访他的,他倒偷懒,自己妹妹想学武,自己不教,却让你来教。”戴秉诚却发感慨,对柳致知不知如何说好。
“戴师傅,你是什么境界,是化劲还是更高?”旋淡如见刚才戴秉诚大展神威,不由好奇地问到。
“我么,抱丹层次。你的修为倒有点怪,功夫不下于暗劲,却好像练有另一种绝技,比武术更高。”戴秉诚对旋淡如也是很有兴趣。
“抱丹?!你达到了国术的巅峰。我也练习剑术。”旋淡如没有想到戴秉诚如此厉害,想想也对,不然,何恽也不会轻易离开,旁边的钟铭已经震惊得麻木。
“我算不上达到国术巅峰,柳致知他的国术层次就已突破了抱丹,达到一种让人不可思议的层次。”戴秉诚这一说,让旋淡如彻底惊呆了,她知道柳致知修剑术,却没有料到柳致知在国术上居然达到了这样层次,可以说,前无古人。
“你说柳先生突破了抱丹层次。”旋淡如声音之中有些不敢相信。
281.念起净明思远行
不仅是她,就是在一旁的钟铭也是目瞪口呆,他知道两人谈的是谁,柳致颜曾有一次带他却见过柳致知一面,他感觉中对方很普通,却不料是如此高手。
“我与他切磋过,他周身罡气已好像有了意识,自然会根据情况反应,根本不需要他有意控制,据他说,也许有一rì,罡气离体后会如生灵一样,对周围做出反应。”戴秉诚说到。
旋淡如陷入沉思,而钟铭在一旁如听神话一样,过了一会,旋淡如才说到:“我也认识柳先生,数rì前,我曾在一天晚上偶遇到他,与他谈论一会剑术,却未想到他的国术达到这个程度。”
“旋小姐,明天见,我也要去见一下你们老板。”戴秉诚笑到,他没有提出送旋淡如回去,旋淡如不是普通人,走些夜路,根本不用担心。
“明天见。”旋淡如也挥手告别。
见旋淡如走远,戴秉诚这才回头,对一旁的钟铭说:“感情一时不顺,没有必要借酒浇愁,你一身功夫还是有些底子,快到明劲了,练武最难就是诚心,你自己回去吧。”
戴秉诚并没有经历过感情,他一心扑在练武之上,家中人都很着急,他却乐在其中,当然也不好对钟铭说什么。钟铭谢过戴秉诚,自己回去了,戴秉诚经这一闹,也不想打电话给柳致知,反正他这几天都在申城。
第二天,他见过王浩强。将事办完,说到柳致知,戴秉诚决定请一下柳致知几人,王浩强一听,当然不让戴秉诚请客,说自己是主人,这些事由他来安排,戴秉诚也就由他,便打电话通知三人,当听到柳致知的妹妹在身边。心中不由一动,想起昨晚钟铭之事,便顺便也让柳致知将柳致颜一起带来。又让王浩强将旋淡如一块喊上。
听完了旋淡如和戴秉诚的讲述,柳致知笑到:“想不到戴兄一到申城,却与何恽交了一次手,此人我知道,一身修为很奇特,似佛非佛,我见过他一面。他经常在晚上一个在申城转悠,脚下很快。是一种类似传说中缩地术的术法,全身意志自然笼罩,浑身都是暗示,普通人自动将他忽略,想不到遇到你们两位。”
“戴大哥,钟铭他没事吧?”柳致颜也听到何恽的名字,觉得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或见过,不过转眼间就忽略了。而将一颗心落到钟铭身上,事实上柳致颜还真见过何恽,那是何恽主动出击,装着无意间遇到柳致颜,向她打听梅疏影的事。
“钟铭没事,不过昨天喝了不少酒。”戴秉诚说到。
“致颜,有些事还是让他冷静思考一下。不要太过于着相。”柳致知见柳致颜一脸焦急,心早已不在这里,心中叹了一口气,提醒到。
柳致颜本想打电话。听到柳致知的话,有些黯然,就在此时,柳致颜的手机响了,有短信,她打开一看,脸上顿时露出笑容,柳致知虽不知道是谁发过来的,但十有仈jiǔ是钟铭,也没有过问,两个人之间闹些矛盾,两个人会解决,如果这点都做不到,那不如早些分手。
门开了,宋琦到了,大家打过招呼后,便按座位坐下,王浩强吩咐服务员走菜,席间,柳致知问戴秉诚准备在申城呆几天。
“没有准确的时间,一个星期左右,一方面是与王老板合作,听说王老板开了一家药店,想从他这边买些真正的好药,我们戴家也有一些这方面的生意,主要是在北方,想互通有无,习武之人,许多时候用到药物,练习一些功夫,如铁砂掌之类,往往需要用到一些药物配制洗液,所以想和王老板合样,这样南方和北方的一些稀有药物可以互通有无。”戴秉诚说到。
“提到药物,倒让我想起来,前些rì子,我去了一趟八公山,倒得到几个药方,其中一个方子,需要一百零八种药物,这个药方很奇怪,并不治病,却是让人尸身不腐。”柳致知说到。
“难道是浸泡尸体的?”宋琦好奇地问到。
“不是,是给人喝的。你们听说过元际禅师吗?”柳致知反问到。
“你说是那个尸身千年不腐的元际禅师?”宋琦来了兴趣。
“正是他。”柳致知将自己这次八公山之行简要说了一下,并说自己得到了三个方子,其中一个就是这个方子,另外两个却是丹方。
“难道仙丹真的存在?”王浩强问到。
“可以说存在,也可以说不存在。”柳致知说到:“没有那种人一吃就成仙的丹药,却存在改善身体素质,补充元气的丹药,不过丹药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服,对有一定功底的人能服的丹药,对普通人来说,甚至是毒药。”
“原来如此,怪不得有人说丹药有毒,还是真的。”王浩强说到。
“不错,外丹之事,传说很多,能得jīng髓,世间不多,葛洪的《抱朴子》多论及外丹,但内养功行不到,不能服用,草木之类,还好一些;后来净明派的《铜符铁券》也是外丹著作。”宋琦说到。
宋琦提到净明派,柳致知心中猛然想起一事,不觉入神,柳致颜见到柳致知出神,拉了一把柳致知,低声说到:“哥,你怎么了?”
柳致知一下子从沉思中醒来,微笑着说:“没什么,想起一些往事。”
柳致颜问到:“哥,你想起什么事?”
“你不清楚,与净明派有关的事,我以前做了一件事,曾许下一诺,想起那件事。”柳致知还是没有明说,不过宋琦和赖继学听到此话,相互看了一眼,有些明白,当rì他们三人破了净明派的阵法,是有关林碧微与姚缘生生世世同心锁,当时答应到净明派拜访,给他们一个交代。
“柳老弟是不是想去净明派走一遭?”宋琦问到。
柳致知点点头:“不错,我是想到净明派去一趟,当rì之事,是该给净明派一个说法。”
“哥,是什么事?”柳致颜问到。
“这些事你还是不要知道为好。”柳致知说到。
“什么事,这么神秘?”柳致颜不高兴嘀咕到。
戴秉诚笑了,说:“柳老弟,是什么事?”
他一开口,柳致知有些为难,刚要开口,赖继学说:“这件事本不应该说,你们就当故事听,不要追究其真伪。”赖继学就将当rì之事一说。
“那个净明派怎么这样做,让别人世世心碎,哥,那个林小姐好可怜,要是钟铭能这样对我,我也…”柳致颜话没有说完,柳致知立刻厉声打断她:“够了,不要乱说话!”
柳致颜一下子愣住了,这是柳致知第一次如此严厉对她说话。
“柳小妹,不要怪你哥,有些话不能说,你在你哥哥身边,你哥不是普通人,跟你说明了,是一个修行人,到了他这个层次,身边的人所为就是无意的,在其身边一定范围内,会产生影响。”宋琦解释到。
如果是普通人,也许不会有这种事,但对修行者,特别是柳致知已领悟到劫难实质,他现在修行当听到什么,心灵深处甚至不自觉产生一种推演,这种推演不受柳致知控制,他现在功行做不到对心灵控制自如,坏就坏在这一点,心灵力量很神秘,对现世都产生影响,有人有这种感觉,自己心态不同,自己所为成就就不同,这不仅是改变自己,更无形中影响他人,柳致知渐渐感受到这一点,所以才制止柳致颜说出不好的话,如果柳致颜说话,不让他听到,那就没有影响。
听到宋琦这么一说,王浩强觉得不可思议,而柳致颜虽不太相信,但心中也生出一种恐惧,而戴秉诚和旋淡如却陷入沉思,戴秉诚已入抱丹,知道jīng神对自己拳法的意义,这种说法虽第一次听说,但对他来说,却不知不觉间好像开了一个新的视角,拳法到他这个层度,在**上已到巅峰,要进步,唯从jīng神入手。
而旋淡如因为剑术修行,内炼一口剑气,当然对jīng神早已有一种认识,现在听宋琦一说,不觉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不觉抬起头,他一抬头,戴秉诚也抬头,两人坐在对面,不觉望了一个正着,都是一怔,然后相对一笑,两人都有所得,笑过之后,旋淡如脸扭向一边,脸上露出一丝红晕。
柳致知瞥见这一幕,不由一个想法冒上心头,眼珠一转,向戴秉诚说到:“戴兄,你已到抱丹层次,也该考虑自己终生大事,不然家中人恐怕着急了。”
宋琦和赖继学一听,立刻明白了柳致知的意思,附和到:“就是,戴兄也不小了。”
“你们三个人,跟我父母一样,我到申城来,也是在家中让他们说得烦,我一心扑在国术上,哪有心思考虑其他。”戴秉诚说到。
“戴兄,就是练武,也要一张一弛,不然绷得太紧,容易出问题,旋小姐,你说是吗?”柳致知顺口问了旋淡如一句。
“嗯,对!”旋淡如没有防备,看了一眼戴秉诚,脸上不觉红了。除了柳致颜,宋琦、赖继学和王浩强不觉相互看了一眼,露出了笑意。
282.祸起铜镜事纷呈
净明派原来道场是洪都西山,后来因世事变迁,净明派传承几乎断绝,唐胡慧超重新继传承,宋室南渡,周真公再继薪火,柳致知此次去的净明派,就是这一支,净明派虽几度传承差点断绝,但作为许逊天师留下道统,其底蕴依然让人不敢小觑。
净明派严格来说,是以儒家思想指导道家修行,是儒道双参,柳致知之所以拜访净明派,是因为他已有感觉,大药温养,火候一rìrì成熟,明年上半年,说不定就能大药服食,此时,以前一些事情不了结,到时心意受到干扰,很可能鼎倾药飞,这也是丹道修行中所谓走丹,一旦走丹,又得重新蕴育药物,成丹rì子就得很后推迟,所以柳致知来此拜访,了结之前的事。
上次与净明派几人发生冲突,净明派的孔德子在之后已告诉柳致知净明派这一脉的位置,柳致知并没有御使法器行空而至,而是从地面而去,与常人一样,乘坐现代交通工具而去。
到了离净明派附近的一个县城,柳致知出了车站,买了一张本地的地图,很快就在地图上找到净明派的位置,净明派在县城西北的一座山中,而且是当地一个旅游景点,不过世人眼中道观并不是他们所能全部了解,他们看到是一个表相,在道观后院中有一扇门,游人就从没有看到这道门打开过。
净明派离县城并不远,此柳致知所在也不过十来里。对柳致知来说,就是如普通人一样步行,半个多小时也能感到,柳致知就没有乘车,一路走去,他行路而去,虽是行走,却在调整自己,到净明派时,他的身心自然会调整到一种目前所能达到的完美状态。
然而。世间上并不会如柳致知的意,走不到半里,路边围着几个人,他望了一眼,开始并没有当回事,然后不由一惊,这是三个农民工打扮的人,在路边上卖东西,是三件东西。东西上带着泥土,说是从工地上挖到的。想卖一些钱。
这种事柳致知以前也听说过去,绝大多数是假的,那些所谓挖出的古董皆是伪造,不过是在骗人,柳致知开始也未当回事,当靠近到一定距离时,眼中开始露出诧异之sè,三件东西中有一件古铜镜,上面满是铜绿。不过一眼看上去有些不伦不类,这古镜让柳致知惊讶的地方不是它的真假,而是它上面笼罩一层厚厚的yīn煞之气,常人怎么会有这东西,这东西三人怎么能受得了?
再一细看,三人脸sè有些淡淡青灰,显然已受yīn煞之气侵浸。不过时间尚短,还未有明显体现,就这样,这三人昨晚可以睡得很不好。噩梦不断,柳致知看到三人眼泡有些虚肿,眼睛之中有血丝,眼袋发青,明显昨晚睡得很不好。
虽然有不少人停步观看,却没有一个人买,不少人还是懂得其中道理,社会上真正玩古董的人并不多,毕竟古董得有足够财富,一般人玩不起。
柳致知停下了脚步,这东西不能留在他们手中,对他们来说是不祥之物,同样,如果落到其他人手中,也会弄出乱子。
“老板,这面镜子如何卖?”柳致知问到。
三人一见,有人上当,当时说到:“老板,看你就知道,你是一个识货之人,这东西可是在地下挖出来,绝对是个好东西,一口价,二千元。”
柳致知笑了,说:“我不管你们从哪里得到这镜子,给,钱数好,以后不要再碰这些东西。”
柳致知随手一挥袖子,一股淡淡阳和之气扫过,三人jīng神不由一振,身上yīn煞之气不觉中已被清除掉。同时将那面镜子收在手上,别人没有根本看不出来,肉眼不可见灵光一闪,镜子被封了起来。
“老板,这里还有两件一起挖出来的东西,要不要好好看一下?”三人中一人说到,三人眼中充满了期待之sè,他们真的将柳致知当成冤大头。
柳致知将三人看看,脸上不由露出一丝讥笑:“人不能贪心不足,好自为之。”说完之后,不再理睬三人,扬长而去。
三人面面相觑,这是怎么回事,对方好像知道这是假的,难道那个镜子真是古董?旁边看热闹的人也是一头雾水,正在这时,一个教授模样的匆匆赶来。
“咦,那面镜子呢?”教授模样的人问到。
“你刚才不是说假的?”
“我刚才在路上好好想了一下,还是有些价值,怎么不见了?”
“让人买走了。”
“谁买的?”
“就是他。”有人一指柳致知的背影,柳致知走出不到五十米,那教授模样的人一听,急忙向前追去。
柳致知并没有将镜子收起,依然拿在手上,一边走,一边用灵觉感应这面镜子,这面镜子应该算是一件法器,但材质很差,甚至不如柳致知的尖苗刀,而且此镜也破损,但如此重的yīn煞之气,镜子居然能聚yīn煞之气,不知是谁炼制,看样子有些年头。
柳致知边走,手也在把玩这面镜子,此时镜子已被封,根本没有一丝yīn煞之气外泄,听到后面有人小跑着向他追来,他也没有留意。
“前面先生,你请等一下。”后面有人喊着,柳致知回头一看,一个教授模样的人小跑着追了上来,向他挥手示意。
柳致知停了下来,那教授模样的人跑到柳致知面前,气喘吁吁,好一会,气息才平稳下来,柳致知这才开口:“先生,你是谁?有什么事?”
“我叫宁良凌,到这县城来调查,无意间发现你手中古镜,一时不辨真伪,没有买,刚才想起清代一种与之相似的镜子,想买下来研究,不料却被你买下,能否转卖与我?”宁良凌说到。
柳致知打量了宁良凌一会,不过是一个普通人,也许真的发现这件镜子是真古董,或有其他价值,但这镜子不是他身体所能承受。
“我买了这面镜子,也想好好研究一番,对不起宁先生,此镜我不打算卖。”柳致知摇头拒绝。
“这面镜子年代并不久远,并不值钱,我是搞学术研究,而且在一本比较偏门的书上好像看过它的纹样,我的研究真的很需要。”宁良凌说到。
“宁先生,你是搞什么研究?”
“我是研究民俗这一类,此镜据说有一些民间巫术有关。”
听宁良凌这么一说,柳致知倒有些意外,此镜算是低级法器,听宁良凌的意思,他好像也知道一些,不由来了兴趣。
“宁先生,你对此镜知道什么?”柳致知问到。
“如果先生将它转卖给我,我就告诉你有关它的情况。”宁良凌说到。
听到此话,柳致知淡淡地说:“宁先生,你可以走了。”柳致知对此镜实质的了解比对方深得多,宁良凌居然以这一点来谈条件,想夺别人已到手的东西,柳致知觉得没有什么好谈的,再说,此镜给他,他一个普通人,根本是找死。
“这位先生,这镜子落在你手上,根本没有用,玩古董的人,如果不了解手上东西,那是对东西的埋没。”宁良凌急了。
“这镜子也不是你所能控制,不要自我取祸。”柳致知话中有些意思不言自明,说完,不再理睬他,转身继续前行。
宁良凌眼中露出一丝凶光,看着柳致知走远,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恨恨又望了柳致知背影一眼,才悻悻地离开。
柳致知又走了不到二里路,已出了县城,本来车站就在城市的边缘,柳致知并没有走大路,而是直接由小路向几里外山而去。
此时,从大路上下来几个人,向柳致知而来,柳致知看了看手中的古镜,叹了一口气:“想不到因为你,给我惹出了不少麻烦。”
柳致知已抄小路走,有人从大道上下来,追了过来,而且那副打扮,柳致知一眼就看出,是一些小流氓,看来是冲着镜子来的。
果然,几个人手中执着钢管,围了上来。领头一人,右手钢管轻轻敲着左掌心:“小子,将你手上镜子交出来,不然,我们手中家伙可不是吃素的!”
“谁派你们过来的?”柳致知问到。
“没有人,哥几个看到你买了一个镜子,随后宁教授想从你手上买这玩意儿,不用说,是件宝贝,我们本地的宝贝哪能让你一个外地人得去。”那人说到。
“原来你们是冲着这面镜子来的,不知死活,这东西是你们能摸的吗?”柳致知冷笑到。
“找死!上!好好教训一顿,不要打坏了镜子。”那领头人一挥手,第一个扑了上来,其他几个也挥着钢管冲了上来。
柳致知脸一寒,身体微微一侧,钢管落空,随手一巴掌,扇在领头流氓脸上,人应声飞了出去,同时嘴一张,数颗牙齿飞了出来,然后重重掼在地上,一股yīn劲冲入全身,肌肉筋骨顿时扭曲,全部剧烈,根本动不了,只要一动,全身如刀绞,他刚想从地上爬起来,一阵剧痛,立刻昏了过去。
他没有看到,手下几个小流氓也和他一样,被柳致知一巴掌一个,扇飞了出去,摔在地上。
就在此时,一阵jǐng车声响起,一辆jǐng车停在公路边,车门打开,几个jǐng察跳了下来。
283.入警局鬼影翩然
柳致知见到jǐng车,不由皱眉,看来今天的事不能善了,有人居然出动了jǐng察,也罢,看看他们怎么做,柳致知并没有继续走,反而等在那个地方,jǐng察抄小路过来,一见地上躺着数人,吓了一跳,还未开始说话,柳致知却先开了口:“jǐng察同志,你们来是太好了,有几个劫匪想抢劫,你们是不是得到消息,来抓他们。”
jǐng察愣住了,想不到柳致知说出这样的话,其中一人回味过来:“不要恶人先告状,这几个不是被你打倒在地,怎么可能抢劫你?”
“这位jǐng察同志,你眼睛不好?没有看到他们手上有凶器,幸亏我练过二年,不然他们早就得手了,我是正当防卫,你们来了,将人带走,电视上演得不错,事情结束了,jǐng察才到。”柳致知夸张地说到。
“你~”这名jǐng察有点冒火,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火,然后说到:“有人举报你非法买卖文物!”
“jǐng察同志,不能诬陷一个守法公民,我什么时候买卖文物了?”柳致知脸上露出讥讽之sè,终于露出了尾巴。
“你手上拿的那面古镜不是吗?”jǐng察指着柳致知手上的古铜镜。
“你说这个镜子,啧啧,到底是外行,这是文物?明明是近代一件仿制品,甚至都不是高仿,是谁举报,那人是不是耍你们,路边上那三个农民工打扮的显然是骗人,卖的是仿制品。我买这玩意儿犯了什么法?倒是你们是应该去抓那三个人,定他们一个欺诈罪,还有那个举报人,也好好治罪,诬陷他人。”柳致知脸上露出调侃之sè,赤?裸?裸当面调戏jǐng察,一个举报电话就来了,说他们与举报人没有勾结,鬼才相信。
柳致知猜出所谓的举报人是谁,只有一个人。就是那个宁良凌,本来柳致知不想与他们计较,既然这样,就显些报应给他们看看。
听到柳致知如此调侃他们,jǐng察也冒火了:“有人举报,我们依法办事,将赃物交出来,跟我们到派出所一趟,将自己问题交待清清楚楚。不要存在幻想。”
柳致知目光一厉,陡然又放松下来。冷冷地说到:“你们想要的不过是这面镜子,好好拿着,既然活得不耐烦,一切后果自己承受!”
说完之后,柳致知将镜子抛了过去,将那一刹那间,镜子上的封锁层自然消散,一点灵引投入镜子中,柳致知并不是不能利用镜子。他以前所得的巫蛊降头之类的传承,让他利用yīn煞方面甚至比正派中人更擅长,不过是不想用而已,现在他也没有用,只不过留下一个灵引,能时刻感应到镜子周围发生的一切。
那个jǐng察一见镜子抛了过来,立刻伸手接着。一接在手上,不由打了个寒颤,觉得有些奇怪,手中镜子并不凉。怎么打了个寒颤,不仅是他,周围几个jǐng察也都哆嗦了一下,包括地上几个小流氓。
“跟我们走!”那名jǐng察恶狠狠说到。
柳致知并没有反抗,而是顺从跟着他们,上了车,向当地派出所而去。
柳致知本来准备对他们下手,但转念间就放弃了,不是他做不到,也不是惧怕国家暴力机构,而是他现在的修行一步步真正迈入一个真正的修行人的层次,世间修行人不少,有不少是身体在修,而心却不是,真正的修行是身心一体,知行合一。
柳致知开始明白修行人之间为什么有一种默认的规矩,不以神通干涉世间,这不仅是规矩,更是一个修行人得奉行的的准则。有人说,我不遵循世间规矩,世间人能奈我何?不错,神通到一定程度,世间是不能奈何你,但修行最终是为了得大道,而且每一步都得按规矩来,每一步都有实际验证,你说你第一步验证未显,却要修行第二步,第三步,那就是修行一辈子,也不过镜花水月。
修行人在世间,世间规矩都不遵循,能指望他遵循修行的规矩?有人说,世间是一回事,修行是另一回事,但你一定养成破坏规矩的习惯,你根本控制不了自己在修行中按规矩来,何况修行中的心魔妄境,你一入其内,如无平时养成的习惯,到那时,你根本分不出真假,你如何把持自己,结果是不言而喻,你根本不可能得道。
心xìng修养说白了就这么简单,但做到却是很艰难,儒家说的“慎独”就是这个意思,一个人无别人在身边,还能与别人在场一样,这就是慎独。修行人面对普通人,与有别人修行人在身边监督一样,这才是真正的修行。
身在世间,当遵循世间规矩,除非你已超脱世间,进入另一种存在的层次,不过另一种存在的层次依然有其规矩。有人说,这不是一种束缚,让自己不得逍遥?如果有这种想法,你可以看看孔子晚年说的一句话:“七十而从心所yù,不逾矩。”从中可以悟出逍遥之义。
柳致知现在所行,就是此义,他没有运用自己神通,虽解开封锁,甚至下了灵引,却未有意对别人做什么,因为此镜本来就是这样,下了灵引,只不过将自己置于旁观者的地位,并未主动针对jǐng察或其他人应用术法,jǐng察或其他人受到伤害,是他们贪这面镜子而得到报应,并非柳致知所为。
到了派出所,镜子当然被没收,jǐng察将柳致知带入审讯室,开始审问柳致知,柳致知看着坐在前面的一男一女,女jǐng负责记录,问过柳致知的姓名,要柳致知交代问题,柳致知叫冤:“请问,你们将我带到派出所,我犯了什么法?”
“你非法买卖文物!”jǐng察拍着桌子说到。
“你说文物就是文物?我早就告诉你们,那是仿制品,只能算工艺品,你们鉴定过了吗?你们现在是非法拘禁我,我保留追究你们行为的法律权利。”柳致知也不着急,根本不认罪,本来就没有罪,他jīng力充沛得很,直接在审讯室时步步反击。
两个可怜的jǐng察又是拍桌子,又是训斥,柳致知根本不买账,他心中没有一丝对jǐng察的畏惧,反驳起来潇洒自如,弄得两名jǐng察觉得自己好像是犯人。
柳致知一边和他们斗嘴,一边在心灵中借助镜子中灵引,跟踪镜子周围的一举一动。果然不出他的预料,镜子先是交到派出所所长手中,所长拿在手上玩了一会,翻来调去看了一番,当然什么奥秘也没有看出,柳致知却感觉到那种yīn煞之手侵体而入,似乎比今天遇到的三个农民工打扮的骗子受到侵侵袭更大。
柳致知有些奇怪,凭着镜中灵引细细一查,顿时明白,镜子不知如何落到那三人手上,这三人不知道做了什么,引起镜子上出现损坏,本来这件法器虽聚集大量yīn煞之气,正常情况下却不会泄露出来,而破坏的一处,恰恰好像开了一条缝,而且,好像江堤上出现缺口一样,不断被水冲大,最有趣的是,此镜一边向外泄出yīn煞之气,一边又在聚焦周围数里之内的yīn煞之气,甚至连一些yīn魂之类都受到牵引,好在现在是白天,派出所yīn煞之气在聚集,就是将镜子取走,残余yīn煞之气也会使派出所今晚成为吸引yīn灵一个地点。
“你有没有发现,今天审讯室有些yīn森?”那个男jǐng对旁边记录女jǐng低声地说到,虽然到现在为止,除了记录了柳致知的姓名外,其他都没有记录,柳致知的反驳条条在理,男jǐng甚至想动粗的,可是考虑到柳致知将那些小流氓放倒一大批,还是不要将他惹急,万一对方急了,吃苦的是自己。倒霉小流氓被扔到那里,不论柳致知还是jǐng察都将他们忽略,这一点让柳致知觉得很有趣,这里jǐng察根本不像jǐng察。
他对女jǐng说话,以为柳致知听不到,柳致知是什么人,冷笑到:“你们平时在此亏心事做多,当然yīn森森的。”
“你是什么东西,作为一个罪犯,还不交代罪行!”男jǐng差点跳了起来,柳致知多少有点说到他们的痛处。
“嘴巴放干净点!你们是什么玩意,敢跟我比,不要说我没有犯法,就是犯法,在法院判决之前,我都不是罪犯,连这点专业知识都不懂,还在我面前装模作样,亏心事做多了,有报应的。”柳致知口气变厉。
“我们无神论者根本不相信你这一套,收起你胡话,还是考虑老实交代,争取宽大处理。”jǐng察也厉声说到。
“声音大没用,我和你打个赌怎么样,今晚你们这里会闹鬼,那些冤魂会来找你们。”柳致知平静带笑看两人。
“胡说!”那个男jǐng喝到,话音一落,墙角似乎传来呜咽之声,他眼光往墙角一看,顿时吓得脸都白了,墙角隐隐有一个影子,似乎要向他扑过来。
“鬼呀!”他再也坐不住,跳起来夺门而逃,这一出反而将柳致知弄愣住了。
284.受报应咎由自取
那个女jǐng也吓得脸sè发白,紧跟着他后面逃了出去,柳致知回过头来,看了一眼墙角,那地方yīn煞之气堆积,并没有鬼,他也没有用什么术法,怎么回事?
微一沉思,柳致知明白了,关键还在那面镜子上,那面镜子不停聚集yīn煞之气,而审讯室又在一楼北面,可以说终rì不见阳光,那jǐng察话不错,这地方本身就有些yīn森,被柳致知刚才一说,那位jǐng察以前可能也做过一些亏心事,柳致知说话无意,加上整个派出所现在都笼罩一层yīn煞之气中,普通人心智自然受到影响,此名jǐng察不觉受到暗示,以为自己看到鬼了,才出现那一幕,那名女jǐng受男jǐng影响,虽未出现那种幻觉,也觉得yīn森可怖,当即逃了过去。
门已被锁上,本来柳致知要走,不费吹灰之力,现在反而不想走了,他要看看此处有什么好戏上演。
柳致知依然通过镜子上的灵引来了解镜子周围的事,所长拨了一个电话:“宁教授,镜子已到手,你过来取。”
果然是他,柳致知露出了冷笑,不用他动手,既然对方自寻死路,那就由他。
电话刚打完,派出所乱了,很简单,那两名审讯柳致知的jǐng察说审讯室闹鬼,一时间传来,所长很是生气,将两人叫上去,训了一通,那个男jǐng委屈地说:“徐所,我是真的看到了鬼,就在墙角,不信你问小李。”
旁边那个女jǐng小李说到:“所长。里面是不对劲,挺瘆人。”
“算了,换两个人再去审问那个人,叫什么名字?”徐所长说到。
“柳致知。”小李说到。
“好了,换两个人去审。”徐所长说到。
“不用了。”一个人推门进来:“我们抓他来,实际上也没有什么证据,东西已到手,就关他二十四小时。”
“那就按副所长所说的办。”徐所长也不关心柳致知怎么样,对他来说,柳致知不过是一个倒霉的路人甲。
柳致知听到这些对话。眼光幽幽,他心中倒不是生气,而是一丝悲哀,世间的事,轮不到他管,本来柳致知还准备事了之后,将此处yīn煞顺手除去,如他对那三个骗子一样,现在想法变了。
过了一会。又有人进来,此人一进来。徐所长迎了上去:“宁教授,稀客,你要的镜子我们取到,请收好,回去代我们向宁市长问好。”
“徐所长,客气了,明天请你们吃饭,我哥哥那边,你们放心好了。”宁良凌笑着说。
“宁教授。不用客气,我想问一下,这镜子有什么特殊地方,据那人说,这镜子不过是一件仿制品,不是什么文物。”徐所长问到。
“我也不能确定,但此镜关系到一种民俗。我现在从事这方面研究,好像与一些神秘现象有关,说不定能研究一些特殊的东西出来。”宁良凌也是含糊地说。
“难道买镜子的那个柳致知也知道这些?”徐所长问到。
“说不清,也许知道。也许就是兴趣,这件事麻烦各位了,以后有用得着的地方来找我。”宁良凌客气地说,手抚摸着镜子,有些爱不释手,却不知yīn煞之气也侵浸入体。
柳致知却没人问了,他本想找电话找律师,柳致知的东西都放在储物袋中,但手机却没有,当时jǐng察带他回来,却没有搜他的东西,大概那倒在地上数个小流氓给他们提了一下醒,不敢逼柳致知。
柳致知现在却是坐在刚才jǐng察所在的位置,墙角有监控,却让他将审讯记录本上撕下一页,顺手一抛,硬是将监控挡了起来,这一手,一般人根本做不到,好像糊上镜头上一样。
柳致知也不着急,派出所的yīn煞之气已停止聚集,但要彻底散去,没有一二个周是不可能的,甚至更长,晚上此处自然会吸引yīn灵游魂之类,会加深yīn煞之气,白rì受太阳影响,会散去不少,这种动态变化,柳致知也吃不准。
天已经黑了,并没有人来送饭,好像将柳致知忘了,柳致知也没有喊,对他来说,数rì不食并没有问题,他在心灵之中,借助古镜上灵引,时时刻刻注意着宁良凌,只是注意,并不干涉他任何行动,他心中也有一丝好奇,对方甚至借助jǐng察,想得到这面镜子,这镜子究竟有什么用,一个普通人,怎么会对这东西感兴趣。
宁良凌身体甚至被普通人弱,元气亏损严重,应该算是酒sè过度,无知者无畏,现在却反而在把玩这面镜子,按柳致知的估计,这样下去,明天早晨,他能不能起身都是问题,yīn煞之气侵身,不仅是噩梦,他这种身体必定大病一场,这还是离开镜子,如果还在镜子旁边,那能不能保命,柳致知都不敢打包票。
到了一处住所,并不是宿舍宾馆之类,也像他自己的家,是一处小院子,离派出所并不远,里面并没有人,凭他的身份,此处太偏,可能有特殊用途,一入内,柳致知有些诧异,院子虽不大,却胡乱摆了一个法阵,根本却是错的,但整个院子却是气机混乱,进入房中,他开了灯,又打开台灯,用放大镜细细观看这面镜子,又翻开一本手抄本,翻到一页,上面有一图,宁良凌细细对照,自言自语地说到:“应该就是走yīn镜,书上说,这镜子在月夜下,按一定仪规,能让巫师与yīn间交流,甚至能唤出四十九rì内亡故的人的灵魂,上次得到一个方法,让我在大学中老对头吓疯跳楼,这次又会有什么惊喜?”
听到这里,柳致知明白,宁良凌自己并不是修行者,但不知怎么得到一些旁门左道的东西,并依此害过人,居然有效,他更加相信这些东西,无意中看到这面走yīn镜,他那本手抄本上也有,才费尽心机弄到手。
一个普通人玩这些东西,根本是不知道死活,就像社会上有些玩笔仙的,最后往往引鬼上身。
宁良凌对照了好一会,走到院子中,看了看天,天上月亮已经升起,虽不是满月,也是比较明亮,他回到屋内,搬出一个香炉,还有其他一些东西,柳致知有些感慨,宁良凌的东西倒备得齐。
宁良凌这边准备东西,按一定仪式走,而派出所这边却像炸了锅一样,因为晚上值班的jǐng察遇到鬼了,而且不是一个人遇到yīn灵,jǐng察平时威风,可是遇到鬼魂这玩意,跟常人一样,整个晚上鸡飞狗跳,柳致知所在审讯室当然也遇到了yīn灵,不过柳致知却泰然处之,这玩意对他来说,一点威胁也没有,来的yīn灵虽多,大多数已失去神智,仅凭本能出现,有人的也有动物之灵,甚至有水中生物,奇形怪状,一靠近柳致知身边,本能让开柳致知,它们对柳致知先天有一种恐惧,柳致知看着这些游荡的yīn灵,同时观察着宁良凌,心中明白了走yīn镜的实质,就是吸引yīn灵,完整的走yīn镜正常不会泄露出yīn煞之气,当人一作法,的确能吸引附近的yīn灵,如果人死去没有多少rì,魂魄没有归入另一重空间,也就是民间所说yīn间,很可能受之吸引,向镜子所在而来,再加上巫师要是能与yīn魂进行交流,自然知道一些亡者未了的心愿或秘密。
本来派出所中人不一定能看到yīn灵,但派出所yīn煞之气如此重,反而隐约现出影子,更显得yīn森可怖,结果不到半夜,派出所中只有一个人,就是柳致知,其他人根本不敢呆在派出所。
徐所长也被电话叫醒,幸亏电话,他正在做噩梦,将他从噩梦中挽救出来,心嘭嘭直跳,甚至有心脏病要发作的感觉,急忙吞了一颗速效救心丸,好一会才定下心来。
一听派出所闹鬼,急忙向派出所赶。宁良凌那边却将东西准备好,没等他进行仪式,周围yīn风渐起,一阵阵旋风在院子中卷起,他也感到一阵阵毛骨悚然,同时,心中又有些兴奋,那本手抄本上是记载是真的。
他忽略了一点,他准备的仪式可没有举行,yīn风已起,他小心将镜子放在供桌上,供奉在院子中,一见到月光,镜子陡然微微一亮,周围一切都暗了下来,刚一上香,还未等他念出咒语,周围悲鸣声大起,一个个yīn灵在周围的月光下现出身来,有翻着死鱼眼的,有的身上鲜血淋漓,那是凶杀案的受害者,也有头如烂西瓜一样,那是车祸中死亡的人的yīn魂。
柳致知通过走yīn镜中灵引观察这一切,果然利害,虽然走yīn镜不是攻击或防守之类法器,却将周围数里甚至更远范围内yīn灵都聚了过来,而且不是由施法者控制,话又说回来,宁良凌他有法力吗?他根本不能控制这些yīn灵。
宁良凌在这一瞬间,整个人都吓傻了,他虽对术法有些了解,可从来没有见到这付架势,到这时,他才知道害怕,不过已经迟了,已有几道人影化作yīn风向他身上扑去。
285.群鬼夜行魂惊飞
宁良凌此时才想到跑,可是腿都软,根本迈不动脚步,干脆眼睛一翻,昏了过去。他是昏了过去,可是那些yīn魂却不会放过他,不等他身体倒下,已有两股yīn风钻入体内,宁良凌身体一个寒战,口中发出一个沙哑的声音:“老子终于得到身体,好温暖!”
话未说完,另一个尖细声音响了起来:“滚出去,你敢跟老娘抢身体。”话音一落,右手顺手一巴掌扇在左脸上,当时泛起五条指印。
“臭婆娘,你敢跟老子抢身体,不想活了!”沙哑声音又想了起来,接着左手和右手对掐起来,两只眼睛如同对鸡眼一样相互瞪起来,口齿也不清,一会是沙哑男声,一会是尖利女声,根本听不清口中是什么话,两只脚几乎同时起脚,扑的一声,摔倒在地。
柳致知见此一幕,差点放声大笑,宁良凌房子周围,yīn风大作,标准是鬼哭狼嚎,柳致知感受到这一幕,不由皱眉,宁良凌那是自作自受,柳致知没有丝毫同情,但周围人都是无辜的,不能将此镜再放在那里,不然那地方都变成鬼域。
想到此,灵引一催,当时他留下灵引,不仅是看什么人想得到镜子,更是在必要时刻能收回镜子,虽是一面有些破损的法器,凭柳致知现在功行,在灵引催动下,几十里范围内还是能将之收回。
灵引一动,走yīn镜顿时发出如水如月华一样清光,形成一个漩涡。周围yīn煞之气旋转着投入走yīn镜中,在这股yīn煞之力支持下,走yīn镜卷起一阵yīn风,腾空而起,而周围的yīn煞之气随之淡薄下去,除了宁良凌的院子中,其它地方几乎可以忽略。在院子中,宁良凌如同一条虫子一样,在地上自己与自己扭打。
半空之中,隐隐鬼声悲吟。一阵风向派出所而去,距此十多里外的净明派的青云观中,一个老道盘坐床上,正在调息养气,有点疑惑抬头,微闭双目一睁,如天空明亮的星辰,在黑暗的房间内十分醒目,好在没有其他人。
老道望向外面。虽有窗户阻隔,却好像透过层层障碍。似乎观察一些什么,然后低头手指迅速点了一阵,好像在掐算什么,好像明白发生了什么,舒了一口气,又垂帘内视,不再理会。
柳致知以灵引催动yīn煞之气,卷起走yīn镜,向派出所方向而来。就在此时,心中一动,好像有什么人在窥视,这是心灵之上一种奇怪的感觉,方向是净明派方向,心中也隐隐有悟,看来千年传承。绝对不可小觑,对方没有干涉,柳致知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镜子一落到手上,派出所一带yīn煞之气大作。那些yīn灵游魂好像吃了补药一样,顿时龙jīng虎猛,越发欢跃折腾。
柳致知顺手封了走yīn镜,镜子立刻又恢复一面锈迹斑斑的古铜镜的样子,顺手扔进了储物袋中,然后跳到桌子上,曲肱而眠,一躺下,随手一挥,监控上那张纸飘落到下面角落中,正是死角,一落地,如粉末一样散开。
柳致知闭目而眠,室内偶尔出现两个yīn灵,虽已失去大部分灵智,本能地远远避开柳致知。
在派出所外,徐所长终于来了,那些值班的jǐng察一个个面sè苍白,有几个人到现在都有点神经质,看来吓得不清。
问了一下情况,徐所长将众jǐng察训了一通:“看看你们,还有点jǐng察样子,居然迷信到这个程度,小邱,小叶,跟我一起进去,看看有什么鬼怪,我们人民jǐng察什么时候会怕鬼。”
那两个被点名的脸sè刹白,不过领导点名,又不敢不去,给领导留下一个坏印象,那对今后的发展不利,只好硬着头皮上。
“里面还有人了吗?”徐所长又问到。
“里面没有人了,不对,还有一个人,就是昨天抓过来的那人,将他一个人关在了审讯室,不好,他会不会被吓死或者吓出问题来。”另一个jǐng察陡然想到柳致知还在派出所里,派出所闹鬼,他们仓惶逃出,却忘了柳致知。
“你们自己吓自己,行了,去看看。”徐所长说到,便带头向派出所走去,小邱,小叶见此只好硬着头皮跟上,也许徐所长的勇气鼓舞了人,又有两人跟了上去。
派出所依然灯火通明,但给人感觉总有一些惨白之感,进了院门,好像没有什么,便进入主楼,刚入过道,路灯陡然一暗,除了徐所长外,其他四人尖叫起来,声音刚一起,温度立刻下降,头顶上灯呯的一声炸开,顿时昏暗下来,过道走廊中的灯由近及远,一盏盏依次而灭,在众人尖叫狼狈逃窜声中,徐所长陡然脸sè青紫,他的心脏病又犯了,颤抖的手伸到怀中刚掏出药,在黑暗中不知被谁一撞,药瓶脱手飞出,不知落在什么地方。
徐所长口中发出嗬嗬的声音,身体倒了下去,倦屈挣扎,在众人惊恐情况下,黑暗中谁也没有留意,那四名jǐng察如兔子一样,蹿出了派出所,跑了好远,才舒了一口气,有一个发现不对:“不好,徐所还在里面。”
这话一出,众人的脸sè立刻变了,徐所长是有心脏病史的,急忙招呼其他人,打着电筒,再怕也要先要进去救人。
过道中灯又亮了起来,除了刚才炸裂的那一盏外,其它灯又有气无力发出惨白的光华,徐所长卷曲着身体,已经没有呼吸:“快,快急救,小王,将车开过来,快将徐所送往医院。”
一路jǐng车响了起来,狂飙着将徐所长送到了医院急救,几个小时后,医生宣布,抢救无效。成为jǐng察中第一个因闹鬼而殉职的jǐng察官员,当然,事后的说法不是这样,而是在鞠躬尽瘁,夜里都加班,结果累死在岗位上,还得到了表彰。
柳致知没有想到这位所长是这样一个结果,他虽然睡在桌子上,并没有真的睡着,不过是依睡功之法进行调整,当然也感应到这一切,仅是一个旁观者,根本没有想到出手救人或火上浇油,这是他们自己的报应。
第二天又有人来报案,是宁良凌的房东来报案,宁良凌在此租了一个院子,搞一些学术研究,据说是研究当地的民俗。
报案人说,宁良凌好像疯了,不住发出怪声,一会男一会女,好像民间传说中邪,他不说中邪还好,这一说,派出所中诸人好似惊弓之鸟,不自觉离他远远地,但有人报案,只得出jǐng,最后还是jīng神病院的医生将宁良凌绑走,得出的结论是人格分裂。
昨晚闹鬼,所长心脏病发作而死,现在是副所长暂时代理所长,已报上级部门,当然没有敢说闹鬼之事,私下可以说说,到官面上肯定不行。
而宁良凌也中邪,对于派出所中知情的人来说,嘴上虽不说,心中却认定他肯定是中邪,怎么会这样,是不是撞到什么东西,众人私下议论,这一议论,那个昨天审问柳致知的男jǐng陡然想起柳致知昨天说的话,甚至昨天他就看到了鬼,晚上可没有敢值班,就是这样,一夜噩梦连连,今天脸sè很差,不仅是他,几乎昨天在派出所的人,夜里回家睡觉的,都做了噩梦,这当然与柳致知无关,不过严格来说,也有点关系,要是柳致知不将镜子交给他们,不将镜子上封锁层解除,就不会有这些事,当然,柳致知并没有用术法害一个人,那些人完全是咎由自取,柳致知还没有伟大到以德报怨,没有主动动手,已是他修行后心xìng使然。
他一提到柳致知,众人想起来,还有一个人关在审讯室,不知昨晚如何,有人建议看一下监控录相,结果录相一开始完全是空白,不知是怎么回事,好像被什么东西挡住,到了后半夜,总算有了东西,却发现柳致知在审讯室的桌子上曲肱而睡,香得很,偶尔有两个淡淡的影子远远避开了柳致知的那张桌子。
众人一见,嘴张得老大,自己这些人一夜惊吓,人家倒好,呼呼大睡。这个人肯定有古怪,如果处理这个人,说他犯法,又没有证据,非法购买文物,那面镜子又不见了,不知道宁良凌弄到什么地方去了,何况那镜子是不是文物,还是两可,如果以这个理由,根本站不住脚,总不能说他装神弄鬼,人可是被派出所关在审讯室中。
“算了吧,安慰他几句,将他放了。”副所长也很怀疑,但说不出口,如果昨晚之事,真与他有关,那么此人惹不得,不知会闹出什么妖蛾子,还是将他放走为好。
有人将审讯室门打开,柳致知听到声音,从桌子上坐起:“我要投诉,你们非法拘禁守法公民,并虐待我。”
“我们只问了你一些话,又未打你,怎么虐待你了?”一名jǐng察问到,来的不是一名,他们也怕再出现什么状况,人多可以壮胆。
“你们不但拘禁我,还不给我吃饭,这不是虐待我吗?”柳致知得理不饶人。
286.初晓大派根底厚
柳致知话一出口,众jǐng察顿时哑口无言,昨晚出了那些事,早就忘了柳致知这个人,想不到他饿了一夜。
正好副所长也过来了,一进门,听到柳致知这句话,立刻吩咐一位jǐng察去买早餐,含笑说:“是我们工作疏忽,昨天发生一些事,你的问题查清楚了,虽够不上刑事犯罪,但也不应该买卖文物,记住这个教训,吃过早饭,你可以走了。”
“那你们抓错了?”柳致知反问到。
“我们执法没有错,不过有些误会。昨晚在这边没什么事?”副所长问到。
“当然有事,饿了一夜,又没有地方睡觉,还有,就是你们jǐng察素质特差,不知道这晚上不应该安安静静,大半夜鬼喊,是不是jīng力过剩?”柳致知调侃到。
“你在夜里有没有什么东西打搅你?”一位jǐng察小心地问到。
“没有啊。”柳致知显得莫名其妙。
“你昨天威胁我们,说晚上闹鬼,是怎么回事?”昨天审问柳致知那名jǐng察口气不太好地问到。
“吓你的,噢,我明白了,你昨晚见鬼了?”柳致知一脸神秘地反问,接着又说:“真的有鬼?是不是你亏心事做多了,出现了幻觉?”
“你~”这名jǐng察被噎得说不出话。
“柳先生,这次事就到此为止,你先吃饭,吃过你就可以走了。”副所长说到,早餐已买来。柳致知一边吃,一边称赞,口中含糊不清。
“饿了一夜,吃什么东西就是香。”柳致知一边吃,一边说,不知道他的嘴怎么忙得过来:“jǐng察同志,我那面镜子呢,既然是误会,那面镜子可以还给我了。”
“那是证据,不能给你。”副所长脸一摆说到。想还都不可能,不知镜子在什么地方。
“不给就不给,不过二三千元,想贪污就明说。”柳致知一边往口里塞东西,一边口齿不清地说到,气得副所长眉毛上竖,想想又将气咽了下去,早点将这尊瘟神送走。
柳致知终于吃完了,一抹嘴。打了个哈哈:“jǐng察同志,感谢你们的招待。让我昨晚省了一笔住宿费,祝各位今晚能做个好梦。”说完之后,出了派出所,扬长而去。
各位jǐng察恨得牙痒,但柳致知表现显然不正常,根本没有把他们放在眼中,好像在戏弄他们,让他们不得不疑虑昨晚是柳致知搞得鬼,打柳致知古镜主意的两人。一个死,一个据说是疯了,他们虽恨,却不敢冒这个险,大家都是有家室之人。
柳致知出了门,直接向净明派赶去,本来昨天去的。结果惹了一声牢狱之灾,柳致知并未用什么神通脱了这一劫,心中也不由jǐng惕,对修行人来说。各种劫难层出不穷,今天上净明派的门,对柳致知来说,何尝不是一场劫难,不知对方如何对待他,那件事,柳致知自认并未做错,但却是打了净明派的脸,一个大阵,让人给破了,对任何宗派来说,面子上都不好看,肯定要找回一些面子。
净明派的青云观在半山腰,此处山并不算高,香火也是十分兴旺,又是此处旅游景点,虽说此处在全国没有什么名声,但游人也不算少。
柳致知顺着山路石阶,不紧不慢向山上而去,时间虽早,但山路上也有三三两两的人,其中以烧香的信众为主,有不少人手中拎着篮子,里面放着香。
柳致知到了青云观门口,青云观是一座极具江南特sè的园林。柳致知刚到门口,已有一名小道士在门口相候,一见柳致知,上前施礼:“青云观小道省修奉祖师之命在此等候柳先生,请随小道来。”
柳致知没有多说话,便随小道士省修进入青云观,他没有发问对方怎么知道他的,昨晚他收回走yīn镜时,感觉有人窥探,如果不出意外,对方已知道他来,至于他的相貌,作为净明派的真正修士,有多种方法可以显现出自己相貌。
柳致知随省修入了园内,好地方,数百年的古樟树、苦楮树、罗汉松青叶苍干,繁荫广被,覆护着青砖灰瓦白墙红柱的殿宇,显得格外静谧。密叶筛过的天光洒在小径上,明暗闪烁,野趣横生。一弯荷池清澈明净,倒映着笼笼修竹,鱼儿嬉戏,花影摇曳。
道院屋宇布局以关帝殿、吕祖殿、许祖殿为主体,殿宇中部为方丈堂,三殿逐次递进,曲廊相通,甚是幽静。
省修并没有将柳致知带到方丈室,而是将柳致知带到后殿的一个偏门处,推开了门:“柳先生请。”
柳致知一脚迈出,再回已不见门,眼前一峰,很令人奇怪,刚才柳致知上山,根本没有看到这座山峰,柳致知向四周望去,却见到青云观在身后一峰之上,再向四周望去,山sè青翠,林木之中,隐隐有屋舍,隐约可见有道人在活动,四周隐然似乎有云雾,云雾之外,却是刚才柳致知一路上所见山水,脑中不觉冒出一个词:洞天,他此时正在山脚之下,一座玉桥架在前面小溪之上,桥后一个牌坊,也是玉石所制,上书:青云洞天,正合了柳致知的猜想。
柳致知这一瞬间是如此震惊,这就是千年古派的真正传承,世人身在青云观山中,怎么也不会想到此处隐藏着一个洞天,柳致知看四下看了一下,这个洞天不算大,也有二三里,以一座山峰为核心,在洞天之中,向外看,外面一切都一幕了然,而在其外,根本觉察不到洞天的存在。
此处比柳致知当rì进入八公洞洞府更让柳致知惊讶,八公洞外府设计之巧,已让柳致知叹为观止,此处更是一个世外桃源,柳致知平息了一下心情,吸了一口气,此处显然掌附近山川的灵枢,空气绝对比外面好得太多,灵气也充足。
柳致知正准备迈步上桥,这一座玉桥和玉牌坊显然是整块玉石所成,光这一点,世间财富在它面前就黯然失sè,就是紫禁城,也不过是用汉白玉,而不真正的玉石做桥。
柳致知步子还没有迈出,身边人影一闪,省修小道士出现:“柳先生,请跟我来。”便在前面带路。
“省修道友,想不到净明派有如此福地,让柳致知大开眼界。”柳致知说到。
“此处虽号洞天,实际上只能算小洞天,是当年的祖师以一件神器借地脉,掩藏了这一座山峰,并非真正洞天,听师祖说,在昆仑蜀山那边,才有真正洞天,那是天然形成的空间,其广上万里,而这里不过是二三里,柳先生见笑了。”省修说到。
柳致知听到此话,才真正明白那些大派的实力,不由心中感慨,自己修行以来,所遇算奇,现在才知道,真正修行界水有多深,不怪当rì那些大派退入洞天,消失在人世间,就是净明派这处福地,世俗间的变化已很难影响到它。
省修在前面带路,两人顺台阶向上,路上偶尔遇到几个道士,对方都施礼避在一旁,道路两边林中偶尔看到屋舍,还见到一些药田之类,柳致知很是感慨,世俗间的修士与他们之比,差得不知里许。
到了山腰,迎面走来一人,省修行礼:“见过师叔。”柳致知一看,却是熟人,正是当rì有冲突的孔德子。
孔德子也看到了柳致知,不由一愣,柳致知微微一礼:“见过道友。”
孔德子也还礼,眼睛却望向省修,充满了疑问。省修见此,说:“是祖师让我接柳先生入内。”
柳致知见此也说到:“当rì与道友有些冲突,曾说过来此拜见,今rì特来践约。”
孔德子明白了,微微一点头,说到:“祖师在明心崖的净尘亭。”
说完之后,避到道旁,让两人通过,柳致知原以为有什么争斗,结果什么也没有,倒显得柳致知有些小家子气,省修在前面带路,转过几个路口,不到峰顶之处,有一处山崖,翼然飞出,上面有一个八角亭,碧瓦红柱,省修领着柳致知转向那边通向亭子的小路。
靠近此处,见崖壁上有摩崖石刻:明心。
亭上有字:净尘。
亭中有石桌,周围数个石鼓圆凳,却是青玉琢成,再看石桌,也是墨玉琢成,如不留神,看上去很是简朴,看不出丝毫奢华,却瞒不过柳致知的眼睛。
亭中已有一个老道人坐在其中,一身灰白的道袍,头顶之上的道髻插着一根沉香木的簪子,整个人一股仙风道骨之气,有飘然出尘之姿,使人一见自然生出清静之感。
“师祖,柳先生已到,徒孙告退!”省修上前施礼后退下。
“申城柳致知见过前辈真人。”柳致知也是一礼。
“柳道友,当不得真人,老道守明有礼了,请里面坐。”守明也微微一拱手,作为回礼,然后手一挥,一个青玉石鼓圆凳陡然动了,向柳致知移来。
柳致知看见玉凳移来,看来平平常常,这个凳子不好坐,看似在眼前,如果去坐,刹那间就如隔千山万水,这是一种咫尺天涯的体现。
守明微笑看着柳致知,看他如何落座。
287.冰壶无底笑烹茶
柳致知微笑一拱手:“多谢前辈赐座。”说完,一步跨出,身形一阵模糊,一脚定灵枢,脚落之时,如擎天之柱,顿时镇住借山川灵枢而来玉凳,轻轻往下一坐,给人的感觉好像是如泰山从空而落,坐在玉凳之上,却似飘叶落地,没有一丝声响,而山川好像刹那间一静。
柳致知这一坐,却是自己多个方面对大道对自然探索的体现,玉凳借此洞天之灵枢,刹那间状态已是不可捉摸,如同微观粒子,位置和速度不可能同时确定,守明轻轻一挥,虽然他不一定了解量子力学,施展出咫尺天涯之术,不觉中已契合柳致知所了解的量子理论,幸亏是现在的柳致知,如果换作几月之前柳致知,也许根本坐不下去。
“江山代有才人出,道友果然有资格过问本门之事。”守明这句话虽是含笑而说,仅是承认柳致知的实力,却不是从道义上认同,也就是说,柳致知那次所做之事,净明派不是心服口服。
柳致知听出对方话中意思:“前辈夸奖了,一个女子世世心碎,晚辈仅是一个俗人,不知是净明派的安排,卷入其中,想抽身,已是不能。”
柳致知话也含蓄,自己仅是世间之人,不像净明派高人脱俗忘情,有些事情于心不忍,如果净明派做得很好,就不会有如此悲剧,再说,自己卷入其中,不能半途而废。
“不知者不罪,道友既然来此,没有什么好招待的,我净明派有数株茶树,可供一品,特别是此处崖边有一株,现采现制,请道友尝个鲜。”守明说完,手一招,在净尘亭上方崖壁之上。一株老茶上数枚嫩叶飘然而下,悬浮于两人面前,两人间的空气陡然干燥变热,不到两分钟,茶叶已是脱水。空气中传出诱人的茶香。守明以心念起无形之火,转眼间将茶叶烘焙好,体现了对术法入微的控制。
“好茶!此茶唯在如此仙境中才能出现,致知何德。能品此妙茗。”柳致知嗅了一口茶香,赞到。
“柳道友过誉,老道的山野之茶,不值得道友如此赞誉。”守明说完,手又一招。从不远处山溪中跃出一大团清亮的溪水,形成一个水球,没有一丝杂质,水球飘到面前,手轻轻一点,转眼间一个无底冰壶出现,外围水凝成冰,形成茶壶,中间水自然盛在壶中。并没有凝结,而冰壶却无底,壶底出现一个小小火团,开始煮水。
“好一个‘冰壶无底笑烹茶’,致知叹服!”柳致知又一次赞到。守明好像变戏法一样,体现出他高超的御物之能,对法术入微控制,今天柳致知来拜访。虽不能真的教训柳致知,但展现出绝妙手段。让柳致知知道,净明派不是怕柳致知,而是修行人与人为善,实际上算是一种示威,在外面可以出手教训柳致知,但人家上门,如果那么做,就显得净明派太没有度量,但手段要展示,让柳致知自己服错。
柳致知也是心惊守明入微的控制能力,但并不害怕,他格物之道天生对微观控制能力很强,柳致知以前虽未如此做过,自信也能做得来,如果对方不是无底壶,而是有底冰壶,隔着冰将水烧开,那就可怕了,那已是达到yīn阳相生的地步,对方却没有那样做,柳致知反而放下心来。
不到两分钟,冰壶中水开了,冰壶却没有丝毫融化,热气从壶嘴喷出,柳致知暗自点头,冰火自然分离,守明的意志到这个程度,对一般修行者来说,已是可畏可怖。
水一开,又从溪水跃出两团清亮的溪水,落到柳致知和守明面前,守明面前的水团蠕动着化为一只冰杯,而柳致知面前溪水依然原样,守明含笑看着柳致知,柳致知知道他的意思,转眼间,面前水团化为就冰杯。
几片茶叶分别飘入两人杯中,那把冰壶自然飘了过来,从壶嘴中倒出一线清亮开水,落入冰杯之中,开始冲茶叶,这完全是在考验柳致知入微的控制,稍不留意,杯子就会融化,如果加大意志,保护杯子,那杯子需寒意维护,稍不留神,又会将开水带冷,影响冲结果。
柳致知也微笑看着对方,他杯中水温一点也没有影响到冰杯,同样,冰杯也未将一点凉意带入茶中。守明自己倒了一杯,两人静静看着杯子中茶水,好像玻璃杯一样,茶汤碧绿,缕缕白气上冒,柳致知嗅了一口茶香,赞到:“闻过此茶,世间诸茶,将不能再闻。”
说完,端起了杯子,轻轻啜了一口茶,眼睛立刻发亮:“好茶,除了说好,我再也找不到形容词来称赞它。”
守明也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看他样子,还是比较满意,这烘焙茶叶的火候,还有这水,都是恰到好处。
柳致知看着手中的怀子,几片茶叶既未沉底,也未上浮,却是竖立在杯中,淡淡的茶香弥漫在空气之中,茶水之中自然有一股淡淡的灵力,真是好茶,也只有在这洞天之中,才能生长出如此灵xìng的茶叶。
两人静静喝完了一杯茶,冰壶之中水并不多,剩下的水只够两人再来一怀,这还是两人的冰杯比较小的情况下,如果是世间玻璃杯,一人也只能一杯。
守明这次倒茶,却与刚才不同,冰壶之中水从壶嘴泻出,自然分为两股,一股落在柳致知杯中,一股落在他的杯中,这两股茶虽一样,蕴含力量却不同,飞泻入柳致知杯中那股茶水,其中自带有一股意志,自然侵蚀冰杯。
柳致知微笑着看他施为,好像很欣赏守明的手法,实际上,两人暗中却借茶水进行较量,两股水一入杯,冰壶自然化为气雾飘散,冰壶刚化为气雾,就听到两声轻响,咔嚓两声,虽轻微,两人的杯子都出现了裂纹,这是两人意志一接触,茶水虽看不出任何变化,却蕴了极其强大的能量,一入杯中,顿时激荡,就要飞溅而出,却被人以意念平息,但形成无形冲击却不能平息,在这种力量和热量双重冲击下,两人极其脆弱的冰杯受不住了,立刻出现裂纹。
两人意念一撤,各自去护杯子,两人手段却不相同,守明就势,杯子裂纹立刻布满杯身,却又凝结起来,形成美丽的纹样,开片如鱼鳞、蝉翼状,如同汝窑传世名瓷一样;而柳致知的本子好像动了起来,细一看,真的动了起来,冰杯刹那间化为液态,令人稀奇的是,依然保持杯子外形,里面茶水丝毫没有半点侵入混融,茶水碧绿透亮,而杯子中清亮无sè的水却丝毫不受影响,而且依一定方式流动,给人一种目眩的美感。
两人分别端杯,一饮而尽。“好茶,好些喝法,恐难再得。”柳致知开口到,对守明,他目光之中透出赞赏,而守明也一样,说:“偶尔为之,道友一笑,如果都依如此喝法,老道可吃不消。”
两人说完,不觉而笑,守明手中怀子陡然化作水龙,接着化为雾龙,自然飘散;柳致知手中杯子发出一声脆响,好像玻璃破碎,他手中杯子根本没有化作固体冰,依然是液态,却碎成碎片,纷纷扬扬,如无数花瓣从空中飘落,还未落地,自然无踪。
“柳道友,以前之事,是非恩怨,当如chūn梦,较量一场,何苦来哉!”守明苦笑到。
“前辈意思,晚辈自然遵从,世间纷争,正如前辈之言,何苦来哉!”柳致知也深有感触。
“老道多一句嘴,走yīn镜可在你手中?”守明将以前之事化解,口气之中不觉有些轻松,笑问了一句。
“前辈也知道走yīn镜,的确在我手中,昨晚可是前辈以灵识感应晚辈?”柳致知问到。
守明点点头,说:“不错,我昨晚在观中打坐,陡然感到山下十数里外yīn气大盛,查了一番,发现是走yīn镜,此物是清末民初,本门一名弟子学道未成,其师炼了这面走yīn镜,让他在人间做些法事,混口饭吃,后来,弟子去世,世间也换了天地,诸门遇劫,此物不知流落何处,原来落到你手,昨晚动静不小。”
柳致知一听,知道守明隐隐有责备之意,开口解释到:“其事与晚辈有关,不过晚辈并未主动使用术法伤人,而是他人自取其祸。”便将昨天之事详细说了一遍。
“你倒是未用术法干涉世俗,不过却钻了一个空子,也不好怪你,世人妄心,倒是自取其祸。”守明听完柳致知述说,不觉长叹,他看得出,柳致知并未说谎。
柳致知手往腰间一摸,取出此镜,递给守明:“前辈,此镜既然是贵派所炼,物归原主。”
守明接过一看:“你手法不错,封住了此镜,也罢,既然如此,我将之修复。”说完之后,手上灵光一闪,解开了柳致知的封镇,柳致知感到守明心念之火开始对镜中法阵进行重构,不到一盏茶时间,就是不封镇,也感不到一点yīn煞之气外泄。
守明顺手又抛给了柳致知:“此物落到道友手上,也是缘分,不过道友也应该看不上此物,如遇到能传承此物的民间人士,就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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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8.事始有终风波平
走yīn镜是当初为一个学道未成的弟子所炼,让他能在一定程度上与亡者的灵魂能交流,好像能走yīn入地府一样,对于真正的修士来说,并没有多大用途,其能聚集yīn煞之气,或借鬼物使些手段。但对于修行者,聚集yīn煞之气方法很多,而且yīn煞之气在质和量上不到足够的程度,对一般修行者产生不了什么不良作用,所以这面镜子对真正修行人士来说,用途并不大。
柳致知听守明这么说,也没有推辞,直接收了过来,开玩笑地说:“这可是我花二千元买的东西,如果谁想要,不仅是缘分,还得花二千来买。”
“你自己看着办,花钱也对,毕竟法不可轻传,千金买法,已是极便宜。不过你得到这面镜子,弄出那些事,还得由你收尾。”守明也笑了。两人一是开玩笑,一个说的却是实话。
“不能这么说,那些人咎由自取,是他们自作孽,与我有什么关系。”柳致知知道守明的意思,在接下来的rì子,肯定会在当地有一些影响,虽然官方会以无神论之类科学观点解释,亦或,就是不闻不问,但受到yīn煞侵袭的那些人,最后在无路可走的情况下,就会求到民间那些巫师,如果解决不了,说不定会求到青云观。
“你倒自在,柳道友,不如留在青云观中几rì,事由你引起,不问对错,责任还是要担的。”守明点出这一点,事情是由柳致知牵引而出,当然得善后。
“青云观管住宿吗?”柳致知问到。
守明知道柳致知同意了,说:“放心,柳道友,净明派的青云观多一张嘴吃饭还是没有影响的。”
“那正好在此处玩几rì。”柳致知说着起身。
守明一见,向远处招呼了一声:“省修,你带柳道友出去,你陪柳道友在青云观住几天。如果有什么人求助,施些符水。”
省修从山道上转了过来。先向守明施了一礼:“遵师祖的吩咐。”又回过身,对柳致知一礼:“柳前辈,请跟我来。”
“道友,不要叫我前辈,我比你大不了几岁。叫我道友吧。如不愿,还按之前称呼。”柳致知还了一礼,说到,守明称他道友。本是泛叫,而省修因师祖如此叫,他不想乱了辈分,才称柳致知前辈,柳致知听着有些别扭。
“柳先生。那就请跟我来。”省修说到。
柳致知向守明施了一礼告退,刚一转身,守明说到:“柳道友,青云观中经楼之中,有些藏书,虽不是什么秘本,不少世间也难得,其中术字丙部有一些走yīn镜的介绍。”他这一说,实际上是允许柳致知入青云观中经楼。
在省修带领下。柳致知出了青云洞天,省修将他带到一个房间,这是柳致知住处,问了一下柳致知有什么需要,柳致知摇摇头。问清楚经楼所在,然后先在青云观中转了一圈,接着入经楼翻书,藏经楼的管理人是一个老道士。显然得到通知,问了一下柳致知的姓名。便让他进去。
柳致知进入楼中,直接按标签找到术字丙部,这是一本与道教法事有关的手书卷,柳致知翻看了一遍,不怪守明要柳致知看这本书,其中将走yīn镜完全使用方法,相应法诀都一一说明。
柳致知翻看了一遍,在脑中回想了一会,他现在发现自己渐渐达到一种过目不忘的程度,知道是自己头脑得到了开发,同时,自己眼功也有所上升。
反正没有什么事,柳致知就泡在经楼之中,楼中所藏书籍不少柳致知都看过,除了道藏,还有一些是志异之类,和世间之人对道、法、术等方面的想法,以及民间一些传说,倒让柳致知增加了不少见识。
到时间吃,到晚上睡觉,剩下时间,柳致知就泡在经楼之中,这样过了二rì,第三天,柳致知依然泡在经楼中,省修派人来请,柳致知明白,看来那些受yīn煞之气jǐng察之流终于忍受不了,来找青云观道士,看看他们有没有办法。
柳致知随着一名小道士来到厢房的会客厅,省修正在接待众人,来的人柳致知都认识,虽不全知道众人姓名,基本上都看过,来的是一群jǐng察,不过并没有穿jǐng服,而是身着便装,一个个眼光虚肿,萎靡不振,不用说,这几rì来,都没有睡好觉。众人中为是那位副所长,不知道有没有升为所长。
省修一见柳致知到来,立刻起身:“柳先生,你来的正好,这几位客人身心不宁,还望先生看一看。”他倒省事,明明能治,偏偏要柳致知出面,肯定是受了守明那个牛鼻子指使,柳致知有些恶趣味地想到。
众人一见柳致知,心中那个悔,自己肯定得罪了高人,你看那个小道士,对他多尊重,高人得罪不起,抓了他一晚上,第二天好不容易将他送走,现在又遇到他,不用说,那些东西是他捣的鬼,你看看,得罪他的两个人,一个死了,一个疯了,连带我们都快疯了。
柳致知见众人看他的眼神中充满畏惧,有些哭笑不得,自己可是什么也没有做,是你们自己自作自受,幸亏他目前没有他心通,不能读懂他人心里想法,不然不知道会做出什么表情。
“各位jǐng察同志,想不到又见面了,想不到今天有功夫来烧香,真是幸会。”柳致知带着微笑,但怎么看也显得心口不对。
“柳先生,您是高人,就铙过我们,那天是我们不对,我们不应该在徐所长指使下,拘留您,现在徐所长已经死了,你就发发善心,放过我们。”副所长开口求到。
柳致知一脸惊讶:“你们弄错了,我不是什么高人,你说你们那天是知法犯法,诬陷我,这件事已经过去,我也没有投诉你们,如果心中有愧,想自,你们走错门了,应该去法院纪委之类。”
柳致知这是明知故问,但他的话,也没有错,他并未主动出手找他们麻烦,那一切是他们受了走yīn镜所聚yīn煞之气的影响,从根本上说,与柳致知没有关系。
那帮jǐng察一脸羞愧,其中那位审问过柳致知的jǐng察第一天就在审讯室中受了惊吓,情况更是严重,一合眼,好像恶鬼缠身,这两天来,几乎没有合什么眼,感觉自己彻底要疯了,此时再也顾不得尊严,一下子跪在柳致知面前:“柳大师,我们有眼无珠,得罪你老人家,你就放过我们吧!”
柳致知将身一偏,让过了他,冷冷地说:“我不是什么大师,也没有对你们做什么,你们不过平时为人不正,如果为人正派,根本不会如此。”
柳致知话不错,胸有正气,yīn邪自不会侵身,何况此事非柳致知所为。
省修一见,开口劝到:“柳先生,他们陷于yīn邪恐怖之中,古人说医者仁心,柳先生,还是帮帮他们。”
“省修小师傅,此事实与我无关,他们诬陷于我,扣住我一面镜子,到现在还没有还,自己身受恐惧,便想当然地以为我害他们,我之所以将那面镜子带走,就是不想为祸世间。”柳致知不客气地说到。
“柳先生,我知道,那面镜子本是yīn邪之物,柳先生将之封镇带走,本是出于好心,有些人却利令智昏,抢占那面走yīn镜,却送了两条命,还望柳先生慈悲为上,救一下这些人。”省修虽是劝柳致知,实际上是说给那些jǐng察听。
“你们听清楚了,是你们自作自受,那面走yīn镜在哪里?”柳致知回过头冷冷地说到。
那些jǐng察汗一下子就下来,根源居然出现在镜子上,副所长硬着头皮开口:“柳先生,那面镜子被宁良凌拿走,晚上就疯了,不知镜子在什么地方,能不能赔钱?”
“行啊,我买此镜,花了二千元,现在涨价了,五千元。宁良凌疯了,他根本没有疯,以为镜子是好东西,放在身边,晚上不招来恶鬼才没有天理,他早就死了,现在不过是被两个恶鬼占据身体,还以为真的疯了。”柳致知毫不客气地说到。
数名jǐng察将身上现金一凑,倒是足足有余,柳致知接过钱,顺手扔给了省修:“省修小师傅,就算我香火钱,你们是塑金身,还是去救济他人,你看着办。”说着,身上阳气一荡,众jǐng察身上yīn煞之气大部分都消散,还有一些已深入骨髓,柳致知不是做不到用术法拔出,但他并不想如此做,让人取来纸笔,开了一付药方。
这是一付定神培阳的药方,从定神汤中化出,主要是:人参、茯神、白术、丹参、远志、生枣仁、丹砂末、柏子仁、巴戟天、黄耆、当归、山药、甘草和白芥子,还有一些其他培阳气驱yīn邪的药物,配伍合适,几剂下去,应该将yīn煞之气拔得差不多。
众人千恩万谢地走了,出门时感到身上暖洋洋地。他们一出门,柳致知回头看着省修,说:“道友驱除他们身上yīn煞之气,易如反掌,何别拉上我。”
289.归途路阻遇隐修
柳致知的话中有些不满,这个净明派,那个老道士就打这个主意,让我摆平这件事,此地是他们的地盘,出了一些事,他们应该出手,地方上长年许多居士供奉,善男信女烧香磕头,却硬要自己出手。
“柳先生,此事是你的因果,当然你来了结。”省修说到。
“小师傅,看来老道士将你当下一代宗主来培养,不要说因果,那是和尚的说法,你可是道士。”柳致知先是莫名其妙说了一句,然后不客气地反驳。
“因果虽出自佛门,我道家也觉得有理,再说当年道祖西出流沙化胡为佛,本来佛也算出自道家。”省修说到。
柳致知笑了,望着省修,说:“我不想听宗教间相互诋毁,一个说佛祖由道家而出,一个说道祖只是辟支佛,就连基督教在唐代进入华夏,被道佛两教称为天尊一样,大家心中都有数,后面事由小师傅处理了。柳致知也打搅了几rì,就此告辞。”
“小道就送送柳先生,柳先生捐了五千香火钱,是此事中卷入者所出,我青云观不能拒绝信众的香火钱,当然接下后面的事,柳先生尽管放心,有时间到小观来坐坐。”省修露出了笑容,说到。
“那就多谢了,小师傅果然有宗主的资质。”柳致知夸了一句,省修将柳致知送出了山门,柳致知下山。
当天夜里,jīng神病院中,宁良凌的病房中,宁良凌身着紧身束缚衣,动弹不得,他哥哥白天来看过他,私下有人建议,可能是中邪,不如到青云观请道长们看看,据说那里道士有几分真能耐。作为副市长,不好大张旗鼓地去,便决定明天悄悄请道士来看一下。
但到了半夜时分,病房之中没有其他人,值班护士也和其他护士聊天去了。就在这时。隐隐一阵怪风,接着宁良凌房间之中隐约传出凄厉的鬼叫声,上夜班的护士们已习惯了,又不是第一次了。
过了一会。护士去巡房,宁良凌已翻着眼睛,没有了气息,急忙抢救,最后无奈宣布病人死亡。只好通知家族。
青云观中,一个小道士向省修汇报:“师兄,附在宁良凌身上两个恶鬼已收。”说完,递上一个画满符箓的葫芦。
“师弟,宁良凌怎么样了?”
“死了,实际上早就死了,不过两个恶鬼在身,给人印象他还活着。”
“也是自作自受,当rì柳先生买了走yīn镜。他想从柳先生手中去买,柳先生发现他不过是一个普通人,不想害他,没有卖给他,结果。他居然勾结jǐng察,想夺走yīn镜,柳先生也不是善碴,顺势解了封镇。其他什么事也没有做,这件事讲出来评理。不论到什么地方,柳先生都没有错。”
“但柳先生动机就不纯,解开封镇,本是怀着害人之心。”
“师弟,你错了,柳先生并未错,他所行无关善恶,只是就事而行,他的行不论世俗,还是修行界都不能说他做的不对,说一个人的错,不以心定,而问其行,这也是修道称之为修行的原因,虽然修行重心,但心对外人来说,只能通过行为来定。”
“师兄,我明白了。”
当然,这些事柳致知不知道,他也不关心,事情交给了省修之后,他知道省修肯定能处理很干净,事实上,省修处理得比他想象还干净,直接让宁良凌在医院中去世,不留任何痕迹,不然,如果宁良凌的哥哥真的请青云观出面,到时,青云观反而处于两难之中。
收鬼的话,就是宁良凌死亡,不收,病根本不会好,一旦出现那个局面,反而不能做到干净利落的收场,从省修所行,看出的确不负柳致知所说,守明是将他作为下一任的宗主进行培养。
柳致知坐车离开,在路上却遇到了堵车,而且不是一里二里,是几十公里,前方出现了公路塌陷引起的车祸,被堵住了车子一眼看不到头。
从前面的司机那里,陆陆续续有些传闻,大家基本上在心中勾画出这次堵车的原因,现在的问题不是为什么堵车,而是什么时候能通行,前方正在抢修,交jǐng也在疏导一些车辆从别的路绕道离开,作为长途客车,现在调头已经迟了,后面又堵上长长一串。
车子上乘客有不少人很焦急,但没有办法,柳致知不想在车上等,他决定还是下车离开,凭他的脚程,到附近的城镇花不了多长时间,便跟司机说了一声,自己在附近有朋友,不跟车子走了。
下车之后,向四周看看,东偏北方向有几座小山,周围大片的稻田,还未到收割季节,下了公路,向其中一山而去,由于在白天,他不想惹人注意,只是如常人一样,在田间的路上而行,这些地方相对富裕,路边零散着许多房屋,大多数样式相近,还是比较漂亮整洁,一般都是两三层的小楼,村子也不大,实际上不少人家都算不上村子,二三户形成一个小村落,河塘密布,河塘之中,水面上长满了菱角的菱盘,碧绿的有些叶片略带紫红,星星点点的小白花从菱盘上伸出,使人看起来赏心悦目;有些塘中菱盘间长着芡实,还有的整塘都是芡实,如荷叶一样的盘叶飘浮在水面上,上面长满了刺,不少花如睡莲一样,也有果实长满刺从水中伸出。
这幅景象标准是水乡之景,柳致知走向的小山也不高大,郁郁葱葱,显示出一股玲珑温柔,虽是晴天,却似乎有一丝水汽蒸腾。
柳致知走得并不快,像是一个游人,连走边欣赏周围的风景,他确是一个游子,他也不是单纯以眼去观看,更多是将自己投入这天地之间,散步之间,自然流露出一种风韵,他下车之时,已是下午四点左右,一路走来,身边不时有自行车、电动车之类经过,他走的路是一条相对较窄的乡间水泥路,如果是大货车到这样路上,基本上行人都没地方站了。
路两边有不同树种,不像城市中经过规划,却更显风致。柳致知一路走着,俗话说:望山跑死马,柳致知在车子上看此处的小山,并觉得远,但一路走来,才知道距离不近,当他到山脚下,太阳已偏西,快到落山。
柳致知走到此处,本想就是等到夜晚,在山中御器而行,直接返回申城附近,见眼前的青山遮住了夕阳,便抬脚上山,山下不到百米有几户人家,小楼掩映在绿树丛中,远远传来话语声,一片祥和安宁之气。
柳致知顺着山路,这是最原始的山路,此山并不是什么风景点,也无寺院道观,所以山路仅是人踩出来的,但山势较缓,路比较好走,也较宽,有两米左右。
上了山顶,夕阳落山,满天红霞,明天又是一个晴天,柳致知静静站在山顶之上,看着这种自然界壮丽的景观,作为一个从小生活在城市中人,这几年来不少时间在大山之中,但这种天地间壮观景象,他还是看不够。
天渐渐暗了下来,柳致知目光收回,向山中巡视一番,猛然目光落在山中一间平房之中,这不是柳致知上山所经那条山道旁,而是在另一条山路不远的地方,山腰间一处平坦之地,三间屋子,门前是一块平地。
柳致知目光落在这个地方,是房间之中隐然有灵光上冲,其中有烟火之相,含有一股燥阳之息,并不是清净之相,好像要飞腾而出。
柳致知一皱眉,其中有人修行,却是出了问题,有冲顶之虞,让自己看到,当救他一救。想到此,柳致知身影一闪,从山顶消失,出现屋子面前,透过窗户,看见一个六十左右的老者盘坐在床上,已沉入一种定中,不能算正定,而是一种邪定。
柳致知声蕴灵力,一声低喝:“醒来!”声音直入老者灵台之中,老者灵台之中,心神渐渐物化,眼见就此坐化,猛然灵台之中滚过一阵惊雷,一下子惊醒,从定中退出,细细一回想,顿时一声冷汗,差点就此冲顶坐化,
睁开眼,看到窗外一人,顿时明白,是此人出手唤醒了自己,不然,自己就此坐化,好听一点,化道而去,难听一点,就此坠入轮回之中。
急忙起身,打开了门,向柳致知一揖:“多谢道友及时唤醒我,不然,我已物化。请问恩公大名?”
柳致知也回了一礼:“申城柳致知见过道友,无意间从此经过,见道友处于冲顶边缘,忍不住出手,还望道友见谅,道友在此结庐修炼,敢问高名?”
“高名不敢,老朽张曾综仁,在此修行二三十年,如非道友,今rì已是非人,道友请屋内做。”曾综仁邀请到。
柳致知随着他入内,曾综仁倒茶待客,请柳致知稍坐一下:“柳道友,请稍坐一下,晚饭还没有用吧,如果没有急事,就在此用一些,老朽也有些问题想请教。”
“那我就不客气了,道友自便。”柳致知微笑着说。
290.与汝有缘付法器
曾综仁去准备晚饭,柳致知打量了一下屋内环境,相对来说,屋内比较简单,一张四仙桌,几张椅子,墙角一个冰箱,此处也通电,从山下拉了一路线上来,山并不高,不到百米。
不一会,曾综仁将饭菜弄好,也算丰富,一碗菱角烧肉,一碗鱼,这两个菜是从冰箱取出直接热的,还有几样素菜,一碟花生米,还有一坛酒,却是黄酒。
“柳道友,来尝尝此处村民所酝的黄酒。”曾综仁说着,给柳致知倒了一碗。
柳致知喝了一口,口感很好:“不错,很纯正,看道友在此修行不少年,不知是何门派?”
“我算是自己一个人清修,在此已有二十来年,也有一子一女,不过在城市,有些出息,我自幼就对神仙感兴趣,出身也算得上富家,可惜后来历经一些世间风波,家成份不好,政策落实后,一子一女相继chéngrén,借助海外关系,谋了一份事业,而我的老伴却在刚刚过上好rì子时得病去世,我也萌生了出家之念,子女不允,看此山不错,便在此结庐而居,净心修行。”曾综仁回忆到。
“道友修行,难道没有人指点?”柳致知问到。
“我以前看过一些书,后来又得到陈樱宁先生的一些著作,便依此修行,按照书所说修行,也像一些人请教,去过一些道观之类,真实有功行的修行人并没有遇到,柳道友应该算是第一遇到真正修行人。”曾综仁说到。
“这就难怪了,道友是一个人探索,不怪走上弯路,道友近来可是yù念甚旺?”柳致知问到。
“正是,二三十年来,我自认是心如止水,自老妻亡故后,就是有些yù念,也依返jīng补脑之法修炼。自然消去yù念。多年修行,也曾多次静出yīn神,考虑到yīn灵不昧,仅是灵鬼,不得不在自己摸索之下。行返还之术。想更进一步。今rì之事,正要向道友请教。”曾综仁说到。
“问题就出现在这里,如是常人,返补之术无可厚非。作为真正的修行人。炼己不纯,身一阳发动,在阳举之时,即丹经所说活子时,急忙采取。但活子时,也有先天后天的不同。如果阳举之时,心有yù念,这是后天。此时虽用追摄法,上下关按定,安体静心,垂帘下照yīn跷转尾上升,逆腹式呼吸,以意引其阳气沿督脉上升。yù念虽灭,返补其脑,入泥丸,此虽阳气,但内带yù火。倘住泥丸之,无点化之法,消去yù火,则后来积聚数满。必致喷顶坐化,但有救法。用天目眼光,自绕泥丸,用意左旋三十转,右旋二十四转,少停静养,则此阳气,就会自然为寒泉,而沿任脉下入绛宫,即散归脉络之,自然消去此祸。此法只是小补,真正返还之道,仍是心无任何yù念,自然一阳发动,阳举之时,浑身还有一系列验证,那才是真正的活子时。”柳致知说到。
曾综仁恍然大悟,向柳致知谢到:“听君一语,才知道往rì自然全错了,不怪今rì有此难,原来早就种下了种子。道友修行是何门派?”
“我与道友一样,也是无门无派,然强于道友,我有数友,皆是实修之人,可以相互交流,其两友,更有师门传承,所以能得以明了修行之一些问题。”柳致知说到。
“道友好福气,想我这一生,想遇一明师,却不可得,修行真的是这么难吗?”曾综仁叹到。
“修行本是与天地争命,当然艰难,唯其艰难,才显大丈夫之本sè,道友今rì能渡过此劫,也是自身福缘,我本坐车经过此处,公路陷塌,堵车于此,才下车,见此处山景不错,来此一走,却遇道友此劫,这就是道友的福缘。”柳致知说到。
“道友这番话,却是至理明言,想我几十年来修行,今rì得遇高人,不知能否有幸执弟子之礼,跟随师旁?”曾综仁有意拜师,柳致知虽年轻,但在他看来,修行显然在他之上,就以柳致知为师,也是自己福缘。
听到曾综仁此话,柳致知心一动,摇摇头说:“我自己修行尚未成体系,如何指导他人,不过,今rì遇到道友,也是一种缘分,不知道友身边可有二千元?”
曾综仁见柳致知摇头,不觉失望,听柳致知一说,连忙说:“我虽不富有,二千元还是有的,道友有困难吗,就是几万,我也拿得多,只管说一个数。”
柳致知又摇摇头:“只要二千。”
“道友等一下,我去房取钱,身边现金有几万,有时也请人送一些生活用品上山,身边还是有些钱。”曾综仁进入房,出来之时,手上多了两千元现金。
柳致知接过钱,坐直了身体,说:“曾综仁,我见汝有求法之心,我数rì前于净明派青云观得一法传承,今付于汝!”
曾综仁一听,也是他的福缘,立刻跪倒在地:“弟子请上师传法!”
柳致知却侧身避过,指定方向,让他向净明派方向拜了三拜,取出走yīn镜,当rì在青云洞天之,柳致知曾开玩笑说,此镜谁想要,得花二千元来买,守明当rì也说,千金求法,实是便宜,后来专门指点柳致知在青云观查阅有关此镜用法及依据它能施展的术法,今rì心一动,决定传承给曾综仁,也算了却一桩心事。
曾综仁磕过头,并未起身,柳致知接着说:“我今将走yīn镜付于汝,此镜是净明派所炼法器,依此可沟通yīn灵,御使yīn灵,得法之后,诸善奉行,诸恶莫作,积功累德,以供修行,可遵否?”
“谨遵上师法谕!”曾综仁给柳致知磕了一个头,这次柳致知未让,刚才避让,因为此镜此法来自净明派,柳致知并非净明派人,当先拜净明派,现在是代传法上师,受他一礼,很是正常。
柳致知将镜子交给了曾综仁,说:“好了,站起来吧,我给你分说。”
曾综仁站起身,柳致知简单地说了一下此镜的由来,让他明白此术的根源,然后传授他如何cāo纵此镜,此镜聚yīn煞,可与yīn灵沟通,更重要的是,可以收服附近yīn灵为己所用,达到耳报,搬运之术,甚至可以做到借yīn灵之力运送自身,所谓术法小鬼抬轿之术。
传授完毕,说来也是曾综仁的缘分,柳致知仅口述了一遍,他居然一字不差地记住了,两人又继续喝酒。
这是曾综仁第一次完整接触法术,在此之前,他虽能出yīn神,不过一劫未渡,最多略带一点yīn风,偶尔探听一些东西可以,根本没有什么术法,今天才知道修行不仅是功,还有用,术法就是其用。
如果没有系统传授,自己修行,术法一般接触不到,不像柳致知这种怪胎,但修行到了一定层次,自然会出现各种能力,有人称之为神通,本来,如果不是为了护法,根本不用学习法术,到了修行高层次,这些能力自然会出现,术法本是先辈模仿神通所开发,为后辈修行弟子开的方便之门,但从修行入门开始接触术法,也有好处,如果一直不习法术,到了一定层次,神通自现,修行人甚至把持不住自己,受到惊吓,可以试想一下,如果眼睛陡然看到周围平时见不到一些东西,也许不是好事,反而是一种恐怖,而开始修行不久接触术法,虽在术法状态下能见异象,渐渐就习以为常,到了高层次,反而不会大惊小怪。
吃过饭,柳致知告辞,曾综仁挽留说到:“老师,你不如今晚就留在这里,明天再走。”
柳致知笑到:“我本来到此,就是今晚准备走的,你不必叫我老师,我不过是代人传法,当rì我遇到净明派宗主守明,守明说过让我代传有缘人,当rì我开了一个玩笑,说我得此镜花了二千元,传授之时,得法人也要花二千元去买,守明说千金买法,算是便宜,今rì你不出二千元,此法就与你无缘,所以你不必叫我师傅,以后有时间,去净明派青云观一走,见见青云观的省修小道士,如果你有福缘,说不定能入净明派。”
曾综仁一听,立刻说到:“多谢老师指点。”
两人出了门,柳致知说到:“好了,不必送了,我走了!”话音一落,人已消失,曾综仁一见,立刻拱手向空而拜。
柳致知出现山顶之上,祭起天珠莲,冲天而去,很快就到了申城附近,柳致知找了一个僻静之地落下,然后步行了一段距离,到了一个路口,等了一会,来了一辆出租车,柳致知招手,车子停下,上了出租,却又花了一个多小时,回到自己别墅之。
何嫂还没有睡,见柳致知回来,问柳致知有没有吃过饭,柳致知说吃过了,让何嫂自己去休息。洗过澡,柳致知坐在床上,将这次去净明派的事情又重头回想了一遍,现在他算明白了那些大派的实力,自己要有一个洞天作道场就好了,此念一起,又细细回想了一下洞天所见所闻,心有了一个想法,将来如果有能力,就将现在的苗疆那边道庐化为洞天。
291.小事争端人心浮
这些rì子来,柳致知很舒心,参加了一次书法聚会,那是钱文之的生rì,只是一个小生rì,是他的一些弟子和家人聚会,并未邀请多少人,而柳致知却被邀请其中,柳致知带了一方紫金砚为贺。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进入了十一月份,天气渐冷,柳致知是两边跑跑,有时在申城,有时在苗疆阿梨那边,并没有什么烦心的事,但平静一段时间后,总会有事要发生。
柳致知不知道的是,何恽这段时间来,却在习武,他参加了一个武术俱乐部,跟随一位教练学习武术,他练习是少林拳,天下武功出少林,这句话许多人都知道,不过这位教练水平却不怎么的,甚至还没有到明劲,何恽短短二个月,却已是青出于蓝,他现在身体素质远比一般人强,拳术上手非常快,甚至他动了一点心思,是不是到假期去一趟少林寺,好好学习一番。
何恽晚上忙着习拳,很少在市区中转悠,柳致知也好,旋淡如也好,这段时间也未遇到何恽。
又是一个周末,柳致知有些静极思动,和何嫂说了一下,便独自一人来到了兰笋山森林公园的月湖畔,兰笋山他自上次夜里来过一次,因涉及到华守义的凶灵蝙蝠之事,柳致知对此处一直印象并不太佳,并不是说此处风光差,对于一个人口在数千万的大城市,此处是少有几个可以领略自然气息的地方。
柳致知并未爬山,兰笋山虽有众峰,但海拔不高,最高峰不超过百米,柳致知这几年来行走名山大川,山势奇雄者远超过兰笋山,他坐在月湖边的草地上,今天是周末,来此的人很多,大多数是几个人。也有不少成双结对,像柳致知这样独自一人,倒是少见。
柳致知人很英俊,又是修行人,自然有一种独特的气质。虽独自一人坐在那里。不自觉在其他人眼中,他身边形成一种说不出来的宁静的区域,让都市中躁动的人心不自觉平静下来,倒有不少年青女子目光往柳致知那边瞟。
“帅哥。能不能给我们姐妹拍一下照片?”终于有人搭讪,这是两个靓女,二十出头,洋溢着一种青chūn活力,一个头发略加烫染。带点黄,妆不重,但肤质略有些暗,显然晚上睡得比较晚;另一个留着长发,一双眼睛很大很有神,皮肤也较好,但人有点害羞。
“两位美女,乐意效劳。”柳致知站起身,接过那黄发女子手中数码相机。给两人拍了几张照片,两人在相机上翻看照片。
“帅哥,你一个人,多谢你帮忙,能不能告诉我们你的姓名?”那黄发女子问到。
“能为美女效劳。是我柳致知的荣幸,能否得知两位美女的芳名?”柳致知顺口问到,对方显然有搭讪的意思,柳致知并不反感。这也是人的常情。
“蒋文蓉,她叫陆虹。你一个人来的吗,不如给我们姐妹做个向导。”那个黄发女子,也就是蒋文蓉征求柳致知的意见。
柳致知刚要回答,不经意间头一扭,看到了几个人,便微笑着说:“我本来是一个人,不过现在不是了。”柳致知话中意思两女有些误解,蒋文蓉倒是豪放,而陆虹脸上不觉冒起红晕。
“哥,你怎么也在这里?”说话的柳致颜,柳致知刚才不经意间看到她和钟铭,还有一个灯泡,是一个女子,人长得高挑,很清秀。
“大哥,你好。”钟铭想不到在这里遇到柳致知。
“你们好,周末没事,出来走走。”柳致知说到:“你和钟铭也来这里玩,这位美女是?”
“哥,这是我的单位中闺蜜安晓云,晓云,这是我哥柳致知。”柳致颜介绍到,好奇打量着蒋文蓉两女:“哥,这两位美女是?”
柳致知将两人介绍给大家,相互认识之后,几人坐了下来,其中三女不时眼光瞟向柳致知,柳致知当然感觉到,并未放在心上,言语之间也未受三女影响,倒显得落落大方。
柳致颜见闺蜜眼光不时偷看柳致知,心中明白,对安晓云来说,柳致知人英俊,又是柳总的儿子,就这两样已足够吸引人了。柳致颜一见,悄悄附耳说到:“不许打我哥的主意,他是有女友的人,我嫂子可不是一般人。”
听到这话,安晓云神sè有些黯然,也低声对柳致颜说:“你哥这么优秀,你嫂子是什么人?”
她们之间虽是咬耳说话,如何瞒得了柳致知,不过柳致知只当没有听见,他有一个阿梨,已是心满意足。
柳致知这边两男四女,在湖边虽然吸引人目光,却也不算太突出,几人正在说笑,一个东西陡然飞了过来,柳致知头也没有回,随手往脑后一夹,将飞来东西夹住,这是一个网球
其他人的目光聚了过来,柳致知也回头观看,是哪一个玩网球,让球飞了过来,这种事情很正常,柳致知准备将球还给原来的主人。
就在这时,一个暴躁的声音响了起来:“哎哟,是哪一个瘪三不长眼睛,用东西砸我。”
原来,二个小孩在草地上追逐着将网球砸来砸去的玩耍,一不小心,球飞向三男二女的一伙年青人,其中一人下意识地一挥手,将球打飞,飞向了柳致知脑后,让柳致知顺手接住,这本是小事,但此人显然脾气不太好,便大声骂了出来。
那两个小孩见闯祸了,立刻跑到大人的身后,一位三十左右的孩子父亲出来道歉:“对不起,没有伤到吧?”
“怎么没有伤到,手如青了,走,到医院中去拍片子!”那人得理不饶人,已有讹诈的意思在里面。
本来是一件很小的事,听对方如此一说,孩子的父亲也愣住。
蒋文蓉看不下去,开口说到:“小小网球碰了一下,小孩子有多大的力气,人家家长已向你道歉了,做人不要过分。”
话一出口,那人目光转向蒋文蓉,盯着她看了一会,看得蒋文蓉有些发毛,柳致知见这个情景,开口说到:“一个大男人,何别为此事计较。”
“你算哪根葱,看你小白脸的样子,想在女人面前出风头,好吃软饭。”那人目光又转向柳致知,口气中完全是一付找事的样子,柳致知冷冷看了他一眼,现在不少人越来越浮躁,一言不合,就恶语相向,显示他们很了不起。
“按你的逻辑,你将球打到我这边,我该怎样与你算账?”柳致知将网球在手上抛了抛,声音却很平淡,你不想讲理,就按不讲理的方法来。
“你皮痒,想找揍!”那人直接向柳致知走了过来。
柳致知看他走过来的步伐动作,看出此人练过两年,应该练的是外家一路,从他身上肌肉之类来看,应该不是传统国术类,而是现在搏击,不免有些横,习武之人,往往脾气暴躁,这是习武之人血气旺盛,遇事往往喜欢拳头解决,如果平时没有强化武德教育,很容易生出是非。
此人柳致知并看不上眼,不等柳致知站起来,钟铭站了起来,他也看出对方练过两手,经过上次教训,他这一阶段也下了不少功夫,觉得自己有不小进步,柳致知毕竟是他女友的哥哥,在女友面前,该表现的时候,就得表现。
“想打架?你以为我们怕你。”钟铭不客气地说到。
“想不到又冒出一个人,又是一个吃软饭想充英雄的家伙,让大爷来教训你一下。”此人说到。
他的同伙不仅没有阻拦,反而是火上添油:“赵哥,让他们看看你在擂台上的威风。”
柳致知见此,不由摇头。钟铭脚步沉稳,气势内敛,拦在赵哥面前,周围的人一见,不少人不仅没有躲,反而围了过来,个个脸上露出一种期待的兴奋,柳致知依然坐在地上,心中正在感慨,一个童声弱弱地响了起来:“叔叔,能不能将球还给果果。”
柳致知一见是那个之前玩球的两个小孩中的一个,便微笑说:“你叫果果,球给你,不要怕。”
“我大名叫唐果,爸爸叫我果果,叔叔,那个大人为什么这么凶?”唐果问到,柳致知一听,脸上不由露出笑意,唐果的父母太有才,居然起了这么一个名字。
见唐果很不解,便说到:“不是所有大人都凶,你爸爸妈妈凶不凶,大人之中,有些小时候不学好,大了就成为坏人,所以很凶,果果可不要学他们。”
“谢谢叔叔,果果知道了。”唐果声音也大了起来,说完之后,便跑了回去,倒让旁边几个女的眼中似乎冒出了小星星。
柳致颜说:“哥,果果好可爱,以后我要有小孩,也要像他一样。”
“不害羞,还没有结婚,就想到小孩。”安晓云和柳致颜打趣,几个人嘻嘻哈哈,反而让紧张气氛有些松驰,柳致知却从柳致颜眼中看出她的一丝紧张,钟铭毕竟与对方对峙着。
292.论拳术又见何恽
那个赵哥一见钟铭挡在前面:“你小子想找揍,那就给我趴下!”口中说着,左手一晃,是个虚招,右手却是一个摆拳,摆击钟铭的左太阳穴,柳致知一皱眉,一出手就想让人伤残,显得很歹毒。
钟铭脚下四六虚步,手上一搓一刁,柳致知以前并未留意过钟铭习练的拳种,见他一出手,却是夫子三拱手的架势,立刻看出来,钟铭居然练习是三皇炮捶,这是一种源于少林的拳法,后来dúlì而出,虽是外家,实已类于内家,直接而刚猛,自神拳宋迈伦之后,名闻天下。
赵哥一见自己一个摆拳被钟铭轻松御开,退后一步,抬脚一个旋踢,一般人腿的力量是手臂的五倍以上,如是旋踢,力量更大。
钟铭直出直入,进步插裆,挤进赵哥两腿之间,这一进步,赵哥刚一起腿,招势已破,急忙落脚,身体不由一侧,一手抱肘,一手成爪,如泼妇一样抓向钟铭的双眼,这虽是一种无赖的打法,但还是极有效果。
钟铭一时有些不适应,身体拧出,以腰代身,拧转出来便于换式变招,钟铭表现得可圈可点,但有点气势上弱了下来,虽然身法上直出直入,挤进拧出体现出三皇炮捶技击特点,却没有炮捶那种刚猛之势,气聚则刚发。
柳致知见此,明白钟铭为什么到目前还未突破明劲的原因,赵哥一见钟铭拧了出去,怪叫一声,一个大迈步,冲拳直击钟铭心窝,却是窝心炮。
钟铭斜马裆小弓步,提肚填小腹,搓格而出,挡开这一拳。柳致知开口了:“劲从足下起,拳出生死忘,唯斗志不忘!”
钟铭格开赵哥的一拳。再要侧步寻找战机,听到柳致知的话,如醍醐灌顶,劲由足跟发,自然由小弓化为弓步。心中如一团火一样。随步法变化,一拳冲出,这一拳出,空气中传出一声炸响。刹那间,钟铭感觉自己似乎可以冲着一切阻挡,脑中不由一闪:“这就是明劲!”
一拳已落实,赵哥陡然觉得对方似乎从一头绵羊化为猛虎,急忙扭身格挡。一碰到钟铭的拳头,手臂上传来一股如火药爆炸的力量,顿时足下飘浮,不由自主抛飞出去,摔出了数尺,掼倒在地,手臂上如来巨痛,好像要折断一样浑身酸痛,一时爬不起身来。
钟铭望了一眼赵哥那一伙的四人。那二男二女此时也是鸦雀无声,他们没有想到赵哥就如此败了。
“还不给我滚!”钟铭现在可谓踌躇满志,作为胜利者,他自然有这个资格。
“你给我等着!”那四人扶起了赵哥,丢下一句狠话。灰溜溜地走了,周围围观的人暴发出一阵掌声,让钟铭反而觉得不好意思。
“想不到你男朋友这么厉害,他练的是什么功夫?”安晓云好奇地问柳致颜。
“我也不太清楚。钟铭说过是什么捶。”
“三皇炮捶。”柳致知接口说到。
“哥,你知道钟铭练的是什么拳?!”柳致颜问到。
“当然知道。钟铭,恭喜你,你终于突破了明劲层次,步入高手层次。”柳致知向钟铭道喜。
“大哥,多谢你提醒,不然我无法突破明劲层次。”钟铭在柳致知面前不敢狂,他知道柳致知的底细。
“哥,你怎么知道钟铭突破了明劲?”柳致颜有些不解地问到。
“千金难买一声响,钟铭最后一拳发出炸响,就是标志。”柳致知解释到。
“你们说什么,什么明劲的,我们怎么听不懂?”蒋文蓉迷惑地问到,与她一样,陆虹和安晓云也是一脸疑惑。
“这是国术一种境界的一种分类方法,你们只要知道钟铭是一个高手就行了。”柳致知不想多作解释,她们本是外行,也不练国术,说了也没有什么意义。
“你是说,你们懂功夫,就像电影中叶问一样?”蒋文蓉问到。
“你可以这样理解。”柳致知说到。
“那么,柳先生,你武功也很高了?”陆虹有些不好意思问到。
“我哥当然是高手。”柳致颜自豪地说。
几人坐在草地上,正说着,柳致知提起头,望向一个方向,那个方向,何恽和几个人正在走了过来,那几个人正是刚才和柳致知他们发生冲突的五人,还有一人,柳致知不认识。看来,这几个人搬来了救兵,想不到居然是何恽。
何恽也看到了柳致知,那个赵哥正指着他们点点戳戳,顿时脸黑了下来,没有前进,反而盘问起赵哥,旁边几人莫名其妙。
问清楚,何恽脸上露出苦笑,柳致知并没有出手,而是另一个人出手,真是无知无畏,居然惹上了他,便低声说:“师兄,还有你们几个,居然惹了他,还好,他没有与你们计较,不然,你们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赵哥惊讶问到:“何哥,你认识他,难道你也怕他?”
“不要激我,那人我认识,叫柳致知,一身功夫神秘莫测,已经到国术的巅峰,我不过才入明劲,与他差得远,不要废话,跟我去认个错,以后眼睛放亮一些。”何恽实际上并没有赵哥大,但他的实力高,其他人称他为何哥,他也默认了。
几人来到柳致知面前,除柳致知,其他人都紧张起来,何恽直接向柳致知走来,到了近前,一拱手,在现代都市中,依古礼,还是很引人注目:“柳先生,我的几个朋友与你发生一些冲突,我问了一下情况,错在我们,特来向你道歉。”他也不想面对柳致知,柳致知上次给他的压力太大了,这次依然感觉到自己在柳致知面前没有一丝反抗的念头,有点奇怪,但脸上却没有露出分毫。
柳致知见此,也站了起来,还了一礼:“想不到在这个地方遇到何先生,何先生,几个月不见,想不到你的功夫达到这个程度,果然是奇才。”
两人都依古礼,其他人虽有点奇怪,却也感觉两个这样做很自然,并没有做作之处,反而有一种赏心悦目之感。
“来,赵昆,向柳先生等人道歉,柳先生,赵昆出自我现在习武的倡武俱乐部,练习的是zìyóu搏击,与我师兄赵阳是堂兄弟。”何恽介绍身边一个人,刚才并无此人,柳致知猜得出,赵昆吃了亏,找赵阳替他找回面子,何恽在场,便一起过来。
赵昆到此时,也无话可说,只好道歉,柳致知也不为己甚,说:“事情并无大事,习武之人有冲动也是正常,但要捺住自己的xìng子,不然迟早有一rì会吃亏。”
“柳先生说得是正理,堂弟,你好好记住。”赵阳也在一旁说赵昆,那两对男女有些不好意思,当时他们可是推波助澜。
就在这时,何恽的电话响了,他告了一个罪,到一边去接电话,柳致知无意间听到他的通话,柳致知耳力远胜于常人,此时也不是有意听,倒听到一个消息,这是特殊部门的电话,问何恽的位置,当听到何恽在兰笋山附近,便安排一个任务,在附近拦截一个窃贼,此人不是普通人,有特殊能力,在申城博物馆中偷了东西,逃窜到兰笋山附近。
柳致知听到这个消息,并没有动声sè。何恽走了过来:“柳先生,不好意思,我有点事,先走一步,师兄,今天的事是我们不太对,既然和柳先生说清楚,我们就走吧。”
赵阳点点头,向柳致知几人告辞,几人走后,蒋文蓉嘀咕了两句:“没劲,以为他们来讨回场子,谁知虎头蛇尾,柳先生,他们是什么人?”
柳致知说:“那带头叫何恽,以前有过一面之缘。”
“我想起来了,我认识他,几个月前,我和梅姐去扬州前,无意间遇过他一次,他还向我打听过梅姐。”柳致颜终于想起何恽了。
“怎么回事?”柳致知问到。
柳致颜就将当rì之事说了一遍,何恽能骗得了柳致颜,却骗不了柳致知,柳致知脸上没有动声sè,心中却将事情大概有了一个了解,看来,何恽对梅疏影有倾慕之情。
“何恽厉害吗?”柳致颜又问到。
“你不用问我,问一下钟铭就知道了。”柳致知并未直接回答,让她去问钟铭。
“钟铭能看出来?”柳致颜问到。
钟铭苦笑到:“致颜,不是能看出来,而是在他手下吃过苦,就是上次我酒喝多了的晚上。”
柳致颜恍然大悟,说:“我知道了,就是戴大哥出手的那个晚上,能在戴大哥手下从容而退。”
其他三女并不知道怎么回事,惊讶问原因,柳致颜说:“戴大哥是我哥的好朋友,武功非常高,是绝顶高手,在一天晚上遇到了何恽,当时旋姐姐也在场。”她一说,结果扯到人更多,安晓云直接催她讲,有些事她也不清楚,不过不觉中她有一种优越感,半是真实,半是想象讲了起来。
柳致知见柳致颜讲当rì之事,没有兴趣听下去,却对那个偷盗博物馆的事产生了兴趣,不如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想到此,便对大家说:“你们玩,我有点事,先走了。”
293.金瓶谁明苌弘碧(上)
柳致知出了森林公园,他并不知道何恽去了什么地方,虽从何恽的通话中知道应该在附近,但申城是一个大都市,车来人往,是世界上人口密度最大的地区之一。
不过,柳致知并不担心,既然特殊部门出手,一些特殊波动是少不了,只要一有波动,十来里之内,根本瞒不了柳致知,所以柳致知才有兴趣出来看看是怎么回事。
柳致知站在街道上,向周围打量,就在此时,几股波动起,柳致知立刻转向那个方向,周身意志迸发,一闪消失,路上行人没有一个对此留意。
这里以前应该是一个花园洋房,是旧时代所留下来,现在已没有人居住,也未作为什么景点之类开发,闲置在此处,甚至有些花园留下了许多诡异传说,有些成为人们口中津津乐道的鬼屋。
柳致知出现在洋房的屋顶之上,身体一缩,从楼顶天窗中钻入屋内,所处却是最高处的阁楼,气息自然和周围混成一体,这是当rì在八公山无意间进入rì本人伏击圈,从他们身上所领悟的,别人除非正好在他对面,否则,凭神识灵觉之类,根本感应不到柳致知。柳致知正好看到洋房后面的院子,以前是花园,现在没有人管,满院都是杂草,还有两棵树,枝叶横生,已如野生之树,不像城市之中不断有人修剪的树木,好长时间没有人管这些植物。
柳致知刚到屋顶之上,一个人影越墙而过,却不是那种普通越墙技巧,而是一种独特的术法,类似于遁术,却明显不同于柳致知所熟知的遁术,人影并不是连续,而是猛然出现在墙头,没有一丝征兆,接着又一闪。自墙头消失,出现在院子中。
这是一个普通再不能普通的,一个老头,很干瘦,如果在人群中。不会引人注意。皮肤较黑,衣服上也没有特殊之处,一落到院子中,便身体一婑。如同蛇钻了草丛一样,自然伏在乱草丛中,柳致知是亲眼看到他钻入草丛之中,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恐怕也不易发现他。他却没有发现躲在阁楼上的柳致知。
这个老头刚一伏入杂草丛中。又有三人翻过墙,其中两人柳致知认识,一个是能净大和尚,一个是何恽,另一个却不认识,但柳致知能感应到对方不是异能者,却是一名国术好手,不下于暗劲。
院子并不大,三人好像没有发现伏在草丛中的老头。
“人到什么地方去了?”那名国术好手说到。
“会不会进入房子当中去了?”能净说到。
“有可能。刚才看到他进来,这里都被我们包围了,如果逃出去,别的组应该发现。”那名国术好手说到。
何恽好像在打量眼前的房子,柳致知感受到一种周围声光微微起一些震荡。知道何恽在探查房子,身上自动起了微微震荡,好似自身也是那种震荡中一部分。
“房子中没有人。”何恽说到。
“那人到那里去了?”能净四下张望,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跑不了。刚才他受了伤,吃了我一记问心锁。想逃掉,那是不可能,问心,只要他心中有一丝yù望,就会露出破绽。”何恽胸有成竹地说到,话音一落,张口一喝,却没有发出声音,柳致知却感觉到,心灵之中一荡,差点让他露出马脚,而草丛中伏着的老头,陡然身体一抖,草不由发出一声轻响,同时,痛苦地哼了一声。
这一下,立刻暴露了他的位置,三人一下子围了上来,老头想逃也不可能了,只好身体一抖,如蛇竖起身体一样,从草丛中滑立而起,真的很奇怪,就如一条蛇窜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