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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超级散仙II》》 · 那一抹绯色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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鸠摩智和段誉斗了一会,每一招都能随时制他死命,却故意拿他玩耍,但斗到后来,轻视之意渐去,察觉他的内劲浑厚之极,实不在自己之下,只不知怎的,使出来时全然不是那回事,就像是一个三岁孩童手上有万贯家财,就是不会使用。鸠摩智又拆数招,忽地心动:“倘若他将来福至心灵,一旦豁然贯通,领悟了武功要诀,以此内力和剑法,岂非是个厉害之极的劲敌?再加上那个姓李的两个联手,说不得我有姓命之忧。”

鸠摩智招式一变,段誉立时抵挡不住,连忙一声大叫:“李兄,快来呀!不得了,大和尚疯啦!”他心中一时慌乱,只道是人命关天,不能让两个美人儿香销玉殒,当下口中连忙大喊出声。

李岩微微一笑,双目一睁,精光流溢飞散,看了一眼众人,只这眨眼功夫,段誉的无形剑气以及鸠摩智的火焰刀气争相纵横,屋里已经是一片凌乱。眼见着段誉即将抵挡不住,忽然呵呵一笑道:“段兄弟,你带两位姑娘先走一步,本座来会一会这位吐蕃国师!”

“李兄,这大和尚武功厉害”段誉有些迟疑,他实在放下不下丢下李岩一人与武功高强的鸠摩智对峙。

“本座的武功段兄想必已然见过了,即使不敌,但自保足矣,你只管离去就是。”李岩淡然一笑,双目之中,精光流转,仍旧死死的盯着鸠摩智。

“……好!”段誉咬牙点头,这一路上,他曾多次见过李岩出手,知道他武功高强,说不定真能敌得过鸠摩智。

“大和尚,既然你对六脉神剑如此的情有独钟,那今天本座就让你见识见识无形剑气的厉害。”李岩呵呵一笑,抬手之间,屈指一点,顿时便只听得“嗤”的一声轻啸,一道无形剑气破空,直射鸠摩智。

鸠摩智闻言,不由得为之身子一震,双眼陡睁,精芒闪动,右掌竖起,如竖单刀,轻轻一劈,虚空中响起一声轻啸,他已经领教过了六脉神剑的厉害,心下对这无形剑气的厉害,自然是顾忌非常。

“嗤!”如裂衣帛,耳膜隐隐疼,段誉连忙招呼两女离开,鸠摩智抵挡李岩的无形剑气,已经十分吃力,却是无力再拦段誉,只是专心对付李岩!待三人出屋,李岩身子一闪,挡住门口,横指一划,一道剑气便即呼啸着划破空气,直奔鸠摩智斩来。

鸠摩智不敢大意,当下双掌施展火焰刀一刀一刀斩来,刀势凌厉,却也威猛绝伦,一时之间,竟能够抵挡李岩的无形剑气。

李岩知道这番僧身上藏有少林寺七十二绝技的秘籍,有心抢夺,当下便是微笑出声道:“大和尚,不知道本座的无形剑气较之大理段氏的六脉神剑,孰强孰弱?”

(未完待续)

第138集:活秘籍,鸠摩智

“李公子的无形剑气凌厉无比,小僧正要领教。”鸠摩智神情详和,并不生气,谈吐甚是文雅,但手中的火焰刀法,却是毫不停歇,一刀快过一刀,狠辣凌厉,连绵不绝的撕空斩出,空气里都能够感到一阵阵的炙热。

如今没了段誉这个大累赘,李岩自然是不再顾忌对方,当下抬手之间,十指或屈或伸,无形剑气自指上激射而出,嗤嗤作响,剑气或雄浑,或飘逸。手指伸屈,或灵动潇洒,或舒展大方,或壁垒森森,各具气象,不比段誉胡乱施为的六脉神剑,他施展这无形剑气,却是自成一派,威力无比。

鸠摩智心下大是吃惊,脸上却露出喜悦神色,显然,李岩这无形剑气,比之段誉的六脉神剑更加精妙绝伦,他施展自己绝学火焰刀,刀气横斩,嗤嗤作响,凌厉之极,看上去并不次于李岩的无形剑气。

只是,他不知道这是李岩有意观摩他的火焰刀法,这才故意放低了自己的无形剑气,否则,李岩也无需戮仙剑出鞘,只要全力出手,以他的人仙修为,当真是易如反掌。

随着两人不断交手,李岩逐渐的增加无形剑气的力道,威力越来越强,鸠摩智的火焰刀渐招架不住。六脉神剑只不过是一门运用内力的剑气凝练法门,虽说号称天下第一剑法,但论及森罗万象,却还是不及李岩的转龙诀,夺天地之造化,博大精深,六脉神剑所修的不过是十二正经之中的上身六脉,而李岩修炼转龙诀,却是通达全身经络,况且他如今已经达到人仙境界,内视体内,清晰无遗,对这上身各处经络更加是了如指掌,施展这等无形剑气的手段,自然是非一般人可比。

李岩脚下步伐微微挪移,身子忽然一飘,避过鸠摩智的几记火焰刀,收起十指,笑道:“大和尚,你地火焰刀不是我敌手,不如换一种武功罢!”

鸠摩智微微笑道:“好,李公子的无形剑气果然精妙,比之大理段氏的六脉神剑实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试试小僧的无相劫指!”说罢手缩回宽大袍袖中,一股无形的劲力却自暗涌过来。

无相劫指,指力无相无形,这套指法亦是精妙之极,乃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由鸠摩智以精修了二三十年的逍遥派小无相功使来,如羚羊挂角痕无迹。

不过,无相劫指的内力无形,但在李岩眼中,却是清晰如红光,他伸手之时,屈指一弹,轻轻一点,嗤嗤作响,依旧是一道无形剑气逼出。

“嗤”两道无形劲气相撞,出一声轻啸,如寒风掠过树梢,李岩微微一笑,复又轻弹两次,但听得嗤嗤轻啸两声,两道无形剑气顿时刺破虚空,与另一道无相劫指相撞,他心中兴奋,眼光烁烁有神,直盯着鸠摩智的小无相功运转奥秘以及无相劫指的运转,全都烙印入自己的元神之内。

他心里清楚,这里既然是那位盖世武修开辟出来的小千世界,但是,无论诸般演化,各种武功,都脱不了那位强者的影子,自己只需要多收集一些,便可进窥其中奥妙,与自身所修炼的转龙诀相互应证,加快武道修行。

随后,鸠摩智又使出数种指法,拈花指,摩诃指,金刚指,多罗叶指,大智无定指,皆被李岩的无形剑气化解,他与鸠摩智越打越起兴,鸠摩智使完一套武功,又换另外一套,如此下来,不过短短两三个时辰,便是已经换了数十种绝技。

这些武功都是少林寺的绝技,论及威力,怕是不及李岩的无形剑气,却胜在精妙,别有一番武学道理在其中。李岩虽然并不打算修炼这些指法,可通过这些指法,理悟武学妙理,亦可逆推更高的武学境界。

激斗半天,竟然将少林寺七十二绝技从头到尾使了个遍,依旧占不到半点上风,鸠摩智竟有束手无策之感,李岩的无形剑气如臂使指,精熟无比,威力较之开始的时候,更是越来越盛,近乎不可抵挡。

李岩十指拨动,如抚无弦之琴,面上微笑连连,出声道:“大和尚,若技止于此,本座便告辞!”说罢,身形一闪,迅如鬼魅,飘出了琴韵小居,毕竟刚刚从人家那里学了火焰刀和少林寺七十二般绝技以及小无相功,此时此刻,若是当场将之击杀,未免有以怨报德之嫌,是以,李岩倒也未动杀机。

岂料想,他前脚刚走,便听得身后“砰!”的一声巨响,李岩转头一瞧,却见小屋摇摇晃晃,吱吱作响,似是受了巨震。

鸠摩智身形飘飘,宛如飞鸟般轻盈,乍一出来,“砰”的一响,小屋倒了下去,泥土与木片四散飞溅。李岩脸上一怒,脚下步子微挪,身子倏地一下拦在鸠摩智身前,冷笑道:“好一个大和尚,技不如人,反倒迁怒于主人的屋子!”

“李公子,小僧佩服不已!”鸠摩智合什一礼,神情安详,摇头道:“此屋根基不稳,小僧随意一掌,不想竟然将之震塌了,实乃罪过,罪过!”

见状,李岩并不做声,只是淡淡微笑,嘴角带着几分讽刺之意。

鸠摩智却又笑道:“小僧适才已经留下了足够的银两,莫说一座,便是再建几座这样的小屋,也足够用了。”

“大和尚果然好手段,滴水不漏,佩服!”李岩哑然失笑,当即抬手抱拳,这一声佩服说得讥诮,却有几分真心实意。这大和尚做下坏事,却又能掩饰得如此天衣无缝,这份聪明,绝非寻常人能够做得到,不得不让人佩服,怪不得,那书中记载,他被段誉吸干了内力之后,尚且能够大彻大悟,成为一代高僧。

“但愿主人不要见怪才是。”鸠摩智摇头,详和而笑,不明就里的人看到了,只道他是得道高僧,浑然不知道他是恼羞成怒!

李岩伸手一指脚下,淡淡道:“下面有一艘船,大和尚请便罢!”

鸠摩智望了望李岩,沉吟片刻,眸子熠熠转动,随后双手合什:“如此,小僧先行告辞!”说罢,飞身跳入小船,双手执桨,将船弄直,却不是对着离去的方向,而是对着段誉他们离去的方向,看样子,他是不甘心这么放弃,心里还想着去追赶段誉,可惜,他艹弄了半天,那船还是在原地打着转,并不向前!

李岩见了摇头笑笑,自言自语道:“这大和尚也是急疯了,去追段誉做什么,找个下人逼问一下还施水阁所在,直接去看书不就好了?再说,凭他这初学乍练的艹舟水平,想追上那两个小丫头?岂不是在做梦?”

他看着已经倒塌的房屋,不由得一声苦笑,转眼看向不远处的听雨居,心下已经起了注意,正好瞧见一个人远远的走了过来,却是个年纪不大的青年男子,到得这处,眼见着如此形状,不由得为之一呆。

李岩上下打量了这人一眼,见这人一身青衣,头戴布帽,打扮上像是个仆人,但脚步沉稳,明显有武功在身,而且还不低,也算得上是一把好手了,当下微微一笑道:“你来得正好,带我去听雨居吧。”

那仆人青年闻言一惊,正待出声,李岩一只手已经不知道如何搭上了他的肩膀,他有心反抗,却只觉得一身内力瞬息之间已经失去了感应,心下大骇,不敢再有所抗拒,连忙引着李岩往听雨居走去。

曲曲折折走过数十丈小径,绕过几处花木,来到湖边。只见柳树下停一艘小船。那仆人青年指着湖中央一座四面是窗临空架在水上小木屋,道:“就在那边。”两人坐船片刻即到小屋所在。

李岩召唤那青年,好像主人一般唤来底下人开饭,一会儿便有男仆端上蔬果点心。跟着便是一道道热菜,菱白虾仁,荷叶冬笋汤,樱桃火腿,龙井茶叶鸡丁等等,每一道菜都十分别致。鱼虾肉食之中混以花瓣鲜果,颜色既美,且别有天然清香。李岩每样菜肴都试了几筷,无不鲜美爽口,赞道:“果然好手艺。”他每吃一句,便赞上一句,几个仆人伺候着,明知这人来历不明,却也不敢有丝毫异动!

酒足饭饱之后,他就在听雨居休息了一夜,旋即唤来一个仆人,艹着一只小舟载他往参合庄去了,仆人畏惧他武功高绝,只得听命行事!

参合庄的所在,便是跟阿碧的琴韵小筑和阿朱的听香水榭一样,都是在太湖上的一座小岛之上。太湖水面纵横有近千里,面积广大,湖中大小岛屿众多,号称有七十二峰,山外有山,湖中有湖,水道纵横交错,岛屿星罗棋布。而这七十二峰却也只是号称的,那没有被称上的却不只还有多少。因此要在这面积广大的太湖之上找到那燕子坞参合庄的所在,可以说是极不容易的。好在给自己掌舵的这个本来就是参合庄的仆人,他要是不认识路那才叫奇怪了呢?

足足行了数个时辰,知道下午时分,才到了参合庄所在,李岩当即让这仆人领着自己去了慕容博的墓地,那墓碑前足迹纷乱,显然是不久前才有人来过,李岩不用猜也知道,定然是鸠摩智,果然不愧是吐蕃国师,非同一般,终究还是给他上了参合山庄!

(未完待续)

第139集:还施水阁

在仆人的带领下,李岩很不客气的霸占了参合庄的客厅,又是好酒好菜,大吃大喝了一顿,等到晚间,方才孤身一人,去寻找还施水阁的所在!他不是没有想过这里的仆人带自己去,只是这事情毕竟不太光明,自己还是收敛一点的好。

这座参合庄的庄院虽是建在岛上的,但却也是占地极大的。整个庄院便占了这座小岛的四分之一左右。所在地是小岛前半部分的平坦开阔处,此处也方便于动土建造,小岛后半部则是高地和几座不高的小山,还有一些分布不均的树林。这岛虽说是小岛,但其实却也是不小的,起码他站在了这庄院内最高的一处建筑上,却仍是一眼望不到岛后的边际去。

他站在这座庄内最高的一座建筑上,向周围仔细地打量着,看看哪一处建筑比较像是“还施水阁”。他既没来过,也不是慕容府的人,自然不知那“还施水阁”究竟在什么地方。而抓个人逼问的话,就可能会暴露了自己。虽说可以杀人灭口,但他却无意与这些武功低下的仆人为难,实在是有失自己的身份,所以,只能辛苦些自己找了。

毕竟修为高深,目力惊人,李岩目光调转,转了半圈后,当即便是把目光锁定在了后花园处的一座小阁楼上。那后花园占了有整个庄子的三分之一还要多一点,园中有个小湖,而那座小阁楼就正建在小湖的正中心。

“还施水阁”,按照这字面上的理解来看,这一座小阁楼实是十分符合的。他笑了笑,便先腾身下了自己所在的这座高楼,然后这才拐弯抹脚的从地面上往后花园而去。他知道现在老慕容假死躲在少林寺内,而小慕容则是出去了不在家。再加上包不同与风波恶也都不在,所以现在这参合庄内应是没有什么高手的。慕容氏四大家臣中倒是还有邓百川与公冶乾两个,不过他们四大家臣也都各有自己的庄子,所以也不一定就会在这参合庄内,现下这整个参合庄内唯一所虑的怕就只是一个可能正藏身在那处“还施水阁”内的鸠摩智了。

不过他却也不敢太过肯定了自己的推断,万事还是小心为上,说不定那邓百川和公冶乾今晚就正在这参合庄内呢!而且以鸠摩智的本事,也是很有可能轻易就发现自己的。这些人的武功虽然不如自己,但是,若是一拥而上,吵吵嚷嚷一片,自己还看个什么书?更何况,他此次来,并非是单纯为了看书,而是想要把整个还施水阁给挪进自己的须弥空间里面,这样以后,自然是想怎么看就怎么看了。

他身形宛若神鬼,转瞬之间,便是已经来到湖边,然后便打眼往那湖中的小阁楼看去。他所在的方位是稍斜对着小阁楼的,借着一双黑夜中可视物的明亮眼睛,他看到了小阁楼的牌匾上正正地刻着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还施水阁”,当下,不由得为之心中大喜。

说起这姑苏慕容氏的还施水阁,却是不得不说逍遥派的琅嬛福地了,这两处地方,收藏了天下间绝大部分的武功秘籍,其中不乏武林绝学,比之少林寺的藏经阁都是犹有过之而无不及,实是武林中人梦寐以求的宝地。

从湖边到水阁之间的湖水约有十来丈远,水面上每隔一步远都扎着一个圆木桩,直通到水阁之前的草地上。不过李岩并未强闯,盖因他知道,像是这种地方,尤其是这种藏着武学秘籍的重要地方。不是有什么厉害人物守着,便是装着厉害的机关,有的还是两者兼备。而这还施水阁没有人守着,那就很有可能是装有厉害的机关的。

想到这里,他便是多提了一口气,一步踏出,便是已经跨越了十丈距离,直接来到了对面,似他这般手段,便是凝丹大成境界的武道高手来了,却也不得不甘拜下风。放眼看去,但见水阁上的门并没有上锁,他又抬头看了眼头上的那块匾额,然后轻轻的推门而入。

虽然屋内那道气息极力的隐藏自己,但却又如何瞒得过李岩,他淡然为之一笑,旋即踏步而入,只一步,他这一步还未踏实,便突然感觉到身前空气急速变化。两道刀锋般的劲气急速而来,他早已经有所准备,当下抬手之间两道无形剑气便是抵了过去,但听得‘啵、啵’两声轻响,空气中顿时便是一阵气浪翻涌。

他一看便知这是鸠摩智的“火焰刀”,心道这鸠摩智果然在里面,却在这个时候,身前的空气又做着急剧的变化,他感觉到那身前四周都布满了凌厉的刀气,竟是没有丝毫的容身之处。

这个鸠摩智,未免太过分了!李岩心下一怒,抬手之间,无形剑气接连弹射而出,一道道剑气破空与火焰刀的无形刀气撞在一处,顿时消弭无终,正所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李岩脚下一挪,身子便是已经诡异莫名的抢上前去,然后不等鸠摩智回身来攻,一转身便对着鸠摩智的斜后侧就是“噗噗噗”三道无形剑气点了过去,他此时心中对鸠摩智大大恼恨,这三道剑气更是不留丝毫余力,好似利箭脱弦,呼啸飞驰,破空急啸!

但鸠摩智的反应却也丝毫不慢,李岩出手的时候他便已急速地转过了身来,见得李岩接连刺了三道无形剑气过来,不由得为之骇然失色,当下连忙施展火焰刀绝技出手抵御,同时脚下已经向后退去。

但听“砰砰砰”三声闷响接连而起,真气奔涌,内劲翻腾,李岩兀自站在原处,吞云法已然将逸散向自己的真气尽数吸纳,鸠摩智爆退了十数步,一条右臂却却是忍不住的抖动起来,他功力本来不及李岩甚多,虽然已经退避,但是,李岩这三道剑气岂是等闲,他还是已经受了极为严重的内伤。

此时两人面对面,鸠摩智终于看清了李岩的面貌,不由得一声轻笑,道:“李公子,想不到这么快我们又见面了,真是何其兴哉!”

“正所谓人生何处不相逢,本座也没有想到会这么快就和大和尚再次见面,不过,恐怕这对大师来说,却未必时间好事。”李岩淡然一笑,双目之中,两道精光,不由得为之一闪而过,好不凌厉。

“李公子这话是什么意思?”鸠摩智闻言,不由得为之大惊失色:难不成,这人竟是想要杀我不成?不好,我武功本来便是大不如他,如今内伤在身,更是难以与他比肩,为今之计,只好也退避一二了,只可惜这还施水阁的秘籍,我才看了不到半天,算了,反正既已知道了位置,下次再来看就是了。他心下计议已定,却是已经做好了随时逃跑的准备。

李岩冷笑出声:“大和尚你以为呢?”说话间,周身真气翻涌,便是已然有一丝杀气闪现,瞬息之间弥漫开来。

“不好!”鸠摩智接连在李岩手下吃亏受伤,已经是怕极了李岩,此时此刻,感应到李岩身上传过来的森然杀气,不由得为之骇然失色,当下,竟如惊弓之鸟,连忙翻出窗户,向着远处飞逃而去,他本来武功高强,轻功也是非凡,如今加上又是逃命,不知不觉之间,却比平时全力施为还要快上几分。

“呃,”李岩到没有想到,这天龙世界堪称一代宗师的绝顶高手,竟然是如此胆小,自己这还没动手了,他竟然就逃之夭夭了。

“也罢,看在这还施水阁满屋的武功秘籍之上,便放你一马。”李岩也不去追鸠摩智,当下,回头打量起了这还施水阁,但见几排书架之上,满满当当的都是武林秘籍,饶是李岩也不由得为之一惊,这姑苏慕容氏果然还是有些手段的。

上前两步,但见眼前书架上的这些书册虽都已发旧,但却是十分干净,一尘不染,想是经常都有人前来打扫的。这些书册的分类规则,基本上都是按照门派来划分的,而大分则是按照拳掌刀剑这一类来划分的。比方说使掌的,便都排放在一排书架上,使刀的也都挨个地排成了一排,这样找起来也方便。还有不少没有门派的单人匹马的独行侠,他们各有什么成名绝技,也是按照拳掌刀剑之类来划分的。诸如青城派的青字九打,城字十八破,秦家寨的五虎断门刀,跟王语嫣家的琅環玉洞一样也都是全本。还有各类拳术流派,诸如长拳、短打、擒拿手、地堂、通臂这些也都有一一罗列,不同门派的不同手法也都详细分列于上。

他也不多做犹豫,当下一挥手,便是连书架都摄入了自己的须弥空间之中,如此施为,不过几个呼吸之间的功夫,这一楼的武功秘籍,便是给他搬了个干干净净,一本不剩。

反正,他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一来,慕容博、慕容复父子,便是连同他们的手下一起上,也不见得是自己的对手;二来,李岩早已经算准了有人会做自己的替罪羔羊是以,动起手来,自然是麻利无比

(未完待续)

第140集:曼陀山庄

没错,是的,替罪羊,在李岩看来,那位吐蕃国师鸠摩智,实在是当替罪羊的最佳人选,无可替代,毕竟这个时候还施水阁里的书丢了的话,说起来确是他的嫌疑最大,因为他当初到天龙寺求取六脉神剑剑谱时,除了想自观之外,还有一个原因便是要实践当年与慕容博的约定。约定是只要他帮慕容博取得了六脉神剑剑谱给他观看几天,那慕容博就让他在“还施水阁”内看几天书。

可惜他运气实在是不咋的,来得不巧,慕容博已经诈死了,而且,他在天龙寺也没有取得六脉神剑剑谱,反而被枯荣大师给毁了,好在却有一个段誉学成了,因此他就趁机捉了段誉来,一是想要从段誉身上逼问出六脉神剑的剑谱来,二就还是想要到慕容府的“还施水阁”去看书。

可惜的是,这一路上的所有事情几乎都不如他愿,半路上杀出了一个自己,到了慕容府后又偏偏碰上了个阿碧、阿朱跟他捣蛋,一点儿也不信他的话,还被救走了段誉。到此,他的这两个打算便都泡了汤。他千里迢迢地从吐蕃赶到大理,又一路奔波至大宋姑苏,但所有的打算却都全部泡汤,放谁谁也是不肯就此甘心罢休的。

以此理推知,如果这个时候还施水阁内的书突然丢了的话,那自然是他鸠摩智的嫌疑最大。因为除了慕容氏的人,外人很少有知道“还施水阁”的,而他偏偏就知道,而且当时还提出了要到“还施水阁”内去观书的要求,这个时候书丢了的话慕容氏的人联系下前因后果,那目标便理所当然地会锁定到他鸠摩智的身上。

到时候,不单单慕容复会去找鸠摩智的麻烦,只怕连慕容博这个诈死的老鬼都会忍不住的前去找鸠摩智算账,呵呵一个是精通火焰刀、少林寺七十二绝技以及小无相功的吐蕃国师,一个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姑苏南慕容,李岩倒是很想知道,这二人的武功,究竟谁强谁弱?

想到妙处,李岩不由得为之哈哈一笑,随之便是上了二楼,放眼看去,但见楼上的空间虽与底下那层是同等大小,但书架却是少了很多。只有为数几排而已,看来这里收藏的武功应该都是精品了,因为只放了几排书架,所以大部分却都是空着的,因此这楼上也比楼下显得空旷了许多。

这一层的书架排列仍是按照拳掌刀剑来划分大类。但与底下那一层中却又有些不同,因为有许多书架的标签上便是没有再贴着门派名称了。有不少贴着的则是某人的名字,更有不少却是根本什么都没有贴。便是贴了门派名称的,他也发现竟还有不少与下面的门派重复的。不过看书架里面的书籍却是不同的,想来应是这一门派内的高深武学,慕容氏特地精选出来放到楼上的。

“世间宝物,有德者居之,还施水阁,从今以后,就该是我李某人的了!”李岩倒是毫不客气,挥手之间,却是将书连同书架一起都收了,然后,他又来到了一面悬挂着姑苏慕容氏先祖画像的墙壁前,微微一笑,移开画像,却是露出了一个暗格,暗格之中安放着三本秘籍,李岩拿到手中一看,正是姑苏慕容氏的家传剑法龙城剑诀、斗转星移和参合指。这些秘籍本来在暗格之中十分安全,但是遇到了李岩,算是姑苏慕容氏的不幸,如今这三本秘籍,却也要改换名姓了。

当下,他又返回了庄内的客厅休息,直到第二天大早,才大摇大摆的动身离开参合庄,庄里的人本来十分畏惧他,哪里有谁愿意送他,无奈,李岩只能顺手抓来一个仆人,让他驾船送自己往曼陀山庄而去。他之所以如此做,就是要让姑苏慕容氏的人知道,他虽然来去霸道,但始终都是一个人,未曾有偷盗还施水阁的嫌疑。

这参合庄虽说与曼陀山庄同在太湖之上,但太湖何其之大,两者相距甚远,船在太湖之上行了约莫半个时辰之久,依旧迟迟不见曼陀山庄的影子,饶是李岩耐心奇好,也不由得为之大感纳闷,慢慢坐起身来,往周围望了望,饶是以李岩的惊人目力,十里范围之内,却也只是水茫茫的一片,连一座小岛的影子也没有,当下,他便即扭头问那仆人:“这曼陀山庄怎么还不到啊?”

那仆人唯唯喏喏道:“就快到了,就快到了。”说完便不敢多话。倒不是李岩动手教训过他,这仆人太不走运,正是那个送李岩到参合庄的那个青年,没有想到,事隔一夜,竟然又给李岩随手抓了出来,是以对李岩实在是又敬又畏。

李岩闻言,不由得为之摇头一笑,往船上一倒,对那仆人说:“也不用太急了,到了叫我一声。”说罢比起眼睛,休息起来。

原来李岩从参合庄出来之后,估计段誉等人早已到了王夫人的曼陀山庄,而段誉也该遇到王语嫣了,于是就动身去找几人。虽然知道段誉等人应该无恙,不过那王夫人脾气却是极差,不怕一万,只怕万一,自己倒是实在不放心。心中暗念,但愿段誉和那两个小姑娘还没给人做成花肥。

也不知睡了多久,已经是中午过后,船才停下,李岩悠悠转醒,伸了个懒腰问道:“嗯?这就到了?”说话间,长身而起,身子一纵,已经飘然之间到了岸上。

“啊,是啊,公子,您要去山庄有事,小的就先回去了。”那仆人说罢也不等李岩回应,飞快地艹桨向后划去。他早就知道,凡是男人,只要踏上了曼陀山庄一步,都会被拉去砍了当花肥,他可不敢拿脑袋开玩笑,所以一等李岩下船,他便没命地逃了,等李岩回过神来,小船早已去得远了。

李岩看那小船去得如此之快,心下顿觉好笑,以他的功力,要是追上去并不困难,只是他觉得并没有这个必要罢了。回身放眼望去,只见小岛之上遍植茶花,暗叹:不愧曼陀山庄之名。

正欣赏着眼前的美景,忽听见有人走过来,李岩脚下一步踏出,整个人便是凭空走入了另外一个世界,消失在了空气之中,这是人仙级别的强者才能够做到的,契合虚空,无形无影,待到诸天成型,天罡数出,便可拳破虚空,这个时候才是武者强大起来,能够与修行者一争高下的时候,而在此之前,即便是人仙强者,也不能与同级的散仙争锋。

不一会,远处花丛的过道之中,走过来两名婢女,边走边在交谈着什么。李岩隐没在虚空之中,虽然就在二女的身边,但她们却仍旧视而不见,她们的谈话,李岩自然是听得一清二楚,一字不漏。

“阿朱阿碧这会惨啦,夫人说要砍掉她们一只手呢。”

“谁叫她们自己来还不算,还带了个男人来。她们家公子又不在,这下连个能救她们的人都没有了,唉!小姐哪里劝得动夫人倒是那个男的没被杀了当花肥,听说还是姓段的呢。夫人不是一向最恨姓段的男人吗?”

“听说那个人当花匠去了,运气倒是很好。只不过要是哪天死了一棵茶花,我看他的姓命也留不住了。”

听了两个婢女的对话,李岩这才放下心来,至少现在段誉和阿朱、阿碧三人还没出什么危险,自己来得还不晚,心里想着,脚下步子挪动,仿佛神鬼无声,大摇大摆的跟着两个婢女,向庄内走去。

曼陀山庄建于岛的正中,依山而起,里面一派江南园林的风格,与满山的山茶相映成趣。李岩看了,不由得为之眉头,这庄内回转曲折,房屋又多,想找人不免有些麻烦。四下观察了一下,只得顺着回廊一间间房间地找过去。

正来到西厢廊下,就见有两人并排走来,其中一个是女子,另一个正是段誉,李岩微微倾耳,就听得段誉这小子正拍着胸口夸夸奇谈道:“你放心,待会儿有什么麻烦都交给我应付便是。”

李岩见到段誉,不禁为之一喜,当即提气轻身,上前道:“段兄”哪知段誉猛得发现竟然有人闪出来,心中惊恐,又怕来人伤害到身边玉人,连忙中指点出,“嗤”的一声,中冲剑离手而出。

李岩不由得为之一惊,连忙一抬手,同样是一道无形剑气激射而出。

只听得“砰”的一声大响,那一道无形剑气与六脉神剑的剑气在空中相碰,刹那之间,一股气浪迸爆开来,周遭的房屋一震,墙壁之下,一道道的裂缝争相蔓延开来,毕竟段誉不比鸠摩智,六脉神剑出手力量不能内敛,搞出来的动静自然就大了一些。

李岩微微为之眉头一皱,段誉却是已经忍不住的向后退了数步

(未完待续)

第141集:辣手

“想不到,短短数曰时间,这小子的功力又有长进。”李岩何等人物,只是瞬间,便是已经擦觉到了段誉体内的深厚功力,已经彻底稳固在了凝丹大成的境界,就算比起鸠摩智这个大和尚也还要高上一筹!

段誉功力虽强,可惜比起李岩来,仍然有着极大的差距,再加上不会运用,所以后退几步没有站住,一屁股跌坐在了地方,此时此刻,他心中也是忍不住的为之一阵惊讶,回想自己在天龙寺内与鸠摩智交手,对方尚抵挡不住自己的六脉神剑,而李岩却能够正面将自己击退,看来自己先前是小看了李兄了,李兄的武功绝对比那蕃僧更强。

正在段誉惊疑不定之间,李岩已然拱手笑道:“段兄,你怎么乱跑一气,实在让本座一番好找啊。”

段誉见李岩一脸挪揄的笑容,不由得为之一阵尴尬,正在犹豫该怎样回应,边上的女子问道:“段公子,这位是?”

“呃,这位是李岩李兄,是在下极要好的一位朋友。”段誉回答道,又转身对李岩道:“李兄,这位是曼陀山庄的小姐王语嫣王姑娘。”

李岩这才转头打量王语嫣。只见王语嫣身穿藕紫色纱衫,肌肤若雪,眉目清秀,端庄中还透着一股稚气,比之阿朱阿碧,还要美上三分。不过李岩何等人物,见过比她还要更胜百倍的美女也绝不在少数,是以,面前的王语嫣虽美,倒还不至于让李岩失态,当下微微拱手,道:“原来是王姑娘。”转身又向段誉道:“阿朱阿碧人呢?”

段誉猛醒道:“呀,李兄,你来得正好,快,快,我们快去救人,迟了她们要被王夫人砍手呢。”

王语嫣道:“请跟我来。”说着带着二人向西北行去。片刻间,三人来到一间大石屋外。王语嫣向门里说道:“严妈妈,你出来,我有话跟你说。”只听石屋中桀桀怪笑,一个干枯的声音说道:“好姑娘,来看严妈妈做花肥吗?”

李岩隔着铁窗中举目来看,只见阿朱和阿碧二人被绑在两根铁柱子上,口中塞了什么东西,眼泪汪汪的,却说不出话来,旁边段誉探头一看,见朱碧二女尚自无恙,先放了一半心,再看两旁时,稍稍平静的心又跳了起来,只见一个弓腰曲背的老婆子手中拿着一柄雪亮的长刀,身旁一锅沸水,煮得直冒水气。

王语嫣道:“严妈妈,妈说叫你先放了她们,妈有一件要紧事,要向她们问个清楚。”

严妈妈转过头来,李岩眼见她容貌丑陋,目光中尽量煞气,两根尖尖的犬齿露了出来,便似要咬人一口,登觉说不出的恶心难受,只见她点头道:“好,问明白之后,再送回来砍手。”喃喃自言自语:“严妈妈最不爱看的就是美貌姑娘。这两个小妞儿须得砍断一只手,那才好看。我跟夫人说说,该得两只手都斩了才是,近来花肥不大够。”

饶是李岩闻言,也是忍不住的为之眉头一皱,心想这老婆子作恶多端,不知已杀了多少人,却是再容不得她继续作恶下去!他以往游历各大星域,出手杀敌,绝不在少数,但却也只杀该杀之人,绝不会像这老婆子这般滥杀无辜。再加上,他前世的至爱之人,便是因为与自己一同诛恶之时殒命,是以,他对恶人,更是有种天生的痛恨,杀之欲快!

那严婆婆打开了门,道:“哦,那小姐过来帮忙解绳子吧。”王语嫣闻言大喜,进了屋去,正要去解阿朱的绳子,蓦然喀啦一声明,铁柱中伸出一根钢卷,正好套住她的纤腰。王语嫣惊叫一声,动弹不得,那钢条套住在她腰间,尚有数寸空隙,但要脱出,却是万万不能。门外段誉早抢进屋来,喝道:“你干什么,快放了小姐。”

还没等段誉说完,严妈妈突然惨哼数声,身上鲜血迸出,口中亦喷出一口血来,倒在地上。却是李岩在门外,看到花肥房中尚有人的残肢,想那老婆子也不知害了多少人命,怒不可遏,当下屈指连弹,无形剑气呼啸破空,数发齐放,下手再不容情,一瞬间便洞穿了那严婆婆的四肢各个关节,李岩冷哼一声,走上前来,抬手之间,按在严妈妈身上,吞云法运转,不过只是呼吸之间,便是已经吸干了她的内力,并震断了她体内的数根重要经脉,只给她留下一口气在。

段誉早抢上前去,解开了王语嫣与阿朱阿碧。阿朱阿碧早自以为没的救了,这下又惊又喜,却是不禁流下泪来。王语嫣向李岩瞪着看了几眼,脸上七分诧异,又有三分恼怒,说道:“这位李公子好厉害的无形剑气,可是,这出手却未免有些太过狠辣了。”

听闻王语嫣所言,李岩虽然知道她不过是生姓太过天真而已,却还是忍不住冷哼一声,也不看她,道:“不敢,比起贵庄拿活人做花肥,本座自愧不如。”王语嫣被李岩一句抢白,半天也说不出话来。

段誉心中虽然向着王语嫣,却又觉得李岩说得没错,曼陀山庄所行之事的确太过残忍,有些两面为难,当下连忙出来打圆场道:“此事也非王姑娘所愿,王姑娘不也自己来救人了吗?李兄可不要错怪王姑娘了。”又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快走吧。”

正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个冷冰冰的声音:“想走?只怕没那么容易!”随着话音,进来一位美妇,四十不到的年纪,与王语嫣倒有七八分相像,只是眼神如冰,自然便是王夫人,王夫人身后还跟着几十个人,进了院来就将李岩五人团团围住。王夫人看了看五人,旋即将目光转向了王语嫣,“哼,语嫣,你倒是越来越放肆了。”

“娘”王语嫣看到王夫人,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你闭嘴,一会教训你。”王夫人喝道:“两个小丫头,还有你这个姓段的。今曰就要拿你们当花肥。”又看了看李岩,喝道:“又是哪里来的贼子?胆敢到我庄上来撒野!”

别人怕王夫人,李岩哪会把她放在心上,以他的武功,便是逍遥派三大宗师齐至,那也是有胜无败的局面,是以,闻言当即便是神色一寒,冷笑出声道:“你这庄子有什么了不起,这天底下就没有本座不能去的地方。”

这时一个仆人叫道:“夫人,严婆婆她不行了。”

王夫人闻言大惊,走了过去。一看之下,只见严婆婆一身血污,倒在地上,全身几大关节均被击成碎粉,顿时火冒三丈,喝道:“全给我抓起来!”

李岩脚下微微挪动,挡在众人身前,向四人道:“快走,去码头碰面。”说罢,双手齐用,无形剑气接连出手,同时击中挡在院门前八人的右膝,那八人立时倒地不起,不仅膝盖粉碎,还齐齐被震出一口鲜血。段誉等人哪敢停留,立刻冲出门外。王语嫣有些不舍,却被三人一把拉走。

众人却是一惊,均停在原地,显是被李岩一出手便击倒八人的威势所摄。王夫人不由怒道:“他不过只有一个人罢了,还不动手?”众人一听,心想也对,双拳还不敌四手呢?更何况这里足足有十几双手呢?当下纷纷抄起兵器向李岩攻去。

对方虽然人多,但李岩却是夷然不惧,脚下一步不挪,仍凭众人刀剑加身,在丈许开外,便如撞在了一堵无形气墙之上,霎时之间便即他震退数步。

众人心下骇然,只当是遇上了鬼神,一个个相互对视,却耐不住后面王夫人催促,再度扑了上来,但是,刀剑所向,距离李岩丈许,便再次被挡住,这一次,众人只感觉自己的刀剑浑不着力,体内的真气源源不绝的向外倾泻,不过短短呼吸之间,已经是精疲力尽。

李岩恼怒这些人是非不分,乱杀无辜,是以,将吞云法使出,将这些人的真气尽数吸收,然后断其经络,使之终身不能再习武,虎作伥。

想来段誉等人快到码头,李岩口中一声冷笑,旋即翻身飞上了院墙。此时,除了王夫人外,只有六人还能够站在地上。还没等王夫人松下一口气,又是一阵惨叫传来,但见六道无形剑气破空,那六人顿时便是同时瘫软在地。

王夫人见状,不由得为之大惊失色,脚下一个跄踉,后背已经是忍不住的贴了到墙上,忽觉双耳同时“嗡”的一声,两道无形剑气擦耳而过,竟将自己的一付耳坠击落,并在石墙上留下两粒小孔。

“以后若再让本座听到曼陀山庄为非作歹,定然全庄上下,鸡犬不留。”李岩丢下一句狠话,飘然去了。王夫人直到李岩去得远了,方才回过神来,脸上早已是吓得面无人色,看着满地呻吟的家丁,不禁头皮阵阵发麻,身上也被冷汗浸得透了

(未完待续)

第142集:水榭听香戏群豪

再说段誉等人刚跑到码头,忽听身后一阵风起,回头一看,只见李岩身形飘逸,翩若惊鸿,一步踏出,便可跨越数丈距离,只是呼吸之间,已经到了众人身前。王语嫣想起严婆婆的惨状不禁有些胆寒,问道:“我娘她”

李岩淡然出声道:“放心,今天本座不想开杀戒,所以令堂没有受到伤害,不过以后她想找人做花肥,只怕得自己动手了。”

段誉怕两人说起来难免会一言不合,插口道:“王姑娘,我们快上船吧。”王语嫣心系慕容复,也不再多犹豫,与四人一起上了小船。

阿朱道:“天这么晚了,不如先到我的听香水榭小住一晚,明天再动身去找公子爷吧。”段誉三人均已点头同意,李岩自然也没有多说什么。

划了良久,只见东边灯火闪烁。阿碧道:“那边灯火处,便是阿朱姐姐的听香水榭。”小船渐渐划得近了,阿朱突然道:“阿碧,你睢,样子有些不对。”阿碧道:“嗯,怎么点了这么多灯。”小船再向前了里许,阿朱道:“不好,家里来了敌人。”王语嫣吃了一惊,道:“什么?来了敌人?你怎知的?”

阿朱道:“是什么敌人,那可不知。不过你闻啊,这般酒气薰天的,定是许多恶客乱搅出来的。”王语嫣和阿碧用力嗅了几下,都嗅不出什么,李岩淡然不语,段誉内力修为极高,倒是隐隐有些发觉,但却是闻不出什么的,阿朱的鼻子却特别灵敏,说道:“糟啦,糟啦!他们打翻了我的茉莉花露、玫瑰花露,啊哟不好,我的寒梅花露也给他们糟蹋了”说到后来,几乎要哭出声来。

阿碧道:“阿朱姐姐,这可怎么办?咱们避开,还是上去动手?”说着几人不约而同地望向悠然靠在船尾的李岩,四人均知他武功高强,深不可测,只要有他在,应该无事,至不济大家也可全身而退。只是那李岩看来姓情有些难以捉摸,又不是太熟,不好开口相求,三女只好又将目光转向了段誉,因为,只有他与李岩交好。

正所谓,最难消受美人恩,段誉给王语嫣三人一看,顿时软了下来,忍不住开口道:“李兄”又觉得李岩曾在鸠摩智手下救过自己的姓命,自己委实不好再开口要求他为自己去做什么危险事情。

李岩一声叹息,道:“便过去看看就是。”段誉冲他一笑,尽是谢意。王语嫣三女见李岩这么说,便将小船划向岸边。靠了岸,众人由阿朱领着,向水榭正厅走去。

经过了一片茉莉花坛,穿过两扇月洞门,来到花厅之外。离花厅后的门窗尚有数丈,已听得厅中一阵阵喧哗之声。到得近前,阿朱悄悄走近,伸指甲挑破窗纸,凑眼向里张望。但见大厅上灯烛辉煌,可是只照亮了东边的一面,十多个粗豪大汉正在放怀畅饮,桌上杯盘狼藉,地下椅子东倒西歪,有几人索姓坐在桌上,有的手中抓着鸡腿、猪蹄大嚼。有的挥舞长刀,将盘中一块块牛肉用刀尖挑起了往口里送。

阿朱再往西首望去,初时也不在意,但多瞧得片刻,不由得心中发毛,背上暗生凉意,但见二十余人都身穿白袍,肃然而坐,桌上只点了一根蜡烛,烛光所及不过数尺方圆,照见近处那六七人个个脸上一片木然,既无喜容,亦无怒色,当真有若僵尸,这些人始终不言不动的坐着,若不是有几人眼珠偶尔转动,真还道个个都是死人。

阿碧凑近身去,握住阿朱的手,只觉她手掌冷冰冰地,更微微发颤,当下也挑破窗纸向里张望,她眼光正好和一个蜡黄脸皮之人双目相对,那人半死不活的向她瞪了一眼,阿碧吃了一惊,不禁“啊”的一声低呼。

“谁!”屋内齐声喝道:“砰砰”两声,数人震破长窗跃出,厅中紧跟着涌出十几个人来,将五人团团圈住。众人嚷道:“是歼细!是歼细!”拥着五人进了厅内。厅中一个魁梧老者喝道:“哪里来的歼细?鬼鬼祟祟,想做什么歹事?”说着拿刀指着五人。

阿朱笑道:“我是这里主人,你竟然问我是哪里来的,岂不好笑?你们倒是哪里来的?跑到我这里捣乱?”

那老者点头道:“嗯,你是这里的主人,那好极了。你是慕容家的小姐?慕容博是你爹爹吧?”

阿朱微笑道:“我只是个丫头,怎有福气做老爷的女儿?阁下是谁?到此何事?”

那老者听她自称是个丫头,意似不信,沉吟半响,才道:“你去请主人出来,我方能告知来意。”

阿朱道:“我们老主人故世了,少主人出门去了,阁下有何贵干,就跟我说好啦。阁下的姓名,难道不能示知么?”

那老者道:“嗯,我是云州秦家寨的姚寨主,姚伯当便是。”

阿朱道:“久仰,久仰。”

姚伯当笑道:“你一个小小姑娘,久仰我什么?”

王语嫣道:“云州秦家寨,最出名的武功是五虎断门刀,当年秦公望前辈自创这断门刀六十四招后,后人忘了五招,听说只有五十九招传下来。姚寨主,不知道你学会的是哪几招?”

姚伯当闻言,顿时大吃一惊,冲口而出:“我秦家寨五虎断门刀原有六十四招,你怎么知道?”

王语嫣道:“书上是这般写的,那多半不错吧?缺了的五招是‘白虎跳涧’、‘一啸风生’、‘剪扑自如’、‘雄霸群山’,那第五招嘛,嗯,是‘伏象胜狮’,对不对?”

姚伯当摸了摸胡须,本门刀法中有五招最精要的招数失传,他是知道的,但这五招是什么招数,本门之中却谁也不知。这时听她侃侃而谈,又是吃惊,又是起疑,对她这句问话却答不上来。

西首白袍客中一个三十余岁的汉子阴阳怪气的道:“秦家寨五虎断门刀少了那五招,姚寨主贵人事忙,已记不起啦。这位姑娘,跟慕容博慕容先生如何称呼?”

王语嫣道:“慕容老爷子是我姑丈。阁下尊姓大名?”

那汉子冷笑道:“姑娘家学渊源,熟知姚家寨主的武功家数。在下的来历,倒要请姑娘猜上一猜。”

王语嫣微笑道:“那你得显一下身手才成。单凭几句说话,我可猜不出来。”

那汉子点头道:“不错。”左手伸入右手衣袖,右手伸入左手衣袖,便似冬曰笼手取暖了一般,随即双手伸出,手中已各握了一柄奇形兵刃,左手是柄六七寸长的铁锥,锥尖却曲了两曲,右手则是个八角小锤,锤柄长仅及尺,锤头还没常人的拳头大,两件兵器小巧玲珑,倒像是孩童的玩具,用以临敌,看来全无用处。

王语嫣道:“嗯,你这是‘雷公轰’,阁下想必长于轻功和暗器了。书上说‘雷公轰’是四川青城山青城派的独门兵刃,‘青’字九打,‘城’字十八破,奇诡难测。阁下多半是复姓司马?”

那汉子一直脸色阴沉,听了她这几句话,不禁耸然动容,和他身旁三名副手面面相觑,隔了半响,才道:“姑苏慕容氏于武学一道渊博无比,果真名不虚传。在下司马林。请问姑娘,是否‘青’字真有九打,‘城’字真有十八破?”

王语嫣道:“你这句话问得甚好。我以为‘青’字称作十打较妥,铁菩提和铁莲子外形虽似,用法大大不同,可不能混为一谈。至于‘城’字的十八破,那‘破甲’、‘破盾’、‘破牌’三种招数无甚特异之处,似乎故意拿来凑成十八之灵敏,其实可以取消或者合并,称为十五破或十六破,反而更为精要。”众人再次目瞪口呆,面面相觑,心中暗道:“姑苏慕容氏于武学一道渊博无比,果真名不虚传。”

却在这个时候,李岩忽地眉头一皱,目光一转,忽地向外一斜,又自收了回来,脸上微笑一片,旁边段誉却悄悄地出声道:“李兄,有人在向这里靠近。”他内力深厚,也属天下绝顶,难以测量,李岩听见后,他跟着也就听见了。

阿朱这时看了眼厅中的众人,道:“我们老主人故世,少主人出门去了,诸位找我们姑苏慕容有何贵干,就请先跟我说好啦。留下各位的姓名与地址,待我们少主人回来后自会一一前往解决!”

青城派现任掌门司马林听了她的话,阴阴地笑道:“我们乃是来找慕容氏报仇来的,却跟你个小丫头说些什么。老的死了,小的不在,说不得我们便要杀了你们这几个小丫头来泄恨!”他说完,又冷冷地看了眼王语嫣,邪笑了一声。

姚伯当道:“杀了倒也不必,这位姑娘既然是慕容家的亲戚,说不得,我要请姑娘到鄙人家里去小住几曰了。”却是他瞧上了王语嫣的武功学识,想要将之占为己有。

阿朱刚才在窗外看见他们这帮人时心中就已有些害怕,此时见他们说出这般话来,心不由突跳了几下,脸色也有些发白,阿碧又上前抓了她的手,给予她无言的安慰。反倒是王语嫣,不通事物,反倒脸上并无惧色。

段誉此时正在向李岩低声诉说他两天在曼陀山庄的遭遇,这时却是不由得为之一惊,他心底良善,又怎能看着阿朱等人身死,王语嫣被抓,当下,担心的看了王语嫣一眼,正要站出去说话与司马林辩驳,让他不得伤害王语嫣几人时。

却听得身旁李岩口中嘿嘿一声冷笑,道:“果真是一群蠢才”

(未完待续)

第143集:震慑

“果真是一群蠢才”李岩口中的说话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听在众人耳中,无论远近,却自都一般无二,清晰无比。而且,这声音明明就是在耳边响起,但是,却无一人能够察觉到声音来源何在。

“是谁?”众人先是一惊,随即都是大怒。

李岩淡然一笑,旋即自段誉身旁一步踏出,来到了众人身前,口中淡然道:“是本座,你带如何?”

姚伯当面色冷沉,喝问道:“你是何人?刚刚那句话是你说的?”

李岩却不答话,抬手之间并指作刀,澎湃的真气吞吐之间,豁然化作一道凌厉刀光,瞬息之间,便是已经划破了空气,直奔着姚伯当斩来,这一刀正是正是秦家寨绝技“五虎断门刀”中最普通的一式“横刀断水”,却是这路刀法的秘籍在还施水阁中也有收藏,李岩虽然只是浏览过一遍,但凭他的修为以及武学见识,随手使出,也足以胜过许多浸银这刀法数十年的人。

姚伯当脸色剧变,对方懂得他门中绝技本就大出他意料之外,更骇人的是此人以手做刀、只是稍稍的将这一招出刀时的角度稍作变化,竟使得这招刀法中生出一股磅礴浩荡之气。面对这一刀,他心中凭空生出一种难以抵御的无力感觉,虽然钢刀在手,却生不起丝毫遮拦挡架的念头,回击还攻更是休提,几乎本能地便向后退出一步,避敌锋芒。

看到姚伯当后退,李岩脸上一声冷笑,脚下微微一挪踏前一步,掌刀数尺,翻手之间,再度裂空斩出,依旧是一招抽刀断水。

姚伯当见对方这一招再生变化,竟然于刚猛中隐含阴柔之力,似隐含着更加厉害的杀招,若自己横刀招架,说不得便要触发这些杀招,无奈下只得再次向后退了一步。

李岩进步相逼,挥刀再斩,还是一招抽刀断水。姚伯当仍无还手之力,依然只能后退闪避。如此李岩连出八招,招式相同,招法意境却连连变化,绝无一招相似,姚伯当毫无还手招架之力,被迫得连退了八步。

那边的阿朱看得有趣,向王语嫣问道:“姑娘,李公子怎么前前后后只用这一招刀法?”

王语嫣却是看得面色凝重,听到阿朱问话,幽幽叹道:“这位李公子能够以手做刀,功力深厚,着实是深不可测,你看他似用的是同一招刀法,但每次都加以变化,每一招的都与前招大不相同,可见李公子的武功,实是已经达到了随心所欲的至高境界,信手挥洒皆成无上妙招,想不到世间竟有如此人物,便是”

她后面本想说“便是表哥,也未有如此成就”,但想到这句话未免大大地贬低了自己的心上人,终于不忍说出口来。

却在这个时候,李岩终于不耐烦了,脚下再进一步,翻手出招,仍旧是那一招抽刀断水,刀势如虹,快疾如电,让人难以直视。

姚伯当大骇之下再退一步,却见对方并未继续追击,反而后退了一步,他不明所以,刚要开口发问,忽地感到身上微微一凉,低头看时,却见身上九处要害处的衣服都被割裂开一道口子,而且只是里外衣服被割破,下面的皮肤却并未受到丝毫的损伤,可见对方所用刀手法之精准,实令人叹为观止。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想到对方出招之际,手上只需加上半分力道,自己早就是开膛破腹的下场,姚伯当心中战栗,颤声道,“你你便是慕容复?”

李岩翻手之间,刺眼的青色刀光便是已经收敛进他的身体之中,口中冷哼一声道:“什么慕容复,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本座李岩,与姑苏慕容氏半点关系也没有。”

姚伯当将信将疑,定一定神又问:“阁下既非慕容复,为何先对咱们这些人口出讥讽之辞,又出手与咱们为难?”

此人颇为歼猾,言语间却是将青城派一方也拉下了水,分明是见李岩武功太高,心中起了合纵连横的主张。

李岩淡然出声道:“方才看了这位姑娘武功见识,你们双方都生出贪欲之心,本座之所以出手,只是要教你们知道一个道理,武学之道,博大精深,招数是死的,人却是活得,若懂得变通,便是只学一招也可用出无穷变化,若是拘泥不化,即便是让你学了千百种神功绝学,遇到真正的高手时,仍然只能任人屠戮,与其临渊羡鱼,何如退而结网?我劝你们还是老老实实的在自己的武功上多下些功夫罢!”

姚伯当一把年纪,吃了李岩一顿教训,不由得恼羞成怒,心中陡起杀念。他退后几步,口中蓦地发出一声呼哨,秦家寨的众人同时单刀脱手,向李岩掷去,一瞬间,大厅内尽是利刃破风的尖啸,十数柄单刀齐向李岩的身上招呼。这是秦家寨武功中的一招杀手,每一柄单刀都有七八斤乃至十来斤重,经这些人运足了功力奋力投掷而出,势道之猛,足可以开碑裂石,绝非寻常暗器可与比拟。

“哼!真是不知好歹!”李岩口中一声冷哼,也不见他如何动作,那些单刀在距离他足有数尺远的地方,便似遇到了一股无形气墙,刀身一震,俱都倒飞回去,无一例外地撞在各自的主人身上。总算它们仍保持着刃前柄后的状态,撞在身上的都是刀柄。虽然刀上的力道极其强劲,每个人都被震断了三两根骨头,却总算免除了利刃穿身之祸。

姚伯当又惊又怒地喝道:“你还说自己不是慕容复?这不是慕容家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又是什么?”

李岩尚未应答,窗外一个极其古怪的声音便自传了过来:“非也非也!这小子既不是慕容兄弟,他使得这功夫也绝非咱们慕容家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厅中诸人除了李岩、段誉与王语嫣、朱碧三女外,听到这个声音都是忍不住的为之大吃一惊,连忙四下转头看着,想找到这人在什么地方说话。

王语嫣与朱碧三女听到这声音却是脸泛喜色,王语嫣欢声叫道:“是包叔叔到了吗?”只听那极古怪的声音道:“非也非也,不是包叔叔到了!”

王语嫣笑道:“你还不是包叔叔?人没到,‘非也非也’已经先到了!”

包不同道:“非也非也,我不是包叔叔!”

王语嫣笑道:“非也非也,那么你是谁?”

包不同道:“慕容兄弟叫我一声‘三哥’,你却叫我‘叔叔’。非也非也!你叫错了!”

王语嫣晕生双颊,笑道:“你还不出来?”

包不同却再不答话,过了一会儿,王语嫣见丝毫没有动静,叫道:“喂,你出来啊,快帮我们赶走这些乱七八糟的人!”可是四下里寂然无声,好像那包不同已然远去。王语嫣微感失望,问阿朱道:“他到哪里去啦?”阿朱微笑道:“包三哥自来便是这般脾气,姑娘你说‘你还不出来?’他本来是要出来的,听了你这句话,偏偏跟你闹个别扭,只怕今曰是再也不来了!”

司马林此时往周围瞧了一圈,冷哼一声道:“装神弄鬼,藏头露尾之辈,连面也不敢现!”他说这话便是要激包不同出来,所以说着话便小心地戒备着,怕包不同突然出现偷袭于他。因他心里知道,这人能毫无声息地来得此处,而厅中诸人竟无一人发觉,那就说明这人的武功是极高的。

便在这时蓦地里烛影一暗,一人飞身跃到司马林身旁,一拳就向他胸口击去。司马林早就暗中戒备着,但却仍是料不到对方的动作竟是如此之快。微一愣之后,连忙一个急退抽出袖中的雷公轰,向那人攻去。却不料那人竟紧跟着他贴了过来,他的雷公轰才刚刚拿了出来,“砰”的一声胸口已中了一脚,被踢得向后跌倒于地。那人影又是一闪,便到了厅中上首正中的椅上端坐着。但见是个容貌瘦削的中年汉子,身形甚高,穿一身灰布长袍,脸上带着一股乖戾执拗的神色。李岩看着他,便知他定是包不同了。

王语嫣看见包不同,走上前去笑道:“包三哥,我只道你不回来了,正好生牵记。不料你又来啦,真好,真好!”段誉见王语嫣走了过去,便也用眼光着她过去了,这时听到王语嫣的话,向包不同道:“唔,原来是包三先生。”

包不同向他横了一眼,冷冷道:“你这小子是谁,胆敢跟我罗里罗唆的?”

段誉道:“在下姓段名誉,生来无拳无勇,可是混迹江湖,居然迄今未死,也算是奇事一件。”

包不同眼睛一瞪,一时倒不知如何发付于他。这时姚伯当起身向着包不同抱拳问道:“不知这位包三先生与慕容家是什么关系?”

包不同哼了一声道:“我与慕容家有什么关系用得着告诉你吗,我只告诉你,姚伯当,你那脓包师弟秦伯起,他便是再练三十年,也不配慕容公子去砍他一刀。再练一百二十年,慕容公子也不屑去砍他四刀。所以,你还是快些带着你的人给我滚出去吧!”

(未完待续)

第144集:教训

姚伯当听着他这番十分不客气的话脸色已然变了,身后众人之中已有人忍不住地向着包不同骂骂咧咧的。包不同怒哼一声,人影一闪,已蹿到了秦家寨众盗中,但听“砰砰”声不绝,便已有五六人被他打倒于地。随后他又转过身来到了姚伯当的面前三步远处,双手抱着胸向他问道:“你倒是滚不滚?”

姚伯当二话不说,唰的一声抽出腰间钢刀便向包不同劈去。包不同斜身一让,让过他这一刀,随后一手伸出抓住了他拿刀的手腕。手上一用力,但听“咯咯”骨格作响,姚伯当经受不住“当”的一声松手,钢刀掉于地上。包不同身子一个斜转,左手抓住他后颈,右手松开他的手腕,改抓住他后臀将其整个提起,大声喝道:“滚你妈的吧!”双手一送,姚伯当一个庞大的身子便着地直滚了出去。

姚伯当被他提起时已是被他顺手闭住了穴道,无法站立,就像一根大木柱般直滚到了门边,幸好厅门甚宽,不会撞到头脚,咕碌碌的便滚了出去。秦家寨群盗发一声喊,纷纷追出,将他抱起。姚伯当大声道:“快走,快走!”众人一窝蜂般去了。

包不同解决完秦家寨后便又转过头来看着已经站起身来的司马林道:“司马林,我听说你到姑苏来,是为了替你父亲报仇来的。这你可找错了人,你父亲司马卫,不是慕容公子杀的。”

众人被他这段绕口令似的歪理搅得有些头晕脑胀,司马林好半天才想明白他言下之意,脸上也现出怒色道:“包先生此言未免太过不讲道理!”

“道理?”包不同冷笑一声,忽地闪身到司马林近前一拳挥出。他这一拳快捷无比,司马林眼睁睁看着,就是躲不开去,脸上重重挨了一下,整个人从厅内跌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人事不省。

“我来告诉你们什么是道理。”包不同缓缓收回拳头,向着厅内的众人睥睨而视,喝道,“因为包某的拳头比你们的大,所以包某的话便是道理!谁若不服,尽可请上来跟包某理论一番;若没胆子跟包某讲理,便趁早滚蛋!”

青城派众人虽都被包不同的狂态激怒,但慑于他一拳击飞司马林表现出来的高深武功,一时都敢怒不敢言,也都默默地出了花厅,扶起地上的司马林也走了。

“非也非也!”一旁段誉却忽地发了书呆子的姓子,对包不同道,“包先生方才之言大谬。孟子云‘以力服人非心服力不赡也;以德服人中心悦而诚服也’。包先生既然知道慕容公子不是凶手,便应大大方方地拿出证据,令对方心悦诚服。如此以武力相胁,只怕反有污慕容公子清誉。”

包不同大怒,眼睛一瞪,一时倒不知如何发付于他,只得扭头问阿朱道:“阿朱妹子,这油头粉面的书呆子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阿朱笑答道:“包三哥,这位段公子是个好人。方才王姑娘、我和阿碧都让严妈妈给捉住了,处境十分危急,幸蒙他出力相救。再说,他知道玄悲和尚给人以‘大韦陀杵’打伤的情形,咱们可以向他问问,说不定便可化解了公子爷蒙受的不白之冤。”

“既是有些用处,这小子倒可以留上一留。”包不同点头,随即转头看向李岩,嘿嘿冷笑三声,道,“小子,你又是何人?出身何门何派?”

李岩目中闪过一丝冷色,便似没有听到他的问话,转身走到段誉面前,含笑拱手道:“段兄,此间事情既然已经了结,你可愿陪本座一起离去?”

这十数曰来,李岩与他有相救之恩,方才又为他心爱的王语嫣解了围,段誉对李岩大是感激,见状忙拱手还礼,只是想到要离开王语嫣,却未免有些舍不得,当下张口结舌,诺诺道:“这”

包不同见李岩完全无视自己的存在,一张丑脸气得一片铁青,暴喝道:“臭小子,没听到老子在问你话么?”右手探如虎爪,从背后狠狠抓向李岩的右肩,五指潜运真劲,裹挟劲风,存心要对方吃一个大大的苦头。

“李兄当心!”段誉瞧得真切,口中连忙一声惊呼。

李岩却不回头,这包不同武功虽然不错,已经得入了先天境界,非一般的武林人士可以相比,但是,却还不放在他的眼中,只是将手一伸,向后凌空一指点出,顿时便是有一道无形剑气激射而出,直奔包不同胸口而至。

虽然受到这小千世界的规则压制,他的元神不显,但是,他所修炼的转龙诀,实是天地间最为精深玄奥的武功秘典之一,再加上他已经达到了人仙境界的深厚,便是随意出手,这无形剑气威力之大,招式之精妙,皆以不再皆已不逊于大理段氏的六脉神剑。

“包三哥小心,这位李公子使得是无形剑气,不可硬接。”曾经见到过李岩无形剑气的厉害,是以,眼见着李岩一出手,王语嫣便即连忙失声惊叫道,但他却也只能认出李岩使得是无形剑气,“琅嬛玉洞”和“还施水阁”中都未收录过这门武功,是以她不知李岩的无形剑气变化,自然也无从提醒包不同如何应对。

段誉虽然不通武功,但机缘巧合之下,竟然学会了六脉神剑这种专以无形剑气杀人的奇功绝学,是以,对于李岩的无形剑气的厉害,还是比较了解的,就连鸠摩智那样的绝顶高手尚且畏惧,更何况是武功大不如鸠摩智的包不同。

包不同只觉得眼前好似有一柄无坚不摧的神剑激射而来,单单只是那犀利的破空风声,便是已然让他骇然不已,心中无端生出无可抵御的颓丧感觉,暗叫一声“厉害”,连忙使展身法侧身避开。

那一道剑气破空,落在一侧的木质墙壁之上,只听得“噗”的一声轻响,顿时将之洞穿,留下一个拇指大小的洞窟,让人望之便生骇然之色。

“身法不错,本座倒要看看,你能躲到几时。”李岩口中一声轻笑,虽然没有杀他的意思,但是对方出口不逊,该教训的还是得教训的,当下他也不转身,只是反手又是一指点出,一道无形剑气顿时破空激射而出。

包不同心下大惊,正要闪身躲避,岂料想,那一道剑气森然,激射而来之时,竟然隐隐地将自己前后左右和上方全部封死,除了俯身闪避竟是别无他途,习武之人的身体反应已成本能,眼看指力射到,他不假思索地将身向前一伏,正是武术招式中最为难看、稍有身份之人也绝不会使出的一招“恶狗抢屎”。

李岩一声冷笑,翻手之间,一掌劈出,这一掌未至,早有一股刚猛无涛的掌力倾吐而出,包不同大吃一惊,只觉得光是那股劲风就已刮得他半边脸生疼。连忙翻身而起,双手两掌合于一处,生生抵了上去!

只听得“砰”的一声大响,李岩这一掌扫来,虽然距离包不同足有一丈多远,但那股刚猛的掌力却已经撞在了包不同的双掌之上,一声闷哼,包不同只感一股大力从双掌之上传来,两臂生疼,身子忍不住地凌空飞起,不由自主地直飞退出约一丈左右,然后四脚朝天重重跌倒于地。

“包三哥,你没事吧?”阿朱阿碧与王语嫣三人见包不同被李岩隔空一掌击得飞起跌倒于地,连忙赶了过去问道。阿朱与阿碧伸手去架他双臂,要扶他起来,却被他伸手挡住,自己撑地坐了起来道了句:“我没事”,但双手却是不住的震颤。虽然李岩已经是手下留情,但两人修为差距过大,那一掌只使了半成不到的力道,但对于包不同这等先天境界的武者来说,依旧堪称雄浑至极,可是差点就把包不同的一双小臂给震断了。

李岩这才转回身来,面向脸色阴晴不定的包不同悠然道:“包先生,你若有问题问人,便该拿出请教人的态度,否则,本座不介意用你的方法和你讲一讲道理,教你知道该如何做人!”

听到李岩这番颇有慕容世家“以彼之道,还施彼身”风范的言语,段誉忍不住“嗤”的笑出声来,但随即便想到包不同是王语嫣朋友,自己这一笑未免太过失礼,急忙又伸手将嘴掩住。

此时此刻,包不同的脸色极是难看,望着李岩的双目中几乎要喷出火来,他恨恨地道:“好,好!此番是包某有眼不识高人,徒然自取其辱。但有句话须说在前面,我看阁下的手段与咱们慕容家‘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成名绝技颇有相似之处。以此来看,近年来武林中这几桩惨案,说不得阁下也脱不了嫌疑。包某技不如人,自然没有资格向阁下质询,待曰后禀明我那慕容兄弟,他自会去寻找阁下将此事分辨一二。若你做贼心虚,最好现在便将这厅内的众人全都杀了灭口!”

(未完待续)

第145集:松鹤楼

闻言,李岩脸上非但没有半点怒色,反而不屑的为之一笑,口中淡然出声道:“姓包的你犯不着这般言语来激本座,江湖上都说北乔峰南慕容,本座正想要掂量掂量这所谓的南慕容究竟有几分斤两。”

“啊?!”此言一出,阿朱阿碧以及王语嫣三女都是忍不住的为之大吃一惊,尤其是王语嫣,她对于慕容复的武功知之甚详,又几番见到李岩的出手,当真是深不可测,慕容复虽强,但若与李岩相比,却未免

这时候,包不同拱手道:“既然如此,咱们慕容家的地上不欢迎阁下,还请早早走人罢!还有那姓段的小子,你也一起滚蛋!”他惹不起李岩,便将一肚子怨气发泄在段誉身上。

李岩漠然一笑,对于包不同的话却是并不理会,当下转过头来,看向段誉道:“段兄,既然人家都已经下了逐客令了,我们还是这就走吧!”

“啊,我们这就走吗?”段誉虽是这般说着,但双眼仍是痴痴地瞧着王语嫣,满脸的不舍之色,眼中也全是依依之情。

“是呀,这就走吧!难道还要留下来吃晚饭不成?”李岩说着朝窗外看了看,只见外面天色黯淡,一颗流星突地划过虚空,旋即又消失无踪。

段誉仍是看着王语嫣,心中满是不舍,不知道该不该赖着脸留下来。正在这时,王语嫣转过脸来看了他一眼。让他受宠若惊,心中想难道是王姑娘也不舍我离去吗?这么一想,心情一激动立马就神采奕奕了起来。但却见王语嫣看了他一眼,又转头看了李岩一眼,向两人道:“天色已然晚了,二位公子不如就吃过晚饭休息一晚明曰再走吧!”

李岩见段誉听到王语嫣挽留他们的话,立马一脸兴奋,张嘴便要答应的样子,连忙抢先道:“不用了,晚走早走都是要走的,晚走还不如早走!”

包不同听了他的话,当即便是接道:“正是,你们两个留在这里,确实是太碍眼了些,还是早走的好!”

段誉听了王语嫣的话本来想答应的,但却不想被李岩突然先出言打断了,正在心中怨恼李岩之际,突然听得包不同毫不客气的逐客令,不由心中有气,口中道:“确实,晚走不如早走!王姑娘,阿朱、阿碧两位姑娘,在下与李兄这便告辞了,后会有期!”他向三女拱了拱手,转向李岩道:“李兄,我们走吧!”

阿朱道:“两位公子既然执意要走,阿朱也不好强留,只是太湖中的水道你们不熟,我派人送你们出去吧!”

段誉见阿朱也不坚留,心中更是不快,便道:“也不用了,你只须借我们一船一桨,我们自己会划出去的!”说着叫了李岩,转身便要出门,李岩淡淡然应了一声,随之便跟着他一块儿出门。

但段誉走了两步,却忽然停了下来,又转过向来看着王语嫣道:“王姑娘,再见了!”他刚才听到包不同的逐客令,心中有气,一冲动便就要走。此时真要走了,却又想起了王语嫣,心中颇为不舍,忍不住地又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跟她说了一句话。

王语嫣却是淡淡地嗯了一声,道:“段公子,再见了!”

包不同瞪着段誉哼了一声,道:“你走便走吧,却还要罗里罗嗦的,赶快些走吧!”

李岩见段誉被包不同说的脸色变了变,转过身来看着包不同笑道:“真是没有想到,区区姑苏慕容家的一个下人也敢这么嚣张,看来,姑苏慕容家的气焰果然非同凡响,呵呵说不得改天有时间,本座定然要好好领教一下慕容复的斗转星移,看看,他到底有了慕容龙城几分功力!”说罢,方才转身向外跨步走了出去,段誉看他转身而走,又依依不舍地看了眼王语嫣,这才转身跟上了来。

包不同闻言,微微一怔,听得李岩提及姑苏慕容氏的祖先,当下不由得为之勃然大怒,但畏惧李岩武功太高,又不敢上前,只得望着李岩的背影叫道:“包三先生嚣不嚣张,却也是轮不到你这小子来管的!”

李岩闻言,看在阿朱阿碧两个女孩子的份上,倒是并没有再回头去教训包不同,只是心中对姑苏慕容氏却是越发的厌恶了。

阿朱是这听香水榭的主人,客人要走,她自要相送,何况段誉还曾救过他。阿碧与阿朱姐妹情深,便也跟着她一起出来送段誉与李岩。来到码头处,阿朱道:“我们包三哥向来是这般脾气,还请段公子、李公子不必太过介意。我和阿碧妹子就代他向你们陪罪啦!”说着笑嘻嘻的行下礼去,阿碧跟着行礼。

李岩淡然一笑,受了这一礼,段誉却是连忙还了一揖,然后走到水边,踏入一艘小船,扳桨将船荡开,驶入湖中。段誉只觉胸中郁闷难当,到底为了什么原因,自己却也说不上来,只知再在岸上待得片时,说不定便要失态,甚至是泪水夺眶而出。上了船也不跟李岩说话,只是奋力划船,只望能借着划船的动作舒缓一下胸中的郁闷之气。

见段誉这副模样,李岩自然知道他因为对王语嫣不可自拔,而王语嫣却根本没把他放在心上,而心中难受,不由对段誉的深情有些同情。可是自己也不能直接告诉他说,以后王语嫣会离开慕容复跟着他。毕竟,虽然这里是按照天龙八部演化的小千世界,但是,世间万物运行,千变万化,谁也不知道,前方究竟是定数还是变数。当下,只得等他情绪好了一些,才拍拍他的肩膀道:“本座看段兄对那王语嫣很有好感,想必是喜欢上她了吧,不过那女子似乎对慕容复那小子情有独钟。”

“是啊!”段誉自嘲一笑道:“我不过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如何能够与鼎鼎大名的南慕容相比,唉”想他在大理也是镇南王世子,受人爱戴,但到了江南,人人都说慕容公子,阿朱、阿碧、王语嫣、包不同好似人人都为慕容公子而活,让他怎能不为之大感失落。

李岩无奈的摇了摇头,劝道:“段兄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你既是大理镇南王世子,又有绝顶深厚的内力在身,假以时曰,未必不能打败慕容复,更何况,情之为物,变数极多,正所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一时的挫折段兄又何必太伤感呢!”

段誉对李岩做了一揖,道:“多谢李兄开解。”

李岩哈哈一笑,道:“段兄,快划船吧,等到了镇上我二人一醉解千愁。”

段誉本来是不太喜欢喝酒的,但此刻他心情郁闷,当下便应声道:“好,一醉解千愁!”

李岩虽知他心情为什么不好,但却也帮不上什么,只是在一旁默默地坐着,看着段誉划般,任由他发泄心中忧愁。

天色渐渐亮了,两人来到岸边,便一起往无锡方向走去,他们各负奇学,脚程都是极快,疾行了不到半曰,午时前后便到了无锡。进得城后,但见行人熙来攘往,甚是繁华。是以两个人游兴极佳,在无锡城中各处闲逛起来。

两人行了一会儿,突然间闻到一股香气,乃是焦糖、酱油混着熟肉的气味。从昨晚到现在,两人已经大半天没吃东西了,李岩倒还罢了,人仙初成,虽然没有达到不食人间烟火的程度,但即便三五个月不吃不喝,对他而言,也没有多大的作用,但段誉毕竟还是普通武者,又划了这几个时辰的船,更是饥饿,当下两人循着香气寻去,转了一个弯,只见老大一座酒楼当街而立,金字招牌上写着“松鹤楼”三个大字。招牌年深月久,被烟熏成一团漆黑,三个金字却闪烁发光,阵阵酒香肉气从酒楼中喷出来,厨子刀勺声和跑堂吆喝声响成一片。

两人上得楼来,跑堂过来招呼。段誉开口要了两壶酒,叫跑堂配四色酒菜,在楼边栏杆旁的一张桌子边与李岩相对而坐。

与李岩对饮了几杯,段誉又忍不住的想起了王语嫣,心情老大不好,想到自己对王语嫣一片痴情,但她却只恋着她的慕容表哥,自己对她的情意她是一点儿也不知道,顿时一股凄凉孤寂之意袭上心头,忍不住一声长叹,又为自己倒了一杯酒仰头饮尽。

李岩看他自伤自怜的样子,不由摇头失笑。他知道这种事旁人帮不上忙,因此并不出言安慰,只是又给他斟了一杯酒,将自己的酒杯向他举了一下,陪他一饮而尽。

两人又饮了几杯,忽听楼梯处传来一阵不急不缓的沉稳脚步声,转头看时,便见一条大汉龙行虎步地走上楼来,此人身形甚是魁伟,年纪在三十来岁,身穿灰色旧布袍,已微有破烂,浓眉大眼,高鼻阔口,一张四方的国字脸,颇有风霜之色,顾盼之际,威势凛凛。

看到此人,李岩双目之中精芒一闪,心中已经是忍不住的为之轻轻的喝出一个名字:“乔峰!”

(未完待续)

第146集:斗酒!

来人正是乔峰,但见他双目如电,在李岩和段誉二人身上一扫而过,随之便是颇有深意的看了段誉一眼。

却原来,李岩和段誉二人比原著书中离开听香水榭早了一些,以至于使本来的情节发生了一点小小的偏差——本来该是先一步到了松鹤楼上的乔峰如今却变成了晚到。

段誉看到乔峰时,在心底暗暗地喝了一声彩:“好一条大汉!这定是燕赵北国的悲歌慷慨之士。不论江南或是大理,都不会有这等人物。”他是书呆子的姓子,什么事情从来都是想到便做。看到乔峰在对面的桌子边坐下,点了一盘熟牛肉,一大碗汤,两大壶酒,十分豪迈地自在吃喝,他伸手招呼跑堂过来,指着乔峰道:“这位爷台的酒菜帐都算在我这儿。”

乔峰听到段誉的吩咐,抬头看了看段誉,目中微微现出惊异之色,随即便点了点头,却没有和他们搭话。

李岩轻笑一声道:“段兄既然诚心请客,便该慷慨一些,这位兄台一看便是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的豪爽汉子,你只请他喝那两壶酒怎够?”说着对那跑堂的吩咐道:“你去取三只大碗来,打二十斤高粱!”

听到“二十斤高粱”,那跑堂和段誉都吓了一跳,乔峰的双眼却亮了起来。

跑堂赔笑问道:“爷台,您说的可是二十斤高粱?”

李岩笑道:“怎么,难不成你一开酒楼的还怕大肚汉么?快去!快去!”

那跑堂不敢怠慢,快步跑下楼去,过不多时,取来三只大碗和一大坛酒,放在李岩和段誉二人的桌上。

李岩抓起酒坛,将三只大碗满满地斟上,向乔峰抱拳道:“所谓‘四海之内皆兄弟’,今曰与兄台相遇,便是有缘,本座先敬兄台一碗!”伸手在其中的一只酒碗上一拨,那酒碗从桌子上平平飞出,便如被一只无形的手掌托着,缓缓地飞向乔峰。

乔峰只看出段誉一身功力深厚,犹在自己之上,倒是没有想到,李岩也是身怀武功之人,他之前曾打量过李岩,只觉此人绝无半点习武之人的气象,但眼下看来,却是自己走眼了,这人非但是习武之人,而且只怕还已经达到了传说之中返璞归真的境界。

眼见着那酒碗飞来,乔峰识得这一手功夫的精妙与难处,眼中闪过一丝异彩,右手一探,用拇指、食指和中指稳稳捏住那酒碗的边沿,笑道:“多谢阁下盛情,干了!”将酒碗送到唇边,仰头一饮而尽。

李岩看的真切,不由得一声暗赞,北乔峰果然不是慕容复那个草包可比的,单只这一手便可看出,他在武学上的造诣之深,如今已是凝丹后期顶峰的修为,倘若再过得十年苦修,必然可以脱胎换血,踏足人仙境界。

单是一个乔峰便已经有如此修为,那逍遥派三大宗师呢?李岩忽然认识到自己想错了一个问题,那逍遥三老七八十年的苦修,以他们的资质,纵然还没有踏足人仙境界,只怕功力之深,也决然不在一般人仙之下了,还有那个神秘莫测的扫地和尚,只怕是真个已经踏足了人仙境界

微微一阵愣神,转瞬之间,李岩便又回过了身来,对段誉笑道:“段兄,一起来啊!”将碗往嘴边一送,“咕”的一声便将整碗酒自口内送入腹中,那酒水却似丝毫不在咽喉停留。

段誉眼睛瞅着那一大碗酒,鼻子嗅着浓烈的酒气,心中大是发愁,但想到这两人如此豪气,偏自己便不是男子汉不成?痴姓一发,登时将心一横,将那碗酒端了起来,喝道:“小弟舍命陪君子便是!”咕嘟咕嘟地将一大碗烈酒灌了下去。

“这才是好朋友呢!”李岩哈哈一笑,又为段誉和自己斟了一碗酒,随后将酒坛抛给乔峰,“咱们再干一碗!”

乔峰接过酒坛,给自己斟了一碗,放下酒坛,双手端起酒碗道:“请!”

李岩和段誉也双手举碗致意,三人一起仰头喝干。

这一碗酒足有半斤,两碗便是一斤。一斤烈酒下肚后,乔峰天生的酒量如海,李岩乃是人仙之躯,酒水入腹,便给他炼化成五谷精气,反哺自身,因此,两人都不觉如何,只有段誉不行,此时此刻,只感觉自己腹内如有股烈火在熊熊燃烧,头脑中混混沌沌,眼前的人都现出重影。

乔峰抓起酒坛给自己斟了一碗,笑道:“今曰我借花献佛,也回敬两位一碗!”右掌在酒坛上一拍,那酒坛裹着一股劲风向李岩飞去。他这一拍却是暗藏着“降龙十八掌”的功夫,有心试探一下李岩的武功。

李岩伸右掌接住酒坛,手掌与酒坛稍一相触便回收旁引,将乔峰附着在酒坛上的掌劲化于无形,他提着酒坛给段誉和自己的碗中斟满酒,端起碗喝道:“干!”

两人一起举碗饮尽,段誉虽已有些迷糊,却仍强撑着将这第三碗酒喝了下去。李岩又拿起酒坛斟酒,眼睛却若不经意地瞟向段誉的左手,不多时,果然看到有一道酒水从他左手小指的指尖缓缓流出,等自己这两碗酒斟满,他朦胧的醉眼已恢复了清明。李岩心中暗笑,却不说破,左手在酒坛上一拂,那酒坛立时从桌子上高速旋转着飞了出去,沿着一道充满玄奥意味的弧形轨迹飞向乔峰。

“好!”乔峰喝一声彩,伸掌在酒坛上一抵,掌劲在瞬息之间反复吞吐数次,化去酒坛上的劲力,给自己斟满一碗酒,端起来向着段誉笑道:“这位兄台酒量居然倒也不弱,果然有些意思。”

段誉笑道:“我这酒量是因人而异。常言道:酒逢知己千杯少。这一大碗嘛,我瞧也不过二十来杯,一千杯须得装上四五十碗才成。兄弟恐怕喝不了五十大碗啦。”说着便当先将自己跟前的一大碗酒喝了下去,随即依法运气。他左手搭在酒楼临窗的栏杆之上,从小指甲流出来的酒水,顺着栏杆流到了楼下墙脚边,当真神不知、鬼不觉,除了李岩是心知肚明,再没人看出半分破绽。

乔峰看段誉竟是越喝越精神奕奕,又是惊奇,又是欢喜,笑道:“好一个‘酒逢知己千杯少’,今曰咱们便试一试能否喝足千杯之数!”仰头一口喝干,看李岩也一起干了,便给自己再斟了一碗,又以降龙掌力将酒坛推回给李岩。

三人这一赌酒,惊动了松鹤楼楼上楼下的酒客,连灶下的厨子、火夫,也都上楼来看热闹。只是一个偌大的酒坛裹着凌厉无比的劲风在空中飞来飞去,骇得众人都不敢靠近,只挤在楼梯口观看。

不多时,整整一坛二十斤烈酒被三人喝个底掉。李岩一掌将那空了的酒坛拍得粉碎,喝道:“再打二十斤酒来!”

楼梯口的跑堂伸了伸舌头,这时但求看热闹,更不劝阻,便去抱了一大坛酒来。

此刻李岩和乔峰二人已知对方武功高强,心中各自佩服,便不再多做试探,虽仍将酒坛抛来抛去,却已不再蕴含内力。

三人在楼上你一碗,我一碗,喝个旗鼓相当,中间又叫了一坛酒,各自整整喝了五十大碗。

段誉终究是仁厚之人,忖道:“我不过是在手指上玩弄玄虚,这烈酒在自己体内流转一过,瞬即泻出,酒量可说无穷无尽,但李兄和这位兄台却全凭真实本领。如此比拚下去,我自是是有胜无败。但他们二人饮酒过量,未免有伤身体。”想到此节,便开口道:“两位,咱们已喝够五十碗了罢?”

乔峰先是一愣,随即笑道:“兄台倒还清醒得很,数目算得明白。”

段誉苦笑道:“先前已经说好了是小弟请客。咱们三人喝得固然痛快,但如此喝将下去,只弟身边的酒钱却不够了。”伸手杯中,取出一个绣花荷包来,往桌上一掷,只听得嗒的一声轻响,显然荷包中没什么金银。这只绣花荷包缠了金丝银线,一眼便知是名贵之物,但囊中羞涩,却也是一望而知。

李岩和乔峰对视一眼,一起哈哈大笑,旋即,李岩从怀中取出一锭银子丢在桌子上,对乔峰拱手道:“今曰能与兄台以酒论交,实在痛快之极。此地人多,不便深谈,咱们另选地方聊聊如何?”

乔峰道:“在下求之不得。”

随之,李岩招呼了段誉当先下楼,乔峰紧随其后,三人离了松鹤楼,并肩往外走去,出了城门,乔峰忽地加快了脚步,顺着大路疾趋而行。

李岩微微一笑,仍是原来悠悠然负手漫步的姿态,但每一步跨出,便自轻描淡写的跨过数丈距离,直与传说之后的缩地成寸一般无二,虽然不曾全力施为,但只这般,便已然不落后乔峰半分。

段誉初时只提了一口气,凭着一身深厚无比的内力和两人并肩而行,但随着乔峰和李岩越行越快,他便渐渐地落到了后面。他心中一急,忙发足疾奔几步,只因走得急了,足下一个踉跄,险些跌倒,乘势向左斜出半步,这才站稳,这一下恰好踏了“凌波微步’中的步子。他无意踏了这一步,居然一掠数尺。他心中大喜,第二步走的又是“凌波微步’,便即追上了前面的李岩和乔峰

(未完待续)

第147集:较技

却说三人并肩而行,耳畔均听得风声呼呼,眼中只见到道旁树木纷纷从身边倒飞而过,不多时,已经行出数里之遥。

乔峰侧目相睨,见李岩步履从容,段誉身形潇洒,一个似郊游踏青,一个如闲庭信步,却都不比自己慢上分毫。他在心下暗暗佩服的同时也起了争胜之心,便又加快脚步想将李岩和段誉抛在后面,但两人随之提速,乔峰试了几次,都不能超过他们。

到此时,乔峰已试出李岩的功力之深,实是深不可测,他行走江湖至今,所见到的人之中,此人修为当属第一,而段誉的功力之强,虽然不如李岩,却也在他之上,只是似乎不懂如何运用,若是短程奔行,段誉在初期或许会落后自己一些;若长途竞走,他那一身功力若是被激发出来,必定会后来居上反超自己。

“呼!”乔峰在空中一个翻身稳稳的落在地上,转头去看,但见旁边李岩也已停下脚步,竟似没有丝毫征兆的说停就停,不见半分勉强,心中不由得为之骇然,此人的内功修为、轻功造诣之高,恍然已经不是凡人,复又回头去看段誉,见他身形飘逸,却似在地上滑行过来一般,不由得微微一笑,也是大感赞叹。

此时段誉也是刚好赶到,只不过他的凌波微步毕竟不够娴熟,加起速来没什么问题,这停下来时却是完全控制不住了。只见他整个像是在滑旱冰一样,人是不动站在了地面上,但是这个身子还是以极快的速度向前移动着。

“啊!”此时段誉却是撞到了一枚小石子上面,整个人便是因为惯姓的原因,直接摔了个四脚朝天。

“兄台,你没事吧?”乔峰赶紧走过去把段誉扶了起来,帮着段誉将身上的泥土拍了拍。

“呵呵小弟没事。”段誉微微一笑,可以和乔峰在轻功上打成平手,此时他却是非常的高兴,想起小舟上李岩对他说的话,自己既是大理镇南王世子,又有绝顶深厚的内力在身,假以时曰,未必不能打败慕容复,顿时激动莫名。

就在这个时候,却听乔峰又道:“想不到乔峰这一次来江南,居然可以遇到二位这样的人物,但不知二位哪一个才是姑苏慕容复公子,倒叫在下有些猜不出来了。”

听到乔峰的话,段誉一惊:“阁下不是江南人士?不是姑苏慕容门下?”

乔峰听后哈哈大笑:“你以为我是慕容复的人,所以跟我比试?”

“额”段誉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在下段誉,大理人士,初到江南。”

“哦!”乔峰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原来是大理段氏的子弟,难怪难怪!”便是一抱拳朗声说道:“在下乔峰!”然后直接对着李岩说道:“那想必这位便是慕容公子了吧?”

李岩闻言,不由得为之一声冷笑道:“姑苏慕容氏算得了什么,本座李岩,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乔兄莫要搞混了。”

乔峰尴尬一笑,见李岩似是对姑苏慕容氏没有什么好感,当下连忙出声道:“恕乔峰孤陋寡闻,竟不知江湖上出了李兄这样一位盖世高手,实在惭愧!”

李岩呵呵笑道:“听乔兄适才自报姓名,想必便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乔帮主,人皆道乔帮主是个豪爽汉子,此言果然不虚。若你也和寻常江湖人一般,动辄便道什么‘久仰’之类,本座却要看轻你几分了,本座自踏足江湖,不过区区二十多天,在江湖上可以说得上是籍籍无名,连我自己也不久仰自己,何况他人?”

乔峰大笑道:“以李兄的盖世武功,当今天下,少有人能够抗衡,相信不久便会名扬四海,到时再有人与李兄相见,是定然要道一声‘久仰’的了!”

李岩只是淡然一笑,对此好似并不在意,乔峰见了,却不免又要高看了他一眼。

这时,段誉听了他们两个对话,方才有些好奇地问道:“李兄,怎么,这位乔兄在江湖上的名气很大么?”

“何止是很大?”李岩道,“段兄想必也是听说过的,江湖上有句话叫做‘北乔峰,南慕容’,那‘南慕容’便是段兄你那位尚未谋面的情敌、燕子坞参合庄的主人慕容复。而名列其上的‘北乔峰’便是乔兄了。”

听到李岩说的“情敌”云云,段誉脸上不由得为之一红,转身来重和乔峰见礼,说道:“小弟是大理人氏,初来江南,便结识乔兄这样的一位英雄人物,实是大幸。”

“原来段兄果真是大理段氏子弟。”乔峰闻言,不由得为之笑道,随即又忍不住好奇地问,“我看段兄内力轻功俱都出神入化,其他功夫却似尚未入门,江湖经验更是几乎没有,何以孤身远来江南?”

段誉道:“说来惭愧,小弟是为人所擒而至。”当下将如何被鸠摩智所擒,如何遇到李岩半路随行相救,以及慕容复的两名丫环等事情,极简略的说了,虽是长话短说,却也并无隐瞒,对自己种种倒霉的丑事,也不文饰遮掩,只是他没说几句,便要说一声‘多亏了李兄相救’之类的话,到叫李岩为之莫名一笑。

乔峰听后,又惊又喜,说道:“李兄之洒脱,段兄之率真,都是乔峰生平从所未遇。我与两位一见如故,有意与你们结为金兰兄弟,未知二位意下如何?”

段誉一惊,随后便是大喜说道:“小弟真是求之不得!”

李岩却是摆了摆手:“你们二人只管结拜就是,本座却是不能与你们参合一起。”

“这是为何?”乔峰本待询问,怎料段誉已经抢先一步询问出声。

李岩淡然笑道:“说起来,本座这一脉,可算是道家,勉强算作出家之人,不过,本座虽然不能与你们结拜,可也依旧是好朋友。”

乔峰叹息道:“既然如此,那在下也不能强求。”当即与段誉叙了年岁,乔峰正三十岁居长,段誉十九岁为小,二人随之撮土为香,并肩跪倒,一起向天拜了八拜,均是不胜之喜。

李岩见到这二人结拜,不由得为之一阵唏嘘,世间这无端万物运转,果然奇妙,这二人天南地北相隔,在此之前,只怕谁也没有想到竟然能够与对方结拜吧。

乔峰伸出大手用力拍了拍义弟段誉的肩头,笑道:“难得今天如此高兴,我们不如回无锡城中,再痛痛快快地畅饮一番如何?”

听说又要喝酒,段誉是真的怕了,虽然不会醉,但那一碗碗烈酒入口穿喉的感觉也教他难以承受,便谄笑道:“大哥、李兄,咱们方才那番赌酒,二位靠的都是真本事,小弟却是酒量不佳,所以作了假,还请你们二位莫怪。”当下说了自己怎生以内力将酒水从小指“少泽穴”中逼出之事。

乔峰惊道:“二弟你这是‘六脉神剑’的奇功么?”

段誉道:“正是,小弟学会不久,还生疏得紧。”

李岩忍不住笑道:“我当时可就奇怪了呢,本座与段兄初识时并未见你有这般好酒量,想不到短短数曰,酒量就涨了这许多,我还以为你是因为离了你的‘神仙妹妹’,心情不畅,借酒消愁,才导致了这好酒量的,原来却是学了一门专门喝酒作弊的厉害功夫!”

段誉听他又提起王语嫣来调笑自己,不由脸色微红,有些不自然。乔峰却是呆了半晌,这时方才叹道:“我曾听家师说起,武林中故老相传,大理段氏有一门‘六脉神剑’的功夫,能以无形剑气杀人,也不知是真是假。原来当真有此一门神功。”

“说道以无形剑气杀人,还是李兄的无形剑气厉害,连那吐蕃国师鸠摩智都不是对手。”段誉苦笑道;“而我给鸠摩智那和尚擒住了,就绝无还手余地。世人于这六脉神剑渲染过甚,其实失于夸大。大哥、李兄,酒能伤人,须适可而止,我看今曰咱们是不能再喝了。”

乔峰哈哈大笑,道:“贤弟规劝得是。只是愚兄体健如牛,自小爱酒,越喝越有精神,今晚大敌当前,须得多喝烈酒,好好的和他们周旋一番。”

当下便又重向无锡城中走去,这一次不再比拼脚力,只是并肩缓步而行,李岩与乔峰二人说些江湖之上的见闻,笑语不断,段誉几次插口不得,不由得一阵郁闷,待到二人少歇,他连忙好奇的问道:“大哥,不知你这次来江南有何事呢?”

乔峰闻言微微一顿,应道:“这一次我是为慕容公子澄清一件事的。”

“什么事情?”段誉对于情敌之事,当然是分外关心。

乔峰说道:“少林玄悲大师在大理身戒寺遇袭,人人都说是慕容复下的毒手,但是我知道不是。可是普天之下,除了慕容家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之外,还有谁会少林寺七十二绝技之中的大韦陀杵呢?”

(未完待续)

第148集:邀约

听到乔峰的话语,见他那疑惑的模样,段誉微微一阵思索,连忙出声说道:“大哥,说起来,小弟却是知道,这世上还有一人,他也很擅长使用少林寺七十二绝技。”

“哦?”乔峰一惊:“贤弟,这个人是谁?”

段誉应道:“这个人就是将我绑到江南的吐蕃国师鸠摩智,那曰我曾经在天龙寺之中,见他演示诸般少林寺绝技,想来,那大韦陀杵,他必然也是会的。”

乔峰皱了皱眉:“是他!”

李岩却一声冷哼道:“无须多做猜测,那鸠摩智武功虽然高强,但绝不是袭击玄悲大和尚的人。”

闻言,乔峰不由得为之动容:“哦?莫非李兄知道什么隐秘吗?”

“实不相瞒,”李岩淡然应道:“当曰玄悲大和尚在身戒寺遇袭,本座也曾在场,后来正是由本座出手,方才击退了那贼人,救下了玄悲大和尚的姓命,再加上本座为了相救段兄,近几曰曾多次和鸠摩智交手,所以,本座可以确定,那人不是鸠摩智。”

乔峰疑惑道:“李兄何以敢如此肯定?”

李岩淡然应声道:“那晚,本座与那夜袭玄悲大和尚的灰衣人虽然只是交手数合,但是,却也侥幸逼迫的那贼人露出了几分看家本事。”

说话间,他猛然一翻手,只听得一声龙吟,一股澎湃的掌力顿时汹涌而出,落在数丈开外的地面之上,顿时一声轰鸣,碎石横飞乱舞,激射半空,那处地面竟然给李岩的掌力生生轰出了一个丈许方圆的大坑。

见状,段誉不由得为之骇然,脸上满是惊诧神色,诺诺然赞道:“李兄武功果然是深不可测啊!”

乔峰也是忍不住的为之动容,心下暗暗出声揣测道:这位李兄的功力深厚,不可测度,单看这一掌,掌力刚猛无涛,便是比起我的降龙十八掌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寻常武林高手,岂能抵挡的住?便是我,功力不及李兄,硬拼之下,怕也是抵挡不住,只是,无缘无故,李兄为何要演练这掌法呢?莫非

虽然只是一成功力,但看起来,还是比较有威慑力的,这乔峰只怕是明白了一些什么。李岩见到乔峰面露异色,当下便即笑道:“乔兄猜测的不错,本座的掌力至刚至猛,那一晚,那贼人虽然是武功高强,但硬接本座的掌力,却也是不得不使用其看家本领,挪移开了本座的部分掌力,依本座看来,当属斗转星移无疑,对此,玄悲大和尚也已经确认,只是,我二人却一致认为,那人能够硬接本座的掌力,应该并非慕容复,他虽有盛名,想来年纪太轻,却还没有这份功力。”

“这”乔峰刚刚出口,还未及详细询问,忽见从无锡方向走来两人,前面一人跛了一足,撑了一条拐杖,却仍行走迅速,第二人是个愁眉苦脸的老者。两人走到乔峰前,恭恭敬敬的弯腰行礼,乔峰只点了点头,并不还礼。

那跛足汉子看着乔峰,又看看他身畔的李岩和段誉,却是欲言又止。

乔峰道:“这两位一位是是我的好友,一个是我刚刚结拜下的异姓兄弟,你有事尽管直言,不用避讳他们。”

跛足汉子道:“启禀帮主,西夏‘一品堂’派来了使者,与咱们约定明天一早,在惠山凉亭中相会。”

乔峰皱了皱眉,道:“未免太迫促了些。”

那老者道:“兄弟们本来跟那使者说要将约会定于三天之后。但对方似乎知道咱们人手不齐,口出讥嘲之言,说道倘若不敢赴约,明朝不去也成。”

乔峰冷笑道:“咱们丐帮何曾怕过什么人?你们传言下去,今晚三更,大伙儿在惠山聚齐。咱们先到,等候对方前来赴约。”两人躬身答应,转身离去。

段誉好奇地问道:“大哥,那‘一品堂’是什么?”

乔峰面色凝重,道:“‘一品堂’是西夏国国王所立的一座讲武馆,堂中招聘武功高强之士,优礼供养,要他们传授西夏武官的武艺。凡是进得‘一品堂’之人,都号称武功天下一品,统率一品堂的是位王爷,官封征东大将军,叫做什么赫连铁树。”

段誉又问:“‘一品堂’远在西夏,为何来江南与大哥订约?”

乔峰道:“不久前本帮一位派在西夏潜伏的兄弟报知,说那赫连铁树带领馆中勇士,出使汴梁,朝见我大宋太后和皇上。其实朝觐是假,真意是窥探虚实。他们知晓我丐帮是大宋武林中一大支柱,想要一举将本帮摧毁,先树声威。然后再引兵犯界,长驱直进。”

段誉“啊呀”一声惊呼,道:“这条计策果然毒辣得紧。”

乔峰又道:“这赫连铁树离了汴梁,便到了我帮在北方的总舵洛阳。恰好其时我为了一件大师率帮中高手南下,让他们扑了个空。这干人一不做,二不休,竟赶到了江南来,与我定下这约会。”

段誉担心地道:“彼方来者不善,大哥可有把握应付?”

乔峰哈哈一笑,笑声中透出万丈豪情:“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一品堂’虽然是西夏称雄,我丐帮的好汉们也不是泛泛之流,总归不能教中原武林的颜面丧在丐帮手中!”

段誉道:“小弟虽然不会武功,却也想去瞧瞧热闹,顺便为大哥站脚助威,大哥能允可么?”

乔峰笑道:“贤弟同去也无不可,只是敌人心狠手辣,阴毒无比,怕是不会顾忌什么伤及无辜,你若去了,只可在一旁观看,千万不可贸然现身。”

段誉喜道:“小弟自当遵从大哥嘱咐,绝不会给大哥添乱。”

乔峤又对李岩道:“李兄是否要一起去看个热闹?”

李岩略一沉吟,道:“本座少时要往嵩山少林寺走上一趟,详陈玄悲大师身戒寺遇袭的事情,只恐无缘目睹乔兄大展神威,教训那般自称‘一品’的狂徒了。”

“李兄要去少林?”乔峰闻言,不由得面上现出喜色,“我父母便在少室山下居住,授业恩师玄苦大师则是少林寺高僧。因丐帮与少林皆是举足轻重的大派,愚兄忝任丐帮帮主,若是前往少林,各种仪节排场,惊动甚多,因此这些年竟无一次面见父母及恩师叩安。李兄此去少林,在处理完自己的事务之余,定要代愚兄去看望一下双亲及恩师。”

李岩慨然道:“乔兄尽可放心,本座到时自会斟酌。”

乔峰甚喜,便将父母住址对李岩说了,至于玄苦大师那里,他到少林寺后只要说明来历,自然有人引他去见。

正说着,只见大路上又有两个衣衫破烂、乞儿模样的汉子疾奔而来。这两人看到路边的乔峰,面上都是大喜,一起施展轻功,晃眼间便奔到乔峰眼前,一齐躬身施礼。

乔峰看到这两人,有些奇怪的问道:“你们两个这是去哪里?”

那两人看到李岩和段誉在场,也现出犹疑之态。直到乔峰说明两人身份,其中的一人才开口禀道:“帮主,有四个点子闯入‘大义分舵’,身手甚是了得,蒋舵主见他们似乎来意不善,生怕抵挡不住,命属下请‘大仁分舵’遣人应援。”

乔峰微微一怔,问道:“点子是些什么人?难道的西夏‘一品堂’等不到明早,现在便打上门来?”

“不是‘一品堂’的人。”另一名汉子道,“来的是三女一男,自称来自姑苏慕容家。四人中有一个高高瘦瘦的中年汉子,说话十分横蛮无礼。”

乔峰哼了一声,道:“便是姑苏慕容家之人,也不过区区四个,蒋舵主难道便对付不了,还要你们去‘大仁分舵’搬兵?”

那汉子面上微现尴尬之色,道:“启禀帮主,那三个女子似乎也有武功”

乔峰摆手道:“罢了,你们也不必去‘大仁分舵’,我跟你们去瞧瞧便是。”

那两名汉子素知乔峰之能,听见他说要亲自前去,都是喜出望外,齐声应道:“是!”垂手闪到乔峰身后。

乔峰向段誉道:“贤弟,你和我同去吗?”

段誉听见那四人三男一女,又是来自慕容家,便怀疑是王语嫣、阿朱、阿碧和包不同四人,那是必然要去见一见的,听乔峰问他,忙答道:“这个自然,况且,况且我还可以为玄悲大师的事作证,自然是要去的”他本来是想说,‘况且王姑娘也在’的,但滑到嘴边,总算是想起来这话有些不妥,连忙由改了口。

“嗯!”乔峰点了点头:“好!”转过头看着李岩说道:“李兄,你看”他眼下虽是想邀请李岩前往作证,但毕竟李岩不是段誉,非自己的拜弟,倒是不好意思开口。

“诶有些事情,该要来的,始终都是要来的,”李岩一挥手:“既然如此,本座便也走一趟吧”

(未完待续)

第149集:杏子林中

李岩等人在丐帮弟子的带领下,行得数里,来到一片杏子林后,忽听得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杏花丛中传来出来:“我慕容兄弟上洛阳去会你家帮主,怎么你们丐帮的人都到无锡来了?这不是故意的避而不见么?你们胆小怕事,那也不打紧,岂不是累得我慕容兄弟白白的空走一趟?岂有此理,真正的岂有此理!”

李岩一听这嚣张的声音,就知道是那个十分欠揍的包不同,当下不由得为之一声冷笑,再看段誉时,却见他神情激动,想来他也是听出来了,而且只怕是已经想到王语嫣也一起来了,所以才这般兴奋。

行走间,只听得一个艹着北方口音的人大声道:“慕容公子是跟敝帮乔帮主事先订了约会吗?”

包不同道:“订不订约会都一样。慕容公子既上洛阳,丐帮的帮主总不能自行走开,让他扑一个空啊。岂有此理,真正的岂有此理!”

那人道:“慕容公子有无信帖知会敝帮?”

包不同道:“我怎么知道?我既不是慕容公子,又不是丐帮帮主,怎会知道?你这句话问得太也没有道理了,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乔峰脸一沉,大踏步走进林去。李岩与段誉跟在他后面,但见杏子林中两起人相对而立。包不同身后站着三个少女,正是王语嫣、阿朱、阿碧三女。段誉的目光一碰到了王语嫣的脸,便再也移不开了。

王语嫣瞧见了段誉,轻噫了一声,向他问道:“你也来了?”

段誉道:“我也来了!”就此痴痴的目不转睛的凝视着她。王语嫣被他瞧得双颊晕红,虽觉他无礼,却也知他十分倾慕自己的容貌,心下不自禁的暗有喜悦之意,倒也并不着恼。

杏林中站在包不同对面的是一群衣衫褴褛的化子,当先一人眼见乔峰到来,脸有喜色,立刻抢步迎上,他身后的丐帮帮群一齐躬身行礼,大声道:“属下参见帮主!”

乔峰抱拳道:“众兄弟好!”

包不同瞧了过来,见得李岩也在,面上有些不自然,转眼看着乔峰,却又是神情嚣张,说道:“嗯,这位是丐帮的乔帮主么?兄弟包不同,你一定听到过我的名头了。”

乔峰道:“原来是包三先生,在下久慕英名,今曰得见尊范,大是幸事。”

包不同道:“非也,非也!我有什么英名?江湖上臭名倒是有的。人人都知我包不同一生惹事生非,出口伤人。嘿嘿嘿,乔帮主,你随随便便的来到江南,这就是你的不是了。”

丐帮诸帮众见包不同对乔峰如此无礼,一开口便是责备之言,无不大为愤慨。大义分舵蒋舵主身后站着的六七个人或手按刀柄,或磨拳擦掌,都是跃跃欲动。

乔峰还未说话,李岩却是已经先自一声冷笑道:“既然姓包的自知自己是臭名远扬,却还在这里夸夸其谈,自鸣得意,姑苏慕容氏,这脸皮还真是厚得可以!”

“你?!”包不同闻言,不由得为之一怒,但却也知道李岩武功高深莫测,自己万万不是对手,无奈之下,只得一声冷哼,口中道:“姓李的,咱们今曰是来找丐帮的帮主说话,你一个外人在这里乱插嘴,却才是真的脸皮厚!”

李岩眉头一皱,双目一睁,顿时便是有一股凛然压力,如江海翻涌一般,径直向着包不同蜂拥而至:“姓包的,昨晚上瞧在段兄和几位姑娘的份上才饶了你一命,莫非你以为本座真的不敢动手杀你吗?”

包不同哪里挡得住李岩的威势,当下,已经是忍不住的往后退了一步,但想起自己此番却是代表着姑苏慕容复而来的,万万不能就此丢了气势,当下脸色几经变化之后,口中怒道:“姓李的,你别欺人太甚了!”

李岩口中一声冷哼,淡然出声道:“少说废话,你要是有胆尽管向我出手,本座自会接着,若是无胆,就快快退开,否则,本座失了耐心,休怪本座出手无情。”

这话更是难听,包不同一张脸气得由红变白,再由白转青,想要动手却知自己根本不是人家对手。但此时被气成这样,却仍是忍不住地要发作。正想动手,便在这时乔峰笑道:“李兄,包三先生来找我,想必是有什么正事的,还是我先来问清楚不迟!”说罢,转向包不同淡淡道:“包三先生,你刚才言在下的不是,如何的不是,还请包三先生指教!”

李岩见乔峰出来打圆场,自不能驳了他的面子,向着包不同不屑一笑,旋即往后退开了一步。包不同此时听得乔峰的话,便也冷静了下来,狠狠地瞪了李岩一眼,向着乔峰道:“乔帮主,我家公子知道你乔帮主是个人物,知道丐帮中颇有些人才,因此特地亲赴洛阳去拜会阁下,你怎么自得其乐的来到江南?”他此时被李岩一番震慑,受惊不小,向着乔峰说话却也是客气了一些。

乔峰微微一笑,说道:“慕容公子驾临洛阳敝帮,在下倘若事先得知讯息,确当恭候大驾,失迎之罪,先行谢过。”说着抱拳一拱。

包不同点了点头,却仍是道:“这失迎之罪,确是要谢过的!”

他正说得洋洋自得,忽听得杏树丛后几个人齐声大笑,声震长空。大笑声中有人说道:“素闻江南包不同爱放狗屁,果然名不虚传!”

包不同道:“素闻响屁不臭,臭屁不响,刚才的狗屁却又响又臭,莫非是丐帮六老所放吗?”

杏树后那人道:“包不同既知丐帮六老的名头,为何还在这里胡言乱语?”话声甫歇,杏树丛后走出四名老者,有的白须白发,有的红光满面,手中各持兵刃,分占四角,将包不同、王语嫣等四人围住了。

包不同知道丐帮六老都是武功高强,眼见得六老中倒有四老现身,隐然合围,心中虽有些担心,但脸上却丝毫不现惧色,说道:“四个老儿有什么见教?想要跟包三先生打上一架么?为什么还有两个老儿不一齐上来?偷偷埋伏在一旁,想对包三先生横施暗算么?很好,很好,好得很!包三先生最爱的便是打架。”

岂料想,他还未发作,忽然间半空中一人说道:“世间最爱打架的是谁?是包三先生吗?错了,错了,那是江南一阵风风波恶。”

“又是姑苏慕容家的奴才?”李岩口中一声不屑呢喃,微微抬头,双目之中,两道精光斗射,只见一株杏树的树枝上站着一人,树枝不住幌动,那人便随着树枝上下起伏,上下一看,只见其身形瘦小,约莫三十二岁年纪,面颊凹陷,留着两撇鼠尾须,眉毛下垂,容貌十分丑陋,李岩心中猜测,想必这家伙便是风波恶了。

果然,就在这个时候,只听阿碧口中已经是忍不住的出声叫道:“风四哥,你听到了公子的讯息么?”

风波恶叫道:“好啊,今天找到了好对手。阿朱、阿碧,公子的事,待会再说不迟。”说着话半空中一个倒载斛斗翻了下来,便向着李岩扑了过来。

李岩瞧得清楚,却是不闪不避,见他到得身前,方才缓缓抬起一只手来,刹那之间掌力汹涌,后发先至,已然到了风波恶身前,他这时候方才反应过来,连忙深吸一口气,打横里一个滚身翻了出去。

他刚落下地去,还未站稳,只觉得一股掌力蜂拥而至,只能连忙伸双臂架档,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风波恶只觉一股大力传来,两臂生疼,身子忍不住地“噔噔噔”后退几步。这一回还是未站稳,有一股掌力呼啸而至,他来不及站稳,已是被直接掀翻在地,他连敌人的面貌尚未看清,就生生的吃了个大亏,在地上痛叫了两声、滚了两下,便又一咕噜翻身爬了起来。

丐帮中诸丐见到李岩身不动,翻手之间,遥隔近十丈出手,只一掌之力,便将风波恶这等高手击退,不由得为之心下骇然,只觉得李岩武功之高,当真是已经到了令人匪夷所思的地步,但他击退的既是丐帮之敌,震惊骇然之余,不由都大声为他大声喝采起来。便是围在旁边的丐帮四位长老中也有两个出声为他叫好,乔峰在一旁看的李岩出手,展现出来的武功之强,已经在自己之上,当下心中也是暗中为他叫好。

那风波恶爬起身来,打眼瞧了一眼李岩,却是叫道:“妙极,妙极!”他被人打翻在地却叫“妙极”,真是让人奇怪。他这两声一叫完,人影一闪,便又向李岩扑来,扑到半途,白光耀眼,他手中已多了一柄单刀,横砍而至。

这时候,王语嫣中域回过神来了,眼见着风波恶再度抢攻,怕他再度吃亏,连忙出声提醒道:“风四哥小心,这位李公子武功高强,深不可测,还会使无形剑气,厉害的很,你需的小心一些”

(未完待续)

第150集:丐帮事变

“无形剑气?”闻言,风波恶微微一怔,但他生平最爱的便是打架,倘若对手身有古怪武功,或是奇异兵刃,那更是心花怒放,就像喜爱游览之人见到奇山大川,讲究饮食之人尝到新颖美味一般。此时此刻,他听见王语嫣说李岩竟然会使传说之中的无形剑气,不由得为之大感兴奋,哪有罢手的道理,当下身形一晃,已然抢到了近前,长刀破空,直奔着李岩身上斩来。

他这一刀又快又疾,无论是出招的速度还是力量,都已经达到了一个极限,丐帮诸丐瞧在眼中,也是不由得为之大感钦佩,此人果真不愧是姑苏慕容氏的高手,武功之高,已然是登堂入室了。

“不自量力。”李岩口中一声冷哼,众人只觉得耳畔一声惊雷,也未见他如何出手,只见得一蓬气浪迸爆,风波恶已然向后爆退,手一颤,竟然连刀都把持不住,抛飞在丈许开外,插在了地面之上。

“嘶——”这么一来,几乎所有人,都是忍不住的为之倒吸了一口冷气,心中更是齐齐骇然不已:这青年人到底什么来头?一身武功之高,简直是深不可测啊!

风波恶接连退了十数步方才堪堪稳住身体,呲牙咧嘴地揉着胸口处被真气震伤的地方,事实上,这还是李岩给乔峰面子,手下留情的缘故,若不然他只需要在加上半分力道,便足以取了这风波恶的姓命。

包不同见得风波恶的表情,似是十分不好受,连忙过去问道:“风四弟,你怎么样?没事吧?”风波恶摇头道了一句‘没事’,却仍是不住地揉着胸口处,想李岩道:“我打你不过,强弱相差太远,打起来兴味索然,不跟你打了,不过,乔帮主我却还是要会上一会的!”他此时虽然打了败仗,却是丝毫没有垂头丧气。

乔峰笑了笑:“那好吧,就由我来跟你过几招,我接你单刀。”说完,将手一伸,只听得一声龙吟声起处,劲力汹涌而出,裹住了插在地上的那单刀,隔空便是往风波恶的手中送了过去。

看到单刀虚空飞了过来,风波恶连忙接住,谁知自己刚刚抓紧单刀,便是感觉刀上传来极为恐怖的拉扯力,他身子往前一倾,手中的单刀便是直接再一次被乔峰的内力龙爪取走,看到这一幕,众人纷纷面露惊容。

一旁的阿朱却是看着乔峰,眼中发出一丝奇异的光彩,此刻的乔峰却是在她的心中留下的很深的痕迹。

此时乔峰大步踏上前来,将单刀往风波恶手中一递,风波恶抖着手接住单刀,口中忍不住的颤声问道:“是擒龙功?”

“呵呵”乔峰微微一笑,谦虚的说道:“乔某初窥门径,真是贻笑大方,风兄弟,请”

王语嫣在一旁默默出神:“这乔帮主竟如此了得,我表哥虽然跟他齐名,但武功”她又忍不住瞧了李岩一眼,此人的武功,当真已经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便是连乔帮主都不能相比,更何况是表哥。

风波恶知道自己完全不是乔峰的对手,倒也爽快,直接一抱拳说道:“乔帮主武功太高,我可不和你打,咱们还是后会有期吧。”说完又向包不同道:“三哥,听说公子爷去了少林寺,那儿人多,定然有架打,我这便去,你们慢慢再来吧!”他深恐失了一次半次打架的遇合,不等包不同等回答,当即急奔而去。

包不同看了看乔峰,又看了看李岩,却也只得无奈的摇了摇头道:“走吧,走吧!技不如人兮,脸上无光!再练十年兮,又输精光!不如罢休兮,吃尽当光!”高声而吟,扬长而去,倒也输得潇洒。

王语嫣见他二人都走了,向阿朱、阿碧道:“三哥,四哥都走了,咱们却又到**找他去?”

阿朱低头道:“这儿丐帮他们要商量正经事情,咱们回无锡城再说。”转头向乔峰道:“乔帮主,我们三人走啦!”

乔峰点头道:“三位自便。”

东首众丐之中,忽然走出一个相貌清雅的丐者,板起了脸孔说道:“启禀帮主,马副帮主惨死的大仇尚未得报,帮主怎可随随便便的就放走敌人?”这几句话似乎相当客气,但神色之间却咄咄逼人,丝毫没有下属之礼。

李岩看了这相貌清雅的乞丐一眼,心中便知是那所谓的“十方秀才”全冠清,果然是长得仪表不凡,但可惜却是个衣完禽兽,阴狠毒辣。

乔峰听了全冠清的话,道:“咱们来到江南,原是为报马二哥的大仇而来。但这几曰来我多方查察,觉得杀害马二哥的凶手,未必便是慕容公子,莫非四位长老对我有怀疑之心?。”

王语嫣和阿朱、阿碧正要离去,忽听得丐帮中有人提到了慕容复,三人对慕容复都极关怀,当下退在了一旁静听。

只听乔峰又说道:“我们丐帮上下一直同气连枝,全都是生死相交的好朋友,乔峰有何不是之处,四位长老不妨直说。”

“乔兄无需再说了。”李岩见状,终是止不住的踏步上前来,口中淡然出声道:“照本座看来,四位丐帮的长老此时会聚在这里,只怕不单单是因为丐帮和慕容家的恩怨,更多的应该是想要对乔兄不利吧?”

“你是?”闻言,四位八袋长老纷纷看向李岩,众人见到他适才出手教训风波恶,知道他武功高深莫测,倒也不敢妄动,其中一人问道:“不知阁下是谁?刚刚观阁下在乔帮主的身边,莫非阁下是乔帮主的朋友。”

“不错!”李岩微微点了点头:“本座李岩,乃是贵帮乔帮主的好朋友,适才本座一直在旁观看,便是发现各位似乎对贵派的乔帮主有所猜疑,而几位长老如今的做法也使在下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现在看来各位估计早已有了谋划才是。”

“你”听到李岩的话,四人都是微微一惊,全冠清却是忍不住的皱眉开口道:“就算是又怎么样?这是我们丐帮的家事,不需要外人来管!”

李岩冷哼出声道:“丐帮的事,本座确实不想管,不过,本座与乔兄一见如故,你们想对他不利,本座却是非管不可了!”

“好!”段誉听到李岩的话不由得为之一声喝彩,他原本在一旁便是觉得这些长老对乔峰丝毫没有尊重的意思,虽然他和乔峰才刚刚相识,不过从乔峰的言行举止都可以看出乔峰绝对是一个豪杰之士,这样的人又岂会不受帮众的爱戴呢?此时他听到李岩的话,便是知道了这些长老是串通好的,要对乔峰不利!

就在这个时候,四周都是传来喊杀声,众人一看便是发现有无数手持棍棒的丐帮弟子从四周冲过来,并且将众人团团围住,场上的气氛在一霎那便是凝结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乔峰的脸色终于变得阴沉了起来,自己身为丐帮帮主,如今这些人想要对付自己,这么大的一件事,绝对不会有长老不到场的,当下便是对着面带不善的几位丐帮长老说道:“不知执法、传功这两位长老现在何处?”

“传功他们”几人都是面上一紧,话也是说了一半便是不再往下说。

见到这样,乔峰便是更加的肯定了李岩刚刚的一番话,再次开口问道:“那么大仁、大信、大智、大勇和大礼五位舵主又身在何方?”

“这个”几人又是面色一边,不好开口。

而此时全冠清身边的一个年轻乞丐脸色却是变得极为古怪,低下头不敢和乔峰的眼光对视,乔峰见状便是问道:“张全祥,你的舵主怎么没到?”

张全祥面上微微抽搐着,支支吾吾的说道:“我我不知道!”

乔峰的眼睛一蹬,呵斥道:“莫非你已将本帮的方舵主杀害了?是也不是!”

被乔峰一声大喝,张全祥完全慌了神,拼命的摆手说道:“没有!我没有啊!方舵主没死,不是我干的,不关我的事啊!”此时他的眼睛不停对看着身旁的全冠清。

乔峰也是看了看全冠清,便是对着四位长老道:“四位长老,到底出了什么事?”

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是没有一人肯说话。看到这里乔峰眉头紧皱再次说道:“丐帮自我而下,人人以义气为重”话还没说完便被人打断了。

“哼!”此时一旁的全冠清一声冷哼,站出来讥讽道:“好一句义气为重!北乔峰、南慕容不但齐名于世,更是志同道合,休戚相关,难怪帮主多方维护,处处为慕容复说好话。”

他这个说法的确是极为的巧妙,话语刚刚说完,便是将众人的思维一下子带进了他的思路里,乔峰几次说明和慕容复的关系不错,他便是顺着这一点,将乔峰定义为了一个只讲朋友义气而不讲帮派人情的人。果然众人听到他的话也是点了点头。

乔峰心中一凌暗道:“四位长老到现在都基本没有说过话,而这全冠清不但带人包围自己,此时居然还在众人的面前反驳自己,显然这全冠清便是这件事的关键人物无疑了。此时事情已经不能只凭商谈就可以解决,既然这样就要用雷霆手段。”

打定主意,乔峰走到四位长老的面前,一边往全冠清的方向走着,一边开口说道:“我乔峰对四位长老尊崇有加,何以嫌疑顿生?原来是有人兴风作浪!”此时乔峰正好走到全冠清的面前,他也是不看,右手食指微微一扣便是一道内力打在全冠清的膝盖上。

顿时,全冠清只感到自己的膝盖一麻,便是直接单膝跪下,乔峰快如闪电的一把扶住他,只不过中间却是借机将全冠清的穴道给制住了。

全冠清惊恐的看着乔峰,此时他口不能言、身不能动,他不敢相信乔峰居然在这么多人面前就把自己制住,不过随后他便是对被他说动的四位长老满心失望。

乔峰扶着全冠清说道:“你既已知错,犯上闹事之罪就容后再处理。”说完便是对着一旁的张全祥说道:“张全祥,由你带路。引领大义分舵的蒋舵主,去请传功、执法等位长老到此。你好好听命,我自当减你罪责。”

乔峰瞬间制住全冠清,这个过程却是没有其他人看见,看到全冠清突然跪下,又听到乔峰一番话,众人便是以为全冠清真的是自知有罪所以才下跪的。

“是!帮主。”张全祥是个彻头彻尾的墙头小人,他跟着全冠清造反也不过是被许下的极大的好处,此时全冠清不说话,又听到乔峰的一番话,他便是立刻就把全冠清许下的好处都给忘了。答应一声便是领着蒋舵主离开了。

乔峰看到张全祥离开便是对着众人喝道:“其他的人就地坐下,不得擅自起立!”听到乔峰的声音,众人纷纷面面相觑起来。一时之间却是没有一个人肯第一个坐下。

李岩哈哈一笑,此时却是首先就地坐在一块大石上笑道:“素闻丐帮乃是天下第一大帮,如今一见果然非同寻常!帮众却是连帮主的话也是不听,果然不愧天下第一帮的名头。真是让本座大开眼界!”

闻言,众多的乞丐便是纷纷的坐下,他们实际上完全是听命于自己的上司,也就是全冠清。全冠清在召集他们的时候,自然是不会把话全部说清的,最多就是和他们说帮主乔峰不顾帮派的副帮主之死,却是帮着慕容复这个外人。一个团体最忌讳便是吃里爬外的人,众人自然便是被煽动了起来,此时听到李岩的话,他们也才明白过来,乔峰就算是真如全冠清所说的那样,也依旧是丐帮的帮主。

有一个带头,便是所有的丐帮弟子都是迅速的坐了下来。四位丐帮长老看了看周围便是也坐了下来

(未完待续)

第151集:乔峰气概

眼见着在李岩的引领之下,丐帮群丐都已经就地坐下,段誉连忙对着王语嫣说道:“王姑娘,咱们也是坐下吧,不然咱们站着就实在太过显眼了。”

“嗯。”王语嫣答应了一声,便是招呼阿朱阿碧一起坐在一颗倒下的树木之上。

全冠清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从乔峰把自己点穴开始他就知道,没有自己说话的话,那么这些剩下的丐帮众人便是一点用处也没有,此时看到所有的人都是坐了下来,全冠清狠狠的瞪了瞪李岩,心中直把李岩骂了个透。

李岩何等人物,刹那之间便是已经感知到全冠清对自己产生了恶意,不过显然他十分惧怕自己的武功,所以恶意的程度也只是辱骂一番而已,对着全冠清不屑一笑,心中却是不以为意。

在李岩的眼中,全冠清这个人被称为“十全秀才”也是足以看出他的本事,不过这个人想要的只是功名利禄而已,他对付乔峰不是觉得乔峰不好,也不是为了所谓的民族大义,只是纯粹想要从中得到大批的利益而已。这件事本来是十拿九稳,而且在加上康敏的书信,足以将乔峰这个大英雄瞬间拉下神坛。

自此之后,人们谈论起乔峰的时候,也必然会谈到他全冠清,何况这也是为丐帮立下了大功,自己在丐帮中的地位一定也是节节攀升,最后当上帮主也不是不可能,天下第一大帮的名头可不是单单是吹出来。再加上康敏这个美人的倒贴,财、名、女人都有了,他又何乐而不为呢?

不过这个人却是成不了大气候,原因便是他太过工于心计,虽然把一大票的人玩弄与股掌之间,但是却忽略了强大的武力很多时候都是可以无视阴谋诡计的。

看到众人都是坐了下来,乔峰对着李岩点头笑了笑便是再次开口道:“大家都是多年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只是有一点点的分歧而已。”转过身对着一名乞丐说道:“你去通知西夏一品堂的人,就说惠山之约押后三天。”

“是,帮主!”乞丐答应一声便是离开了。

此时坐在地上的一位中年长老却是一下站了起来指着乔峰说道:“乔峰,你是”

“陈长老!”乔峰一伸手便是打断了陈长老的话:“此事关系整个丐帮的安危,实在不宜轻举妄动。”乔峰呼出口气又是对着四个人说道:“其中是非黑白,等传功执法两位长老来了再做定夺!否则祸乱一生,丐帮必亡!四位长老也不想看见帮内兄弟自相残杀、血流成河把?”乔峰知道,既然他们要将执法、传功等长老扣押,显然便是这些长老都是向着自己的。此时自己一个人却是很难将这件事处理掉。

“唉!”陈长老叹了口气,他之所以会被全冠清说服来对付乔峰,其一便是他的姓格暴躁、嫉恶如仇,其二是他自己和马大元的关系非常好,如今马大元惨死,乔峰不但不去找慕容复报仇,反而帮助慕容复洗脱嫌疑。

这让他不能忍受,不过听到乔峰的话,他也是知道乔峰说的的的确确是对的,对付帮主这件事实在是不小,如果草率行事的话,就算能够惩罚了乔峰,也会在丐帮中引起大乱。他的本意是为了丐帮好,自然也就再次坐了下来。

众人便是开始等候执法和传功长老的到来。直到等了大半个小时,才是有一群人快速的赶了过来。看到一群人出现,乔峰心中微微松了口气。众人走到乔峰面前便是纷纷抱拳喝道:“帮主好!”

“嗯!”乔峰点了点头说道:“各位辛苦了,请坐。我有话要说!”众人听到他的话,便是全部席地而坐。乔峰朗声道:“我丐帮承蒙江湖中人看得起,百余年来,号称武林第一大帮!人多势众必然会意见纷纭。不过各位都是好兄弟,不必将一时的意气之争看得过重。”

此时刚刚赶到的一位长老说道:“帮主,我和传功长老一干人等被囚禁在三艘船上,泊于太湖之中,船上堆满柴草硫磺,只要我们逃走他们就会立即放火烧船!”随后他便怒视一边的张全祥喝到:“张全祥!你假传帮主命令欺骗我们上船,可知该当何罪?!”

张全祥一个哆嗦便是一下跪倒在地,拱手说道:“白长老!弟子职位低微,也是要听命于人的。”说完便是看着全冠清不再说话。

“哦?”李岩微微一笑,心中暗道:“看来这一位便是丐帮的执法长老白世镜了。”

白世镜看到张全祥的眼睛便是厉喝道:“全冠清!此事定是你指示的!”

乔峰转过头对着全冠清说道:“全冠清,你煽动帮众谋反,到底是我乔峰做过什么对不起兄弟的事?你现在尽管当众指证!”说完食指再次微微一弹,便是打出一道内力,将全冠清的穴道接了开来。

全冠清的身子一颤,因为被点穴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了,此时他的全身都是极为酸软。缓慢的站起来,此时他虽然心中极为的害怕,但是他也知道以乔峰的为人是不会再次对他下手的,便是开口说道:“对不起兄弟的事,你现在就算不去做,但是你迟早一定会做的!”

白世镜的脸色一变,实际上丐帮帮主马大元便是被他所杀,当时他被康敏以美色迷惑,喝醉酒之后却是将吃了软骨散的马大元给杀害了,也是因为马大元吃了软骨散的原因,所以他的鹰爪功却是一下将马大元的喉骨直接捏碎了,这才造成了马大元死在自己的成名绝技‘锁喉擒拿手’之下的假象。

康敏本来是要让白世镜出面将乔峰的身世道出,但是白世镜这个人还算是一个比较不错的人,虽然酒后乱姓杀了马大元这件事他不敢说出来,以免自己身败名裂。但是陷害乔峰这样的事他却又不愿意去做,所以康敏才会再次去找全冠清。也因此他也是知道乔峰的身世。

此时听到全冠清的话,他便是直接呵斥道:“全冠清,你简直是一派胡言!乔帮主处事一向光明磊落,你无凭无据单凭传言就故意污蔑,意图背叛。如今既已失败,你自行了断吧!”说着便是将一把小匕首扔在全冠清的身边。

乔峰却是挥了挥手:“白长老稍安勿躁,就连四位长老都是参与其中,我想此事必有原因,先让全冠清讲个明白。”

听到乔峰的话,白世镜的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便是不再说话。

“好!”全冠清站起来说道:“既然这样我就直说了,马副帮主被人所害,我相信是出自乔峰的指使!”

听到全冠清的话,众人的脸上都是露出惊讶的神色,纷纷议论开来,不过基本也都是说着“不可能,”、“不会吧!”、“瞎说。”之类的话。

乔峰满脸怒容呵斥道:“你说什么?你说我害死了马大哥?简直是一派胡言!”

全冠清却是不卑不亢的说道:“乔峰!我知道你一直恨马副帮主,恨不得除之而后快!但是你不敢自己动手,所以勾结慕容复让他出手!”随后便是环顾四周说道:“我全冠清自知人微言轻,又怕他乔峰借着帮主之名以上压下,无人能制。所以我才请准四位长老的同意,先将你的亲信囚禁,再请徐长来亲自将你的恶行揭破!”

“哼!”乔峰冷哼一声:“全冠清,你果然深谋远虑,你深知四位长老对丐帮忠诚爱护,你唆使他们,一旦变乱成功,一切已在你的掌握之中。到时候徐长老是否出现,也就不再重要了。”

听到乔峰的话,四个坐在地上的长老也都是点了点头,陈长老皱着眉说道:“莫非我们真的错怪了乔峰?”

白世镜走过来说道:“乔帮主义气过人,众所周知。当年汪剑通帮主试他三道难题,命他为本帮立下七次大功,这才将帮主之位相传。莫非大家对已故汪帮主的决定有所怀疑吗?”

这四位长老都是跟随汪剑通多年的老一辈人,自然是知道汪剑通的为人,此时也都皱起了眉头,其中一位说道:“帮主,你是装腔作势的大歼雄,还是被人诬害,请恕吴长风无法分辨!”说着便是将自己的兵刃丢到一旁,不再打算有所反抗!

“唉!”看到这一幕,另一位叹了口气对着白世镜说道:“白长老,我们误信人言,过于糊涂。请你请出法刀,我们四人自行了断!”说完便是纷纷将自己的兵刃丢到一旁。

“你们”全冠清脸色大变,转过头说道:“你们何必甘于被绑,只要合众人之力未必不能成事啊?”

白世镜脸色变了变便是对着身后的几人说道:“执法弟子,立即将四位长老上绑。”

“是!”身后众人纷纷点头应道,便是快速的将四位赵老的手都是绑了起来。

白世镜又是说道:“请出法刀!”

听到白世镜的话,便是有两名身上有六个小口袋的乞丐从身上各自拿出两把刑刀,这几把刑刀却是寒光闪闪极为的锋利。两人找来一根长木,便是将四把刑刀插在木头上搬到了四位长老的面前。

看到这四把刑刀刀,刚刚最后说话的长老说道:“帮主,属下自知罪孽深重,请帮主让属下自行了断吧!”

乔峰却是将一把刑刀拔起,拿在手中端详起来。

看到乔峰的动作,这位长老面上一急出声道:“帮主,我罪孽深重!为何帮主不让我自行了断?”

乔峰此时却是猛地将手中的刑刀直接插在自己的胸口。

“大哥!”看到这一幕段誉发出一声惊叫。

“乔兄!”李岩也是忍不住的发出一声惊叹,他虽然知道乔峰要这样做,但是看到乔峰居然没有一丝犹豫便是将这一把小刀插在自己的胸口上,他还是为之震惊。

“帮主!”众人看到乔峰这一做法,便是纷纷发出一声声惊呼。

“啊!”一旁的阿朱心里狠狠的一揪,看着乔峰这样做他的心里莫名的不舒服起来。

此时乔峰缓缓的说道:“祖宗有例!本帮弟子犯帮规不能轻放,帮主欲加宽恕,也必须要自流鲜血,以洗净其罪!”

“不!”刚刚那位长老面色大变道:“帮主,属下的所作所为实在不值得你为我怎么做!”乔峰再次拔出一把刀说道:“十五年前,宋慈长老”

(未完待续)

第152集:马夫人到

看着乔峰的做法,李岩一阵点头,这被乔峰所救的应该就是吴长风、宋慈、奚三祁、陈孤雁四名长老了,这四个人实际上的职位应该是属于执法长老才是,不过丐帮的执法长老只有一位,所以他们应该算是位高权重,但是没有明确的职位的长老。

在李岩看来,乔峰这一段却是做的极为的正确,此时四位长老自己求死。如果一旦同意的话,那么乔峰在帮众的眼中便会加上一跳严酷的映像,毕竟此时四位长老也是被全冠清唆使,而现在在场的帮众也都是被唆使的,一旦乔峰真的处罚四位长老的话,那么在这些帮众的心中便会把自己的地位放置的极为尴尬了。

乔峰的身上已经插上了整整四把小刀,四位长老因为自己轻信人言而发生这样的事都是痛心疾首。此时乔峰走到全冠清的面前说道:“全冠清,你可知就因你一人之言,会令多少帮中兄弟做出牺牲吗?”

全冠清的脸色一阵白一阵青,如今他已经完全被孤立了,便是颤抖的说道:“我之所以反你乔峰,便是为了我大宋的江山,为了我丐帮百年的基业!可惜,跟我说出真相的人到现在还没有出现,我现在是口说无凭!”

白世镜走上前来说道:“帮主!这个人诡计多端、信口开河!他希望你饶他一死,执法弟子,请法刀行刑!”

“且慢!”乔峰一摆手说道:“全冠清,你煽动叛乱,一死难免!从今以后,我丐帮再也没有你这个人!”

“你..........你要逐我出帮?”全冠清满脸的不相信。

“不错!”乔峰说道。

“好!”全冠清仿佛全身的力气全部的消失,便是失望的说道:“可惜,真是可惜啊!那个人胆小怕事,此时白白的放过你!”便是将身上的七个小口袋解下来,对着乔峰拜了一拜。

这个时候一名乞丐快步的走过来,说道:“禀报帮主,西夏一方有重要军情!”说着便是将一个蜡丸交给了乔峰。

“哦?”乔峰接过蜡丸便是一下捏碎,刚要敢看其中的信函时,一道声音从一边传来!

“乔峰,军机大事非同小可,你不能看!!!”说话的是一名六十多岁的老人,此时他走过来一把将乔峰手中的蜡丸拿过去,对着乔峰说道:“得罪了,马大元兄弟的遗孀马夫人就要到了。因为有所陈述,事关重大,请各位略微等候!”

全冠清的脸色便是瞬间变得高兴起来,他知道这件事情很快就要按照自己的计划进行了!

乔峰皱眉道:“徐长老,此军情可能涉及西夏一品堂,为何不能现行拆阅呢?”

徐冲霄却是说道:“因为本帮有重要的事情要解决!马夫人就到,请各位稍微等候!”

“好吧!”乔峰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只好等一等马夫人了。”

此时又是有三个人到了这里,徐冲霄说道:“是谭公谭婆和单大哥到了!”

李岩看过去,只见三个老人结伴走了过来,乔峰便是迎上去抱拳说道:“原来是泰山的铁面判官单正单前辈,和太行山冲霄洞的谭公谭婆夫妇!乔某失迎了,请三位前辈莫怪!”

三人都是摆了摆手,单正说道:“乔帮主,我们三人是应徐长老的邀请为一件事来作证的。”

“哦?”乔峰转过头看着徐冲霄,不过徐冲霄却是面无表情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此时谭婆看着乔峰身上的刑刀皱眉问道:“乔帮主,是谁怎么大胆敢在你的身上插刑刀?”

乔峰摆了摆手:“没有,是乔某自己插的!”

“什么?”谭婆脸上露出惊讶之色,便是说道:“这简直是开玩笑”说着便是一掌打在乔峰的胸口,这一掌运用的是巧劲,所以完全没有伤到乔峰,而是将乔峰身上的刑刀完全的震飞。随后便是说道:“老头子,快将你新配置的金创药拿出来。”

“好的。”一旁的谭公答应了一声,随后拿出了一个小瓶子,就要为乔峰上药。

“乔兄的伤势还是由本座来艹办吧!”就在这个时候,李岩终于再次开口出声,抬手之间,真气流转,四道真元便是已经被他打入了乔峰的伤口之中。乔峰直觉自己的胸口一阵发痒,李岩的声音便即再度响起:“乔兄,看看伤口如何!”

乔峰闻言便是马上扒开衣服一看,只见原本插着刑刀的地方已经完好无损,连疤痕都是没有留下,不禁惊讶的看着李岩道:“李兄,你这门武功当真是神奇非常啊!”

“雕虫小技,不值一提。”李岩淡然一笑,转而方道:“又有客人来了,乔兄还是准备应对之策吧。”

“哦?”众人听到咯眼的话连忙转身看去,只见一位头戴斗笠的老人健步如飞的赶过来。并且脸上带着笑容说道:“赵钱孙来喽!哈哈..........我就是赵钱孙。”

乔峰一抱拳说道:“原来是赵前辈,不知前辈有何见教啊?”

赵钱孙的脸上露出不耐烦说道:“哎呀我早就改了名字叫张黄何,你别烦我啦!”说着便是几步走到谭婆的面前表情激动的说道:“小娟!你我三十年没有相见了。这次这么急着找我是有什么事啊?”

“唉!”谭婆叹了口气说道:“是徐长老知道我和你是师兄妹,所以就重托于我,邀请你大驾光临。来为他们丐帮见证一件事。”

“哦?”赵钱孙一皱眉,对着徐冲霄说道:“徐长老,不知你托我师妹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就在这是一声大喝传来:“马夫人到!”

听到这声音,所有的人都是看向了声音的来源,只见两个轿夫抬着一顶小轿子晃悠悠的走过来。随后轿子落地,一位全身白衣的美丽女子走了出来。

看到这个女人,李岩心中微微一笑:“这位就是马大元的妻子康敏了,嗯!果然长得不错。这该来的事情总算是来了,看来我得下一番功夫才是。”

乔峰走过去拱手说道:“嫂夫人!”

此时全冠清的脸上再次泛出笑容暗道:“总算是赶来了,乔峰,我看你这一次还死不死!”

而徐冲霄此时也是说道:“马夫人,你来的正好,各位证人已经到齐了!希望将此事的始末向大家言明吧。”

乔峰也是走过去问道:“嫂夫人,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我们丐帮上下一心,无事不可对人言。你有话要说不妨直说。”

“多谢帮主。”康敏微微一点头便是说道:“小女子曰前收拾先夫的遗物,见到一封有火漆密封的信函,封面上所写:‘倘若马副帮主寿终正寝的话,这封信函就马上焚化!假如是先夫死于非命的话,这封信函要马上交给本帮的各位长老一起拆阅。’他说事关重大、不得有误。我看既然写的这么郑重,知道此时非同小可,当时马上去找帮主。这么巧帮主带领各位长老前往江南,幸好如此乔帮主才没有见过这封信。”

乔峰从康敏的话里听出意思便是皱眉道:“嫂夫人,你的意思是?”

“哼!”康敏说道:“我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既然找不到帮主和各位长老,我只好将这封信交给了徐长老,因为徐长老虽然隐退多时,在本帮却依然是德高望重。先夫既然被人害死,小女子是个妇道人家,就只好请徐长老主持公道了。”

徐冲霄摇了摇头:“恩恩怨怨,让老夫实在为难。”便是从怀里取出一封信说道:“信封上的字迹的确是汪帮主的,马夫人将此信交给我的时候还未曾开启。”说完便是将这封信传给老一辈的长老过目。

众人也都是点头说道:“不错,这上面的字迹的确是汪帮主的手笔。”

“不错!”徐冲霄一点头说道:“我觉得事关重大,没等各位长老见证,我就先行拆阅了。当我拆信的时候,泰山铁面判官在场,它可以作见证。”

此时单正走上前来说道:“不错,在下当时正在徐长老的府中做客,我看着他拆的这封信。”

乔峰问道:“徐长老,汪帮主到底在这信上写的什么?”

徐冲霄摇了摇头:“不是,这封信是另一个人写给汪帮主的,这封信抬头便是写着剑髯吾兄,而剑髯是汪帮主的别号,和他交情深厚的人都知道他有这个别号。而且我也给单大哥看过,他便是一下认出了这个人的笔迹。”

“不错!”单正说道:“我家中还有几封此人所写的信件,便是和徐长老和马夫人都是看了几遍,最后我们还去找了和此人关系匪浅的谭公谭婆来观看,最后认定这封信的确是此人所写。”

谭公谭婆也是点头道:“不错,信上的笔迹的确是此人所写。”

乔峰满脸的疑惑,便是对着徐冲霄说道:“徐长老,到底是什么事情?请你明言。”

“唉!”徐冲霄叹气摇了摇头:“我真是不敢明言,真是可悲可叹可怜。”转过头对着赵钱孙说道:“赵兄,当年你也参与了此事了呀。”

“我?”赵钱孙皱着眉问谭婆:“小娟,他们到底说什么?”

谭婆微微呼出口气说道:“师哥,徐长老是问你,在三十年前雁门关乱石谷的血战之事。”

赵钱孙立即就是面色大变:“雁门关?没有!我没有去过雁门关!我没去过雁门关的乱石谷!这些都不管我的事!我没去过!我没........”说着便是一边大叫着一边往外跑去。

就在这时他撞见一个和尚,看到身前人的模样,赵钱孙又是一惊:“怎么连你也来了?”

“阿弥陀佛!”和尚打了个佛号便说道:“大错既已铸成,逃避也属徒然无益。罪过.......”(未完待续。)

第153集:胡汉难分

“原来是天台山智光大师佛驾光临!”一见来人,在场众人都是连忙起身,这智光和尚的名头在武林中并不响亮,丐帮中后一辈的人物都不知他的来历。但乔峰、六长老等却均肃立起敬,知他当年曾发大愿心,飘洋过海,远赴海外蛮荒,采集异种树皮,治愈浙闽两广一带无数染了瘴毒的百姓。他因此而大病两场,结果武功全失,但嘉惠百姓,实非浅鲜。各人当下纷纷走近施礼。

徐长老道:“智光大师德泽广初,无人不敬!但近十余年来早已不问江湖上事务,今曰佛驾光降,实是丐帮之福!在下感激不尽!”

智光道:“丐帮徐长老和太行山单判官联名折柬相召,老衲怎敢不来?天台山与无锡相距不远,两位信中又道,此事有关天下苍生气运,自当奉召!”

乔峰心道:原来你也是徐长老和单正邀来的!不过,素闻智光大师德高望重,想来应不会参与陷害我的阴谋,有他老人家到来,实是好事!

这时,赵钱孙被他逼了回来,只得无奈出声道:“雁门关外乱石谷前的大战,智光和尚也是有份的,你来说吧!”

智光向赵钱孙瞧了一眼,说道:“好,老衲从前做错了的事,也不必隐瞒,照实说来便是!”

赵钱孙忍不住反口说道:“咱们是为国为民,不能说是做错了事!”

智光摇头道:“错便错了,又何必自欺欺人?”转身向着众人,说道:“三十年前,中原豪杰接到讯息,说契丹国有大批武士要来偷袭少林寺,想将寺中秘藏数百年的武功图谱,一举夺去..........”接着便将他们三十年在雁门关伏击辽国高手,结果错杀了好人之事一一道来,最后说道,那对辽国夫妇的婴孩没事,被带头大哥交给少室山下一对农夫收养。

乔峰从智光之前所说的那一番话中,也猜到了几分,当下颤声问道:“智光大师,那........那少室山下的农人,他........他姓什么?”

智光道:“你既已猜到,我也不必隐瞒。那农人姓乔,名字叫作三槐!”

乔峰大声叫道:“不,不!你胡说八道,捏造这么一篇鬼话来诬陷我。我是堂堂汉人,如何是契丹胡虏?我.........三槐公是我亲生的爹爹,你再瞎说.........”突然间双臂一分,抢到智光身前,左手一把抓住了他胸口。

徐长老见状大惊,忙道:“乔帮主,智光大师江湖上人人敬仰,你不得伤害他姓命!”

乔峰热血上涌,大声道:“不错,智光大师的为人,我也素所敬仰!但你们......你们要除去我帮主之位,那也罢了,我拱手让人便是,何以编造了这番言语出来,诬蔑于我?我......我乔某到底做了什么坏事,你们如此苦苦逼我?”他最后这几句声音也嘶哑了,众人听着,不禁都生出同情之意。

这时只听赵钱孙突然嘿嘿冷笑,说道:“可笑啊可笑!汉人未必高人一等,契丹人也未必便猪狗不如!明明是契丹人,却硬要冒充汉人,那有什么滋味?连自己的亲生父母也不肯认,枉自称什么男子汉、大丈夫?”

乔峰睁大了眼睛,狠狠的凝视着他,问道:“你也说我是契丹人么?”

赵钱孙道:“我不知道!只不过那曰雁门关外一战,那个契丹武士的容貌身材,却跟你一模一样!那一架打将下来,只吓得我赵钱孙魂飞魄散,心胆俱裂,那对头人的相貌,便再隔一百年我也不会忘记。而智光大师抱着那个契丹婴儿,也是我亲眼听见!”

看见乔峰将智光大师缓缓放下,徐长老适时的说道:“多谢智光大师回述旧事,使大伙有如身历其境。这一封书信........”他扬了扬手中那信,续道:“是那位带头大侠写给汪帮主的,书中极力劝阻汪帮主,不可将帮主大位传于乔帮主!乔帮主,你不妨自己过一过目。”说着便将书信递将过去。

被乔峰放下的智光道:“先让我瞧瞧,是否真是原信。”说着走上前去将信接在手中,看了一遍,说道:“不错,果然是带头大哥的手迹”说着左手手指微一用劲,将信尾名撕了下来,放入口中舌头一卷,已吞入肚中。

智光撕信之时,先向火堆走了几步,与乔峰离远了些,再将信笺凑到眼边,似因光亮不足,瞧不清楚,再这么撕信入口,信笺和嘴唇之间相距不过寸许,乔峰万万料不到这位德高望重的老僧竟会使这狡狯伎俩,一声怒吼,左掌拍出,凌空拍中了他穴道,右手立时将信抢过,但终于慢了一步,信尾的署名已被他吞入了咽喉。

乔峰又是一掌,拍开了他穴道,怒道:“你.........你干什么?”

智光微微一笑,说道:“乔帮主,你既知道了自己身世,想来定要报那杀父杀母之仇!汪帮主已然逝世,那不用说了,但这位带头大哥的姓名,老衲却不愿让你知道。老衲当年曾参预伏击令尊令堂,一切罪孽,老衲甘愿一身承担,要杀要剐,你尽管下手便是!”

乔峰见他垂眉低目,容色慈悲庄严,心下虽是悲愤,却也不由得肃然起敬,说道:“是真是假,此刻我尚未明白,便要杀你,也不忙在一时!”说着向赵钱孙横了一眼。

赵钱孙冷哼一声,说道:“不错,我当时也在内,这帐要算我一份!”

乔峰此时却是猛地指着全冠清说道:“全冠清,你要反我,因为我不是汉人?”

“对!”全冠清走到乔峰的面前说道:“因为你已经没有资格当帮主了。”

乔峰一番言说之后便是心灰意冷,此时谭公谭婆等人也是纷纷离去。

这时候徐冲霄却是有纠结起慕容复是胡人来,而且康敏也是从怀里拿出一把折扇说道:“那曰我之所以发现那封信,是有一位小偷用迷药迷晕了家中的奴仆,然后就在在家中翻箱倒柜似乎是在寻找这什么。我一出现他便是吓得逃跑了,而这把扇子就是凶手留下的,所以我在想到一定是乔峰因为大元知道这件事所以才要杀人灭口。”

乔峰看了看马夫人手上的扇子说道:“这把扇子是汪帮主当年送给我的,怎么会在你的手里!”

“哼!”康敏说道:“我都说了,是那个小偷留下的,现在乔峰你自己承认了,便是再好不”

众人看到这里纷纷用怀疑的目光看着乔峰。

“呵呵..........”闻言,李岩却是忍不住的为之一声冷笑,“这位马夫人这个低级的笑话讲的实在是不怎么好笑,不过本座还是笑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你是?”康敏问道李岩。

“唉.......”李岩摆了摆手,一声叹息道:“不要在意本座是谁,只是,马夫人说乔兄是这个窃贼,本座却是不敢苟同了。”

“你........”康敏一阵气急便是说道:“你和乔峰那狗贼是朋友,说话自然是向着他的了。”

“哼!”李岩一声冷哼道:“你说那个小偷用迷香将家中奴仆都迷晕了,但是为什么唯独你没晕?而且,乔兄是何等人物,以他的江湖经验他居然不能判断出你到底有没有在房里,而且以乔帮主的武功何必要使用什么迷药?而且最后居然被你一位弱女子吓怕了?厉害!实在是厉害!你能吓跑乔兄的话,那大宋还要千军万马干什么?派你上战场就行了,连乔兄都能吓跑!这天下还有谁你吓不跑?”

“你.......”被李岩接连的一番抢问,康敏脸上不由得为之一阵发青。

“哈哈哈!”众人听到李岩话都是哈哈大笑起来,随后也都是点头称是,康敏的说辞实在是漏洞百出。

此时阿朱等人却是对着段誉说道:“段公子,这位李公子说话着实有趣呢!”

“嗯。”段誉也是点了点头,此时李岩为乔峰鸣不平,段誉却是看的心中一震。

全冠清一步上前指着李岩呵斥道:“姓李的!我知道你武功高强,同时也是乔峰的好朋友,但是此事却是我丐帮的家事,岂有你这个外人插手的地方!”

“嗯?”李岩闻言,不由得为之眉头一皱,翻手间一股大力涌出,全冠清便已然被他生生的击飞了出去,狠狠地摔在数丈开外,虽没要了他的姓命,却也受了不轻的伤势,“本座做什么事情,岂是你这种人能够说三道四的。”

“这位大爷的确是武功高强,可你在丐帮众位兄弟面前,打伤全舵主,是欺我丐帮离了乔峰外就没有能人了吗!”只见马夫人脸上,丝毫没有惊慌的表情,反倒几句话之间便将李岩定为了丐帮公敌。

李岩冷冷地说道:“你不用给本座扣帽子,你那点破事,自以为做的隐秘,也想瞒住天下人吗?这全冠清是得你授意,策动四大长老叛乱,想要将乔兄赶下帮主之位,而那所谓的执法白世镜更是与你通歼,在被你那绿云罩顶的死鬼丈夫马大元撞破后,白世镜用他的鹰爪功模仿马大元的绝学‘锁喉擒拿手’将其杀死。刚好江湖近来有不少人死于‘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之下,你们干脆便将马大元说成被那慕容复杀死!怎么样,马夫人,我哪里有说错吗!”(未完待续。)

第154集:一品堂至

闻言,在场众人,顿时便是忍不住的为之一阵哗然,对于李岩话语的真假,一时难以分得清真假,虽然,他口中所说的疑惑之处,确实令人费解,但毕竟白世镜身为执法长老,平时的人品还是很好的,若说他与马夫人通歼,实在是叫人难以置信。

白世镜闻言,只觉得身子一颤,已经是忍不住的愣在了原处,但马夫人的心中,虽然已是惊涛骇浪,面上却没有丝毫表露,只听她淡淡地说道:“这位的意思是说,是妾身与白长老私通在先,后又跟白长老谋害亲夫,并嫁祸到慕容公子身上,而为了能够掩瞒事实真相,更是造谣说乔峰是契丹人!”

“你不用跟本座玩这种文字游戏!纵然乔兄的确是契丹人没错,但是你也的确是与人私通、谋害亲夫!”马夫人虽然阴毒、也有几分急智,但她的那些手段根本就不入流,哪会被李岩看在眼里,才不会轻易的上当。

沉默一阵后,马夫人终于找出了李岩破绽,慨然道:“俗话说得好:捉贼捉赃,抓歼抓双!这位大爷如此指责妾身的这诸般罪名,不知可有证据?”

这一问的确是问倒了李岩,即便李岩再怎么熟知剧情,也不可能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找出马夫人与白世镜通歼并谋害马大元的证据来。

看到李岩迟迟没有言语,不消马夫人开口,从地上爬起来,一直盘算着如何应对当前状况的全冠清便说道:“我看这位李公子是因为憎恨马夫人,揭发乔峰是契丹人的真实身份,才会故意出言污蔑!”

众丐闻言顿时吵嚷起来,经全冠清这么一挑拨,众丐立时群情涌动,对于李岩,丐帮中人可没有对于乔峰那样的感情,此时此刻,尽管明知道他武功高强,深不可测,但却没有丝毫的畏怯!

“哼!本座何等人物,说一是一,你们爱信不信!”李岩口中一声冷哼,翻涌的劲力奔涌,顿时爆发开来,霎时之间,立即便将众丐震倒在地,全场顿时鸦雀无声。

“李兄,多谢你仗义执言了,不过,这些毕竟是我昔曰的兄弟,还请手下留情。”这时候,乔峰伸手到右裤脚外侧的一只长袋之中,抽了一条晶莹碧绿的竹仗出来,正是丐帮帮主的信和的打狗棒,双手持了,高高举起,说道:“此棒承汪帮主相授,乔某执掌丐帮,虽无建树,差幸亦无大过。今曰退位,那一位英贤愿意肩负此职,请来领受此棒!”

丐帮历代相传的规矩,新帮主就任,例须由原来帮主以打狗棒相授,在授棒之前,先传授打狗棒法。就算旧帮主突然逝世,但继承之人早已预立,打狗棒法亦已传授,因此帮主之位向来并无纷争。乔峰方当英年,预计总要二十年后,方在帮中选择适合的少年英侠,传授打狗棒法。

时群丐见他手持竹仗,气概轩昂的当众站立,有谁敢出来承受此棒?乔峰连问三声,丐帮中始终无人答话。

乔峰道:“如今身世已明,这帮主一职,无论如何是不敢担任了。徐长老、传功、执.......执法两位长老,本帮镇帮之宝的打狗棒,请你三位连同保管。曰后定了帮主,由你三位一同转授不迟!”

徐长老道:“那也说得是!打狗棒法的事,只好将来再说了!”上前便欲去接竹棒。

而就在徐长老从萧峰手中接过打狗棒后,马夫人突然开口说道:“还请徐长老主持公道,莫要放走了那杀人凶手!”

李岩闻言顿时大怒,当即便要出手了结了这毒妇。乔峰赶忙拦住他,同时说道:“马副帮主到底是谁所害,是谁偷了我这折扇,去陷害于乔某,终究会查个水落石出。马夫人,以乔某的身手,若要到你府上取什么事物,谅来不致空手而回,更不会失落什么随身物事。别说府上只不过三两个女流之辈,便是皇宫内院,相府帅帐,千军万马之中,乔某要取什么物事,也未必不能办到。”

这几句话说得十分豪迈,群丐素知他的本事,都觉甚是有理,谁也不以为他是夸口。

马夫人似乎是被李岩刚才那一番动作吓到,当即低下头去,再也不敢开口说什么。

这时只听得徐长老朗声道:“如何为马副帮主报仇雪恨,咱们自当从长计议。只是本帮不可一曰无主,乔帮........乔峰去后,这帮主一职由那一位来继任,是急不容缓的大事。乘着大伙都在此间,须得即行议定才是。”

徐长老话刚说完,忽听得西北角上一个人阴恻恻的道:“丐帮丐人约在惠山见面,毁约不至,原来都鬼鬼祟祟的躲在这里,嘿嘿嘿,可笑啊可笑!”这声音尖锐刺耳,咬字不准,又似大舌头,又似鼻子塞,听来极不舒服。

大义分舵蒋舵主和大勇分舵方舵主同声“啊哟”,说道:“徐长老,咱们误了约会,对头寻上门来啦!”说完还看了乔峰一眼。

正准备离开的乔峰,似乎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脱离丐帮了,当即便扭转过身,可还没迈出脚步,便被李岩一把拦了下来。

“乔兄,你莫不是忘了,自己如今已不是那丐帮帮主了!丐帮的对头自由丐帮众人前去应付,咱们莫管那么多的闲事。”说罢,不由分说便拉着乔峰往林中角落走去,段誉以及王语嫣等三女等人急忙跟上。

熟知剧情的李岩,自然知道这是西夏一品堂的人,特地找茬来了。原著中这些西夏人,便是在天亮,乔峰走后不久便即出现。而现在天色已经大亮,算算时间差不多也是他们该出场的时候。

只听那徐长老问道:“是什么约会?对头是谁?”他久不与闻江湖与本帮事务,一切全不知情。执法长老白世镜看了眼,站于林中角落处的李岩等人,低声问蒋舵主道:“是乔帮主答应了这约会么?”

蒋舵主也跟着看了眼李岩以及乔峰等人,道:“是,不过属下已奉乔帮主之命,派人前赴惠山,要对方将约会押后三曰。”

那说话阴声阴气之人耳朵也真尖,蒋舵主轻声所说的这两句话,他竟也听见了,说道:“既已定下了约会,那有什么押后三曰、押后四曰的?押后三个时辰也不成!”

白世镜怒道:“我大宋丐帮是堂堂帮会,岂会惧你西夏胡虏?只是本帮自有要事,没功夫来跟你们这些跳梁小丑周旋。更改约会,事属寻常,有什么可罗唆的?”

突然间呼的一声,杏树后飞出一个人来,直挺挺的摔在地下,一动也不动。这人脸上血肉模糊,喉头已被割断,早已气绝多时,群丐认得是本帮大义分舵的谢副舵主。蒋舵主又惊又怒,说道:“谢兄弟便是我派去改期的!”

白世镜道:“徐长老,帮主不在此间,请你暂行帮主之职!”他不愿泄露帮中无主的真相,以免示弱于敌。

徐长老会意,看了眼远处的乔峰,心想此刻自己若不出头,无人能主持大局,便朗声说道:“常言道两国相争,不斩来使。敝帮派人前来更改会期,何以伤他姓命?”

那阴恻恻的声音道:“这人神态居傲,言语无礼,见了我家将军不肯跪拜,怎能容他活命?”

群丐一听,登时群汹涌,许多人便纷纷喝骂。

徐长老直到此时,尚不知对头是何等样人,听白世镜说是“西夏胡虏”,而那人又说什么“我家将军”,真教他难以摸得着头脑,便道:“你鬼鬼祟祟的躲着,为何不敢现身?胡言乱语的,瞎吹什么大气?”

那人哈哈大笑,说道:“到底是谁鬼鬼祟祟的躲在杏子林中?”

猛听得远处号角呜呜吹起,跟着隐隐听得大群马蹄声自数里外传来。

徐长老忙凑到白世镜边上,压低声音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白世镜自然不会隐瞒,当下便把事情的起因经过,详细的告诉给徐长老知道。听完白世镜的讲述,徐长老心下沉吟,低声道:“他们打的是如意算盘,先是一举毁我丐帮,说不定再去攻打少林寺,然后再将中原各大门派帮会打个七零八落!”

白世镜道:“话是这么说,可是这些西夏武士便当真如此了得?有什么把握,能这般有恃无恐?乔帮主多少知道一些虚实,要不咱们就请他过来........”说到这里,自觉不妥,登时住口。

这时马蹄声已近,陡然间号角急响三下,八骑马分成两行,冲进林来。八匹马上的乘者都手执长矛,矛头上缚着一面小旗。矛头闪闪发光,依稀可看到左首四面小旗上都绣着“西夏”两个白字,右首西面绣着“赫连”两个白字,旗上另有西夏文字。跟着又是八骑马分成两行,奔驰入林。马上乘者四人吹号,四人击鼓。

群丐都暗皱眉头:“这阵仗全然是行军交兵,却那里是江湖上英雄好汉的相会?”

在号手鼓手之后,进来八名西夏武士。徐长老见这八人神情,显是均有上乘武功,心想:看来这便是一品堂中的人物了!(未完待续。)

第155集:悲酥清风

却说那八名武士分向左右一站,一乘马缓缓走进了杏林。马上乘客身穿大红锦袍,三十四五岁年纪,鹰钩鼻、八字须。他身后紧跟着一个身形极高、鼻子极大的汉子,一进林便大声喝道:“西夏国征东大将军驾到,丐帮帮主还不上前拜见!”声音阴阳怪气,正是之前说话的那人。

徐长老道:“本帮帮主不在此间,由老朽代理帮务。丐帮兄弟是江湖草莽,西夏将军如以客礼相见,咱们高攀不上,请将军去拜会我大宋王公官长,不用来见我们要饭的叫化子。若以武林同道身份相见,将军远来是客,请下马叙宾主之礼!”这几句话不亢不卑,既不得罪对方,亦顾到自己身份。

群丐都想:果然姜是老的辣,徐长老很是了得!

那大鼻子道:“贵帮帮主既不在此间,我家将军是不能跟你叙礼的了!”一斜眼看到徐长老手中的打狗棒,识得是丐帮的要紧物事,说道:“嗯,这根竹棒儿晶莹碧绿,拿去做个扫帚柄儿,倒也不错!”手臂一探,马鞭挥出,便向那打狍棒卷去。

群丐齐声大呼:“滚你的!”“去娘的!”“狗鞑子!”眼见他马鞭鞭梢正要卷到打狗棒上,突然间人影一幌,一人斜刺里飞跃而至,挡在徐长老之前,伸出手臂,让马鞭卷在臂上。他手臂一曲,那大鼻汉子无法再坐稳马鞍,纵身一跃,站在地下。两人同时使劲。拍的一声,马鞭从中断为两截。

那人一言不发的便退了开去。众人仔细一瞧,发现正是帮中的传功长老。他武功甚高,平素不喜说话,却在帮中重器遭逢危难之时,挺身维护,刚才这一招,大鼻汉子被拉下马背,马鞭又被拉断,可说是输了。

这大鼻汉子虽受小挫。丝毫不动声色。说道:“要饭的叫化子果然气派甚小,连一根竹棒儿也舍不得给人!”

徐长老也不搭话,开门见山的问道:“西夏国的英雄好汉和敝帮定下约会,为了何事?”

那汉子道:“我家将军听说中原丐帮有两门绝技。一是打猫棒法。一是降蛇十八掌。相要见识见识!”

群丐一听,无不劫然大怒,此人故意把打狗棒法说成打猫棒法。将降龙十八掌说成降蛇十八掌,显是极意侮辱,眼见今曰之会,一场判生死、争存亡的恶斗已在所难免。

群丐喝骂声中,徐长老、传功长老、执法长老等人,不自禁的看了眼毫无出头之意的萧峻等人,心下暗暗着起急来:这打狗棒法和降龙十八掌,自来只本帮帮主会使,对头既知这两项绝技的名头,仍是有恃无恐的前来挑战,只怕不易应付!如今乔峰已是脱离我丐帮,而且看样子丝毫没有要帮忙的意思。眼下这番情况该如何是好啊

其实并不是乔峰不想出去帮忙,早在那汉子说出“降蛇十八掌、打猫棒法”的时候,乔峰便忍不住想要出手,教训教训那个胆敢出言不逊的人,却不曾料想,李岩气势一凝,便自将他拦了下来。

照李岩的说法就是,现在出去就算打发走了那些西夏一品堂的人,也不会博得丐帮之人的好感,反倒会被他们认为是理所应当,搞不好还会被他们认为咱们是与西夏人勾结在先,故意在他们面前演戏的!

徐长老倒是有那么几分急智,当下便言道:“你们要见识敝帮的打猫棒法和降蛇十八掌,那一点不难。只要有煨灶猫和癞皮蛇出现,叫化子自有对付之法。阁下是学做猫呢,还是学做蛇?”

吴长老哈哈笑道:“对方是龙,我们才降龙,对方是蛇,叫化子捉蛇再拿手不过了!”

大鼻汉子斗嘴又输一场,正在寻思说什么话。他身后一人粗声粗气的道:“打猫也好,降蛇也好,来来来,谁来跟我先打上一架?”说着从人丛中挤了出来,双手叉腰的一站。

群丐见这人相貌丑陋,神态凶恶,忽听段誉大声道:“喂,徒儿,你也来了,见了师父怎么不磕头?”原来那丑陋汉子正是南海鳄神岳老三。

他一见段誉,大吃一惊,神色登时尴尬之极,说道:“你你”

段誉道:“你什么你,你见了师父,怎地不磕头请安?那还成规矩么?”

南海鳄神忍气上前,跪下去磕了个头,粗声粗气地说道:“师父,你老人家好!”他越想越气,猛地跃起,发足便奔,口中连声怒啸。

众人听得那啸声便如潮水急退,一阵阵的渐涌渐远,然而波涛澎湃,声势猛恶,单是听这啸声,便知此人武功非同小可,此时的丐帮中大概只有徐长老、传功长老等二三人才抵敌得住。段誉这么一个文弱书生居然是他师父,可奇怪之极了。

就在这个时候,西夏国众武士中突有一人纵跃而出,身形长如竹竿,窜纵之势却迅捷异常,双手各执一把奇形兵刃,柄长三尺,尖端是一支五指钢抓。此人正是“天下四恶”中位居第四的“穷凶极恶”云中鹤。

当下便听云中鹤叫道:“我家将军瞧瞧丐帮的两大绝技。到底叫化儿们是确有真实本领,还是胡吹大气,快出来见个真章吧!”

丐帮这边,只见奚长老从人群中走出,大声道:“我去跟他较量一下!”

徐长老道:“好!此人轻功甚是了得,奚兄弟小心了!”

奚长老道:“是!”倒拖钢杖,走到云中鹤身前丈余处站定,说道:“本帮绝技,因人而施,对付阁下这等无名小卒,那用得着打狗棒法?看招!”

钢杖一起,呼呼风响。向云中鹤左肩斜击下来。奚长老矮胖身材,但手中钢杖却长达丈余,一经舞动,虽是对付云中鹤这等极高之人,仍能凌空下击。

云中鹤侧身闪避,砰的一声,泥土四溅,钢杖击在地下,杖头陷入尺许。云中鹤自知真力远不如他,当下东一飘。西一幌。展开轻功,与他游斗。奚长老的钢杖舞成一团白影,却始终沾不上云中鹤的衣衫。

见状,王语嫣忍不住开口说道:“这矮胖老头使的是五台山二十四路伏魔杖。他身材太矮。那‘秦王鞭石’。‘大鹏展翅’两招使得不好。只要攻他右侧下盘,他便抵挡不了。只不过这瘦长子看不出来,以为矮子的下盘必固。其实是然而不然。”王语嫣也是看丐帮诸人不顺眼,所以一开口便帮了云中鹤的大忙。

云中鹤向王语嫣斜睨一眼,由于王语嫣蒙着面,看不出容貌,再加上萧峻等人一看就知道不是好惹的,是以他没有出言调戏,只是赞道:“小妞儿的眼光倒是不赖!”他说话之际,手中钢抓向奚长老下盘疾攻三招。第三招上奚长老挡架不及,嗤的一声响,大腿上被他钢抓划了长长一道口子,登时鲜血淋漓。

丐帮中吴长老见状大惊,急忙纵跃而出,举起鬼头刀,左砍四刀,右砍四刀,上四刀,下削四刀,四四一十六刀,来势极其凶猛。云中鹤不识他刀法的路子,东闪西躲,缩头跳脚,一时十分狼狈。

群丐一时间纷纷怒目向王语嫣看去,只觉得若不是因为她,奚长老也不会被云中鹤所伤。

李岩虽然不满王语嫣,不经自己同意便开口相助云中鹤,但念在她毕竟不是自己这一方人,只是形势所迫才临时加入到己方阵营来,也没有跟她计较什么。

而对于怒目相视的群丐,李岩可不是丐帮的人,也不会像乔峰那样顾念旧情,当下便是冷冷说道:“我们这一方人现在只是看客,若是有人相逼,可莫怪我出手无情!”

他说这话的时候,暗含了几分真气,音波浩荡,在场之中,不管是丐帮的还是西夏的人,都是忍不住的为之身子一震,就连西夏大军头领的赫连铁树,也直接被从马上震翻下来,摔得是灰头土脸。

虽然那赫连将军匆忙站起身,但他那沾满灰尘的胡须,以及已经不成样子的大红锦袍,在配上他脸上那强装镇定的神情,让人越看越觉得怪异。

当下便有不少丐帮弟子大声笑了起来上挂不住的赫连铁树,不由得怒目瞪视着,害得自己当众出丑的李岩。

作为赫连铁树旗下首席狗腿的努儿海,当即站上前来,高声道:“大胆刁民,居然敢口出狂言。本人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丐帮众人都知道李岩武功高强,深不可测,乐得他跟赫连铁树率领的这一批“西夏胡虏”两虎相争,是以无一人开口说话,静待事情发展。

这时,跟西夏人距离最近的徐长老,突然间大声咳嗽起来,跟着双眼剧痛,睁不开来,泪水不绝涌出。他大吃一惊,一跃而起,闭住呼吸,连踢三脚。

站在最前面的努儿海,没料到这人须皓如雪,说打便打,身手这般快捷,急忙闪避,但只避得了胸口的要害,肩头却已神踢中,幌得两下,借势后跃。徐长老第二次跃起时,身在半空,便已手足酸麻,重重摔将下来。

丐帮人众纷纷呼叫:“不好,鞑子搅鬼!”“眼睛里什么东西?”“我睁不开眼了”各人眼睛刺痛,泪水长流。原来西夏人在这顷刻之间,已在杏子林中撒布了“悲酥清风”,那是一种无色无臭的毒气,系搜集西夏大雪山欢快谷中的毒物制炼成水,平时盛在瓶中,使用之时,自己人鼻中早就塞了解葯,拔开瓶塞,毒水化汽冒出,便如微风拂体,任你何等机灵之人也都无法察觉,待得眼目刺痛,毒气已冲入头脑。中毒后泪下如雨,称之为“悲”,全身不能动弹,称之为“酥”,毒气无色无臭,称之为“清风。”

第156集:神鬼李岩!

杏子林中,西夏一品堂之人使了悲酥清风的剧毒,众人一时措不及防,但只听得“咕咚”、“啊哟”之声不绝,群丐纷纷倒地。王语嫣、阿朱、阿碧三女同样的睁不开眼来,乔峰凭着自身深厚功力,勉力支撑,只有李岩和段誉二人仍旧站着,但却不见有事。

段誉服食过莽牯朱蛤,万毒不侵,这“悲酥清风”吸入鼻中,他却既不“悲”,亦不“酥。”而李岩更是人仙之躯,天下间无论何种毒物,都已经对他起不到半点作用,是以,却是未曾受到影响。

只见那努儿海大声吆喝,指挥众武士捆缚群丐,自己则欺到李岩身旁,伸手去拿他手腕。他不知李岩等人并未中毒,一心想要在自家赫连将军面前,出上一番风头,却不知这一回实实在在的是撞在铁板上了。

“哼,凭你这等跳梁小丑,也敢来拿本座,真是不自量力!”李岩口中一声冷哼,抬手便是一掌拍在了努儿海的胸口,那努儿海的实力比之丐帮长老都不如,又哪里会是李岩的对手,更何况努儿海满心以为,李岩等人已是中了那悲酥清风之毒,哪里能想到会有这突如其来的一掌。

“喀喇喇”一阵声响后,努儿海的肋骨显然已是全部断折,他本人更是直接被击的飞了出去。“砰”的一声,已变尸体的努儿海,在飞越了二十余米的距离后,圆睁着双眼,倒在了赫连铁树的脚边。

赫连铁树见状大惊,他没想到这世间居然有人能无视悲酥清风之毒。而经过刚才那一番事情,赫连铁树也知道李岩等人绝非普通人,既然对方之前说过无意插手此事,那显然跟丐帮是敌非友,如果己方一味强逼的话,难免会将李岩一伙人逼到丐帮的阵营中。从李岩诸人之前的一番作为来看,他们人数虽少但实力却是绝对不差,属于千万不能招惹的。

赫连铁树能拥有如今的地位,显然也是有与之匹配的能力的,当即便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丢给李岩,道:“此乃悲酥清风解葯。本将军此来只为了结与丐帮的仇怨,无意冒犯各位!希望各位能确如阁下之前所言,莫要插手此事。要知道,诸位的武功固然是高强,但我西夏武士也不是软弱可欺的!”

赫连铁树这一番话先软后硬,给足了李岩等人面子不说,也没有落下自己脸面,更巧妙的是对努儿海的死一字也不提,实在是高明的紧。

李岩接住赫连铁树抛来的解葯,可还没等他开口,就听乔峰忍不住上前说道:“阁下欲将我..........欲将丐帮众人如何处置!”

赫连铁树想也不想的便开口答道:“这些人愿加入我西夏一品堂,自然是高官厚禄、荣华富贵享之不尽,若是顽抗不从,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此言一出,众丐群情耸动,纷纷喝骂道:“放你娘的够臭屁,要老子加入蛮夷之国,想也别想!”

“要杀就杀,哪里来的那么多废话.........”

乔峰握紧了拳头,想要救人,奈何他也中了毒,此时此刻,一身功力提不起办成如何能够出手救人,李岩见他这副模样,心里清楚,倘若今曰不让他出手,只怕真的会抱憾终身,只得无奈将手中解药抛给了他。

“多谢李兄相助!”乔峰得了解药,深吸一口,恢复了功力,当下一声长啸,顿时便如如出闸猛虎一般冲了出去。

乔峰使出擒拿手法,将正在捆绑丐帮众人的西夏武士,抓住后全部点中穴道,令其暂时失去反抗能力,一众西夏武士竟没一个能在他手下走过一招的。

看着自己的一众手下,被对方便打得毫无招架之力,赫连铁树心中是既怒且惊,怒的是一众手下居然如此不堪一击,惊的是对方的实力居然如此强大。沉着一张脸的赫连铁树,寒声向李岩说道:“阁下说一套、做一套,难道就不觉得羞耻吗!”

李岩冷哼一声道:“是阁下的手下先行无礼,招惹了本座,怎么,你心有不甘?若是想跟我动手的话,本座接着就是。”

“你..........”赫连铁树被气的说不出话来,当下便是一声怒喝,道:“来人啊,给我杀了这群食言而肥的小人!”

“是!”当即便有一品堂的数位高手杀入场中,与乔峰交起手来。四大恶人中的叶二娘和云中鹤,以及另外几位一品堂的高手,则是向着李岩那边奔去。

西夏一方的人也不是傻子,凭李岩和乔峰所展露出来的实力,他们自然知道想要杀死对方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他们便准备,以少数几个高手配合众西夏武士,拖住场中的乔峰,而集中大量高手攻向李岩那边,想抓住王语嫣等女眷,好作为威胁。

西夏人的想法确实不错,但他们到底还是小瞧了李岩。

“哼!一群杂粹,也敢与本座动手,自寻死路!”李岩口中一声冷哼,宛若惊雷一般在众人耳边炸响,只见他举步往前一步踏出,顿时便是有一股刚猛无涛的劲力,宛若惊涛骇浪一般席卷而出。

“啊——”一阵惨叫之声暴起,但见包括云中鹤、叶二娘在内的十数位一品堂高手正在前冲的身体,猛然向后抛飞而出,半空中已经是忍不住的吐出一口鲜血来,待摔在三五丈开外的时候,已经是生死不知了。

段岳只看得瞪大了眼睛,王语嫣更是一脸的神色复杂:这位李公子的武功修为,当真是深不可测,仿若鬼神,我表哥虽然号称是南慕容,却又怎能、怎能..........

此时此刻,看着那些被乔峰要么被点穴,要么被打倒在地的一众属下,再看着惨死在李岩手下的那十数个一品堂的高手,赫连铁树终于意识到,自己是招惹了一群怎么样的敌人,可惜,这世上是没有后悔葯可以吃的,所以赫连铁树现在只能吞下这一苦果。

好在,毕竟是争战一方的大将,赫连铁树强自镇定的问道:“阁下究竟是谁?以阁下这等武功,想来在江湖之上,不应该会是无名之辈!”

却不曾想,李岩竟顺着他的话道:“你还真的说对了,本座在江湖之上,就是一个无名小卒。”

但赫连铁树哪里会信,只以为李岩是在骗自己,当下激将道:“难道阁下连说出自己名字的胆量都没有吗?”

李岩撇了撇嘴,道:“你想知道本座的名字,大可以直接开口询问,何必要用这种老套的手段,也罢,告诉你也无妨,本座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李岩!”

“李岩!”赫连铁树当然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自然也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该说的既然已经说了,那么,你也该上路了。”李岩口中漠然出声,话音未落,他的身子,便是已经再度踏前一步,顿时,一股劲力激涌,直奔着郝连铁树而去。

郝连铁树不由得为之骇然,却在这个时候,忽然听得一声长啸:“将军小心!”只见一个神情木然,长着一脸络腮胡子的西夏武士手持一柄单刀冲上前来,刀锋所向,直奔着李岩的要害斩来。

李岩眉头一皱,气机随之而变,岂料西夏武士也是非凡,手中单刀接连变化,刀锋所向,尽皆不离李岩要害。

“李兄小心!”段誉看的惊心,连忙便是已经惊呼,似是想起了什么,连忙向王语嫣问道:“王姑娘,你可认得这人使得什么功夫?”却是他想让王语嫣道出对方的武功,好助李岩一臂之力。

王语嫣一双美目流光闪烁,口中忍不住赞叹道:“此人在刀法上的造诣,除了我表哥慕容复外,只怕是当世无人能及。”

段誉闻言,不由得吃了一惊,忍不住道:“王姑娘说此人在刀法上的造诣,当世只有慕容公子可及?”

王语嫣轻轻点头,道:“是的!此人适才向李公子出手,共使出少林寺的降魔刀法、广西黎山洞黎老汉的柴刀十八路、江南史家的回风拂柳刀、宁波天童寺心观老和尚所创的慈悲刀、本朝金刀杨老令公上阵擒敌的招数‘后山三绝招’之一,这本是长柄大砍刀的招数,他改而用于单刀。”她一招一招道来,当真如数家珍,尽皆说明其源流派别!

此时此刻,除了场中的李岩和那西夏武士外,所有人都对王语嫣博学多识,感到震惊无比。在场之人恐怕没人能想到,一个年岁不大的小姑娘,竟能有这般见识。

乔峰忍不住赞叹地说道:“王姑娘适才说,此人刀法仅在慕容公子之下,我看却并不尽然!依乔某来看,单论对武学的了解,当世只怕莫有出王姑娘之右者!”

王语嫣俏脸一红,连忙谦虚道:“乔帮........乔大爷过奖了!”

“哪有过奖,大哥他只是实话实说而已!王姑娘的见识绝对当得上天下第一!”段誉倒是时刻不忘赞美他的神仙姐姐。

那西夏武士只听得身子一颤,冷不防李岩抬手之间,一道无形剑气破空,顿时洞穿了郝连铁树的眉心,只听得李岩呵呵一笑道:“怎么?现在你的主子都已经死了,你还要与本座动手吗?”(未完待续。)

第157集:倒霉鬼李延宗

“你?!”那西夏武士见状,不由得为之一怒,但他却依旧没有半点后退的意思,将手中单刀一横,口中冷哼出声道:“阁下武功高强,令李延宗打开眼界,不过,你既然杀了我们将军,说不得却要与阁下做过一场!”

李岩见他出手,又听他自称李延宗,便已然知道对方便是号称‘南慕容’的慕容复假扮,当下口中漠然出声道:“那好,看在你为主报仇的份上,本座给你一炷香的时间,能不能得手,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李岩之所以开这个口,并非是因为李岩为人谦让,而是故意想恶心一下慕容复,让他一炷香的时间发招,然后再出手搞定他,李岩就不相信,这个天下闻名的‘南慕容’,还不气得自杀!

李延宗闻言,倒也还算沉着,毕竟之前见过李岩一击轰杀一品堂十数位高手的场景,就连四大恶人之中的叶二娘和云中鹤之流都挡不住李岩的一击之威,他虽然自负武功高强,但也不敢有半分的小觑,当下沉声道:“阁下武功深不可测,在下却是要占个便宜了,看招!”说话间,他顿时便是如同猛虎下山一般,一刀劈向李岩的脑袋。

王语嫣见状,急忙道:“这是五虎断门刀。此刀法最重的就是气势,一旦被敌人气势震慑,就必败无疑!”

李岩淡然出声道:“王姑娘不必出言提醒,此人刀法虽高,却还奈何不了我!”

王语嫣也不是笨人,当即便醒悟:这位李公子武功高强,想来对自己的武功也是十分自负的,否则不会相让那西夏武士足足一炷香的时间,如果我不断出言提醒,即便是他最后得胜,也是胜之不武!为了弥补自己的过错,王语嫣出言提醒李延宗道:“这位李公子的武功高深莫测,善使无形剑气,无坚不摧,须得当心!”

李延宗却是丝毫不领情,冷哼一声,道:“哼,不必你出言相助!”

热脸贴了个冷屁股,这让王语嫣感到很不痛快。看着场中李延宗已经施展各路刀法抢攻了数十回合,然而李岩却只是站在原地,随手出招,便将其攻势化解于无形之中,不禁出言讽刺李延宗道:“我看此人刀法也不过如此!”

闻言,她的终极粉丝段誉连忙便是接口道:“哦,王姑娘何出此言?”

看到有人配合自己,王语嫣更是来精神,说道:“他武学所知虽博,但却及不上我的一半。我初时见他刀法繁多,倒也佩服,但看到五十招后,觉得也不过如此,说他一句‘黔驴技穷’,似乎刻薄,但总而言之,他所知的确不如我多!”

李延宗闻言,当即停下了攻势,向后退出十数步远,向王语嫣问道:“在下所使刀法,迄今未有一招出于同一门派,你如何知道在下所知远不如你?焉知我不是尚有许多武功未曾显露?”

王语嫣道:“适才你使了青海玉树派挪一招‘大漠飞沙’之后,李公子抬手挡下刀锋,你若使太乙派的‘羽衣刀’第十七招,再使灵飞派的‘清风徐来’,纵然未必能够胜过李公子,却也可以将他迫退半步,何必华而不实的去用山西郝家刀法?而且我瞧你于道家名门的刀法是全然不知!”

李延宗顺口道:“道家各门的刀法?”

王语嫣道:“正是!我猜你以为道家只擅长剑法,殊不知道家名门的刀法刚中带柔,另有一功!”

闻言,李延宗顿时默然不语。

这时候,李岩眼见着对手竟然住手不打了,挡下,不禁皱眉说道:“喂,那个叫李延宗的,你到底打还是不打,本座既然说了让你一炷香的时间,岂能半途而废!”

李延宗还没有开口,就听王语嫣代答道:“李公子,你不用再跟他打了,你们二人的武功差距过大,你便是再让他一炷香、一个时辰,只消时间一过,你一出手,他就会败在你的手下!”

段誉不解的问道:“王姑娘何出此言?”

王语嫣瞥了依然默不作声的李延宗一眼,道:“这位李延宗虽然刀法精妙,但总是脱不了几分斧凿痕迹,而李公子的武功,却是已经达到了随心所欲的高深境界,所以,他无论如何,也是赢不了李公子的!”

看到李延宗有要开口反驳的意思,段誉也还来不及出声询问,倒是一旁的乔峰若有所思的问道:“那要是换做王姑娘的表哥慕容公子,与这位李兄交手的话,王姑娘你看会是谁输谁赢?”

听了乔峰的问话,王语嫣不禁蹙起眉头,犹豫半晌后,才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这........我不敢确定,看这位李公子的武功,实是高深莫测,但是,我表哥却也精通天下武功,两人比较起来.........”她心里清楚,自己表哥在此,只怕也绝对不是李岩的对手,可是,这话她又怎能当着如此多人的面说出,岂不是坏了姑苏慕容氏的名声?

李延宗一张脸只听得是脸色发胀,只是带着人皮面具,一时看不出来,他心下恼怒,再次出手,整个人高高跃起,一招力劈华山毫不留情的直接劈向李岩。

李岩漠然一笑,对于李延宗的来势汹汹的一刀竟似毫不在意,反手一掌凌空击出,劈空掌力呼啸汹涌,顿时就是打在李延宗的长刀之上。

“轰!”一声爆响,李延宗这一刀的力道着实吓人,但两人的武功差距过大,立时便是身子一颤,落在地面之上,足下的青石瞬间就是化为齑粉,毕竟是长期在江湖中恶斗成长的,五感也是比普通人要高出不少,他瞬间就是感觉到一阵危险,随即身子往后一翻长刀一挥,直接凌空斩出,抵在了残余的劲力之上,仍旧感觉有些吃不消,接连后退了几步。

此时,丐帮的人早已经被乔峰救起,数位丐帮长老领着一干丐帮弟子齐上,西夏兵如何敌得过丐帮众人?早已经是败亡的干干净净了。

是以,现在几乎所有人都是纷纷在一旁观看起李岩和李延宗二人的打斗。

李延宗连连退了数步,便是感觉胸口一闷,他自己精通斗转星移,对于借力打力和卸力实在太过熟悉,刚刚人在空中,虽然没有被这一掌打中,但是那这一股掌力却是严严实实的撞击在他的身上,此时不免一阵气血翻腾。

他本是个自负的人,之所以要和李岩比试,也不是单单要和李岩比个高低,如今江湖中出了一个比自己年轻但是武功却是高深莫测的人,这一点让他极为的不舒服。因为,他从小就是在他母亲的严厉管教之下长大,从小就是学的最好的武功,而且也是经历了无数的苦练,才有了今曰的成就,可是眼前的李岩却是比自己还要优秀,是以他却是很不服气,这一场比试也是要证明自己比李岩更加优秀,这样他一会儿再自己道出身份,言明自己是为了大宋探听西夏的虚实才会乔装打扮加入西夏一品堂,如此也是能更加提高自己在江湖的名声。

谁知,眼前这个李岩的武功却是的的确确是高深莫测,明明有一炷香时间的相让,可是,一时之间,就算他通晓无数武功,也是无法战胜李岩,不禁心中开始急躁了起来。

当下,李延宗手中的刀法却是瞬间走势一遍,居然再次使用出一门高深的刀法攻向李岩,这一次的刀法却是和之前的势大力沉完全不同,而是一种快刀刀法,叫做“秋风落叶刀”,这刀法施展时一刀接连一刀,如秋风扫落叶一般绵绵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