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破空录》》 · 熔岩 · 2026-07-25
《破空录》
作者:熔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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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一 浅浅
(更新时间:2006-11-3 20:33:00 本章字数:3828)
“我就是那个人称苏狮冕的,你听说过吧!”
苏狮冕站没站相,晃着两条长腿,嘴里还叼着草根,扬着下巴对面前的女孩子说话。
这个女孩子,但在苏狮冕肆无忌惮上下左右的挑剔眼光下,仍然是美丽得无懈可击,只是沉静得过分,少了一点少女的娇羞、胆怯。此刻冷静的眸子深深地望着苏狮冕,既没有被骚扰的怒火,也没有丝毫的不安。
苏狮冕反而吃惊了:这个小妞妞是哪里来的?似乎有一种不可轻侮的贵气。不过他一贯浪荡惯的,哪里理会那么多,仍然放肆的喷着口水:“我是这里的老大,听人说你很漂亮,所以专门等在这里看看。果然是美若天仙啊!”
女孩仍然不说话,看着苏狮冕眼睛都不眨一下,也不挪动步子,静静地站在那里,犹如不可触手赏玩的清兰。
苏狮冕忽然觉得很受侮辱,想自己在英杰中学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那个小妹妹不是对自己投以崇拜的目光呢?见到自己都是笑眯眯甜蜜蜜地叫声狮哥哥好!
这小妞看着自己竟然无动于衷。
他也不想想,自己把别人挡在校道中央,硬要与其说话,是何等的没有礼貌。
苏狮冕使劲的咬着草根,龇牙咧嘴道:“难道你到这个学校,就没有打听过这个学校的状况?”翘起拇指指着自己的鼻子,“像我这样鼎鼎大名的人物,你都没有打听一下,以后犯上什么事,有谁给你撑腰?呵呵,特别是像你这样的漂亮妹妹,一定会有很多色狼看着流口水的哦,没有人保护怎么行?”
女孩突然笑了,红唇展开笑颜初露就像花开的过程在苏狮冕眼前缓缓出现,有非常强烈的视觉震撼效果。
“你就是那个除了体育门门功课濒临补考,喜欢替人强出头,喜欢打架,喜欢别人叫你老大,喜欢吃速食面的苏狮冕?”
“靠,你连我喜欢吃速食面都知道了,是不是很崇拜我啊?呵呵,其实我不喜欢搞个人崇拜,大家叫我老大也是给我面子,以后你也可以这样叫我。”
苏狮冕有点扬扬得意,这个小妞从外地转学到英杰中学不到两天,居然对自己的大名如雷贯耳,怎能不让他臭屁!
“如果不是你的死党花神刀每次考试给你恰如其份的答案,依你逃了这么多课怎么可能及格?你家人常年在外经商,没人管你,所以老是惹事生非,如果不是有个古老师护着你,早被学校开除了,当然,学校还需要你在体育项目上为他们争光。还有喔,你不是喜欢速食面,而是没有人给你做饭!”
女孩子看起来恬淡文雅,谁知道一说起话来却是尖刻刁钻,一下说得苏狮冕眼睛瞪得溜圆。
“你,你,你,你,谁给你说的这些?我要揍他一顿,居然连我考试作弊也知道了,我……”他像一只大猴子一样在女孩子面前张牙舞爪。
女孩子微笑着看他的窘样,很得意,露出了属于少女的天真。
苏狮冕却没有心情欣赏,此刻他就像被曝露在阳光下的冰淇淋,开始熔化。作为一个本性厌倦读书的学生,其本质还是一个学生,课业上的不足一直是他心中刻意忽略的东西。
虽然死党花神刀常常说:“老大不需要读书,老大读书读多了会影响你拳脚的发挥。您只要罩着小弟我在英杰中学横着泡妞,小弟我保准你能科科考试通关!”但是,苏狮冕仍然觉得自己存在缺陷。
“按理说,我应该成为一个伟人。只要我专心、投入,在所有的事务上我都能取得成功。”有一次,苏狮冕在考试当中偶然拿了一次高分,不由得有些得意忘形。花神刀叹了一口气,把手放到他肩膀上:“我给你的答案太离谱了,居然让你得了高分,这样很容易让老师察觉的。”
这是什么话,让老大陶醉一下不行么?苏狮冕一怒之下抓住花神刀的手来了一个过肩摔。
此时的苏狮冕忽然觉得肩头一沉,一只有力的大手搭在自己的肩上。
苏狮冕一向不喜欢别人碰自己的肩头,因为他人长的高,手长脚长,但是肩部却不宽广,整个人瘦长得像秋天的竹竿。本来也没有什么,可是老是被几个死党讥笑,传了出去,搞得一段时间,人人都要抱着他的肩头遗憾的说:如果不是吃太多速食面……
后来又没有人喜欢碰苏狮冕的肩膀了,因为他特意苦炼了过肩摔,凡是对他的肩头不怀好意的人大都尝了苦头,从此大家敬而远之。
当然,苏狮冕也不是见人就摔,那不然都成同学中的公敌了。
现在他的心情不是很好:本来以为会以一个很酷的形象出现在美女面前,可是最终却发觉自己好象完全被她掌握了,没半点诱惑力。而且,这家伙是谁呀?干吗搭这么紧,跟你很熟啊?是熟人就该知道我不喜欢这一招!管你是谁,先摔你一交。
苏狮冕虽然长得瘦长,却是属于那种猴子有肉看不见的那种,爆发力相当强,学校借助他的体育长项便是标枪等投掷项目。他也不回头,右手疾如闪电,“啪”一声扣住压在自己肩头那只手上。蹬腿拧腰拔背,猛地发力,向前一扯。
他几乎都想像得出这人摔了个贴心实地躺在地上,哎哟连天。
可是实际上的情形并不是那样的,只觉得后面一股大力涌来,自己便一寸也不能移动了,而且因为两股力量大力扯动,都听得到自己腰椎摩擦得格格怪响。
后面那人轻咦一声,加大了力道。
苏狮冕顿时知道这个人不是自己的朋友,自己的朋友没有这么大力道。也不是学校的老师,学校里的老师都知道苏狮冕的禁忌,而且老师中有这么大力的也只有一两个,这一两个人与苏狮冕也很熟,绝对不会在苏狮冕泡妞的时候来打搅他。
五指如钩,扣在肩骨上,钻心疼痛。苏狮冕心念电转,深吸一口气,“哼嘿”一声猛地吐出,全身的力道猛涨了三倍不止。这是苏狮冕所不了解的一点,似乎从小就有了这方面的异廪,只要在受到强大外力压迫的时候,只要还能深吸一口气,再猛吐出,全身的力道就会成倍增加。
后面那人又是咦了一声,气息也有点粗浊了,微微开始喘息,扣在苏狮冕肩上的五指微现松动。苏狮冕再不迟疑,左肩向上全力冲顶,正所谓欲脱必先冲,冲,可以破开敌人的防守,然后再滑如水蛇般溜开。
果然,那人的五指再也抠握不住,苏狮冕上身不动,右腿猛力后蹬。虽然他可以向下发力挣脱敌手的魔爪,可是难免会因为敌手反扑的力道在自己肩头留下血痕,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敌手自己松开。所以,苏狮冕全力向后蹬,敌手为了避开如此近距离的重腿,当然要松手。
“砰!”
苏狮冕感觉就像踹到一根钢柱上,一时连大腿都抽搐了,小腿麻痹失去了知觉仿佛完全飞去。
那人闷哼一声,这一撞也令他很不好受,立刻松手放开了苏狮冕。苏狮冕在他放开的那瞬间转身,要看清眼前是何人。
却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那条腿太不争气了,就在此时突然有钻心的疼痛。
眼前是一个身高几近两米的青年,大约二十七八,比苏狮冕还高那么差不多十厘米,面沉如铁,说不上俊也说不上丑,但是有种说不出的冷。脸上没有一丝浮肉,紧紧绷着,目光如同冷电,此刻像要看穿苏狮冕似地盯着他。
苏狮冕刚想开口,那人马上道:“你是苏狮冕?”
苏狮冕想开口,那人又一次封住:“你当然是苏狮冕!看你那衰样就知道是你了。”
苏狮冕哈哈大笑,:“想不到我还有点名气,不知道老兄混哪里的?怎么以前从没有见过,这次一见面就是从背后动手!”暗嘲那人从背后拿住自己的肩头。
那人面色不变,却不搭理苏狮冕了,眼光越过他,忽然变得温柔无比:“浅浅,他没有把你怎么样吧?”
那个浅浅,苏狮冕早已经知道她叫何清浅,从他身边绕过来,笑道:“没有,他能把我怎么样?”绕过苏狮冕,走过去挽住了那人的臂弯。两人再不看苏狮冕一眼,转身携手离去。
苏狮冕重重咳了一声,心中恚怒,这两人既然知道本人,居然还这样目中无人,竟然就这样走了,敢情是没把大名鼎鼎的苏狮冕老大放在眼角啊!这怎么行?
不行!我要找回这个面子,一边想,一边就想追上前去,可是那条腿实在是来不上劲。眼看着那两个慢悠悠地远去了。
苏狮冕想大叫数声,可是也知道不过徒增怨气,终于一瘸一拐朝家走。幸好此时下午放学很久了,校道上阗静无人,没有人看到他的狼狈相。
一代妹妹的偶像,战无不胜的老大!别人居然会被震得瘸腿,真是太丢脸了。这家伙是谁?看来不是这里混的,想猛龙过江啊,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还好,今天是单独行动,没有让花神刀那几个家伙跟着,要不然这面子望哪儿搁?靠,好疼……
英杰中学有三个出口,前门,后门,侧门。前门位于侠客大道中段,后门与沧浪海公园面对面,两个地方虽然不是双元城最繁华的地段,但是人来人往的也不少。
苏狮冕不想让人看到自己的衰样,悄悄的走侧门。
从主教学楼绕过去,穿过一片细叶桉的树林,树林两边是教工住宿区,典雅的小院小楼。沿着林间碎石铺成的小道,七扭八拐,在林边围墙就看到了一道小铁门。
苏狮冕长出了一口气,环顾四周无人,便从小门出去了。
小门外面是一条小巷子,被两栋高楼的后墙夹在中间。
平常艳阳天的时候,巷子里也难得照到阳光,此时正当傍晚,巷道中更是阴暗。
苏狮冕刚刚跨入巷道中,忽然觉得不对劲。仿佛空气中充满了粘滞的油,走动都很费劲。“奶奶的!”他咒骂起来,这种感觉让他很不爽,这是危机来临的预兆。
巷道中,在外街的夕阳斜照和暗巷阴暗交界处,一个全身白衣的人站在那里,似乎站在飘渺之中,越是定神看过去,越是看不真切。
正文 二 斗殴
(更新时间:2006-11-3 20:35:00 本章字数:4484)
狮冕再过一个月就是十八岁了,年龄虽然不大,但是打架的经验却是丰富无比,大大小小的战斗至少经历了三四百次。这些战斗中,不乏与高手对阵,例如双元市的自由搏击冠军、麻花省的散打比赛前几名。苏狮冕与他们都是有输有赢,从来不曾怵过谁。但是眼前这个看不清的人,却让苏狮冕感到一阵畏惧。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情绪!
“喝,你是哪里来的小孩?”苏狮冕心里畏惧,反倒大踏步地走上前去,“这里不是你玩的地方,小心家里人担心你!”
那人突然出现在苏狮冕面前。其跨越三丈的速度超乎苏狮冕想象,快得让苏狮冕差一点没有反应过来。
两人的鼻子几乎碰在一起。
几乎同时,两人又同时弹腿疾退。
苏狮冕刷地摆出前射后弓,右侧手伸出护住上身,左手收在肋间:“来来来,来呀!”
那人微微一笑。苏狮冕一阵迷糊,这个笑容和浅浅的笑容很有几分相似,只是这个人是男的,多了几分英气、硬朗。就在苏狮冕迷糊的当口,那人又已经冲上来。这一次苏狮冕有防备,很清楚的看到他的步伐,甚至是挥拳的轨迹,但是就是没有办法抵挡。
苏狮冕曾经在暗夜里凝望香火头炼过眼力,很是下过一番苦功,看运动物体的能力超越常人。这不同寻常的眼力在往常打架的时候给了他很大的帮助,往往能让他洞悉机先,截断敌手的攻势。但是这一次是完全不行了,就在他想用上段格挡架开那轰向自己左脸颊的直拳时,那一拳已经沾着自己的面皮了。
仆仆扑!
苏狮冕连退三步,此时展现了他惊人的天赋,虽然在速度上和白衣人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但是在危急关头超常发挥,心念电转间,大力地向后退,几乎是顺着那人的拳头后退。他摆的功架,非常利于自己后撤,前脚尖点地,后脚跟一挫,饶是腿脚不灵便,三步仍然后退近两丈。
可是那个拳头仍然在苏狮冕的脸皮前悬着。
白衣人哼了一声。拳头忽然变掌,五指挥出,就像钢条弹出,啪啪啪啪啪!连环弹在苏狮冕的脸上。
苏狮冕感觉像被五根巨棒连击,不是很痛,只是稳不住桩子,向侧边倒去。巷子不宽,趔趄了两步就被逼迫到冰凉的墙面上。白衣人如影随形,一只右手压在苏狮冕的脸上,一双好象何清浅的大眼睛在近距离饶有兴趣的观察着他。
在这样的距离内,苏狮冕倒是看清了这个白衣人,大概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长得和何清浅很相像。
苏狮冕觉得从来没有这般窝囊了,他想脱出那只手的压迫,但是只要略有蠢动,一股不亚于刚才捏自己肩头男子的大力就涌了过来,把自己的整个右脸都压在了墙面上,皱成一团。
白衣人还在看苏狮冕,似乎他脸上长了一朵花。
“我靠,大家都在打架了,拜托,要打就打我几下,不然我会被你看死的。我好怕你这种色迷迷的眼光。”
“找死!”
白衣人大怒,左低手勾拳扣向苏狮冕的下颌。
眼看苏狮冕的下颌难免破裂的下场,异变突生!苏狮冕体内忽然有一股蓬蓬勃勃的气息,不甘雌伏,不甘受迫,从体内经脉狂涌而出。苏狮冕看清楚了白衣人的出拳轨迹,本来没有办法抵挡,但是此刻体内气息涌动,心意一动间,自己的右手已经挥了出去。
苏狮冕的拳头正中白衣人的手腕。白衣人低呼一声,霍然后退,捂着自己的手腕,咬牙道:“你,你,哪里学来的真气?”
“靠,什么真气?还针你的屁股呢!”苏狮冕揉着自己的面颊骂道,“老子今天撞邪魔了,怎么净碰上些高手!”
白衣人看苏狮冕的样子不像作伪,心下以为这小子不过是误打误撞伤到自己,嘿然冷笑道:“像你这种井底之蛙,怎么能明白皓月当空之境界?”甩了甩手,眼中开始放光,看样子又想动手。
“喂!先不要动手,阁下似乎不知道我是谁啊?”苏狮冕心里发怵,连忙道,“你难道没有在这里打听过,这里谁是老大?老大就是我,我苏狮冕。谁惹着我,就算他倒霉了十八辈子了,我会扒他的皮……”“打的就是你!哪有这么多废话?”
白衣人的拳头又像幽灵般出现在苏狮冕的眼前。
这次没有这么幸运了,体内再也没有什么异样气息流动,苏狮冕被打得旋转着倒撞到学校的小门上。咣当巨响在巷子中来回激荡。
白衣人如影随形,拳头像雨点般落到苏狮冕身上,苏狮冕挡了左边挡不住右边,挡了上面挡不住下面。
“呵呵,你挡!”碰!碰!碰!“你挡!你挡!”碰!碰!碰!
“呸!”
白衣人忽然停了下来。刚才苏狮冕左支右拙,难以抵挡,一时恼怒,张口就是一口浓痰,正中白衣人眉心。白衣人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无赖的招数,也从来没有谁敢在他脸上吐痰。他没有防备,也来不及反应。他一时之间简直愤怒得几乎失去了意识:他居然把痰吐到我的脸上,他怎么能这样?他怎么可以这样?他怎么敢这样?他缓缓抬手,用洁白光滑的衣袖轻轻、小心拭去那一块污迹。
“你、死、定、了!”
他一字字地说,斩钉截铁。
苏狮冕看着白衣人背后大笑:“靠,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忽然有人在巷子的尽头拍着手大声笑道:“哎哟,怎么我们战无不胜的老大今天这么衰!”
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巷口,挡住了今天最后一丝阳光。
这人是苏狮冕的死党,姓牛名可以,绰号斗牛,身高近两米,体重130公斤,走起来仿佛一座铁塔,是麻花省最近两届混合级别摔交比赛的冠军。
白衣人听到身后恍若巨木宁地的脚步声,皱了皱眉头。苏狮冕就趁他分神的当口,就地一滚,然后翻身重新回到学校小门内侧。白衣人欲待抢过去抓住苏狮冕,但是身后的脚步声确实令人发毛。
斗牛故意发出这么浊重的踏步声,为的是给白衣人造成心理上的压力,从而给苏狮冕逃跑之机。苏狮冕不愧是打斗经验丰富,时机乍闪,他已经抓住了,脱离了白衣人的控制范围。
“你是哪根葱?”斗牛大声喝问,“在这里撒野!也不问问这个苏狮冕是谁罩的,靠,这不是不给我斗牛面子么?”
苏狮冕在门内刚站起来,一听这话,怒道:“靠,斗牛,你救驾来迟,还敢信口雌黄?”白衣人嘴角抽动,似笑非笑:“这里苏狮冕不是老大么?”
苏狮冕看到他那丝笑意又不禁想到了何清浅,道:“你是浅浅的什么人?”
“够胆!浅浅是你叫的么!”
“靠,一句话就问出来了,你果然跟那小妞妞有不可思议的关系!”
“你,什么叫有不可思议的关系?你又找死!”
斗牛已经走到了白衣人身后三米之内,可以展开攻击了。
白衣人虽然仍然背对斗牛,双手也悠闲地放在身侧,但是含胸拔背,左脚侧切地面,右脚尖点地、踵提前旋,已经做好了瞬间转身的防卫预备。
斗牛笑道:“放心,我不会偷袭……”话音未落,他已经像泰山压顶般搂头抱向白衣人的脖子。这是源自蒙古古典摔交的背摔,经斗牛在实战中磨砺后化为自己的绝招:“猛鬼断石!”专门用于背后偷袭。饶是白衣人身负绝技,中间还隔三米距离,但是斗牛确实来的突然,而且来的卑鄙,一时之间,只来得及头一缩。
白衣人的站桩极为适宜于突然转身,本来为了表现得更酷一点,想在斗牛挥拳过来的时候用曼妙的姿势回身侧踹给那大个子一个下马威。谁知道斗牛采取的招数是发挥自己的身高优势,从上空上臂成圈搂头抱下,自己的攻击只能踢到这大个子的腿部。白衣人也可以不顾上头,回手一拳,肯定可以攻击到斗牛的胸腹。但是自己的脖子难保不会骨折。
电光火石之间,他只想到尽全力缩了缩脖子。
斗牛的手肘结结实实地撞到撞到白衣人的头顶,但是自己也闷哼一声倒退两步。
——白衣人一个反手肘椎击打在斗牛的胸脯上。
白衣人身子一晃,差点摔倒,连忙扶住铁门,回头怒斥道:“你不讲规矩!”
斗牛脸色古怪,紧闭着嘴没有说话,只是不断向苏狮冕递着眼色。苏狮冕心里一沉:这小子辣手啊。
此时白衣人狠声道:“你们果然是不折不扣的混混无赖地痞子,看来今天非得给你们这些垃圾一点颜色看看,不然,你们还真以为可以横行无忌,为所欲为了。”
苏狮冕裂嘴一笑,跨过铁门,走到小巷中来,手指白衣人的鼻头:“你以为你是谁?你是哪里的大侠?喝,要到这里来行侠仗义、为民除害?哇~~~~”他做出一个呕吐的不堪的怪相。
白衣人不怒反笑:“我不是什么大侠,但是绝对不是你这种垃圾!”
苏狮冕轻轻“哦”了一声,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抱着手,眼光乜斜白衣人:“你不是我这种垃圾,不过是经过漂白的废物。”
白衣人咬牙嘿嘿冷笑。
苏狮冕大喝一声:“打就打,笑个屁!”纵身跃起,身法灵动飘忽,快愈狸猫,势若奔虎,完全看不出腿脚上曾经受过伤,与刚才被追打的那个苏狮冕判若两人。白衣人面色连变数变,当苏狮冕怒喝的时候他已经听出了苏狮冕体内孕育了极为强劲的内息,而当苏狮冕腾身而起时那种表现,完全是内息淋漓尽致流转四肢百骸奇经八脉、圆转如意的表现,再看到苏狮冕的长腿闪电般向自己的软肋踢来的时候,他知道自己是绝对无法避开的了。就算闪开了这一脚,连环而来的将是更为狂暴的攻击。
他决定硬拼,就算苏狮冕有什么超常之处,他也不相信自己十四年的苦功是白费的。
白衣人的双手像风轮一般呼卷了出去,这是他家传绝技断风十三斩,目前他炼到了连斩十三的境界,比起家族中的高手来差了十二斩,真正的高手,只用一斩足矣!
苏狮冕两眼放光:“来得好!”喝声中两人的脚掌和手掌已经接触了数十下,苏狮冕越踢越高,白衣人的手掌被高高的荡起,显然是抵挡不住,连连后退。
苏狮冕突然一矮身,身子炮弹般撞进白衣人的怀里。白衣人正格挡得双臂发麻,心内惊惶,突然一股大力已经撞到怀中,耳边听到砰的巨响,然后才缓缓地感受到后背前胸的巨痛,显然有肋骨断了。低头一看,那个刁钻狠毒的苏狮冕正朝自己呵呵怪笑,而自己却没有一分力气可以使出来对付这泼皮。
苏狮冕卡住白衣人脖子将其挤在墙上,腾出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脸蛋:“服气了吧,小子。这是你逼我对你不客气的,要不要我送你到医院啊?呵呵,看在你是浅浅的什么人的份上!”
白衣人只觉的鼻头酸酸的,眼泪不由自主就流了出来,他从小到大生活在顺境之中,哪里遭遇过这样的打击。苏狮冕呸的一声:“你他妈的打架还流眼泪,真是丢脸,早知道就不和你这毛都没长齐的小孩打。”现在他开始趾高气扬了。
站在旁边的斗牛忽然长长地呼了一口气,艰难道:“我说,苏狮冕,我、发觉,我可能也要去一下医院。”全身一震,再也抑制不住,吐出了一口鲜血。苏狮冕连忙过去扶住他。那边白衣人少了他的支撑萎顿在地。
苏狮冕扶住斗牛,忽然觉得心跳停滞了一下,然后似乎有一种什么东西抽丝一般从自己的体内流泻出去。他喃喃道:“斗牛,你今天还约了谁来找我?”
黑夜似乎完全来临了,巷子中再也看不到什么东西,连斗牛的胳臂都看不见了。“喝,黑得这么快哦。”说着,苏狮冕一头栽倒在地。
正文 三 稻稻
(更新时间:2006-11-3 20:36:00 本章字数:2535)
苏狮冕苏醒过来,睁开眼睛的时候,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俏丽的小脸蛋,此刻脸色焦急。
“稻稻,是你?我是在……”环顾四周,才发觉自己穿着病服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房间中灯光明亮。
“你醒啦!”那个叫稻稻的小女孩,大约十三四岁,见到苏狮冕清醒过来,明显松了一口气,忽然又生气了,“哼,你又跟人打架,伯伯回来了看我不告诉他?”
“喝,你就会打小报告!”苏狮冕感觉身体很好,一掀床单,抬腿就下床。稻稻张开双手拦住他:“不许走,医生还没有让你走!”歪着头,一双黑白分明晶莹惕透的大眼睛望着苏狮冕,得意洋洋的,“我也不许你走!”
“你管我啊?!”
“我就是管你,伯伯走的时候说过,我负责家里的一切,哼!”
苏狮冕伸出手指在稻稻俏翘的鼻头上一点:“你够大人,你这么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也敢管大人的事?”
稻稻张嘴就咬苏狮冕的指头,吓得他忙不迭地缩手,稻稻仰着小脸笑道:“羞羞羞,连作饭洗衣都不会还是大人哦?要不是我住这里,你又要多啃几箱速食面啊?”
每月苏狮冕的父母都在他的货币卡中存入一定数目的钱,但是苏狮冕挥霍无度,往往不数天过去就陷入“金融危机”,实在没有办法,去找朋友借向来不符苏狮冕的个性,没有饭局相邀的时候宁可在家啃速食面。这样的日子过得倒也潇洒。直到两个月前,很少回家的父亲带回来一个名叫稻稻的小女孩,说是远房表妹,也是因为父母的工作原因一个人呆家里,觉得不安全,所以想转学到双元市和苏狮冕住在一起,两个小孩多少有个照应。
父亲在家呆了两天,很快发觉稻稻是个料理家务的好手,反而是苏狮冕对日常生活怎么料理一窍不通,当即决定把家里的财政大权、处理事物决策权交付给稻稻。当时问苏狮冕同不同意,苏狮冕认为作饭洗衣之类家庭琐事,哪用自己去操心,至于金钱,他也觉得平日自己实在不会花钱,让这个小大人掌握也会省很多心。毫无异议的同意。
看不出稻稻年龄幼小,烧饭作菜的手艺倒是一流,而且特别勤快,将家里整治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苏狮冕吃得开心,住得舒心,倒是对小表妹颇为服气,凡事都不违逆她。
而且稻稻又长的非常可爱,大大的丹凤眼,刀削般娇俏的鼻子,小巧的嘴,肌肤白皙,肢体匀称。虽然发育未完,却是一个十足的小小美人了。用花神刀的话来说,是一个长得非常动漫的小美人。苏狮冕一贯和那些铁血朋友混惯了,身边突然多了一个又漂亮又娇嗲的表妹,一时虽然不习惯,可是也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柔可喜滋味,内心中生出一种做哥哥的感觉,凡事都让着她。
此次也不例外,被稻稻拦住。颓然坐回床上,速食面环抱着双手一脸苦相。
稻稻看着他古怪的样子,担心地问道:“怎么了嘛?”
苏狮冕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问她:“我躺了多久?”
稻稻过来跳坐到床上,晃着小脑袋瓜子,脑后的辫子左右晃荡,不时扑打在苏狮冕的背上:“不久啊,才两个小时。”
苏狮冕看着窗外,漆黑的一片,问道:“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医院传讯息到家里,说你晕倒在巷子里,被路人送到医院,我就过来了。那时侯听医生说你很可能没救了,吓死我了,可是他刚说完你就有了心跳。”稻稻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苏狮冕笑着摸了一下她的头。
苏狮冕又道:“我要去看斗牛怎么样了,稻稻!”语气很坚绝。
稻稻轻呼一声:“哦,是哦,斗牛哥哥被送到急救室去了。”苏狮冕跳起来,稻稻一下没拉住,叫道:“哎,医生说你的情况也很奇特,要多休息……”看着苏狮冕已经冲到病房门口,忙跳下床:“等等我!”
苏狮冕一拉开房门,朝外面冲的时候差点和一个人撞个正着,两个人的反应都很快,稍沾即退,定睛一看。
“花神刀!”“老大!”
花神刀只比苏狮冕矮一线,但是四肢却比苏狮冕长得匀称得多。只是面容白皙俊俏,修长眉毛水花眼,显得很奶油。打扮也挺眩目的,此刻穿着半透明的紧身淡黄色T恤,将上身发达的肌肉绷得块块突出,性感无比。下装是海蓝色长裤,大腿处同样绷得紧紧的曲线毕露,自膝盖以下却又是褶皱的蓬松大裤管飘飘荡荡,最妙的是脚上还穿着柔软的舞鞋。
“你这是什么打扮?简直和女孩子有得一比。”苏狮冕一见就气不打一处来,“靠,我靠,你是不是我的兄弟啊!”
“老大,看样子你没事!我刚才和潘江江跳舞来着,我一收到稻稻给我的讯息,只来得及把脸上的化妆抹掉,赶过来、那个、服装没来得及换啊!然后就随便借了辆车过来,开得够快了,也要了差不多一个小时……”
苏狮冕握住稻稻伸过来的小手,另一只手扒拉开花蝴蝶一样的花神刀,边走边道:“我们现在去看看斗牛怎么样了。你还在那个狗屁剧团混哦?”
花神刀纠正道:“不是狗屁剧团,是潘江江剧团。”
苏狮冕不和他辩,竟直朝急诊室走去,他知道这个人迷上了双元城现代实验戏剧团团长潘江江,因为迷恋而盲目,神神道道的,不可理喻。
花神刀跟在后面关切的问:“看样子,老大没有事哦,刚才稻稻给我通讯的时候却伤心得眼泪都可以淹没双元市了,害得我也差点吓破胆。”
稻稻回过头来,一吐舌头,扮了个怪象。
苏狮冕心里也觉得很奇怪,自己在打倒白衣人之后,那种感觉很像体内生机消逝、生命不再的感觉,可是稀里糊涂的睡醒起来之后,却又生龙活虎了,甚至感觉比以前还要好。更奇怪的是,那条被震伤的腿也一点受伤的感觉都没有了。他隐隐约约的觉得这状况可能和自己体内时有时无的气息流动有关。
稻稻忽然低声说:“我……”却不再说下去。
“我什么?”苏狮冕低头看看她,稻稻横了他一眼,嘴角堆笑,似乎知道一个小秘密,很得意的样子。苏狮冕心里一动:这小丫头简直比何清浅还要漂亮哦,长大了可了不得。
此时,急救室也快到了,苏狮冕一时没有去理会稻稻。[手 机 电 子 书 w w w . 5 1 7 z . c o m]
苏狮冕对花神刀道:“鸵鸟在哪里?我昨天碰到了两个很特别的外来人,准备叫他去查一下。”转过楼道的拐角,霍然站住:“喝!就在这里。”
三男一女,女的一袭雪云般长裙掩着窈窕的娇躯,随随便便站在哪里,清清丽丽、出尘脱俗,不是何清浅是谁?
正文 四 生气
(更新时间:2006-11-3 20:37:00 本章字数:5652)
站在她旁边的彪悍青年正是昨天下午的时候震伤苏狮冕脚的男子,而被自己撞断肋骨的少年换了一件兰色的长袍,面色略显苍白,由一个大约二十来岁的男子扶持着,看神色似乎伤势已经大好了。苏狮冕心下不由得诧异:伤筋动骨一百天,这小子怎么这么快就大好了。
扶着他的男子深目高鼻,金色发须,蓝色瞳睛,白色皮肤,一看就不是东方大陆人氏。
四人刚从急救室中走出来,见到苏狮冕,一怔之下,齐齐怒目而视。
那个面沉如铁的男子跨前一步,冷冷道:“苏狮冕,你命很长啊,刚才不是快死了么?”听他的口气,早已经将情势调查过了。
苏狮冕呵呵一笑:“我好了,你很不爽?老大我现在要去看看兄弟。”笑声一顿,手指着那人的鼻子,“如果我的兄弟有什么不测……”再不说话,冰沉着脸从这数人身边走过。
那人横手一挡,形成虎爪,方向取的是苏狮冕的心窝部分。这人的爪力相当惊人,如果他又存心加害的话,难保苏狮冕不被破开心腔。
谁知苏狮冕居然在他伸手出来的瞬间,斜斜的跨了一步,带着稻稻轻轻松松的脱离了此人手臂掌握范围。
那人面色无改,但是眼中明显有一丝诧异,他这一招有很多后续变化,针对苏狮冕可能的格挡,完全可以封住苏狮冕的去路,而且抓住其前胸。他倒并不想在医院这样的公共场所闹出大事,只是想小小的羞辱苏狮冕一番。没想到苏狮冕妙若天然斜走一步,恰好就脱离了自己的控制,那些精妙绝伦的后续变化完全落空。
走开了也还罢了,带着一个小女孩仍然走得这么巧妙……心里开始对这个苏狮冕重新估计起来。
苏狮冕心道:还好老子经验丰富,眼光敏锐,早就看出了这大个子小子的心思,看住了他的手脚动静。嘿嘿!这大概就叫做洞悉先机吧。一想到这里,脸上就掩藏不住得意之色。
那个男子看到了冷哼一声,不过并没有继续出手。
苏狮冕扬着头道:“我现在没有空和你纠缠,你们和我之间的怨隙……”看了何清浅一眼,“总要有个了断,不然我苏狮冕就不用混了,但是解决的时间地点却不是此时此地。”
那个外邦金发男子听到苏狮冕嚣张的话语,心下气恼,面上青气一闪,眉毛突然之间变得绿荧荧。
苏狮冕还在吃惊的时候,男子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与傍晚那个少年的动作如出一辙,只是这个男子来得更快更猛更突然。
仿佛倏忽之间就跨越了空间距离……
眼力超群的苏狮冕依然看得出那人的动作轨迹,可是与自己眼光敏锐心念电转比起来,手脚一点跟不上眼光思维,眼巴巴看到那人双手揪住自己双臂,心里真是急得要吐血。
在被抓住的瞬间,两股沛然大力从手臂处涌进体内,恍若实体般在胸膛内撞击,波动之大,犹如海啸扑天,体内气血翻滚,张嘴欲吐;谁知两股大力就在波动最强的时候消失,激扬起来的气血顿然失去凭借,蓦的好比从十万高空坠落。
然后又是两股大力涌入,现在的感觉是从高空中结结实实的摔到钢铁或者是岩石地表,全身血肉骨骼四分五裂。
痛彻心肺!苏狮冕连一个“靠”字都说不出了,只是拼命的想深吸一口气,希望能够奇迹出现,体内重新鼓起增强力量的气息。可是这次被逼迫得只有出的气没有入的气了,呼!小命玩完,花神刀还不快来!
就在最难受痛苦的时候,苏狮冕忽然感觉身后传来一股温凉的气息,不疾不徐的循着手臂经络而上,非常熨贴的抚慰着自己的躯体,将撕裂的痛楚去除。那股柔和的气息虽然不强,却是那个男子输入力道的克星,转眼之间就将其力道抵消个七七八八。
那个男子看着苏狮冕痛苦的表情正在得意,忽然看到苏狮冕裂嘴笑起来。
“我靠!”苏狮冕暴喝一声,喝声中,一个膝椎毫不留情地拔地而起,直向男子心窝撞去。
这一撞罄尽苏狮冕所有力道。
即便此时体内还没有那种奇怪的气息出现,这一膝棰的威力也绝不容对手忽视。
苏狮冕的腿法在双元城格斗界中是很有威名的,他曾经跳起来在空中连环踢碎过别人丢过来的五块红砖,这需要高超的弹跳滞空能力,闪电劈闪般弹腿的能力,炸药爆破般的爆发力。此刻他被约束在敌手的双手中,将所有的力道和意志都灌输在炸药爆破的爆发力里面。
势如火山爆发!饶是那人拥有特殊技能仍然心惊胆寒:这小子确实是天纵奇才,居然以一具凡躯……情势来不及多想,苏狮冕的膝顶已经粘住他的前襟了,如此速度甚至来不及用膝椎抗拒。只好舍弃其双臂迅疾后退,仓促间双手下拍,其势道仍然如同拦江铁索。
“碰!”
两人都是一晃,终究是苏狮冕技输一筹,被那人后续涌来的力量迫得倒跌。眼看要摔倒,被一双手扶住,原来是花神刀赶到了。刚才苏狮冕感觉被奇怪力道折磨百年般难过,其实男子的内息吞吐,神奇气息的帮助,还有苏狮冕的全力攻击,合起来不过是转眼之间。俗语说:电光火石之间。
苏狮冕借花神刀的力道腰一挺,重又站得笔直,哈的一声干笑:“你还有什么绝招?来来来,咱们再玩玩!”用手拍了拍花神刀,转头过去附耳低声道:“你快去看看斗牛,奶奶的,这次遇到猛龙过江了。”
楼道尽头的急救室门忽然打开,一个高大雄阔的躯体“挤”着出来,高兴的叫着:“嘿,我完全好了!”
此人正是斗牛,此刻一脸凸出横肉笑得皱起,看到苏狮冕,奇道:“嘿,你也全好了!”斗牛看了看场上情势:“你们又在打架?苏狮冕,你,你,打得过么?”看他的样子,似乎对何清浅方面的人没有了敌意,包括对那个打得自己吐血的少年也没有了敌意。他指着那个满沉如铁的男子,很快的对瞪着大眼的苏狮冕解释道:“是他出手化解了我体内的淤血,其实还亏得傍晚的时候何清源兄弟,”他又指着撞得他吐血的人,“他一个肘椎将我以前在摔交比赛中淤积的恶血逼了出来。虽然让我稍受震动,但是却收益非浅。”
斗牛双手一摊,道:“他们也没有恶意,不过是对面条你比较好奇而已,说起来我也不知道面条你到底哪点比较优秀,为什么最近这么多人打听你的消息?你也不要再扮老大啦,一个英杰中学的小混混头目,拿到街面上不是被人笑话吗?咱们和何清源他们是不打不相识,反正大家也没有什么怨仇,不如现在一起去吃吃夜宵,喝一点饮料?”
斗牛不管苏狮冕逐渐瞪大眼睛,额头青筋蹦跳,径自走到何清浅姐弟那里,一脸不好意思地道:“你们宽宏大量,也就不要在乎面条的嚣张了,他就是这样自以为是,没怎么见过大世面。”
苏狮冕眼大如牛:“他打我们,打得倒很好,是也不是?”
“可以这么说。”
斗牛嘿嘿干笑着,望了望何清浅,又看了看苏狮冕,似乎不好意思说话。
苏狮冕叫道:“靠,说就说嘛,看来看去,有花长在脸上啊?”
斗牛抬头望着楼板,喃喃道:“你为什么要去调戏别人的姐姐呢?其实,我想,你完全可以用一种更加潇洒、更符合你老大形象的出场出现在她的面前嘛!”嗓音放得极为委婉、诚恳,但是眼光却是绝对不和苏狮冕快要突出来的眼睛对视的,他本来是一个高达两米的壮汉,却要作出这副小心样来,确实让人忍俊不禁。花神刀已经笑了出来。
苏狮冕低声吼花神刀:“笑个屁啊!”
花神刀连忙一把捂住嘴,眼神无辜地望向地板。
“老子见过拽的,没有见过这么肉这么懦弱的!”苏狮冕刚要暴走,却被一双小手拽住胳膊轻轻摇了摇,低头一看,稻稻嘟着小嘴轻轻说:“不准再打架。”
苏狮冕那满腔的流氓之气在稻稻澄澈目光之下忽然化为乌有。
此时一直没有说话的何清浅忽然啐了一口,低声对与苏狮冕对峙的男子道:“松哥哥,我们走吧。”
苏狮冕耸肩冷笑,翘着大拇指对斗牛道:“说得好极了,真是我和你认识以来听你说得最有成就的一番话,老大我混得真是越来越没有水准了。”斗牛有些心虚的望着面无表情的苏狮冕,一时也说不了什么话。
苏狮冕一晃脑袋,想绕过面前的男子,到何清浅面前去,但是走了两步,只觉眼前光线一暗,那男子又一次挡在面前。
“我过去没有任何恶意,完全是怀着一颗诚恳、诚挚的心去道歉的。”扬着头隔着此人的肩膀对何清浅道:“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会这么不自量力在你面前出现了。我就是一个混混,一个卑微的混混,我道歉,我鞠躬,我不应该骚扰您。”苏狮冕真地深深地向何清浅鞠了一躬。
何清浅面色忽然有些发白,张开嘴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只是狠狠地瞪了自己的弟弟一眼,嘟囔着“谁要你道歉”转身就走。
苏狮冕鞠躬90度,保持这个姿态有十秒钟之久。忽然后退一步,伸手拉住稻稻的小手,朝花神刀晃晃脑袋,道:“走!”再不看斗牛一眼,三人转身离去。
斗牛慌忙追过来,一边追,一边抱拳向何清源他们致歉。
何清源向他微微一笑,斗牛这才放开心思去找苏狮冕了。
那个面沉如铁的男子在苏狮冕斗牛等人走了之后,忽然对金发男子道:“你刚才用了变身来对付普通人,虽然使用的仅仅是初级技,但是仍然是违规的。”
“可是在我看来他并不是普通人,在他体内有一股神奇的力量,似乎他现在还不知道怎么应用。”
那个何清源,何清浅的弟弟,说道:“他有点特殊,突然之间体内就充满了真气,然后突然之间又没有了。”
面沉如铁的男子沉吟半晌,道:“其实,如果不用变身的话,我也没有把握能够斗得过他,虽然他不懂怎么使用内息,但是他的身体结构简直就像是专门拿来打架似的,灵活极了,而且爆发力惊人。可以说在速度、力量、柔韧、灵敏等方面都超越常人。还有,刚才他躲开我的一抓,可以看出他的眼力和判断力也是高超,他唯一缺乏的就是和真正高手的对阵,只要有多和高手交手的锻炼,相信即便就是没有强劲的内息帮助,他也是一个值得我们警惕的敌手。清源败在他的手下,也并非偶然。”
面沉如铁的男子忽然拿出怀中的通讯器,看了看,面色古怪的说道:“飘飘小姐要见他。”摇了摇头,看着何清源,若有所思地道:“或许,他身上有我们要找的线索。”
这个时候,苏狮冕一干人已经走出了医院大门,斗牛一直跟着,但是苏狮冕一直没有理他,刚才苏狮冕拿病历,退病房,他很想帮忙,但都插不上手,苏狮冕正眼都不瞧他一眼。
看到苏狮冕、花神刀还有稻稻前脚后脚的走出医院前门,斗牛的心里也有些窝火了,冲着苏狮冕的背影大声道:“是,我知道我没有帮你把面子撑起来,我这样做确实很丢脸,我确实没有一点点身为男人的气概。可是,你以为就凭你我这样的能力打来打去的打得过人家吗?你苏狮冕是很强,但最多也就是一个能够在双元城格斗界称雄的小角色。咱们和他们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不是一个层次的你知不知道?虽然我不知道他们到底是谁,但是肯定不是你我可以比拟的人物。你以为自己是这里的老大,是井底之蛙夜郎自大的老大!你知道什么是强者?你知道这个世界有多少超越的人?”
斗牛一拳砸在街边路灯灯杆上。
“赔个礼,倒个歉就算有错吗?你就放不下你那一丁丁点老大的架子吗?”
苏狮冕忽然站住了,但是没有回头,他抬着头乜斜着眼看着深蓝色的夜空,此刻天空中有残月一钩,散落的星星几颗,布局很不妥当,宛如襄嵌在梦幻蓝玉上的晦白宝石,让人生出缺憾多多的感觉。
苏狮冕摇着头,冲着天空大声道:“这很没有意思!这很没有意思!你知不知道?这样很没有意思!”
最后一句似乎并不是对斗牛而言,而是对着星空当中某个不知名的所在呐喊。
稻稻仰头看到苏狮冕的脸色相当严肃,这是一向惫懒的他少有的表情,便晃了晃他的胳臂,可是她也不知道说什么。
花神刀咳杖一声,道:“老大,其实,”他本想说其实斗牛并没有做错什么,转念一想,却道,“其实你不要生气嘛!”
“我生气?”苏狮冕淡淡地说道,“靠,我生什么气。我只是憋住了,没有什么地方出气而已。”
花神刀哦的一声,笑道:“你这不是有气是什么?什么时候我们的老大变得这般斤斤计较起来了?你不是一直很随意的吗?”
苏狮冕摇摇头,今天晚上好象习惯摇头了,他缓缓地道:“或许我是在生自己的气,很久以来我在双元城里虽然不是横行无忌,也可说是率性而为,想到什么就做什么,从不考虑后果。好象迄今为止还没有闯出什么严重的后果,大概大家都知道我很厉害,都给我几分面子。”他顿了顿,“不错,在拦住何清浅说话这件事上,可能有点过份,但是我一贯如此,斗牛也不是不知道,这样的事以前咱们几个多少都做过,他不会因为这个事故作君子的姿态来指教我。我只是不愿意他借这个让我有台阶下,他似乎认定我不是那帮人的对手,就应该向他们弯腰,可是,弯腰恰恰是我最不喜欢做的一件事情。
“我一贯随意但是并不表示我没有坚持的东西。我生气的是我不能够坚持住。”苏狮冕停了下来,大家以为他还有什么话要说,但是他就这样笔直的站着,望着天上廖远星斗,静默。
多年过去,一番离别后,当稻稻在某个遥远的时空再见到苏狮冕的时候,他也是这样笔直的站着,站在罡风凛冽敌手都不能够去的高处,望着宇宙中辽远星斗,静默。
花神刀伸手过来按在他的背上(不是肩上),呼了一口气,道:“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其实呢,这件事情似乎并不能说明什么。嘿!”
苏狮冕微微一笑,晃晃脑袋,似乎想把恼人的思绪赶出脑海。
此时,斗牛也慢慢地走了上来,把手伸到苏狮冕面前。
苏狮冕咧嘴一笑,毫不犹豫的紧紧握住。
稻稻高兴的拍着手道:“好了好了,咱们宵夜去。”
“嗯,哪里的夜宵好吃啊?”
“心意坊不错。”
“有点贵哦!”
“不用担心,稻稻请客,呵呵!”
“不请斗牛哥哥,那次你说吃两桌、结果只吃了一桌半。”
“什么~~~~~”
几个人嘻嘻哈哈的在宽阔的人行道上穿来穿去,惹得四周老成的行人直摇头:现在的年轻人啊!
正文 五 萌芽
(更新时间:2006-11-3 20:38:00 本章字数:5463)
第二天早上,苏狮冕在离家不远的场物园内跑了十数圈,一路小跑着回到家门口的时候,看到稻稻的同班小宝在门外踯躅,这个白白胖胖的小子看到苏狮冕连忙立正。
“苏哥哥好!”
“等稻稻么?”
“嗯!”小宝点点头。
“我去叫她。”
稻稻还赖在床上,她其他都好,唯一的缺点就是喜欢睡懒觉。每次都是苏狮冕出去晨跑的时候叫她起来,晨跑回来她还猫在床上。
苏狮冕一边洗手、擦汗,一边大声地唤醒稻稻,但是一如往常没有任何回应。
推开虚掩的房门,探头看了看,才发觉稻稻小猫一样蜷着身子窝在柔软的大床中央,噘着嘴一副被吵醒了很不高兴的样子。苏狮冕蹑手蹑脚走上前去,伸出食指勾在小女孩的鼻梁上狠狠地刮了一下。
“啊!”稻稻捂着鼻子跳了起来,“讨厌!”凌空飞腿就向苏狮冕扑了过来。这点花拳绣腿才难不倒苏狮冕,微一侧身,伸手在稻稻的屁股上又适度地拍了一巴掌,响亮却不会很疼,顺势将她送回大床上。
稻稻耍赖地拍着床:“不来了,每次都这样,每次都是刮鼻子,每次都不给我踢到,讨厌的哥哥~~~~~”分贝超过苏狮冕的听力极限。
苏狮冕举手投降:“好了,好了,我身上全是汗水,不可以让你粘到的,最多呆会儿给你狠狠踢一脚。快快起床,小宝在外面等你呢。我就搞不懂,平常这么勤快的稻稻怎么也会睡懒觉?”
“这是优点喔!因为会睡懒觉所以精神特别的好。”
“这是哪里的说法?”
稻稻站在床上绞着手伸了个懒腰,轻薄睡衣下现出已经初具美好起伏的身材,看着苏狮冕还在:“哥哥出去!”
苏狮冕立刻退出来,让她换好衣服再出来。心里却在想:唔,以后不能这么随便了,这小丫头好像在这两个月里长得很快啊,我天天见到的都觉得一天一变。
也不多想,自己赶快去浴室冲洗汗水,用最快的速度搞定。顺便也穿着停当服装。
走出来的时候,左转右转没看到稻稻,才发觉她还在自己的卧室里梳理着头发,便道:“你越来越拖拉了,以后可不能睡懒觉,不然没有时间梳妆打扮的。”
稻稻忽然叹了一口气,用一种不太符合年龄的口气道:“太麻烦了,为什么现在觉得自己的什么东西都不妥当?连梳理个头发也这么费心思。唉!”
“稻稻长大了嘛,会花心思打扮自己。”
“你也才大我四岁喔!”
“我和你不同的。”
“有什么不同啊?”
“这个,”苏狮冕心想这个问题却是复杂,我也搞不明白,“可能老师会知道。快点,小宝还在外面等你是不是?”
“没有,我叫他先走了。你送我去学校。”
苏狮冕差点跌倒,又是这样,这两个月次次上课都是这样,搞得自己没办法翘课了,在稻稻的带动下自己简直快成了英杰中学最守时的学生了。没办法,谁叫父亲走的时候提着自己的耳朵说过:一定要照顾好稻稻,稻稻说什么就做什么。当时很不以为然,心想一个黄毛丫头还不好料理,呼!吹一口气就解决她了。
谁知道和稻稻相处的一段时间里,自己真的变了很多,最大的一点变化就是变得会照顾别人,特别是对稻稻,送她去学校当然是必须履行的差使。平常不喜欢回家的,自从稻稻住进来以后,每天都时不时地回家看看了,然后才放心地出去闲逛。不过也觉得这样的日子过得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双元城的法律,凡是年满16周岁的公民都可以考取驾照。苏狮冕还不到十三岁的时候就已经是飙车族了,现在却换了一辆低平稳重的阔座摩托车──“平适6000型”。因为他飙车劣迹斑斑,负责交通办证的限制了他购买的机型,另一方面,苏狮冕也厌倦了飙车。
此刻他驾车在都市的车流中缓缓的前进。稻稻坐在后面,抱着苏狮冕的腰。
“哥哥,听说你以前很快很快?”
“喝,你都问过几百遍了。”
稻稻在苏狮冕的腰上拧了一下,嗔道:“但是每次你都不对我说。”
“以前的时候,唉……”苏狮冕摇头,“那时候,好像不是……”他的脑海中又浮现了在盘山大道上见到的情景。
那年苏狮冕刚满十六岁。
山风强劲,迎面刮来,仿佛小箭般刺体生疼。苏狮冕将头盔面罩拉下来,快速地旋动手把,略带沉郁的发动机声响起来,虽然是用氢作动力,但由于加大推进器的功率,看那种机车震动的样子仍然声势惊人。
同苏狮冕比赛的是猛蛇城的一个飙车高手,大约二十四五岁,名叫龙讯。此刻两人比赛的是谁最先冲上山顶的神庙广场,输了的人将付出一百万全球通行货币,这一百万对龙讯来说是九牛一毛,他本身出身猛蛇城一个商业巨子世家。但是对苏狮冕来说就有点困难了,虽然父亲母亲都在外经商,但是流到他手中的钱却是不多。
本来,眼高于顶的龙讯根本不可能跟一个刚刚拿到驾照的小毛孩比赛,但是看了一段苏狮冕飙车的影相后又改变了主意。他一眼就看出这个瘦瘦高高、尤带稚气的小家伙飙车的本事不是一般的高,而是非常非常的高,简直就是超一流的高手,拿到国际黑道飙车大赛去肯定可以赚大钱。他善于谋划的脑袋瞬间就想好了一系列的计划。
他装出一副赚了钱百般无聊的样子,在一个经过刻意安排的“偶然”场合和苏狮冕发生了冲突,本来要打架砍人的,后来有人出来调停,就说,咽不下这口气,但是又不能不给调解人面子,怎么办?龙讯就提出飙车,赌注是一百万通行货币。苏狮冕当然乐意奉陪。在双元城,凡是跟体能有关的运动项目,苏狮冕还从来没有怵过谁。
于是两人就来到了素以陡峭、曲折而闻名的盘山道来比赛。
盘山道是上个世纪遗留下来的古道,盘旋在双元城郊西北方向的石斛山上,一直通达山顶的一所神庙。神庙不知是何年何月由何人建造的,矗立在山顶,总的遗迹占地大约两三公顷,稍稍有点东西残存下来的不过就是神庙广场附近的几间大殿。大殿基台用花岗石筑成,辅以汉白玉台阶和围栏,建筑格式很奇特,不是东方的对称大殿配厢房格局,也不是哥特式的尖脑袋,更不是清真那种头上长刺的包包……看起来像小孩子堆搭积木做出的歪歪扭扭的形状。但是耸立在山巅,俯瞰悬崖峭壁,任从哪个角度看过去都给人感觉:雄伟壮阔或者是心惊胆寒。
即便已经破毁不堪,招牌不再,可是历千百年后,仍然觉得有一股神秘的无可抵挡的气势从那遗迹中浸氤而来,让人不敢轻侮。
广场是在山岩上平整出来的超过千平方米的空地,那些矗立过法器鼎炉的地方留下了不灭的痕迹,从此还可以领会到的当年烟火鼎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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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长了斑驳青苔的庙墙玉阶残破破败,但山风凛冽中,犹如有洪荒猛兽潜伏其间。
当年的政府曾经想将这块地方整饬开发成为一个历史遗迹游览区,但在施工过程中不是有人发疯,就是有人失足掉下悬崖,除了留下一条半成品的盘山大道,最后这个工程不了了之。
石斛山成了一个神秘所在,即便过去了数十年,从不信怪力神论的人也不愿意在这块地方再投入资金来改造。
有个风水大师来看过双元城的周围地势,一番堪舆卜卦之后,判断石斛山顶这里是万古阴穴,属于绝地,任何生灵在此都只有夭折、意外殁命的份。三天之后那正当壮年的风水大师意外死于一次车祸,更是让石斛山顶成为神秘莫测地盘,再也没有游客光顾。
发令的人鸣枪,苏狮冕和龙讯的机车同时发出怪吼,在场的人只觉得眼前一晃,似乎残影犹在眼前,可是两人已经标出老远了。
两个都是高手,加速的速度相当可怖,不过仍然有所控制。他们的起点在盘山道的一段稍微平直的路段上,为的是好加速,过了这段路就是一连串的山路盘旋,到时都会减速,不然巨大的惯性难保不连人带车摔出悬崖。
从机车的性能来说是龙讯的占优势,他有钱也有智囊团去帮助改造,但是从技术来说他就稍差苏狮冕一筹。苏狮冕还有另外占优势的地方:他对这个盘山道太熟悉了,几乎每天他都在这上面练习飙车,因为这里很少人来车往的是个练习的好地方,他飙在山道上就好比平常踩在自己机车的脚踏板上,可以随意挥洒。
速度达到惊人的地步,为了抢占先位,两人都没有减速的意思,当第一个转弯来临的时候,两辆车几乎是擦着路内侧崖壁过去的。主要依靠机车性能比苏狮冕好太多,也凭借这个机会,龙讯比苏狮冕超前了一线,后轮刚好压住苏狮冕的前轮。
但是他的速度太快了,饶是拼命的转弯、制动,惯性的力量仍然把他甩到了弯道外侧面临悬崖的地方,后轮几乎悬空。
苏狮冕呼的从他身侧穿过!强劲的气流几乎阻遏了山风。
龙讯调整过来,但是只好眼睁睁的看到苏狮冕越去越远,在这个山道上,到底还是苏狮冕的天下,即便龙讯拥有最先进的配备。龙讯咒骂起来:他妈的,看你逃得过我的手掌心!
他掏出通讯器,向早已埋伏在前方山道上的手下下了动手的命令。然后悠哉游哉的驾着车跟上去了。
苏狮冕在山道上圆转如意的飞驰着,完全忘记了龙讯的存在,只是在体验着极限速度和死亡惊险交织的快感。熟悉山道好比熟悉自己的皮肤,闭着眼睛也可以过去,但是在这么高速的情况下还是第一次,每当弯道来临的时候,都要打点起十二分的精神,主要是防止出现惯性过大,被抛到悬崖外去。
再过三个弯道就可以到神庙广场,这三个弯道比较宽阔,于是苏狮冕决定提升速度,而不是减速。
飞速的旋动手把,机车咆哮着喷出水雾(能源是氢,故排出水雾),震动着,向弯道飙去。
就在此时,意外发生了。
苏狮冕的机车是自己改造的,推动器力量超过了整体重量应有的功率,如果控制力稍弱的话就难免速度失控,无法制动。
苏狮冕的机车突然失去了控制,拐弯的时候,再也无法减速了。
苏狮冕完全横打扶手,但是机车因为巨大的惯性,横着冲出了山崖。
只听到一声凄惨的惨叫,还有几声惊呼,一个站在悬崖边的人被突然撞过来的机车撞出了悬崖。──那是龙讯安排在这里的手下,正准备假扮路警拦截苏狮冕呢,谁知却被失去控制的苏狮冕撞出了悬崖。
苏狮冕摔到千丈悬崖外高空,眼看小命不保。
悬崖外的虚空此时正处在一种奇妙的波动中,苏狮冕跌下去的空间出现了一个隐约的黑洞,一个淡淡的人形从洞中现出来慢慢清晰。当苏狮冕跌到此人上方的时候,被他伸手轻轻接住,连车带人一起接住了。然后就这样神奇的漂浮在空中。
数百千克的重量、数百公里的速度俯冲下来,携带着强大的势能和动能,他只是这么轻轻一挽就接住了。
这是一个全身笼罩在一团淡淡云气中的青年人,大约二十六七岁,面目俊朗如同古希腊美男子的雕塑一般,兰色的眸子乍看平静如死,但是细细望过去又似乎掩藏着无尽悸动的情绪、欲望。
苏狮冕长出着气转过头来,透过头盔的面罩,正好看到了那双魔幻般双眼,一时间无法移开眼光半点。
“你很幸运。”青年人微微一笑,“我路过这里,而且你正好落到这个点上,被你撞飞的那个家伙就悲惨了。”
苏狮冕低头向下方望去,突然觉得心寒:原来自己是漂浮在空中的,莫非是已经死了?那现在岂不是……
“你还没有死。”青年人洞悉苏狮冕的思想般说道,“我穿越时空而来,本不是为你而来,但是冥冥中的时空运转却让我确是为你而来。我本来并不喜欢这些无聊的命运轮转,我只作我喜欢作的事,便是命运也要让路给我。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见到你总有一种不忍心的感觉。”
他抬头望着天空,似乎在碧落的无穷渺远处寻找东西,喃喃道:“莫非我还是无法突破他设置的宇宙……”
苏狮冕瞠目结舌,茫然不知所措。
青年叹息一声:“不管怎么样了,送你一程。”
苏狮冕忽然觉得一股无俦力量充溢在自己的体内,天地间的景色突然变得无比动人。譬如一朵花开的过程,缓慢的在眼前绽放,让人体会到生命成长的喜悦;譬如于芥子中见到宇宙,星移变幻,浩淼无穷,却一眼阅尽;譬如天崩地裂,超新星爆发,但我自毫发无伤的经过。无伤无毁,不增不减,时空任我遨游,外物不萦怀抱。
沉浸在这无穷的情绪中,几乎不愿醒来。
“到了。”那个神奇的青年人轻轻的碰了一下苏狮冕的肩。
苏狮冕霍然发觉自己已经到了石斛山顶的神庙广场中央。
青年人看了苏狮冕一眼,缓缓的向破败的神庙大殿走去。
苏狮冕望着那模糊在云气中的人,忽然觉得天地间再无可恋,如果能够再次体会到那种感觉的话,便是叫他去死也心甘情愿。
“你是谁?”苏狮冕拼命的向他的背影追去。
“不要管我是谁,你只要知道你经过努力仍然可以……”
苏狮冕眼看追到他背后,但是却又似隔了十万八千里。然后就蓦然失去了他的踪迹,而他最后的话声还在寂寥广阔的神庙广场上回响。
“你……可以……”
身后传来发动机的轰轰声,一脸不可思议的龙讯瞪着眼睛望着痴痴呆呆站在广场中央的苏狮冕。
龙讯虽然卑鄙,但是事到如今也不便耍赖,只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明明摔下悬崖的人怎么会在这里出现。你你的,肯定是那些饭桶在骗自己,没有拦住却说拦住了,幸好自己想上神庙广场来逛逛,不然这个面子岂不是丢大了。
他犹自不信的问早已等在这里作公证的人:“你们看到他驾着车上来的?!”
作公证的人一耸双肩:“是啊,我就看到他像你一样驾着车上来的。”刚才那个神秘青年转移时空的时候,同时制造了一个假相给广场上等待公证的人。
正文 六 心动
(更新时间:2006-11-3 20:40:00 本章字数:1572)
稻稻又拧了一下苏狮冕的腰:“哼~,你又发呆了,一开动摩托车你就一段时间是拿来发呆的,都不理我。”
苏狮冕的思绪回到现在,呵呵笑道:“你拧我两下了。”
转眼见稻稻所在的圣子学校到了,停下来,让稻稻放好头盔下去。圣子中学在飞仙大道,和侠客大道一南一北横贯双元城。
稻稻挥挥手,转身蹦蹦跳跳的朝校门口跑去,没跑几步,忽然回过头来,喊道:“哥哥!”
“什么事?”
“以后驾车的时候不要发呆啊!”稻稻甜甜的笑着,然后不等苏狮冕回答又蹦蹦跳跳的转身跑了。
苏狮冕微微一笑,把面罩盖下来,紧紧的握了握手把,但是只是缓缓的驶了出去。
到了英杰中学,才发觉很多人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自己。花神刀和自己是一个班的,把自己拖到走廊的尽头,一脸苦笑的道:“刚才我听鸵鸟说,何清浅被古老师叫去了,咳,如果是被主任或者校长叫去还没有什么,可是被古老师叫去,肯定和昨天的事……”
“喝,没什么了不起的,古老师很开通的。”
“就是古老师一向开通,这次叫何清浅去才有点怪,而且她又不教授何清浅。你等着吧,应该会来叫你去了。”
苏狮冕不置可否,问道:“鸵鸟在哪里?唔,最好把小蜗牛也叫来。”
花神刀还没有回答,一个同级的学友站在走廊的那头叫道:“苏狮冕,古老师叫你啊!”
苏狮冕呵呵一笑,拍了拍面色变苦的花神刀:“我不会有事。帮我找一下鸵鸟和小蜗牛,我有事找他们。”
古老师的办公室在办公楼的底层,苏狮冕吹着口哨,摇摇摆摆的走过去。离上课时间还早,他倒有心逛逛,碰到熟人就哈哈一声。转眼间,走到了离教学楼百多米远的办公楼。
古老师是负责学生思想、心理辅导咨询的主任老师,好像与苏狮冕的父亲有层同学关系,所以一向比较关心苏狮冕。
明黄漆的木门虚掩着,苏狮冕大咧咧的扣了两下,也不等人应就推门而入。一双美妙的眼眸凝望过来,正是何清浅,现在站在古老师面前,面色微红,似乎有一股掩饰不住的娇羞。看到苏狮冕进来了,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终于垂下头去。
古老师忽然叹息,转过身来招呼苏狮冕了,她大约四十来岁,岁月虽然在她白皙的肌肤刻下了痕迹,但是也给了她风韵,她不算美人,却很美丽,那种属于智慧和宽容的美丽。
“我本来以为挺严重的,昨天校道上的事、医院里的事我都听说过了,冕冕,你还是这么爱胡闹!”她的口气中略带责备,但是显然是担心之后的如释重负。
苏狮冕咧嘴一笑,他虽然长得瘦长,但是却有股奇特彪悍之气,脸型也不俊俏,却显得很明朗,有种特别的阳光般的气质,很耐看。而且笑起来更是如此。
“喝,浅浅,咱们又见面了。”他昨天晚上曾经说过再不在她面前出现。
何清浅眼光飘过他的笑容,飘到窗外那株木棉上,又飘回来,眼中也孕育着艳丽笑意的木棉花,在她嗔喜皆宜的脸上慢慢盛开。
苏狮冕心里一动。古老师忽然道:“咳,算了,反正浅浅什么都给我说了,冕冕以后不要这么疯疯癫癫的了,去上课吧。对了,冕冕,你说过带稻稻来我家吃饭的。”
“我……喝!”苏狮冕一拍脑袋,“明天吧,明天是周末。我也好想吃古老师作的菜。”
苏狮冕比何清浅先走一步,他慢慢的走着,感觉得到何清浅就在身后几步,可以嗅到淡淡的清香,甚至可以听得到那微微的气息。
这种感觉真是奇妙!
似乎微风拂过,何清浅已经走到与苏狮冕肩并肩位置,她望着前方,轻轻道:“我的弟弟太鲁莽了,你生他的气消了么?”
“没有。”苏狮冕看到何清浅抿了抿小巧的嘴,接着笑道:“没有!我压根就没有生他的气。反倒是,我跑到你面前胡说八道,你的气消了么?”“我不生气!”
说完,何清浅忽然像逃一样跑了。
正文 七 异像
(更新时间:2006-11-3 20:42:00 本章字数:5806)
苏狮冕一边笨手笨脚地切着生菜、西红柿、莴苣等瓜菜,一边埋怨古老师和稻稻这两个烹饪高手,不知道躲在房间里作什么,偏偏让自己这个对厨房的方向都搞不清的人来做菜,心想作个简单的沙拉吧,谁知道连切菜都这么麻烦。
唔,这个稻稻到底还是一个女孩子,看到古老师这么和蔼慈祥简直就像回到妈妈怀抱一样,自来熟。
不过到底在聊什么问题嘛,这么久了还不来帮忙,这个午餐看来是泡汤了。
正在怨天尤人的时候,忽然觉得身边有了偷笑的声音,转头一看,原来是稻稻站在门口,看到自己和砧板菜刀苦战的“光辉成果”窃笑不已。
“喝,古老师又教你什么密技啦,得意洋洋的,快过来帮忙!”
稻稻扮了一个鬼脸,走过来帮忙,笑着道:“笨笨的哥哥。”此时古老师在外面叫苏狮冕出去一下。苏狮冕一扔菜刀:“呼,真是折磨死我了,还以为可以坐着吃现成的呢。”
走出去,古老师端坐在客厅沙发上,招手叫他过去,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来,坐这里。”
苏狮冕一看形势不对,连连摆手:“古老师,你不是又要对我进行思想教育了吧,我可受不了,唉,自从经过你上次四个小时的说服教育,我是从此怕了你了。我这几天……那个,不会是说关于何清浅的事吧?”
古老师哭笑不得,唯有这个苏狮冕敢在她面前推三阻四、口没遮拦。脸孔一板:“你不听我的话。”
“听,怎么会不听呢?不过你以前所说的我已经改正很多了,大概这次你应该少讲一点了吧!”饶着舌,仍然乖乖地坐到古老师身旁。
古老师叹了一口气,摸了摸苏狮冕的头。
“我是看着你长大的呢。”
“是啊,记得我十一岁以前,古老师和我家还挨着呢,后来古老师就搬到南城来了。不过上课的时候还是天天看到的。”
“也正是自你十一岁起,你的父母都因为工作需要,而留你一个人在家。让你无法无天,到处闯祸。真不知道你父母怎么想的?”
苏狮冕搔搔脑袋,道:“我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好啊,这真是自由生活从此开始了。从四岁的时候,父亲就教授我散打技击的功夫,三伏数九没有一天间歇的,简直是魔鬼般折磨我,到了十一岁那天,他突然就对我说他和母亲要出去经商了,以后我的生活完全由自己决定,唔,那时候简直有冲出地狱的感觉。”
“所以你就放开怀抱,过起了吊二郎当的日子,书也不认真读,老师的话也不听?”
“嘿嘿,我是读不进去,那些书太繁琐太死板了,我大致能够拿到及格就可以了。除了读书,我还是很听老师的话的嘛!”
“你这样子怎么深造?每年三次大学入学选考,依照你的年龄来说应该去考试了,春季的你没去,夏季的你还去不去?你该不会说不想上大学了吧?”
“想,但是我决定了,上北斗特种军事院校,真是太对我胃口了。”
“北斗特种军事院校?好像是刚刚获得招生资格的新建院校,你了解它吗?”
“斗牛的老哥就在里面,斗牛也准备去这个学校。这个学校是专门为未来战争培训人才的,悄悄告诉你,听说最近航天局在外太空发现了智慧生命,还有过交手,结果差点全军覆没,联合政府就决定了成立这个北斗特种军事学院,在各个大陆都设有分校,投资很大,建设得相当迅速。”
“你就喜欢这样的东西?神神秘秘的,又牵涉到战争,最好不要去这个学校。”
“古老师也知道这所学校?”
古老师叹了一口气,不想多说,转而道:“你的父亲从小就对你进行训练,似乎有深意包含在里面,可是在你还没有成人的时候就让你独自一人生活,又是绝对的不符合常理,我是搞不明白的。现在在你这个半大孩子身边居然又多了一个更加小的女孩子,这真是只有你的父亲才作得出来的古怪举措。”
“我很习惯这样的生活,自由自在的多逍遥,而且现在讯息这么发达,只要我想念父母了,打开通讯器就可以见到了嘛。”
“可是很多东西没有人教授是很难把握的,特别是像稻稻这样年龄的小女孩。”
“唔,那也是,我最近也觉得稻稻怪怪的,搞不明白。”
此时,从客厅外走进来了一个中年男子,一百七十多公分的身材,略现秃顶,红光满面,正是古老师的丈夫,在双元城艺术博物馆当馆长的肖重山,现在刚从博物馆回来,一看到苏狮冕,不由得哈哈大笑:“小猴子啊,好久都没来喽!”
以前两家挨在一起的时候,肖重山的头发常常是苏狮冕攻击的对象,现在肖重山的秃顶很可能有苏狮冕的功劳在里面。
苏狮冕嘿嘿一笑,却是没有像以前那么张狂,毕竟已经长大了,虽然还不是很成熟,但是绝对不会幼稚得再去扯肖重山的头发。
古老师叫爱人先去帮手作饭,自己还有话对苏狮冕说。
“我想让稻稻来我这里住。”
苏狮冕啊的一声,心想稻稻还真的讨人喜欢,片刻之间就获得了古老师的欢心。
“她愿意啊?”
“愿倒是愿意,可是她好像舍不得离开你。”古老师一边说着,一边用洞悉世情的明亮双眼注视的苏狮冕,看得苏狮冕一阵心虚。
“我,哈,她……”不知道为什么,苏狮冕心里涌起了一阵甜蜜感觉,心道:靠,这是怎么搞的,这种感觉太让我困惑了。
古老师微微一笑,道:“她和你住在一起,很多东西都不方便,她长大啦,可是很多东西都没学会,和我在一起,我可以教她的。”
苏狮冕哦的一声,其实他也不懂古老师到底说什么东西可以教稻稻,隐隐约约觉得与女孩子有关。
古老师站起来,道:“我去帮忙作饭了,不然今天怕没有中饭吃了。”
午餐很丰盛,古老师大显身手,作了好几个拿手菜式。稻稻的手艺也倍受赞赏,大家称赞稻稻的同时,也不断的数落苏狮冕整天打架搂猴,什么东西都不会。苏狮冕充耳不闻,全心全意的向菜肴进攻,仿佛菜肴是他最大的敌人,待到大家吃饱了才惊叹:怎么今天的菜这么快就没了,明明准备了平常的三倍。
苏狮冕摸着鼓鼓的肚子,笑嘻嘻地道:“我什么都不会,那倒确实不错,可是我能吃啊。你们能作菜烧饭,是有功劳,但是如果少了我这个吃菜的恶魔那就少了很多趣味了。”
稻稻也笑嘻嘻地说:“你总是坐享其成,这次轮到你贡献力量了,去收拾残局。”
苏狮冕嘿嘿一笑,正准备想个什么办法推脱的时候,怀中的通讯器响了。接通一看:是鸵鸟那张布满青春痘的脸,此刻阴阳怪气的笑着。
“怎么回事?叫你们办的事情怎么样了?”
鸵鸟干笑一声:“我们找到了何清浅的家。”
“在哪里?不过这个没有大用处,关键是她家里有些什么人,都干什么的?这很重要。”
“估计这个也不难查出来。”
苏狮冕忽然心头恍然,这小子被抓住了,不然不会还一点信息都没找到的时候就冒冒失失的通讯过来:“你现在在哪里?”
鸵鸟苦笑道:“何清浅的家里,被好好的款待着,有个人想见你。”
“谁?”
“他们都叫她飘飘小姐,似乎是他们的头儿。”
“好吧,我过来了。”苏狮冕啪的关掉通讯器,抬头看到古老师责怪的目光还有稻稻惊奇的目光,干咳一声,道:“事情出了一点小小变化,那边有个更重要的残局等着我去解决,看来我是收拾不了这边的残局了。”
“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古老师有一点恼火了,“什么时候学做了侦探!?”
苏狮冕搔着头,道:“他们太奇特神秘了,我觉得是一个威胁。”
“你有什么利益值得他们来威胁的?”肖重山笑着道。
“不管怎么样?事情已经是这样了,我总得去解决。”
“怎么解决?”
“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去把何清浅也绑架了,来个人质交换。”苏狮冕握着拳头恶狠狠地道,旋即垂头丧气,“但是这肯定是不成的,我怎么能去绑架浅浅呢?不说了,我先走一步。”不敢再看古老师的双眼,转身就溜。
稻稻急了:“等等我,我也去!”
苏狮冕头也不回:“你?你怎么成,不行。”
稻稻欲言又止,看着苏狮冕呼啸着冲出房门,噘着嘴气鼓鼓的坐了下来,嘟哝道:“笨笨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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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讯器上有与卫星定位相联的系统苏狮冕很快据此找到了何清浅的家。
昨天上课的时候苏狮冕叫来鸵鸟和小蜗牛,这两个一直梦想着成为职业侦探的家伙,要求他们帮忙跟踪一下何清浅的行踪,最迫切的就是查出这伙人有什么背景是哪里来的,来这里干什么?因为苏狮冕觉得他们所拥有的技能不是常人所有,突然来到双元城定然有所企图。而且,自从与龙讯飙车那次有了无与伦比的经验之后,连做梦都想重温这种感觉。如今突然遇到有特殊技能的人,虽然这些人的能耐与那人相比天壤之别,但是苏狮冕也觉得是一条线索,一条可以让他窥伺诸如石斛山那神秘人物表现出的玄机奥妙的线索,所以,他很想搞清楚这些人的来历。
当然,本来想采取的方法标准的苏狮冕方法,直接去问,但是由于刚刚打过架,便有一点不好意思,同时也有了一点敌意,所以便采取了侦察的办法。
何清浅居住的地方位于双元城郊区风景优美的石斛山脚下,石斛山海拔三千米,相对高度也近有三千米,在这个距离大海不远的平原城市实在是一个突兀的高处,四季在这座高山四周与别处不同,高山挡住了西北来的寒潮(姑且定义双元城在地球的北东半球),同时海上的季风方向只是略略擦过双元城,所以此地是夏无酷暑、冬无严寒,只有微微的清凉,是一个居家的好地方。
当年此地除了一条盘山道通达外界,便没有其他便捷的交通网络,后来有财团发觉石斛山的清凉世界、迷人的天然风光颇有利用价值,便投资在此地面向双元城的方向建造了避暑山庄。山庄各个单独的居家单元是别墅,联接各个别墅之间的是颇具古典风情的山亭石道,间或有潺潺溪流伴路而泻,水色清亮,触石溅珠,更增自然风味。整个山庄建设与山势起伏相配合,住在此地很有隐逸的感觉。与石屎森林相比简直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即便有石斛山顶九阴绝地之邪乎传说,但在年深日久之后,没有人对这些虚无缥缈道听途说的传说完全当真。况且那风水先生只说了石斛山顶破落神庙才是绝地,石斛山麓山脚可不是啊,反而阴极阳生,置之死地而后生,这石斛山周围的地段全都是绝妙福地。
何清浅的居所单元在避暑山庄的北角,名叫青萝园,位置最高,但是建筑面积却是所有单元里面最大的,建筑设计也最是豪华。外围是用页岩搭成的围墙,围墙顶上栽种着修建整齐的低矮花丛。围墙里面是宽阔的园地,房屋建在园地中央,房前是花园和还有一个颇大的水池,池中有矗立着一具汉白玉雕刻的抱罐汲水的女子,水流从她抱在肩部的水罐流出。
当苏狮冕站在青萝园围墙外,望着用特殊材料仿造白玉石作成的石栅门时,心道:靠,多此一举!用钢材做成不就得了吗,非要搞出这么复杂的品味。
何清浅似慢实快地从住屋的地方走出来,几步就来到栅门处,门突然悄无声息的向两边滑开。苏狮冕对他们这种快速的举动已经不再惊奇了。
苏狮冕退后一步,何清浅站在门内,白色洒碎花边的钟裙,细细两条肩带挂着的裙身在山风中微荡,脚上踩着木屐。她的颈部、肩部尚不能用成熟风韵来形容,但是略微瘦削的肩部配上柔腻的肤色,却显现了十足青春靓丽的性感,从肤色看来她似乎并不常在阳光下运动。
她对双眼发亮的苏狮冕微微一笑,道:“飘飘小姐叫我出来接你。”
“喝,她知道我现在来了?”
何清浅肃然道:“飘飘小姐无所不知。”
苏狮冕咧嘴一笑,洒然道:“我现在作了一件不太尊敬你们的事情,不知你们又会怎么样?”
何清浅扁了扁嘴,没好气地道:“你自己说呢?”转身朝里面走去。
苏狮冕呆了呆,推着机车跟着她走进了青萝园的花园,将机车放到左侧车库。
因为面向石斛山脚,为了远眺的方便,房前的园子便没有栽种过多的高大树木,而多是低矮的园道装饰灌木和花草。望向房屋后面,迤俪山势而上的就是经过刻意修理过的林木,显然是极为幽雅的园林所在了。
主屋建筑用山石筑成,似乎像一个微型的城堡,矗立在石斛山麓也很具威势。
何清浅走在前面,忽然回头瞥了苏狮冕一眼,发觉这家伙眼光四处逡巡,简直当自己没有存在,不由得哼了一声。苏狮冕收回心神,心道这些女孩子怎么这么奇怪,无缘无故的就会生你的气。
“那个,飘飘小姐不是很生气吧?”
“没有很生气,只是……”“只是非常非常生气?”
“没有啦,只是对你很感兴趣。”
“感兴趣?”苏狮冕像猴子一样搔搔头,“我有什么东西值得她关注的。”
“她在客厅。”此时两人走上几级台阶,推开紫红色宽阔的大门。何清浅让开身子,让苏狮冕进去。
苏狮冕眼前奇景出现。
即便他刚从明媚的阳光中走进来,仍然觉得眼前实在是只能用光辉灿烂来形容。头顶的天花板是一整块没有罅隙的蓝色透明玉石作成的,玉石中漂浮着朵朵白云,偶尔有金色的阳光从云层透射过来,在宽阔的厅堂内留下一晃一晃的明媚光线。
苏狮冕乍一看以为是没有天花板的天空,仔细一看才发觉这个“天空”般的天花板比实际的天空更加纯净剔透更加明媚可喜。
地板是墨绿色的大理石,苏狮冕望不到拼合的缝隙,看来又是一整块做成的了,地板上四散地铺撒了几近透明的玉石粉末,正是这些玉石的粉末升腾在空中散射了天花板上投射过来的光,显得绚丽无比。
大厅中没有一件家具,四面也没有墙壁,一眼望过去,可以见到无穷无尽的黑暗宇宙闪烁星斗,整个房间就好比宇宙中漂浮的孤岛。
“欢迎你来到飘飘何所以的梦幻飞船。”
一个柔和的女声把苏狮冕从震动中惊醒,他四处张望,才发觉何清浅已不知到哪里去了,留下自己孤零零一个人站在宽阔的大厅中,──如果眼前所见还是一间大厅的话。
一个全身裹着云气般白纱的女子天外飞仙般从黑暗的外太空降落到苏狮冕身前。
苏狮冕脑海中嗡的一声,忽然想起了十六岁那年见到的那个穿越时空的神秘人物。
正文 八 飘飘
(更新时间:2006-11-3 20:43:00 本章字数:6767)
这个女子大约二十五六岁,她的衣服就象云气缭绕,只看得到她的面容,说不上绝美,但是宽阔光洁的额头,挺直的鼻梁,有一种不容你不尊敬的风华。(不过苏狮冕的心中却从来没有什么尊敬的概念)
“我叫飘飘何所以,冒昧的邀请阁下来敝处,如有不敬还请担待。”
苏狮冕心里道:靠,我的兄弟都落在你手里了,你还这么假惺惺的作什么。嘴里却道:“哪里那里,我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姐姐,还请姐姐多多担待。”
飘飘何所以淡淡一笑,清澈双眼凝视着苏狮冕,道:“看来我应该直接地同你说话。”
“呵呵,我一向喜欢直来直去,只是见到了小姐这般人物,不自觉地就拐弯抹角起来。”
飘飘何所以又是一笑:“你说话很有趣。”不等苏狮冕说话,接道,“你看到现在的场景,看到我的样子,难道没有一点震惊?”
苏狮冕沉吟了一下,道:“有一点吃惊,不过并没有震惊,因为我曾经有过更为震撼的经历。”
他隐约地觉得飘飘何所以与那个帮助过自己的神秘人物有牵连。
飘飘何所以忽然出现在苏狮冕面前,苏狮冕根本不能看清她的轨迹。显而易见这个女子比何清源等人高了不知多少个级别。她抓住了苏狮冕的手腕。
苏狮冕只觉得一股酥筋软骨的懒洋洋感觉流遍全身,心头不能升起任何反抗的念头。
第五章:生命
飘飘何所以脸色阴晴不定,轻轻放开苏狮冕的手,退后几步,转身望着星斗闪烁的太空,半晌没有言语。
苏狮冕望着她,不知怎么地心里想到了当年和龙讯赛车时见到的那人,以及那人带给自己的无穷感受,心潮起伏,一时也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飘飘何所以转过来对苏狮冕道:“看来,你经历过一些特别的遭遇。但是,刚才我检测你的身体时并不能发现任何突出的能量。”
苏狮冕瞪着双眼,喃喃道:“什么能量?我实在是不明白。”
飘飘何所以淡淡地道:“我将整体的形势给你说了吧。一直以来,地球人类都在探究自身体能所能到达的极限,所谓的特异功能,便是人类在探寻过程中引发出来的。但是一直以来进展缓慢,从来没有什么可以推而广之的经验可供后人参考学习。
直到五十年前,地球派出的最先进的探险宇宙飞船刚刚抵达半人马座之时,突然莫名其妙的返航,返航的速度超越了地球人的科技极限水平。半人马座是距离地球最近的星团,多少宇宙科学家梦寐以求的就是到达那处,揭开宇宙之谜,不料到达了目的地却带来更大的谜团。地球科学家在对返航飞船检疫期间发现了意外的生物,这种生物只是一个残体,而且正处于不断死亡的过程中,但是蕴含了无穷的能量,正是这股能量改变了飞船的导航系统,返回了地球。它给出了一个讯息,要求地球人将它肉体上还具有活性的物质与地球人的DNA结合。
“地球人不敢也不愿意接受这样的请求,一向以来,人们在各种科幻电影、小说中都是宣扬这样一种观点:太空来的异种不可接受。结果当面错过了人类提升自己物种地位的机会。地球人囿居于狭小的地球,眼光短浅,不知道在浩淼的宇宙太空中以大宇宙的眼光看来自己几乎处于物种的最底层。那个生物残体失望之下便利用地球上的金属元素,自身合成了一个球体,将自己的全部能量储存在球内。它本来可以采用强制的手段与地球人结合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它没有这样做。
“这个能量球被保存在联合政府的秘密仓库中,一直被严密看管,谁知道在两年前突然失踪了。如果这个能量球对地球人没有什么大的用处倒也罢了,可是这个能量球能够帮助人们平衡自己,特别是那些通过基因改造过的人类。
“外星残体来到地球数年后地球人的生命科学技术突飞猛进,可以通过改变遗传物质产生突变体来增强人体功能,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无法作好,总有让人感到恐怖的后遗症,正如转基因作物改变了生物多样性一样导致莫名其妙的疾病产生,人类不自量力的向上帝的地位叫板,却给自己留下了诸多祸患,幸好,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一个改造过基因的人接近了能量球,在观察期间,发觉他没有出任何毛病。”
苏狮冕此时道:“改造基因,不是违法的么?”
“对一般民众而言这是违法的,为了保持社会稳定,这样的计划自然在暗地里进行,一种太惊世骇俗的科技初期往往会在一定程度上与普洛大众的法律相抵触,这是无可奈何地事情。”
“是不是有了这个能量球的帮助,经过基因改造的人就可以避免出现后遗症?”
“不错。”
“那么,能量球失踪了,将对那些改造过基因的人造成巨大的损失了?”
飘飘何所以叹了一口气,道:“不仅如此,当然具体的情况并不是你所能知道的。”
苏狮冕感到很奇怪,问道:“这个能量球失踪了和我有什么关系呢?你们找我做什么?”
飘飘何所以凝视着苏狮冕,半晌才道:“其实,”顿了顿,“经过测定你的寿命只有二十年。”
苏狮冕差点大笑,强自忍住,道:“我不相信!”
飘飘何所以淡淡一笑:“但是现在情况有所改变,刚才我查看了你的身体状况,发觉你的体内被一股奇特的力量穿透过,类似于能量球的那种,只是更加不可琢磨。看来你的寿命已经得到极大的延长。”
她肃然道:“按照计算机的推算,你接受这股力量穿透的时间,正是能量球失踪的时间。我们希望能够从你这里了解到到底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好像那年那天你和一个名叫龙讯的人在盘山道上赛过车,是不是?”
苏狮冕呆了呆,没有回答反而问道:“你们已经调查得很仔细了,可是为什么现在才来找我呢?”
飘飘何所以明亮的双眼凝视着苏狮冕,忽然转头望着外面的宇宙景象,淡淡道:“我们最近捕捉到这里有特异能量的波动,地点就在双元城的石斛山,但是近了我们反倒无法侦测到,一直耽搁在这里,直到你因为浅浅和林松发生冲突,那股能量突然活跃,然后又不可捉摸;到清源和你打斗,那股能量又异常活跃;到了那天晚上医院冲突的时候,那股能量的波动似乎达到了前所未见的峰值。看来,能量是和你有关的了。
“我们找你来,是希望你帮助我们。”
“我怎么能够帮助你们呢?我对你所说的这些一无所知。”
飘飘何所以叹息一声,道:“本来我们希望在你的身体内找到一种与能量球同属性的东西,但是结果很让我们失望,只好希望你能告诉我们,你与龙讯赛车那天到底遭遇到了什么不同寻常的东西?”
苏狮冕道:“我见到一个全身裹着云气、可以漂浮在空中的男子,本来我已经摔到悬崖外面去了,正好被他救起来。他迅速的转移空间,帮我赢了那场比赛。”
飘飘何所以问道:“他是怎么转移空间的?你见到他有什么特别的举动或者转移之前有什么特异征兆?”
“一股力量充入我的体内,只觉得世界与过去全然不同,然后我就已经到了石斛山顶的神庙广场。我没有注意到他到底有什么样的举动。”
飘飘何所以道:“他是什么样子的人?”
“就像古希腊雕塑中的美男子一样,脸型没有一丝瑕疵,整个身体裹在云气中见不到。”
“他对你说过什么话?”
苏狮冕的脑海中忽然浮现了那人于平和中又有无限骄傲的表情,还有那双平静如死但是又充满无限情感和悸动的双眼,憧憬的说道:“他说他穿越时空而来,似乎为了某个特别的目的,只是偶然的遇见了我,便出手救了我。”
飘飘何所以闭目沉默,良久没有说话。
苏狮冕也回想起那人和自己接触的短暂时光,虽然只是一瞬,但是感觉却如同经历了一个宇宙的诞生、成长、衰老、死亡那般长久,自己的生命就此深深烙上了他的印记。
飘飘何所以长出了一口气,喃喃道:“这又是一个神秘事件。这件事或许从开始就是一个错误,当人类不曾妄想突破上帝安排的时候,一切都很好。我们擅自打开了一扇本来不应该开启的门,固然见到了更广阔的宇宙,但是也带来了更大的危险。你现在当然不明白,我们现在面对的是什么样的状况。一旦走出去,便没有机会走回头路了,一个人的道路是如此,一个物种的道路也是如此,一个星球的道路也是如此,只有竭尽所有的智慧全力前进,希望在进化的道路上不会被淘汰出局。”
苏狮冕瞠目结舌,不知她说的到底是什么。
飘飘何所以似乎有点疲倦,对苏狮冕道:“你的朋友们现在都很好,转过身去就可以见到他们了。”
苏狮冕转过身去,不知何时身后景象起了变化,原来的宇宙奇景不见了,取而代之地是一堵墙,墙上一扇虚掩着的门。
苏狮冕霍地转身,哪有什么飘飘何所以,哪有什么蓝玉般的天花板,更没有了四周神秘莫测的宇宙景观。只见到一间华丽富贵的厅堂,高高的天花板上挂着华美的花形灯具,光洁四壁在淡蓝色灯光照耀下,反映着蒙蒙微光。屋子正中是一块宽阔的空地,整块大理石琢成。四周看似随意,其实位置恰好的摆放了几把木质的椅子、茶几。正对大门的墙壁上挂着一块绚丽的墙毯,上面绣着几个抽象画派描绘的人体形状,似乎是一些正在祈祷的人。
苏狮冕再回过身来,心道:如果是全息投影,那该要多复杂的投影设备才能达到刚才的效果?如果不是用投影,那岂不是和那人的本事有得一比……
一边想,一边推开那扇突然出现的门。
“老大,你来啦!我们没事。”
鸵鸟和蜗牛两人正对着一大盘各色水果抢着大吃,看到苏狮冕面色古怪的进来,齐齐跳起来。鸵鸟不好意思的打哈哈,道:“我们跟着何清浅到了石斛山下,结果被人从背后打晕,醒来就来到了这里,还好这里环境不错,居然有水果招待。”
苏狮冕走过去,自个儿捻起一颗樱桃,曲指一弹,仰头用嘴接住。然后抱着双臂,喃喃道:“奇怪啊,奇怪!”
“有什么奇怪的?”蜗牛凑过来问道,他白白净净的,一头油光锃亮的发丝丝毫不乱。
苏狮冕伸手探向他的头发,吓得他退后三步,抬臂护在胸前:“你又想毁坏我的形象!”
苏狮冕嘿嘿笑道:“现在我们还有什么形象可言,有了你们两个愚蠢的侦探,什么形象都不用提了。”
鸵鸟辩道:“都是你出的题目不好,有了这次的筋斗,我们两个以后怎么出去拓展业务嘛?”
苏狮冕不和他胡扯,问道:“你们一直呆在这里?”
蜗牛道:“是,刚到这里的时候,那个飘飘小姐出来见了我们,还问了一些关于你的琐事,诸如平时喜欢那种类型的女孩子的话……”
苏狮冕截道:“不要添油加醋!”
蜗牛叫屈:“实际情况就是如此,尊重事实是一个侦探的必备素质,我一向严格要求自己。”
“靠,她关心这个问题干吗?难道她决定把浅浅……”苏狮冕不由得坏坏的笑起来。
鸵鸟道:“她不是关心你的琐事,而是想在拉家常般谈话中套出我们的老大到底是何方神圣,可是我们让她失望了。因为我们的老大根本就是一个混混。”忽然捂住嘴,嘿嘿笑着看着苏狮冕,“不好意思,说漏嘴。”
苏狮冕闪电般挥手在他头上敲了一个响指,道:“一个侦探的必备素质就是不能曝露自己的真实身份,看来你还是不及格。”
鸵鸟捂着脑袋,一脸苦相的躲到一边去。蜗牛接着道:“后来何清浅就送来了这么一大盘水果,本来我们是不吃的,因为谁也保不准里面没有穿肠的毒药,即使没有穿肠毒药,或许让人无法排解的春药也是有的,所以我们下定决心不吃。”
“为什么我进来的时候,你们又在那里抢得不亦乐乎?”
蜗牛正色道:“再后来,何清浅见我们不肯接受她的一番好意,一怒之下就把我们关在这屋子里,我们想了各种办法,都没法逃出去,而时间一点点流逝,谁知道你什么时候来救我们?前思后想,越想越怕,越想越饿,我们觉得与其饿死,还不如吃毒药毒死,那还饱一点,所以我们就……”他看到苏狮冕的笑容越来越阴险,连忙跳到一边去,摇着手道:“你不要乱来。”
苏狮冕嘿嘿笑道:“反正你们吃了毒药,也活不长久了,干脆我送你们一程算了。”
蜗牛道:“这怎么行呢,这不是辜负了浅浅姑娘一番好意吗?”
“她又有什么好意了?”
“这个毒药或许在今天发作,或许在明天发作,或许在以后那天发作,总而言之浅浅姑娘的毒药规定了什么时候死就什么时候死,你现在就要我死那不是辜负了她的一番好意么?”
忽然有人轻轻的笑出声,声音清脆甘甜。三人转头看去,正是何清浅,倚在门口,笑颜如花,道:“啊,原来你们这么好玩的。”
一见何清浅出现,蜗牛和鸵鸟反倒正经起来,苦着脸沉默不语。
苏狮冕知道两人马失前蹄,栽在这里,见到何清浅当然心情大大的不爽。
何清浅见三人忽然都不说话,便道:“飘飘姑娘叫我告诉你们,现在可以走了。”
面色一黯,“我们今天晚上也要走了。”
苏狮冕感到奇怪,问道:“你们才来到这里,又要离开?”
何清浅温柔的眼波滑过苏狮冕的双眼,道:“我也是刚刚听到飘飘姑娘说的,她说不必浪费时间在这里了。”
何清浅接着对苏狮冕道:“飘飘姑娘还要我告诉你,你要注意不要随意使用体内那股奇特的力量,虽然你经过了那人的能量透射,但是好像并没有根除力尽之后生机断绝的后患。这次你和清源的打斗就是一个证据。”
苏狮冕点头道:“多谢了。”
何清浅转头对鸵鸟和蜗牛道:“好了,把你们关了这半天,很不好意思。对不起啊!”
鸵鸟嘿嘿笑道:“其实是我们不好意思才是。而且在这里还有水果吃,就是再住几天也好。”
何清浅叹了口气,道:“可惜我们就要走了,不然真的可以和你们在一起好好玩玩。”惋惜之情溢于言表。一时数人沉默,过了一会儿苏狮冕道:“我们现在就走吧。”
何清浅送他们三人出来,走过略略倾斜的草坪,一直到了页岩堆砌的围墙旁的车库旁,苏狮冕等人都没有说一句话。
三个大男孩默默推出各自地机车,走出院门。苏狮冕回头,看到何清浅静静地站在门口,嘴角带着浅浅的微笑,犹如一朵安静地莲花。苏狮冕脑海中一阵迷糊,似乎觉得这幅场景在哪里见过。
——在那模糊得犹如云雾的记忆当中,少年毅然离去,而清丽的女孩静静伫立门后,犹如清晨初开的荷花,脸上带着笑,眼角却有泪珠。她留不住少年纵横的心,只有痴心的等待。
苏狮冕晃了晃头,把这些蓦然出现的不愉快画面抛到脑后,迟疑了一下,向何清浅伸出手。
“浅浅,”苏狮冕笑得非常阳光,“我带你去石斛山左右逛逛。”
何清浅抿嘴笑起来,让苏狮冕觉得阳光都更为明媚。
“好啊。”她小跑过来,把手放到了苏狮冕手中。
旁边鸵鸟和蜗牛见状,暗自翘起了拇指:老大果然是老大……不过嘴上却长叹一声:“唉,可怜我们两个光亮的灯泡,早知道就把咱们的妹妹也叫过来。”
苏狮冕心里有些得意又有点恼怒,自己和浅浅都还没有怎么接触呢,这两个家伙就开始煽风点火的捧场了。他怕浅浅可能会因为鸵鸟和蜗牛的说话而生气,但看她的面容上,却仅仅是甜蜜的笑容。
苏狮冕放下心来,让浅浅坐到自己身后。
“浅浅,当心。”
“一定要当心啊,面条老大就算用平适机车也可以飙出跑车的速度。”
苏狮冕一车当先,从鸵鸟和蜗牛两人中间穿过,虽然启动速度慢,但在苏狮冕的强力操控之下,逐渐攀上机车速度的极限。
三个少年怪叫着,在山麓间飞快行进,间或传来浅浅清脆的笑声。
飘飘何所以和面沉如铁的男子站在青箩园房屋天台上,遥望着远处四个欢快的少男少女。
“松,你看这个苏狮冕有可能再次发生变异吗?”
“所有变异人的资料都有备案登记,所有的变异过程都被监控。在数据库当中没有发现任何二次变异的资料,没有先例。”
“他的身体拥有一种很神秘的力量,我刚才调用中央光脑资源进行探查的时候,差点被蒙蔽过去。”飘飘何所以伸手捋了一下额头上被风吹乱的头发,“依靠光脑强大的力量我都不能知道哪种力量源自哪里,怎么样运作。我只是感觉,如果我如果再深入探查一下,有可能就带来某种很恐怖的后果。”
“这么说,他确实是和那能量波动有关?”
“应该有关。”飘飘何所以的眼光和语气忽然变得温柔,转换了话题,“他还是一个孩子,偶尔会恶作剧的孩子,自以为是大人的孩子。”
松一怔,循着飘飘何所以的眼光看过去:浅浅正挥拳敲打着苏狮冕的脑袋,而那个大猴子一样的男孩抱头鼠窜。
他笑了起来,悠然道:“浅浅从来没有过这样开心游玩的时候呢。”
飘飘何所以没有接他的话茬,只是唇角也浮现出了一丝微笑,温柔地望着远方那嬉戏笑闹着的无忧少女。
正文 九 课前
(更新时间:2006-11-3 20:44:00 本章字数:3580)
傍晚的时候苏狮冕回到了古老师家,在古老师的追问下将事情全盘托出,包括与何清浅一起游玩的事情也说了,毕竟,在古老师洞悉世情的双眼注视下,什么可以隐瞒的都没有。
肖重山也在一旁听着,道:“她们说石斛山上有神秘能量波动?这个事情倒是有这个可能,在博物馆的研究人员中有一个叫‘巫马’的,潜心研究石斛山上的神庙已经有二十年了,他在神庙废墟中发掘了许多东西,藏在自己的工作间中,通常不准人去看。不过最近他说准备让我给他开一个展览,他要将二十年的研究毫无保留的展示出来。”
苏狮冕道:“这个神庙是什么朝代建造的?”
肖重山道:“这个我却没有研究,如果你有兴趣的话,下个星期天展览会的时候到博物馆去看看,或许可以在巫马那里找到一些解答。”
“这个巫马是什么样的人,好不好说话?”
“他终年沉浸在考古研究中,和现实很脱节,不大搭理旁人。本来他应该在双元市考古研究室工作的,由于人际关系的原因出来了,申请到艺术博物馆工作。”肖重山笑了笑,“艺术博物馆有更宽松的研究氛围了。”
经济发展到一定阶段后,文化艺术必然极为普遍的为世人所重视。在艺术博物馆中珍藏的绘画、瓷器、雕刻等艺术品被越来越多的人欣赏自不待言,就是艺术博物馆属下当代艺术家的作品也有非常可观的观众捧场并在拍卖市场上有着极高的收藏价值。
苏狮冕想了想,道:“到时我去看看,嗯,会收门票么?”
“免费。”
吃过晚饭苏狮冕和稻稻告别了古老师、肖重山,两人回家。稻稻仍然喜欢和苏狮冕住在一起。
第二天,花神刀看到苏狮冕神采飞扬地回到学校,奇怪地问道:“听说古老师把你叫到家里去了,不会是又洗脑教育了一整天吧?”
“没有什么事的,古老师很好说话。嘿,告诉你一件开心事,浅浅跟我和好了。”
“浅浅?”花神刀有点小小困惑,看着苏狮冕得意样子,顿时明白了,“哦,何清浅。你终于泡到她了,不会这么快吧?!”
“我也不太清楚,嘿嘿,可能老大我确实风神俊朗声名不凡,在她眼中还是有一定份量的吧,你知不知道那天我拦住她的时候,她居然知道老大我的绰号面条呢,哈哈,看来她早就调查过我了。”
“调查过你?”花神刀迟疑了一下,“他们是很神秘的人,老大我们要提防一点才好。”
苏狮冕拍了拍花神刀肩膀,道:“不用担心,妞妞要泡,敌情要侦察,蜗牛和鸵鸟没有告诉你昨天我们已经到浅浅家去玩过了吗?”
“刚才见到蜗牛刘升拖着一个小女孩的手跑到操场上去。”
苏狮冕一捶手掌:“这家伙,还真是一点都不肯落在老大的后面。”
花神刀嘿嘿一笑,道:“什么叫落在你的后面,整个英杰中学,大家都知道你是一个榆木脑袋不知道泡妞的,你才是最落后的一个。现在终于开窍了,找到何清浅这样的大美人,可喜可贺!”
嗯嗯两声,苏狮冕又沉浸在对何清浅的幻想当中:那小巧玲珑的嘴抿了抿,让人忍不住想用手指沿着线条分明精致的唇线摩挲,还有那股特别的香味。苏狮冕忍不住大力的索动鼻头,但是却嗅入了一股浓烈的烟草气息。
转头一看,一个高大魁伟的穿着西服的络腮胡男子站在身边,苏狮冕也算高个子了,此人居然比苏狮冕还要高一个头,超过两米,叼着一只雪茄居高临下的望着苏狮冕。
他的满脸胡须刻意修理过,服服帖帖的朝后脑方向长满了整个腮帮子,头发也朝后脑勺梳理,露出宽阔明亮额头,下面是一双蓝色深邃的眼睛,闪动着深刻的智慧。
他一手取下嘴上雪茄,一边道:“苏狮冕,听说你决定参加北斗军事学院,是不是?”
“哦,陈老师,今天是你的课。”转身想溜,却被老师一把抓住。
“苏狮冕,虽然你的功夫越来越长进,但是比起我来好像还差了那么一丁半点的,我难得见到你一次,无论如何也要让你听我一次课。”这个陈老师是苏狮冕的半个武术老师,虽然是教授历史课的,但是在东方古武术硬气功的修炼方面颇有造诣,曾经给过苏狮冕很多指导。
“我不喜欢历史课,我讨厌这些陈年旧事,如果历史也可以给人以经验教训的话,那也绝对不能从教科书上得到,真相早就被权势所有者篡改,事实永远湮没在时光的潮流里,除非我们能够超越时间的一维局限,亲眼见到事实,否则我们所学的不过就是谬误。
“即便是最讲良心的史学家,也不敢打包票能够全面客观准确的再现历史,在他们的著作里面往往搀杂着自己一知半解的个人观点,他们所谓的隐恶扬善与权势阶层实质上没有半点区别,同样的造成我们后人的误解。
“所以,我讨厌历史课,我不需要别人灌输给我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的道理,也不需要认识所谓历史时间证明的公道。”
此刻苏狮冕面对这个自己还留着几分敬佩的老师不好意思硬要逃课,只好跟在他身后,挥舞着手述说自己的理由。
陈老师霍地立定,旋风般转身,与苏狮冕鼻孔对鼻孔,摇着头道:“你很有自己的一套,但是,你知道我们怎么找到真理的吗?”
“不知道。”
“那就是不断找到谬误。”转身就走,拐进了一个弯廊,猛地探头回来,“今天是我给你上的最后一堂历史课,快来。”
苏狮冕还在想那个“不断找到谬误”,呆了呆猛然叫道:“可是所有的谬误加起来也不代表真理啊。”苦着脸拖着脚步往课室走去。
看着苏狮冕出现,全班同学都有点意外。
“虽然我知道我很帅,但是大家也不要盯着我看这么久嘛。”苏狮冕举着双手,埋着头,灰溜溜的跑到课室最后一排,经过不知谁的课桌时,随手捞了一本书,一屁股坐下来,将课本盖到脸上。
谁知脸皮还没有把书本给温热,就被人拿走了。
苏狮冕一把抓过去,又触电般收回来。
面前的女孩子身材颇高,挺着高高的胸脯,骄傲的昂着头,她穿着一件宽松的斜开衫T恤,但是仍然不能掩饰自己魅力突出的地方,反倒由于飘飘荡荡给人遐想的空间。她的鼻子线条秀美鼻骨稍高显得此女有坚定的性格,唇线也像何清浅一般清晰精致,此刻也是紧紧抿着,一双杏核眼,清澈的眼神冷冷的瞪着苏狮冕。
“面条,我警告你,以后要看清楚再拿东西,哼!”扭身就走。
苏狮冕摸着下巴看着她袅娜而去的背影,喃喃道:“要是我看清楚了,打死我都不拿,嘿嘿!摸又摸不得,打又打不得,冷血小美人,今天怎么了,吃火药了?”
花神刀过来坐到他旁边,悄悄笑道:“你怎么刚才不看模糊一点,一把就抓过去,好像你的手法很准啊。”
苏狮冕一拍花神刀脑袋:“靠,我有那么下流吗,虽然是她自己送到我面前的,但是我的手可以自动退缩嘛。”正色地,“我很讲原则的,特别在我不是很喜欢的女孩子面前。”
忽然觉得有一道带着刺的目光射到自己脸上,如果这目光有毒的话,苏狮冕肯定已经晕倒在地了,但是仍然不管不顾,继续道:“但是呢,我好像有毛病,最喜欢逗的就是这种没有情感的冷血动物。”
“哗啦!”一本书带着女孩的愤怒砸向苏狮冕。
苏狮冕眼都不望一下,随手接过来:“谢了!谢了!这种纸张印刷的书籍很贵重的,以后不要扔过来,我自己来拿好了。”将书皮抹了两下,“只希望以后一起进入北斗军事学院的时候不要这样把子弹啊飞刀啊之类的扔过来。”
花神刀望着脸胀得通红的女孩子,摇了摇头,悄悄对苏狮冕道:“其实,我觉得碧丝好像对你也有感觉的,只是你一贯都习惯了欺负她罢了。”
“靠,什么叫我欺负她,每次都是她害我啊,上次考试的时候,差点让我被老师抓住作弊。”咬断了后面的话,“她也要考北斗军事学院,嘿嘿,神啊,求你不要让我和她分到一个队伍。”
讲台上陈老师干咳两声,清了清嗓子,道:“同学们,准备上课了。”嘈杂的声音渐渐低下来。
环视了全班二十来个同学,道:“今天是我给你们上的最后一节历史课。”课室里完全静下来,学生们都用探询的眼神望着老师。
陈老师摁了一下桌面的控制开关,打开了全息投影仪,一团不断变幻光影出现在课室中央。这个课室内的学生座位按照半园弧形摆放,老师的控制台在半园弧形的对面。立体全息投影就位于老师控制台和学生座位之间的位置。
“明天我就要去北斗军事学院历史研究部报道,所以,以后的历史课会由别的老师代理。很遗憾不能再同你们畅游在历史的长河中撷取人类智慧的精华。当然,在某种程度上,这些精华都是经过了很多后来者修饰加工的,距离历史的真实还有相当地距离,但是,至少,在我们人类追求进化的这条轨迹上,我们是朝前向上的。”陈老师的目光在苏狮冕处停了停。
“今天作为最后一堂课,我也不想开新题目了,就把你们第一次上我的课时所看的那个映像再看一次吧,或者我们大家都会有新的认识。”
正文 十 历史
(更新时间:2006-11-3 20:44:00 本章字数:3017)
光团模拟出烟雾的缭绕,然后是突然的消失,接着出现了一个黑色的空间,完全没有一丝光线,一个亮点在黑色中心闪了闪,爆炸开始出现,新的物质在黑暗中逐渐显现出光芒,最初是没名的跳跃,彷佛电子围绕着核质。然后有旋转的物质出现,开始产生宇宙的原始规律。
星云在旋转中不断凝聚着四周散乱的能量,将光子和电子汇聚,逐渐强化自己,而且形成更加规律的运动,宇宙中的能量开始处于内敛状态。
“从无到有,从无序到有序,从能量到物质,这是一个亘古难解的迷题。”陈老师在感叹,“我们永远无法猜测是谁给出了第一推动,或者,这个宇宙总是这样轮回,那么什么时候是永远黑暗的时代呢?或者就在明天也说不定。”
苏狮冕心中一动,这样的感叹不是陈彼得的惯常口气,平日他都是极为强调规律性的,从来都认为万物有其产生成长衰亡的可以探讨的轨迹,而此刻他却开始迷茫的说起了第一推动力。
苏狮冕呵呵笑出声来,看到几个同学讶异的目光,才想起原来自己还在课堂上。
陈彼得没有责怪他,问道:“你想到什么东西?”
“要有光,便有了光,上帝说的,呵呵!”
有几个同学偷偷笑起来,以为苏狮冕会被陈彼得臭骂一顿。
陈彼得没有笑,也没有骂苏狮冕,点了点头,摁下控制台另一个按钮,道:“我们再来看这个,是地球的演化。”
这颗热力十足行星,地壳在不断破裂与融合,地底奔流而出的熔岩在四处流动,没有高山,也没有湖泊,只有不断形状和位置变化着的熔岩,热的时候吞噬一切,冷的时候奇形怪状。天空的闪电似乎不断点燃地壳的爆裂,这样的情形持续了很久,直到星球转移到星系里一个相对稳定的位置,闪电点燃了地壳中的甲烷和氮气,一丝丝的产生了臭氧和其他的气体。这些气体因为没有了星系中恒星残暴的照射,而可以在这颗行星表面堆积。
行星温度开始下降,熔岩开始冷却,地壳不再频繁爆裂,亿万年过去了,产生了最初的噬硫菌虫,在仍然高度灼烧的硫磺高盐熔岩地表生存,它们凭借自身简单有效的结构改善着附近的生活空间质量。
“这些都不重要了,一切都按照规律前进,由低级到高级,由简单到复杂,由无机到有机,这个规律写在了人类以后的教科书里面。”
陈彼得久久没有摁下了第三个按钮。
“这是一个耐人寻味的话题,生物从海水中来!但是接下来我们缺少很多地壳中化石资料来完善这个进化的链条,那么是生物在海水中进化还是爬到岸上变成了智人?或者有另外一只看不到的手在推动?很伤脑筋,可能真相让人非常沮丧!
“环境有一定的恶劣程度,往往促使了生物的进化,但是为什么偏偏是人类?
“自从宇宙的规律产生以来,一直都按照正常的轨迹行进,但是这一次似乎有人在掷骰子了。”
花神刀站起来,大声道:“我不同意这样的说法,人的历史怎么能是随机产生的呢?”苏狮冕一把将他拽下来。
陈彼得终于没有按下第三个按钮,摇头道:“我们还是不要看这个规律了。”
他按下了第四个按钮。
这是一连串被称作阶级斗争的历史,行星上分为数块大陆,曾经有过美洲、非洲、亚洲、欧洲、大洋洲、南极洲这样的大陆,分散居住着肤色各异的人种。
有的文明在历史的长河中如同浪花一朵,有的文明苟延残喘度过漫长而落后的岁月,巴比伦、古埃及、汉唐都是曾经影响深广的文明,代表了历史长河中一段光辉岁月。也有昙花一现湮没在历史中的文明,沉没流沙中的玛雅、掩藏在丛林中的吴哥、湮没在风沙中的楼兰,他们短暂但是绚丽,这些突然出现又忽忽而亡的人类群体,或者是本身母体文明的突围者,携带着不甘落后的雄心,在旅途中逐步壮大,却随着生态的变迁意外的灾难消失得无影无踪;或者是某个英雄人物强大意志的体现,横空出世,可惜刚极而折,再没有传承后续。
人类在迁移,从高山草甸来到平原,走进水草丰美的草地,这是游牧民族;走到丘陵河川,这是农耕民族;也有流浪在大海上,与风浪抗衡,仍然颠沛流浪,无法划归位置的民族。战争在这些民族和种族间间断发生,因为资源和信仰,因为暴躁和狂怒,因为本身遗传的仇恨,可以吃敌人的肉饮敌人的血,没有宽恕也没有人道。
“在宽恕的理念没有建立起来的时代,战争意味着整个种族的灭亡”
这些人出现了,他们高尚的情操和坚定的信念,即便他们在传道的路途中筚路蓝缕,备受艰辛, 面临绝食、屠刀和绞刑架的威胁仍然不忘初衷。这些理念并没有成为人类必须遵守的美德,但是人类从此脱离道德蒙昧。
当人类征服了海洋,帆船带着冒险者漂洋过海,踏上别人的土地,这些习惯了面向大海生活的民族眼界开阔,心狠手辣,很快就将土著臣服,建立起殖民地甚至是自己的国家。
早期工业的出现时期,为了快速攫取财富,战争因此而爆发,兽性的军队屠杀善良的百姓,道德沦丧在战车隆隆的行进里,善良不过代表着落后,人类重新认识道德和力量的关系,落后意味着挨打,从来没有什么救世主,战争从来不讲道德,唯有力量强大才可以制止战争和侵犯。
人类历石器、冷兵器、热兵器、纸器时代,终于因为经济的全球融合,国家的观念消失了,取而代之是各个大陆和海洋区域的中心城市。
最高的管理机构叫做大星球联盟,实际上商业财团是这个世界的顶层,阶级并没有因为社会的进步而消失,只是用另外一种不太显眼的方式区分人群,表面的社会公正还是能够保障的,但是一旦牵涉到商业巨头们的事情则很难说公正。
各种利益集团有自己一个圈子,互相明争暗斗,世界绝对不是一片太平。
“我们或者可以一切都可以通过秩序以内的程序来解决,但是事实上我们无法完美的实现我们设定的价值观和社会秩序。或者是这个人类的本身缺陷,或者因为我们一直以来忘记的那只暗中推动的手。”
陈彼得沉默半晌,最后环顾了课室一圈,看到多数学生都是满头雾水,心中叹了一口气,道:“下课!”
下课后,苏狮冕追在陈彼得后面,问道:“现在的大星球联盟还需要军事学院吗?”
陈彼得正色道:“其实这个北斗军事学院是一个秘密,但是不知为什么在双元城居然人所皆知,这真是非常奇怪的事情。现在地联盟开始面临两个方面的危机,一个是内部的不团结,还有就不是我们所能预料的那种危机了。”
“外星人吗?现在大家传得很厉害呢!”
陈彼得哈哈一笑,但是眼中明显没有笑意,道:“你现在不用管,到了北斗就知道了。我看你的体格和素质应该没有任何问题。到时候再到学院找我吧。”转身就走。
苏狮冕望着陈彼得的背影,心中暗暗替他难过,研究了二十多年的历史规律,现在却面临着全面放弃,他肯定很难以接收,但是还是要面对。
毕竟,许多现象摆在眼前,不由得他不面对。而且还要解决,所以北斗军事学院产生了,斗牛的老哥就在这个学院里任教,许多常人不知道的东西都能从斗牛那里了解到,比如火星上陌生的外来飞船,天空大气层时而出现的空洞,强大的能量干扰,DNA变异的人类。
苏狮冕的亲身体验告诉他,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人类无法企及的东西,偏偏这些东西在深刻地影响着地球上的人类。
苏狮冕长长出了一口气,不由得再次想起石斛山顶那个神秘人物,那种飘然而去的神采,那种无俦力量充盈体内的感觉,那一句充满鼓励和暗示的临别话语,他的血液忽然沸腾起来。
正文 十一 巫马
(更新时间:2006-11-3 20:46:00 本章字数:3384)
双元城的艺术博物馆建筑非常壮观,建筑由两个部分组成,跨越了双元城北南向最宽阔的街道——雨田大道最西端,与北方峭拔雄奇的石斛山遥遥相对。
这块地方一侧完全由合金高强度塑料堆砌成了一大两小三个金字塔形状明玉色泽的高大建筑,大约有五六百米高,附近没有比它更为高大的建筑,周围是平整宽阔的草坪和错落有致的亚热带常绿树木,从居中最大那个建筑的中部伸出了一条恍若长虹经天的跨街天桥,连接到街道对面的建筑区。与金字塔建筑相对的建筑区内布满高高低低的石柱,每一个石柱上矗立着一个人像雕刻,除了传说中的神灵,更多的是历代人类中出现的艺术家,或仰首望天,感慨百代;或箕踞而坐,洒脱不羁;或支颐沉思,冥想万里……各形各状。雕刻这些人像的人本身也是名泽后世的大师,一斧一斫,神采飞扬。
虹桥从高空低徊转入这些石柱林中,转几圈后渐渐归于实地上的路径。
石柱之间零星分布着一些独立的建筑,形状是往古以来,地球上曾经有过的建筑样式,被设计者以巧夺天工的设计手段组合在一起,毫无生硬感觉,只让人觉得古拙中透出的是无限的灵性。这些建筑的个体面积在广阔石柱林中有大有小,较大的个体面积足以举办一次容纳数千人的盛大画展。
巫马的神庙研究成果就在其中一个可以容纳千人的建筑中举行,不知是巧合还是恰好,这座建筑正好与石斛山上那座神庙类似。
台阶是歪扭倾斜的数级,有的墙基石像突出的狼牙一般伸出来,墙壁是用不规则的石头堆砌起来的,让人担心随时会倒塌。墙壁上面有很多窄小的窗口。
站在门前广场上,苏狮冕乜斜着眼望着大门口门楣上悬挂的一块大理石横版,上面雕刻着一些奇怪的三角和条形。
蜗牛也站在旁边歪着脑袋看,忽然道:“哗!老大,看见了吗?”
“什么?”苏狮冕有点心不在焉。
“有只彩色的小甲虫耶!在那些条纹里面爬。”
鸵鸟在一旁瞪大眼睛:“没有哇,你又骗人!”
“不是你的眼睛不好就是你不够专心。”蜗牛笃定的说道。
稻稻也伸长了脖子去看,看了一会儿用手背揉了揉眼睛,问蜗牛:“没有啊,在哪里?现在甲虫很少见的喔。”
蜗牛嘿嘿的笑道:“逗你们玩的。哪有什么甲虫?”
鸵鸟哼了一声:“无聊的家伙。”
蜗牛也哼了一声:“比老大好。真不知道他看什么?”
苏狮冕此时道:“我们进去吧。”
此时太阳刚刚从东方海面露出头来,晨风如凉水洗过身体,苏狮冕一行四人是这个展览最早的参观者。稻稻是一定会跟着苏狮冕的,而蜗牛和鸵鸟则是天生好奇,所以也来看看。
花神刀又到那个试验现代舞团混混去了,斗牛比苏狮冕大两岁,因为在年前的麻花省混合级别摔交比赛中赢的了冠军,作为特约嘉宾去了猛蛇城观看城际间黑道拳击比赛。本来苏狮冕想让两人来看看的,花神刀绝对舍不得潘江江,而斗牛则是早就离开了。
他倒是很想让浅浅也跟着来,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何清浅都没有来学校上课,老师也没有知道详细情况的。
大门敞开着,里面的灯光还没有打开,显得略为昏暗。苏狮冕率先走上台阶,忽然看到大堂中一人快步走了出来,身后随即灯光照明开启。
当苏狮冕走到大门口时,那人也恰好走到门口。
这是一个矍铄的老人,满头银发,大约六十岁左右,眼眶略显凹陷,鼻尖略显鹰钩,嘴唇较薄,似乎习惯于沉默的紧紧闭着。
他抬头望着苏狮冕,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冷冷道:“想不到是你们这些孩子最早来。”
苏狮冕笑道:“你以为还会是谁最早来呢?我是苏狮冕。”
老人眼一阖,淡然道:“我听说过你了,我叫巫马。”
苏狮冕搔着头道:“那我应该怎么称呼你呢?”
巫马不理他,道:“这座建筑是仿造石斛山上的神庙建造的,我花了五年的时间研究它的构造,终于弄懂了为什么用这样歪扭的结构依然可以屹立不倒的原因。”
苏狮冕呵呵一笑,问道:“我对所有沉浸在研究中的人都感到奇怪,面对这些冷冷冰的石头,你到底为了什么而忘我工作呢?”
巫马伸手指着门楣上的横版,道:“这些特别的文字是来自神庙本身一块石板,上面的文字掺和了美索不达米亚古文明的楔形文字,我研究了很久之得出了两个字,好像是:‘愤怒’,但是如果这些符号真的与远古文明有联系的话,便很不可能出现这样的一个表示感觉的词语,因为原古文字的公用大多表现在记载很具体事务上。所以我猜想这个词应该是‘雷霆’,不过,近中东地区的文明记录怎么会跨越万里距离毫无征兆地出现在远东偏远的海边小渔村,这是我一直没有搞明白的事情……”
巫马说着说着,自己陷入了沉思,浑然忘记身边还站着几个来参观的少年。
被晾在一旁的苏狮冕眼睛越睁越大,终于道:“拜托,我不懂这些。”
巫马回过神来,眼中显出困惑的神色:“那,你刚才一直站在那里看它做什么?”巫马毕竟是一个专注于研究的人,一看见别人对自己的研究多看了几眼,便以为别人有了兴趣。
苏狮冕道:“我刚才虽然在想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听了你说的这些却又觉得太过头大。”
蜗牛在一旁插嘴道:“几条符号也费得了这么大劲?何必呢。”
巫马转头问他:“这个话是怎么说?”
蜗牛昂着头道:“其实,依本人的看法,这些东西不过就是当初某人一时兴起或者手脚发痒,胡乱涂上的,到底有什么意思,也只有那人才知道。况且,这些东西就算是记载了过去的东西,那也是与过去那人有密切关系,诸如谁欠了他几百块钱此类,而我们现在的人都不认识他,连她的姑姑奶妈都不认识,何必管他的这些琐事呢。再者说……”
苏狮冕看着巫马的眼神越来越火,连忙把蜗牛的嘴捂住。
鸵鸟嘿嘿笑着也走上前来。苏狮冕瞪着他,鸵鸟道:“我才没有蜗牛这么贫嘴。我只是想快快进去看看到底有什么东西。”
巫马重重出了一口气,道:“如果不是肖重山跟我说过……”冷哼了一声,转身进去了。
蜗牛和鸵鸟扮了一个鬼脸,跟着苏狮冕进去。
在大厅正中摆放着一个沙床,是具体而微的神庙建筑模拟,经过巫马的努力,基本上将石斛山顶破毁残败的神庙建筑复原了。沙床周围是一些奇怪的器皿,有圆有方,或尖或钝,大的超过三人高,小的摆放在高脚的茶几上,只有拳头大小。全都颜色斑驳,有的还有破损,显然是很久没有使用过了。
鸵鸟走到沙床边,想用手去戳一下沙堆,还好脑袋灵光了一下,道:“这个不是全息投影啊!”
巫马道:“我不喜欢使用那种东西,双手亲自做的过程中可以体会一种神秘感。”
苏狮冕一直在旁边看着沙床上的微小建筑,那些实际的地方相当熟悉,当年呼啸而过,并没有觉得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但是自从那次遇到救命的神秘人物后,便开始用新的眼光去看石斛山顶神庙。
沙床上的神庙广场是实际场景相当逼真的再现,连广场上矗立法器的痕迹也表现出来了。
苏狮冕恍惚又一次见到那人的背影,就在眼前,却又隔着十万八千里,伸手可及,却难以触摸,只有他的声音还在广场上回荡。
苏狮冕对巫马道:“我们对这些器皿还有建筑一窍不通,这次来参观,主要还是想从你这里了解一下神庙的历史。”
巫马道:“说起来这些远古的事物确实于我们毫无用处了,但是这些东西是前人走过的旅程的记载,里面包含了数不清的智慧,或许这些在古代了不起的成就今天看来不过如此,但是我们的研究是为了找出人类突破自然限制的方法、智慧。”说到这里瞪了蜗牛一眼,“我们花费时间在这些无用物体上,不是为了研究物体本身,而是找出使用过这些物体的人的烙印,将这些人的体验组合起来从而得到一段可资借鉴的历史。或许这些东西对个人是无用的,但是对整个人类来说,用益之处难以想象。”
蜗牛眉毛一挑,又想说话。苏狮冕赶紧道:“不知道这个神庙是由谁来建造的?”
巫马将苏狮冕带到几块晦暗外观的石板前面,每块石板大约有三米到四米见方,石板上是一些浮雕的图案。
“石板上面图形和文字混杂,述说着一些传说,我估计这就是石斛山神庙的起源。”
“石板上面的图案或者文字早已经破损了,你能说说这个到底讲的是什么?”
正文 十二 传说
(更新时间:2006-11-3 20:46:00 本章字数:5779)
“名字只是一个代号。”巫马用低缓的语调慢慢说出一个传说来:
很多很多年前,双元城还是一处海滨渔村的时候,这里住着一个叫苏大的渔夫,他是村子里最强壮也最有技巧的人,常常独自一人驾着渔船扬帆出海,到别人都不敢去的远海,捕获更多的海产。他常常骄傲的对别人说:在大海中我是最强的人。
村子里的人都很尊敬他,毕竟,没有谁能够像他那样捕获到这么多的海产品,也没有谁能够驾船离开大陆这么远。但是并不是没有人讨厌他,村子中有一个敬仰海神的人就憎恨苏大,这个人常常在苏大的背后诅咒,用最恶毒的话诅咒苏大不得好死,因为苏大能够在大海上任意驰骋,也因为苏大捕获了数不清的海中生物。但是他在苏大面前仍然是毕恭毕敬的,因为苏大是如此的强悍,在海里苏大是一条蛟龙,在陆地上,苏大就是一头猛虎。
这个人对每个人说,苏大是有罪的,他的骄傲触犯了海洋中的众神,最终将被沉睡中苏醒过来的海神惩罚。最初,那些纯朴的村民还畏惧着这样的话语,但是日子一天天过去,苏大变得更加强悍,更加骄傲,而所谓的惩罚没有来到的迹象。纯朴的人们崇敬强者,鄙弃那些在强者身上泼洒污言秽语的人。
那人在村子中开始陷入绝望的孤立,没有人相信他,没有人愿意同他说话。
这个被孤立的人暴怒了,站在石斛山顶,面向大海的方向立下重誓,一定要让沉睡中的海神从万米的海沟深处睁开双眼,看看这些凡俗的倮人如何忘记了自己的卑微和渺小,然后神会采取应有的举措。如果神愿意放纵这些有罪的人,而抛弃这个一心敬仰海洋神灵的他,那么,他宁可从石斛山顶的万米悬崖摔下去,重归于尘土,归于虚空。
在他发誓的时候,苏大正好做好了一艘新的渔船,准备了最充足的粮食,最精良的器具,他要航行到人类还没有去过的最深远的大洋,登陆一个传说中的孤岛,据说这个岛上有人间难以想象的美丽女子。
苏大准备去找一个绝美的女子,让她成为自己的女人。
他出海后没有半天,天地开始变色。天空中的乌云堆积起来几乎压到海面,雷霆闪电直接轰击在水面上,暴雨倾盆,海面如沸,从遥远海洋中心逐渐鼓起的狂风还有深海爆发的火山托起滔天的海啸,袭击了这个海滨渔村。
人们在自然狂暴威力下,除了随波逐流,任由风吹雨打,没有别的办法。
几天几夜过去,风雨渐渐平息,人们从躲藏的石窟中战战兢兢的走出来,默默地重整已经毁坏的家园,没有谁提起苏大,每个人的眼中都埋藏着深深的恐惧。
那人从村子的这头走到村子的那头,对每个人说,村子里需要一座神庙,为了将来村子的平安,我们需要敬奉海神,我们这些卑微的倮人需要在神的眷顾下才可以生活,蔑视了神灵的人必将被神灵抛弃。
人们从自己的微薄的口粮中挤出一部分来合力修建了石斛山上的神庙。
一年,两年,日子平平安安,也是平平淡淡地过去了。
人们或许忘记了苏大,如果说没有忘记,那也没有谁再提起过他。
在一个月色昏黄的夜晚,石斛山顶突然传来山崩地裂般的震响,人们以为会是地震,但是连着两三次之后便没有了响动。也有好奇大胆的人爬上石斛山,去看个究竟。有人回来,激动震骇神色掩饰不住,他们对每一个人说:苏大回来了!
苏大回来了!这个消息比海啸还要迅速而狂猛的卷过村子,老人、小孩、病弱、女子都争先恐后的爬上石斛山顶,神庙广场挤满了人。
苏大挽着一个肌肤胜雪、容光射月的女子,面对众人的疑问,道:我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风暴,或许这就是海神的愤怒吧,但是我没有被击倒。
他轻描淡写的:这个世界上可能真的有神吧,不过我有我的双手,我的船。
巫马停止了叙述,和苏狮冕两人停在最后一块石板前。那块石板上,一个高大壮硕身形的人挽着一个婀娜女子,雕刻在岁月的荒漠中渐渐磨损,但模糊的线条配合上巫马犹如咏叹调般的叙述仍然足够让苏狮冕在脑海中清晰呈现那种场景,而且似乎真的有个声音在耳边淡然说话:我有我的双手,我的船……
苏狮冕甩了甩头,把这种感觉给抛到脑后。
“后来呢?”
“没有后来,我只是发掘出这几块。其实,也不需要什么后来了,我们只要知道苏大在狂暴的大海中平安回来了,而且带回了一个海中仙子,就此知道他战胜了所谓的海神,如此便足够了。”
苏狮冕叹息了一声。
站在他旁边的稻稻摇了摇他的手,很奇怪的,道:“哥哥,我觉得这几天你好像变了一个人喔!”
“变得怎么样?”
稻稻又摇了摇哥哥的手,笑了笑,却没有说话。苏狮冕心神有些恍惚,也没有去注意稻稻笑容背后眼神中那丝悲哀。
就算他真的仔细去注意稻稻,他也不可能从那纯真如水的眼眸中发现任何特别的东西,在他眼中,稻稻仅仅是一个乖乖的小女孩,自己的妹妹。
“哥哥,你看。”稻稻忽然手指门外,苏狮冕循声望过去,不由得咧嘴笑了起来。
门外站着的是飘飘何所以、何清浅、何清源等人。
飘飘何所以穿着一件式样很古的镶金花边白色深衣,衣领却是如同花萼般堆叠出翻卷模样,露出雪白修长的脖子,长袍飘飘,仪态万方。她的长发全部向上梳起,挽了一个略向右倾斜的圆环发髻。发髻上缠绕着一串白色透明的珍珠,与她白皙的肤色相映衬,说不出的雍容华贵。
“飘飘小姐,我以为你是出来演电影的呢。”苏狮冕走过去,大咧咧先打了一声招呼,但眼光却一直看着浅浅。
浅浅穿着是白色衬衫,黑色的长裤,衬衫扎在腰间,显得干练而且比实际年龄成熟一点。听到苏狮冕毫不礼貌的说话,白了他一眼。
何清源忽然很恼火地重重咳嗽几声,在一旁说到:“飘飘姐,咱们进去吧,别理这些闲杂小流氓。”
“你说什么呢?一点礼貌都没有。”何清浅回头狠狠白了弟弟一眼。
本来想反唇相讥的苏狮冕见到浅浅帮自己说话,心头大爽,忽然觉得浑身都是活力。
飘飘何所以微微一笑。
“想不到是你们这几个孩子先过来看这些古董。有没有看出些什么?”
“听了一个故事,感觉巫马研究员挺感性的,说故事就像吟诵长篇史诗。”
“是吗?”飘飘何所以的口气有些心不在焉。苏狮冕感觉自己身边的浅浅似乎忽然颤动了一下,奇怪的看过去,赫然发现浅浅原本白里透红的脸蛋居然变得犹如白纸般苍白,而眼光发直,盯着前方。
苏狮冕没有注意到刚才站在屋内大厅那头的巫马缓缓转过身来,细细地打量了刚刚跨入门口的飘飘何所以等人。巫马的眼忽然眼白消失,变得漆黑一片,其间闪过一道凌厉闪电般光芒。
苏狮冕循着浅浅的目光看过去,看到巫马的时候,他已经恢复了正常。
飘飘何所以停下了脚步,略带惊讶地望着缓缓走过来的巫马。她刚才感觉到一股庞大的气息扫描过自己,就仿佛自己当初借用光脑扫描苏狮冕一样,自己身上所有一切都暴露在对方扫描之下。
松跨前一步,他面色依然沉静如铁,挡在了飘飘何所以面前。
巫马慢慢走过来,笑道:“想不到,想不到。进来吧,随便看。”他做了一个欢迎的手势,然后让开了道路。
松略显犹豫,飘飘何所以已经走了过去。
巫马微微点了点头,道:“我的研究很封闭,不知道外面有一些什么类似的文化遗迹。你们如果有更丰富的见解的话,倒是不妨向我说说。”
见过大厅内摆设的那些奇型怪状的鼎炉法器之后,飘飘何所以也站到了那几块石板之前。她忽然啊了一声,蹲下来仔细察看每一个细节。
巫马眉毛一动,道:“你对这些文字很有研究吗?”
“我们曾经搜集过很多这样的文字图样,有很多专家进行过长达数十年的研究。”
“我也研究了二十年了,还从不曾跟这些专家接触过。”巫马似笑非笑的说。
飘飘何所以站起来,凝目注视着巫马,她眼前这个精神矍铄的老头子包含着恐怖的能量,就算自己无法看穿他的真实身份,至少感受得到自己与其的差距。她笑了笑,道:“前辈已经研究透彻,又何必跟一群迷茫的羔羊一般见识。”
巫马摇摇头,手指着石板,对飘飘何所以道:“按照你们的研究水平,应该也有相应的解释。你看这石板上面书写的到底是什么?”
飘飘何所以仔细察看了几块石板,花费了差不多两个小时的时间,这才微微叹了一口气。
这段时间里,苏狮冕把稻稻介绍给了何清浅他们认识,可爱的稻稻立刻让两边人的关系紧密了许多。稻稻高兴地抓住浅浅的手,拉着她四处闲看。浅浅则摸出一个玉石的坠子送给了稻稻,很细心的套在稻稻的脖子上。
苏狮冕摊摊手,对一旁的蜗牛和鸵鸟道:“我少有看到稻稻这么主动和别人玩在一起的。”
蜗牛刘升摸着下巴:“这倒是,她最喜欢的是拉着你的手,要你陪她逛街。”
鸵鸟嘿嘿笑着:“看来以后她会有一个伴了,不用整天缠着老大你。”
蜗牛刘升摇摇头:“错。老大可能更悲惨,会左手是浅浅,右手是稻稻。更加没有了自由玩乐的空间,不过,身边有两个美女,却是好幸福啊,老大真是好幸福啊。”
苏狮冕想在蜗牛脑袋上狠狠敲了一记,蜗牛早有准备,抱头鼠窜,苏狮冕赶快追了过去。旁边的何清源见状哈哈大笑。他对苏狮冕的成见似乎逐渐消失。
就在几个少年在大厅内毫无公众场合礼仪的大肆打闹的时候,巫马忽然大声道:“飘飘小姐准备讲石板上的故事了,你们愿意过来听的赶快滚过来。”
虽然述说的故事与巫马的不同,但飘飘何所以说故事的神情语调依然犹如咏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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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静谧的清晨,透过纱窗的金色阳光好像一条条可以拨动的琴弦,卡菲娅公主站在窗户前,气鼓鼓的望着窗外,她红扑扑地脸蛋好像最丰满可爱的苹果,认识她的人都说好想咬一口啊,但是要是现在谁要敢这么说,肯定被这恼火的小姑娘狠狠咬上一口。
“为什么公主就不可以和那种姓氏的人交往?”
“因为他们没有我们这个姓氏高贵的血液。”
“为什么我们的血液会高贵过他们?”
“因为真神创造世界的时候,用心和自己的血创造了高贵的姓氏,而用卑贱的黄土洒出去则成了那些贱民。”
“父亲!”
“孩子,你还太小,不知道这个世界的稳定来源于我们和贱民的分离,如果让贱民来到我们的人群中,那会是一场严重的瘟疫。命运注定的,我们要过优雅和舒适的生活,他们必须为他们黄土的命运劳苦,最终重归于黄土。……”
卡菲娅转身离开了,留下喋喋不休的父亲,父亲吠罗是一个固执而和善的老头子,掌管着这个国度的军政大权,平日里权高位重,在臣子面前声势如同雷霆,但是任谁也不知道他最喜欢的事乃是和自己最小的女儿卡菲娅聊天。
他喜欢卡菲娅满脑子的疑问还有充满活力的眼神,还有她红扑扑健康得让人羡慕的脸蛋,这个孩子在成长,好像夏天丛林中的娇嫩的藤蔓,转眼之间就会攀爬到云霄般高空:他要趁这段时间给孩子正确的世界观。
吠罗在孩子面前是慈父,但是这次也不禁有些迷惑了,卡菲娅一向不会在自己面前表现娇纵,今次是怎么了?他派人跟在女儿的后面,一直出了宫殿,才发觉,原来女儿急着要见的是一个贱民,这个贱民还是一个男孩子,黑黑瘦瘦,肩头蹲着一头小猴子,浑身散发出一股艾草地辛味。
“你不要给我形容这贱种的形象,”吠罗大发雷霆,“把他抓起来,投放到恒河谷中去将卵石洗刷成白沙!”
那个贱民的孩子去了恒河洗沙,而卡菲娅则被关到屋子里悔过。
“吱吱!吱吱!”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从窗户上沿悬下来,挤眉弄眼,是一个滑稽的猴头。
“大奥图!是你啊,奥义在哪里?”这只叫做大奥图的猴子是常常蹲在奥义肩头的,而奥义则是那个卡菲娅喜欢的贱民孩子。
大奥图在窗户上左摇右晃,不断扭头去望着恒河的方向。终于给卡菲娅知道了它的意思:“你是要我去看奥义吗?”
小猴子点点头,吱吱叫了两声,跳下了窗户。
卡菲娅跟在猴子大奥图的后面,绕过父亲安排的守卫,从花园围墙上爬了出去,悄悄溜出来了。但是她仍然慢了一步,当她从沙山丘顶远远看到自己父亲的骅骝驰骋在恒河岸边的时候,心里隐隐感觉到了不安,飞一般跑过去,第一次跑在了猴子大奥图的前面,但是仍然慢了。
吠罗出巡,监看恒河劳作的贱民,于万千劳作者中突然看到了奥义,他不认识这个满脸桀骜的孩子,但是这小子居然举起手中的铁锤用满口俚俗不堪的话说什么:该死的种姓!
他策马过去,抽出腰间弯刀,架在这贱民孩子的脖子上,温和地问道:“你反对什么?难道你不明白真神怎么将你们创造出来的吗?”
孩子没有一丝惧色:“如果这世界真有真神,那是你们的神,不是我们的神。”
周围的贱民都恐慌到极点,但是不敢在暴君的面前表现出慌乱,只是那种末日来临的神色让吠罗心中一阵厌恶,手中刀轻轻一挥,没有费什么劲就将给这颗脑袋给消飞了。
卡菲娅呆呆地望着那颗在空中翻滚的头颅,忽然感觉万念俱灰:神也不能让尊贵如卡菲娅公主快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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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对这几块石板上记载的理解是这个?”巫马显得分外惊奇。
飘飘何所以点点头,脸色出奇的显得有些苍白,显然对这些图案和文字的解读很是耗费了她的精力。
“真是晕,同一块石板出了两种截然相反的故事,一个叙述的是英雄史诗,一个解读出来是言情故事。啊,神啊,我就说吧,这个历史的东西怎么能去认真研究呢。我们跟历史上的人不认识,跟他的姑妈的儿子孙子曾孙子也不认识,我们怎么知道这上面写的是什么?不过,故事倒是蛮好听的,还有谁能就着石板再讲一个?”
蜗牛在一旁大声喧哗,这次苏狮冕听完故事之后也有些发愣,觉得这两个人的解读两相对比太搞笑了。
巫马冷哼了一声,也不再理会诸人,转身走开。飘飘何所以看着苏狮冕他们,摇摇头,这才向巫马道:“巫马先生如果有空闲的话,我想向先生了解一些关于石斛山研究的知识。”
巫马头也不回,冷冷道:“我没有空。”说着,走进一个偏门,消失不见。
正文 十三 杀害
(更新时间:2006-11-3 20:47:00 本章字数:4594)
苏狮冕啊了一声,指着偏门的方向道:“这老头,就是这样没有礼貌。对美女也不知道尊重一点点。”
“就你知道尊重美女。”何清浅在一旁白了苏狮冕一眼。
飘飘何所以怜爱地将何清浅搂在怀里,道:“浅浅对苏狮冕很凶啊。”
何清浅抿抿嘴,微微笑。
苏狮冕挠挠头,道:“你们想在这里找到什么东西吗?”
飘飘何所以淡淡地道:“我们要找的没有找到,但是却又发现了一个隐藏的强者。”
苏狮冕不由得搓动双手,兴奋地道:“是不是巫马?我就觉得这老头肯定不简单。”
飘飘何所以不置可否,道:“我们走吧。这里没有什么可以看的了。”
一行人走出展览厅大门,在门口准备分手的时候。苏狮冕的通讯器突然响了起来,他启动一看,斗牛惊慌失措的神态出现在显示屏上。
“面条,大事件,大事件。炼金窟出了大事,现在完全封闭。我刚从里面逃出来,我哥他们那帮特种兵可能在里面维持秩序呢。先不说了,我靠,一帮特警全副武装包围了炼金窟,把我,唉,我是好人,别……”声音、画面突然中断。
飘飘何所以瞟了一眼苏狮冕的通讯器,心中一动,也不跟苏狮冕等人告别,拉着何清浅迅速离去。
苏狮冕看着通讯器上的画面消失,怔了怔,对蜗牛和鸵鸟道:“斗牛在猛蛇城遇到麻烦了。你们两个赶快询问一下双元城和猛蛇城的警察局,看炼金窟到底有什么状况发生,我即刻赶过去看看。”
猛蛇城距离石斛山北部大约一百五十公里,石斛山耸立在两城之间,将双元城和猛蛇城一南一北分隔开。
两地经济实力都很雄厚,被誉为东方大陆并蒂莲花,双子星座,但是城市建造格局却是大大的不同。双元城重在建设优美典雅的人文景致,街道建造得宽阔平整,装饰华美,建筑物务必求得独树一帜,例如这个在大陆上首屈一指的艺术馆,几乎是这个城市乃至这个大陆的象征;而猛蛇城的建造却没有这么多讲究,街道布局杂乱,也没有什么突出的建筑物。但是,奇怪的是,每年大陆旅游协会的研究报告指出:到猛蛇城去的旅客是双元城的5.2倍,到双元城去的游人大多会去猛蛇,而去猛蛇的却未必会去双元。
猛蛇城不是风景优美的所在,吸引人流依靠的它的娱乐事业。黑市自由搏斗,是猛蛇城最闻名遐迩的一项娱乐项目。
猛蛇城有设施最为齐全的拳馆,人们看的不是那些有职业牌照的拳击摔交比赛,而是去观看那些在阴暗角落里举办的血淋淋的真人打斗,看那些身强体壮的人在台上用最原始的手段相互攻击,流血骨折,从而满足自己奇特变态的心理需要。这种娱乐超越了所有平常的娱乐方式,以其惊人的真实感刺激每个观众的神经。比上述所有的娱乐方式更为吸引人,而且在拳坛上的输赢还可以进行赌博,更是让一些人热血沸腾。
这种娱乐,如果说是娱乐的话,在这个星球上只存留在少数几个地区,猛蛇城是其中一个。因为这些地方都是数百年前由于地方政权割据时代残留下来的保护区,实行了特殊的行政政策,便导致了今天的畸形繁荣,而且根深蒂固难以刈除。其中利益牵涉之人头既众且广,虽然有一些社会公益社团不断游行示威拒赌拒斗,但是在当政的眼中不过过眼云烟,有点碍眼,但是不萦怀抱,毕竟,猛蛇城里面的人物个个都不是好惹的。
炼金窟,就是这个大陆最闻名的一个斗殴娱乐场所。
拳脚功夫,生死搏斗,在这里转化成万千人争相观看的娱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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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高大蒙古帐篷形状的建筑物在四周低矮楼群中显得特别突兀,这就是“炼金窟”。
每天夜晚,这里的灯火最为繁华,炼金窟上矗立着一根高大的灯柱,顶上有数个功率巨大的太阳灯四处探照,抹黑的夜色中数条通天的光柱直指苍穹的时候分外让人激动。每当当夜的胜利者产生的时候,灯柱顶端就会用全息的激光投影出此人经过放大的形状,在天空中挥拳弹腿,好不威风。而此时,灯柱四周会向上空喷出礼花,七彩绚烂,满布夜空,极为华丽。
当人们的眼光投注在胜利者身上的时候,没有多少人看到,在炼金窟的后门有人将手断脚残的失败者抬出去,那种落寞狼狈,形成鲜明的对比。固然,在如今通过器官再造,缺失一点器官着实算不了什么,花一点钱就可以修复得完好如初。
斗牛在这里还算有点名气,毕竟麻花省摔交冠军,而且是混合级别的摔交冠军并不是浪得虚名,在这个强者为王的地方,人们对力士总是投以崇敬的目光。虽然他不曾在类似黑道拳馆炼金窟这样的场合打拳,但其综合实力早已经被黑道拳馆的人暗自排上了号。一个矮小精瘦的中年男子,名叫成小东,听四散在外面的手下通讯说斗牛来到,赶忙从包厢中溜出来,在斗牛刚刚跨上赛场外大门前台阶的时候,远远的在上面高声叫道:“呵呵,什么风把阁下吹到这里来的,真正是好时候,现在里面正打得不亦乐乎呢!”
走上长达百步的台阶,数百平米的平台后就是炼金窟气势恢弘的大门,大门黄澄澄耀眼,仿照古代东方的城堡大门的形状,前面一排用了十六根高达二十米的石柱撑起一片抬檐,下面站着一些彪形大汉,但是更引人注目的是一些花枝招展的妙龄女郎。
炼金窟里面一个巨大的空间呈现眼前,顶上是苍穹形状的天花板,由于使用了巧妙的建筑结构和材料,数万米平方的面积内没有一条明显的梁柱,而且使用特别的光学设备折光、反射、放射、分散光线使顶板显得光华灿烂,比彩霞密布的真实天空更为眩目。这个穹庐罩在观众席和赛场的上方。
但是没有一个人注意到这美仑美涣的屋顶,数万人在场内吧,每个人或者振臂狂呼、或者跳跃舞蹈,显得振奋不已,显然都被赛场上惊心动魄的争斗吸引得失去了理智。
斗牛的第一眼也是向擂台上看去,这个擂台大概有三千平方米大小,里面四散放置着古代武术家使用的刀枪剑戟盾镖,还有就是里面设置了高低大小的障碍物,在里面打斗的人可以随意选择冷兵器和设置埋伏暗算敌手。
“这里的打斗规矩由比赛双方商量,但是必须有一点是要保证的,那就是要有吸引力,可以娱乐众人。”成小东笑着对斗牛道。这个比赛没有一定的规则,在两个参赛者之间商量好规则后,基本上可以说生死由命,绝对没有反悔的余地,这样的赛事也只有在猛蛇城里面才有。
斗牛游目四顾,长出了一口气,道:“你们每个晚间都有这么高的上座率么?”
成小东道:“也不是每个晚上都有,只有盛名高着的斗士才有这样的号召力。他们设计了最暴力刺激的比赛规则,而且在打斗的过程中悬念迭起,让人们的感官受到最高级的享受。”他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脑袋,“不但要有强悍的体格,还要有高度的智慧,不然,仅仅看着两个白痴你一拳我一脚来回踢来打去,是没有多少快感的。现在的人,品位都提高了。”
斗牛哈哈一笑,道:“不知今天晚上的比赛双方是谁?”
“上个季度的常胜者,山海龙。”成小东顿了顿,“他的对手是……”
斗牛奇怪道:“莫非你不知道?”
成小东皱起了眉头,转头望着下面赛场中心的擂台,赛场上的两个矫健的身影兔起鹘落,身法如电。道:“山海龙是五年前就来到了猛蛇城的一个退役特种兵,而他的对手,我们居然不知道他的来历。”搏斗比赛的组织者胆敢举办这种极度血腥的赛事,当然有相当的实力来保护自己不会受到当局的治理整顿,自然也不会怕外人来搅局捣蛋。他们的眼线密布全球,势力深广,凡是世界上着名的武术家都在其观察之内。
“他自称白痴,我们自然不信。”说到这里,成小东面上少有的露出苦笑,转回头望着斗牛,“不知道你相不相信,我们动用了全部的眼线,包括在军部绝密档案室的那些人,都没有任何收获。”成小东咬着牙沉默下来。两人边走边说,从通道走到场中位置较佳的包厢。说是包厢,其实不过就是位置更好,座椅更舒适一点,周围围上一圈栏杆而已。
刚一坐下,斗牛忽然喝道:“好!”
此时,赛场上的两个人正打斗到最险恶的瞬间:两人经过一番追逐撕杀后,终于转入借助地形埋伏偷袭。山海龙从一块残断墙垣后刷的扑出,前手如刀,成四十五度角斩向白痴的后脑勺,后手虎爪,紧跟其后,蓄势待发,准备扣向白痴的腰眼。白痴似乎正在微微的喘息着,手提单刀,钢铁般强横的头颅此刻略略的俯着,完全没有注意到背后的绝命危险。
山海龙的手刀已经接触到白痴的根根直立的短发。时间似乎凝滞,整个赛场的观众很多都屏住了呼吸,准备看白痴脑浆迸裂的场面。
白痴忽然大吼一声!
这一声盖过了整个赛场中的喧哗!
就在这声吼中,全场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就在灯光熄灭的瞬间,一直注视着他的斗牛发觉白痴提着单刀的手忽然开始动了。
──不过,又像没有动,斗牛想看仔细一点,但眼前忽然陷入黑暗之中。
成小东低声咒骂起来,摸索着通讯指挥手下人赶快去修理。
黑暗中忽然一声凄厉的惨叫,旋即嘎然而止,似乎给人一刀封喉。这一声是催化剂,错愕的观众本来停止了欢呼和跳跃,此刻被这黑暗中的恐怖惨叫刺激,各个都失去控制的拼命尖叫起来。他们还从来没有经历过“炼金窟”中居然会陷入黑暗的时刻。整个“炼金窟”中只剩下汹涌澎湃如同海啸一般的声浪。
成小东骂人的话还没有说完,灯光忽然又来了。
灯光熄灭,灯光重亮,中间不过两秒不到的时间。
成小东面色忽然一变,瘦削的太阳穴上青筋连闪,拿出通讯器,顾不得斗牛在旁边,低声道:“他妈的,你们还不快点行动,给我抓住那混蛋!”
斗牛早已经注意到场上的变故了。
白痴和山海龙都失去了踪影,原本两人搏击的地方片片血肉狼藉,恶心得让人不能看第二眼。斗牛注意到场上沾满污血的金腰带:那是山海龙缚在腰间的。
观众们以为这是一个更加刺激的娱乐环节,看到赛场上的血腥就像一群疯子般的嚎叫起来,有的人甚至突破了擂台四周的合成橡胶护墙,冲到了擂台上,为的是亲手摸一把鲜血。
斗牛转头望着成小东,发现他双拳紧握,居然发出金属摩擦的声音,眼光霍地变蓝,在注意到斗牛的眼神后瞬的恢复正常。冷冷地道:“这个世界上总有些人不知死活!”
“那你去死吧!”突然的陌生语音在耳畔响起,成小东霍地转身,在他还没有来得及挥拳相拒的时候,一线刀光已经射在他的眉心处。森寒锋锐,便是刀气便要将人分成两半。
斗牛本来一瞬不瞬的望着成小东,全神贯注之下也没有看到那一线刀光从何而来,如此突然出现诡异绝伦得简直让人以为身处梦中。
他根本没法作出恰当地反应,但是偏偏能够清楚地看到成小东的头颅左摇右摇,然而没能够躲开刀手必杀一击,真正是诡异无比。刀光大盛,就像千百个太阳在自己的眼前闪耀,一时间不能视物。就在此刻,他听到成小东一声悲鸣。这才恍然大悟,一把抓了过去,对面那人噫了一声,突然后退,任由斗牛将杀人的单刀捞在手中。
眼前光明大盛之后,斗牛逐渐看清眼前情况,数个手持麻醉枪的保安警察严阵以待地包围了自己,斗牛呆了呆,道:“你们又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低头看见成小东仰面倒在血泊中,一道刀口从眉心直到小腹,还有鲜血不断涌出。
斗牛提起手来。
领头的警察沉声喝道:“不要动!”
斗牛这才发觉自己手中还握着一柄滴着鲜血的单刀。
正文 十四 屠杀
(更新时间:2006-11-3 20:49:00 本章字数:5550)
斗牛双手举过头顶,将手中单刀垂下,用食指勾住护手,恰好没有将刀掉落地上。心念电转:靠!在两秒锺内杀人之后居然消失得无影无踪,那人的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他不想束手就擒,就算知道自己没有杀人,可是眼前的情况在旁人看来自己绝对世唯一的凶手,要洗脱罪名,唯一的办法就是逃出去,调查这次事件的真相到底如何。
“不要误会,不要误会!”斗牛忙不迭地道,“大家要看清楚状况,不要陷害我啊!”
领头的警察谨慎地瞄准斗牛,一扬下巴:“你把单刀丢到地上!”
斗牛大嘴一咧,心中转了千百个念头,一个都不管用,好汉不吃眼前亏,右手轻轻晃了一下,单刀跌落大理石地面。他决定在法警过来擒拿自己的时候,施展近身搏击的绝技胁持一人保命离开。再没有其他的办法,这回真是衰到姥姥家了,怎么会撞上这样的事情?
“当……”
众警察听到铁器和地板撞击的声音,心脏忽然不受控制的突突狂跳。体力稍弱的人甚至回手捂住自己的胸口。
单刀震荡著,持续发出嗡鸣声。
每个人都觉得自己的心脏开始急遽收缩,热血在体内狂飙般奔流;一股振动钻进五脏六腑,盘绕在体内机体上,像细不可见的钢丝箍起来,不断收缩,疼痛钻心入肺。
领头的警察面孔扭曲,高声叫道:“开火!”只是,他只听得到自己一声鸟鸣般的尖叫,他已经失去了正常说话的能力。
单刀忽然跳了起来,刀锋映著炼金窟中辉煌的灯火,忽然又是光芒大盛,照得当场众人再次不能见物。
斗牛在单刀发出强光之前一瞬发现了一个让自己差点将舌头吞下去的情况:成小东一骨碌从地上跳了起来!
他明明已经被神秘人物一刀开膛破肚,怎么可能生龙活虎的跳起来呢?
他来不及细想,一把威严熟悉的声音在耳畔沉声喝道:“笨小子,还不快跑!”
斗牛从小对此人崇敬之至,这次听清楚是谁之后再不迟疑,调头就跑。
在单刀光芒黯淡之前,斗牛已经凭借过人的体力穿过人群闯出了大门。
拼命推开大门,霍地睁开眼睛,璀璨的夜景展现眼前,行人三三两两,游荡街市其间,气氛平和,丝毫没有觉察到一场大风暴即将来临。
斗牛扫视大门口的护卫壮汉,发觉门口已经没有一个人守卫,这在炼金窟的历史上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然后他定下神来,给苏狮冕通讯,几句话功夫他面前就围了一圈黑洞洞的枪口,被数十名全副武装的特警给包围了。
就在斗牛调头狂奔的时候,成小东从地上龙精虎猛地跳起来,身上那道血淋淋的伤口丝毫没有影响他的灵敏。
他甚至伸出鸟爪一样的手掌隔空向斗牛抓来,尖利的指尖闪耀出蓝色星芒。
“喝!”一声沈闷的喝声如同巨雷一样从半空中滑落,随著喝声,一个天神一般威仪摄人的汉子从人群中扑了出来。此人一来,单刀的光芒和声音顿时消失。
他在成小东身后三米脚步发力跃起,瞬间加速到近乎幻影的速度,右手摒掌如刀,直戳向成小东的背心。
成小东来不及转身,身形一震,竭力向前扑出。
扑向斗牛的后背,斗牛此刻还没有跑出炼金窟的走道。
如果成小东身后汉子击中了他,成小东的临死一击必然对斗牛造成致命伤害。
汉子变直戳掌刀为横扫,在成小东捞将抓到斗牛背心的前一刻将他扫飞到炼金窟扎实的合金栏杆上。
成小东闪著蓝芒的手爪戳豆腐香肠般将合金栏杆一削两段,这些在寻常人看来坚硬无比的合金在他的手下比一张纸强不了多少。但身后追击他的人后发先至,一把抓住了成小东的脖子。
警察们齐声怒喝住手,麻醉枪齐射汉子后背。
那汉子奇妙地扭一扭身,轻轻松松、恰到好处地躲开了激光束。然后手提成小东,头也不回,倒退到众警察的身前。
他疾退同时反手一拍,带起强劲的气流,吹得众警察摇摇欲退。
他却没有看到掌握中的成小东露出诡异一笑。
成小东血淋淋的伤口忽然自动的翻开,就像一个喷泉一般喷出一团粉红色的雾状物,在空中仿佛水母一样伸展游动,不断发出“吱吱”尖叫。
汉子脸色一变,凝定身形,右手掌五指张开,成小东的身体软绵绵的瘫倒在地。
汉子全然不理背后咬牙切齿的保安警察,全神贯注於眼前怪物身上。汉子身材、相貌都与斗牛有几分相似,但是双目如电,杀意如虹,全身劲力潮涌,却不是斗牛所能比拟的,此人正是斗牛在北斗学院中任职的哥哥,牛啸佛。
那团“粉红水母”在空中招展著薄薄风翼,形状不断变幻,但是一双蓝色寒星一样的“眼睛”始终对著刘啸佛。
牛啸佛缓缓地矮下身子,曲腿、含胸、拔背,一掌在前两尺,一掌收在肋部蓄势待发。
他随著“水母”的风翼变化转换著自己的姿态,整个身形都在一种奇妙的波动中。
他虽然就在眼前三尺不到的地方,又仿佛远在天边,而且像天边的星星一样闪烁,难以把握。这是牛啸佛为了对抗“水母”,将全身功力发挥到极致,在小范围内瞬间移动。昔年的地球武术家为了迷惑敌人,可以在一秒锺内脚步移动七个点位以上,刘啸佛突破了人体限制的表现当然远超前人,用一个不太恰当的比方,他就像一个电子一样在跳跃。
“水母”忽然凝定不动。
牛啸佛也静止下来。
这是一个开枪射击的绝好机会,但是一股沉重得令人窒息的气压从两人对峙的空间蔓延过来。众警察被眼前突然出现的异型水母震惊得呆若木鸡。
雾状的水母由飘忽的形态变为逐渐硬化的泼洒红色的石膏,水母的体内似乎有一个热源煎烤,石膏变得风化岩石般干脆。
牛啸佛虎目微眯,凌厉眼神锁定水母一切变化。
但是变化仍然在其不可控制的情况下发生。
一线殷红在水母身体上浮现。牛啸佛见状,虎爪前扣,一股气劲排山倒海而去,务必要在水母发难之前制止它。
“吱!”一声让人牙骨酸软的尖叫从水母体内发出。
“不好!”牛啸佛沉喝一声,已经发挥到极致的体能更进一步,光影般标前,双掌上下合拢,要将水母攫取在手中。
但是,水母的身体抢先一线爆裂,万千粉红色的光线崩射出来,倒仿佛牛啸佛手中握著一个璀璨夺目的光球一般。
牛啸佛急运潜力,只听嚓嚓声响,本来帖服於身上的服装在肩胛处裂开,露出古铜色凸鼓的肌肉,原来是他为了将水母收缩在掌心,竭尽全力,一身肌肉膨胀了起来。
几个保安警察目瞪口呆,对眼前光芒四射的情景茫然不知所措。
豪华包厢栏杆之外的观众此刻也注意到了这边加演的“节目”,乐滋滋地围在外面观看起来。有一个小子居然大声吹起了口哨:“大个子加油,捏爆那卵蛋,大爷赏你一万块!”
“快走!”牛啸佛咬牙急呼,但是没有谁听他的,这些人在富足的生活中什么声色娱乐没有见过,只以为眼前光芒四射的东西是节目的又一次小插曲,见了死人都不惊恐,只想看看新鲜,即便听得入耳的人,也没有机会“走”!
巨变骤然发生。
牛啸佛难以控制手中水母膨胀的巨力,双手被强劲的冲击震开少许,粉红色的光芒突的大盛。而且,这次的光芒顶端似乎还带著一点兰色的钝圆。
光芒仿佛礼花般在炼金窟巨大的穹庐中散开,然后循著弧线的轨迹向下滑去,取向是那些拥挤在座位上的看客。
牛啸佛脸色刷地沉如黑铁,对著锁骨旁的通讯器迅速道:“十二级警报。封闭炼金窟,清理场地,完毕!”
每一道光芒在空中不停分拆,于是,现在是数以万记的光芒向观众扑去。
尖端带着兰色光芒扑噬到毫无防备的观众身上,突然在体表消失,似乎没有任何恐怖的征兆。
牛啸佛挥舞着双手,拍开不断向自己身上袭来的光芒。那些光芒一掉到底上就如白色虫子一样扭动,但是不再飞舞在空中。
一些心觉不妙的观众脚步开始朝大门口移动,但是就在此时,如同刚才牛啸佛一样装扮的数百名壮硕汉子从四周围廊包围了整个炼金窟。
——虽然他们只有区区数十人,但是给人的感觉不啻有千军万马。
而且这些人一来就出手,出手的对象不是那些光芒,而是那些已经开始恐惧起来的观众。
他们出手如电,毫不留情地掏向别人的胸膛,一步杀十人,双手遍布血腥,他们身后有的观众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被破开的胸膛,然后发出半声惨叫,这才颓然倒地。
热血犹如涌泉般喷洒出来,染红了炼金窟肮脏的地板。
观众就是再迟钝麻木这个时侯也知道大势不妙,这绝对不是游戏,绝对不是比赛间歇过程中开胃的小插曲。
一旦场中数万人同时骚动暴躁起来,最糟糕的不是那些阻击者,而是位子排在最靠近擂台的那些人。这些原本是一些猛蛇城中的权势阶层,而今却成了炮灰的垫底。
有的人失去理智的朝人缝中钻着,根本没有考虑到已经钻到了别人的裤裆下面,而头上那位因为恐惧早已大小便失禁,排泄物流了一脸,他毫无觉察。也有人鼠窜到擂台上的掩体后面躲起来,躺在那里装死,以为或者可以逃过一劫。
数百名刽子手眼都不眨一下毫不手软地杀着,他们的战斗力和狂暴的杀势比12级的暴风还要狂暴,自上而下,压榨着这些可怜虫的生命和血汁,不留一个活口,将可以触及的每一个胸膛剖开,装死也无法避免胸膛被剖开的结局。
很快,这数百人已经推进了三十米的距离,而脚下遍布了胸膛洞开的尸体,他们无情残暴恐怖绝伦地将这些观众彻底的逼到了崩溃的边缘,不是没有人反抗,但是在超越了常人想象的力量面前,他们的拳脚比螳臂挡车还要可笑,甚至是,他的反抗思想刚刚开始萌芽的时候,他已经魂消魄散了,——刽子手杀戮的动作快得超过他的想象。
刽子手在场内座位间弹丸跳掷般拦截着妄图冲出重围的人们,他们依靠匪夷所思的移动速度,单单这数十个人就已经结成了一道不可逾越的生死线。
牛啸佛目光一瞬不瞬的注视着场内杀戮进展,对身边的保安警察不屑一顾,说来也算幸运,由于最靠近牛啸佛,反而没有被刚才水母怪物散发的光芒侵蚀。不过此刻这几个家伙已经失却了动作的能力,大小便一起失禁。
牛啸佛是在监视着刚才杀死山海龙的的“白痴”,这个白痴是从北斗军事学院犯事逃窜出来的顶尖高手,这次的任务本来与他无关,但是,既然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出现了,就不容许他溜过去。
从一个角落里忽然传来一声熟悉的闷哼,似乎给人兜心一拳之后,又掐住了脖子。
那是特警队小钟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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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啸佛身法如电,迅速朝声音发出的地方扑去。那些保安警察浑然没有觉察到这个神奇人物的离开。
牛啸佛与那个猛虎出栅般直冲上来的人差点撞到一起,两人霍然后退之后,都提聚了十二分的气力。
正是那个杀死山海龙的白痴,此刻又在瞬息之间将一名特警队员伤害得失去战斗力。牛啸佛清楚自己队员的实力,刚才小钟即便不是特警队中最杰出的,论实力也可排进前十,居然不能挡住这个白痴。牛啸佛长吸一口气,冷冷对面前敌手道:“抬起你的头来!”
白痴低着头,一声不吭。
他略带花白的长发四散飞起,双手宛如提着两桶水般虚提在两肋,作出十二分的戒备,他也知道面前的对手绝对不好惹。
也在此时,本来由数百名特警队员组成的风雨不漏的截杀线出现了漏洞,那些心胆皆寒的观众忽然觉得身前一松,压力突然消失,又见到魔鬼一样的刽子手倒在地上,哪里还敢迟疑。首先是一人大叫:“这里跑哇!”就像波涛汹涌的潮水扑出来,崩坏了堤岸,人群呼啸尖叫着从这个缺口逃窜出去了。另外的特警加紧了截杀,但是仍然有相当数量的观众逃窜了出去。
牛啸佛的身心都聚集在白痴身上,没能够拦截这些观众。
“你的猎物都跑了,你为什么还不去追?”白痴的声音仿佛鹅卵石相互摩擦碰撞般难听。
牛啸佛在白痴说话的时候,忽然俯冲下来,他选择白痴说话的时机做全力出击。
此刻白痴本来想说话缓和一下场面,因为,他也知道面前的牛啸佛是绝顶高手,将自己的去路封锁得牢不可破。
但是,牛啸佛却是毫不讲理,抓住白痴说话分神的当口,蓄积已久的劲力山洪暴泻,双拳超过声速,倏忽间已经来到了白痴的眼前。
饶是白痴这么强横的人,在这样快速这样无理的攻击之下也是骇然失色,这么快的拳速,这么强的力道,这么不讲理的打法,白痴忽然知道自己实在是失策了。
早知道牛啸佛是一个这样可怕的敌手,自己刚才从人群中冲出来的时候就应该朝外强力突围,那个时候,牛啸佛阵脚未稳,形势不明,自己则携带着刚刚重创敌手的气势和杀气,完全可以打牛啸佛一个措手不及,但是,现在情形完全反过来了。
但是他仍然来得及格当,他一直在防备,功力一直提聚着,他的拳头恰好格当住牛啸佛的拳头,但是却挡不住牛啸佛的劲力冲击。
原本两人能量相差无几,但是一个好比刚从加速器起步,一个却已经在加速器上旋转了几圈,然后相撞,结果可想而知。
白痴的心脏几乎被倒流的气血撑破,浑身的毛孔由于皮下毛细血管充血而像针砭一样疼痛。
但是他仍然撑住没有倒退一步。
只是他已经不能倒退一步了。
牛啸佛已经扣住了他的手腕。
白痴惨然道:“你果然是北斗学院中最可怕的人。”落入敌手中,反而松了一口气,淤血再也抑制不住,哇的喷了出来,人也晕了过去。
牛啸佛迟疑了一下,一咬牙,伸手破开了白痴的胸膛,将心脏轻轻抓破,然后将其轻轻放在地上。
甩甩手上血液,牛啸佛环顾了一下炼金窟中情形,此刻已经有数百名腿脚麻利没有被吓破胆的观众溜到炼金窟外围,不过,仅仅是苟延残喘而已。
正文 十五 分别
(更新时间:2006-11-3 20:50:00 本章字数:4863)
坐上城际磁悬浮列车,半个小时不到苏狮冕就赶到了猛蛇城。出了站台,苏狮冕发现天色阴沉,风刮得很急很猛,街道上一人合抱的绿化树木都被吹拂得东倒西歪。几辆安全部门的重装车辆开着高音喇叭在街道上不断巡回喊话:“博客台风登陆,全城戒严,请自觉停止在户外一切活动。”
街道上的车辆已经很稀少了,看来不少人收到了警报,早已经躲避到屋内。
苏狮冕咒骂了一声,忖道:怎么这么快就变天了,半个小时的时间啊,不知道双元城那边怎么样了?稻稻还在外面呢。
就在此时,斗牛的通讯又传了过来。显示屏上,斗牛面色有些兴奋又有些古怪。
“面条,我被特招进入北斗军师学院了,我老哥给我带来了特招令。”
“我靠,托关系走后门!这样也行。”
“不是。”斗牛摇摇头,“这次北斗军事学院招生,不是正统的学科考试,而是依据各人体能。凭我的体能实力不用托关系我也可以进入的。面条,你的体能也非常出色,我刚才跟老哥说起,他说……”
显示屏上画面一晃,换上了一个面容与斗牛略有相似的男子。
“我是牛啸佛,北斗军师学院教官。牛可以即刻跟我们到北斗军事学院报到,欢迎你以后到北斗军事学院来。”话毕,掐断了通讯。
苏狮冕一怔,感情自己白跑一趟。他又打通了蜗牛的通讯器。
“老大,刚想告诉你,博客台风突然发疯,台风中心突然在猛蛇城附近海面出现,各大天文气象观测站的投诉电话都快被打爆了。哦,警察局说没有接到任何有关炼金窟的投诉电话,他们查证之后,猛蛇城方面说一切正常。”
苏狮冕关掉通讯器之后,一咬牙,从站台上冲进了狂风之中。狂风挟裹着零星雨滴犹如冰雹般砸在面庞上,但苏狮冕毫不在意,只是低着头眯缝着眼,一路狂奔向最近的地铁站。
虽然地面交通停滞了,但四通八达的地下交通线路仍然运作,而且地铁站内人山人海,拥挤不堪。
苏狮冕不管别人的白眼,挤到买票队伍最前面抢先买好票,然后扒拉开几个想揪住自己则文为何不守规矩的人,在一阵“现在的年轻人怎么这么没有社会公德?”的数落声中,进了地铁口票闸,再一次凭借体力挤到了人群前面,抢先进了列车。
顶着狂风,在逐渐密集的乱雨中缓缓向炼金窟走去。苏狮冕远远地望见一队特警包围着炼金窟,他们站在风雨当中,手握激光枪,犹如钢铁浇注,纹丝不动。待走近了一点,发现这些人头盔上的并不是城市保安类型等常见警察标识,而是一个崭新的斧头形状的标识。当他想再走进点看的时候,离他最近的一个特警将激光枪口缓缓移动对准了他:“站住,这里是军事禁区。”
“开玩笑,自从大联盟政府成立以来,地球上什么时候又允许有军事禁区了?”
苏狮冕大咧咧地答话,又朝前迈出了几步。
特警眼中寒光一闪,整个人忽然静止了。
苏狮冕心内咯噔一下,这家伙很明显已经准备好射击了。如果自己再不知道好歹朝前面走的话,不知道会不会被其射杀。或许,会被射中大腿等部位,阻止自己前进。
苏狮冕停下了脚步。
特警不再说话,只是对准苏狮冕激光枪调整了一下角度,点向苏狮冕的大腿。看来如果苏狮冕再纠缠下去,就只会招来无妄之灾。
苏狮冕一挫牙,转身缓缓离开。风雨愈发加剧,不一会苏狮冕全身都被淋湿。他小跑到一个街道拐角避风避雨处,掏出通讯器拨打猛蛇城的警察局通讯电话。就在此时,天空中忽然一道闪电,天地间一片白亮亮的,而后又被陷入了一片犹如黑夜的阴沉当中。
远处,黑漆漆天际传来隆隆的闷雷声。
通讯器上一片模糊,没有任何讯号可供连接。
“我靠!”苏狮冕猛地跳起来,“这是什么劣质通讯器啊?天气状况稍微恶劣一点就没有讯号。”
伸手猛往通讯器上一拍,通讯器忽然奇迹般闪出了画面,是稻稻打过来的。
“哥哥,我怕,你回来。”稻稻的眼神定定地望着自己,苏狮冕几乎可以想象得到,稻稻两只小手捧着通讯器放在面前说话的样子。
“我这就回来了。斗牛好像去了北斗军事学院,蜗牛和鸵鸟在你旁边吗?”
稻稻摇了摇头:“他们回家去了。现在这边刮大风,屋子外面呜呜呜呜呜呜的叫,好吓人。”她嘟着嘴学狂风呼啸的样子,让苏狮冕忍俊不禁。
“不要害怕,我回来了。”
苏狮冕推开屋门,狂风携带着水滴从背后穿过,一下灌得满室都是乱风。稻稻一骨碌从客厅沙发上跳起来,抱着一个抱抱熊挡在胸前。
“哥哥!”
“好了,我回来了。”苏狮冕一脚将门踢上,脚上感觉还挺沉,这风越来越大了。
“哥哥,快去换衣服,小心感冒。”
苏狮冕三下五除二冲凉换衣,然后走到客厅和稻稻坐到一起。他打开了网络电视,准备看看新闻里面怎么说这场突如其来暴风雨事件,很遗憾的是,所有的报道都是指责天文气象部门失职的,没有一则报道能够解释台风怎么会突然跨越了辽远的海域,直接登录了猛蛇城。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事有反常必有妖孽啊。”苏狮冕一甩手,网络电视转换到音乐频道,仰身向后一躺。
“哥哥,你有心事吗?”
“嗯。”
“那说给稻稻听听。”稻稻躺在沙发上,脑袋搁到苏狮冕肚子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和苏狮冕说话。
“我在想。”苏狮冕忽然想到了那双超越了尘世的目光,想到了飘飘何所以她们,想到了那个清丽无伦的少女,想到了自己小的时候仰望夜空星斗时那种满怀憧憬,想到了历史老师手摁按钮播放这个星球历史进化的影像。良久良久。
“我想,我想飞。”
“哥哥会飞的。”稻稻扭了扭身子,窝在了苏狮冕怀里,双手环抱哥哥的胳臂,闭上眼,喃喃道。
苏狮冕用另一只手揉了揉稻稻娇俏的鼻子,稻稻呜呜两声,好像猫咪一样呲牙皱鼻,然后转个头,睡着了。
苏狮冕轻柔地将稻稻抱起来,放到她房间大床上,然后蹑手蹑脚退出来,掩上房门。
这场奇怪的台风暴雨天气,来得突兀,去得也很突兀。仅仅持续了半天,就完全彻底地平息了。事后那些目瞪口呆的气象观测站的工作人员在媒体上支支吾吾语焉不详,或者干脆就是说,这简直就是数百年来不曾遇见的怪事。
苏狮冕还以为可以因为台风来袭的缘故不用去上课,谁知道星期一艳阳高照,学校来电通知:课照上。
苏狮冕来到学校,小弟花神刀第一个跳到跟前,摇头叹息:“大事件啊大事件。”
苏狮冕一拍他脑袋:“什么大事件,我现在一听到大事件可有点过敏啊。难道你那边的潘江江出了什么事情?”
“靠,我的潘姐姐怎么可能出事情呢?是你的浅浅小妹妹啊。”
苏狮冕眉头一皱,眼神一冷。因为斗牛说过大事件之后一连串的事情,苏狮冕确实对“大事件”有点过敏。
“何清浅要退学了,今天她的家长,那个好知性好温柔的飘飘小姐来学校呢,办完手续之后,还在古老师办公室聊了一会天,估计现在刚刚走出来。”
苏狮冕心里面忽然犹如装满冰块的玻璃杯倒转,霎那间又空又凉。这种感受真的很特别啊!远处,何清浅、何清源、松和飘飘何所以四个人正走向校门的方向,苏狮冕张了张嘴,无话可说。
还是飘飘何所以注意到了苏狮冕,停下脚步,转头对何清浅说了几句,然后大家都停住了脚步。一向看苏狮冕不顺眼的何清源这次面无表情,望着苏狮冕的眼神与其说是冷漠还不如说呆滞。
何清浅慢慢走过来,一直走到苏狮冕身前,很近,站在台阶下仰头望着苏狮冕的略显瘦削的面庞,好半晌,道:“我们今天就要离开。以后也不知道能不能再见面。”她将脖子上挂着的一串黑晶晶闪亮的项链取下来,“这是用外星陨石作成的,有特别的功能,我从小就佩戴着,当作护身符,现在送给你。”
苏狮冕心头一片茫然,不知所措地接过。
“你们去哪里,这个世界就这么大,我总可以找到你们的。”
何清浅摇摇头,道:“这个世界很大很大……,超乎你我的想象。”顿了顿,“我很开心,我以前从来不知道的,原来这个世界还有这么可爱的男孩子。”
苏狮冕不知所措,他想握住何清浅的手,但最后仍然是傻笑着挠了挠头,他从机车后座工具箱当中取出了一柄绿玉雕琢的小刀:“这是我父亲送给我的十六岁生日礼物,现在转送给你,你也是我遇见的最可爱的女孩子。”
何清浅接过小刀,后退一步,浅浅一笑,仿佛梨花,素白、剔透、纯真。
“再见。”
“再见。”
××××××××××××
“老大,我觉得你真的缺少泡妞的天分。”
苏狮冕发呆。
“你看,明明别人向你表白了,你看你那表现,比呆头鹅还呆头鸭。”
苏狮冕仍然发呆。
“刚才互换定情信物吧,别人是项链,你的呢,一把破小刀。看你给东西那笨手笨脚的样子,不过也难为你了,这件事情是临时发生,谁都没有准备。别人从脖子上可以取个护身符下来,你从工具箱里面捡一个,我还以为你给个螺丝出来呢。唉,一段美好的爱情,还不曾开始,便化为美丽的泡影……”
苏狮冕忽然将项链戴到脖子上,跳上机车,急速发动驶出了校门。
花神刀在后面砸拳头:“好样的,老大,我会去帮你请假。”
××××××××××××
一架直径约三十米高约十米的碟形飞行器停靠在青萝园中,几个身着黑色制服的壮汉将一些包裹、机械不断从房屋中搬出,运到飞行器当中。
何清浅磨磨蹭蹭地在青萝园门口溜达,不时向石斛山下张望。
飘飘何所以在一旁冷眼旁观,叹了一口气。扬声道:“浅浅,别再看了,再过十来分钟我们就起飞了。”
何清浅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忽然跳跃起来,冲着飘飘何所以大叫道:“他来了,他真的来了啊!”
飘飘何所以身形微动,几乎刹那间就出现在何清浅的身边,望山下看去。只见一辆机车高速飚行在山间路上,飘移拐弯,犹如行云流水一般,七扭八拐的山路根本没有降低其速度,看其前进的方向,正是青萝园。
“果然是那个小子啊。”飘飘何所以话一说完,身形又倏忽回到了飞行器边上。回过头来,道:“就算他来了,我们仍然十分钟之后起飞,时间不等人。总部要我们立刻去报道,接下来有很艰巨的任务等着我们,而你和清源将接受第二阶段的训练。”
高速行驶的机车急剧刹车的嘎擦声尚未完全停止,苏狮冕已经冲进了青萝园门,差点闯进何清浅的怀里。
望着何清浅满含笑意的双眸,苏狮冕忽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两个人呆立傻笑,看得远处的飘飘何所以大摇其头。
十分钟,转眼之间就过去了,而何清浅和苏狮冕之间还是没有说上一句话。当飞行器吐出推进器喷射口,那低沉的机械滑动声音响起时,何清浅才叹了一口气,低声道:“我走了。”一步一回头的走向登机口。
苏狮冕亦步亦趋跟上去,一直跟到登机阶梯处,看着何清浅即将跨入机舱,苏狮冕忽然扬声道:“我会去找你的,我一定会去找你的,告诉我,我可以在哪里找到你?”
何清浅停住了脚步。没等她开口说话,从机舱传过来飘飘何所以的声音,犹如耳边响起:“如果有幸,你能够踏入新人类领域的话,你可以到太平洋群岛大联盟总部要求进驻新人类联盟。那个时候或许我们还会相见。”
何清浅笑着向苏狮冕挥了挥手,终于走进了机舱。
“新人领域是什么?新人联盟又是什么?”
没有回答,登机阶梯倏忽收回。飞行推进口喷射出离子焰火,嗡鸣声中腾空而起,数秒之内加速到极点,转眼消失在天际。
苏狮冕手举在空中,徒劳地向空中挥挥手。
正文 16 逆天
(更新时间:2006-11-3 20:51:00 本章字数:9164)
喝!砰!苏狮冕一个侧踹将手拿护具的老师踢得凌空飞起,向后飘出几乎一丈,然后连滚带爬地摔出了人群。
四周观看的同学全都张大了嘴,目瞪口呆望着沉腰堕马、目如寒星的苏狮冕。
半天远处一声惨叫:“苏狮冕,你太狠了吧。对老师你也下这么狠的脚,哎哟喂。”一个中年壮汉在十米开外挣扎着站起来,恼怒地将手臂上的护具丢到地上,“好了好了,凭你这本事,可以申请免试进入北斗军事学院了。”
苏狮冕嘿嘿一笑:“老师,我还有格斗技巧没有测试。”
“行了行啦,我对你网开一面,全部都填A。”老师活动了一下胳臂,不禁皱起了眉头,“哎哟,难道伤到了?我说苏狮冕,你可真够狠的。”
这是苏狮冕在英杰中学上的最后一堂体育课,在课堂上,负责体育课的老师测试了一下那些想进入北斗军事学院深造的学生,没有想到苏狮冕爆发力惊人,居然将重达一百公斤的老师踹出了十米开外。而苏狮冕不过才七十公斤的体重,这样的爆发力让所有围观的同学乍舌。
“去教导主任那里申请表格,填好之后,学校就会送你到北斗军事学院去参加入校测试。你是我们学校唯一一个报考这个新成立的学校的人,希望你继续发扬这种流氓精神,打出咱们英杰中学的名声,打出英杰中学的志气!”老师虽然在苏狮冕手下吃鳖,但气量却挺大,反而对苏狮冕寄予厚望。
在教导主任处拿表格的时候,古老师通讯过来,叫苏狮冕去一下她的办公室。苏狮冕心里一跳,自己申请去北斗军事学院的事情连父母都没有告诉,古老师这次叫自己该不是要劝自己打消这个念头吧。
磨磨蹭蹭到了古老师办公室门口,数了一会院子里面树上的木棉花,直到听到一声咿呀开门的声音,才猛然回过头来。
“冕冕,站在那里发什么呆?快进来。”古老师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苏狮冕连忙跑过去,走进屋,端端正正地做到椅子上。古老师看了看他,忽然叹了一口气:“你真的决定了要去参加那个什么北斗军事学院了?”
苏狮冕做出最乖的表情点点头,把申请表递给了古老师,然后眼珠眨巴眨巴地盯着她。
古老师皱着眉头,严肃地打量着申请表。
“你的父母居然说,随你的意愿。”
苏狮冕一下跳起来:“我就知道老爸老妈都很开明。”
“但是我却不太同意。”
苏狮冕丧气地坐了下来,老爸老妈在教育方面最尊重的人就是古老师,古老师的意见很大程度上左右着苏狮冕父母的意见。如果古老师不同意自己去上北斗军事学院,那么自己很可能真的就失去了父母的支持。
不过,即便这样,我也要偷偷跑去的。苏狮冕暗自下了决心。
“算啦,就算我不同意,你这猴子也会自己偷偷跑去的。”古老师忽然有些意兴阑珊,“你的其他科目学习成绩不高,在别的方面也没有特长,也许这个北斗军事学院真的是你最好的选择。”
苏狮冕喜出望外:“古老师,你真好!”
“好吧,填表吧。”
当苏狮冕填好表格,转身出去的时候,古老师的通讯器忽然响了。
“他依然填写了报考北斗军事学院的表格,我真不知道你们这些做父母的是怎么想的,孩子的事情也不亲自过问。”
通讯器显示屏上是一个男子,此刻苦笑一下:“我们只是监护人,变异人子一代的生命充满了变数,我们不过是尽量提供一个家庭环境给他们,让他们成长而已。我们只是他们名义上的父母……”
“不管他们未来会怎么样,既然他叫你父亲,那你就应该负起应有的责任。”古老师的口气有点严厉,自觉有点不妥,又道,“当然,你们也有你们的苦衷。”
“我们一直想的就是,让他快活地过完这十八年吧,任意随性,有朋友有家人有良师,有自己说得上得意的本事。毕竟,当年的事情我们这些肇始者有相当的责任……”
古老师叹息:“我不理解你们所做的一切。”
再过一个月,苏狮冕就将去位于西元大陆的北斗军事学院报道了,在此之前,与诸多朋友同学联欢聚会之后,他忽然涌起了一种再上一次石斛山顶的强烈冲动。
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苏狮冕带着蜗牛、花神刀、鸵鸟、稻稻一起,驾车前往石斛山。
站在山顶上,远望双元城犹如棋盘的城市建筑,更远处是苍茫的大海,天边海天一线处,黛色一片。天宽地阔,风生肋下,整个人犹如要飞翔空中。苏狮冕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大声道:“北斗军事学院,我就要来啦!”
“可是,稻稻不想哥哥去北斗军事学院。”
“嘿,哥哥就好像老鹰一样,要往高空中飞翔。不过,以后还是会经常飞回来看稻稻的啊。”
“可是,还是不想让哥哥走。”
花神刀摇晃着头:“老大要去的北斗军事学院,居然远在西元大陆,就算现在飞行交通发达,也要花上四五个小时才能到达。还好我报考的梦幻花花艺术学院就在双元城内,随时可以陪伴着我的潘江江。”
蜗牛在一旁拍着胸脯:“放心吧,老大,我会帮你照看好稻稻的。”转过头,眯缝起眼,嘿嘿笑着对稻稻说:“稻稻,以后每天我来接你上下学。”
稻稻踹了他一脚,哼了一声:“我才不要色迷迷的蜗牛,我自己走。”
鸵鸟哦一声,道:“对啊,蜗牛太不老实了,还是我最憨厚可靠,我来接你好了。”
“喝,你们两个胆子不小啊,居然打主意到我妹妹头上来了。”苏狮冕两手一展,把两个家伙抓到了手中。
蜗牛连忙求饶:“别啊,老大,我和鸵鸟考的那个天文测绘学院可是在地中大陆啊,距离双元城十万八千里,我们只是说笑而已,说笑而已。”
“敢这样说,就表示心里面有这样的想法。还好老子把稻稻放到了古老师家去,不然保不准被哪个色狼给吃了。”
“讨厌的哥哥……”这次稻稻狠狠踢了苏狮冕一脚。
几个人站在山崖边看了一会儿风景,苏狮冕提议去看看石斛山顶那破落的神庙。且行且走,逐渐接近那块神庙所在的平台。那广场依然平整空旷,神庙依然歪斜破损,偶尔有成丛野草在石缝中生长。清冷的山风一阵阵地刮过,从神庙的破损门窗中穿过,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苏狮冕手扶着庙门口台阶边歪斜的栏杆,略微有些出神。
忽然的蜗牛叫起来:“嘿,那是谁?好像在挖掘什么东西。”他手指着神庙里面。
苏狮冕急速转身,只看到一个背影在眼前一晃,倏忽到了广场中央,看样子要往山下跑去。
此时太阳已经升起半天高,山顶视野一望无余,但以苏狮冕的眼力居然看不太清那人奔跑的姿态,只感觉透过一团蒸汽在观望远方的景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