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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部分

《重生之文化帝国》》 · 贫道花猫子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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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一在证明自己之前,对方可以拒绝公布“原作者”的名字,只需要说那位所谓的“原作者”,正在整理资料准备法庭上见面,公众们虽然不可能尽信,但怀疑杨一是绝对的。可现在重生男证明了自己以后,如果他还是继续装神弄鬼,以原作者在等待时机为名拖延时间,那么反过来要遭到怀疑的,就是他自己了——华夏小子已经证明了自己,现在该轮到你了,这很公平。

可事实上,那个记者又怎么可能说的出来名字,本就是一个编造的指控,纯属子虚乌有而已。他根本就没有想到,先前决计能够让读者们怀疑杨一的指控理由,居然分分秒秒之内,就被对方在大庭广众之下当众推翻?而且还是以那样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毕竟根据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作家写作经验来看,能够做到不去绞尽脑汁地思考那些文字的排列组合,顺畅地写出来自己内心中思考的东西,就已经属于文思通畅状态良好的时间,而这种时间,在绝大多数作家的绝大多数rì常生活中,其实是比较少见的。

然而既然是做记者的人,随机应变这种技能,总是掌握的非常到位,他并没有和普通人犯了错一样下意识就去死撑着不承认,而是马上思考两种截然不同的处理方式。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不同后果——坚决咬定少年是抄袭者,不说出——事实上也说不出——“原作者”的名字?那么在对方强有力的反击之下。这种说法已经为很多读者所怀疑了,而且孔雀出版公司的态度也十分强硬,选择了这条路以后就几乎能够肯定,对方真的会去法院起诉自己。

而反口承认自己的错误,把所有的一切都描述成一个“误会”,然后将这个误会推到那位虚构出来的“原作者”身上?看上去是一个很美妙的做法,但对方一定要自己交出那个“原作者”又该怎么办?

同样也是走不通的道路。

但好在身为记者的另外一个能力,在此时此刻显现了出来:“抱歉。或许我错误地相信了一个骗子,但怎么样去解决那个骗子,进而追回我自我损坏的名誉,这一点不会劳烦其他人。每一个人所犯下的错误,都要由他自己去勇于承担,所以我现在在这里承认,我会去控告那位骗了我的家伙。如果不是他刻意制造的虚假‘原稿’,我也不会贸然对杨一先生提出质疑。当然,即便是抛开被人蒙蔽的情况,我今天同样会对杨一先生提出疑问——为什么一个从未来过花旗的年轻人,居然能够和很多在这个国家生活了一辈子的人一样,写出《暮光之城》这种作品。但现在听到了杨一先生的其他作品以后,哪怕仅仅是一些单词组成的片段,也足以让我彻底拜服在他的文字之下。是否在写作的领域里面,杨一先生就是全知而全能的?”

最后一句,陡然变成了非常明显的拍马屁节奏。显然在媒体行业更为发达的花旗国,那些记者也掌握了更为先进的无耻技术。而这种做法,至少也要等到十多年后,华夏互联网无比兴盛,一些自媒体开始出现的时候,才能在大江南北显现。

打不过就磕头求饶?哪有这么好的事情。瞬间明白过来对方的意思,杨一忍不住在心中冷笑。要知道以往碰上这种情况,重生男不说有杀错没放过,但也决计不会轻饶了那些始作俑者,和自己面对面争斗过的对头,仅仅只是轻飘飘的马屁,就想过了这一关么?

但就在他发话的同时,旁边的肖恩却忽然轻轻碰了他一下。

“这个记者是华生顿邮报的人,而华生顿邮报的影响力……”一边低声而快速地说着,肖恩一边冲他做了一个“你懂的”表情:“或许也就比钮约时报低了那么一点点,小指头那么一点点。所以如果这一次在活动上发难,是他们的意思……嗯不对,我的意思是,如果是有人买通了华生顿邮报的部门管理层,那么现在抓着台下的那个小丑不放,可能就是一个错误的选择,我们将面临的是一场媒体领域的战争,而华生顿邮报,则是主场作战。”

“那么我们现在要放掉下面那个家伙?尽管他险些就毁了我的名誉,同样也差点毁了你的前途?”杨一有些意外,但没有愤怒,因为他的直觉告诉自己,能够顶着集团总部某些高管的意见,坚持要推行自己看中图书的出版发行工作,一定不会是什么被人欺负以后还缩着脑袋不去反击的人。

“很简单,现在放过他,只会让大家觉得,你是一个心胸宽广的家伙,这样的男人总归是比较有魅力的,你看,下面不少小女生可是正在眼巴巴盯着你呢。”肖恩还不忘记开一个玩笑,然后继续解释道:“无论那家伙是不是华生顿邮报某个部门管理者指示而来,但等着活动结束以后,我们自然是要和对方沟通一下,没有上级授意就过来捣乱,那么这家伙就绝对死定了,我会让人进行公关工作,直到那个混蛋丢了饭碗为止。而如果是管理层的个别人士授意,那么对方也会以官方身份来向我们道歉,或许只是一个小小,报纸的不起眼角落的一个小声明,但接下来的宣传,我想他们会比较配合。”

说到这里,杨一也就彻底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感情就是利益交换而已,给对方保留点儿面子,而自己则要求更加实惠的东西。(qidian.)m.qidian.阅读。)

804.收藏价值

()想了想,杨一觉得偶尔道貌岸然一下,也算是新鲜体会,于是点点头同意了肖恩的意见,随即转向台下那个脸sèyīn晴不定的记者:“既然是这样,我接受你的道歉,不得不说,你得感谢我所受到的华夏式教育,这种教育提倡对待外人要宽厚包容,而不是以眼还眼以牙还牙。似乎相比较起来,和《圣经》中的某些训诫倒是有着异曲同工之妙。”男生在假模假样原谅了对方的同时,还不忘宣传一下华夏文化,倒也算是见缝插针了。

“真是无比感谢你,宽厚的先生。”那个记者似乎松了一口气,很是大声地道谢,然后忽然话头一转,很有眼sè地问道了大家最感兴趣的方面:“那么在得到了你的谅解以后,我觉得自己应该行使一个记者的本质,那就是挖掘和发现真相。我现在的疑问是,刚才那位美丽的小姐所念出来的句子,都是您现场写作的吗?”

这个时候,也有人恍然——如果先前那些文字是这个少年以前就已经写出来的东西,那么也只是证明了他可以依靠天赋,哪怕没有身临其境的经历和感悟,都能把一些未曾亲眼所见所闻的东西,给描绘的栩栩如生。但并非是和之前所认为的那样,天赋神奇到了逆天的程度。

但杨一的回答却让他们沸腾起来:“的确是现场写作,不过也是因为之前就有了一些灵感,只不过因为我个人目前专注于商业化的畅销书写作。对于纯文学类作品还保持着慎重的态度,想要等到不为生存担心以后。再慢慢把那些心底的想法和灵感给写出来。”

“这么看来,曾经有位作家所说的,写作只有诞生于苦难之中,事实上也并不一定正确了?”发问的是另外一个记者,现场除了那些学生和学生家长之外,加州的媒体也到了不少,都是肖恩预先邀请过来,为这一次活动做宣传的人马。

“这一点我并不能否定前辈们的看法。事实上我自己也经历过困难,只不过每个人对待过往的做法并不一样,我个人的选择是尘封起来而已。”杨一很是风度翩翩地点点头,心忖虽然是前一世经历过的苦难,但劳资也是确凿无疑有过这种经历的人,可别被你一句话就给否定掉。

“那也就是说,刚才那些作品的零散段落。事实上也是你个人的经历和感悟,只不过为了证明你的写作天赋,所以为那些经历设定了不同的背景,然后把它们用不同的题材给表现出来了对嘛?”正常的发问环节开始以后,那些事先有过交代的媒体记者们,就开始一个接一个对杨一进行采访。为这一次营销活动的宣传攻势做准备。

“的确如此,但不是全部,其中有些作品是我个人经历了某些事情以后,才有的感悟,而另一些则不是。纯粹是写作灵感的激发,比如在《暮光之城》第二部透剧之前写下来的那些文字。我并没有主人公那种经历,尤其文字的描述对象还是一个在某些方面有着个人yù*求的女人……”说到这里,男生就故意露出了一个稍微有些尴尬的表情,惹得下面那些听懂了他话的人,纷纷低声哄笑起来,随后才继续解释道:“像这种类型的写作,就是我个人抛除了自我意识以后,以第三者角度,纯粹实验xìng质的写作,看看能不能用绝对理智客观的思想和感觉,来描绘出复杂人xìng。”

“我想您已经成功了,至少在听到了那些段落以后,我个人觉得非常震撼。”那名年轻的女记者显然是文青类型,把这种绝对不会有多少人愿意问津的正统文学题材,给夸到了天上。

“那么杨一先生可以透露一下,先前所描述的那些段落,有没有具体的写作计划呢?或者是一个已经大致确定的书名也好?”

杨一装作思考的样子,过了好一会儿以后,才点点头:“第一个片段,我想大家已经看出来了,主人公是一个女孩的第一视角。但我要说的是,这不是在皇后区或者布鲁克林区某个青chūn叛逆女孩的生活描写,和身在花旗国小镇的贝拉不一样,即便是遇上了爱德华,她也还在自己出生的土地上。事实上这部作品的视角,是一个德国裔的女孩子,生活在苏连战俘集中营的故事,是上个世纪四十年代到六十年代的故事……”

男生还没有说完,下面的记者还有教师人群中,就传出来一阵刻意压抑了的“噢”的一声,发出这种惊呼的人相比较于在场的所有人群来说,不算太多,但却都是很明白这个题材敏感之处的角sè。因而马上就有人打断他:“抱歉,我想我需要再次确认一下,杨一先生,您刚才所说的这个故事,是一个德国裔女孩的第一视角,记录讲述自己生活在苏连战俘营的故事?那么你有没有考虑,这种题材的书籍,在您的国家可能无法正常宣传?”

就是这个意思,果然有人主动问了出来啊,给你们颁发一个“花旗国好队友”的奖项。听到有人果然问到了这个问题以后,男生在心中忍不住哈哈大笑,但脸上却冒出一种哑然失笑的表情:“为什么你会这么问?或许这位先生你对我们国家的印象,还停留在三十年甚至更早的时间?如果我是你,就绝对会事先先进行一次调查以后,再考虑要不要问出这个问题。至少就对于舆论的监管来说,任何一国家都不肯呢个放任zìyóu,而我们华夏,事实上已经做的比以前要好的多。”

在他的内心之中,对于自己国家上层的某些舆论政策,男生也是有着颇多非议的,如果要让他打分评价,整体而言也就是个三点五分到四分左右。勉强沾着高分的分数线。但在外人面前,当然要宣传自己。这一点杨一从来都是哟组合明确确定界限的。

果然,在听到了他的这些话以后,下面的记者们有的不以为然,有的则露出了好奇的神sè,前者多半是反*华夏立场或者是对于华夏有偏见的媒体,而后者则属于比较纯粹的新闻人:“这样看来,我们对于那个东方国度的了解,似乎还有些不太足够?好。请允许我询问之前的那个问题,还有另外两部小说呢?最后一部您自己已经说过了,名为《钢琴教师》,是一部探讨女xìng自我意识解放,以及血亲间感情奴役和监*禁的故事,那么第二部是什么?我似乎听到过‘鞑靼’这个词汇?”

“是的,如你所见。这是一个描写土耳其的故事,所以在文中出现了‘鞑靼’,‘伊斯坦布尔’,‘苏丹’等等词汇,我对于神秘的中东一直是非常好奇而且充满了兴趣,所以也就想到了要写作这样一部小说。但事实上,整个故事的内核要算是我们国家古老的历史中发生的故事,如果抛开那些我所了解到的风土人情,和对于异国他乡的人们的描写,把这个故事放在任何国度都可以。”杨一点点头。心里已经在考虑,要找个时间把这些书籍全都给提前“山寨”出来才行。

就算是其中最早的《钢琴教师》。距离真正作者的写作,也没有几个年头了,甚至说不定对方已经开始在脑袋里面勾勒整个故事,已经冒出来了具体的框架,能够被诺贝尔以及普利策等等著名文学奖项所选中的最终获奖图书,哪一本不是经历了缜密的构思,漫长的写作,要是再不弄出来,可就白白损失了一个刷声望和揽获荣誉的机会。

最终,记者们的采访完毕,也就轮到了真正的互动时间。

前者由孔雀出版公司的工作人员去接待招呼,而杨一,现在则要面对面,和那些花旗国同龄人还有他们的父母们,进行一次零距离的接触了。

从主席台上下来以后,旁边早早就布置好了活动现场,一点儿不像是作者见面会,倒像是个花旗国高中常见的派对活动——大大的草坪,散乱的座位,周围供人随意取用的下午茶零食以及饮料……如果主席台上的校方人员也赶紧滚蛋,再来上一套音响设备,就是不折不扣的狂欢活动。

对这一次活动有兴趣的学生居然还不在少数,因为加州是孔雀出版公司的传统领地,无论是舆论宣传渠道,还是图书发售渠道,都有着在其他地方无可比拟的优势,是以《暮光之城》的真正销售大cháo还没有来到,但就加州的几个重要城市来说,却已经有了不少的出货量。所以在看完了这本专为年轻学生写作的青chūn魔幻题材小说以后,被吸引到作者见面活动的学生,倒也不在少数。

气氛散漫zìyóu下来,杨一也感觉到了和之前截然不同的对待,主席台上的讲话,虽然也是为了自己的事业奋斗,但总像是带了一张面具一样,可现在来到了这些老外家庭之中,感觉就立时轻松下来。

和专门陪同的工作人员,走入这些花旗学生中以后,和很多媒体上的说法一样,马上就有人主动上前打招呼,这在国内决计是非常少见的情况:“嗨,来自神秘东方的天才先生,能不能说说你刚才到底是怎么写作的?真的现场临时发挥?实在是很难让人相信呢?”

“马克,麻烦你先去一边待着好吗?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表现出你那愚蠢的嫉妒心!”另外一个男生针锋相对地驳斥道,然后转向杨一:“嘿,我说大作家先生,你答应的要把那个还给我当作礼物的。”

杨一扭头看过去,不是先前借笔记本和笔给自己的那个男生还能是谁?这厮居然还记着这回事呢……摇摇头好笑着,男生就把纸笔都递了回去回去:“谢谢你的慷慨,虽然这个礼物稍微有些廉价……”

“嘿,可不能这么说,万一这里面的一部作品在未来获得了普利策文学奖或者是什么大奖,那我手上的这些东西,就算是真正的原稿了哦,留给我的孙子肯定能买一个好价钱。”男生乐呵呵地摆手直笑。(qidian.)m.qidian.阅读。)

805.经历

校园的喧嚣弥漫在身边,绿树,蓝天,来自大西洋的和煦暖风,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从杨一身处的角度,能看到不少学生正在往一个现代化充满了时尚气息的场馆里面汇聚,和在这个学校其他角落活动的学生不一样,他们没有那些彰显个性的发型,时尚前卫的穿着,而是非常校园化青春化的打扮。男生很清楚,这些人就是他不久之后的宣传和推销对象,推销他那本《暮光之城》的对象。

从旧金山的普林斯顿分校,到布鲁克林区的北野山中学,重生男和孔雀出版公司的随行人员,一路上由加州出发,到过科罗拉多,在德克萨斯留下了足迹,见识过佛罗里达的墨西哥湾风情,然后沿着花旗国的大西洋海岸线一路往北,在走过肖恩和他的市场部智囊团精心选出来的十五个州共计十九所学校以后,也来到了本次活动的终点站,花旗国最最繁华也是世界上一大半的人都知道的国际化大都市,钮约。

或许用更加准确的话来说,钮约因该算是这一次花旗国之行的倒数第二站,因为最后还有一个阿默斯特学院,位置在更北方一点,麻省那里。但因为那是高等教育学院而非中学,杨一过去更多是为了交流和打响名气,而非是把重点放在一本《暮光之城》上面,所以说北野山中学是此次行程的最后一站,某种意义上也说得通。

而现在,他在高中校园里的最后一次见面活动,也要马上开始了。

两个多礼拜的时间里面。说不上对花旗国的高中教育有了一个全方位的了解,但也知道了不少以往看了媒体报道后比较想当然的东西。就好比两个礼拜之前。刚刚开始他的“卖书之旅”时,于普林斯顿分校认识的那位校园女主播艾拉。那个犹太裔的女孩子,有着典型的花旗国年轻一代的大方开朗甚至是热情,在后面的交流活动中,就一直围在男生左右,仿佛对他的每一个举动都很感兴趣一样,甚至还在纠缠男生的过程中,引发了不少花旗国男生的小小酸意和那些家长们的善意哄笑。

尤其是最后活动结束,杨一正在甩着签名签到了手软的胳膊,想着今天晚上要好好歇息一下的时候。艾拉却迈着和华夏国内高中女生截然不同的猫步,凑到了男生身边,以至于西方女孩因为发育较早而显得火辣成熟的柔软腰肢,居然让见多识广的重生者也是忍不住恍惚了一下,随即就听到了来自于对方的邀约:“嗨,如果你接下来的时间可以自由支配的话,我想请你和我一起逛逛这个城市。知道吗,旧金山的建立,和你们的华人的付出也是分不开的。说不定你能够在异国他乡的街道上,忽然迸发出一些文字的灵感?”

这就算是约会了么?听着旁边那些艾拉的死党嘻嘻哈哈,甚至一些大胆的女生还不住怂恿自己,都快分不清这些女生们究竟是艾拉的同伴还是自己人以后。杨一就忍不住踟躇起来:“这个,抱歉,虽然我也很想在这个充满了神奇色彩的美丽城市里面。由一位美丽的小姐引导我参观游览,可是孔雀公司那边和我有过协议。在活动期间我要尽量不离开他们的视线,尤其是晚上七点以后。我的临时经纪人会和我商议接下来的行程安排。”

杨一也知道这个年纪的女生都是相当敏感的,所以他特意选择了一种自己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的说辞,来向对方诚恳解释,想来要是涉及到公事的话,对方就应该能够接受他的解释了。

可没想到在有些小惊诧的眨眨眼睛后,中学的女主播却微微摇头睁大好看的眸子,目光中还夹杂了一些奇怪的神情:“如果只是晚上七点的话,那当然没问题,事实上我只是希望能够和你更多的交流一下,乘坐叮当车游览完了整个市区以后,我们甚至还有时间去共进晚餐,到了六点半以后,你正好回去宾馆以免让人担心。”

原来不是艳遇,搞了半天是自己多想了啊。

杨一就忍不住哑然,但随即也理解过来,就算是花旗国的女孩子都比较大方热情,在人际交往上显得比较主动,然而她们毕竟是学生身份,或许能够勇敢地向自己有好感的人表白,却很少会去做一些逾越了学生身份的事情。这一点和杨一之前在各种媒体报道以及流言中得知的情况,可是有些不一样的,但他也不清楚到底是艾拉属于少数人的那一小撮,还是整个花旗国的学生都是这个样子。但最后和孔雀出版公司里的一些年轻人谈到这个话题以后,他才大致上弄清楚,自己之前对于花旗国,或者说西方社会的学生那种“x自有”的看法,是比较没有道理的。或者说,也是受到了媒体报道中夸大其词耸人听闻的影响。

当然,最后他还是答应了女孩的邀约,只当是一段人生旅程上的意外点缀。而且事实上他也的确需要和不同地域不同身份的人去交流,这是增加阅历的一个很好手段,因此在活动结束后,和肖恩打过了招呼,男生就开始了一段前来花旗国之前没有想到的约会。

只是这一次约会在杨一看来,不存在丝毫暧昧或者旖旎的地方,即便是先前有过那么些误会,但内心里面他还是把这一次约会当作增长见闻的途径。倒是女孩艾拉,可能也有着很多花旗国高中女生的底线,但就纯粹的感情方面而言,却显得异常开朗和大方,甚至在一同坐上了旧金山市政府提供的叮当车以后,还大大方方表示像杨一这样子的学生,完全具备了申请来美留学的资格,言语间大有我在大学里面等你的约定味道。

可某人是自家人清楚自家事,国内都还有夹杂不清难以处理的问题呢。哪里还敢对一个外国女孩做出什么承诺,再说他也不像这些老外。相信什么一见钟情的玩意儿,因此在说明了自己现在的情况以后。很是脸不红心不跳地说了一次假话:“不好意思,我可能不会进入大学深造。”

想着那个女生微微咬着嘴唇,才不过十七八岁年纪就有了让人采摘冲动的模样,杨一就仿佛还能感受到她的矛盾心理,似乎是因为自己的回答而产生了一些相当复杂的感觉。

但不管什么样的感觉,总归也只是已经过去了的一个小小插曲。抬眼打量了一下不远处的北野山高中场馆以后,看着还在络绎不绝往那边赶过去的人,重生男嘴角也忍不住勾起一抹些许的惊讶——除了第一次在普林斯顿分校的名人待遇外,接下来的推广中。到场人数最多的一次,也不多是五六十个人,这对于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都见多了一次签售会好几百号粉丝到场支持场面的杨一,不免就生出点郁闷的情绪。

私底下,他也问过孔雀出版公司的随行人员,《暮光之城》在花旗国的销量绝对可以称之为让人振奋的成绩,可为什么来参加签名售书活动的人却这么少,然后对方就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他:“噢。亲爱的杨,你要知道现在的成绩说出去,绝对会让很多你这个年纪的青少年作者,感到无比惊讶了——知道《超级骗子》和《夏日姐妹》吗?这两本占据了去年钮约时报青少年畅销书排行榜第一和第五的图书。他们的作者朱迪,在华生顿中学签售的时候,也不过到场了两百左右的支持者。想想你的身份,一个外国人。而且还是之前毫无口碑可言的新人作者,平均每次签收会场上都能来到五六十人。你还想怎么样?”

所以之后的活动,面对三四十人的场面,他也能够做到不喜不悲,而是专注于和那些花旗国学生的交流了。

但在高中校园里的这一次活动,最后的一场签收,似乎出了点儿意外——已经明确得知了签售活动场地之后,从他来到北野山高中的校园开始,一直到一个多小时后的现在,一直都有人往活动场馆那边过去,如果不是确定场馆里面没有其他的活动同时举行,杨一甚至都要怀疑这些人是去参加其他活动的了。但当孔雀出版公司的工作人员过来,对他解释了一下具体情况以后,他才知道,感情不是自己的号召力和影响力忽然激增,而是因为这里是布鲁克林区,在整个钮约四十多万华人里面,有着将近三分之一的华人和华裔就生活在这里,再加上之前一路宣传的广告效应,终于在这最后一次高中校园里的宣传活动上,那些异国的同胞就赶过来支持他了。

那个孔雀出版公司的活动负责人,甚至还笑着对他比划了一下:“比如说都是《暮光之城》的忠实读者,那么绝大多数的花旗国学生,在得知作者是一个华夏人以后,他们的意外会多过好奇,然后因为种种原因,选择放弃到现场来见你一面,可换成是你同源的同胞,那么多半就要来看个究竟了,这很好理解不是吗?”

杨一自然是理解的,所以对于接下来的活动,也多了一份不由自主的亲切感,毕竟等一下要面对的是同样黑头发黄皮肤的人,而不是之前两个礼拜已经快要审美疲劳的那些白皮肤金发的异国人士。

和之前大部分举行见面会的场地不一样,北野山高中不知道出于什么方面的考虑,把这次活动的举办地点给放在了一个场馆里面,而非之前的各个学校,都不约而同在操场上举办见面交流活动。但不管是什么样的场地,因为心情大好的缘故,所以最后一次的见面活动也算得上大获成功,尤其是看到了那些感观上熟悉的同胞以后,杨一的现场发挥也更加出色,几乎都快要把一个作家见面会,给硬生生办成了一个脱口秀节目,让整个活动现场的气氛,也是一浪高过一浪,不少还掌握着汉语的学生,几乎是争先恐后地和他搭讪起来。(未完待续。。)

806.小巷

他们之中有的人是出生在花旗国的二代,因为父母言传身教的影响,大部分人对于自己那个从出生开始就未曾谋面的祖国,还是有着相当浓厚兴趣的,现在好不容易来了一个祖国的同龄人,而且还是以天才作家的身份出现,要是不好好交流一下,可未免太对不起这个机会。

所以原本根据在其他学校里的活动情况,安排下来的一个半小时活动时间,最终却被延长到了两个多小时,最后还有一位已经算是功成名就的华人家长,邀请男生去自己家里做客共进晚餐——不单单是请了杨一一个人,还包括了随同而来的孔雀出版公司众人。

只不过因为肖恩已经事先和钮约时报方面沟通好,在北野山中学的活动结束之后,后者就会对杨一进行一个专访活动,因此重生男才不得不万分抱歉地拒绝了那位华人家长的邀请。

“采访什么时候开始?”一路上走过来,彼此也相处了两个多礼拜,无论是杨一还是孔雀出版公司的工作人员,对彼此也都算是有了一个了解,所以无论是说话还是办事,都比较自然而且直接。

“一个小时之后,就在北野山中学旁边乔恩起司蛋糕店,那里是我们花旗国最著名的蛋糕店,我相信在那里的采访,会和里面的蛋糕一样让人感觉身心愉快。”负责活动现场安排的负责人,就笑着耸耸肩膀,然后建议道:“地点你已经知道了,那么现在可以随意去转一转。看看这个代表了花旗精神的城市街区,和其他地方究竟有什么不一样的区别。如果分不清这里极其相似的街道,那么可以先记下这个学校所处的街道牌号——276号大街。布鲁克林区的所有街道都是用数字划分的。”

之前的活动安排可没有这么自由。倒不是孔雀出版公司的随行人员,限制他去做某些事情,而是因为整个活动行程安排的非常紧密——通常来说是早上到达了新的活动场地以后,就要开始为紧接着的活动做准备,一切都落下帷幕以后,就要马上向下一站进发,毕竟要在两个礼拜的时间里面穿越大半个花旗国,这对于杨一还有孔雀出版公司,都是一个极为严峻的挑战。好在一路上走过来,并没有出现太大的漏子。

现在到了行程的终点以后,双方都可以长出一口气,也多了点能够自由支配的时间出来。

想着能够散散心,终于能够见识一下这个后世著名的花旗国街区,杨一也是很有兴致,和随行人员约定好见面的时间地点之后,也就悠哉悠哉出了北野山高中的校门。

果然和前世里在网络上了解到的信息一样,这个大区的城市布局。真的像是棋盘那样工整有序,每每走过一条街口的时候,杨一都要留心一下路口的指示牌,上面的确都是用数字来标明的名称。在宽阔繁华的商业大街两边,会分指出很多宁静的小街道和小巷口,房屋也是多姿多彩。只不过这种多姿多彩指的是不同的小街道。在同一条街道或者是相邻的两三个街区里面,建筑风格反倒比较一致。北欧风格的尖顶小住宅。遮掩于绿茵丛中的独立别墅,或者是一排排井然有序的白色联排木屋。风格迥异,色彩缤纷,于不经意间显现出时光洗礼过的悠远味道。虽然在内心里还是习惯华夏风格的建筑,可在这种典型的国外街区里面走一走看一看,杨一觉得也还是比较不错的新奇体验。

于是在大街上走走停停,看到什么新奇有趣的事务,就停下来拍个照,或者是购买一些国内看不到的极有趣味的小商品,留待回国以后送给亲戚朋友,这么边走边看边购物,除了没有背着或是挎上一个大大的背包之外,重生男现在的样子,几乎和一个前来花旗国的游客也没什么两样了。

在外面转悠了半个多小时以后,看看时间,也快到了之前约定的时候,于是杨一在确定了一下方位,依照那些街道的标号开始往北野山中学那边找回去,虽然并非是原路返回,可因为之前就刻意记下了那些街道标号的排列规律,数字是由小到大还是由大到小,而且一些十字路口之类的地方,又有着什么样的标志性建筑,这些东西杨一都是记在了心里,是以现在找回去的时候,只要顺着街道标号的顺序,他就很快接近了之前的出发点。

从一条比较幽静的小巷穿行出来以后,他已经远远看到了北野山中学的科技楼,在这个学校周围的一片区域里面,那栋科技楼算是比较显眼的地标性建筑了。是以杨一尽管对自己的寻路能力非常自信,但现在还是忍不住长出一口气——万一要是太过自信而没能找回来,还得向孔雀公司的随行人员求援,那未免就有些丢人。

辨别了一下方向后,他估摸着对面那条巷子进去能够直接到达学校外主干道上面,也就不再犹豫,刚从一条小巷里面出来以后,又钻进了另外一条同样僻静的巷子里面。走在这些颇具异国风情的小街巷里面,他又忍不住把这些街道小巷,和越州那些青石板铺就的老街比较了一下,觉得这里虽然也很不错,但要是长期居住的话,估计还是难以适应……

脑袋里面正想着一些事情,前方却忽然传来了一阵肆意嚣张的喝骂,是充满了钮约客腔调的英文,还带着一些痞里痞气的味道。“嗯?有人吵架还是怎么回事?”,等到杨一被这些声音给惊醒过来的时候,已经一脚转过了前面的墙角,把墙角背后的情形,全都给收进了眼中。

本来如果不是心里在想着自己的事情,如果能够提前听到前面的喧闹和纷杂,杨一一定不会拐弯来到墙角后面。虽然说钮约在上世纪九十年代迎来了他们的新任市长以后,原本总是被人诟病的治安情况。已经得到了很大程度的改善,可毕竟这个大区的传统在这里。尤其是八十年代,更是以治安不良而闻名于世,可能也就是皇后区的情况更差,有了这么一个分担外界舆论火力的“兄弟”,布鲁克林区里面的那些阴私之事,才没有更多曝光出来。然而只要想一下好莱坞大片《教父》里的故事就是发生在这里,那么想必很多人除了好奇之外,更多的可能是戒备心理。

至于杨一,更是早早过了好奇心大过猫的年纪。尤其是现在一个人在外面,要真碰上了什么麻烦事儿,他的第一选择肯定是转身就走,眼不见为净。可因为一时的恍惚分神,再加上那些嚣张不逊的声音,也是猛然间爆发出来,而非一直都叫嚣个不停,因此也没能事先向杨一提出警报,这才导致了重生男一头扎进前面的是非场所之中。

“不好意思。伙计,我只是路过的,你们要怎么玩儿都可以,我就当没看到好了。”不等对面那些人反应过来。男生马上堆起笑脸看过去,一边笑着还一边装做什么都没有看到的样子扭头就走,同时自顾自表演舞台剧一样抬头看天:“真是奇怪。刚才这么大的声音都是从哪里传出来的?难道是我幻听了么?该死,一定是这样。待会儿我要去看看心理医生才行……”

可没等他说完,那边就传过来一阵夸张肆意的大笑。然后是不堪入耳的下流辱骂声:“哈哈哈,真是有意思,第一次看到这么有幽默感的黄皮猴子,你们说,如果请那只猴子留下来,让他参观一下他的同胞……噢,抱歉我是不是弄错了什么?应该是让他参观一下他的同类,是怎么样在我们脚下瑟瑟发抖摇尾乞怜的,肯定是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你们觉得呢?”

而旁边另外一人则更加直接:“嗨,小子,说的就是你,给我站住!你们这些黄皮猴子都是这么胆小而懦弱吗……”

虽然那些挑衅的家伙,用的是地地道道的布鲁克林区口音,也就是后世常说的钮约口音,但杨一还是从对方的独有脸型和暗绿色瞳孔,看出来这是几个花旗国意裔少年。而他们脚下,则是一个正用复杂表情看着自己,但无论杨一怎么看都找不到半点儿失望而只剩下惶恐的少年,黑头发黄皮肤的少年。

是华夏人?还是岛国人或者高丽人?

如果是后两者,虽然那些意裔少年口出不逊甚至涉及到了种族歧视,但他现在也没有太多时间和对方较劲,大不了还击回去两句“肮脏血腥黑手党的孙子”,外加两个中指,就完全算得上是找回了场子,但如果要真是自己的同胞……就在杨一暗暗盘算分析眼下的情况时,对面那几个意裔少年又继续笑道:“嘿,华夏猴子,你们脑袋后面的尾巴呢?难道是被动物园职工剪掉了吗?过来,过来这里,叔叔有香蕉给你们吃。”

杨一没有理会那些不良少年打扮的人,而是转向了地上的少年:“华夏人?还是高丽棒子或者是岛国鬼子?”这一句话,他是用中文来询问。

“华夏人。”那个少年的应答首先很是惶恐,并没有通常那种见到了同胞或者是救兵的欣喜,然后他的声音也不大,怯生生想要说什么却顾忌身后那些意裔少年,而不敢开口的样子。但他不敢开口,杨一却没有丝毫的害怕,在那些意裔少年满脸意外,随之因为多了一个玩物而惊讶欣喜的目光下,他径直走向那个半靠着围墙坐在地上的少年:“既然是华夏人,那么不管走到哪里都不要给自己丢脸,我不上升到国家这么高的地步,可你自己就没有自尊心了?堂堂大男人,居然被一群垃圾给逼的求救都不敢?”(未完待续。。)

807.混账警察

这一段话他就没有用中文了,而是用地道的钮约口音说出口,就是要让对面那些意裔少年也听清楚。

果然,原本抱着胳膊等着看好戏的那些不良少年,在听了这段话以后,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不见,换成了一副穷凶极恶的神色,其中一个看起来脾气比较火爆的家伙,更是直接从身上的朋克牛仔装上,解下来一截拇指粗的金属链条,狰狞着一张脸步步逼近。

杨一冷笑,随后看都不看那个逼过来的意裔少年,而是一边掏出电话——为了联络方便肖恩让人特意给他准备的,专门在此次行程中使用——拨打出了911这个号码,然后又在另外一边的墙根下面,捡起来一个十分结实趁手的棕色玻璃瓶,应该是装过啤酒一类饮料的家伙,顺手在旁边的墙壁上狠狠一敲,然后就听到哗啦一声,男生手中就多了一个犬牙交错的玻璃大杀器。

“看到没有,一般来说面对这种情况,我首推去通过法律途径解决问题,花旗国这边不是一向都标榜法律和正义吗?所以报警是碰上此类事件以后,首先要去做的事情,然后接下来鉴于那些警察中玩忽职守以及部分有着种族歧视倾向的败类存在,我们还要找到足够的武器保护自己。”杨一对已经站起来却依旧不知所措的少年循循善诱,但目光却死死盯在脚步稍微慢了一下,但依旧逼过来的意裔少年身上:“而且在武器的选择上面,你一定要深思熟虑,选择最有杀伤力的那种。比如说这个黑手党罪犯手里的铁链。只要保护好自己的头部,那么你就能够坚持搏斗下去。而向我这样的玻璃瓶,完全可以起到很好的后续杀伤效果。想象一下,无数的玻璃渣进入了肉*体,然后折断,破碎成更小的碎片,一直在里面直到手术把这些小可爱剔除出来,或者就算是进行了手术,也不一定能全部找到这些东西?”

被他充满了明显威胁意味的话语,给弄得脚下一滞,那几个先前气焰滔天的意裔少年。也带着些许防备稍微收敛起来,其中一个人似乎是觉得自己这边三五个人,却被对方一个人给吓唬住,面子上很是过不去,就瞪大了眼睛看过来:“你只有一个人而已,可我们有五个,就算那些可恶的玻璃碎片是个威胁,但最终的胜利一定属于我们,如果不想被打断手脚。你最好赶快放下手中的玩意儿。”

“是嘛?”杨一好整以暇地笑了笑,旋即神色也冷厉下来:“无所谓,反正我之记得最开始动手的那个人,不管会不会被你们这些罪犯的子孙给打倒。但只要我还没有倒下去,那么我手中的小宝贝,就会对准第一个动手的家伙。让他一辈子活在被这些锋利的玻璃牙齿狠狠咬上一口最终毁容的痛苦回忆中。那么现在,你们谁要做最勇敢的那个?”

“混蛋。如果你敢这么做,我们就要杀了你!”到底都是些少年。尽管心中对杨一手上的大杀器也十分忌惮,可嘴巴上却丝毫都不放松。

“如果你们有胆子这么做,那就来吧,我也会在死前拉上一个垫背的,当然,鉴于到时候情况很可能会非常混乱,所以在陪同我离开世界的道路上,我也就不继续挑挑捡捡了,你们最好祈祷自己的运气足够棒,要不然很可能就是和我一块儿下地狱的人哟。”

杨一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可能把态度稍微放软一些,哪怕就是装模作样,也要扮出卑躬屈膝的样子,然后只要等到花旗国的警察到了这里,那么就一切都好说了,毕竟对方是个口头上标榜公正的国家。可有的时候,做事情不能总按照理智来行事,对面那些意裔少年已经一再口出污秽之语,尤其是“猴子”的称呼,更是充满了**裸的歧视,而这个时候杨一要是采用了所谓的委曲求全,那么就算是警察来到以后,当面解决了这件事情,可等到下一次其他华裔碰上这些种族歧视者以后,还是要吃亏,所以与其先退一步,还不如用这些人最习惯也是心中最为认可的手段,来处理问题。

就好像现在,那些意裔少年虽然嚣张,可终究也知道事情的轻重好歹,如果被自己这边逼得急了,真的把那些锋利的碎玻璃给扎到了自己脸上,那种感觉肯定不会太好受。是以在互相对视了一眼后,那几个人居然还真的停下了脚步,没有继续进逼过来。

但是放下了手中的武器,不代表这些人就放弃了“教训”杨一的打算,而是也用上了心理攻势:“嗨,你这只可怜的黄皮猴子,就只会用那种野蛮的武器对吗?那么好吧,我们现在决定放下武器了,拳头这种最能证明自己是不是男人的方式,进行一次光明正大的较量怎么样?如果你赢了,我们就不去计较你对我们意呆利人的无礼。当然,如果你非要坚持是用那种武器,我们也不会阻止。”

听上去倒非常的大气豪放,可在杨一的记忆中,作为种族歧视最有名的货色,这些意裔少年是决计不可能真的和自己来一次光明正大的比试,肯定还有其他什么盘算。

但不管是什么盘算,反正他们只要真的敢动手,那么迎接这些人的肯定是玻璃渣,杨一说到做到。

只是他的决心,被后面那个救下来的同胞少年给制止住了:“不要用玻璃瓶,他们肯定就是想要你用这个东西,等到警察过来以后,就要恶人先告状地对你提出指控,说你动用了杀伤性武器。而且这一片的警察也都是不负责任的人,只要是我们华人报警,他们很少去管的,经常拖着不出警的事情都有,要是看到你一个人用了武器他们都没用。肯定会反过来把你抓进警局。”

嗯?

听到身边少年怯生生地劝慰,杨一不仅皱了皱眉头。虽然也知道在花旗国华人的境况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完全改善,可亲耳听到那些当事人的指控。他还是忍不住惊讶起来,因为这一路上穿越了花旗国这么多地方州,见过了无数形形色色的人物以后,虽然也知道对华歧视的情况依旧存在,但他的总体印象,却是普通民众对于华夏的感觉很一般,说不上特别喜爱,也说不上特别厌恶,只不过当作一个比较神秘的为之国度去看待而已。但现在他才算是知道了,自己能有这种感觉,也是因为孔雀出版公司的运作,事情在活动策划上,就已经把可能遇到的问题给列进了突发事件备忘录里,而且在推广行程线路的选择上,还有活动场所的安排上,都算是下足了功夫,是以很多有可能让自己不高兴的东西。也就顺理成章被遮掩了起来。

可是现在,这个忽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华裔少年,还有他说的一番话,却把花旗国里面的一些情况。给赤*裸裸揭露开来,让他明白很多事情也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么美好。

不过在听到了那个少年的告诫以后,他却并没有放下手中武器。天知道这些狡猾的意裔少年。会不会看到自己放下了武器就又重新冲过来?毕竟眼下是五对一,不靠武器的话。他可没信心保证自己不受到人身伤害。但同样也因为背后少年的告诫,他到底还是多长了一个心眼。就一边掏出电话按下了一个联系用的号码,一边转向那几个意裔少年:“既然现在大家都不想动手,那么就互相道一声晚安怎么样?总是站在这里,可不是什么好的选择。再说等到警察来了以后,毕竟你们才是闹事的人,很可能会对你们处以社区劳动甚至是二十四小时关押的处罚哟。”

可惜杨一的劝解,或者说是带有威胁味道的劝解,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对方在听到了他的这些话以后,反而纷纷大笑起来:“嗨,我听到了什么?这家伙说要让警察处罚我们去社区劳动?噢,我妈妈听说以后一定会很伤心的,说不定我的老爸还会狠狠教训我一顿,你们觉得呢?”

其他几个意裔少年自然是哈哈大笑着附和,似乎一点都不把花旗警察放在眼中的模样。他们的这种做派,倒是让杨一摸不着头脑起来,不是说希望国的警察叔叔们,都是那种一言不合就要拔枪相向的厉害角色么?就算是对付闹事的未成年人,总也不会过于手软吧?

而他很快就知道了,对方为什么会如此的肆无忌惮,甚至在自己报警以后,都没有半分逃离现场的打算。

那个态度绝对能够用“悠闲”来形容的警察,在赶到了事发现场以后,做出来的第一个动作,就是拔出警棍指向杨一:“嗨,说的就是你,把你脚边的那个玻璃瓶踢开,然后蹲下去举起双手,要不然我就会以暴*力抗法的罪名逮捕你!”

杨一眉头一皱,从对方一眼就从断了瓶底的玻璃瓶可以看出,这是一个有着丰富经验的警察,可对方的态度却让他在恼怒之余,也有些意外。毕竟相比于自己脚底下的武器,对面那几个意裔少年才是一眼看上去,就属于不安定因素的家伙,为什么这厮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赤*裸裸的歧视?似乎也只有这一个原因了。

尽管已经被这个警察的态度激怒,但重生男多少也知道一些花旗国警察的办案手法和态度,对于那些敢于抵抗的人,哪怕是自己报案,也决计不会有什么好脸色,上手铐是轻的,直接饱以警棍都很可能。因而他只是在口头上抗议:“警察先生,你要弄清楚,我是报案人,而对面那些家伙,才是需要你去针对的家伙。”

“我怎么样工作,不需要你这个……外国人来指点。”那个警察嗤笑着抬抬下巴。(未完待续。。)

808.异国执法者的作死经过

很明显,从这个警察的口吻中来看,他刚刚即将脱口而出却最终又被自己强行压回去的话,或许和很多带有优越感的白人一样,是要在语言中用上某些不算太友好的称谓,只是最终说出口的时候,还是勉强记起了自己的身份和立场,所以把某些带着明显侮辱性质的语话语,给临时吞了回去而已,也算得上是有些急智了,可杨一还是听出来他的意思。

从他的神态中。

想了想,少年很点点头:“的确,你们有着自己的行事准则,所以其实不用我多说什么,但现在的问题是,某些人的所作所为和他们的行事准则并不一致,就好像现在,如果接下来你还是不能够秉公执法的话,那么或许我会叫来记者,顺便在记者赶过来之前通知一下我的律师,那些专业人士会因为你现在的不公正做法,而向地区法院提出诉讼。那么,让我们想想看,因为诉讼理由是一些执法者因为种族歧视而在执法过程中带有很明显的偏见,那么你说,这个消息会不会被我们华人当作舆论武器,来对布鲁克林地方警察局提出一些符合自己诉求的小小建议呢?”

说到最后,杨一才点出了以上这些话的核心目的所在:“而因为舆论的攻势而处于风口浪尖的地方警察局,或许会对某个引起了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感到非常恼火,进而开除这个家伙?警察先生,你认为有没有这种可能性?”

“你在威胁我?”面前这个典型的白人男子,身量高大。算是得体的警察制服下面,还微微有了点男人的啤酒肚。本来应该称之为普通的面容,因为杨一的这些反驳而显得狰狞和嗤笑:“我可以这么理解对吗?一个具备暴力嫌疑的华人小子。在对一个执法者进行威胁?这可是本年度的大新闻,那么我说,你想好接下来要去哪里度假了吗?警察局,还是地方监狱?我很乐意送你一程。至于所谓的舆论攻势,还真抱歉呢年轻的先生,可能你精通花旗国法律,但却似乎已经忘记了你那些同胞的习惯,就像是胆小而又多疑的鼹鼠一样,你认为他们会为了现在正发生在你我之间的冲退。就站出来给你作证,或者是在舆论上提供援助?抱歉,我不得不说,你有些太天真了不是吗?连一些意裔居民主动帮助你们,要求我们警察好好看住他们之中总爱捣乱的小子,可身为受害者的华人却总是不予配合,你居然还指望他们能够在和自己不相关的事情上出面,哈哈哈哈……”

这个警察所说的事情,之前在来到钮约的时候。孔雀出版公司的员工,也曾和他谈到过,说是在布鲁克林区这边,很多意裔少年总喜欢针对华人进行一些恶作剧或者是歧视性的骚扰。行为介乎于犯罪和恶作剧之间,而有些成年的意裔人士在看到这种情况以后,主动向警察局提出要求整治这种情况。免得那些小孩子们因为干坏事以后没有受到应有的惩罚,而在犯罪道路上越走越远。

但那些意裔成年人。或者说是具备法律公正精神的人士,在主动提出要整治这种情况以后。反而是身为受害者的一些华人,居然在面对警察调查的时候,矢口否认那些问题的存在,一度让提出这些问题的意裔人士,还有负责的警察都感到很惊讶,因为在花旗国很少有“息事宁人”这种说法的生存空间,任何事情,只要有人觉得对自己的利益造成了损害,他都可以通过法律途径解决,而绝不是明明身为受害者还要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听到这些情况的时候,杨一除了惊讶和怒其不争之外,剩下来也不免还有些怀疑,但现在有了亲身体验以后,对于自己那些同胞的选择,就真的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不过别人的选择是什么,决计不会对他造成丝毫影响,有些东西或许应该妥协,但有些东西却一定不能放纵自己和他人。

是以杨一耸耸肩膀:“好吧,可能警察先生你说的这些情况的确存在,但我要说的是,记者可能很快就会来到,所以至少在针对现在这个情况的处理上面,你最好还是按照规矩来,那样也不至于对你以后的人生造成太大影响。”

“嘿,小子,我不得不说,你已经成功激怒我了,我刚刚可是已经说的很清楚,不要试图威胁我,可你就是不听话。那么现在,给我蹲下来,然后把手举过头顶,如果不赶快照办,我会以妨碍公务罪和暴*力抗法罪名对你进行制裁!”白人警察的脸色从一开始的单纯嘲笑,变为现在带上些许恼火的样子,然后甚至还从腰间的皮套里面抽出配枪,单手举起冲男生威胁起来。

什么时候该妥协,杨一分的很清楚,就好比现在,他是一定要妥协的。因为总是标榜自有的花旗国,对于公民持*枪居然采取了一直以来的放任自流态度,这也使得这边的警察在执行公务过程中,总是神经绷的很紧,一言不合就拔枪相向,甚至于有的时候明明开枪对毫无罪过的民众造成了切实伤害,最后法院对他们的判罚,也只是被勒令离开警察这个行业,甚至都不会对其进行监禁等措施,没办法,谁让他们是在执行公务中对其他人造成了伤害呢。

所以男生毫不怀疑,对面这个鬼佬,很可能在恼羞成怒之下,就真的弄出点恐怖事件来,平白无故被人打上一枪,这可不符合男生的生存哲学。

“无所谓,现在你说什么我全都照办就是,不过等一会儿你可不要后悔。”杨一就耸耸肩膀,然后真的蹲下去还把双手都放到了脑袋后面,但他的嘴上却一定都没有停:“不过我还是要问一句,那些对我同胞做了触犯法律行为的人呢?就是那些小孩子。他们看上去似乎已经是高中生年纪了,按照你们的规定。应该怎样处罚他们才对?”

“这可不用你多事,小子。真以为光靠嘴巴就能吓唬我?该死,如果黄皮……你们这些东方佬全都和你一个样子,我想布鲁克林区的治安可能要差上很多,因为你实在是太让人讨厌了。”警察上前给了男生一脚后,就鄙夷冷笑着,把手铐拷在了男生手腕上,顺势还在他的肋下狠狠捣了一记,让重生男险些没背过气去,不得不说。花旗国这些警察的防暴手法,的确是熟练度满值,随便弄一下就能让普通人失去战斗力:“怎么样,现在感觉是不是好多了?你那张苍蝇一样的嘴巴,总会闭起来了对吗?噢,我差点儿忘记了,你说的记者先生在哪里?我可真是担心,如果刚刚的举动被记者们看到,会不会让我上明天钮约时报的头版头条?要是没有这个机会。那我会非常失望的……”

这个警察对于杨一的感观,不可谓不痛恨,在他之前的生涯中,碰上的那些“刁民”委实不少。但却没有一个是华人华裔,哪怕那些同样被他看不起的黑人,在碰上了不公正的待遇之后。也会很是不逊地试图反抗一下,而且他们动不动就拿出“种族歧视”的大旗。总而言之非常让人难以对付。而现在陡然间出现了一个东方人面孔,却和那些白人或者是黑人一样难缠的小子。其间的反差,自然也是让他感觉到了无比恼火的。也正是因为这种恼火,他才会采用如此暴力而直接的手段,对付那个事实上的报案人。

至于对方所说的记者,在这个警察看来,除了口头上的威胁,进而激怒自己之外,就再没有了丝毫作用。记者都是些什么人?如果没有大规模的种族冲突,没有杀人这种足以吸引人眼球的噱头,他们会过来么?更别说现在的种族歧视,即便是花旗国国内,对于媒体报道也是有着一定管制的,这中间又涉及到了党派之间的争执和妥协,并非随便什么人都可以报道出来。也就是影响力达到了一定程度以后,当地的执政党派人士实在弹压不住,才会让敌对阵营的记者把那些事情给报道出去。

至于一件微不足道的,华人少年被意裔少年集体欺负的事情,对不起,这种情况每天都有,除了那些初入媒体行业的小菜鸟,没人会对这个感兴趣。

所以在他正在执法——至少这个警察自己是这么认为——的时候,一个华人少年告诉自己如果不按照规矩办事,那么接下来就会有新闻媒体的介入,而且他的下场也会很难看,这种说法委实有些太没可信度,吹牛的意味实在是过于浓厚。就仿佛自己和朋友们在聚会吹牛的时候,一个人忽然告诉大家,他认识州长,而且在州长的介绍下参加了布什的白宫晚宴一样不靠谱。

因此在杨一说这些话的时候,有那么一个瞬间,这个警察甚至是怀疑对方可能是个疯子,如果不是疯子,又怎么可能做出和百分之九十九的华裔截然不同的选择?

这小子肯定是在吹牛,要么天真到无可救药,以为随便说两句不着调的话就能吓唬住自己,或许是真的脑袋出了什么问题。要不是这样,他怎么可能把记者拉扯出来,先前说是律师来过问这件事情,倒是勉强有两分可信度,但要是说有记者会关注,简直和虚张声势没有不同了,此时此刻,如果这个花旗国警察也听说过黔之驴的寓言,那么他一定会为华夏文化所倾倒,觉得这种用动物来比拟人类心态的小故事,实在是非常的精辟和有道理。如果是随随便便就能叫来记者的人物,又怎么会用那个没了底的玻璃瓶子做武器?一个上流社会的人士,哪怕只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也应该知道什么叫做体面和身份,而决计不会做出任何有损身份的事情来。(未完待续。。)

809.那个外国小子居然玩真的?

这个小子想要吓唬自己,这个倒是可以理解,但最少在说出那些吹牛皮的狂言之前,总得看看现在所处的情况,所面对的人。

旁边那些意裔少年们,一开始因为警察到来而稍微收敛了一些的张狂行为,现在看到了杨一的“悲惨下场”以后,终于忍不住又开始哈哈大笑起来,就连那个白人警察回头扫了他们一眼,也没能让他们止住这种行为。

在他们看来,前面那个面对警察还敢口出狂言的家伙,或许真的是一个刚刚到花旗国的家伙也说不定,要不他的同胞们往往都只敢稍微争辩一下,如果遇到脾气不好的警察,多半就要垂头丧气老老实实等候处置了,可这个家伙却还敢硬着头皮虚张声势一下,真是让人意外的有趣家伙,不对,应该说是猴子里面比较有趣的一只。但现在看来,这只有趣的猴子马上就要有一个很可悲的下场了,这就是猴子应有的结局,如果多来几只这样的猴子,而不是先前那只被自己一吓唬就哆哆嗦嗦不敢反抗的家伙,那才叫有意思。

正在这个时候,外面又是一阵机车轰鸣,然后进来了另外一个警察,似乎是前面那人的同组同事,过来打了一个招呼,问了下情况以后,就很是意外地闭上嘴巴,直接拿眼斜乜着看向杨一,纯粹是被自己同事的描述给唬住了,不敢相信这年头在布鲁克林区还能碰上这种没脑子的华人。他和自己的同事一样,丝毫不相信杨一能真的叫来记者,或许在某些地区出现了大规模的种族骚乱。说的不定会有记者感兴趣,可现在仅仅只是未成年人之间的冲突。就叫来记者,如果真有记者过来。那么那人就一定是个不知道轻重的白痴和蠢蛋,至少回去被顶头编辑给狠狠痛骂一顿,是少不了的。

所以事情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事实上没有人相信杨一真能叫来记者,认为这个华夏小子只是急于脱身所以开口不计后果,才说出了那些话,都有些不明白这小子的脑袋到底是怎么构成的?第一印象似乎是对方很精通花旗国处理问题的方式,但因为没有相应的实力,倒让他的这种处理手段。显得特别白痴一样。

不过后面的警察也没多说什么,而是直接点点头冲同伴发话道:“好了杰森,把他先带回去再说吧,马上就到了下班时间,我可不想因为这个白痴小子,耽误了和薇妮的约会。”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小巷口上,似乎是传来又一阵汽车发动机骤然停止的声音,还带着轮胎和地面摩擦而产生的尖锐声响。紧接着就是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如果不是确信布鲁克林区现在的治安已经比十年前好了很多,两个警察甚至都要以为这是某些黑*帮开始火并了。但就从那些脚步声来看,制造这些声音的人。肯定也是有着很焦急的心情,这才显得如此慌乱。

两个警察彼此也算是搭档了几年,互相之间有了些默契。先前那人就点点头,示意自己的同事出去看看出了什么情况。虽然整个大区的治安情况的确有了非常大的好转,但毕竟是移民聚集的区域。隔三差五,还是经常会闹出些不大不小的治安事件。

可还没等后面的警察出去弄清楚情况,迎面就撞过来好几个面色紧张的家伙,这种架势,立时就让前者紧张起来,一只手按在警棍上面,另一只手下意识就摸到了腰后面的枪套上面,只要和自己迎面过来的这些家伙,有丝毫让他感觉到威胁的举动,就准备马上拔出枪来。可等到借助微微有些暗下来的暮色,还有周围的灯光看清了对面那些人的模样后,他又随即放松下来,因为从前面那些人衣冠楚楚的模样来看,是决计不可能会制造骚乱的家伙。

但就在他以为对方和自己毫无关系,准备镇定下来静候这些人穿过巷子或者是离开的时候,那些人却发现了他的存在,其中一个灰色商务西装的家伙,居然主动大声嚷嚷起来:“嘿,就是这里,警察先生,你们没有对来自华夏的杨一先生怎么样吧?如果因为你们的处事不公,而让他对花旗国的执法人员有了什么负面看法,那么我会很遗憾地告诉你,你们将要接受兰登书屋旗下孔雀出版公司的起诉。”

这个忍不住大声告诫的家伙,就是这次签约大行程之中随行人员的负责人,所有一应事务,都是此人总揽协调处理,而在看到了杨一发过来的短信以后,他马上就紧张起来,在和钮约时报等待采访杨一的记者说明了情况以后,几个人就乘车快速赶了过来,现在也不知道自己来的到底算不算太晚,因此在看到了那个警察之后,才会表现出很是强硬的态度。

“嗯?什么先生?你说的什么事情?”在花旗国,面对普通公民的时候,作为警察这种暴*力执法人员,还是拥有着比较高高在上的优越感,不会说随便来个什么人,都会让他们恭恭敬敬的礼貌对待。既然这个问话的家伙态度不算太好,那个警察自然也是冷冰冰的姿态。

“抱歉,我是兰登书屋旗下孔雀出版公司的市场部负责人布兰科,现在我想请问一下,你们刚才是不是接到了一位华夏先生的报警,他说在这里被几个白人少年骚扰并且人身威胁?”随行的那个家伙态度稍微好了点,但也仅仅只是稍微而已,用词上可能客气了一点,但问话的口吻还是比较强硬。

“里面的确有一个华夏小子,可我的同事告诉我,他好像才是动用了暴力的那个人,所以正要被我的同事带回警局进行问询,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那么请你让负责此事的律师过来和我们交谈吧,身为普通公民,你们是没有资格过问一个警察执法行为的。”那个警察也不是白痴,自然能够感觉到孔雀出版公司工作人员的态度,于是就耸耸肩膀,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就在这个随行人员还想要说点儿什么的时候,旁边一个从头到尾都没有开口的男子,终于站出来第一次询问道:“请问,您的同事在执法过程中,亲眼看到了那位华夏人的暴力行径吗?这一点很重要,请您如实回答我。”

“你又是谁?也是兰登书屋的工作人员?好吧,我要说的是,你们可能的确是花旗国最大出版集团的人,甚至有可能是非常体面的高级经理人,但就现在这一起公共事件来说,你们并没有过问的权力,如果想要了解到更多的情况,那么只有一个选择,让你们公司法务部的律师过来,无论是保释还是给那个华夏小子提供法律帮助,都要专业人员,而不是你们代劳,听清楚了吗?”警察已经有些不耐烦起来,毕竟就在不久之前,接到这个报警电话之前,他已经和正在追求的那个火辣啦啦队美女越好,晚上在酒吧见面。预谋已久的美事被人打扰,只要是个男人,都会对打扰了美好约会的家伙心生不满。

不过出乎他的意料,站到他面前的哪个家伙,并没有任何不满或者是其他什么情绪流露出来,而是摇摇头拿出一张证件:“抱歉,警察先生,我不是兰登书屋的人,而是钮约时报的记者,本来和你们要带回去进行调查的杨一先生事先约定好要对他进行采访,可没想到他却给我们发过来信息,告诉我们他被花旗国的执法人员不公正对待了,我想,作为一位兰登书屋重磅推荐,作品在我们国家销售很好的作家来说,他有权利向媒体透露曝光他所遇到的不公正待遇。”

听到这些说辞以后,那个警察脑子里的第一个想法,就是没有想法,在呆愣了足足好几秒钟以后,他才终于反应过来,原来那个华夏小子所说的要把自己的待遇向记者和媒体公布,并不是他信口开河说出来的大话,而是确有其事的预言,面前这个家伙,居然真的是钮约时报的记者?

这未免有些不可思议了一点,什么时候钮约时报居然也会去关心一个华夏人的公共待遇问题了?或许是花边小报的记者冒充的也说不定,毕竟这些自诩为正义代言人的家伙,事实上干过的阴私勾当,可不在那些万恶的资本家和政客之下。基于这种认知,那名警察就真的去接过对方的证件,一板一眼地查看起来,然后还忍不住用狐疑地目光打量了他一番,随即按照整件上面的电话号码,直接播打过去,开始查证起来。

可在刚刚开口询问了一句“你好,是钮约时报对吗,你们这里有一个名为‘约翰.科威尔’的记者没有”以后,那边的反应却比他还大,最开始的回应倒是正常语气,但在听到是因为怀疑“约翰.科威尔”的身份以后,那边的态度就不太友好了:“是的,约翰.科威尔是我们钮约时报国际版的首席记者,现在好像正在外面负责一次采访任务,怎么,难道你们布鲁克林的警察,怀疑我们的首席记者有什么违法行为吗?”

在这个国度里面,惹不起警察的人非常多,无数的普通民众就在这一类人里面,但同样能够把警察,尤其是他们这种警察里面的普通警员给踩在脚下的人,也同样很多,而钮约时报里除了看门的守卫和负责清洁工作的保洁员之外,剩下来只要是在报社里任职的家伙,估计都有不把他们这些普通警员当一回事的资本。(未完待续。。)

810.权衡利弊后不算太混账的记者

至于拥有“首席记者”身份的家伙,就更是在社会地位以及影响力上,足以彻底碾压他们的存在了,如果得罪了一个首席记者,好吧,哪怕他只是负责国际版新闻的家伙,也能够在媒体上造势,让身为小警员的自己生死不如,甚至于影响到区议会和警察局高层,对自己进行处罚甚至是开除职务,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想到这里,那个警员的脸色就精彩了三分,都有点险些要抓狂的感觉,在心中暗暗咒骂着自己那位好搭档,居然给自己惹出了这种足以称之为祸事的大麻烦。

不过死道友不死贫道,非但是华夏人精通,花旗国人也是一样熟稔无比,毕竟只要好处足够大,卖队友这种事情,根本就算不上什么大问题。再说即便是从客观角度来看,他也的确没有参与之前的事情,而是一直都处于打酱油的状态,因而现在发现情况不妙以后,就马上改变了态度,挤出一丝微笑耸肩客气道:“噢,还真是让人觉得遗憾呢,但我这里要首先说明一下情况,有关于那位华夏先生的问题,事实上我也没有了解太多,之前都是我的同事默克在处理,如果你们想要知道更多的情况,那么就请跟我过来吧。”

说完,他在转身以后还不忘狠狠擦了一把汗,然后快步往里面过去,至于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这位很有眼色的警察,已经决定无论如何都不去参与了。

“嗨,我说。你的动作简直比冬眠的棕熊都要迟钝,难道不用去赶赴你那位小甜心的约会了么?”看到自己的同事回来以后。里面正把杨一推在墙上,一只手还上上下下正在快活搜身的大块头。就很是不满地高声叫喊起来,毕竟也不只是他那位年轻的同事下班后有约会,他同样有着自己的私事要去处理。

可让他惊讶的是,他的那位“好搭档”并没有马上回应,而是说出了让他很是莫名其妙的回答:“嘿,我说,在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你这么做似乎有些不太合适?毕竟那个家伙才是报案人不是吗?”

“你这混蛋吃错了药吗?怎么忽然帮这个小子说话了?”那边警察就停止了搜查,转而扭身看过来:“我说你应该这么回答我才对——抱歉。刚才处理外面的事情慢了点,当然,如果你对……”

话音未落,他的那些夹杂了不满和调侃的语言,就忽然间被狠狠刹住了车,然后不情不愿地吞回到肚子里面,随后有些迟疑地看向自己同事开口道:“这个,你身边的那些先生们又是什么人?为什么带着他们来到处理纠纷的现场?他们是州警察局的巡视员么?那我可真是好运气,被老板们看到了我尽忠职守的一幕。”

不得不说。这家伙算是花旗国警察里面,比较老油条的那种,如果后面来的记者和孔雀公司人员不是从杨一这里早早就了解到了事情的具体情况,说不定还真会被这个家伙给蒙蔽过去。认为此人真的是在忠于职守了。而且哪怕真是上级警察局的巡视员过来查看现场办案,也要被他这种玩笑口吻的“自夸”,给弄得心情大好——前提是这家伙没有给警察形象带来负面影响。

可现在。那个大块头的小算盘,显然彻底落空。因为他的同事报以同情的眼神之后,就很明智地闭上了嘴根本没有接话。而孔雀出版公司的工作人员也只是径直快步赶到了杨一身边,根本就没去理会他说什么,倒是钮约时报的记者,在露出一个很是古怪的脸色后,就微微摇头道:“抱歉先生,我们不是市警察局的巡视员,但我们同样会对你此次执法情况做出评价,进而公布到报纸上面。对了,忘记了介绍,我是钮约时报的记者约翰.科威尔,本来和你认为是暴*力分子的杨一先生,约好了来一次近距离的采访,可没想到却被你的‘执法行为’给打断,虽然我要说从个人角度来看我坚决支持你们的执法行为,可我的被采访人却在二十分钟前给我发来信息,告诉我们他受到了不公正的对待,有这么一回事对吗?”

“记……记者?”和先前那个警员一模一样几乎毫无二致的表情,也是瞬间陷入了惶恐和不知所措之中,可接下来,这个大块头脸上那一丝不自然就瞬间消散,变成了无比义正词严的脸色:“抱歉,就算是钮约时报的记者,也不能中止我们的执法行为,难道你们想要依靠舆论的力量来扰乱司法治安?那么我会对钮约时报提出公诉……”

他倒是很明白事情的轻重,看对方的架势,倒像专门为了自己后面那个华夏小子找场子一样,眼下这种情况显然是不会轻易就能了结的了。所以作为事实上乱用职权的一方,他非常有必要来个恶人先告状,至少要阻止对方的干预,先把那个华夏小子带回警察局再说,等到24小时以后出面声明调查清楚,对方并没有涉入到暴力纠纷当中,也就算是万事大吉了。

至于继续为难对方,在听到对面那个记者自报家门以后,这个大块头警察就再没有了类似的想法,而是抱着事情能够轻松过关就好的心态。

然而他现在祈求能够平安度过这次事件,可已经掌握了主动权的那个,却不干了。

杨一在对方的手离开了自己后颈,头上的手铐也被不知不觉悄然打开以后,就直接活动了一下手腕,笑着冲那名记者走过去:“抱歉,没想到第一次见面居然是在这样一种情况下面,那么我想科威尔先生,你可能会多出一个报道素材,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一边说着,他一边伸出自己的双手,虽然仅仅只是铐了这么一小会儿。但因为对方锁住的是最后一个锁齿,是以他的双手手腕已经被勒出了深深的红色痕迹。然后又稍微回身扯了扯衣服。露出腰间很是明显的一个9码半鞋印:“还好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毛衣,看上去对于保留证据。还是非常有帮助的。”

看到这里,那名孔雀出版公司的市场负责人,脸色立时就变了,因为从头到尾都是他安排的接待行程,如果杨一在行程中出了什么问题,先不说责任究竟在谁的身上,可他被公司高层问责,那是无论如何都跑不掉的,更何况这段时间的相处里面。他对于杨一这个来自异国的少年,也是印象颇佳,看到对方遭到的待遇之后,也不免有些感同身受起来。

而那个记者就更是脸色难看了,作为钮约时报的重要一员,他当然知道杨一受到的这种待遇,会在社会上引发什么样的舆论,当然,如果眼下这一切都不传出去也就罢了的。可这个时候现场有两个当事人,有另外两拨立场不同的目击者,其中另外一个华夏少年,或许可能不会开口。但无论如何也是不会作假证的。而这里面最难以搞定的,就是自己身边两名孔雀出版公司的人士,哪怕自己有心帮助那些白痴警察遮掩现在发生的一切。可只要前者稍微表示一下不赞同,那么自己帮助遮掩的行为。就是一个定时炸弹。

事实上他在进来之前,还以为就是某个有着种族观念的警察。态度上稍微苛刻了一些,自己作为钮约时报国际版的记者,对于这种事情的报道,自然能够采用某种春秋笔法进行掩饰的,稍微敲打一下执法机关,为自己博得一个不畏强权的名声就好。可来到现场以后才知道,感情事实比他想象的要严重很多,自己的采访人甚至已经遭受了肉*体上的暴力对待。

这种情况,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帮助警察们遮掩过去,毕竟博得美名的前提,是不用和警察部门彻底翻脸。

可现在看来,想要首鼠两端根本就不可能了,没有人能在遭受了如此恶劣的待遇之后,还会接受自己调停的建议。所以接下来需要思考的问题,就是到底站在哪一边?是一个明显占据了道理但却没有多少力量的异国少年作家,还是在本地权力强大的执法部门。

作为记者,他的头脑一直都是非常清醒的,很快就权衡出了两种不同做法的利弊,毕竟眼前的这个少年,不仅仅只是刚刚登陆花旗国的畅销书作家,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获得了上一年度布克奖,并且受邀参加过古堡文学沙龙的文学界知名人物,或许普通的欧美民众不清楚少年的身份,可只要对方找到一个愿意为他出头的媒体,在那个媒体上面把所有事情都捅出来,那么就算自己不去介入这一次的意外事件,对方也能够为自己讨回公道。

与其畏首畏尾的什么都不做,还不如一次性把事情闹大一点,至少自己也能得到不少光环的加持,比如说反对种族歧视,反对暴力执法等等,这些东西在实权人物眼中算不上什么,但对于一个依靠名望吃饭的记者来说,也足以称得上是不大不小的一笔声望资产。

再说就算报道了眼前这两个警察的恶劣行径,只要讨伐对象控制得当,自己一样不会引起警察部门的反感,要做到这一点,对于一个资深记者来说,还是非常容易的——比如钮约警察局决不姑息个别警员的暴力执法行为,对于有过过错的警员进行严厉处置等等……所有事情可都是有着两面性的,而这个两面性,作为记者的自己,如果不能轻松把握也未免太不称职了点儿。

前前后后可能造成的影响和舆论升级,科威尔在通盘考虑之后,就点点头对杨一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遗憾表情:“如你所愿,年轻的大作家先生,我想作为这个世界上最最民主的国家,任何人都有权去诉说自己所遭遇的不公正,那么这一次的采访内容,我很同意加上一些新的素材。”

话音刚落,那边的大块头就险些瘫软在地,作为一个资深的警员,他也十分清楚这些媒体从业人员的杀伤力,他们的嘴炮和那个华夏小子的嘴炮能量可不一样,如果说后者只能给人挠痒痒的话,那么前者的嘴炮就足以让任何一个当权者都感到心惊胆颤。

而现在,他就已经开始心惊胆颤了。(未完待续。。)

811.得意的“伯乐”

()“于是你在花旗国那边游玩了十多天以后,最后……嗯,不对,应该说是倒数第三天还是第四天来着,还顺带让一个花旗国jǐng察给吃了瘪,让那个采访你的记者和jǐng察给对上了,然后一则报道居然摘了一个jǐng察的帽子?”

罗戈在越州的家中,胖子正毫无形象地缩在那一张丝毫不起眼但却是真真正正黄花梨制作的沙发里面,这是他和薇安结婚的大喜rì子前,罗家老爷子也就是罗戈的祖父,让他在外经商做生意的一位堂哥亲自送来的,想着自己的孙子好歹也是做文化生意的儒商,家中的摆设可不能丢了面子。然而事实告诉他,罗戈把工作和生活分的的确异常清楚,总之回到了自己家里后,是浑没有半分儒商气质,就好像他现在的表现一样,一脸的乐不可支,看那模样,似乎对杨一如何在花旗国折腾,也是充满了无上向往。

“说起来也不算是我让那个jǐng察吃瘪,而是对方自己有问题,不能秉公执法不说,还是个种族偏见者,这种人就算没有遇上我,也迟早会因为这种心态而倒霉,碰上任何一个较真的人都是一样。”杨一就摆摆手一笑,倒是没有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如果不是罗戈事无巨细都要问上一遍,他说不定根本就不会对任何人提到这个事情,毕竟在外人看来逼得一个异国jǐng察离职,那就是非常了不起非常牛逼的事情,但在杨一看来,却看到了华人华裔地位低下。以及自己不去争取生存环境,不去发出正当诉求的恨铁不成钢。如果这一次和花旗国jǐng察的冲突并非他本人而是换了其他华人,只要没有太深厚的背景。约莫多半是没有什么好下场的。

是以在经历了这一次事件之后,他丝毫没有觉得高兴,而是引以为耻,至少是每一个在内心认同自己血液中炎黄血脉之人的耻辱。但好在最后的结果还不算太差,多多少少不算是悲剧收场。

看杨一无意多提这件事情,罗戈就很快转移了话题:“对了,你这过去也差不多带了大半个月,从旧金山到钮约,一路上走遍了大半个花旗国。那个《暮光之城》的销售数据,还没有出来么?上次兰登书屋和我们联系的时候,不是说他们的售卖渠道,能够清楚无误地统计出每天的销售额,平均统计延迟时间还不到一个小时么?有没有跟你说过《暮光之城》的销售量?还是这本书成绩没有达到预期,所以他们心中不爽就懒得告诉你了?”

“拜托,你这算是在诅咒我吗?”杨一就颇为惊奇了看了眼罗戈,不清楚这胖子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作为阳一文化董事会里唯二的董事之一。他应该痛哭流涕眼巴巴等待那边的销售结果,而不是现在这种乌鸦嘴一般的做法。所以没好气地瞪了对方一眼后,重生男就摆摆手:“24小时销售数据的统计,的确不是夸大其词。但这种单rì销售额,对于一本图书类商品来说,并不具备非常重要的参考意义。哪怕就算是上市首rì的销售量也同样是这样,更别说在一本图书推出半个月以后的单rì销售统计数据了。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等一下爱德华就会把首月总销售量传真过来,这个事情。他已经提前打电话通知过我了。”

“首月销售量?哎,要是打从登录花旗国一开始,他们就开始为《暮光之城》造势,那你说,现在能有多少码洋回来?你不是说他们花旗国的版权法规很完善吗?人们的版权意识也很浓厚,如果能达到你其他那些畅销书一半的首月销售量,我就算是烧高香了。”罗戈咂摸一下嘴巴,拇指和食指在下巴上摩挲了好一会儿后,才忍不住叹了口气:“要真是这样,晚上我就请你们去秀湖宾馆好好吃一顿,以示慰劳。”

“怎么,你觉得首月销售量30万册的记录,要打破很难?”杨一忍不住看向对方,心道这胖子未免有些太没斗志了,自己之前还给他打了那么多预防针,免得这家伙陡然间听闻喜讯以后,激动到气血攻心翻白眼翘辫子过去。但现在看来,或许是自己在花旗国的遭遇让他也有了某种悲观情绪,认为华人作者的文字作品,在花旗国的市场可能并不像之前想象的那么美好。

“我可没说,要是能打破30万册的新书月销售记录,那当然很好,可就算不能打破,歧视也没什么,只要在海外市场的表现比在国内更好就行了。”罗戈摆摆手,果然一如杨一所想的唏嘘起来:“我就是觉得,既然连身为执法者的花旗国jǐng察,都能如此明目张胆地对我们使手段,那么那些普通人里面肯定也有类似的王八蛋存在,说不定人数还挺多,那这些人肯定是不会成为《暮光之城》的作者了?现在才知道,歧视就算是出国了也不代表你就能逍遥快活了。”

“废话。”杨一没好气地摆摆手,心忖自己还真没看出来,莫非自己身边这位胖子,之前也是觉得外国月亮比较圆的家伙么?但这种想法也就是在心中一闪而过,然后就被罗胖给带的转移了话题:“对了,前几天有个叫什么王姐的老女人,说是常小姐的经纪人,然后想要和你见面面谈一下,我一开始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你在国外也能招惹上那个一看就不好惹的大妈,结果人家说是你给那个什么常小姐,写了一个剧本怎么的,让她们有了时间就联系你?”

一边忍不住啧啧有声,罗戈一边用无比艳羡的目光死死盯住杨一:“你小子不厚道啊,偷偷给了一个女演员都不跟老哥我说一下,怎么,担心我把这件事告诉你那个小媳妇?放心。大家我以后说不定也要你帮忙保守一些秘密,肯定不会这么目光短浅。对了。那个常小姐演了什么电影电视的?你们又是怎么勾搭到一起的?给老哥我也传授一下经验嘛。”

“不要这么委琐好不好?”杨一看着面前这个,一说到漂亮女人就满眼jīng光四shè的家伙。拿对方也是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了,就只能摆摆手懒得理会对方:“不跟你说这个,你等一下,电话来了,说不定是爱德华那家伙。喂喂,不要抢电话,真的是爱德华打过来的,你再胡来我叫薇安姐了……”

……

就在阳一文化的两个大老板,正坐在罗胖家的阳台上。享受着五月初的夜晚凉风时,远在大洋另一边的花旗国,正是上午八点半,开始了新的一天工作的时候,而尚且逗留在兰登书屋集团总部,正在销售部那边等待公司内部系统统计结果的爱德华,这位亚洲版权事务部总裁,也满心焦急的苦候着结果。

之前押宝在杨一身上的举动,现在就是看看能不能够换回来足够回报的时候了。如果那本《暮光之城》在北美图书市场的销售成绩,能够挤进年度畅销书排行榜的前二十名,那么他说不定就能够因为自己的“慧眼”,而进一步提升自己的公司内部的职务和地位——现在这个亚洲版权事务部总裁的头衔。虽然听起来非常吓人,但事实上,和之前矮脚鸡集团的市场总监拉法蒂尔说的一样。不过就是个高级图书经纪人而已,甚至说的更加难听一下。就是兰登书屋的高级书探。毕竟公司和公司之间的架构分工不尽相同,和讲谈社藤冈策的那个版权事务部部长比起来。兰登书屋里面只要是负责联系联络境外作家的职务,基本上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公司内部实权,除了在他们跟踪看好的外国作家作品上,有一定发表意见的权力之外,别说是兰登书屋集团总部,就算是下辖的七个子集团,以及这些子集团里面的出版分公司,都轮不到他们指手画脚。

其他人不说,就说孔雀出版公司的总经理肖恩,在负责具体事务上面,就比爱德华有发言权的多,或许兰登书屋集团总部前者说不上话,但在矮脚鸡集团里面,肖恩就开始具备一定的发言权了,到了孔雀出版公司里面以后,更是只要不触及到集团运营策略的底线,那么在公司内部,他就有着近乎一言九鼎的权力,除非是需要动用集团资源的指令,而需要层层上报上去。

因此在他和肖恩之间,也分不出谁更看重此次《暮光之城》的推广活动,至少在表面上看起来,两人都是无比紧张马上就要新鲜出炉的首月销售统计的。

而五分钟以后,市场部职员的电脑屏幕上面,在经过了一系列的统计和计算以后,终于能够查询到最新的内部数据,那个以人眼无法觉察到的频率正在高速闪烁的数字,让爱德华一下就兴奋起来,短暂的惊喜之后,就是不可置信的感觉,又马上使劲擦了擦眼睛,上前凑过去又看了一遍,而这个时候,他前面那位市场部的职员也正好掉过头来,把爱德华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忍不住就抿嘴笑了起来:“祝贺你,爱德华总裁,你发现的这本《暮光之城》,很可能一举冲上今年的年度畅销书排行榜,当然,如果它来到花旗国的时间再早一些,那就更有把握了。”

爱德华明白对方的意思,因为年度畅销书的统计数据,是在圣诞节之后就开始计算的,而这本《暮光之城》因为公司内部一些负责发行计划的高管,坚持己见的抵制,所以没能在新年到来以后就马上上市,而是拖到了四月份才陆陆续续和各地读者见面,就竞争年度畅销书排行榜来说,已经处于了先天不利的位置。如果是能够从圣诞节后……就算不是圣诞节哪怕能够提前一个月在北美市场发行出版,也会给图书最终的总成绩,带来相当大的影响,但是现在以《暮光之城》所表现出的势头来看,没能卡准时间就未免有些可惜了。

812.有人滚蛋了

()但在看到了眼前那个明晃晃的数据以后,爱德华却顾不上考虑太多,而是很没有城府的喜形于sè道:“哈哈,很高兴你的祝福,事实上,我对这本《暮光之城》的信心,和你一样充足。看看,那些之前反对花费资源在这本书上的老家伙们,他们一定会为当初的短视后悔,然后痛哭流涕地向那个天才表示歉意。嗯,对了,菲格小姐,我刚刚想起来晚上似乎有些空余的时间,在忙碌了半个月之后,如果能在假期中和一位美丽而富有魅力的小姐共进晚餐,那将是对我最大的鼓励。”

这厮法兰西人的那点儿破毛病又开始发作了,只要是容貌过得去,身材火辣的女人,就都在他们的狩猎目标之中,尤其是现在自己一力“发掘”看好的作家,其作品在北美市场大获成功,相应的,爱德华内心那种男人的成功感,也就下意识散发出来,立刻瞅准实际对身边这位公司市场部的职员发起了进攻。

“嗯哼,如果是你的邀请,那么我很乐意赴约。”市场部的美女职员耸耸肩膀,在回头之际还不忘留给对方一个充满了诱惑的眼神。

……

爱德华和兰登书屋集团总部的美女文员打情骂俏的时候,矮脚鸡集团的集团总部会议室里面,正在等候周总结会议举行的肖恩,也是满脸毫不掩饰的喜sè。因为在兰登书屋内部数据统计出来后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肖恩的助理就把在公司内网上看到的情况全都告诉了他。而得知这一情况后的肖恩,有那么一个瞬间。和在集团总部那边同样等待消息的爱德华一样,也是忍不住险些就激动的失态,还好他到底是经历过风浪的人,心xìng要比爱德华沉稳许多,所以笑过之后,就把这种激动和兴奋,给死死压在了心里,而不是和前者一样到到处炫耀。

但即便在脸上看不出来什么。可当他看到和其他公司高管一同走进来,可脸sè却决计算不上好的拉法蒂尔以后,就瞬间变成了难以淡定下去的模样,直接站出来主动招呼对方:“嘿,亲爱的拉法蒂尔,我想你也应该听说了《暮光之城》的销售情况?怎么样,是不是和我一样。为我们集团又发现了这样一本足以进入年度畅销书排行榜的强力作品,而感到高兴?那么我觉得会议结束以后,我们可以找个地方喝一杯……噢,对了,钮约时报采访杨一的记者科威尔先生,向我们透露了一个内部情况。似乎是他认识的某位华生顿邮报同行,之前接受了一些人的指示,因此在《暮光之城》全美宣传的第一站普林斯顿中学里面,做出了污蔑作者的事情?嘿嘿,这可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新闻。你猜那个在背后搞yīn谋诡计的家伙,究竟是兰登书屋的哪个竞争对手呢?”

从制订了全美推广计划一开始。肖恩和拉法蒂尔作为这个计划的倡导者和第一反对者,就站在了天然对立的立场上面,而两个人的较量,事实上已经在公司内部明朗化,基本上中高层职员全都清楚,而矮脚鸡集团总部,和孔雀出版公司这两个单位,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现在他们斗争的结果,也就是等着《暮光之城》最终的销售情况而已,可现在看来,明显是肖恩笑到了最后,是以现在两人甫一见面之后,才会爆发出如此火星四shè的场面来。

而之前在普林斯顿分校所遇到的那一切,肖恩也并没有忘记,而是全都咬牙记在了心里,这个世界上无分种族和xìng别,但凡是一个男人遇到了事业上的敌人之后,都会时时刻刻牢记在心底,而后等待打击对方的时间。所以即便是早在第一次活动结束之后,肖恩就找上了那个记者,以到地方法院起诉对方去威胁恐吓,最终没有花费太大功夫,就从那个挑事的记者口中,弄清楚了对方身后的主使人。

当时他并没有发作,不是因为他宽宏大量,也不是因为他熟读圣经所以被人抽了左脸以后还要把右脸也伸出去给对方试试手感,而是因为在确定《暮光之城》真的能够获得成功之前,无论是兰登书屋集团总部,还是矮脚鸡子集团领导层,都不会放任两个高级经理人如此明显的针锋相对,也不会同意他们两人把事情闹大。

但现在就不一样了,随着《暮光之城》北美市场大卖已成定局,肖恩也很清楚,他和拉法蒂尔之间的分歧甚至可以说是上升到了仇怨地步的对立,也到了必须要拿出一个说法的时候——如果拉法蒂尔没有买通记者在活动上捣乱,说不定高层还会压着他们二人,把两人彼此间的龌龊给限制住,可拉法蒂尔之前的所作所为,已经明显越过了任何一个兰登书屋高层所能容忍的底线,加上肖恩又是最后的胜利者,那么拉法蒂尔的倒霉,也就是所有人都可以预见的了。

听到自己的对头肆无忌惮地嘲笑自己后,从走廊另一头他自己办公室赶过来的拉法蒂尔,倒是还能勉强保持住自己那种一贯都面带讥诮的笑容,对着肖恩冷笑连连。可只要稍微有点儿眼sè的人,都能发现这位现任的集团市场部推广总监,他的内心其实并没有现在表现的那么坚强,只不过是强撑着没有丢掉体面而已。一些公司内部和拉法蒂尔交好的经理,经过两人身边时就不免感到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而那些集团下属出版公司中,和肖恩一样在公司事务上和拉法蒂尔有过冲突的经理们,却是正好相反的态度。

“很遗憾不是吗?一个市场部推广总监,如果只是漏掉了一本年度畅销书还勉强能够说得过去,可居然花费那么大的力气。去阻止一本畅销书的热卖,这可真让人不解呢。我要说。身为一个出版人却做出了这种决定,简直是出版人的耻辱,当然,说不定那个家伙是我们公司竞争对手派来的卧底也说不定?”看着拉法蒂尔强撑着作态,肖恩可没有丝毫同情的想法,而是趁着和对方错身而过的机会,就笑吟吟吐除了上面这一番诛心之论,让拉法蒂尔的脸sè瞬间变得苍白起来。再也无法维持住之前的镇定。

可不管后者是什么样的心情,总之肖恩认为自己已经狠狠出了一口恶气,而且在接下来的集团高层会议上,约莫集团ceo和首席人才官,估计就会对拉法蒂尔的做出人事上的安排,不可能是直接开除或者其他的冷藏手段,因为兰登书屋的企业文化。向来不提倡这种过于激烈的人事制度。但无论怎么说,将他从集团总部市场推广总监的位置上调离下来,那是毫无疑问的,说不定接下来等待这位总监的位置,会是其他子集团中一个后勤部门或者行政部门中的清闲岗位,总而言之就是没有任何发展前景的位置。

所以身为胜利者的肖恩。完全不打算穷追猛打,而是想要留着jīng力在会议上看对方的好戏。

……

“事实证明,孔雀出版公司总经理肖恩先生的眼光,的确无以伦比的出sè,仅仅是初次接触到《暮光之城》。他就判断出了该书的强大市场潜力,进而为这本图书还有来自华夏的那位天才作者。量身打造了一套完整的推广方案,市场和读者们的反响告诉我们,肖恩经理不单单是有着出sè的眼光,更有图书运作方面的强大能力,在普林斯顿分校活动结束的第一个24小时以后,因为旧金山当地媒体的宣传,《暮光之城》的销量就猛增了六千册,这仅仅只是整个活动第一站结束以后的效果……”

长圆桌的两侧,是矮脚鸡集团的那些高级经理人,有集团总部的各位高管,还有下属各个出版公司的总经理,而所有这些人,现在都只是一个注脚而已,一个成功者肖恩的注脚。他们在看向肖恩的目光中,未尝没有羡慕嫉妒的眼光,但却也无可奈何,谁知道一个异国少年……好,直接说得了,就是一个在他们心目中不可能了解花旗国的华夏少年,居然能写出一本让无数花旗国青少年如痴如醉的图书,这简直就非常的不可思议,在这些出版界的jīng英人士眼中,一个作品在花旗国嘲笑的华夏少年作者,不啻和鸭子堆里面冒出来一只天鹅那样让人惊讶。

谁知道这个肖恩的运气为什么这么好……

而长圆桌的首座上,矮脚鸡集团的ceo麦克戴蒙,声音继续回响在不算小的会议室里面:“而等待此次推广活动的第八站,也就是活动进行完了一半以后,《暮光之城》的24小时销量,已经达到了让人目瞪口呆的二万七千册,看看先生们,这种情况说明了什么,我想你们在座诸位肯定比我更清楚其中的意义,这就是不折不扣的畅销书,而不需要我们的市场部分析员,去费尽心机地预测这一本图书的预期销售曲线,我们要做的,仅仅只是把资源堆砌上来,让更多的青少年知道这么一本书,然后等着看最终的销售记录就好了,还能有比这更轻松的工作吗?抱歉,我个人不认为会有更加轻松的工作。”

“好,那么作为发现并且亲自制订了整个宣传计划的人,肖恩总经理,你有什么话要说吗?无论是感想,还是接下来需要做的事情,都可以畅所yù言。”麦克戴蒙对肖恩点点头,虽然听得出来这位集团ceo的心情极好,可他的表情却和平时别无二致的严肃,就这么没有丝毫笑容地对着肖恩用目光询问道。

“没有了,接下来的推广计划也已经差不多都安排了下去,钮约时报会针对这一个已经近乎现象级的图书销售,进行一期针对xìng的报道,我想很多民众,尤其是好奇心比猫还要旺盛的孩子们,会对那个大洋彼岸的国度产生兴趣。”肖恩就点点头,简略提了一下自己已经做出来的安排之后,就不再发表意见。(qidian.)m.qidian.阅读。)

813.怒其不争

()他的不发表意见,事实上和发表了意见也没什么两样,因为麦克戴蒙在环视了底下的经理人一圈后,接下来就马上公布了对拉法蒂尔的处理意见:“另外,因为总部市场推广总监拉法蒂尔先生,对于《暮光之城》的错误判断,所以经由我和集团人事官布朗先生商议,提交总部批准之后,现在做出如下决定——拉法蒂尔先生将会调离现在的矮脚鸡集团市场推广总监一职,具体安排等待公司另行任命,而鉴于肖恩经理的远见卓识,所以……”

麦克戴蒙说了些什么,接下来已经没有人在意了,因为失败者是没有人回去关心的,倒是肖恩,因为发掘了一本足以进入年度排行榜的超级畅销书,转眼间就成为了公司那些高级经理人尤其是其他那些出版公司经理们的艳羡对象。有了这么一桩“慧眼识金”的经历之后,只要肖恩还打算在出版界混饭吃,那么就不用担心没有赏识他的人了。

……

花旗国那边的斗争,丝毫都没有影响到杨一这边庆祝的好心情,在听到爱德华第一时间打过来的电话以后,杨一就很是同情地看向罗戈,目光中充满了吃大户的得意:“首月三十万册的销售纪录,不好意思,已经打破了,走走,去秀湖宾馆吃宵夜去。”

作为越州市委市zhèngfǔ制定的接待用餐宾馆,秀湖宾馆自然也是提供宵夜等食物的,不过没有市直或者是机关单位负责接待的人员出面。普通人就算有钱也没办法在那里买到东西,杨一现在这么说。只是故意让胖子尴尬而已。

可他显然忘记了一个问题,这胖子本就是个没脸没皮的,更何况还是他们这种好基友的关系,所以就更不可能真的输了立马认账了,总之胖总是十八般赖账的武艺都给使了出来,就是不承认自己先前说过的那些话。

可斗嘴归斗嘴,阳一文化两个**oss的脸上,却分明都是那种高兴到了极点的表现。别说罗戈这种事实上根本就不清楚历史走向的人,哪怕重生男这种开了作弊器的家伙,虽然也知道《暮光之城》在北美图书市场上的热卖,但因为自己是外国人抄袭这部作品,而且在有了亲身的花旗国之行后,他也知道那边并不是对方主流媒体宣传的那样,是一个真正充满了公平公正的国度。而是处处都有着歧视现象的存在,是以原本信心满满也变成了不免有些担心的心态,但好在虽然作者“换了国籍”,可那些读者们尤其是青少年读者们,对于这部作品还是非常买账的,现在知道了销售结果以后。杨一的心脏才算是彻底归位。

“算了,既然你舍不得,那我也只能自认是交友不慎,走了走了,明天还有那个什么王姐要去见识见识呢。”杨一也知道罗戈不会真就这么算了。说不定这胖子已经在考虑,要找哪位体制内的朋友说项说项。好带着自己去秀湖宾馆里面好好**一顿了,可事实上他现在的确是准备回家,休息好了以后,明天一大早还要赶回魔都去应付那个未来影后的经纪人。

想到这里,他就不免叹气,如果自己手头有充足的资金,那么就算不去仗着重生的优势做导演踏平好莱坞,可当一个慧眼识金的神级制片人或者是电影投资者,也决计绰绰有余了,后世那些获得了优秀票房的电影,他可能没有看过多少部,但却也都或多或少的听说过,没办法,谁让互联网时代的咨询如此丰富呢?不知道股票基金的涨跌,不知道国际期货的动向,但电影这种文化产业中偏大众娱乐方面的东西,媒体报道肯定比前者那些涉及到了专业经济领域的事件,要详细的多,也更加有热情。

可是叹气归叹气,他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至少在阳一网络彻底成为互联网搜索引擎的行业标准制订者,有了前世里度娘那种规模之前,他是不准备去涉足更多方面的。

……

一晚上的休息之后,大清早刚刚睡醒,他就听到厨房那边传来了锅碗瓢盆的交响曲,只要杨一回到越州家中的时候,老妈杨敏就总会在自己家给儿子做点儿好吃的东西,而不是和往常一样自己都在外面吃早餐。

起床穿衣,看着从窗外斜斜打进来的清澈如水阳光,男生的思绪就忍不住飘到了三年之前,就是三年前的五月时分,他沿着时光的河流溯流而上,重新来到了自己少年时代,不知不觉三年时间一晃而过,比起那些重生或者是穿越的前辈们,男生的成就或许并不值得一提,因为很多人都是第一年崭露头角,第二年大方光芒,第三年就变成了神当杀神佛挡杀佛的存在,像他这样还在一个城市里挣扎,事业也仅仅只是进入高速发展期而距离行业制霸还非常遥远的家伙,实在是重生者里的异数。但就杨一自己看来,他认为自己已经做的足够好,除了之前对于这个社会的认知太过于天真单纯,所以险些造成初生的阳一文化夭折之外,其他就没有太大的错误了。

当然,如果说他还是过于理想主义,所以明明手头上有钱也不去投资未来最火爆也是聚集财富最快的手段——房地产行业,倒也不算说错,淡化除却这一点之外,男生就认为自己是真的再也没有可供指责的地方。

不过既然是事业,那么哪怕是重生者里面的异数,“败类”,杨一也没觉得有多么遗憾或者是不堪,按部就班的慢慢发展,然后看着自己理想中的文化国度一点一点成型,那也是非常满足的生活不是么?要是无论什么事情全都一蹴而就了,那以后回忆起现在创业时的点点滴滴,未免也有些了无生趣。

看着外面的阳光发了好一会儿呆后,直到他的老妈在客厅里面招呼他起床吃饭,男生才jīng神百倍地跳下床。

出门,客厅里的餐桌上已经摆满了热气腾腾的事物——大清早刚刚熬制好的红豆粥,旁边是老妈自制的葱香小花卷,向来是杨一百吃不厌的东西,嘿嘿一笑还顾不上洗脸刷牙,他就伸出安禄山之爪抓起一个小花卷掰下一块,然后在杨敏的怒喝声中,笑嘻嘻冲进卫生间洗漱。

出来以后,迎接上杨敏一脸极度无语的目光,他却和没事人一样浑然无所谓地坐下来,笑嘻嘻给自己盛上一碗红豆粥,然后拿起刚刚被他蹂躏过的小花卷,大口大口狼吞虎咽起来。看着自己儿子吃得香甜的模样,刚刚还一脸无可奈何的杨敏,顿时又心情大好起来,就笑吟吟地看着男生不说话,一边把桌子上的糟河虾往他面前推了推。

“吃完就要走啊?”

“嗯。”杨一含糊不清地赢了一句,随后忽然抬头看过去:“要不老妈你搬到魔都那边去好了?反正在这边也是一个人。以后等到周末的时候,你想回来或者是去老家那边,我们一块儿回来就是了。”

想了想,杨敏对儿子的这个提议倒是颇为意动,但随即就摆手拒绝到:“太麻烦,去了以后又要找房子……”

“额,那个……”杨一就有些吞吞吐吐起来:“其实,我在魔都那边已经买了房子,而且已经装修好了,随时都可以入住。”

“什么?你买了房子?怎么不跟我说一下就自己做主买这么大的东西?”杨敏立时把眼一瞪,脸上也看不出来悲喜仅仅只是家长派头地盯住杨一:“是不是觉得自己能够赚钱了,就在这种大事上面也不征求你老妈的意见?真是胆子不小,你说你一个小孩子家家,知道什么采光,知道什么叫通风?朝向,位置,不说全部让我做主,但怎么都要让我给你参考一下!现在倒好,不声不响就把事情给办好了,我怎么就没发现,你这小家伙是属老鼠的?”

“不是老妈你要再坚持坚持,晚那么七八个月生我,我不就正好属老鼠了么?”重生男笑嘻嘻地开起了玩笑,也不管自己老妈一脸便秘般的脸sè:“少在这里给我胡说八道,这种事情我能坚持啊?行了,赶紧给我检讨你自己的问题,是不是觉得自己是老板能够转赚钱了,就可以在大事上不听你老妈的意见了……”

被自己老妈的唐僧咒给弄得没办法,他就只好老老实实交代道:“其实有苏晚帮我参考的,她觉得那房子也都不错,而且我们连房间都划分好了,顶层的复式她要朝南的房间我要东边的卧室,我们下面的二居室,正好老妈你去住,装修是开发商打折以后优惠的,风格太成熟了一些,我们两人都不喜欢。”

“你说什么?晚丫头也同意买房了?你的意思是,你们两个……”杨敏就忍不住瞪大了眼睛,一副你小子挺能耐嘛,把人家姑娘都给骗到手了的神情,一时间这个本应该是和蔼或者是爽利,但无论如何都和委琐也沾不上边的中年大妈,也有了几分后世里那些委琐女汉子的模样:“行啊,还真有一手!不过这件事情我支持你儿子,对了,你说什么上面的复式和下面的二居室?是个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一口气买了四套房子,一栋多层楼栋,最上面一层和倒数第二层都是你儿子我,也就是老妈你的物业了,额,当然,还有苏晚一半。”

“你胆子真是不小!”杨敏立时一声怒喝,正在重生男以为自己老妈觉得自己的做法不妥当的时候,杨敏却瞪着男生直摇头:“怎么都住到一间屋子里了,还要分房间呢?”(qidian.)m.qidian.阅读。)

814.回归

虽然用自己的方式对儿子没有通知自己,就不声不响买了四套房产而感到意外、惊讶、无奈、失落……等等复杂的情绪,但杨敏也不是没有想过,在自己逐渐老去以后,会在某一天陡然间忽然发现,原来儿子已经长大了,拥有独立而且可靠的经济能力,可以在物质上最大可能地满足自己,这就应该是绝大多数家长们心**同认可的标准,所以母子两笑闹了一阵,杨敏还很是没有家长派头地拿自己儿子和苏晚狠狠开了一通玩笑后,最终表示,自己就还是不去魔都那边了,而是继续住在这个已经住了二十多年,无论是心理还是身体记忆中,都已经成为一种习惯的老屋。

和很多传统的华夏人一样,无论自己身边的环境怎样变化,看着身处城市中的高楼大厦一栋栋的拔地而起,那些新落成的大楼要远比自己住着的房子光鲜亮丽,但大多数人尤其是老一辈人只要现在居住的环境尚可,和那些新房子比起来并没有多么大的落差,那么他们都是宁愿守着以前的那些老东西的。小年轻们或许对这种情况没有太大感觉,但他们的父辈们肯定不是这样的想法,无论多么光亮的崭新建筑,只要算上了个人感情之后,大抵都是比不过老房子的,所以说不单单是人不如旧,事实上就连“衣服”,也不一定都是新的好。

听到老妈很少见的在自己面前流露出感怀的神情,杨一就也下意识扭头望了出去,不止是自己的母亲。事实上就算是他自己,也在这栋四层的红砖小楼里面。度过了小半个婴孩时代,然后是完完整整的童年。完完整整的少年,直到现在已经开始步入了人生的青年时期后,就终于要离开这里了么?

小时候这栋红砖楼,还有下面的院子,附近的里弄巷道,都是什么样子的?思绪开始飘飞起来,一时间客厅里面也忽然充满了宁谧。杨一对自己婴孩时代的过往,已经记得不太清楚了,只是依稀有印象这里似乎都是片片红砖楼的样子。那个时候只要到楼上一位叔叔的家中,就能在他家的阳台上面,看到一公里外的秀湖,而不是现在,视线已经完全被湖边那些新建成的大厦所遮掩。而整栋楼房上面,一面多墙壁都爬满了爬山虎,自己稍微大一点以后,和院子里的小孩们玩闹时,甚至还有过抓住那些爬山虎爬到接近二楼位置的“壮举”。当然,这个“壮举”换回来的结果,就是自己被老妈狠狠一顿竹笋烧肉,第二天去学校的时候。屁*股都差点儿没办法挨到座位上面去。

而再大一些后,好像是四年级的时候?院子里面来了一个大点儿的孩子,似乎是在上初中吧?那个上初中的家伙自然也就当仁不让成了院子里面的孩子王。不要说男孩子们,就连一些小女生。也总是跟在那个大男生后面跑来跑去。

那个时候院子里还有很多枝繁叶茂的树木,角落里的美人蕉。门口的两颗高大香樟,沿着围墙下面一排的月桂树,一些退休的老人还在墙角下用砖头围出一两米见方的地方,搭了架子种上丝瓜,每到夏天傍晚的时候,这些丝瓜架和黄瓜架就是孩子们的乐园,在里面找纺织娘和地沟虫不亦可乎,而往往那些瓜架子的主人就会摇着蒲扇在旁边不放心地盯着。

陈旧不仅仅代表着岁月的流逝和变迁,还是一种感情积淀下来的东西,事实上这个院子里面除了一些比重生男母亲还要年轻些的人家之外,其他的老人,有一家算一家,谁没有孩子已经开始工作或者干脆出门在外事业有所建树?这些人家的孩子们,未尝没有能力让自己的父母迁往那些新建成的住宅里面,只是老人们不乐意而已。

叹了口气,杨一知道就算自己的老妈不愿意搬离现在的老屋,但过不了几年,约莫是在五年仰或六年以后,这栋楼房连同周围的陈旧老巷,就被划定为拆*迁区域了,而且因为是越州最最繁华的城市综合体工程,作为纯粹的商业性用地,所以周围的人们也就自此各奔天涯,几乎再没有了聚首的机会。

所以现在既然老妈还想着在这里留下来,那就顺着她的意思好了,毕竟也只剩下了五六年而已。

吃过早餐,和老妈又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了几句后,杨一就带上收拾好的行装,往罗戈家中过去。

两位大老板见过面,嘻嘻哈哈一边不着调地瞎扯着,一边直接上了车子,这次回到魔都以后,就要开始全力运作第一次动漫展出的事宜,可以预见,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面,阳一文化从上到下尤其是动漫部那边,决计不会有什么空闲时间了。

一个多小时的路程,其中多数还是浪费在了进入魔都市区的后半段,这也意味着这个城市即将走上高速发展的快车道,接下来的十年间,就是以魔都为代表的长三角经济区,开始超越南方特区一跃而成为华夏最重要经济地区的时间。看着车窗外几乎是日新月异的城市,杨一也只能庆幸,虽然自己在前世算是一个失败者,但好在有了老天的眷顾,终究是能够以重生者的身份,再度参与到这个最好的时代当中。

来到公司总部大楼外面以后,还在公司门口的时候,杨一就看到了自动伸缩门里面,整个面貌似乎又有了不小的变化——原本因为资金紧张的关系,所以在总部大楼和院子里数据中心大楼之间的场地上,杨一也只是批准做了一些最基本的绿化措施,第一眼看上去倒是有些新兴公司的架势,知道这里是刚刚发生了改变的,但事实上在这里待的时间久了,就也不免会对这些景色起腻。觉得还是太过荒芜了一点儿。

可是现在,杨一看过去的时候。却发现了满眼的草坪,还有新进移栽过来的各色绿化树种。并且不是香樟泡桐桂花这种烂大街的货色,而是很多就连杨一也没有见识过,但明显价值不菲最起码在各个城市的市政绿化中,很少看见的树木。非但如此,在中间最大的一块空地上面,还多出来一个异常精致的喷泉花园,花园周围的几棵高大树木,是只剩下些零落残蕊的樱花,一个恍神中。杨一险些误以为自己来到了岛国某个株式会社里面。很是意外地又四下里看了一圈后,杨一就回头看向身边的罗戈:“这个……是怎么一回事?财政预算有所好转了?整块场地都这么来了一下,我看没有一两百万拿不下来吧?”

“一两百万?”正在找位置的胖总闻言就扭头过来,给了重生男一个看上去要多可恶就多可恶的眼神:“一百万你给我再找个能接下工程的家伙,我以后专门转接这种绿化工程玩儿得了,比开什么文化公司不来钱更快么?”

笑了一句后,他倒也没有继续卖关子,而是直接把情况都给杨一一五一十交待了个清楚:“其实说起来,还要感谢你认识的那个叶小妞。额不对,应该说是你的叶学姐。你去年不是让人家的一个亲戚去做连锁酒店生意么?现在听说那小子折腾的挺不错,在魔都这边已经盘下来三家场子,已经在准备第四家连锁店了。而且越州那边的加盟店项目也正在谈判,如果能谈下来,马上就是在长三角地区拥有五家连锁旅店业务的大公司喽。我们公司的这些草皮还有绿化苗木,就是那小子之前从他手底下一家改造的老旧宾馆那边拆过来的。原本是区招待所,所以绿化这些东西不用说。都是按照接待标准准备,才用了六七年不到吧,那边区招待所就要重新选址搬迁,算是便宜了那小子,嗯,间接也算是便宜了我们。按照你给人家制定的方案,他们的连锁酒店都得是一个调调,什么地中海南欧风情格调是吧?所以这些玩意儿……”

胖总指了指外面的那些草坪和树木,不无嘉许地笑道:“和人家的酒店风格不搭,就干脆全都倒腾过来便宜了我们。哎我说,你小子是不是早就算到了这一出,挖好了坑在这里等着人家呢?白送的大好事儿都能被我们碰上,嘿嘿,嘿嘿嘿……”

看着罗戈一脸小人得意的嘴脸,杨一就忍不住没好气地嗤笑一声:“我要是有这个本事,还为了赚钱筹备资金辛辛苦苦地跑来跑去?要是什么事情都能算准,直接买彩票去不就得了。再说罗哥你觉得我们占了便宜么?我怎么不觉得……”

“行了,我知道你什么意思。”罗戈见少年又有长篇大论的架势,赶紧打断对方:“是不是觉得人家送点儿不要的草皮树苗就把你之前指点他们的人情给还上了,所以有些划不来?要真是这么想的,那我必须要和你说明一下,有些时候能够给人家一个还人情的机会,就赶紧给了吧,这不是两清,而是让人家更感谢你。再说我们现在做的事情,需要借助仰仗你那位学姐的时候还很多,能够糊涂点儿就糊涂点儿的好……”

听到罗戈这么一说,杨一在怔了怔之后,忽然有了中刮目相看的感觉。

自从和这个胖子遇上以后,凭借自己重生者的优势,还有远超面相的心理年龄,一直以来都是杨一让罗戈刮目相看,无论大大小小什么事情,仿佛只要这个少年开口说上一句,就可以让整件事情都变得不同了,也让连带罗戈在内的一大批人,长久以来就不免留下一种下意识的印象——这小子真是个妖孽一般的人物,或者是不得了,后生可畏等等感觉。被周围人用异样的目光看的多了,就连杨一自己,也不禁产生出某种“重生者的优越感”出来,虽然未曾正面过自己的这种情绪,而是一直都潜藏在内心最深处,可存在就是存在,客观上谁都无法否定。(未完待续。。)

815.检查

而这种情绪,如果要认真分析其性质,显然应该算是属于“骄傲”、“自得”这一类的负面类别中,长久以往积累下去,至少对杨一自己来说,应该算是个不大不小的隐患。只不过因为他重生者的身份,能够看出这一点直指问题核心所在的人,并不多而已,好在现在因为罗戈一句无心之语,倒是让杨一猛然觉察到了自己的这个问题,除了“这胖子还真不能小看”的想法之外,剩下来就是对自己是不是走的太过顺利,所以有些忽视其他人能量的反思。

“怎么了?我说的不对?”罗戈看到少年忽然沉默,就反倒是惊诧起来,对着半天没有动静的男生一阵猛看:“别真还为了这件事较劲吧?我说,其实我说这些话是非常认真的,你要是觉得不对的话……”

“没,没有什么。”杨一从自己的思考中脱离出来以后,就摇摇头对着罗戈笑了笑:“很有道理啊,我为什么要觉得不对,行了,既然别人还记得这个人情,那么说起来我们也的确算是占了便宜,如果对方不认帐,觉得叶学姐已经帮了我们不少东西所以应该给他出这个店子,那也没有话好说对不对,所以现在我很高兴,说明那人至少不是非常自我为中心的一类,可以继续打交道。”

“你能这么看就好。”罗戈点点头,不清楚在刚刚的须臾之间,杨一的心路历程又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而是推开车门下来,边走边转移了话题:“其实公司的环境好了。员工们的凝聚力,对公司的信心以及内心认可。也都提高了不少,总体而言应该说是百利而无一害的。那行。不说这个了,现在是去网络部那边,还是动漫部那边?李渭那边说你要求他们为这一次的动漫展制作的cg动画,也差不多都出了样稿,就等着你回来以后看过决定了。还有为了这一次的动漫展,你去花旗国那边之前交代的招聘事宜,也差不多都搞定了,新成立的阳一动漫活动策划部,现在的员工人数是二十三人。差不多到了一个大部门的水平。不过我说,等这次的漫展结束以后,他们这些人你打算怎么安排?难道要留着他们吃白饭一直到明年的动漫展召开?”

“怎么可能,我们现在的身份是资本家,资本家能有这么好心么?”杨一开了个玩笑,就偏偏脑袋示意一下:“先去阳一动漫那边吧,网络部门这里不急,现在互联网的大环境不算好,但对于我们来说却是个千载难逢的时机。至少不用担心来自外部的经济压力了。现在主要的精力还是放在漫展筹备上面,等动漫这一块全都理顺了,我再去阳一网络那边看看。那个什么,之前我说的要把那些非集体单位的嘉宾。都统一安排一下的事情,罗戈你有计划了吗?”

“你说泥人周,海凝皮影戏那帮子人?已经让薇安去安排了。邀请函已经发了出去,就等着你回来以后确定接待方案。然后就统一起来和他们互相熟悉一下。”

两人一边走一边商议着公司的各项事务,路上碰到了公司员工以后。也没忘记笑着打招呼,作为阳一文化的两个**oss,二人其实在很大程度上,也成了那些员工中间口口相传的传奇人物,罗戈倒也还罢了,虽然的确要算是有为青年,但这个年纪做出他这种成就的人物,也不在少数,而且更重要的是这胖子还是有家室的人,让公司不少自认为内外条件都不错的年轻女孩,也都只能断绝了心里那点儿想法,可杨一就不一样,如果非要说这个少年还有什么缺点,那就是年纪太小,不好意思下手啊。关于这一点,公司里面不少白骨精,私底下谈论起来的时候,也没少在彼此间打趣过。

其他部门的人还好,可作为第一时间能够接触到公司旗下所拥有的作品版权情况的人,阳一出版里的那些大小编辑,在看到了杨一之后,第一时间是恭恭敬敬地问好,然后第二反应就是忍不住眼角眉梢流露出来的浓烈喜意,厚着脸皮凑上去恭维少年:“杨董,恭喜恭喜啊,作品在花旗国那边也能大卖,真是太给我们阳一文化涨气势了,听说最终的首月销售数据是三十三万六千多册?这么火爆的畅销书,有没有可能在花旗国那边的畅销书排行上,也割块肉吃吃?”

“的确是一个开门红,不过最后的数据怎么样,现在还不好说,你们也都是这一行里面的老人了,还用问我吗?等第二季度的销售情况出来以后再看吧,不要把话都说满了,期望太大最后摔痛了不怪我。”听到员工们问起这个事情,杨一也不好完全不予理会,只能笑着含糊过去,毕竟这是他第一本正式登录花旗国图书市场的图书,所以在内心中,他也是寄予了非常大的期望,但越是寄予期望,他反而越是能够沉下心等待最终的结果。

“杨董你这可不够霸气啊,以前那些书上市的时候,可都板上钉钉说是一定可以大卖的。”一些和男生关系不错的编辑,就嘻嘻哈哈地调笑起来,不过也都没把杨一的话当一回事儿,毕竟作为一个华夏人的作品,能够在登录花旗国的首个销售月里面取得如此成绩,他们这些员工都不免感到与有荣焉,哪怕从客观上来说,两个国家的具体情况的确有所区别,并不能因为首个销售月的火爆就断言图书在后面时间里的销售情况,但无论怎么说,至少在眼下这个时间里面,阳一出版的这些编辑们,都是非常高兴的。

一路上和公司里那些员工打过照面,两人就直接来到了阳一动漫所在的三楼,看到两个大老板进来,里面正在忙着手上事情的人也就算了。其他那些不太忙碌的少数,就纷纷看过来。眼中满是兴奋神色。毕竟接下来的三个月里面,整个公司都要为他们这个部门服务。这也是杨一和罗戈在公司内部文件上,再三确定过的事情,能够成为整个公司事务重心,阳一动漫的这些员工,自然会感到得意和兴奋。

那边廖向斋不在,而是他到了阳一文化以后新收下来的一名“弟子”上前招呼二人:“罗董,杨董,老师去了美影厂那边,说是那边的领导把厂子以前的那些老员工都召集到一块儿。要为这一次入选5515工程的5个基地城市庆祝一下,不过师傅临走前已经交代了,给两位董事长看的东西都在这边,随时可以检查。”

“魔都已经入选了5515工程的基地城市?”杨一有些意外地看过去,前世中他并没有听说过这个一号首长关注,中央部委主导的少儿动漫影视建设工程,还是重生以后接触到的内部消息多了,这才听说有这么一个工程,所以有关这个工程的记忆自然也就不太多。什么时候写进中央部委文件之中,什么时候下达,5个基地城市又是什么时候最终敲定,这些他全都不知道。而现在听说魔都已然入选。自然是要稍微惊讶一下下。

“对的,已经确定了,就在前天才刚刚下来。昨天师傅收到的消息。杨董你是没有看到,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老人家差点儿就老泪纵横了,也不管是谁。拉着就一顿猛说,最后还是李哥倒霉,被他揪住絮絮叨叨扯了好半天,都没能抢到最喜欢吃的鸡腿儿。”那个年轻人一阵嘻嘻哈哈,还对着大办公室另外一边赶过来的李渭使劲的挤眉弄眼,让后者的脸色瞬间就黑了下来。

“这是好事情啊。”杨一感慨着,但是感慨的原因并非是在美影厂的争取下,魔都被选为5515工程的基地城市,而是自己似乎又一次改变了历史,如果深入到宏观层面思考,那么这个地球这个世界,是不是会走上另外一条岔道上面呢?而“未来”的那个地球,另外一个原本入选但现在被魔都挤下去的城市里面,那些走上了动漫事业道路的人,他们现在又在哪里?一点点小的改变积累下来,可不可能让整个世界都完全不同?

似乎想的太多了点?这些东西,明明是应该交给那些蛋疼的物理学家去思考的东西,而不是他这种连哲学家都算不上的投机取巧者。

“嗯,师傅还说了,如果杨董你过来以后,看完了这些等待你拍板确定的东西,就让我通知他一声,可能美影厂要好好感谢你一下。”转达自己老师那些话的时候,这个小年轻的脸上,也是几乎不加掩饰的羡慕和惊叹,作为一个立志在动漫行业闯出一片天的年轻人,而且也是个不折不扣七十年代尾巴上的年轻人,他对于美影厂的印象,从来都是当作从业人员的圣地看待,后来即便是美影厂的衰落成为了肉眼可见的事实,他也只是感到悲叹和惋惜,却绝没有想到过,有人还有那个能力,去“拉”美影厂一把。连有着国家政策保障,实力强劲到逆天的那么一个大厂子都不行了,单独个体在这种大环境大趋势下面,又能起到什么样的作用呢?

然而眼下的事实告诉他,不是没有人具备这种能力,而是具备这种能力的人,他之前没有碰上过。这不,眼下此人就在他的身边站着,而且还是近乎以一己之力挽救了整个美影厂的英雄,如果不是公司这位**oss让美影厂参与到《云荒》动画的制作过程中来,把其中一部的具体绘制任务都外包出去,怕是美影厂现在都要揭不开锅了。去年那边搞出来一部《宝莲灯》的动画片,声势的确很大,而且最后倒也还算是叫好,至少在声誉上,为美影厂还有华夏动画赢回了不少赞誉之声,可只有美影厂以及一下动画制作产业圈子里的内部人士,才知道这部动画事实上是叫好不叫座。(未完待续。。)

816.苏晚的小女人意识

声誉的确赢回来不少,但这部动画的整体营收情况,却让人完全没办法乐观起来,哪怕说美影厂因为这部动画而苟延残喘都做不到。后来还是接到了阳一文化外包出去的《云荒.九州飘渺》制作任务以后,整个厂子的情况才有了些好转。

大多数人尤其是美影厂的职工,还有那部分年岁已高的老一辈动画产业工作者,对于阳一文化的无私支援是抱着感激态度的,但同样也有那么些小人,在私底下散布一种“要不是阳一文化搞垄断占据了整个市场,其他同业者也不至于混的这么惨”的说法,很明显的诛心之论,也让人非常不齿。但好在大多数人都长了眼睛,对这种说法根本就是嗤之以鼻,尤其是美影厂那些被杨一特聘到了自己手下的老前辈,但凡是听到有人这么说,立马毫不留情地愤愤然批驳这种说法,才让这种指责没有进一步发酵酝酿的空间。

“感谢什么的,还用得着这么客气么,廖老也真是。”杨一摇摇头,知道不管自己是什么看法,但美影厂那边对自己的印象,如果用游戏模式来表示,那么绝对都是好感度满值,如果厂子现在倒了,只要自己登高一呼,那些人绝对都会毫不犹豫地投奔到阳一文化这边,所以也就是口头上支应了一下后,就转向了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赶过来的李渭那边:“怎么样,进度都完成了?”

这个大块头的关西汉子嘿嘿一笑,脸上满是得意之色:“那是,老板你也不想想。你的眼光得有多么犀利,你看上的人。还能差了么?东西都准备好了,是现在就马上过目?”这家伙在来到了阳一文化以后。从来都是这种大大咧咧的模样,无论对自己项目组里面的小弟,还是动漫部的那些老前辈,仰或杨一罗戈这种公司boss,不过放得开只是李渭的表象,事实上在对待杨一交代的工作任务上面,他从来都只会超标超量地完成,绝不会打半分折扣,这也是他能够很快被提升成阳一动漫策划部副总监的原因。

廖向斋等一批美影厂老人的经验固然丰富。但毕竟年事已高,精力上不比李渭这样的小年轻。

杨一点点头,示意对方直接带他去检查cg的完成情况,于是三人就直接来到阳一动漫部门里面的专用放映室,里面已经有几个职工正在调试机器,看到众人进来以后,忙不迭问好,随后在两个**oss不用麻烦的示意中,转而加紧了手头上的工作。

随着室内猛然黑了下来。然后又转为明亮,在杨一离开之前以及离开的这一段时间里面,动漫部员工加班加点精心制作的大展cg,就这么出现在了少年眼前。依旧是气势磅礴的开场画面。依旧是精致细腻的制作水准,在配上了杨一从前世中岛国新民乐大师作品里面“精心挑选”出的民乐以后,无论是现已在电视上和观众们见面的《云荒》三部曲、《终焉之录》的精彩剪辑。还是另外为了动漫展而特别制作的大杂烩动画人物串烧,都呈现出了目前华夏国内动画制作水平的最高峰。让在下面观看检阅的杨一,也是忍不住频频点头。

看完了所有的cg之后。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虽然每个cg的播放时间长的不过五六分钟,短的也就两份多种而已,但因为是需要在整个动漫展为期四天的时间里面轮流播放,所以cg的时间总长倒是非常可观。

但在这么长时间的观看之后,就连杨一,以十年后的鉴赏眼光来看待这些cg,也几乎都挑不出任何问题,就算是有,也仅仅局限在某些小小的细节上面,但真要把这些cg当作最终的成品播放,也是毫无问题的。然而这些cg宣传短片越是精良上档次,杨一就越是觉得自己似乎是忽略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个隐隐约约的点子,在刚才观看某段cg剧情的时候,从脑海里面一晃而过,等到自己反应过来以后,却又抓不住分毫头绪了。

看着杨一一脸愁闷冥思苦想的模样,刚刚还信心满满的李渭,心中顿时也跟十五个吊桶打水一样,开始七上八下起来。

他对自己的工作能力,在专业上的水平,以及对手下要求的严格程度,是有着无穷大信心的,但这种信心在唯独一种情况之下要算是例外——那就是面对杨一的时候,这个少年除了专业方面的知识不如他懂的多,其他各方面无论是市场嗅觉还是制作创意,都要把他甩下十条街还不止,所以一看到杨一现在的表情,李渭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自认为情况不妙了,大老板肯定是又觉得这次的工作哪里完成的不合他意。

可就在项目组众人全都提心吊胆等待杨一宣判的时候,少年却陡然拍拍脑袋:“总算是想起来了,我刚刚就觉得少了点儿什么,结果看宣传cg看的入了迷,险些回头就忘记掉……”

“呼……”众人不由得长出了一口大气,心道老板不带你这么玩儿人的好不好?既然对我们的作品还是比较满意都看的入迷,那你还摆出衣服苦思冥想要给我们洗脑上课的架势?感情是在想其他的东西……

那边大家的腹诽,杨一就算是不用看也能从他们的表情上猜测出来一二,于是略带几分委琐地嘿嘿一笑后,才转为正色环视过去:“你们就没发现,这些动画是不是缺了点儿什么?如果加上一个东西,虽然说对这些cg短片起不到什么提升作用,但对于我们阳一文化来说,却是非常重要?”

一群人就立时面面相觑起来,不知道要在宣传cg里面加上什么东西,才会起到这小子口中所说的无法提升cg质量但却对阳一文化非常重要的作用。好在杨一现在事务繁忙。也顾不上卖关子,就直接点明出来:“我说。你们也都是阳一动漫的老员工,顶梁柱了。怎么就没有发现,我们阳一动漫还缺少一个公司的宣传形象?就好像我们小时候一看到美影厂的那排‘魔都美术电影制片厂’字号,就要开始激动。形象啊,这么重要的东西,你们这些行业精英居然都给忘记了?”

听到杨一这么说,其他人就全都又是恍然又是无语,虽然也是和少年同样的感觉,怎么就连《云荒》的漫画都上映了一年多,可阳一动漫却还没有自己独立的部门logo?现在就连大事业部改组为集团子公司的说法都在流传了。但唯独忘记了这一点,真是让人脸上发烧。可发烧了没多久,这些人中间一些脑子转的比较快的,就纷纷反应过来,心忖这种决定公司形象的大事情,不是应该你老人家做主的么?你自己一个董事长都忘记了这档子事,现在居然有脸来指责我们,真是无耻啊无耻。

但作为下属,背黑锅是本质工作。就看你就没有这个觉悟,所以李渭就很是狗腿地凑了上来,连连痛心疾首地点头道:“杨董说的好,批评的应该。身为动漫部副总监,我居然忘记了这么重要的问题,还好杨董及时指了出来。要不然还真是我们的重大损失。那什么,小郭还有大头。你们两个现在负责这一个事情,力求要把我们阳一动漫的形象logo给马上设计出来。一个月时间吧,我要看到三份不同的备选方案,然后等杨董和罗董最终确定……”

没等李渭完成拍马大计,旁边罗戈就忍不住没好气地呵斥出声:“行了,你这家伙,抢在这个时候来拍马屁献衷心,早干吗去了。不过就按你说的这个方案来办,一个月时间拿出三套备选方案,嗯,等一下我让总裁办把这个事情形成内部文件下发下来,所有部门都要参与进去,除了阳一文化的集团logo之外,其他各个大事业部也都要拿出自己的部门形象标志。”

看着罗戈挥斥方遒“大发淫威”,杨一又不免想到了那些重生者前辈,尤其是重生以后进入到电影电视行业的那些人,自己创意也好走别人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也罢,几乎所有的人都会在第一时间想出一个让人过目不忘的公司logo或者是形象爱那个宣传,自己虽然不是正儿八经的从事影视行业,但现在搞了动画多多少少算沾上点儿边,居然也能忘记了这么重要的问题,简直不可饶恕。

……

把阳一动漫这边的事务检查处理完毕以后,杨一这才有时间回到总部大楼顶层,不过并没有进去自己的办公室,而是来到了苏晚那边,准备敲门进去看看女孩正在做些什么,却发现居然没有丝毫回应。有些意外地楞了一下后,他又来到隔壁的“零动漫工作室”,开门就看到高达那小家伙正嘻嘻哈哈地左手上夹满了画笔,另一只手正在飞快地涂鸦,整个工作室里面六个人,也只有他敢这么随心所欲地胡来,而另外五个人,则是正精心对付自己面前的画稿。

看到杨一进来,那些工作室成员自然也知道,整个公司里面能够不打招呼就推门进来的,只有杨一苏晚这“小两口”,其他人就算是罗戈,也没有这个权力,因为他们并未和阳一文化签订任何劳务合约,而是和苏晚个人签订的合作协议,要是严格来讲,他们这些工作室成员,在地位和身份上,跟苏晚也都是平等的。

其中一个机灵些的家伙,不等杨一开口,就主动告诉他:“苏大说是要去采购一些家装,所以和莉莉安一快到宜家那边去了。”

莉莉安也是工作室成员,和苏晚算是走的比较近的一个女孩,后者有什么女生的事情要处理,也都是把前者叫上一道的。

可杨一就怎么也没想到,那妮子居然也有装扮自己小家的意识?果然骨子里还是个小女人啊。(未完待续。。)

817.资源争夺各显神通

“老余,不是我说你,那边开出来的价码我也知道,如果硬要比较的话,说是现在华夏国内第一高价也说不定,反正我们越麓出版是给不了这么高的价钱,但我就冒昧地问你一句了你现在是缺钱的人吗?华夏八十年代最年轻的文科教授,获得这个称号以后,第二天就被文化部直接任命为魔都戏剧学院的副院长了,其他那些头衔,什么魔都市写作学会会长,魔都市委咨询策划顾问,魔都十大学术精英,还有那些个联大客座教授,国家图书贡献专家一类的名号,我就不提了,咱们这些个只要是圈内的人,哪个不知道哪个不明白?如果是为了版权稿费,那你也不用瞒我,大家都清楚,你现在不说是华夏作家收入的第一人,但前三总是没有问题的吧?”

魔都市文联的一个接待会所里面,露天花园中植物枝繁叶茂,刚刚过去的一场初夏阵雨,打落了成片的盛放花朵,白色粉色的花瓣,就这么满满铺了一地,还有雨水尚未干透,被阳光照射上去,闪烁着星星点点珍珠钻石般的璀璨光芒。

就在这样一个静谧到让人忍不住就浑身懒惰下来,忍不住就要偷得浮生半日闲的小花园六面,一位清瘦矍铄的四十多岁中年人,正在不住嘴地冲另外一个差不多气质的男子劝说着,看到对方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水沉吟不语的模样,前者就继续道:“当然,这也就是我们两个之间说说,在外面的时候。这种话我肯定不会乱讲。但现在没有其他人在场,你也不要跟我绕圈子。我这些可都不是随便乱说的吧?所以你现在根本就不差这点儿钱,干嘛还要答应那个什么阳一出版?百分之十四的版权点数。我们的确开不出来,可你也不需要是不是?那么抛开经济利益方面的考量,他们阳一出版那点儿比得上我们越麓文化?这一次你要是把《文化苦旅》的再版权交给我们,别的不说,重新超热这本书还有你这个人,根本就不是任何问题。怎么样,现在我们社长的条件,你也都知道了,答应还是不答应。总要给个准信对不对。”

如果说之前两人的谈话,还没有透露太多的信息,那么现在一个在华夏国内喜爱传统文学的民众有着赫赫声名的图书名字,就足以说明那个未开口男子的身份了——余秋宇,和杨一同为江南老乡的文学圈前辈,名人,先行者,国际注明文化史学者,华夏当代著名的文艺理论家。除了写作上面的成就外,一些有关文学理论的研究和学术成就,甚至在隔海相望的宝岛文学圈子里面,也引发了无数热潮。甚至很多海外的大学和文化机构,都邀请过这个华夏人出国讲学报告,就连不列颠的《国际著名学者录》、《世界名人录》、《杰出贡献着名录》。都把他的名字收集在内。甚至于再等上七八年,华夏艺术研究院里面。还会专门因为他的成就,而设立一个“秋宇书院”的单位。而他就是这个拥有国内独此一家别无分店书院的院长。

如果说普通人,多半只是因为在后世里第一届华夏作家富豪榜上的排名而认识了他,那么圈内人对他在华夏当代文学界地位的认知,无疑就要更加清楚一些,从上个世纪九十年代,他的那本《文化苦旅》面世以后,一直到新世纪来临以后的第一个十年间,无论是他的名字还是他的作品,都在相应的领域中占据了极其重要的地位,除了宝岛,后面还有港岛以及澳角,也都相继认可了他的学术地位。

或许因为后世中这位文学家频繁出没在一些半娱乐活动的原因,所以招致了不少人对他的非议,但就目前的文学界成就以及文学界地位而言,说他是华夏国内的第一人,倒也算是当之无愧,没有什么人可以随便置喙了。

而此时此刻,无论是对面那人自报家门的“越麓文化”,还是从此人口中不时蹦出来的“阳一文化”,都已经为眼下正在发生的事情,做出了最好的说明——这位来自于越麓文化的……几乎可以百分百肯定是编辑身份的人物,正在因为已然到期的《文化苦旅》出版权,而苦劝着这位国内文学界的头号人物。

被那个越麓文化的编辑给一再劝慰,余秋宇这个已经是文化界响当当的人物,却也不好继续迟疑下去,就点点头终于开口道:“但现在的问题是,我之前就已经答应了别人啊,老柳你要是早三个月跟我商量这个事情,那么不用说,就凭我们大家之间的交情,我那本书的再版权怎么都是要给你们运作的,可现在答应了人家的事情又怎么好去反悔?”

那边那位“老柳”闻言,心里立时就明朗了三分,知道自己这个老朋友因为自己一而再的苦劝,事实上在内心里面也是开始有些动摇了,但碍于自己圈内身份和口碑,是以不好直接反悔和别人约定过的事情,哪怕只是口头约定,然而作为一个文化人来讲,无论这个人本身的风骨到底是够足够硬朗,但至少在表面上,也是要异常爱惜自己的羽毛才对,而非那种纯粹的商人一般见利忘义动辄改换门庭。所以不慌不忙地摇摇头以后,他就继续道:“你也不能这么说嘛,虽然是口头约定,但毕竟还没有来得及签订白纸黑字的合同对不对?只要你自己点头,那么其他的一些事情,自然有我们越麓文化去处理,就算阳一文化想要打官司,也有我们在前面挡着嘛,这一点你不用担心的……”

看自己老朋友衣服无所谓的模样,余秋宇就苦笑着连连摇头:“我不是担心要和对方理论,我是过不去自己的这道坎。”说着,这位国内文学界的大佬就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或许每一个成名人物的内心,都不可能有着纯粹的黑与白,但对于他们这一类从事文学工作的人士来说,只要还没有达到那种事关深思存亡的时刻,那么一些心理底线的坚持,还是非常有必要的,就像是现在,不管越麓文化开出了多么优厚的条件,可因为自己内心对于底线的坚持,让他也不免疑虑重重。

“老余,你的心思我也知道,搞文学创作的人,最起码的风骨还是需要保守一下,我也赞同你的观点。不过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没有用钱来砸你,也不是让你见利忘义完全不管自己的名声对不对?现在是我们越麓文化有求于你,希望你能够不吝伸出援手,至少也要帮我们把成绩做的好看一些。”那个清瘦的编辑就苦笑着叹了口气:“虽然我嘴上对那个阳一文化好像很是不屑的样子,但你也清楚,他们最近两年在国内图书市场上的动作,实在是太显眼了,完全就是不讲道理。去年还好说,年终统计全国销量前十的畅销书,光是他们一个出版社就占据了四个席位,再加上进入了畅销书门槛或者是就差那么临门一脚的准畅销书,如果光看市场眼光以及单本发行量,那么说那个阳一出版横扫了我们国内的畅销书市场也不为过。今年就更是过分了,这还半年都没到呢,那边那个妖孽年轻人的三本畅销书,还有最新出来的《康熙皇帝》,还有其他作家著作,投稿在他们那里的畅销书,就已经达到了六本!整整六本啊,这是什么概念?一本《格调》和一本《一路飞扬》,也是稳稳当当的畅销书没得跑,这一点大家都可以看清楚。所以说实话,我们现在的日子不好过啊………”

“那些大的出版集团还好一些,你说商务印书馆吧,因为主要业务全都在那些文史类和社科教育图书上面,光是每年出版的字典,就足够他们保证自己的业绩了,还有魔都的三连出版社,也是弟子雄厚而且作家资源也不发愁,所以现在还勉强能站得住,可像我们这种,活命就靠商务印书馆留下来的残羹冷炙,要想吃饱吃好还得自己想办法的出版机构,那一个不是对阳一出版眼红的要命,那一个不是想要抢下些和阳一出版题材错开的实力稿子,所以现在我不是让你去言而无信,只是恳请能够看在和我们合作这么多年的份上,别让我们今年都过不去。”这个越麓文化的编辑,为了拿到《文化苦旅》的再版权,可谓是说尽了好话,甚至不惜自曝其短的求人,如果换一个初出茅庐的青年作家,说不定立时就要被他的这些说辞给打动,进而同意对方的要求。

但余秋宇在圈内已然是新一代大佬级别的人物,某些弯弯绕绕和深层次内幕,自然也都是知道的,越麓文化还有其他那些靠着“常销书”过活,全凭“畅销书”发财的中小型出版机构,现在的日子的确不好过,但绝对没有对方所说的这么惨兮兮。

看上去,似乎是那些有着畅销书潜质的好书,全都被阳一出版给一网打尽了一样,但其实国内的图书消费市场近些年也一直在变大,而非是某些所谓的调查机构公布的数据那样,说是华夏人已经越来越不爱读书了。之所以有了这种说法,是因为现在那些独立作家和新生代作家的数量也是大大增加,出版物总量一年比一年更多,而图书消费市场虽然随着国内经济的发展也在慢慢变大,却赶不上每年新增加出版物的数量,这才造成了一种供大于求的假象。

不过这种问题说来说去,也还是那些滞销图书作品质量本身不过硬的原因,但凡真要是一本好书,事实上以华夏国内的人口基数,又怎么可能出现所谓的“华夏人越来越不爱读书”的说法。(未完待续。。)

818.未知前途的决定

这种说法真要成立,也得等到十年后互联网无比发达,电子书和电子阅读模式,把传统的纸质图书给挤压下去以后。

只是这些考虑,他清楚归清楚,但却绝不可能当着对方的面戳破,毕竟彼此之间也算是有着很不错的香火情,在上世纪九十年代的后面几年,越麓文化在和他的合作过程中,也都是把他当作最重要的作家资源来对待,方方面面都做的很是到位。所以在经过了一番长考之后,余秋宇才犹豫着说出了自己内心真正的在意之处:“既然老柳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跟你交个底好了,我现在的确不可能为了那半个点一个店的版权税率,就完全不顾我们之间的交情,我现在考虑的最重要的东西,还是国外市场,说起来那些外国的知名作者,他们的图书可以在我们国家买的这么好,以前那些现代文学作品我就不说了,那些当代作家作品,尤其是岛国那边的芥川康一,村上秋树,那些不是在我们国内的图书市场上斩获无数?而我们自己的作家作品呢?只能在国内横行,一旦出了国门就完全不好用了,人家老外一听说——哦,这是华夏的作家啊,对不起没听过,他们的文字好看吗?然后考虑来考虑去,就根本不去考虑了。”

抿了一口茶之后,他才继续道:“作为一个作家,要说不重视名望,那就是说瞎话骗自己,没什么意思。但要怎么做,才能让自己的作品走出国门走向世界。这一点就我自己来说,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什么办法好想。也只能借助于一些‘外力’了。”

“你说的这个‘外力’,就是阳一出版?”那位老柳看着自己对面的老朋友。顿时也就心知肚明了对方的想法,因为阳一文化那个创建人同时也是国内文学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少年,半个月之前的一趟花旗国之行,把自己的小说买到了北美市场不说,甚至还直接就冲上了钮约时报月度畅销书排名的前三位置,普通老百姓可能知道的不多,但他们这些圈内人士,文学工作从业者,却都是非常清楚进而也非常震撼的。

钮约时报那是什么媒体?可以说是花旗国影响力第一的报纸都不为过。能够在那个报纸的权威评价排行上,占据一席之地,无论是小说本身的质量,还是那个阳一文化……或者说那个杨一的运作手段,都是国内这些公司甚至包括商务印书馆和三连出版社都无法比拟的存在,只要眼睛没有被蒙蔽住,都能看见对方在开拓海外市场方面,已经走在了国内所有出版机构的前面,而且还远不是仅仅只领先一步两步。而是把同行业的竞争对手都给远远甩在了身后。而自己这位老朋友看中了对方的海外销售渠道,也是题中应有之义,非常的理所应当。

在这一点上,这位老柳也不敢说自己的单位就一定能够做到阳一出版那种水平。但鸡蛋里面挑骨头,在对方还没有确定的心意上搅和一两下,他还是能够做到的。所以沉吟片刻,组织了一下措辞后。他就发表出了自己的不同意见:“老余啊,你的意思是。你想要借助他们的海外拓展渠道,把自己的作品也买到花旗国不列颠那边?那么恕我直言,可能理想是美好的,但现实是残酷的。且不说他们的销售渠道到底怎么样,就连这一次那个妖孽小家伙的小说大卖,也都是建立在一个基础之上,我想你在听到了那本《暮光之城》的热卖消息后,肯定也看过那本书吧?很明显,那本书就是人家为了北美市场才专门量身打造的,瞅准了青少年市场这一块。所以你自己问问你自己,你的作品在风格上和人家的东西迥然不同,还能指望那些老外,看得懂你的精妙文字?反正我个人是不怎么看好的。”

在下了这个结论以后,老柳就趁热打铁道:“所以与其是十鸟在林,还不如一鸟在手,把国内市场传统文学类图书第一人的宝座,先给稳固下来,我们国家是十亿人口,难道还比不上看起来很美好的国外市场?”

对方所说的这些东西,也正是这位文学大家所担心的,他的确是第一时间就找了一本《暮光之城》,想要看看这本小说的成功秘诀究竟隐藏在什么地方。可当他看了《暮光之城》第一部前面三四个章节以后,他就马上明白过来,这一本《暮光之城》的成功,事实上并非偶然,也决不是什么运气成分在里面作祟,而是身为作家的杨一,非常准确地把握到了国外读者的口味,很有针对性地写出了这么一部作品。如果换了这个少年天才作家的其他畅销图书,无论是《宋朝那些事儿》也好,还是《鬼吹灯》也罢,都不可能收获现在这种让人目瞪口呆的成绩,而既然是目的性明确的写作,那么自己的图书无法取得那个少年的成绩,倒也早就在他的意向之中了。

可不管怎么说,在没有尝试一下之前,身为国内传统文学第一人的余秋宇,终归也还是会有些心有不甘,至少要让自己看看,自己有没有能力在海外市场立足,作品能不能获得国外读者的认可才行。

对面的老柳既然和他打了十多年交道的人,自然也很清楚像他这种已然是功成名就的人士,内心究竟是什么一个想法,所以看着他半天没有回应以后,倒是主动开口建议道:“那你看这样行不行,其实《文化苦旅》也就是传统的华语地区卖的不错,就算在岛国那边,市场口味和我们华夏相近,但也没有取得太大的进展是不是?所以我个人是这么考虑的。要不,你还是先把《文化苦旅》的再版权给我们,然后另外打造一本比较适合国外读者口味的图书。再交给阳一出版去运作,你说呢?”

听了老柳的这个提议以后。余秋宇眼睛一亮,思考了片刻之后。也就很是心动了,毕竟和对方所说的一样,自己这本《文化苦旅》的确已经有了非常不错的口碑,算得上是自己一书成名的作品,但要说到对于国外读者口味的适应性,无疑就没有那么好了,如果能够学习那个杨一的做法,也专门为国外市场而针对性地创作出一本作品,说不定也能在海外市场一炮打响也说不定。所以略微思考了一下之后。他就点点头同意下来:“你的这个建议,倒也很有道理,那就这样吧,《文化苦旅》的再版权就交给你们了,但是下一本我们两个现在就得先说好,不能还拿咱们之间的交情说事儿。”

“这是当然,能够拿到这一部作品的出版权,我可就是超额完成了任务,哪还敢得陇望蜀。不会的不会的……”心情大好之下,这个越麓文化的编辑,顿时就眉花眼笑起来,接下来也顾不上多说。立马从身边的公文包里面,掏出一份早已打印好的合约递了过去:“来来来,先把字签了再说。要不然我这心里面定不下来,吃饭睡觉都没有味道了。”

看到自己这个老朋友的架势。余秋宇也只能苦笑着连连摇头:“怎么,还担心我答应了你的事情又反悔。你这简直……”一边无奈地笑着,一边指着老柳连连晃点。

“嗨,话不能这么说,我也是担心阳一出版那边又搞出什么幺蛾子,结果三言两语就把你给策反了回去,有备无患,有备无患啊。”老柳赶紧赔笑,知道自己这个举动非但是对余秋宇本人的一些个小小的不信任,甚至要是换了别的一个心思多疑小心眼的家伙,说不定还要怀疑他是在某种程度上对于余秋宇答应他的讽刺——你不是早先也答应过阳一出版么?看看,看看,这不也被自己一张嘴给说动,然后就改变了主意么?所以此时此刻,这位越麓文化的编辑,脸上那种赔小心的模样,倒是万分的诚恳了。

两人签订好了协议以后,接下来又继续聊了会儿文学圈子里的逸闻,随后在老柳的坚持下,两人又在这个会所里面吃了顿午饭算是越麓文化的表示,才挥手道别,临别的时候老柳倒也没忘记交代自己领导的意思:“你放心,阳一文化那边我们会主动过去联系他们,就今天这个事情做一个解释,不会让你在中间难做……”

不过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余秋宇打断:“这个到不用你们去操心了,本来就是我自己改变了心意,不能说让你们去当这个恶人。我等一下就去联系阳一出版的赵总编,老先生也是比较好说话,通情达理的一个人,不会因为这一次的事情就真的还来怪罪我。行了,老刘你也不用多说了,一人做事一人当嘛对不对,有些东西哪能自己做过以后都推给别人。”

……

阳一出版这边,接到了余秋宇电话的赵书仁,也是忍不住有些愕然,但随即就明白过来,肯定是对方在出版界的熟人找上门来,而他也不好直接拒绝,所以才提出了这个换一本图书合作的意思。

如果放在平时,赵书仁自然是那种宽和敦厚的传统老派知识分子,绝不会因为这么点小事情,就和目前国内传统文学著名作家,在圈内交游广阔到处都有人情往来的大拿翻脸。一本书不行,还有下一本嘛,任何行业都有一个圈子,而想要在行业中顺风顺水而不是举步维艰,那么光靠硬实力可未必就能够畅行无阻,各种人情人脉,才是最重要的关系。

然而现在的问题是,那本《文化苦旅》,是杨一交待下来,一定要在其第一次版权到期之后,拿到阳一出版的重要图书,说是具备了战略意义的作品也不为过。可现在,对方却打电话过来说先前谈好的意向无法实行,只能请阳一文化方面多多原谅云云,就让一向都是好脾气的赵书仁赵老夫子,也忍不住有些微微着恼,毕竟大家都是圈子里有头有脸的人物,而且说出去还是国内文学界的一杆旗帜,哪怕没有签订纸面协议,但应该遵守的东西还是得遵守一下。(未完待续。。)

819.B计划

可现在倒好,阳一出版里面已经有专门的图书策划小组,在针对新版的《文化苦旅》开始了封面设计,还有宣传方案的制定,那边身为作者却一句话说是有其他意外情况发生,这种结果哪怕是赵书仁,也觉得有些难以接受起来。

因而在电话里面,赵书仁难得语气正式了一回,而不是平常那种和熟识的作家作者们打交道的热情语气:“这个,余先生,你这么做是不是有些不太好?我们先不说你之前已经答应了我们,是因为相信你的为人还有口碑,相信一个知名作家的风骨,所以才连书面的协议都没有签订,而是给了你最大的自由空间。但现在看来,怎么好像我们这种优渥的待遇,还错了不成?说好的事情都没有办法兑现,您的这种行为我很不理解。”

余秋宇就知道自己虽然照顾了到了人情,但却坏了规矩,至少在别人眼中,自己是逃不掉一个“言而无信”的标签,所以态度也放的十分低下:“赵老,这件事情的确是我的不对,无论你怎么看我,怎么批评我,我都虚心接受,而且要在这里给您,还有阳一出版,都诚恳的道歉。不过有些事情,您自己也是一个出版机构的总编,所以很清楚我们这种人碰上一些必须要还掉的人情时,是怎么都逃不掉的。所以您看,无论怎么说还是请您务必要理解我的难处好不好,如果下面一部作品你们还愿意和我合作,不去计较我的这种毁约行为。那么办税税率上,还有一系列的合作条件。就可以在之前谈好的基础上,降低几个百分点。都是可以的……”

余秋宇都说到了人情上面,赵书仁就再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了,因为他自己也清楚对方并非仅仅只是拿出一个借口的托词,文学界里面,只要是稍微有了点儿名气的人物,几乎都不可避免地会遇上这种情况,有道是人情难还,大致上就是这个意思了。而碰到了这种情况以后,就算是自己。也没办法针对对方去指责太多。

因为在阳一出版还是思悦文化的时候,他身为思悦文化的主编,也少不了会碰上这种情况,真真切切的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了。

叹了一口气,赵书仁的口吻就缓和下来:“可就算是余教授你有自己的难处,但也不能破坏了我们阳一出版的半年计划啊,我之前可以和你说过的吧?这一次要求把《文化苦旅》的再版权拿下来,是我们杨董的意思,而按照之前的计划。我们是要推出一个传统文学出版文集的大动作,你的那本《文化苦旅》,可是当作主打作品来进行宣传的……”

电话另外一头,余秋宇之前也并不清楚这个事情。只知道对方在谈判中很有诚意,是的的确确希望能够拿到自己这部作品的再版权,是以听说了阳一出版有个大动作。而且自己的作品还是主打推荐图书的时候,就不免也怔了一下。心中升起一些复杂的情绪,其中最多的自然是有些懊恼。但距离后悔到还是有那么一段距离。

因为他是看在人情面子上,才答应了越麓文化,而非是什么目光短浅出于经济利益上的考量。可即便是这样,在听到“大动作”、“大力推广”的说法以后,余秋宇也是不免有些微微的遗憾,因为阳一出版在图书运作方面的能力,圈内人可都是有目共睹的,如果说他们对于如何经营一部图书作品都不清楚的话,那么华夏国内,也就没有哪个出版社,敢拍着自己的胸口,说是有这种能力了。

“听赵老您这么一说,我都快要忍不住后悔了。”余秋宇就在电话里面忍不住一笑,然后自嘲的口气摇头道:“但现在我都已经和越麓文化签订了协议,想要改口也不行喽,就当是对我答应的事情没能做到的一个惩罚吧。如果还有合作的机会,那么我一定会表现出自己最大的诚意,至于这一次,还请赵老你多多包涵,另外请您向贵公司的杨董转达一下我的歉意,要是有机会,我也很希望能够好他以文会友,神交已久的天才作家一直没有机会见个面,实在是非常遗憾啊。”

知道事已至此,无论说什么也没办法改变既定事实,赵书仁就不免意兴阑珊地点点头:“没问题,这个问候倒是完全可以帮你转达到我们杨董哪里,要是没有其他问题,那就先到这里了?”

放下电话,阳一出版的总编辑就第一时间给杨一打过去电话,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明了情况。在他的预想中,被人这么放了鸽子,无论他的心性多么成熟,不高兴是肯定的,说不定还会因为对方的毁约行为破坏了整个安排,而一怒之下发些火气出来。毕竟要说到年纪,那个小董事长也才高中毕业生而已,未必能和那些有了几十年人生经历的成年人一样,很好的做到制怒。

可他的想法显然不对,因为在听说了这件事情以后,电话另一头的男生只是轻描淡写地应了一声:“嗯,这件事情我知道了,如果没有其他什么事情,那就麻烦赵老你先把那个‘传统文学月’的推广方案给暂时终止下来,等我回到公司以后,再来看看要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看杨一倒是没有很不高兴的感觉,赵书仁也是送了一口气,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阳一文化里面……至少是他所掌舵的阳一出版里面,对于自家这位小董事长的信任,已经达到了一个登峰造极的程度,无论是他的那些畅销书,还以从茫茫书海中寻找到值得投资具有潜力图书的目光,仰或具体到每一本书籍的市场运作,这位董事长都完美地表现出了一个天才所应该具备的能力,因此现在即便是突发意外。但因为杨一那种风行云淡的口吻,赵书仁觉得自己之前的恼火。好像也没有太大的必要一样。

挂断了电话,这个阳一出版的老家长。也不免感慨了两句:“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定力连一个小孩子也比不少了?”但他随即又释然起来,杨一那家伙能是普通的少年么?比自己强那也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

……

“怎么了?公司有事情?”杨一个苏晚未来的小家里面,女生停住自己正兴致勃勃甚至都有些喜滋滋笑容浮现在脸上的动作,转而看向身边的男生。自从上个礼拜回来,在宜家那边把自己给“逮住”以后,这家伙嘴巴上虽然没少取笑逗弄自己,但同样也尽可能地抽出时间,主动陪着自己逛了好几次家居市场。而随着两人的千挑万选,一件件符合两人心意的家居,也如同旧时的皇帝们遴选妃子一样,一件接一件地被搬运到了现在的家中。

无论是散发着淡淡木质清香的桌椅,还是那些有着乳白色田园风格的书柜,小到一张茶布,大到让苏晚在挑选的时候脸红了好半天的原木席梦思大床,都充满着让人心满意足的光芒和味道,让苏晚这些天里面。也因为亲眼目睹了自己未来的家一点点充实,而经常性地莫名挂上笑容。公司里那些未婚小青年尤其是网络部的死宅男们,偶尔看打苏晚的幸福微笑时,都要忍不住在私底下狠狠咽着口水。暗道自己的老板简直就是禽兽啊,居然一边忙着自己的事业,也没落下玩美少女养*成的游戏。

“没有什么事情。无关紧要的啦。”杨一就摆摆手,并不愿意因为那些公司里的琐事。而就此中断两个人的好心情。而且事实上,他也的确没有把那位知名作家的临时违约。给太放在心上,因为重生男早早就有了备用的腹稿,只不过不愿意文学商业化来临的那么早,所以才很是理想主义地把“传统文学月”计划,给排在了更为重要的活动安排之前,现在既然对方因为他的个人原因而改变了主意,那么启用备选方案就好,犯不着给自己心中添堵。

于是两人又齐心协力,杨一摆弄着手边的工具,叮叮咚咚折腾大件家居,而苏晚就在旁边帮手,没有需要帮手的时候,就收拾一些小的物品。

在镜花苑的新房中倒腾了好半天后,杨一看看时间,差不多也到了下班的点儿,就重新把电话给赵书仁打了回去:“喂,赵老吗?那个,你现在联系一下我们的那些‘小将’,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时间,以阳一文化的集团公司名义,给他们的家长和学校方面发过去一个邀请函,就说是要启动青少年作家推广计划了,明天一天时间给你用来联络协调,然后晚上这个时候,我要知道具体的答复。”

……

又是一个礼拜之后,早已各自都安排协调好了学校事宜的几个学生,就再次汇聚到了魔都这个城市。

“张月然,四维,韩涵,又见面了。”在距离阳一文化总部有那么一段车程,但也并不算十分遥远的外滩边上,一家老外经营的地道咖啡厅里面,三个未来新锐作家中最重要的三个人,在后世中隐隐有着三驾马车领袖意味的三人,就再度见到了一年之前,放言要帮助自己全力打造个人品牌的那个人。

“杨……杨董你好。”两个男生大约是因为性别相同,而且年纪个差不太多,所以没有好意思第一时间用很正式的称谓和重生男打招呼,倒是身为女生的张月然,非常落落大方地伸出手来:“你的《暮光之城》,我已经看过了,说实话,我或许会自信在文笔上不输于你什么,但要写出来这么一个故事,而且还是瞄准了花旗国我们这个年龄段读者口味专门进行的创作,实在是力有不及,所以,我可是早就在期盼今天这一次会面了哦。”(未完待续。。)

820.挨个点评

“怎么,去年见面的时候不是都说过了,大家年纪也都差不多,就不要叫什么杨董马董的了吗?这一年虽然没有见面的机会,但电话里面还有网络上也都是联系过的,可我现在怎么感觉到一种,我是你们老师的错觉?”杨一伸出手和张月然握了握,然后才掉头转向旁边的两个男生,口头上或许在说笑,然而他也未尝就不是不清楚,二人为什么对他是这种态度。因为他们是注定要进入同一个行业的人,在面对已经做出了偌大成就,即便是自己用一生时间去追赶也未必能够看到其背影的先行者,心中有所敬畏也是人之常情。

文人相轻这句话或许也有自己的道理,但在相轻的两方之间,却绝不包括像现在一样的情况——其中一方是已经取得了整个华夏的同龄人都要望其项背成绩的天才,而另外一方却是连起步都谈不上,在以后的人生道路里,可以预见还需要前者大力扶持,这两个条件正好凑到了一块儿以后,以赛车手的桀骜不逊,都很难在心理上做到把自己和对方放在同一个高度。

至于张月然,纯粹是性别优势,让她知道就算自己的某些表现,或许可能在这个男生面前失分,但对方也绝不会还真的就一直记在心上,她认定能够取得现下这种成就的人,心性气量,自然也不是普通人所能比拟的。因此在发现了自己两个同伴的不自然表现以后,内心里也有着一定的压力,可还是顶着这种压力上前冲杨一问候起来。结果证明她的想法十分正确。这个在文学上取得的成就,还真有资格作为他们老师的少年。确实没有高人一等的想法,倒是非常和气地拿两人打趣了一番。那模样那口吻,和自己学校里面的同学又有什么分别了?

如果硬要说有什么不同的话,那就是这个男生的微笑,总让人有一种成熟感,但偏偏也不让人觉得怪异,而是非常同意协调地出现在了他的身上。

“我也是这么认为了,小四和韩涵说不定真有拜你为老师的想法,所以才这么拘谨呢。”听到杨一的调侃之后,张月然就跟着凑了一回热闹:“没办法。谁让你写一本书就出名一本呢,我看这两位肯定也是眼红……啊不,我说错话了我自己检讨,这两位肯定也是眼馋的没办法,所以或许他们真是这么打算的哟。我说,你们两个的拜师礼有没有准备好了?现在可不兴空手套白狼啊。”

被张月然这么一顿调侃之后,再加上毕竟不是一般的学生,能够在千千万万同龄人中脱颖而出的,肯定也是有着自己想法的家伙。心性上不会差到哪里去,是以也很快调整好了心态,举止言谈也逐渐回复了正常。

“这一次叫你们过来呢,第一是想提前说一下。今年新概念作文的复赛,你们几个就不要参加了吧,毕竟都是上一次的一等奖获得者了。而且现在又已经是半个阳一文化的人,总得表现出一些前辈的风度出来对不对?把有限的机会让给后面那些新来者吧。免得一年两年的一等奖都被你们几个家伙给瓜分了,以后宣布对你们的推广计划时。那些年轻一些的读者们,还以为我们几个联合起来演戏呢,什么新概念作文大赛,就是为了给你们几个打响知名度才举办的。”杨一半是开玩笑半是认真地交代了一番,看着对面三个面面相觑的未来新锐作家,忍不住调侃道:“积毁销骨众口铄金,我们总要有避嫌的自觉对不对,如果你们也觉得没问题,那就这么定了哦。”

没问题你妹啊,谁说了没问题了?

几个已然在今年的新概念作文初赛中,各自都取得了不错成绩的少年少女,就忍不住在心中腹诽起来,暗道我们好不容易才一路过关斩将走到了这一步,你现在一句话居然取消了我们的参赛资格,这才是赤*裸裸的黑幕,明目张胆的打压好吧?

不过心中的嘀咕归嘀咕,眼下这个场合,却没人着急着站出来,表达自己的不满,说到底,尽管之前杨一一再声明大家还是平辈论交不要分什么老板员工前辈晚辈的,可真正到了这些正经事务上面的时候,三人开口说话的底气还是稍有不足,这种反应也只是人之常情罢了。另外让他们没有记着喜怒形于色的原因,也在于除了本身是个急性子心直口快的赛车手之外,另外两个都是性格沉稳,至少在目前这个年纪,就已经明白了些不动声色做法好处的人,“这对我们是不是有些不太公平”的第一反应过去之后,马上就觉察到了杨一的话中,似乎还有些深层次的含义,并没有马上交代出来。

是以三个人中的两个人没有丝毫表示,而另外一个或许后世中的公众形象是桀骜而不羁的,但这种性格在目前来说分明还没有成型,也可能是面对杨一有着不小的压力,所以不太敢直接表达自己的想法,场面也一时间安静下来。

看到三人都不说话,那边杨一点点头一笑,也不去深究究竟是沉得住气还是面对自己的“淫威”不敢有什么意见,直接就告诉了三人另外一个相关联的消息:“既然你们都不反对,那我就说下面一个事情了,一年前给你们说的那些东西,后来我还让阳一文化那边专门制订了一个作品品牌方案,具体的内容你们也都早早就了解到了,现在就是检查这一年里面,你们三个人到底做出了什么样的成绩。来,都说说吧,谁先来?”

三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如果面前和他们说这些话的,是另外一个编辑,哪怕是萌芽杂志社里面比较德高望重的老前辈,他们这会儿也只会全都是跃跃欲试,而非此时此刻有些想要检验自己的成果。却又害怕作品没办法进得了对面那个年轻人眼界的心态。如果是年龄上有着自然差距的人,那么对方在看过自己的作品以后。无论是褒是贬,他们都不会觉得太过难堪。但现在嘛,他们各自的心思就比较复杂了,不太敢直接把作品交上去让杨一过目。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重生男一时片刻也没能注意体会到这三个人的心情,就很是奇怪地直接开口问道:“还是说你们因为学业上的问题,所以没办法抽出太多的时间和精力,去关注写作上面的事情?”

“不是,虽然学习上面的确很忙,但写作是肯定不会缺少的。毕竟在和阳一文化签订了那个合约以后,我们也算是半个职业作家了吧,既然是职业,就不能不敬业的。”后世里在三人中成就最大……至少在文学商业上成就最大的四维,马上接口过去:“我只是担心自己写出来的东西,在你看来可能还是有些不太成熟,至少没办法满足阳一出版这边的要求,所以有些担心而已。而且我猜韩涵和张月然,应该也是和我一样的想法。”

“这个不需要你们来担心。作为这个青少年作家品牌打造计划的发起人,我对自己的眼光有信心,所以你们也不用多想了,如果带了作品的。就全部都给交上来吧,不仅是检查你们的阶段性成绩,也算是对我眼光的一个考验。”杨一毫无说项余地地摆摆手。冲着三人伸出了胳膊,心道那些为你们三个专门量身打造的文学品牌计划。可都是按照你们前一世的成功道路,百分百毫无保留复制过来的。怎么可能失败嘛?要是这都能走岔了,历史发生了改变,那我也就要老老实实吃现在的老本,哪还能继续兴风作浪?因此看向众人的目光,简直就是比神棍还要神棍,比青年导师还要青年导师,三人中现在还没有经过历练,原本的性格优缺点很明显的韩涵,都忍不住有些激动起来,约莫和士为知己者死的那种心态比较类似,只不过没有如此强烈的程度而已。

而杨一都这么说了,另外三个人也不好继续说些什么,就纷纷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一叠叠精心准备好的稿件。

杨一首先看的是赛车手的文稿,对于这位就写作而言的确很有才华,只不过前世道路有些跑偏的家伙,他在一年前给对方制定的文学品牌上面,是以青年知识分子,青年意见领袖的总体轮廓为目标,去进行打造的,所以对此人的要求是作品尽量往社论和杂文的方向上靠拢,但不要去触碰社会中的实际利益问题,而是多多着落在一些比较形而上,需要多多思辨的写作题材上面。除此之外,杨一剩下来的另外一个要求,就是在撰写这些杂文的时间之余,还必须要叫出一部小说,题材不限,中心思想没有要求,放开了写,写到什么样子就是什么样子。

之所以要按照这个方案,来打造赛车手,杨一也是有着自己的考量的,后世里的那个韩涵,爱其欲其生,恨其欲其死,或许没有达到这么夸张的程度,但脑残粉和无脑黑,却的确是大量存在的,甚至于在杨一个人看来,因为在某些公共话题上的偏颇意见,这厮的那些赞同者——尤其不是对他在单纯文学上成就的支持,而是一些公共话题意见上的赞同,是很有些脑残粉趋势,而反对者中的不少人,却算不上无脑黑,只不过对于他的一些声音,尤其是有些否定华夏成绩的声音,感到气愤和不赞同而已。所以在慎重考虑之后,重生男就认为这么一个青年意见领袖,还是值得自己去塑造的,虽然说就文学成就而言,他自己的成绩无疑比赛车手更高,但因为不习惯也不喜欢过多的在公众视线中抛头露面,所以他才想着要不要打造这样一个替代者。(未完待续。。)

821.尽在掌握

但鉴于前世中韩涵的某些偏激思想,尤其是过多涉足到了娱乐话题里面,因而也就导致了一部分人视他为意见领先,个人偶像,但同时也有很多人讨厌他,觉得他哗众取宠。是以重生男现在要做的,就是让他的态度和声音,尽可能的公正一些。杨一自己并非是传说中拿津贴的五毛人员,只不过觉得既然生在长在这个国度里面,血液中已经烙印上了炎黄的印记,那么需要自己这一代人去做的,就是努力让自己的故乡更加美好,光是发出一些“愤怒的声音”,的确很有必要,但不应该把重心搁置在这个方面,而是发出愤怒的声音以后,还要身体力行去按照自己心中的理想和坚持,动手去做一下。

重生男并没有觉察到,自己在不知不觉当中,已经开始了知行合一的实践,这种态度至少就已经让他的重生,有了比起前世来要算是升华的一种改变。

所以他要求韩涵的社论和杂文,可以批评所有自己看不过眼的现象,但在发出批评的声音之前,必须要深入思考,自己现在所看到的,就一定都是真实的吗?如果是真实的,那么造成现在这种情况的根源又在哪里?要怎么样去做,才能尽可能改变那些算不上正面的情况。不被表现所蒙蔽,有自己独立思考的能力,也绝不屈服于权势,因为某些压力和诱惑,就改变自己的初衷。反正总而言之,杨一现在是在把赛车手,往后世那些网络上所谓的五毛狗和美分狗的对立面打造。如果非要对他的这种改造做一个评价,那么倒是让赛车手同学从右往左回归了正途上面。

看了对方的几篇文章以后。杨一微微颔首,现在的韩涵显然还不是后世里那个韩涵。或许在一些个人间接上的锋利不下于重生男印象中的那个人,但毕竟对社会的真实情况了解有限,所以一些观点不免失之于偏颇和肤浅,并没有能够看到更深层次的东西。然而除了这些不足之外,仅仅就只是这几篇文章的犀利文笔,就让杨一看到了打造一个青年意见领袖的前景。至少在现行的教育制度上面,如果只是从韩涵自身出发,或者是一些类似于韩涵的偏科人才角度看,其中两三篇对于现行教育制度的拷问。还是稍微有那么点儿道理的,

于是笑了笑以后,他就掸了掸手中的文稿:“文笔的确很犀利,不过假设一开始的观点就有些错误和偏离的话,那么无论多么犀利的文笔,看起来也像是在骂街和泛酸了。但这几篇有关现行教育制度的文章,到也不是完全的偏激之词,其中部分观点我个人还是比较认同的,这样吧。我让阳一出版的总编赵老夫子给你改一下,看看有什么不合适发表的地方,当然,你的观点本身我不会妄加改动。因为那是你自己的思想,我不会把自己的思想强加给别人,然后还造假说别人本来就是那个意思。”

听到了杨一的点评后。或许内心里面还有些不服气,但口头上赛车手却没有说什么。而是点点头沉默下来,毕竟对方刚才已经声明。就算是不同意自己的某些观点,但却不会加以改动,单单就这一点来说,已经让这个本性很是不羁的年轻人,有些叹服的意思了。至于对方另外的一些意见,说是自己的某些观点偏激之类,赛车手同学就很是明智地选择了充耳不闻,只当是那些成年人的说教罢了。不过在心中他也不免疑惑,暗忖这厮的年纪明明和自己差不多,怎么动辄开口就是那种老掉牙的腔调呢?居然一点儿年轻人的棱角都没有?

见韩涵没有太多意见,杨一就继续看起了下面的稿件,不过已经不是专门分开过的短篇杂文,而是一部长篇小说,在看到了那个开头之后,近一年多来已经很少喜怒形于色的男生,就忍不住瞪大了眼睛,然后又重新从开头看了起来,最终,他确定自己没有看错,现在正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就是前世里那部引发一时轰动,甚至还造成了无数人士在“读书无用论”这个话题上进行争辩吵闹的“红书”,《三重门》。

说起来在自己一手推动了新概念作文大赛,然后韩涵也没有出现参赛迟到最后临时加写了一篇《杯中窥人》以后,男生就怀疑这三个家伙,至少赛车手同学的今世人生道路,已经因为自己的来到而出现了某种偏差,既然连前世中被广为流传的迟到加补考获得一等奖的段子都未能出现,那么自己现在都给这三个人量身定制了发展途径,说不得没有《三重门》什么事儿,也不算奇怪。也就是杨一在心理上,已经有了准备,自己或许这辈子看不到《三重门》这个名字和这部青春文学作品了。

可没想到,历史有的时候仅仅只需要稍微推动一下,就能变的面目全非,可有的时候却又展现了其堪称顽固的必然性。他能够肯定现在的韩涵,无论是个人思想还是生活的环境,都和前一世有了很大的不一样,但偏偏就是这本《三重门》,在这么多的改变出现以后,还能按照其固有的历史轨迹出现,也不得不说让人异常惊奇了。

前世中杨一本来就读过好几遍的《三重门》,对这本书的内容,几乎就可以说是了如指掌,现在重生以后哪怕隔了好几年的时间,但也依旧是记忆犹新,因而阅读起来的速度很快,甚至还一下就发现了其中一个和前世那本《三重门》不太一样的小细节。想了想,他觉得这一点小小的不同,大概就是自己对赛车手同学“洗脑”之后,他的人生观思想观的改变了,这种改变现在已经出现在了作品里面,如果以后的操作得当。那么说的不定还真能把一个“愤怒公共知识分子”,给改造成一个货真价实有思想有见地的青年意见领袖。

“很好很不错。如果说前面的几篇杂文和社论可以得到六十分的及格分,那么这一部小说的打分。在我看来应该是八十分左右,说不定某些特定的读者群里面,还会把这部小说的分数往更高了评价。”杨一点点头,看着对方明显带着期盼,然后在听到自己的点评以后就惊喜起来的神色,很是鼓励晚辈般笑道:“无论是人物刻画还是心里把握,尤其是后者吧,你已经做到了你这个年纪的最好,几乎就是一流作家的水平了。所以我打算。在接下来的新锐作家推广计划中,你的作品就以这部小说为主打吧,另外选取一些通过了审核的杂文社论,一起做成一个集子发表出来,应该会很不错。”

“你的意思是,这一次叫我们过来,是要为出书做准备?”听到了杨一的话,韩涵就忍不住身体前倾,从行为动作研究和心理学角度。这是一个人在面对惊喜和具备了极大期盼的情况下,才会不由自主做出的下意识举动。很显然,赛车手在之前并没有预料到,一年前对方所说的那些话还言犹在耳。转眼间就马上变为了现实,这种意外之喜的感觉,让他都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绪。

而在点点头确定了他的疑问后。杨一才微笑着看向了旁边的另外两个人:“接下来你们谁上?是张月然,还是四维你?放心吧。只要你们的作品都是按照我之前所制定好的方案来完成,那么这一次就人人都有份。一个也跑不了。”

听到这种明显的鼓励之后,旁边对于作品出版向来都很有野心的四维,在和身边女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之后,就咬咬牙站出来,把自己的文稿递了上去:“我有按照之前的计划方案在写作,不过那上面的一些东西,说的比较笼统,所以也不知道我的作品到底符不符合要求。”

行啊,还是比较谦虚的嘛小伙子,杨一笑着看了一眼四维,这个现在还有着稚嫩神色的少年,和之前的赛车手一样,也是话题不断的争议性人物,甚至由于他除了写作之外还很是“不安分”地涉足了其他领域,尤其是一些流行娱乐性质的东西,所以被后世的网友们也没少调侃过。如果说赛车手同学的那些死忠和脑残粉,至少表面上还能拿得出手,不至于引发公共舆论的调侃,那么被人戏称为“膝盖粉碎者”,后面更是变本加厉发展成了“脚踝打击者”的四维同学,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原因无他,在网络上为他辩护的,大多都是一些未成年的小女生,动辄我们小四如何,实在是很难让人不去反感这个家伙,哪怕制造了这么一批脑残萝莉出来,事实上并非四维的本意,但人们却只会看到他在这其中所起到的负面效应,是制造这种现象的源头。

至于另外的抄袭,杨一想了想,觉得自己似乎也没有什么理直气壮的立场,来对他的这种行为作出评价。毕竟重生男自己就是最大的抄袭者,哪怕这个世界上没有第二个人知道他的这一重身份。

结果小四的稿子看了起来,果不期然,这个家伙的“头脑”或者说变通能力,要稍微胜过他的好基友赛车手同学一点,至少对于自己所说的“商业写作”的精髓,还有把握现阶段少年少女……事实上重点在于少女的心思上,他已经做到了这个年纪青少年作家的最好,杨一只是稍微扫了扫,就知道这些“四十五度角明媚忧伤”的文字,一定能够在初中小女生的群体里面掀起一阵阅读追捧的风潮,在这一点上,杨一并不打算像针对韩涵的改造一样,也让郭四维的“三观”重新正确起来,因为从本质上来说,中二少女这一群体决计无法从根本上断绝,只要人这个物种还有这青少年时期,那么年少轻狂或者是年少花痴,就不可避免的会出现,算不上非常罪大恶极。(未完待续。。)

822.启动

杨一前世在网络上面,也是经常看到有人感慨——想咱/俺还是个青春中二小萝莉的时候,对于四娘也是迷得如痴如醉啊,现在回头看看,简直觉得没脸见人云云。所以就算在自己的干涉下,郭四娘变成了郭四爷,不再去祸害荼毒那些中二萝莉了,但也一样还会出现万四娘,蒯四娘之类的角色,与其让其他人占领萝莉市场,还不如自己让人占领。

点点头后,重生男对于郭四维这些作品的评价,倒是比刚才的赛车手要高了不少,因为本身两者作品的受众就不一样,而且作品本身所承载的思想内涵也完全不在同一个高度,因而两者的文字,本身就不应该被放在一块儿讨论。

“很好啊,完全把握到了那个写作计划的精髓嘛。”杨一点点头:“这样,我等一下给你看几个我们编辑部策划组专门制订的文集名称,选一个你最满意的以后,就也和韩涵的作品一样,拿出来结集出版,当然,具体的方案,还要等你的家长看过以后在决定,是不是会对你现在的生活造成影响,因为在作品出版发行以后,你还有义务要配合我们对这些作品进行宣传推广。”

“我没有问题的,在过来之前,我母亲就说过这边的东西我自己决定就好,算是对我的一个锻炼。”听到自己期盼已久的话,那边郭四维马上接口回答,看得出来,虽然不久之前听闻自己同伴的文稿能够变成铅字时,他就隐隐有了些预感。但现在亲耳听到杨一说出来,还是让他激动不已。脸上的喜色几乎都快要呼之而出,完全没办法继续保持刚刚的镇定。

杨一笑了笑。没有再继续说什么,而是把目光转向了旁边的张月然。只不过他看起来波澜不惊甚至对前面两人的作品非常满意,但内心里面未尝没有感慨惋惜,猜测为什么赛车手的《三重门》如约出现了,可郭四维的《幻城》,却完全没有了动静,历史的惯性呢?为什么现在又看不到了?

虽然《三重门》和《幻城》同为青少年作者一炮而红,成为国内图书市场上大黑马的畅销书典范,但事实上就单纯的经济价值而言。后者要比前者强出不少,曾经网络上一个圈内人士,也是杨一前世中在网络上结交的相契之友,就给他透露过一个内部人才知道的情况——但看影响力,《三重门》领先《幻城》约莫一个多身位,因为前者的读者除了青少年之外,一些高等院校的年轻人,都会买来看一下,但要说到最终的码洋。那么《幻城》就直接把《三重门》甩出了一条街不止。在透露了这个情况以后,那个家伙就忍不住大发牢骚或者说大发感慨:“你永远不要小看女人的消费能力,哪怕是未成年的女人。这种动物的钱,真是太好赚了。她们似乎天生就是为了消费而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

对于这一句话,杨一当时还有些好笑并没有往心里去,但现在回头再想一下。才真是心有戚戚。

不过虽然有些遗憾,但杨一也没打算在这个问题上深究。反正有了自己的“用心”引导,郭四维依旧还会向着“脑残萝莉制造者”的方向发展。就算现在没有《幻城》,但只要对方保持目前的写作势头,思想上不出现太大变动,那么以后迟早也有《幻国》,《幻屋》一类的作品出现,也就是早些赚钱和晚些赚钱的区别而已。因此思绪收回来以后,他的注意力也就集中到了最后的这一叠文稿上面。

到底是女生的文字,光是整个文稿的稿面,都要整洁好看不少前两者虽然也不至于把稿子给弄得乌七八糟没脸见人,但毕竟也少不了某些涂涂画画的改动,而唯独张月然的稿子,通篇都看不到一处涂抹过的痕迹看,再配合上女生清秀的字迹,让杨一的第一感观就认可起来,半个字都没来得及看,就已经连连颔首起来。

然后是上面的一派题记——水仙已乘鲤鱼去。

这是什么东西?

杨一不仅一怔,如果说之前韩涵的《三重门》的出现,是历史的惯性,后面郭四维《幻城》的缺失,是历史的改变,那么现在自己面前的这一部稿子呢?按照记忆中的时间,这部张月然的成名作,似乎好像是2005年前后才问世的吧?怎么未来5年以后才出现的东西,现在就已经因为自己把历史给篡改了一个面目全非,就也开始在其他人身上体现出无规律性了?

带着这种莫名的诧异,杨一开始阅读起了稿件,但看过稿子以后,才发现自己这是把自己给吓唬了一次,虽然名字和前世中女生的那部成名作一模一样,但就内容而言,却是实实在在的另外一个故事。《水仙已乘鲤鱼去》里面,在杨一的记忆中似乎是讲述了一个孤僻内心敏感的女孩子离奇的一生,还有母女之间的宿命轮回,但现在他手上的这一部小说,却是描写了两个息息相关的女孩从小到大化敌为友,面对友情和爱情,生命历程和死亡归宿的故事,主人公都不是一回事。因此看过了前面一些内容之后,杨一也就完全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而是有滋有味地品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