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小说免费读·TXT / EPUB 详情页免费下载·无需注册

第40部分

《重生之文化帝国》》 · 贫道花猫子 · 2026-07-26

字号
行距
背景
宽度

“就是套谈昆曲方面的东西。”杨一顿时笑了。心道这对于老人来说,算得上是投其所好。但对自己来说又何尝不是正中下怀?

“那行,什么时候你有时间了。直接联系王京让他跟我说,我帮你去联系。”王京母亲就点点头,之前因为与自己男人分道扬镳的阴翳和愤懑,因为一路上的谈话也消散了不少,至少刚才紧皱着的眉目也舒展了很多。

听到自己母亲这话,王京顿时就为难起来,天知道他哪里有杨一的联系方式,要不是今天偶然碰上,都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有交集。

倒是杨一非常善解人意。连忙笑着答应下来,然后摸出两张名片递了过去。在对方有些不解的目光中笑着解释:“留一个你的联系方式,到时候我好找你。”

为未来的计划坐下铺垫后,一行人也来到了医院,在王京母亲的坚持下,两人又寒暄了几句后,才钻进车里就此告辞,而王京则陪着母亲上去检查身体。

车子里面,罗戈就没好气地扭头看向少年:“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你可以说说了吧?怎么又想到了要去拜访那种搞昆曲的老艺术家?”

杨一对上罗戈的时候,自然是不会太客气的,没好气地白了对方一眼,就哼了一声:“怎么。我就不能对这种华夏传统问话感兴趣了?罗哥你的思想不要这么阴暗好不好,是不是又在想什么阴谋论了?告诉你,没这个事情。纯粹就是感兴趣而已。”

“是嘛?总感觉不太对劲一样,你这小子做事没有目的。不是你的风格。”

“那我的风格是什么?”杨一就忍不住哭笑不得:“如果你非要说有目的,那就是希望能想点儿什么办法。把这种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发扬光……不,不说发扬光大吧,最起码也要保留下去对不对,总不能看着一些华夏传统艺术因为没有市场,就全都慢慢消失掉。要不然我做的是阳一文化,而不是阳一金融,阳一经贸,阳一地产什么的呢?”

“这个,你平时老说什么文化沙文主义,感情还是要玩真的?”罗戈就忍不住龇了下嘴,很夸张地对男生啧啧两声:“我可是一直都以为你那是开玩笑的。”

“开玩笑?至于把玩笑开到我现在正在做的事情上,要真是开玩笑还有现在的阳一文化?”少年看着胖总半是调侃半是认真的话,就忍不住撇了撇嘴:“随便你怎么说了吧,反正这次算是个不错的机会。传统的昆曲班子,除了昆汕之外,其他地方还真是比较少见了吧。”

“少见不少见我不知道,我就知道你现在做的那些事情,都是赚钱的,而搞昆曲明显赚不到钱,甚至连盈利方向我都找不出来。”罗戈继续啧啧两声,表示了对杨一的怀疑:“再说了,那种不赚钱的事情,你做了没回报又图个什么?难道现在公司的财务情况还不够糟糕?对了,你这个同学的老妈,准备安排到什么岗位上面?现在我们阳一文化连个实体书店都没有,不是需要阅历和经验的出版部门,就是需要职业技能的动漫制作,网络开发部门,我实在是想不到,你能把人安排到哪里去?”

“所以我也没说现在就要去做啊。”杨一耸耸肩膀:“看情况吧,可能在不久的将来就要用到这位老爷子,也可能以后一直都用不上。至于这位阿姨嘛,让她去仓储那边怎么样?最基本的进出货记录单她还是可以看懂的。”

“随便你了,反正是你卖人情。”对于这种小小的人事安排,罗戈连多说一句的**都没有,直接任由杨一处理了。

“那我就安排到仓储那边了。”杨一点点头,正想给公司人事部门打电话,结果总裁办那边却首先打过来了电话:“喂,喂?是杨董吗?松江仓库那边发生了一些意外情况,库管还有运输车队里的一些人,好像和当地城中村的住户起了一些冲突,据说派出所的公安人员已经介入了,现在需要去一位董事出面解决事情。”(未完待续。。)

671.冲突

“所以我也没说现在就要去做啊。”杨一耸耸肩膀:“看情况吧,可能在不久的将来就要用到这位老爷子,也可能以后一直都用不上。至于这位阿姨嘛,让她去仓储那边怎么样?最基本的进出货记录单她还是可以看懂的。”

“随便你了,反正是你卖人情。”对于这种小小的人事安排,罗戈连多说一句的**都没有,直接任由杨一处理了。

“那我就安排到仓储那边了。”杨一点点头,正想给公司人事部门打电话,结果总裁办那边却首先打过来了电话:“喂,喂?是杨董吗?松江仓库那边发生了一些意外情况,库管还有运输车队里的一些人,好像和当地城中村的住户起了一些冲突,据说派出所的公安人员已经介入了,现在需要去一位董事出面解决事情。”

仓库出了问题?

杨一一愣,然后沉声答应下来:“嗯,我知道了,公司法务部呢?徐总知不知道这件事情?”

电话里面的小秘书赶紧回应:“徐总昨天出差,去湘沙和岳麓出版商讨一位作家的版权问题了,现在联系不上,可能是正在谈判所以手机没有开机,所以公安那边才说要一位可以负责的领导过去。”

“行,我知道了,你们不用给罗董汇报了,我现在就和他在一块儿,我会告诉他的。”挂上电话,杨一正好迎上罗戈双眉紧皱的疑问目光,就摇摇头解释道:“仓库那边出了问题,说是库管和当地城中村的老百姓发生了一些矛盾。现在连派出所的民警都赶过去排解纠纷了,服务老徐又正好去了湘沙出差。现在也联系不上。”

一边说,杨一就不免怀疑。这种公司行政上的事务,一般来说都是交给罗戈处理的,可总裁办那边却偏偏打到了自己这里,多半是薇安示意那些小秘书这么处理的,看起来是不愿意让自己为难,又或者担心不向自己说清楚,自己会怀疑他们包庇亲戚,才这么做的。

所以薇安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不用看她的面子。应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就算因为这件事情直接把人开除也无所谓了。

这胖子倒是娶了个贤内助。

杨一想到这里,扭头去观察罗戈的神色,果然,这胖子在蹙眉思忖了一下后,就转过脸看向他:“等一下应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本来破例放我那个连襟的亲戚进来,就已经是违背了公司的流程和规定,既然纳那些人自己不知道珍惜。那也就不用管面子好不好看了。”

……

到了仓库那边,已经乱哄哄挤满了人群,看起来仓库这边的员工正在被人围攻着,当然。是语言上的,毕竟旁边还有五六个身穿制服的民警在维持秩序,那些本地城中村的老百姓还不至于动粗。

两人在路边停下车。上前询问情况,好不容易挤到人群里面。就发现一个披散头发鞋子也掉了一只的女人,很是狼狈的坐在人群中间大哭大嚎。而旁边则是韦国强这个仓管巡逻队员的最高负责人。另外运输车队的队长也在旁边,还有仓储部的副经理也在和民警说着什么。

见两人挤了进来,那些当地的村民还没注意到二人,倒是副经理和车队队长第一个看到他们,忙不迭过来迎接道:“罗董,杨董,你们都来了。”脸上热情中是掩不住的忿然,倒没有杨一想象中的幸灾乐祸表情或者是什么惶然的神色。

之所以说这两人幸灾乐祸或者是惶然,前者是因为他们都是阳一文化的正式员工,通过人力部门正规应聘进来的,对于韦国强和他的那帮小弟,从一开始就非常看不惯,背后也没少说闲话。不过裙带关系在华夏根本就避免不了,是以背后说归说,但工作上还算是配合。

而至于丝毫没有惶然的表情,显然这次事故的原因并不在车队运输和仓储方面,要不然,就凭现在招来了警察的事情,就不可能如此镇定自如。

倒是那种愤愤不平的架势,让杨一有些惊讶,因为看样子是韦国强那伙人惹出来的事端,怎么这两个一直看对方不爽的家伙,忽然间就同仇敌忾了?

“嗯,没什么,公安同志都过来了,那就依法办事好了,你们不用急。”罗戈安慰了手下员工一句,就上前自我介绍道:“几位警官,我是阳一文化的董事长,不知道事情是个什么情况?有什么需要我来配合调查的?”

看到罗戈上前自我介绍,那几位民警都还没发话,旁边就有人鼓噪起来:“好哇,你就是这个黑心的什么文化公司老板?我看你也不要搞文化生意了,直接去当黑社会就行!以前建仓库的时候,把我们闵庄村一大块地盘征走了不说,动不动就是大货车进进出出,搞的周围一大片都不得安生!后来更是经常搞出车祸,你看,今天就是你们的车子撞了人不说,仓库保安还想打人!我们这些老百姓就问你们一句话,这到底是文化生意,还是黑社会搞法?只要你们承认是黑社会搞法,那行,我们去公安局和法院谈!”

这人叫嚣完了以后,后面一群人就跟着起哄,场面一时间纷杂躁乱无比,让那几个民警都险些控制不过来。

罗戈听到这话,就忍不住想要反驳,他的生意经的确有一套,这两年多的锻炼下来,也比杨一刚刚认识他的时候沉稳了不少,可在少年看来,却终究还是没有自己那种两世为人的经验不知道这种群体**件的恐怖和难缠。所以杨一就拉了他一下,递过去一个眼色,然后转向吹胡子瞪眼的那位带队警司:“警官你好,在下杨一,也是阳一文化的董事。我们是知道了事情以后就马上赶了过来,所以并不知道起因是怎么样的。能不能麻烦你给我们讲一下?”

看到杨一主动站出来自我介绍,而且还是和旁边那胖子一样的头衔身份。带队的老民警微微一愣,随即就回头向自己带来的同事吩咐一声:“让这些人都安静下来,不然就治安拘留!”

然后转向杨一:“是阳一文化的两位董事对吧?事情是这样的,按照当事双方的证词,大概就是你们的车子在进入仓库里面的时候,不小心剐蹭到了本地一位居民的摩托车,所以引发了口角冲突。本来没有多大的事情,也就是连个民事纠纷就算不上,好好谈一下赔人家一些维修费用就差不多了。结果你们仓库的保安,出来了解到情况以后,非但是不同意赔偿,而且还有动手的意图,所以引起了村民的集体愤怒。两边说的当然还有些出入,但大致上就这么一个情况,你们二位看……”

“什么叫有动手的意图?李警官你不要偏向这些黑心商人好伐?要不是他们这些黑社会动手,小琳会被推到地上?要是人家身体有了什么意外,我看这个什么阳一文化绝对不能好过!”先前那个开口鼓动众人的年老男子。就再度反驳道,看他那样子,显然也是和负责这一片治安的派出所民警很熟悉,并不害怕在普通人看来很有威慑力的警察。

对于这种情况。杨一倒不觉得有什么意外,一来片警在一个社区时间长了以后,对于那些熟面孔就总是要给几分好颜色。不可能完全公事公办。二来魔都民警执法过程中的文明程度,也都一直位居全国各个城市的前列。要是换了在内陆省份,尤其是一些中小城市里面。如果不是真的很有交情却敢于挤兑顶撞警察的,几乎都会给办一个妨碍公务的罪名,拉到派出所拘留十天半个月再说。

那名老警察对于这种情况显然也没有太好办法,但毕竟身为国家暴力机关人员的威严还在,尤其是被人如此挤兑顶撞后,哪怕是熟人,面子上也不可能好过,就冷着脸狠狠盯住那个为首的男子:“黄元庆同志,你要是继续干扰我们执行公务,那就真的要对你行使治安管理处罚条例了,如果不想被带到派出所做客,那你现在就不要说话!”

见老警司发火,那个城中村的老男人终于不说话了,悻悻然哼了一声后,就背着手冷眼旁观起来。

而这个时候,旁边韦国强也终于走了过来,脸色也不是太好看,但并没有那种犯了事以后心虚或者是强自镇定的模样:“杨董,罗董,今天这个事情的确是我冲动了,但我在这里向你们保证,保安部里面没有一个人动手,充其量就是推搡了一下,那个女的自己穿的高跟鞋,还没有和我们的人挨到就被他们自己人带倒了。”

然后不等民警发话,也不给那些本地城中村居民的反驳机会,他又继续解释道:“其实有个事情我早就想跟你们说了,他们这些闵庄村的人,经常有人把摩托车还有自行车,甚至是一些在外面做生意的早点摊子的小推车,直接停到仓库大门旁边,或者是出入通道上面。白天停,晚上也停,有时候天色不好运输队的师傅们不注意,就会剐蹭到他们的车子,然后他们就要求赔偿。这种事情不是一次两次,而是非常频繁。每次都是仓库这边报销,然后记在日常开支上面。”

杨一点点头,挥手止住了他继续说下去的意思:“这个事情我知道,是我一开始决定这么做的。”

早在这个图书仓储基地投入使用以后,运输队方面就偶尔传回来消息,说是当地居民对于阳一文化的员工不太又好,有时候故意把交通工具拦在道路上面,阻碍车辆进出。不过当时杨一考虑到息事宁人,而且前世也见多了被强行征地的城中村村民,心理方面首先就有些同情,是以安排下了现在的这个规定。

可现在看起来,这个世界上,果然还是有一种叫做刁民的生物。(未完待续。。)

672.承担

()本来是照顾弱势群体至少在杨一的想象中,对方就是弱势群体的一个规定,但现在看到,倒是被一些有心人利用了起来。虽然很早以前就知道,在这个社会里并不是你一心想要当好人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就可以收获到全完对等的回报,但眼下发生的情况,和仓库员工们受到的待遇,还是让他微感悲哀和无奈。

不过无论他现在是什么心情,烂好人这种职业,杨一是没有心思去当的,尤其一想到自己的好心却放纵助长了一些人走偏门的风气,他就觉得隐隐有些恼怒。看着对面那个闵庄村领头闹事的男人还在用一副光棍儿的目光,不怀好意地盯着自己,他就连半点儿好言好语的心情都没有了,回头对韦国强示意一下,然后才转向那个带队的民jǐng:“jǐng官,你看这样吧,我们公司在仓库门口也是装了监控探头的,要不等看了监控再说?”

对面那民jǐng看看杨一,又看看罗戈,似乎是想要确认这个年轻人说话到底作不作数,见罗戈明显是一脸赞同的意思,就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这个事情其实也很简单,你让你的员工道个歉,然后看有什么损失随便意思一下就行了。毕竟人家也都是这里的老住户,没必要把关系搞的这么僵。”

这些社区民jǐng对待基层民事纠纷上,说好听点就是调解为主,说的不好听,未免就有些和稀泥的意思。但杨一不是那种什么都不懂的小年轻,换了其他同龄人肯定要义愤填膺指责对方的情况。他却能够理解对方的难处,从对方的角度来说。如果自己坚持看监控按照治安处罚条例处置,那么工作量就先不说。阳一文化和当地居民的关系,以后一定不可能有多和睦,而他们作为片区主管民jǐng,到时候的工作量也不会少。没事儿就接到个类似的报案电话,任是先进工作者也不会耐烦这种无休止的纠纷。

而且小的摩擦多了,以后保不定在什么时候就会积累成大的纠纷,万一真的爆出什么大问题,到时候对于管辖区民jǐng,对于他们阳一文化。也都不太好听。

所以对方才会做出这种看似和稀泥的调解,当然,男生也知道,不能完全排出对方和这里的住户熟悉,所以在处理方式上少有偏向的动作。

但这一次,杨一并不准备妥协,如果对方也是懂得进退之道,最起码不要这么咄咄逼人隔三差五就来“碰瓷”,那么他顺着带队民jǐng的意思处理也就算了。但现在听了韦国强的汇报后。男生就知道一味的让步并不是办法,有些人面对这种让步,或许会心有感念能够理解杨一的苦心,慢慢改变对阳一文化的态度。但有的人却是那种得寸进尺蹬鼻子上脸的货sè,今天让了一步,明天他就可以逼上来两步。后天让了两步,他就能够骑到你的头上。而且现在的事实也证明了。这个闵庄村的部分住户,目前看来还就是那种小市民心理浓厚。甚至有些刁民做派的人,对于这种人,绝对不能忍让。

因此面对老民jǐng期待的目光,他也只能遗憾地摇摇头:“实不相瞒,其实我们阳一文化,之前给仓库这边员工下达的命令,都是不要和当地住户产生冲突,毕竟一来是征用了别人的土地,二来车队每天过来过去,个别进出库的时候,也的确是稍微有些影响居民的休息,但大部分时间都还是照顾了正常作息时间的。但他们是怎么做的?我们仓库保安队长的话,你也听到了,都是看我们好说话就故意找上门闹事,如果放任下去,以后这个仓库还能不能正常工作了?大家有理就讲道理,现在要讲道理就应该先看一下事情的起因。如果是我们的责任,该怎么陪就怎么陪,如果不是我们的责任,那一些人的恶意讹诈行为,我们也是不会忍让姑息的。”

杨一的话马上引发了当地住户的一阵喧哗,尤其是先前带头闹事的那人,更是满怀气愤地跳出来,指着男生的鼻子大骂:“你是个什么玩意儿?小小年纪就跑出来嚼舌?还该怎么办就怎么办?这里就没有你说话的资格,赶快给我叫你的大人过来,还有把小琳赶快送到医院里面检查,如果出了问题有什么后遗症,以后你们公司要负全责!”

大概也是被少年的年纪所欺骗,这个在城中村住户中很能说上话的老男人,根本就不相信杨一是真的公司老板,顶多也就接着家中长辈的名头在外面得瑟,这种人魔都多了去了,不过只要不是真正有权势的家庭出身,他黄元庆又有什么好怕的?有钱人?有钱人恰恰最好对付,只要拉上几家住户来闹闹事起个哄,然后给民政和区zhèngfǔ投诉一下对方公司的车队扰民,就能治的对方服服帖帖。

不就是个有钱人么,魔都遍地都是,真要是什么有来头的,还用和一个片区民jǐng老老实实解释这么多?

但他制造事端的想法,显然没有获得成功,因为杨一根本就不和他说什么。经过了重生之后的这两年多近三年时间以后,男生也渐渐明白了一个道理只要人类还是目前这种社会形态,没有进入到更高级的层面中,那么就所谓的社会阶层分化,就永远不会消失。而处于哪个阶层,就要站在那个阶层的角度上说话,为人处事也要遵守那个阶层的约定俗成,背叛自己的阶层,在社会上根本就是行不通的。他自己在前世里固然是草根,所以今生即便是发达以后,对于原先的阶层也不无同情和偏向,可现在看来,这种同情和偏向明显就是多余的,别人并不领情。

如果现在和对方吵起来,那就更是丢人有**份的举动了,以他现在的情况。不管心中有多么恼火,都不应该在大庭广众之下。和一个明显带着痞气的老光棍儿赫然对骂。

连说一句话都是多余,那么自然就是不去理会的好。在看了那人一眼后,他才和罗戈商议几句,然后坚持了自己的意见:“几位jǐng官请这边来吧,先看一下刚才究竟是怎么回事,然后再按照规定来。毕竟我们阳一文化在投资这个仓库的时候,区zhèngfǔ也是给予了大力支持的,之前出了事情也是以谈判安抚为主,结果现在还弄成这个情况,就算我们两个想要息事宁人。但是对于底下的员工怎么交代?他们万一没有错,结果还非要他们道歉然后赔偿,那以后还有谁敢在我们公司做事?”

见杨一和罗戈都是这个意思,带队民jǐng摇摇头,无可无不可地招呼人进了仓库院子里面。

监控倒是看的很清楚,很快就弄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原来是那名女子的踏板小摩托停在了仓库大门外面,紧贴着围墙不说,而且还露出了一截后车身。本来物流车队就是些大货车,司机的座位很高。难以看到近处的物体,再加上车子出仓库大院的门口时,又恰好是拐内侧弯道,所以一下子就给剐蹭到了那辆踏板摩托车。

后面的事情也很明了了。女子似乎是回到城中村家里取了什么东西,下来看到自己的摩托车被剐到在地,马上就不依不饶地冲仓库门房闹将起来。后面更是拦在仓库门口,不放车辆通行。韦国强带人劝说无效后。当时倒也没有继续招惹这女人,任由对方闹腾去了。只是不多时就有一辆外省代理商的货车过来装货。两边才又发生了摩擦。

只不过说是摩擦,但事实上,保安队几个男子也就是把她拉起来架到了旁边。

可这个举动却彻底捅了马蜂窝,女子见自己动手一讨不了好,就掏出小灵通拨打起来,不多一会儿,城中村那边就涌来了二三十人,现在倒在地上哭天抢地的那个女人,也是这个肇事女人的大姐。

“现在情况清楚了吧,我们韦队长已经说了,该赔的他们也通知了仓储部经理,是这位女士一口咬定车子被撞坏了,却又连去做检查都不肯,这还怎么说?”罗戈平时的脾气xìng格也都不错,但现在见了这种戏码,心里显然腻歪的很,第一个站出来嗤笑道:“是不是这个摩托车本来就有问题,所以想过来讹我们一笔?但是又怕被检查出来是老毛病,所以才不愿意去做检查的?就算是外壳有刮伤,说破天也就是几百块的事情,你们一开口就是一千二,当别人都是傻子?”

“你这位小兄弟,好歹也是当老板的,说话不要这么不靠谱。”那个黄元庆又跳了出来,嘴歪眼斜地打量过来:“阿珍现在说要陪摩托车的损失了?我们有哪个人,现在说要陪摩托车的损失了?现在我们讨论的,是怎么处理小琳的伤势,车子的问题我们自认倒霉,但是人被你们弄伤了,总不能一个说法都没有吧?”

“你要什么说法?那我现在就来给你一个说法怎么样?”

旁边的韦国强再也按捺不住,上前面目yīn骘地盯住对方:“那个女人自己摔倒的,也要我们给说法?你是不是确定要,确定了我马上就可以给你看看我的说法。就算现在不行,也还有晚上,今天晚上不行,以后也有的是时间。”

丢下这句wēixié,他又转向罗戈和杨一:“不好意思罗哥,这个事情给你们添麻烦了,不过我现在就辞职,以后做什么事情也和公司无关。”

“李jǐng官,你听到没有,这个人当着你的面就干wēixié我们,完全可以想象你们没来的时候他是个什么态度!”黄元庆就忍不住上窜下跳起来,不过虽然嘴巴上叫嚣的厉害,可却不免露出点sè厉内荏的模样:“我就说了,他们本来就是黑社会,根本就不会干好事!而那些招聘黑社会人员的公司,能是什么正经的公司?”

jīng彩推荐:

673.各自后台

()丢下这句wēixié,他又转向罗戈和杨一:“不好意思罗哥,这个事情给你们添麻烦了,不过我现在就辞职,以后做什么事情也和公司无关。”

“李jǐng官,你听到没有,这个人当着你的面就干wēixié我们,完全可以想象你们没来的时候他是个什么态度!”黄元庆就忍不住上窜下跳起来,不过虽然嘴巴上叫嚣的厉害,可却不免露出点sè厉内荏的模样:“我就说了,他们本来就是黑社会,根本就不会干好事!而那些招聘黑社会人员的公司,能是什么正经的公司?”

罗戈看了黄元庆一眼,和杨一一样不去多做理会,而是和民jǐng解释道:“监控里面虽然没看到那位女士是怎么跌倒的,但从图像上可以看出来,我们的保安除了一开始把第一位女士拉开之外,后面就没有再出过大门了。所以那位跌倒的女士,很明显和我们公司的员工没有什么关系。”

“那不一定!”摩托车被剐蹭的女人就跳出来指着监控屏幕:“你们的监控又不是没有死角,万一从这边绕出去怎么办?”

虽然不yù和这些小人直接对话,但对方都指着自己鼻子质问了,罗戈也不可能继续忍下去,就冷笑一声:“你们的人是从城中村方向过来的,我们保安真要去赶人,不直接迎头把你们拦下来,反而要绕到大门另一边的监控死角,走一个大圈子出去?然后打完人又绕一个大圈子回来?你可以不要脸,我们还是要智商的。”

就连旁边的出jǐng民jǐng,听到女人这话也有些暗暗皱眉。心忖你们就算要扯皮,起码也找一个好点儿的理由行不行?现在居然连这种不靠谱的话都说了出来。要听信你们这个理由了,不和承认自己是傻子一样了么?那位罗总说的倒是不错。我们还是要点儿智商的。

但既然是存心闹事,对方显然不这么认为,反而都振振有词地附和起来,一个个七嘴八舌地起哄着冷嘲热讽,甚至还有些人当场叫嚷着官商勾结一类的话了。

听到这些讥讽和叫嚣,几个民jǐng也是脸sè一变,心道不管别人是不是为富不仁,但起码现在人家的处理方式还算按照规矩行事,倒是你们这些人仗着是地头蛇。到有点儿放刁耍赖的架势。还官商勾结?他们倒算得上是商了,可我们这种基层小民jǐng又算是什么官儿?你们给封的官么?

但心下不爽归不爽,可几个人还是保持了很大的克制。

现在魔都司法部门尤其是公安战线,三令五申要求文明执法,不能搞强权搞特殊,所以真要闹出点儿什么,就算他们都是按照规矩办事,可回头免不了要被上级告诫几句。而且还有一个最最重要的原因,面前这个带头闹事的黄元庆。家中有个外甥也算得上是从闵庄村走出去的地头蛇,目前承包了魔都外环线建设的一段工程,和松江区方方面面都很熟悉,和市里公路局一些领导也都认识。往常在社区派出所那里更是没少打招呼,要不就凭黄元庆刚才那句官商勾结,他们就要把人带走。好好办理一下了。

“瞎说什么?黄元庆我跟你讲,要是你再这么毫无根据地乱讲话。就算是顾老板来了,该怎么处理你我们就要怎么处理你。你看我们所长到时候还会不会那么好说话。”

带队民jǐng训斥了一句,对方这才稍微消停了一下,但随即又掏出自己的手机,很是不满地拨打起来:“喂,是小成吧?我是你二舅舅啊,也不是什么大事情,就是刚才你表姐夫那边的小琳姐还有阿珍妹妹,又和我们这边那个什么阳一文化闹出点事情,那边撞了阿珍的车子拒绝赔偿不说,后来还弄的你小琳姐也受伤了,结果现在不认帐……不是,就是没有证据他们的监控也没拍下来,所以现在人家说和他们没关系了,你看能不能找张所长说一下,怎么都不能让这个事情平白算了对不对?”

旁边那个什么阿珍,也就是摩托车的主人也瘪着嘴冷笑,不忘落井下石:“还有他们的公司老总,来了以后不好好讲道理,还仗势欺人。”

这女人外面看上去,也就是个很平常的老百姓,任何城市里面都不缺她这种人,属于那种过目以后就记不起来的大众脸,如果不是现在这一番接触,很难想象到她居然会是个撒泼放刁的市井之徒。现在看自己这边找上城中村方面的大腿,就忍不住在旁边添油加醋起来,想要看看那个阳一文化还能怎么腾挪一番。

看这架势,那位带队民jǐng就只好对罗戈和杨一点点头:“算了,我一开始就说两位还是随便意思一下,免得又扯这么多事情,结果现在你们看,等一下要真是所长打电话过来,还不是要去所里一趟。”

罗戈和杨一对视一眼,知道今天的事情没办法随便了解了,就都是摇摇头,但却并没有挪动步子的打算。

胖总想了想后,冲男生皱眉道:“再给老徐打个电话,让他帮忙联系一下人?还是怎么弄?”

杨一点头:“你给他打过去吧,看看他那边现在谈的怎么样了,如果不行,我就找左宙舟或者是我那位叶学姐也是一样。”

罗戈不在说话,直接掏出电话拨打起来,这个动作让几位民jǐng也是忍不住的摇头苦笑,直到今天算是碰上了烦心事,同样也是麻烦事。老李都给对方讲明了情况,说是自己所长都可能直接发话了,可他们却依然毫不在意地打着电话,要不是笃定能够抗下一个派出所所长的压力,又怎么可能如此肆无忌惮。而这种上面都有人的事情,说简单也简单,或许他们背后的人物互相较上了劲。就不用自己这些小民jǐng去出面调停了,但同样也是说麻烦很麻烦。一旦出了什么问题不好收场,其他人会怎么样不好说。自己这些首先过来解决问题的人,是跑不了领导一顿训斥的。

但那位阳一文化的胖老板都开始拨打电话了,而他们所长的命令都没有来,所以他们现在所能做的事情,也就是无奈苦笑着干等而已。

没过一会儿,罗戈就挂上电话摇摇头:“可能正是谈判的关键时间,直接都没有开机。”

杨一示意自己明白,就掏出自己的电话,不过拨打的时候却有些犯难:“是找左宙舟那家伙。还是麻烦一下我那位学姐?”

“按道理讲,小左那边是jǐng备区的关系,不好直接干预地方,但我们阳一文化和你那位学姐,又是合作关系,还没有开始合作就大事小事的都找过去,这个人情债以后不太好处理啊。”罗戈也是微微犹豫了一下,但随即就决定下来:“算了,还是找一下你的学姐吧。这边是纯粹的合作,就算现在要他们帮个忙也没有什么,以后找机会把人情还上就可以了。倒是左家那边,我看左宙舟倒是把你当朋友的。这种关系到地方上的事情,还是不要把他们扯进来,虽然不是什么大事。”

杨一点头。然后拨通叶雨悠的电话,大致说了一下情况。然后询问能不能帮着处理处理。

电话那边沉默了半晌,仿佛很为难一样。就在男生有些疑惑,觉得这种小事情对方不应该如此迟疑,莫非那些城中村的住户背后,还真有什么大人物的时候,叶雨悠在电话里面忽然一笑:“不好意思,走神了。不过知道我为什么走神吗?原本还以为学弟你不管什么事情,都是成竹在胸的呢,没想到还有因为这种小问题过来找我的时候。真是太不容易了,你说我是不是要看看这会儿太阳公公在哪里呢?”

电话里面,那妖jīng一个“太阳公公”,让杨一恶寒了好半天没缓过神来,心道您就不用在我面前扮嫩了吧?大家谁还不知道谁啊?但这话显然是不能对叶雨悠说的,他也只好干笑两句,然后对叶雨悠无赖道:“只是今天这一件事情,我肯定不甘劳动您老人家,但问题是有些矛盾已经是燎原之势,没有个能够坐的住镇的大神,光是仓库这边以后就有我们头痛的,所以还请学姐不吝赏光,大发神威,帮学弟我一劳永逸地解决了吧。”

“问题倒没什么,不过学弟你准备怎么感谢我啊?”

杨一对这女人算是无语了,明知道现在等着她处理事情了,还这么不紧不慢的调侃自己。这么妖jīng的语气,莫非是要给自己的青梅竹马带绿帽子了?心里面狠狠腹诽了一阵后,就无奈投降道:“随便学姐你要我怎么感谢吧。”

“瞧你这话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姐姐我是诱拐小正太呢。行了,是在松江那边对吧?算你运气好,换了其他区,找个能罩得住的人还真要费一番手脚,等我过来再说吧,一会儿就到了,我也离的不远。”哧哧娇笑的声音从话筒里面传过来,然后不等杨一分说,就直接挂上了电话。

男生就有些愣了,离得不远?这妖jīng来这里做什么,松江又不是市中心,她那种妖jīng是不太可能经常跑这边的吧?

不过人家要做什么事情,自己也管不着,就摇摇头耐心等待着叶雨悠的到来了。

可闵庄村背后的人,动作显然更快一筹,毕竟对方不需要亲自前来,只用电话里联络一番就可以。所以在杨一放下电话几分钟以后,带队民jǐng就接到了所里面的命令,说了没几句话,等他重新看向杨一和罗戈的时候,已经是无奈的神sè了。

但毕竟之前杨一拨打电话找人的举动,他也是看在眼力,这个时候当然也要和上级说明情况,总不能因为自己知情不报,就让领导陷入可能存在的尴尬境地:“不过阳一文化这边……”

jīng彩推荐:

674.意有所指

()男生就有些愣了,离得不远?这妖jīng来这里做什么,松江又不是市中心,她那种妖jīng是不太可能经常跑这边的吧?

不过人家要做什么事情,自己也管不着,就摇摇头耐心等待着叶雨悠的到来了。

可闵庄村背后的人,动作显然更快一筹,毕竟对方不需要亲自前来,只用电话里联络一番就可以。所以在杨一放下电话几分钟以后,带队民jǐng就接到了所里面的命令,说了没几句话,等他重新看向杨一和罗戈的时候,已经是无奈的神sè了。

但毕竟之前杨一拨打电话找人的举动,他也是看在眼力,这个时候当然也要和上级说明情况,总不能因为自己知情不报,就让领导陷入可能存在的尴尬境地:“不过阳一文化这边……”

“阳一文化这边怎么了,我知道他们这个仓储基地在建设的时候,也是得到了区领导批准和重视的,但老李也是我们所的老人了,有些事情难道不清楚?当时的情况和现在又不一样,区区一个仓储基地是一次xìng买卖,现在又不能给区zhèngfǔ创造利润?而现在外环线正在修建,你也不是不清楚顾俊成那个人,和市里面一些领导都有往来,脾气又不是什么讲道理的人。而且闵庄村是你自己的辖区,群众工作做不好,以后还怎么寻求支持?”

“不是,阳一文化的两位老总,刚才也打了电话出去的,我还听到他们说什么jǐng备司令部……”老民jǐng特意避开了当事人,来到办公室外面的场地上捂着话筒小声道。

有时候话不用多。一句最关键的,就能让那些体制内摸爬滚打的人jīng。知道是什么意思了。听带队民jǐng这么说,那边顿时就迟疑起来:“你没听错?是jǐng备司令部?这个阳一文化虽然也有点出名。但在魔都这边应该不算什么才对啊,为什么又和jǐng备司令部扯上关系了?老李你没有听错吧?”

“肯定不会,他们说这个话的时候虽然声音不大,但我就在旁边。而且看两个老板的样子,也不像是故意扯虎皮吓唬人。不过最后他们打电话联系的,好像不是jǐng备司令部。”

犹豫半天后,电话那边就迟疑道:“那这样吧,你不是说阳一文化的两个老总比较好说话讲道理?那你就跟他们好好解释一下,说明就算是来所里了。也只是走个过场而已,不会真的就要把他们怎么样,也算是给闵庄村那边的住户一个解释……哎,我算是看清楚了,他们那些地头蛇仗着出了个顾俊成,就光干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迟早要搞出大祸来。”

挂了电话以后,带队民jǐng就回到办公室里面,对杨一表示了自己领导的意思:“也就是过去意思一下。不会真的还要对二位怎么样,然后赔偿闵庄村住户的事情,也由我们来调解,不用两位老板cāo心。你们看?”

罗戈看了看杨一,男生很坚定的摇头:“实在不好意思,今天真的不是我们不给几位jǐng官面子。主要是我们现在一走,这些人就认为是我们怕了他们。以后这种‘碰瓷’讹诈的事情说不定还会愈演愈烈,所以要处理就干脆好好处理一下。免得有些人以为靠个包工头就能无法无天了。”

瞧着老民jǐng不太好看的脸sè,显然也是被闹得头大无比,他就加了一句:“毕竟这个事情,还够不上口头传唤的饥程度吧?那我们就只能不同意这种调停方案了。”

杨一这话倒是没错,虽然公安机关有权力对任何一个公民进行口头传唤,要求对方配合自己的调查,但在这种措施的具体施行对象上,也是要分人对待的,一个派出所要求传唤市zhèngfǔ那边都挂过号的公司老公,无疑不太可能。

可这么一来,那几位民jǐng就都无奈起来,虽然说先前对阳一文化这边的好感不至于完全消失,但也是微微有些小恼火。

但就算是恼火,也比不过对闵庄村的恼怒,觉得这些人以前还没有如此难缠,就是因为黄元庆那个外甥借着魔都大兴市政基建和快速发展的好时机,从一个小暴发户变成了小有能量的“中暴发户”,这才助长了黄元庆这个本身就名声不好之人的气焰,弄得现在到这一片走访执法,都困难了几分。

如果是普通人,现在那位民jǐng说不定就要把口头传唤变成了强制传唤,可一想到之前罗戈口中的“jǐng备司令部”,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恰好此时城中村一群人又鼓噪起来,似乎也是黄元庆接到了自己外甥的电话,知道对方已经和辖区派出所打过了招呼,就更是上窜下跳:“李jǐng官,怎么还不把这些人带到你们所里去问讯?今天这个事情,他们总要给我们一个交代吧?”

闹了这么近二十多分钟,叶雨悠也赶了过来,她是坐着一辆挂普通牌照的别克过来,但那些民jǐng在看到了那辆别克后,却都纷纷赶紧跑过去,脸sè有些诧异也有些紧张地等在了车门外面。有个似乎是刚参加工作的愣头青,不知道同事们为什么要忙活,还是旁边一位民jǐng拉了他一下,小声说了句什么,才让他也神情讶异地跟了过去。

叶雨悠从副驾驶上下来,而驾驶座上下来的,是一位四十多岁不苟言笑的男子,穿着公务夹克,脚蹬皮鞋,但却没有普通机关单位那种或疏离或亲和的样子,到有些严正刻板的模样。

那边叶雨悠下了车以后,并没有说什么,而是笑吟吟地四下里打量起来,显得对阳一文化这个仓储基地很是感兴趣。倒是那位男子,看了不远处聚在一块儿指指点点的闵庄村众人,然后转向毕恭毕敬上前迎接的带队民jǐng:“具体情况是怎么回事?”

听到男子的口气,老民jǐng心里暗暗咂舌。这阳一文化的两个老板说什么jǐng备司令部,看样子还真是没有胡编乱造。连分局最年轻分管公共治安的副局长都过来了,果然是有底气的。

不过他现在也顾不上感慨。赶紧正sè汇报道:“是阳一文化的运输车辆不小心剐蹭到了闵庄村村民黄珍的摩托车,然后另一位闵庄村村民陈小琳在围观纠纷的过程中摔倒,所以两边现在因为赔偿问题发生了争执……”

小心翼翼打量着区分局副局长的脸sè,老民jǐng的目光又在叶雨悠那边极快地溜了一圈,看到女生和杨一有说有笑的模样后,就又补充了一句:“黄珍的摩托车停放在阳一文化仓库大门口,有阻碍正常交通的嫌疑,而且他们在阳一文化提出检修的要求后,也完全予以了否决。而是要求直接赔偿一千二百元的损失。至于陈小琳,从仓库大门口的监控画面看,应该是自己不小心摔倒。另外……另外阳一文化的运输车队司机,还有仓库保安都反应,闵庄村里面经常有人,用自己的交通工具占道……”

说到这里,他就很自觉地闭上了嘴,刚刚这些还可以说是让领导清楚判断形势,要是再多说几句。就有拍马屁的嫌疑。

男子点点头,不再多说什么,然后指了指在旁边微笑示意,等待打招呼的杨一和罗戈:“他们就是阳一文化的老总吧?是时候才赶过来。没有参与到事件中去?”

“没有没有,两位老总一听到我们通知就马上赶了过来,非常配合。”

“那就行。现在你们把当事人带到你们所里面对质,不要让无关人等干扰正常工作。老李你也算是老公安老民jǐng了。怎么这种问题还要我来提醒?”这位副局长先前还是一副公事公办的口气,可说着说着。腔调就严厉起来,尤其是在说“无关人等”这四个意有所指的字时,还不咸不淡地扫了闵庄村居民那边一眼,随即就不再多话,而是转向了叶雨悠那边:“那小悠你就在朋友这里玩一会儿,不用我继续跟着了?”

他看到了旁边的杨一和罗戈,但却并没有打招呼。

并非是不屑或者敌视的态度,事实上对于和叶雨悠是平等合作身份的阳一文化,如果换一个场合,他的态度绝对是比较热情的那种。

只不过现在对方是事件的一方当事人老板,所以他不好在另一方当事人的面前,太过热情地寒暄招呼一番。

罗戈和杨一自然是明白这个道理的,如果这位副局长没有刚刚那一番倾向xìng明显的话,那么他们可以上前打招呼并且简短说一下情况,可那番话说出来,他们就不方便上前了,只能很快地微笑示意后,考虑以后再找个机会答谢答谢。

听到这位副局发话,叶雨悠就嘻嘻一笑:“能劳烦林叔送我一次就很不错了,我哪敢把人民的卫士当作司机使唤,我爸还不骂死我啊。谢谢林叔了,等一下有我这位学弟照顾我呢。”

这位副局长也就顺势和杨一对了下视线,点头一笑,然后回身到那几个民jǐng身前:“事情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不要因为一些不正常的情况,一些不健康的社会关系就畏首畏脚。为富不仁的人要依法处理,但是隐藏在老百姓里面的刁钻无赖分子,同样要狠狠打击。”

听到这话,几个民jǐng自然是连连答应的,并没有什么神情波动,倒是仓库的员工那边忍不住鼓舞起来,冲着闵庄村那边不停嗤笑。至于那些城中村住户,尤其是带头闹事的几个,当即怔在了原地,一口气噎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们虽然是些小市民,但自然也是具备小市民的狡猾,或许不知道这个男人什么身份,可看那几个民jǐng的态度,就之前还是两边都不得罪,可现在却对这番明显对自己不利的话忙不迭连头应承,就知道对方来头不小。

尤其是那句“隐藏在老百姓里面的刁钻无赖分子,同样要狠狠打击”,直接就让为首的黄元庆变了脸sè,一阵红一阵青的难看无比。

可明知道对方意有所指,他却不敢再聒噪半句。

jīng彩推荐:

675.意见

()“这就是你们的仓储基地?”

叶雨悠背着双手,一副领导视察的模样沿着厂区慢悠悠晃荡着,杨一和罗戈陪同在身边。至于那些仓储部门的工人们,倒是没有谁敢过来絮絮叨叨借机在公司领导面前表忠心,就连目前的最高负责人仓储部副经理,也只能在自己办公室里面坐立不安地时不时往窗外看上一眼。他倒勉强有资格充当一下三人的向导了,不过整个仓储部门的方方面面,杨一最是清楚不过,罗戈也知晓一些事情,因此现在也用不上他。

而刚才在拉来自家派系里面一位分局副局长撑场面后,派出所那边就紧急来电,要求出jǐng的几位民jǐng一切照章办事,不管那一方面有错,都要严格按照规矩来,而不能因为人情就徇私枉法。

话说的很漂亮,可那些在一线基层执法的干jǐng们,谁又能没点儿眼里劲儿了?除了一个刚刚进入jǐng局的小年轻,其他人对于这个吩咐,全都心知肚明——听上去是要大家秉公执法,但这个要求本来就是题中应有之义,还用特别吩咐出来么?再回头梳理一下现场的情况,阳一文化这边可以说几乎就没有任何过错,就算是一辆摩托车需要处理,又能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拿到车行里面随便检查一下,就能弄清楚是非对错,确定赔偿金额。倒是闵庄村那边,非法占道,涉嫌讹诈,聚众闹事。随便一项都是可以提出拘留处理的过错,事到如今。所里领导的态度也显然是非常分明的了。

在这种前提下,出jǐng的几名民jǐng再不做丝毫犹豫,直接宣布了自己的处理决定。那个黄元庆倒是乖觉,一见上面有更加强力的人物过问了此事后,就毫不犹豫地认打认罚,而且当下还满口保证,一定会约束自己家里人给阳一文化这个仓储基地造成麻烦。而那个说不清是怎麽倒地的陈小琳还不依不饶,却被得到黄元庆示意的自家男人狠狠一眼瞪了回去。错愕半晌,但最终一口气还是硬生生被堵了回去,脸sè涨红半天说不出话来。

至于这帮人最后怎么想,杨一丝毫都不关心,其中为首几个城中村话事人偷偷摸摸也和出jǐng民jǐng交头接耳了一阵,显然是去套交情,打探刚刚和叶雨悠一道过来的男子是什么身份。而后来他们的表现。明显证明他们背后的那个包工头,所结实的市势力并没有一个分局副局长那么强力,所以才很是识相地选择了退让。

而情况和杨一猜测的也都差不多,出了阳一文化仓库之后,之前的那个黄珍还有陈小琳,都忍不住抱怨怎么不继续死磕下去。自己这边还有顾家大哥照应云云,但几个不知进退的人得到的回答,却是黄元庆恶狠狠的不虞眼神:“你们知道什么,俊成在外面虽然也在做大工程,但这种分局副局长也不是说请就能请来的。换了是他,就算要请人家吃饭也要找机会看人家心情好不好。结果换成阳一文化一个电话就能叫过来,这是什么实力?以后都给我消停一点,我看再出了这种事情,辖区派出所那边是不可能看以前的情面了。”

“俊成哥不是和市公路局的领导都认识吗?”一个人就忍不住小声质疑道。

“你懂个屁啊?”见自己人这边还有家伙不开窍,黄元庆本来就憋屈无比的心情,更加恶劣恼火起来:“认识是认识,但这种事情他能请的动人家市局领导?就算请来了,公路局能和公安局相比?反正以后你们经常搞的那一套,都给我收起来,再和那边的人闹起来了我可不会去管。”

一群人顿时默然,虽有不忿,但也不敢再说什么。

在城中村的住户都悻悻离开,连黄珍都没再坚持要求赔偿后,杨一才有时间对自己那位学姐致谢,只不过叶雨悠才好整以暇地妖孽一笑后,居然什么都不要,就这么在仓库园区逛了起来,而且还不允许其他人陪同,就连罗戈,也是收获了她几个白眼后,正准备讪讪离去时,才被勉强同意留了下来。

“是啊,这就是我们的仓储基地,叶小姐觉得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罗戈就凑上来嘿嘿一笑,眼睛里明显是大有深意的玩味目光:“这样吧,要是叶小姐觉得感兴趣,我去把当时的建设资料找出来给你看看?”

“扑哧,我又不是这方面的专家,哪里知道仓库建设的好还是不好。”叶雨悠就摆摆手:“再说罗大哥你的大伯我也见过的,还和他在一块儿吃过饭呢,就不要叫我叶小姐叶小姐的了,雨悠或者是小悠都行。”

叶雨悠的家庭背景显然要比罗戈深厚,所以尽管自己无心于仕途,但为了长辈们的前程,胖总还是对叶雨悠很客气。不过没想到对方倒是毫无芥蒂,并不以自家的背景而自认高人一等,反而很自来熟地打着招呼。

“那我就不客气了。”罗戈点点头,刚刚对叶雨悠客客气气,只是习惯xìng的做派,虽然直到阳一文化和对方有合作,但毕竟之前都是杨一负责接触,他和对方却是没有太多交集的,但现在对方的口吻并非那种应酬式的语气,他也就乐得热络一些。

但也只是熟悉一些,譬如胖总心里那个一直盘旋在脑海中的怀疑——你叶大小姐只要小一作陪,到底有没有什么不良动机,可是难说的很呐——就不太敢说出来。

“本来就不应该客气嘛。”叶雨悠就小,随即冲杨一歪歪脑袋:“你不是一心致力于文化产业吗?怎么又想到了要做仓储物流的?”

“我们公司的大事业部云中线上,也就是图书等出版物的电子商务业务。你是知道的吧?”杨一摊摊手:“既然要做电子商务,那么没有自己的仓库和物流始终是不太方便的。而且这个仓库除了作为云中线上的物流基地使用。阳一出版所出版发行的图书,长三角地区的代理商还好说,可以提前询问时间然后直接到印刷厂门口等待装货,而一些省外代理就不方便那么做了,只能从印刷厂那边先运送到这边,也算是解决了两个部门的共同需求吧。”

“咦,你们阳一文化的图书,不都是畅销书嘛?在我的印象中。畅销书只要一出印刷厂,就是直接送往货运中心的份儿,还需要自己找地方储存?”叶雨悠对于图书行业并不太熟悉,闻言就有些意外道。

“畅销书是有,但大部分还是‘常销籍临时加印划不来,或者就算是没有临时加印的。也不可能所有书籍的首印都能直接卖光,多多少少都要挤压一部分在手里的,所以有个自己的仓库,毕竟还是好一些。”杨一就耐心解释着,虽然不清楚这位大小姐发什么神经,一下对图书行业内的一些问题如此关心。但看在对方刚刚帮了自己大帮的份上,他也要耐心细致地接待。

不过有些事情,他也只能是稍微含糊其辞,因为出版社拥有自己的仓库并非常态,大部分都是从那些长期合作的印刷厂那边租赁。或者干脆就是从外面专门租用仓库。也只有杨一这种开着作弊器的家伙,除了那些畅销书他敢让印刷厂一次xìng印刷出几十万册之外。就算是一些‘常销书’,每每只要一开动印刷机,同样也是十万二十万的册数。

这样一来的好处,自然不言自明,谁都知道这种行业都是走量才能有效降低成本,一本总销售量八十万册的畅销书,一次xìng全部印刷出来,以及分为三四次每次印刷二十多万册前后两者的成本,决计是完全不一样的。前者那种一次xìng印刷完成的做法,差不多能在印刷环节节省百分之二十多的成本,一本书或许并不起眼,只有十多二十几万的数额,但十本畅销一共节省下来的成本,就足以称得上是个天文数字了。

这种方法其他人全都没办法学,只有重生者可以使用。

“这样啊?”叶雨悠就点点头,然后忍不住疑问道:“不过按照我的了解,你们云中线上现在的业务也只能是勉强维持收支平衡吧?和之前在越州时期的实体图书售卖业务比起来,二者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上啊?我没有特意调查你们,只是随便查找了税务方面的记录就能摸清出了。所以在我看来,如果你们没有物流方面的成本支出,而只是和ems还有其他民营快递公司进行全面合作的话,可能云中线上已经能有一些利润了。”

这女人倒也坦诚,完全没有隐藏或者是故作高深的意思,直接就说明了自己的信息来源。

杨一点点头,但是并不清楚对方为什么会对云中线上感兴趣:“的确,如果没有物流方面的成本支出,云中线上早早就能做到盈利,但就算是盈利,也不过是微盈利而已,单单是因为我们在印刷每一本图书上面的长线cāo作,就能抵消这种支出。但反过来看,通过建立自有物流配送体系,对于云中线上的口碑提升作用是非常明显的。现在我们的物流只能支持长三角地区,其他哪怕是单独的重要城市也无法顾及,但因为这种及时周到的服务,所以我们云中线上百分之四十五的业务量,都是长三角地区支撑起来的,有利有弊的事情,不好说得太过绝对。”

叶雨悠想了想后,倒也认同了杨一这个说法,但在思忖片刻后还是问出了自己的问题:“那么按你这个意思,以后还要在全国大中城市都建立自己的物流配送体系?”

“全国不太可能,而且也太过遥远了,但是以后在京城,汉中,羊城这三个城市,肯定是要建立相应的物流配送吧,京城羊城自不必说,而汉中是国家地理位置上的中心,辐shè全国,怎么也不可能丢掉那边啊。”杨一就解释了一下,然后有些疑惑地看向对方:“怎么了,有什么意见?那我一定虚心接纳。”

jīng彩推荐:

676.“约会”

()叶雨悠想了想后,倒也认同了杨一这个说法,但在思忖片刻后还是问出了自己的问题:“那么按你这个意思,以后还要在全国大中城市都建立自己的物流配送体系?”

“全国不太可能,而且也太过遥远了,但是以后在京城,汉中,羊城这三个城市,肯定是要建立相应的物流配送吧,京城羊城自不必说,而汉中是国家地理位置上的中心,辐shè全国,怎么也不可能丢掉那边啊。”杨一就解释了一下,然后有些疑惑地看向对方:“怎么了,有什么意见?那我一定虚心接纳。”

“意见倒没有,不过我总觉得,你是不是在赶着什么东西?为什么我总觉得你很着急一样?”叶雨悠目光在仓库里扫了一圈,然后落回到男生那边,和对方略感意外的目光笔直相视:“就好像那个cj,你明明可以留到自己,或者说阳一文化有实力的时候再去做它,但现在却急匆匆找上了我们,虽然就算是阳一文化发展壮大以后,由你来独自发起cj也不可能,还是要找一个合作伙伴,但到了那个时候,无论怎么说需要付出的代价都远小于现在,对不对?”

不等杨一回答,事实上少年正处于错愕和愣神中,也不可能回答她的问题,这个明明还在大学里面深造但内里已经拥有了女强人气场的妖jīng,就继续伸出琼指对着仓库指指点点:“还有你这个仓储体系,如果是为了临时存放出版社那边的图书。完全可以长期租赁一个仓库。就算不愿意租赁别人的仓库,也可以仅仅只保留这边的存储功能。而不需要保留这么一个车队和物流体系。而且听你刚才的口气,对于不能现在就在京城那边建立物流配送,你也是非常不甘心的吧?所以我就很奇怪了,也很想问一下,你究竟在着急什么?”

我究竟在着急什么?

陡然听到这个疑问,杨一也是神思不属,整个人都恍惚起来。

但不过短短一秒种后,他就忍不住在内心苦笑——难道我要告诉你。好莱坞的影响力通过千年那部《泰坦尼克号》,已经显现出来了么?难道我要告诉你,岛国动漫即将在一两年后就对华夏大陆发起全面冲击么?难道我要告诉你,我们自己的传统文化譬如昆曲,畲族民歌,文水鈲子,傩舞傩戏。赫哲族鱼皮制作都要渐渐消失在经济发展的大cháo中了吗?有很多东西在rì后会得到重视,但更多的却在悄无声息中消亡于人们忙着财富积累的步伐中,等到一些人终于有时间停下步子回头看一下的时候,才陡然发现,呀,为什么老祖宗传下来的那些传统文化。一个个都悄悄的消失了?

那个时候无疑就悔之晚矣,但却又没人能够从已经消逝的时光中,把那些传统文化再度寻找回来。

所以他现在很着急,没办法不去加快自己的脚步。只是没想到这种加快步伐的意图和做法,却被一个叶雨悠洞若观火般觉察了出来。

想到这里。杨一也不禁对自己这个学姐的敏锐眼光感到一阵惊诧,但想了想人家家里自然也是花了大力气来培养她的。拥有这种超越一般人的目光并不奇怪,这才稍微释然一些。然后回头看过去:“学姐好眼光,我在一些事情的处理上,的确是非常急迫的,但着也未必就是因为一定有特殊原因啊。难道我这种年轻人不应该朝气蓬勃一点,不应该敢拼敢打一点?”

“说是其他人因为年纪的关系所以这么急迫,我也就不以为奇了,但是你嘛……”叶雨悠卖了个关子般狡黠一笑,然后摇摇头:“我觉得不太可能,嗯,应该是根本不可能。小样儿就不要在我面前藏藏掖掖的了,老实交代吧,为什么这么着急,虽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但无奈你引起姐姐的好奇心了,所以非要老实说不可。”

“真的没有什么,我一个小年轻做生意凭什么就不可以着急一点?好大喜功说不上,但渴望成功的迫切是每个年轻人都会有的吧?凭什么就抓着我不放了?”杨一脸上做苦笑状,可心里却练练腹诽着,真要我说出来了,而且rì后这些预言又被应验了,你还不把我拖回去切片啊?毕竟后世里有关穿越和重生的话题可一直都不曾少过,就连特斯拉都被人怀疑是穿越者呢,只不过没办法找到他老人家去验证了,而我可是实实在在活在当下的大活人,自保手段可不能少了。

“算了,你不愿意说,我也不勉强,但有个建议,不知道你要不要听?”叶雨悠定定地看了杨一好一会儿,把重生者这种心脏大条的家伙都险些看出破绽来,然后忽然话头一变:“不说了不说了,我现在说你也未必能够听得进去,这样吧,明天有没有时间?和我一道去登山怎么样?”

“爬山?”杨一顿时就纳闷起来,学姐大人你可是有青梅竹马的男朋友的,干嘛忽然就想到了我啊?这未免有些太不科学,而且我也不愿意成为衙内公子眼中的情敌好不好?

见杨一目光闪烁,一副为难的模样,叶雨悠扑哧一笑,然后就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小鬼胆子不小嘛?是不是又想歪什么了?叫你去登个山而已,还乱七八糟想那么多,禹cháo那边不用你担心,我做什么他从来不会怀疑的,而且我也会提前和他说明。”

自己的那点儿误会被叶雨悠一口揭破,就算以杨一脸皮之厚,也忍不住老脸一红,随即反驳道:“我什么时候这么想过了?学姐你可不要平白污人清白。我只是在考虑有没有时间而已,爬山很耽误功夫的。”

“算了,爱承认不承认。不过登山可是为了你好……嗯,当然。也算是为了我自己吧。”叶雨悠毫不在意地摆手一笑:“但耽误时间之类的理由就不要再提了,我是懒得听的。还有,是登山不是爬山,怎么这么土包子呢?爬山说得好像癞蛤蟆一样。”

……

在回去阳一文化的路上,罗戈自然是要调侃杨一一下的:“不错啊,叶家的千金约会,多少衙内少爷望穿秋水的大好事,居然被你这小子给碰上了。不行不行,晚上你请客,不能去云桥店那边瞎混过去了。对了,你准备怎么消受这个美人恩呢?我看这位大小姐非常妖孽哟,估计晚丫头不会是她的对手。”

“罗哥你不要这么老不修好不好?好好开车,别明天魔都新闻上面,第一条就是发生车祸阳一文化两位董事长横尸某某路。”杨一无奈。要不是两人在一辆车子里面,他现在都想要转身就走了:“学姐说的话你又不是没听到,还继续起哄有什么意思?我估计多半是要谈生意上的事情,可能就和我们这个仓库有关吧。”

胖子本来还想说“听到又怎么样,说不定是人家不好意思,等着你去主动呢。小女生面子薄。这也是可以理解的嘛,这么大好的机会你要是不利用起来,以后肯定后悔云云”,但现在陡然听到仓库这个词,就忍不住狐疑起来:“你是说。叶家这大小姐看上了我们的仓库?不可能啊,他们要这么个单独的仓库有什么用。如果真的缺地方,随便吩咐一句,基层那些办事员就算跑断了腿,也绝对能给他们找到。还有那些拥有仓库的大小老板,如果知道他们需要仓库,还不上赶着白送给他们使用啊?”

“用词不当,用词不当,不是仓库,而是仓储体系。”杨一就摆摆手:“或许他们对物流业也有些动心都说不定呢,只是因为我这位学姐,最后可能是想到了刚刚才帮过我们,不太好马上就挟恩求报,所以才不想马上说清楚的吧?”

罗戈思忖了一阵,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只能摇摇头哼声道:“想这么多干什么,水来土掩而已。再说你这位学姐jīng明归jīng明,但看上去不像是那种会对合作伙伴下手的人,他们叶家的声誉在江南还有沪上一直都是很不错的。明天你见了她就知道,现在瞎猜也没用。”

见罗戈也是这个意见,杨一就点点头不再说什么,而是直奔总部过去,叫上苏晚吃过了饭以后,就早早休息下来。

……

第二天叶雨悠果然一大早就打过来电话,在这位大小姐的催促下,重生男也只好不情不愿地从被窝里面爬起来。毕竟再有两天就是元旦了,新的一年即将到来,而他也有无数的事情要去准备或者处理,所以现在这几天是他难得清闲的rì子,只是叶雨悠的邀请不是什么人都能接到的,自然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推辞的,在郁闷中起身洗漱完毕后,他就赶往了对方约定的地点。

一辆车,但是是现在国内少见的suv车型,杨一也没来得及看看牌子,就被已经不耐烦的学姐给拖进了车子里面,那架势,当真有几分女妖jīng碰上了三藏法师的急切:“赶紧上来吧,磨磨蹭蹭的不知道让别人等候尤其是女士等候,是一件非常没有风度的事情么?”

杨一就忍不住苦笑:“学姐,昨天说好的是早上八点吧?可你看看时间,现在才七点一刻,我真是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车子很大,但跟随的人不多,除了一个司机之外,这两suv里面就再也没有其他人,所以杨一也稍微随意了点。

叶雨悠闻言没说话,只是狠狠瞪了他一眼:“看样子学姐没对你这个少年天才动心果然是正确的,连女孩子生气的时候不要顶嘴不要反驳都不知道,我看你以后找女朋友难了。”

面对这种诅咒,男生觉得自己没什么好说的,只能无奈耸肩摊手表示自己认识到了错误。

jīng彩推荐:

677.

()第二天叶雨悠果然一大早就打过来电话,在这位大小姐的催促下,重生男也只好不情不愿地从被窝里面爬起来。毕竟再有两天就是元旦了,新的一年即将到来,而他也有无数的事情要去准备或者处理,所以现在这几天是他难得清闲的rì子,只是叶雨悠的邀请不是什么人都能接到的,自然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推辞的,在郁闷中起身洗漱完毕后,他就赶往了对方约定的地点。

一辆车,但是是现在国内少见的suv车型,杨一也没来得及看看牌子,就被已经不耐烦的学姐给拖进了车子里面,那架势,当真有几分女妖jīng碰上了三藏法师的急切:“赶紧上来吧,磨磨蹭蹭的不知道让别人等候尤其是女士等候,是一件非常没有风度的事情么?”

杨一就忍不住苦笑:“学姐,昨天说好的是早上八点吧?可你看看时间,现在才七点一刻,我真是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车子很大,但跟随的人不多,除了一个司机之外,这两suv里面就再也没有其他人,所以杨一也稍微随意了点。

叶雨悠闻言没说话,只是狠狠瞪了他一眼:“看样子学姐没对你这个少年天才动心果然是正确的,连女孩子生气的时候不要顶嘴不要反驳都不知道,我看你以后找女朋友难了。”

面对这种诅咒,男生觉得自己没什么好说的,只能无奈耸肩摊手表示自己认识到了错误。

见他吃瘪的模样。叶雨悠顿时忍不住一阵轻笑,格外俏丽的肩头一颤一颤。但是却没让杨一有半点儿别样心思。这个女人可不是那种儿女情长的类别,估计那位夏禹cháo老哥娶了她以后,要面对一个强势的老婆了。杨一默默哀悼了一下后,就扭头看向前面的目的地下方,长三角尤其是魔都地界上,没有什么太过高大的山脉山峰,所以前面那一个海拔三百多米的小山包,就是最高的所在了。不过有道是山不在高有仙则灵。这座名为虞山的魔都海拔第一高度,也因为上面的沉香寺而声名远播,至少在魔都地界上如此。

看着前面盘山路上密密麻麻的人群还有车辆,一直延伸到山顶上面,偌大一座山,差点连人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了,让杨一心中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说这个民族渐渐丢掉了传统吧。但随着经济的发展,倒也有越来越多的传统文化开始抬头,比如到寺院里面上香拜佛。但这些行为却又并非出自人们对于信仰的虔诚,而是掺杂了很多其他的功利因素,出发点并不纯洁。

不过这些也轮不到他现在去感慨担忧,只能摇摇头跟着叶雨悠完成自己今天的任务。

不过到了山脚下以后。这位大小姐却并没有和那些如织的人流一道往上,而是在那位司机的带领下,左转右转饶进了旁边一个山涧口,而杨一分明看到刚刚经过的那个不起眼小门外面,挂着一个“此路封闭”的显眼告示。

但叶雨悠从这里走。自然是有她道理的,所以杨一也没有说什么。而是很有眼sè地把叶雨悠夹在了中间,和那位司机一前一后走进了这个山坳里面。

“怎么样?这里的景sè?和你在外面看到的不一样吧?”走了没多大会儿,前面的大好景sè就显露出来,虽然现在正是冬季,可不远处的山涧里面分明就是蔓延开来的翠绿,显然是片片常青的竹林,而顺着竹林和快要断流的小溪走进去,也不是和杨一开始预料的那样从后山攀爬,而是走进了有些类似越州十八弯的山坳里面。

“嗯,很好的景sè,能够在这里面修个草堂两三间,开四五分菜地,做个隐士倒也不错。”杨一就笑了笑,然后转向叶雨悠:“学姐,你昨天想要说有没有说的事情,是不是对我们那个仓储基地有意思?或者说对物流有意思?”

“嗯?”叶雨悠陡然停了下来,然后转向他:“为什么这么说?”

“真的只是猜测而已。”杨一耸耸肩膀:“你非要我说个理由,我是说不出来的,或者可以归结为直觉?”

“直觉你个头啊!”女子又重新回过神,掩饰住了自己刚刚的意外,然后不疾不徐道:“就算是猜的吧,那我不得不说,你这个男人居然有着媲美女人的第六感,非常不错。”

虽然字面意思上是夸奖,但口气中却不无揶揄,对这种调笑杨一不能说完全免疫,但也没有多少斗嘴的打算只是笑了笑听她继续坦白:“对,的确是对物流有点儿兴趣,不过不是我们家有兴趣,而是我妈妈那边的一些亲戚,本来想要投入到这里面去,但他们之前也都和我家那位一样,纯属无所事事的公子哥儿和大小姐,所以听我说这些事情不是他们做的以后,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可昨天又恰好看到了你的那个仓促基地,然后心里有些话想要对你说。但是因为昨天帮了你一个小忙,直接说出来说不定你要误会人家,所以才打算带你来见一个人,让那位高人开解你一下,然后自己主动把你的仓储体系奉上,不过现在你都主动说破了,我也只好承认吧。”

“高人?怎么说?我怎么就需要开解了?”杨一就一阵无奈,有好气又好笑地看向叶雨悠。这要是搁在后世里面,这位大小姐估计也是制造那些“被jīng神病”的主谋之一,自己有心结自己难道能不知道?莫名其妙让人来开解自己?这都哪跟哪啊?

“你觉得自己没问题?”叶雨悠就高深莫测一笑:“可是我觉得很有问题,而且就是我昨天说的那个问题,你的步子太急了。难道你还没有发觉到么,yù速则不达这个道理就不用我多说了吧。我也不知道你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没有,但这么下去你或许心理承受能力很好,经得起失败,可阳一文化呢?还有阳一文化里面那些跟着你的员工?普通人我就没兴趣提了,廖向斋廖老?还有魔都有名的‘八张嘴’徐鹏翔,他们可不都是因为对人生价值的追求,所以才进了你那个阳一文化,你就没想过要为他们考虑一下?”

“……”杨一顿时有些无言以对。但叶雨悠说的也的确有几分道理,自己并没办法完全不承认。

“算了,说他们也没有用,因为问题最终还是出在你的身上,我就问你一句,昨天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到底是为了什么。让你这么着急的?出版方面还可以说是站住了脚,但接着就进军动漫,好吧,说你运气好也行,或者是有能力也罢,总之是动漫动画这一块也做出了不少成绩。但这边还没有巩固,你就又跳到了旅游方面,而且还都是瞄准了有历史传承的古镇,我知道你也是好心想要多多保留我们的传统文化,但一个古镇的维护修缮。少则一两千万,多则上亿。这是你们阳一文化能够单独承担下来的?”

叶雨悠语气忽然有些不善了,落到和杨一平行的位置,目光审视地打量过去:“不过就目前看来,你们阳一旅游的步伐还算是比较稳定,没有太过于急功近利,但因为总体盘子太小,不是什么有底蕴的公司,所以等六安古镇进入开发的时候,阳一旅游的盈利,估计也只能勉强维持开发的支出吧?这些都不说,来了魔都以后,你又开始搞那个阳一网络!说实话,这一次我是真的看不懂了,虽然很多成功的商业人士都说,不要把所有的鸡蛋都放到一个篮子里面,但你们现在的做法,根本就不是把鸡蛋分散放,而是分散养母鸡!在母鸡开始产蛋之前,要是一个支撑不下去,就是鸡飞蛋打的结局,这一点你想过没有?”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叶雨悠也有些气喘,不由得停下来,狠狠盯住杨一看了又看。

少年听叶雨悠这么说,虽然脸上依旧是不动声sè,但心中未必没有反思。

回头慢慢梳理一下,的确,在阳一出版和阳一动漫站稳脚跟之后,自己进入阳一网络的步伐有些过于急切,可问题是自己不早早开发,等到rì后度娘成长并开始发力以后,那自己这个对互联网根本就谈不上熟悉的人,又怎么能都抵御三巨头的成长呢?

“我也知道,你现在这么着急,可能是因为一些不好宣诸于口的理由,但至少在最基本的取舍上面,你应该有自己的衡量吧?”叶雨悠就皱眉,以为自己先前的好言相劝并没有起到作用,对方依旧是坚持己见,于是忍不住带上了一丝恨铁不成钢:“别的不说,就是你那个物流体系,想法很好,而且对于电子商务这一块来说,也的确算得上必要。但是不是就一定要现在就开发出来呢?如果借用其他快递公司和物流公司,然后把这些支出用到最需要的地方,然后等其他方面的基础都打牢以后,回过头再来处理这些枝蔓上的东西,会不会更好一点?”

然后不等杨一回答,她又声明道:“不是我就看上了你那个仓储系统,虽然你的仓储还有物流,各种制度上面都算是比较健全了,可以直接对其投资然后发展壮大,但毕竟你也清楚,国内做物流的懂物流的也不是你一个,我不可能存了心就针对你一个人。”

“这话学姐你不用说的,如果是存心要吞下我们阳一文化的仓储物流体系,你用不着费这么多功夫,直接算作是cj方面合作后添加的条件就可以了。”杨一就笑,倒是并没有误会叶雨悠。

“你能这么想就好,也不枉我一翻好心好意。算了,本来是想要那位高人说说你的,结果还没到人家那里,就絮絮叨叨全都摊牌出来,你别嫌我烦。现在我也不将了,先到了地方再说吧。”

jīng彩推荐:

678.高人

高人?

杨一在心里不免泛起了些嘀咕,想来能让叶雨悠这种大家小姐也当成是高人,而且还一副真心实意恭恭敬敬的角色,即便只是嘴上功夫的高人,那也当得起这两个字。但更多的可能还是那位“高人”货真价实,否则这位学姐也不可能单单选择了这个地方。

又绕过了九曲十八弯的山路以后,男生也是忍不住的啧啧称奇,虽然他前世并非魔都人,但在沿海一线大城市奔波求生活的时候,也在这个金融中心待过不短的时间,再加上这辈子的事业也落在魔都的缘故,尤其是还有阳一旅游的业务,也是要涉及到魔都地方志能方方面面的,所以对于这个城市一些叫得出名的风景区,大多都是了解过的。不说烂熟于心,但决计不可能听都没有听说过。

可现在倒好,叶雨悠带着他过来的这个地方,不单单是听说都没有听说,甚至于前世那个咨询极度发达的大网络时代,他也是没看到丝毫有关这个方面的东西。

莫非还真是个什么洞天福地不成?杨一有些怀疑,但随即又想到能住在这种地方的人,约莫多半不是隐士高人,就是握有大权势大富贵的人物,自己这位学姐能够带着自己来到这种地方,如果主人是前面一个身份也就罢了,如果是后面那些人,可就很是下了一番血本的。只是单单为了一个有着成熟运作机制的物流体系,她就不惜如此大费周章,真的值得么。

但看着叶雨悠神色轻松的样子。男生就发现自己可能又有些想的太多,于是也就静下心来跟在对方身后赶路。冬日的景色并没有什么好说的。除非是仙山福地,要么总归会有几分萧瑟之意。这是季节本来的特色,但就因为山道两旁的翠绿成阵,让远方山脚下的那一抹冷清也消散了许多,反而隐隐生出些活泼欣然的味道,再加上几人走了一半之后,两旁山涧的溪流也有了流水,不复之前枯涸的样子,就有为这个山涧增加了好些活力。

终于在绕过了最后一个小山脊后,三人来到了一座庙宇前面。外面围了些篱笆。上面还爬着秋末才刚刚枯萎下去的豆角,里面是三分菜园,种了些冬季的常有菜色,院落的一角种了一棵琵琶,下面是一方石桌,两个树墩做成的小矮凳,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倒是一片清静世界。

只是其他一切都好,倒是庙宇门口那两副楹联上的对子。让杨一忍不住微微有些侧目——左侧是黄泽不竭,右边是老子其犹。这幅楹联本身倒是没有太大问题,相反因为其意境和韵味,还显得格外高妙。但有一点让男生很是不理解的时候。按照这幅楹联来看,显然此处是道家的香火所在,可却并非是正一仰或全真的传统道教建筑模式。而是地地道道的庙宇。

庙宇并非是和上门待的地方,对于这些宗教建筑的名称区分。杨一不说有多么精通,但基本知识还是了解的。寺庙寺庙。事实上只有“寺”和“庵”才是地地道道的佛教建筑称谓,而“庙”则是华夏古已有来的本土神祗信仰中,供奉这些神祗的居所——土地庙,龙王庙,玄女庙……无一不是如此。

可就是因为这样,杨一才觉得奇怪,看此处布局,主人分明是胸中大有沟壑的,可这位摆明是道家传人的身份,却又选择一个庙宇住了下来,让男生不免就有些费解。

也不知道是觉察到了三人走进院落时的动静,仰或早早就知道几个人要来,里面倒是有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在一个三十多岁中年男子的陪同下,不紧不慢地迎了出来。

杨一看不出来老人的年纪,因为对方虽然一头银发,可远远就能看到此人两眼有神,动作虽然不快,但步履却是极为稳当扎实的,甚至隐隐给人一种飘逸若仙的感觉。再加上甫一开口,就显得中气十足,就让男生更不好判断对方的虚实。

“呵呵,你这小家伙怎么有空来看我这老头子了?还带了小朋友过来?不是把夏家那个小子给踹了换了一个新的男朋友吧,这样可不行,我要和你爷爷说的。”做道士打扮的老人看到叶雨悠后,就呵呵笑了起来,语气口吻间显然是熟悉已极的。

“康爷爷你就会乱说,这是我的学弟,不是什么男朋友好不好?”叶雨悠倒是没有什么生分的意思,直接笑嘻嘻地凑上去,挽住老人一只胳膊皱着鼻子微微娇嗔起来,让一向以妖精状态示人的她,忽然就显露出几分小儿女的天真神色。

杨一暗暗称奇,不过脚下也没有落后多少,上前在老人的含笑注视下,微笑着打了个招呼,然后就等着叶雨悠介绍了。

可没想到这妮子根本就不按常理出牌,而是落座以后就忍不住问道:“康爷爷今年的秋茶呢?我要尝尝,昨天准备过来的时候,我就惦记上了。”

“感情你这丫头过来,根本就不是为了看我,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老人笑着打趣了她一句,随后就招手请人在院子里坐下来:“这位小朋友你也做,既然是丫头的朋友,就不要把自己当外人,怎么舒心怎么来好了,我这里不是求神拜佛的地方,没有那么多规矩。”

杨一点头,动作不算拘谨,但考虑到这是在别人的地盘,终究还是没有太过随便,看到那个中年道人去屋旁搬椅子以后,就也跟过去准备搭把手。结果没料到,等他转到了一侧墙后,才发现那些“椅子”,也是一人环抱的树墩,而杨一自重生以后在身体锻炼方面虽然也格外注意,但对上这种原生态的敦实家伙,同样没有了丁点儿想法,只能看着那个中年道人一手一个树墩,就这么抠在两个看上去是特意凿出来的凹陷处,把树墩给提到了院落里面。

这是,真功夫?

男生有些晃神,事实上他的确是文化沙文主义者不假,但唯独在中国功夫这一项上面,一直都是认为表演的成分居多,而实用的可能性太小。不过看了正发生在眼前的事实以后,杨一这才知道,这个世界上太多的井底之蛙,就算他是重生者,但于某些方面来讲,也的确并非是全知全能的。

心里还带着对刚刚见识到的“功夫”的震惊,杨一有些恍惚地又回到前院里,在早已坐下来的两人身边也落了座。然后叶雨悠就很是跳脱,像是变了一个人般促狭笑道:“怎么样,是不是大开眼界了?你们这些男生啊,就没有一个是例外的,看到功夫心里就装不下别的东西了。要不要学?想不想学?想的话就好好求求我康爷爷啊,这位守玄师兄的功夫可是高人级别,程龙请他当替身他都没去呢。”

“小悠你这孩子,怎么见人就全是这一套说法?什么成龙成凤的,还请你师兄去当替身,别胡闹了,再瞎说就没有茶水喝了啊。”老人很是无奈地摇摇头,然后看向杨一:“小同学你自己坐,都说了叫你不要客气嘛。对了,你跟小悠一样叫我康爷爷也行,或者是喊一声老康也可以,都没有关系的,旁边我这个小师侄,你也叫守玄师兄吧。他这不是什么和人打架的功夫,要认真划分一下嘛,应该算是中医理论中的养身气功,想学也很简单,就怕你们年轻人耐不住性子。”

杨一这个时候才从刚刚的诧异中回过神来,闻言就微笑坐下,礼貌有加道:“毕竟是男生嘛,喜欢功夫也是一种本能了,再加上以前拿过的那些武侠小说还有电视剧,就更是向往。刚刚一下看到师兄的本事,还真是被震撼了一把。不过学习什么的的确是学不来,因为时间有限,看来要辜负康爷爷的一片好心。”

“不要紧不要紧,这有什么,小悠以前带来的朋友,还有夏家的几个小孩子,也都是第一次看见了惊讶的跟什么一样,非要缠着我学习,结果没有人能坚持到第三天,就全部找理由跑掉了。倒是你,难得这么坦诚又能坚守自己的本心,知道什么是想要的,什么是不需要浪费时间的,这样就很好,就很好吗。”老人摆摆手,脸上一派和蔼的模样,边说边在石桌上架起了小火炉,看样子是要动用自己的煮茶家什了。

“康爷爷你也真是的,我今天带着小家伙过来,就是想要让你劝他一下,把一些事情看淡一点,步子放松一点,你还这么夸他?”叶雨悠就忍不住在旁边抱怨起来。

“把一些事情看淡一点?步子放松一点?”康姓老道人呵呵一笑,目光就在叶雨悠和杨一只见扫了几个来回:“虽然我知道小悠你交朋友,向来都是很有分寸的,不过这种学霸一样的小家伙,不可能对你的胃口吧?怎么,是要高考了所以太过拼命,他父母让你带他过来,叫我给小同学做做思想工作的?”(未完待续。。)

679.原因

“康爷爷你也真是的,我今天带着小家伙过来,就是想要让你劝他一下,把一些事情看淡一点,步子放松一点,你还这么夸他?”叶雨悠就忍不住在旁边抱怨起来。

“把一些事情看淡一点?步子放松一点?”康姓老道人呵呵一笑,目光就在叶雨悠和杨一只见扫了几个来回:“虽然我知道小悠你交朋友,向来都是很有分寸的,不过这种学霸一样的小家伙,不可能对你的胃口吧?怎么,是要高考了所以太过拼命,他父母让你带他过来,叫我给小同学做做思想工作的?”

老人的判断倒也很是合乎常情,毕竟现在还有半年多时间,就是高考的日子,而往往就有高三学生为了人生中的最后一搏,而不惜以透支身体健康为代价去努力的。

不过这一次叶雨悠扑哧一笑,然后很是得意地看过去:“康爷爷,你这次可看走眼了吧?以前还跟我们这些小字辈的吹牛,说什么精通望气之术呢!结果连这小子的来历都望不出来,嗯,以后谁还会信你啊!”

“嗯,不是为了学习上的事情?”

老人倒也是一愣,随即眯眯眼睛,神色也稍微凝重了三分重新看向杨一,这一次在打量了片刻后,才忍不住放声笑到:“呵呵,果然是看错了一些东西,还以为是个普通学生。原来小家伙也和小悠一样,都是走上了社会的人哟。对不住对不住,先入为主的观念真是要不得。”

相比于刚刚看到真功夫的刹那激动,杨一这次就是完全愣神了。如果说华夏功夫这个概念,他在亲眼目睹后还能够迅速接受。那么刚刚从叶雨悠口中蹦出来的“望气之术”,以及老人的这一番说辞。让他也不免极度怀疑起来,莫非真个世界上还真有神秘学和唯心主义的存在么?不会是叶雨悠为了她自己的一点儿小九九,就把自己的情况提前告诉了这个老人,然后两人合计起来演了一出双簧吧?

但看着老人清澈而且和蔼洒然的目光,他又迅速推翻了自己的想法。

即便是那位妖精学姐觉察到了cj所蕴含的巨大影响力和经济价值,想要独自享用那一块大蛋糕,但有着这种眼神的老人,却不太可能成为帮凶。

只是世事无绝对,对方究竟值不值得自己这份信任。还要看他们接下来的反应和表现。

他的疑虑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叶雨悠完全没有觉察到,但旁边那位老人却看着他笑了笑,然后不疾不徐地摆摆手:“是不是觉得不可思议或者有些古怪,其实没有你想的那么神奇或者是阴谋,察言观色嘛,跟进一步就是望气了,也是要根据一个人的精气神,细微的动作和神态。来分析揣摩这个人的背景。说穿了,现代科学也是认同这个说法的,比如说我就知道现在有一门结合了心理学知识的微表情学,就能达到类似的效果。不过这种东西要是在带点而宗教色彩,比如被我这个老头子说出来,可能就很神棍了吧?放心放心。我也是讲究科学的。”

“康爷爷可是最早的那一批大学生,而且还有威斯康星大学的硕士学位。是威斯康星大学第一批心理学硕士。”叶雨悠就忍不住在旁边透剧。

杨一顿时又是一震。

按照面前这位老人的年纪,就算是按照最低界限。差不多也过了古稀之年,而这样的年纪去花旗国那边留学,要么就是新华夏建立之前,或者最起码也是建国后的第一批留学生。但考虑到当时的留学生出国难度,那么他也可能是归国华侨一类的身份。

但不管是什么样的身份,威斯康星大学第一批心理学硕士的名头,还是狠狠地震摄到了男生一把。想想自己今天看到了传说中的真功夫,看到了道家那些唯心主义的理论——虽然老人用科学概念又给他解释了一边,然后还看到了如此年纪的心理学硕士,也不知道虎躯今天是震了几震。但不管怎么样,既然对方来头这么大,那么显然和对方畅谈一番也不会有坏处,于是就点点头:“康爷爷说的这个我信,不过微表情这个东西,国内好像还没有吧。”

“的确是没有,我也是在回国以后,看了很多道家学说和相关的理论,这才突发奇想想要用科学原理来解释一下老祖宗传下来的那些,看上去玄之又玄的东西,结果后来和花旗国那边的老同学老朋友联系上以后,才知道现在的心理学分支上面,又多出了这么个东西,前段时间正好感兴趣,就研究了一下。”

老人的说法证明了杨一的猜测,不过显然在一番介绍之后,他也来了兴头:“但是通过研究我才发现,其实道家所谓的望气之术,的确是有些夸大其词,首先是为了巩固宗教地位发展信徒,其次在一些朝代也有为了迎奉古代君王的味道在里面,所以不可尽信。倒是相面这个东西,和微表情学还有心理学的关联更大一点……”

看着老道人侃侃而谈的快活模样,杨一不仅愕然,心道这位老先生看起来一副仙风道骨的架势,怎么开口闭口都是科学?这是敌人潜伏在宗教系统中的叛徒么?这违和感未免也太强了一点儿吧。

“康爷爷!”

见老人越说越开心,不止是杨一错愕,旁边叶雨悠也是忍不住叫了一声。

回过神来的老人看到二人一个微微愣神,一个很是无语的样子,方才醒悟过来,忍不住就笑着摇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这人一上了年纪就总爱唠叨,小丫头不要生气了,说正事说正事。”

然后才转向杨一:“既然不是那些为了考试拼命的学生,而且又和小悠一样是踏入社会的人,那么难道是想要急切地做出一番事业?不过我看你的样子。不说事业有成,最起码也是年少有为才对。要不然你也不会有心情陪着小悠来这里。”

叶雨悠见杨一神色复杂有些呆愣的模样,就忍不住哼了一声:“算了。我来说吧,这家伙叫杨一,康爷爷你上次去我们家的时候,说到那本很好看的《宋朝那些事儿》,就是他写的了。还有很多畅销书也是他写的,我就不一一累述了。另外除了写书呢,这家伙还开了一个旅游公司,专门维护修缮一些古镇和有历史传承的风景区,然后开发出来供游客游览。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电子商务平台。你这里能上网你肯定懂的,不过也是专门卖书的商务平台,算是个网络书店吧。再然后还有一个制作动画片的部门,还有一个饮食餐饮集团,还有一个网络事业部……反正就是涉及到的东西很多,但因为我现在和这小子是合作伙伴身份,再加上比较欣赏他,所以不想看到我的合作者涉及的行业太多,担心他精力顾不过来。顾此失彼。”

“还有两个网站,一个是新兴的网络幻想文学,一个是传统文学搬家到网络上寻求发展。”杨一就笑了笑,然后补充道:“而且最近我和罗哥还在考虑。要不要组建一个专门的投资部门,针对一些我们很看好的行业或者项目进行投资。”

“学弟我发现你很不懂的什么叫做好人心哦?”叶雨悠就目光不善地看过来,如同一个盯上了正派小生的女魔头。

男生眨眨眼睛很是惫懒地一笑。不过很明智地没有说什么,继续刺激对方。

听了叶雨悠一番解释。老道人倒没有和其他人一样,得知了杨一捣鼓出来的这些成绩后。很是惊讶一番,仅仅抬了下花白的眉毛就算是表示内心感情了,然后摆摆手:“事业很多嘛,你平时顾不顾的过来?”

“怎么说呢,还算勉强能够支撑吧,但其实只要等公司走上正轨以后,尤其是人员方面走上正规以后,我要做的事情就没有那么多了。”杨一想了一下,才认真回答道:“现在主要是在几个大事业部门缺乏主管级人员,这些人到位以后,就算再多一两个业务也可以照顾周全。”

“听到没有?小悠啊,你这位学弟自己都说了,困难只是一时的,你还担心什么?”老人呵呵一笑。

叶雨悠忍不住就想要反驳,却被老人摆摆手拦了回去:“刚才你说的是开解一下,但事实上能够做出这种成绩的人,哪一个没有自己坚定的信念和意志,要是没有这些最基本的素质,那他也不可能成功对不对?然后呢?对于这样的人,丫头你认为是随便几句话就能打动的?行了,老实跟我说,除了要我开解他之外,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想法?”

“别的想法他自己都知道,不用康爷爷你帮着他操心好不好?”女生就忍不住嘟噜一句:“其实也没有什么的了,就是我觉得他那个物流体系很好,看上去很科学很成熟,所以想要接手过来而已,也算是帮他分担一下压力嘛。又不是什么巧取豪夺的坏心思,不信康爷爷你自己问他,我昨天就和他透露过一些的,希望他可以专注在文化产业上的发展,把物流这些细枝末节都砍掉。”

“学姐,你怎么就看上了我们阳一文化的物流体系呢?现在国内做这一行的虽然还不多,但总能找到几个人才吧?以你们两家的能量,不是很快就能成为行业里面的一条大鳄了?”杨一就无语,虽然这个事情,对方也是跟他提过一下的,可他之前只以为是说笑,没想到还真看上了自己这一亩三分地。

“你还和我装啊?”叶雨悠就撇撇嘴:“其他的物流公司,我们早就去派人接洽考察过,都处于原始发展阶段,虽然摊子看上去铺的很大,但事实上内部一些规章制度都非常不完善,万一遇上一些突发状况,未必能有处理好的能力。可你们的仓储部门就不一样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而且不管是规章制度,仰或对于未来的发展规划,都很科学很有计划,如果是直接接手你们的物流体系,那我只用直接诶注入资金就好了。而要是自己从头做起或者是和现有的物流公司合作,我看未必能比前面这个方案更有前途。”

这算是什么?夸奖么?

杨一站在叶雨悠的角度想了很多理由,却怎么都没有想到,对方居然是这个说辞。

迷雾没有散开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真相很深不可测很神秘,但事实上当把这一切都说破的时候,很多人就会发现,其实也没什么太过高深的东西。

不过现在回过头想一想,在组建仓储部门的时候,自己也是按照了后世业已成型的行业规范来要求,是以整个部门的运转看起来都井井有条,很是科学规范。而和这种井井有条科学规范比起来,目前还处于开发期,很多南方小城镇或者是中西部城市里面,物流行业几乎都是那种半黑不白的社会人员把持,两相对比之下,自然是阳一文化的仓储部门看上去更加有发展前景一些。

想到这里,杨一也不仅感慨,自己这位学姐的目光倒也算是不错了,懂的从一开始就订立出良好的制度。只有好的制度再辅以好的管理,这个很早就已然出现,但只有在电子商务化大潮的推动下才能真正展现出光彩的行业,才算是一个现代物流企业。

于是摇摇头:“学姐你的意思我知道,事实上就算你不说,回去以后我也要考虑一下,和你们先把物流做起来的计划,所以你就不用让康爷爷费神了。”

“看到没有,丫头,你说你这算不算是缘木求鱼?像小一这种心智和你一样成熟甚至比你还要成熟一些的小家伙,是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以及需要做什么的,所以既然是合作伙伴,有事情开诚布公地谈就好了,还麻烦我这老头,用不着嘛。”(未完待续。。)

680.产生原因的原因

让叶雨悠产生错觉,进而做出错误判断的原因,事实上有很大一部分并不在这位大小姐本身,除了因为过于自信自己的判断力之外,剩下还有一些重要因素,就在于阳一文化仓储部门的“精”和“全”之上。

短小精悍,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在来自于未来的规划思想指导下,阳一文化的仓储部门以及物流体系,不要说在全国范围内,就算是长三角地区,其规模也很是上不得台面。然而除了规模的问题之外,其他所有方方面面,叶雨悠在经过了细致的考察后,发现全都远超现有的仓储和物流体系。

前者或许还稍微好一点,毕竟仓储上的一系列问题从古至今都是存在的,发展到世纪之交的这个年代,所需要改进的地方其实并不太多了。如果说还有什么更进一步的余地,那么也就是跟随大潮流的发展,在仓储体系中引入现代化信息系统,在管理方面用最少的人力资源处理尽可能多的事务。至于全面自动化的构想,还得等到机器人大行其道的未来某天,现在是不用去臆想的。可物流就不一样了,虽然同样是古已有之的行业,但在生产力并不发达的过去,私人物品多是请人捎带,而大宗商业运输,则是极为原始的体系,真正的现代物流和古时候的骡马行、商队等等存在,几乎就可以看作是两个完全不同的行业。

分工明确的组织架构,全面精准的配送网络,再加上行之有效的管理模式。这些现代物流业……至少是国内物流业还没有出现最起码也是没有通行的行业标准,让阳一文化的物流体系远超现在国内已有的同行。哪怕是叶雨悠这种才开始涉足,还没有真正上手的“准行业人士”。都能一眼看出阳一文化物流体系的优势所在——这个独立部门所欠缺的只有资金,一旦资金到位,那么不说垄断国内物流,但成为行业领头羊却是没有半点问题的。

正是基于这种判断,所以叶雨悠才想着让自己心目中的“高人”,“大师”好好开解杨一一番。

而自己也能顺势全盘接手这个在她看来,运营模式决计称得上国内领先的物流体系。

当然,虽然是个女性,但她的这一番行动倒也可以算是种“阳谋”。至少从一开始杨一就是十分清楚的,彼此之间并没有隐瞒什么,这也是男生对于自己这位妖精学姐的一番举动,并没有太大抵触的原因所在。如果对方换了一种方式,用那些不太能上的了台面的手段来进行交际,那么或许看在cj合作的面子上杨一不会说什么,但肯定会心生芥蒂乃至于多长几个心眼,而且以后也是不会再有合作机会的。

听了康老道人这一番话,叶雨悠就撇撇嘴。倒是脸不红心不跳,反倒很理直气壮地耸耸肩膀:“谁让我好几次旁敲侧击,这小子全都一副犹豫不定的模样呢?又不是我想绕弯子的,这样说话我也很累很着急好不好。”倒是把女性独有的优势表达的淋漓尽致。在她一番反驳之下,她之所以这么大费周章,倒是杨一的不对了。

“你这丫头……”康老人摇摇头一笑。随即看向杨一:“虽然没有什么要说的了,不过好歹远来是客。就陪我这个老头子聊聊天坐一下怎么样?总不能赶了这么老远的路,还没说上两句就又回去吧?我就不跟你们两个说什么玄之又玄的空话了。咱们按照科学理论,劳逸结合怎么样?”

叶雨悠自然是无可无不可,很是欣然就答应下来,看看黄泥小火炉上的炭火已然旺盛,她就嘻嘻一笑径直钻进庙里,回来的时候手中已经多了一小罐茶叶,旁边那位守玄师兄则用紫砂壶盛了山泉水过来,倒是根本就不把自己当外人。而事实上杨一也是非常喜欢和一些经历了红尘世事,对于这个世界有自己一套独特观点的老人谈话,总觉得和这些人谈话就像是在品一盏铁观音或者普洱,初次入口或许不太习惯,但只有懂的其中妙处的人,才能感受到那种隽永和余韵。

“刚才小悠说,你好像在不少方面都有涉足,但我琢磨了一下,网络方面不好下定论,但是写书、出版、旅游、饮食、影视,这些看上去横跨了很多不同的领域,但纵向来看好像都是文化产业上的分支?是小杨你特意这么布局的,还是无意中为之?”老人接过中年道人递上来的紫砂壶,稳稳当当垛在了火炉上面,一边拨架炭块让炉火更旺,一边好奇问道。

“康爷爷目光如炬,的确是专门这么布局的,阳一文化阳一文化,不做文化产业我也就不会用这个名字了。”杨一笑了笑,看着老人稳稳当当的动作。

银白的发髻,粗布长袄上缀着一两个补丁,但整件衣服看上去却干净整洁,再看看旁边侍立一旁恭恭敬敬的中年道人,男生恍惚中有了一种时光再度穿越的感觉,虽然也知道生产力的发展,是人类进步的根本目的和根本原因,古时很多人所提倡的“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的说话,在现下这个信息化社会中根本行不通,可他还是感觉到了一种源于内心的喜悦,似乎自己所追求的生活,也不过一杯绿蚁新醅“茗”,红泥小火炉而已。

“很有心的小家伙,那你家里也全都支持你的事业?”

“康爷爷,我这位学弟可不是我和禹潮那样的出身,只说了吧,这小子是地地道道的草根哦,不过是草根里面的天才。”叶雨悠就神情不明地一笑,倒显得有几分微微不服气和郁闷了——你一个火星人老老实实待在火星才对嘛,跑来地球上逞什么威风,碾压同龄人的感觉很好玩?

“嗯?那我还真是看走眼了,之前还夸口自己的‘望气之术’是什么微表情学,有科学依据的。但现在看来,就算是科学,也有在非常规面前吃瘪的时候嘛。”老人颇为讶异地看向杨一,好不掩饰自己的失误,而且还勇于自嘲。性情之洒脱,就连重生男都觉得自愧不如:“那我说小悠,你可被人家比下去哟?”

“毫无压力。”叶雨悠在康老道人面前,才显现出自己性格中天真烂漫的一面,多多少少能看出来青春少女的活泼,而没有了一贯以来的“预备役女王”风采:“被他比下去的又不只是我一个,反正身边还有夏禹潮那家伙垫底,我是不用担心的。再说这种两个月零六天就完成了两本书,加起来两百多万字的家伙,我自愧不如也没什么,人家可是正常人,不是什么变态。”

“两个月多一点谢了两百多万字?好家伙,一天三万多,我都怀疑小杨你是不是正常人了。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贡献两个试验基量的血液出来,拿去研究一下?我有老同学在威斯康星的实验室里面主持工作,说不定会对这个课题产生兴趣哟。”老人忍不住也打趣了一句,却不想他的无心之言,让重生男在心里猛打鼓。

自己这种重生人士,按道理讲是经历了时间逆流的,身体会不会产生什么变异?

对于心中的猜想男生也有些没底,就赶快找了个话题岔开:“康爷爷你叫我小一就行了,小杨小杨的感觉像是碰上了领导一样。”

“怎么,你觉得我没资格当你的领导?”老人虽然在和两个小辈聊天,可注意力却一直分了一部分落在紫砂壶上面,见水里开始泛起细密的“鱼眼”水泡,就赶紧撤下了两块燃得正旺的炭火。

“资格肯定是有的,可是当了领导还怎么做朋友嘛?我觉得忘年交这个定义,比较适合我和康爷爷。”这么一番交谈下来,男生多多少少也摸清了康老道人的性子,就笑呵呵地凑趣了一句。

“哈哈,好,说得好,深得我心。”老人哈哈一笑,然后忍不住品咂起来:“杨一,阳一,这个名字不错,很有几分我们道家气象,换个字就是一个不错的道号吗。”

“嗯?真的吗?我一直以为阳乃乾,一为始,两两相加是不是过犹不及了,少了点中正平和的味道,像是阴阳不济一样。”杨一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看他的脸色,显然并没有太过于在意的样子。

“也对,也不对。”老人就摆摆手,见火候差不多了,把小火炉撤开,然后指着上面的泉水笑道:“阳极自然生阴,将就中正平和的是那些儒家的读书人,我们道家是顺天应人和合自然,所以阳加一也没有什么。”

两人倒是越聊越开心,康老道人就连泡出来的第一杯茶水,也顺手给了杨一而不是一旁苦候的叶雨悠,让女生又是一阵郁闷。

只是欢聚也有不得不散的时候,在老人这里盘庚了大半天,眼看冬季傍晚的暖阳斜斜落下去,也到了告辞的时间。

这位先求学后入道的老人性情自然是洒脱的,没有那么多繁文缛节,直接唤来中年道人收拾了茶具,对着两个小辈挥挥手:“走了走了,不送。哦对,虽然之前对小悠说不用开解你,但想想既然是忘年交的小朋友,临走不说两句也实在不应该。那就送你一句我这么多年的感悟吧,我谓浮荣真是幻,醉来舍辔谒高公。因聆玄论冥冥理,转觉尘寰一梦中。”(未完待续。。)

681.良心未泯

离开沉香寺后山之后,杨一还在想着老人送给自己的扶摇子道偈,虽然对方之前全盘回绝了叶雨悠的意思,还说什么这女人是缘木求鱼,根本不用找上他去帮着说项,但在杨一自己明确了前路以后,却又拿出这首明显是让人“等一下”,“缓一下”的古诗,其中的良苦用心也是一目了然的。

老先生不愿意平白无故去干扰一个年轻人的决断,但是在事件已经和利益无关的前提下,他又主动开口,告诫杨一有些事情不用那么着急,可见和叶雨悠熟悉归熟悉,但却并不是那种因为却不过熟人情面,所以倚老卖老的什么人。

摇摇头,收回自己的感慨,杨一扭头冲叶雨悠笑道:“过了桥放我下来就行,免得你们又要绕路。”

结果他的妖精学姐只是目光流转地瞄了他一眼:“怎么,早上还是到门口去接你呢,现在就不愿意让我送你回家了?还是说舍不得你在物流方面下的功夫?白天自己都说要考虑一下了,现在就马上装陌生人,这样子可不好噢。”

“我要说学姐你多心了可以吗?”杨一就无奈摇头:“为什么之前看你其实很有决断很有判断力的,可一说到这个上面就关心则过了?建立自有物流体系,对你来说真的那么重要?”

见杨一很是无奈的表情,叶雨悠微微一愣,也知道自己可能太过敏感,让自己这个小学弟心里也生出了几分不快,就赶紧变脸笑道:“好吧好吧。学姐像你承认错误还不行。不过实话跟你说吧,涉足物流行业对我来说的确很重要。但是其中的原因,现在还不能告诉你。等姐姐我成功的那一天再向你坦白好不好?杨一学弟你就大人有大量,不要计较这些小过失了啦。嗯,你是喜欢邻家小妹呢还是姐姐型的女生,要不我帮你在我的闺蜜里面挑两个当作补偿?”

这女人……

杨一算是无话可说,就无语反问道:“果然女人之间就没有真正的友情吧?闺蜜就是用来出卖的对不对?就前面放下我好了,有关物流方面我以经营方面的指导思路和现有的体系模板入股,看你们准备投入多少,然后给我折算成股份就行了,其他的等我们把合作方案确定下来以后再说……对了。这个物流体系这么重要,你们家不会让你一个人来做吧?”

如果叶雨悠说是,那么杨一现在就马上放弃合作的打算,哪怕自己现在只能保证长三角的云中线上业务配送,也不会和对方合作。

从叶雨悠的重视程度来看,对方这一次,显然不会只是拿个几百上千万出来,当作这妮子练手的花销让她随便用,而是真心想要进入这一领域。可要是如此重视的前提下。却又只是让叶雨悠一个人就能做主,那么未免有些不太靠谱。杨一从来没有挑选合作对象的习惯,但最起码对方不能随心所欲的乱来。

好在他的这个担心,是不太可能发生的。叶雨悠就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怎么可能,你当是小孩子过家家啊?还是和你搞的那个cj预演?涉足物流是家里好几个长辈的意思,还有一些人比如我一个堂兄。还有一位小叔,就分别去了港岛和花旗国那边。也是考察物流行业,算是学习现今经验吧。我只是这些考虑人员其中最微不足道的一个。最后的结果还要等家里长辈决定,才能给你答复。”

“你是最微不足道的一个,也就是说我也是最不被看好的合作者啰?”男生就无语苦笑,这女人当真可恶,明显她的这种“坦白”是故意的。

“同病相怜的人,就不要互相残杀了啦,我们一起努力才行!嗯,干巴爹!”看到杨一也不禁有些小郁闷的样子,叶雨悠顿时就咯咯直笑起来,还故意蹦出一句岛国鸟语。

干巴爹你个头啊。

男生无奈,只能摇摇头不去理会对方。

车子平稳驶过了大桥,右边沿江道是回去阳一文化总部大楼的方向,也是洋浦大学城的方向,不过叶雨悠身为不是魔都人的魔都人,自然是不用住校的,而是左拐回自己在市中心靖安区的居所。

就在司机找到一个可以停车的位置,马上就要将杨一放下去的时候,对面电话响了起来,接通之后男生有些愣神,居然是前天才刚刚见过的王京,随即他就想到了之前留给王京母亲的那张名片。虽然也的确是真心想要帮助这对母子一次,可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打来了电话,难道是对方的家庭情况又发生了什么变化?

“喂?是……是杨一,能不能现在出来见个面?我妈想要和你谈一下。”那边的声音有些吞吞吐吐,但想到这个年纪的男生本来就不太可能舍下面子去求人,这种态度也是正常,杨一就释然起来。对方接下来的一句话,似乎更加印证了他的猜想:“你要是没时间那就算了,反正也不是什么麻烦的问题,不要紧的。”

相比于前者的吞吞吐吐,后面那句话倒是很利索,让杨一不禁想象了一下这家伙是多么的不情愿来求自己,想必也是却不过母亲一再要求,才勉强打了这个电话的吧?不过他随即又想起来,王京母亲应该不是这种有事情却期期艾艾说不出口的做派,而应该是那种坦白大方,然后把别人的恩情全都一点一滴记在心里的人才对。

想不通就懒得去想了,加上杨一也有心想要王京母亲代为引见一下她的师傅,彼此间的关系并不能说是单纯的施舍,所以就点点头一口答应下来:“正好有时间,你们现在在哪里?”

王京在电话里面犹豫着说了个地点,正好是位于红口区的一家酒楼,杨一无奈摇摇头,挂断电话还在思考要不要搭一趟顺风车,里面叶雨悠就娇笑道:“行了,上来吧,看你为难的,学姐我又不会收你的车费。”

被叶雨悠这么挤兑一番,他也干脆重新钻回车里:“虹口小凯味酒楼,又要麻烦师姐了。”

叶雨悠也不答话,直接懒洋洋靠上了座椅,任由司机自行发挥起来。

这个时候已经是晚上六点多,冬季黯淡的夜幕笼罩下来,然而这个城市的夜生活却才刚刚开始,车窗外的霓虹闪烁着,道路也稍微有些拥堵,所以他们的速度并不快。杨一都数不清经过了第几个红绿灯和十字路口后,总算才到达了那个酒楼。

这个酒楼位于一条主干道的岔口不深处,而主干道上这个时候是没办法停车的,所以不用叶雨悠吩咐,司机就直接驾车驶入了岔道里面。

从入口进去,杨一还没下车,就看到早已等候在门口的王京,心忖一年半没见,这小子倒是学会接人待物了?还是他母亲的要求?

可就在他刚刚下车,正要笑着招呼一声时,那边王京却也同时看到了他,赶紧就跑过来,脸色一点都不像正在邀请客人的主人:“杨……杨一,你来了。”

“嗯,不是你说你妈妈有事情要找我说的么?我不来难道还回去么?”男生就有些奇怪,总感觉对方有些神思不属般恍惚。

就在他两只脚都踏在了地上,准备回身和叶雨悠打招呼关门时,王京却仿佛下了很大决心一样,带着决然和羞惭混杂的神情把他往车里推:“杨一你还是走吧!里面不是我妈,是那个男的!”

“什么那个男的,你说谁啊?”杨一微微错愕,没想到王京叫自己过来的举动,并非出自于他母亲的授意,而是其他人的指使。不过旋即他就明白过来,王京口中所说的“那个男人”,多半是他的父亲。

“是前天在售楼部那里见到的那个?”男生就看向王京,除了诧异,倒也没有太多所谓的失望气愤等等情绪。说起来如果王京告诉他的全都是真话,那么这小子显然是辜负了杨一一片好意,甚至还有些白眼狼的嫌疑,不过杨一是的确没有放在心上,因为二者已经完全不是一个层面的人,大不了以后任由这个老同学自生自灭好了,随便他跟着母亲吃苦仰或是去他那个无耻父亲面前当富二代,这些都和他没有丝毫关系了。

“就是那个男的。”杨一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只是决定以后不再和王京有任何接触,可后者显然却很是愧疚不安:“他知道你是我以前的同学,而且有你的联系方式,就跟我说只要把你叫过来就自愿放弃我和我妈现在住的那套房子产权,所以……”

“行了,我知道了。”

杨一就叹口气,王京虽然骗了他,可最后关键时刻却总算还是悬崖勒马,而且面前也算是事出有因。但问题是,他一想到自己之前还告诫对方,要为自己和母亲的将来考虑,结果人家一考虑就把他给考虑了进去,男生就有些哭笑不得,也不知道这算个什么情况:“他既然让你把我约到这里来,肯定是准备了什么东西的吧?摔杯为号,然后冲进来一群混混凑我一顿?不太可能啊,这里可是市中心的正规餐饮场所,还是其他什么方案?”(未完待续。。)

682.再见面

王京就摇摇头,但同样又在连连摆手:“不是叫人来打你,我只知道他请了一个什么人,我不认识的,但看样子是当官的,和以前他请的那些当官的人都比较像。再就没有其他人了,肯定不可能是叫你来打你。”

一句“叫人来打你”,王京激动或者说急于否认下连说了两遍,可见对于今天这件事情,他的内心也是比较挣扎的,再加上此时的全盘坦白,杨一倒也没有了太过于厌恶的感觉,而是把对方从自己的黑名单中,上提一个等级,进入了普通人名册,现在两人的交情也仅仅如此而已,如果不是看在他对于母亲的孝顺和敢于对抗不要脸父亲的面子上,杨一甚至直接就把他归为了陌生人一类,而绝不会像现在这样还给对方面子来参加什么邀请。

杨一就点点头,一时间不好决定是过去还是掉头就走。

按照道理来说,对于这种狗屎一样的人物,上去争锋相对根本就是脑子抽了才会做的事情,男生早就过了无论什么事都要争一口气的年纪,而且无视是一种比破口大骂更加轻蔑的态度,相比较而言,杨一比较青睐前者。

可知道了对方因为前天的睚眦之仇而记恨在心,如果明明很清楚对方想要对自己不利,却还没事儿人一样不管不顾,那也是一种对自己不负责任的态度。杨一想了想之后,就决定还是过去看一看,至少不能有人在背地里针对自己,可自己却什么情况都不知道。

这个时候。叶雨悠也从另一边下车:“怎么了,看样子你今天霉运缠身没什么好事哟?”

王京一早就看到了坐在车后座上面的女生。不过因为灯光的关系,所以看的并不是十分清楚。也就没有过于放在心上,还以为是苏晚。毕竟两人以前的同学——无论初中三年的同学还是杨一单方面的高中同学,都知道两人现在在一块儿,最起码也是同在一个公司,所以就理所当然地把二人看作了情侣。可直到叶雨悠下车后开口问话,王京才陡然惊觉,原来不是苏晚,随即就陷入到了惊艳之中——好漂亮好有气质的女生。

高中女生甚至部分大一女生,和在大学里待过一段时间。懂的怎么收拾打扮自己的女生几乎可以说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生物。天天在校园中,对着那些不是眼镜妹就是钢牙妹的素面朝天女生,即便是有个别或者是少部分很漂亮的女孩子,可天天看也不免形成了审美疲劳,现在陡然看见个姿容上佳气质也是上佳,而且有懂的收拾打扮自己的女生,王京有些嗫嗫的说不出来话,倒也在情理之中。

而且叶雨悠除了相貌之外,最重要的还是大家族资源倾斜。从小就精心培养出来的那种气质,几乎和小门小户的女孩子是天差之别,是以他才显得有些失态。

又忍不住看了一眼叶雨悠,王京对于自己老同学的羡慕之情也是犹如滔滔黄河之水了。虽然明知道自己刚刚做了错事。对方都还没说会原谅自己呢,可心里依然是忍不住遐想联翩,不仅是年少有成。就连找女朋友,也远远超出了高中生的档次啊。天才难怪就是天才。

“没什么的,学姐你先走吧。我处理完事情自己回去就可以了。”杨一摆摆手,并没有把对方的小调侃放在心上。

杨一不想一而再再而三地麻烦别人,但叶雨悠显然不这么认为,笑着从走到杨一这边后,女生就对王京点点头,而并没有拿出日常社交场上的握手礼节:“你好,我叫叶雨悠,是小一的学姐。能不能冒昧地问一下,你叫杨一过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我看你们刚才很奇怪的样子。”

一颦一笑都动人心魄的女生就站在自己身前,淡淡的香水味道恰到好处,王京搜肠刮肚地回忆了一番后,也只能想到还在越州时期的老班长姜楠,大概能有对方的水平,不过依旧是青涩有余,成熟不足。按道理讲在面对这种杀伤力极为强大的女生时,一般来说男生们的嘴巴不止是漏壶,甚至可以看成是洒水车,各种搭讪的话按不住地往外冒才对,可一想到自己叫来杨一的真实原因根本就说不出口,一旦说出来很可能引发这位漂亮学姐的怒火,王京就结巴起来。

杨一对于王京的心理可谓是一清二楚,在好笑了一番后,就主动站出来解释道:“我和他的父亲有点儿过节,一开始他以为他父亲要找我讲和,不过后来才知道是要找我麻烦,所以现在正过意不去呢。”

似乎是没料到杨一会这么说,在怔怔地看了重生男一眼后,这个以前从来都是眼高于顶的叛逆期少年,终于在内心为自己的老同学诚服。或许这种人,天生就是应该成功的那种吧。

叶雨悠看着王京发愣的表情,就知道事情肯定不是杨一说的这么回事,然而看男生没有继续解释的意思,她也就懒得再去刨根究底,而是点点头混不在意道:“那我和你去看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吧。不用感激,就当学姐我的道歉好了,‘算计’了你一整天,总算是让你点头答应下来,就算为了补偿,学姐也应该挺身而出的嘛。”

“你这一点儿都不像是女侠,倒有些像是我妈了,还挺身而出呢。”杨一就苦笑,不过心里清楚对方是说物流的问题,也就不再说什么,继续拒绝下去,那就是却之不恭了。

……

在酒楼临街的那一面,某个包厢里面也撤去了大圆桌,而是摆上一个小一些却适合人不多的方桌。方桌两面都坐了人,王京的父亲正在毕恭毕敬地散烟点火,对那个中年男子笑着奉承道:“庄处长尽管放心,您那个小舅子在工地上干得很不错。而且为人也非常热情,一下午的时间就和那些监理还有队长都熟悉了。为人处事没得说……”

那位中年男子就十分矜持地笑了笑,心道这个暴发户虽然没什么文化和底蕴。但倒真是很能来事儿,自己那个表小舅子什么样的情况自己不知道?如果不是四处瞎混实在没了去处,自己能把人给塞到一个小包工头的身边?不过现在看来倒是找对了地方,虽然对方是包工头不假,可做人却很是到位,直接给了表小舅子一个看工地的清闲工作不说,夸起人来跟真的一样,要不是自己熟悉自己家里人的做派,差点儿就信以为真了。

心情愉快之下。他也就摆摆手,平时很少大包大揽说出来的话都从嘴里蹦出来:“行了,老王你什么意思我也都清楚,等一下那个小年轻上来了,我就当个中间人,让他给你赔罪就算,你看怎么样。当长辈的,毕竟要大度一点对不对?当然,如果对方真的不给我这个面子。那接下来的事情我也就不好插手了,只能按规矩办事。”

听到中年人这么一说,尽管对方比起自己还要小上一些,可王京父亲依旧是忍不住连连点头头:“麻烦庄处了。为了我这么点儿事情,还劳动你的大驾。”

虽然对方说不给面子自己没有办法,可后面那个按照规定办事。却又让他欣喜万分,似乎昨天被当众羞辱的面子也都找了回来。自己拉过来撑场面的领导。虽然在魔都这个大都会中算不上地位很高的人物,但却正好能够分管到网络这一块。算得上咽喉角色,要是那个小年轻敢不乖乖儿认栽,按照规矩,那么那个什么阳一文化,自然是要好好喝上一壶的。

就在两人对话间,杨一和叶雨悠在王京的带领下,已经来到了包间外面,因为等人的关系,所以门是虚掩着的,在推开之后男生第一眼就看到个带着玳瑁框眼镜,头发整齐撇向一边的人物。四十四五的年纪,虽然是方正型的国字脸,但因为颧骨过于突出的问题,所以并没有什么庄重气度,反而因为玳瑁眼镜背后透出的某种精光,让人一看就知道这是心术不太对路的人物。

看到杨一进门,那边王京的父亲就陡然长身而立,带着某种几乎是不加掩饰的叵测笑容伸出手来:“杨总是吧?阳一文化的杨总?昨天杨总你可是在大庭广众之下,狠狠抽了我一巴掌啊,一直到现在想起来都还觉得疼。不过没关系,我这个人一向恩怨分明,所以感谢你给我上的那一堂课,今天就马上想到要回报一番了。对了,让小京打电话叫你过来,是我让他这么做的,你千万不要怪他,毕竟我是他老子,说的话他也不好不听你说是吧。”

杨一耸耸肩膀,并没有因为对方的挑衅话语而有丝毫不满,只是微微一笑:“这个事情嘛,王京刚才上来的时候就告诉我了,我已经原谅他了。”

“嗯?”男人一愣,显然是没想到自己儿子在临到关键时刻,还给他的同学自己的对头通了口信。不过随即他就浑不在意地摇摇头:“不要紧,你们同学关系好,这一点我也很高兴。只要杨总能来,我就觉得非常满意了。”

他认为即便是王京通知了杨一,邀请他的不是其母还是其父,可只要对方上来,就说明最关键的问题自己儿子没有说出去。只要能守住这个底线,那么以后不是不能考虑,给这小子多一些零花钱。

“真的?看样子王总果然够大度。”杨一很遗憾地摊了下手:“不过王京还说,你好象是打算做一点儿让大家都不痛快的事情?我对于这个说法很高起,所以才上来想要看看王总要怎么对付我。嗯,希望您不要让我失望。”

听到这里,王京父亲才知道自己完全被儿子出卖,如果不是对方自己想要上来,估计自己现在多半就要像个白痴一样,在这里傻等傻盼了。可关键是自己等一下还好说,但旁边好不容易请出来的庄处长未必就会开心,以后还想要请人家,那就不是今天这么简单的问题。(未完待续。。)

683.极度失策

他认为即便是王京通知了杨一,邀请他的不是其母还是其父,可只要对方上来,就说明最关键的问题自己儿子没有说出去。只要能守住这个底线,那么以后不是不能考虑,给这小子多一些零花钱。

“真的?看样子王总果然够大度。”杨一很遗憾地摊了下手:“不过王京还说,你好象是打算做一点儿让大家都不痛快的事情?我对于这个说法很高起,所以才上来想要看看王总要怎么对付我。嗯,希望您不要让我失望。”

听到这里,王京父亲才知道自己完全被儿子出卖,如果不是对方自己想要上来,估计自己现在多半就要像个白痴一样,在这里傻等傻盼了。可关键是自己等一下还好说,但旁边好不容易请出来的庄处长未必就会开心,以后还想要请人家,那就不是今天这么简单的问题。

感觉到被人欺骗和背叛的滋味,男人不由得狠狠瞪向自己的儿子,虽然说是至亲血脉亲生父子,但王京父亲依旧是羞恼异常,已经在开始考虑,以后的生活费要不要削减一些的问题了。

不过他今天过来终究还是有底气的,只要想一想身边的庄处长,那些怒火就被很好地压了下去,只是先前那些伪装终究是装不下去了,于是近乎于摊牌道:“这样啊,看来你们的同学感情超乎我的想象,但这样也好,人总不能一辈子靠父母,总要有自己的朋友圈子和交际圈子……”

他说这话的意思,明显是在暗示自己儿子。既然一心和自己做对,那么以后就不要怪不能依靠自己了。假惺惺地笑了一声后。他又继续道:“这位是市委宣传处网络信息管理办公室的庄处长,也算是和杨总的业务有点儿关联。以后要是业务上有什么问题,你可以直接去找庄处长,我相信庄处长一定帮你解决的。”

这句话不啻就是某种威胁了,所谓的一定帮你解决,几乎可以等同于一定不会让你小子好过,让你们阳一文化好过。但就算是暴发户,也要讲究一个脸面问题,不可能什么事情都和社会盲流一样破口大骂。事实上王京父亲现在这种阴阳怪气的口吻,已经算是非常不友好了。至少在他这个层次的人物,都能听得出来。

说完这番话以后,他就忍不住得意地看向杨一,目光中是不加掩饰的肆意嘲弄和疯狂挑衅,仿佛之前在售楼部那边所受到的难堪,现在全都还给了杨一一样。当然,他也没打算庄处长还能主动开口,帮着自己抢白几句,虽然只是一个副处级官员。但跨过了正科这个门槛后,对方已经是地地道道的实权官员,肯定是要讲一些矜持的,不可能和自己一样挤兑人。

然而出乎他意料之外。庄处长并没有保持沉默,而是用一种略带几分诧异,甚至仔细听还会有几分慌乱的口气问道:“这位小姐是不是叫叶雨悠?叶部长的千金?”

等王京父亲在意外中扭头去看的时候。发现从到了这里以后就一直稳坐钓鱼台的庄处长,现在哪还有之前不动如山的半分派头。屁股早已经脱离了座位,一张脸上堆满了无比真诚的笑容:“真是难得。居然是雨悠。对了,你和这位杨总?”

市委宣传处和魔都市宣传部基本上就是一套班子两块牌子,从实际运作来看,市委宣传处尽管也要受命于市委方面,但直接管辖还是宣传部那边。而叶雨悠的父亲虽然不是宣传部门的领导,但毕竟也是一位部长,而且除此之外叶雨悠和夏松夏部长的儿子夏禹潮之间,小两口是什么关系,几乎只要是大院里的人就都知道,得罪了叶雨悠,就和夏禹潮没有区别。而身为两个小辈的家长,虽然夏松这种直辖市部长级别的人物不可能还为自己孩子讨个说法,但身为对方的直接下属,又有谁敢这么不开眼的去作死了?

是以庄处长在叶雨悠面前毫无矜持可言,虽然也不至于像王京父亲对待他自己一样上前巴结讨好,可热情和蔼的态度却是少不了的。

和杨一一道进入房间的叶雨悠微微点头一笑:“是庄叔叔啊,我经常听夏伯伯说到你呢,没想到你也和朋友在这里吃饭,真是太巧了。这位杨一杨董,可是我的小学弟,而且之后还要和我几个堂哥小叔什么的亲戚合作,今天谈了一天,顺路送他回去的时候听他同学说有事情找他,就干脆好人做到底啦。”

“原来是这样。”庄处长就连连点头,再看向杨一的目光,也少了之前的那种居高临下,居然多出了不少亲切的味道:“果然是英雄出少年,能被叶部长家里看好的人,不是一般的同学……”

说这话的时候,他虽然一脸的笑容,看上去既热诚又爽快,可心里却一阵阵的打鼓,冷汗也顺着背后流了下来。暗道今天也不知道走了什么霉运,只不过是一笔私底下很常见的交易而已,可谁又想得到这个交易涉及到的对象,居然是自己顶头上司家世交的女儿的朋友?此时此刻,他甚至连迁怒暗骂王京父亲的时间都没有,所有的脑细胞都全力开动起来,想要找一个好点儿的借口,来洗清自己和王京父亲的关系。

但没等他想出一个好点儿的理由,对方就摆摆手:“既然王总见面也见过了,感谢我对王京的关照也感谢过了,如果没有其他什么事情,那我就先告辞一步,家里还有些事情要处理。”男生说的有事情,是担心苏晚一个人在公司里面,现在又差不多都快过了八点,女孩一个人害怕。

顺着他的话,那位庄处长就也赶紧站起来:“正好,我也要回去了,本来我在这里是吃过饭了。要回去的,结果碰上王总说是要招待一位贵宾。请我做个陪,现在既然杨总还有事情。那也就不用我出面了。呵呵,其实说起来啊,雨悠的朋友,又是叶家的合作伙伴,我有没有资格作陪都还是亮说,以后碰上类似的情况,王总你事先不说清楚可不行。”

很明显,这位庄处长已经把王京父亲列入了自己的交往黑名单之列,如果不发生什么奇迹。他以后是不会搭理对方了,甚至于找个机会给他穿穿小鞋都很可能。

而在叶雨悠现身表露了身份之后,王京父亲就彻底呆在了原处,好半天才回过神。而他回过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赶紧端起还没有动过的那一套餐具,斟满了酒杯走过来,之前那种连看都懒得看杨一一眼,似乎少年已经被判处了死刑的傲慢,这一刻荡然无存。只剩下把脸色涨得通红的热情笑意:“对不住对不住,原来杨总还有这种来头,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了。这样吧,本来是要宴请杨总一次。好好感谢你昨天对我,还有对我儿子的教育,但既然杨总发话说是还有事情。我肯定是不敢强留的。只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喝了这一杯。就算是对我招待不周的惩罚,两位觉得怎么样?”

现在他没办法把杨一当成是小人物了。随随便便打通一下关节就能予取予求的小人物。

但杨一却并不打算和解,对方热情的面具之下,所表现出的是一个薄情无幸之人的丑陋嘴脸。对于这种人,男生并不准备还带着面具示人,他发现自己连一个象征性的笑容都懒得给。或许混迹商海,圆滑和世故是必须具备的素质,和气才能生财,有时候就算被人抽了一个嘴巴,也还要微笑着对人,但杨一觉得这一切都是胡说八道,至少对于他这个已经重生了一次的人来说是胡说八道。要是还这么谨小慎微的卑微生活,要是明明可以率性不羁一些却还要强求自己,那重生又有什么意义呢?

所以他只是一脸漠然地盯着对方,盯着一脸热情的王京父亲,直到对方头皮发麻心下无比忐忑后,看着一点点从热情变得僵硬的脸庞,少年才吐出了一个无比冷漠的声音:“不用,另外也不再见了。”

和叶雨悠来到酒楼外面,已经是一片璀璨无比的灯火,杨一吸了口夜晚魔都的凛冽空气,觉得就和那个从来都以淡漠面目示人的女孩一样,这才是自己想要的生活。再看了一眼后面亦步亦趋的庄处长,以及同样下了楼,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的王京,就回过头冲后者微微点了一下示意:“明天有时间的话,让阿姨去我们人力资源部报道吧,我也还有事情想要请教她呢。”

……

“要和叶家那边合作?”

罗戈和杨一正在阳一网络这边视察,说起来阳一文化下属那么多大事业部,其他基本上都走上了正轨,就算还没走上正轨的,也都不需要两位董事长联合出马视察,像是炎幻网和新思路那边,和云中线上一样都是不赔不赚的状态,搁在其他公司里面,这种部门是首先要被撤裁掉。然而清楚后世电子商务和网络阅读规模的杨一,却坚持要按照现在的模式运营下去,因为他很明白,当信息化在华夏国内全面铺开的时候,就是这两个部门赚钱的时候。

所以现在这些部门所采用的运作模式,都是后世里面已经被证明,至少在杨一重生前,要算是最好的企业运作模式了。

因此杨一对于其他事业部抓的都不算紧,唯独阳一网络,被他寄予了最大的期望,也是过来巡视次数最勤的部门。

不过今天的例行巡视上,两人所讨论的却是另外一件事情。

阳一文化和叶雨悠的家族合作,开拓目前在华夏国内来说不算处女地但却并没有太多人涉足的现代物流行业,这一点,让罗戈在兴奋之余,也忍不住隐隐有些忧虑和担心——叶雨悠自己不算什么,可她背后代表的家族就无法轻视了,即便以罗戈这种同样体制内家庭出身,都不敢和对方正面对抗什么。(未完待续。。)

684.你个仙人板板

因此杨一对于其他事业部抓的都不算紧,唯独阳一网络,被他寄予了最大的期望,也是过来巡视次数最勤的部门。

不过今天的例行巡视上,两人所讨论的却是另外一件事情。

阳一文化和叶雨悠的家族合作,开拓目前在华夏国内来说不算处女地但却并没有太多人涉足的现代物流行业,这一点,让罗戈在兴奋之余,也忍不住隐隐有些忧虑和担心——叶雨悠自己不算什么,可她背后代表的家族就无法轻视了,即便以罗戈这种同样体制内家庭出身,都不敢和对方正面对抗什么。

当然,也不会有对抗的必要,仅仅只是单纯的力量对比而已。

“不用担心,我不会要求插手那边的经营,人力财务都是他们说了算,我们阳一文化就用最先进的管理知识和已经被证明过高效的现有运营模式土入股,等着他们把公司做大以后,我们安心分红就可以了。”杨一少见的嘿嘿一笑,仿佛没有看出来罗戈的忧虑一样。

“能不能赚钱我不担心,既然是你要投资的东西,肯定不可能不赚钱。”胖总就叹了口气:“我想说的是,万一那个物流做大以后,叶家那边想要甩开我们自己吃独食,难道你已经有了怎么去应对的预备措施?”

“没有。”杨一摆摆手:“但是除了仓储部那边的物流体系外,我不会拿出一分钱,所以将来占据的股份也不会太多,而且直接联络人还是我那位学姐。他们不可能为了我们那一部分股份,就随便翻脸的。”

“既然股份不多。那和对方合作有什么意思?”

“股份不多但是收益足够多啊,我为什么不合作?”杨一神秘莫测地笑了笑。让罗戈感到自己跟个白痴一样。

但他还是锲而不舍地追问下去:“你就这么肯定现代物流的收益足够多?好吧,我不该问这种愚蠢的问题……”

事实上在电子商务的魅力已经开始初露端倪的现今,因为8848搞出来的那个48小时配送网络营销广告,让很多运输体系的商家都开始觉察到,当国内电子商务大潮正式来临之际,也是物流行业蓬勃兴起的时机,这一点已经不存在争论,唯一让不少业内人士还在彼此议论或者是无法下定决心的是,这个大潮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彻底到来。

所以罗戈作为一名旗下产业涉及到电子商务的老总。了解相关事务并不算多么稀奇的事情。

他也很快改了口风,直接抛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那既然是一小部分股份就能获得很大的收益,那你凭什么认为对方不会在背后搞小动作?叶雨悠那丫头我见过几次,印象还不错,我都觉得她现在还窝在大学里面有些浪费了。但她是她,他们家其他人是其他人,再说资本运作都是非常冷酷无情的,连创始人都有可能被资本赶出去,何况我们这种小股东?”

“叶家又不是资本家?”杨一奇怪地看过去。然后摆摆手:“而且我们现在是什么情况?文化产业对不对?现在你看到的又都是什么?阳一网络对不对?以后你就知道,什么叫做网络自媒体,什么叫做信息化话语权了。他们要真是做出一些不太友好的动作,我也不介意乱来一下。但最少从我接触到的情况来看。我那位学姐不会如此不理智。”

“随便你。”罗戈摊摊手,反正仓储那边都是杨一一手建立起来的,他就算心有疑虑也不方面说太多。

视察完了阳一网络。两人正要往办公大楼那边过去,却整好碰上人力资源部一个职员过来报告。说是有人拿着杨总的名片前来应聘。

“哦,我知道了。是我叫她过来的,你们直接办理入职手续就好,目前就先安排在……安排在内务部门好了,月薪我之前答应的是五千,不要透露出去。”杨一点点头,让员工自行去处理那些琐事。

“五千?你请了什么高人回来?”罗戈忍不住瞠目结舌,虽然阳一文化的员工待遇的确不错,可内务部说穿了也就是个收拾打扫的部门,哪怕不是那种一线的清洁工,坐办公室里面也不至于给出这个高薪。

“你见过的,我同学的老妈,大前天下午那位。”杨一知道财务方面一直都是罗戈负责,所以很是耐心地解释道:“至于开出的五千块薪水嘛,不是我想要做慈善,而是对方的确值这个价格,昆曲你知道吧?我还打算通过那位阿姨,去联系一下她的老师呢。”

“联系戏班子?你又想搞什么?”罗戈不抱怨新员工的薪水了,而是非常怀疑地看向男生。

“不要用这种眼神好不好,我又没打算去搞什么阴谋诡计。”杨一就摇摇头:“罗哥你觉得,我们阳一文化现在是不是还缺点什么?”

“缺,的确是缺!”罗戈马上毫不迟疑地点头:“除了现代企业的用人制度之外,其他所有方面都很缺乏。”

“算了,我不跟你说这个。”杨一就摇头苦笑,知道刚刚视察了阳一网络,让这胖子心里又不痛快起来。或许说不痛快有些夸张,但对方对于自己的布局理解不能,这倒是的的确确实实在在的情况。不过胖总有这种情绪也毫不奇怪,所以男生并没有说什么,而是自己直接揭了自己公司的老底:“底蕴不够,一个文化行业的企业,却只有短短两年多的历史。看看商务印书馆,看看三连书店,英雄文具……其他那些哪一个不是几十上百年的底蕴。而且除了底蕴之外,还有名望也非常缺乏,一说到阳一文化,除了卖书和制作动画片之外,其他的东西。外面很少人能够想到。”

“那你搞一个戏班子就可以解决了?”罗戈嘿嘿嗤笑着。

“一个戏班子肯定不够,但是还有捏泥人。还有剪纸,还有木偶戏……很多类似的传统文化全都加起来。全都变成我们阳一文化的资本呢?你说那样够不够?”杨一很是憧憬地笑道。

“算了吧,养那些人要多少钱?一个两个还可以,但是少了场面撑不起来,多了我们又养不起。”罗戈撇撇嘴:“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为了阳一文化的可持续发展,你就不要费这么大劲儿好不好?连阳一网络都快养不活了,我看再过两个月那边还没办法盈利的话,你又得呕心吐血地去码字写文章赚钱了。”

其实在最基本的搜索功能,以及关键词广告上线之后。阳一网络就开始产生了盈利,只是关键词广告和广告词联盟这两个下金蛋的母鸡,必须要等到电商全面发展起来以后,才会形成源源不断的现今血液,以供阳一网络现在日趋庞大的服务器中心来挥霍使用,目前仅仅只是一个搜索功能,以及一个前景很不错,但是目前情况不算太好的关键词广告,还是让罗戈看一次就揪心一次。

“放心。这一次不用我去写文章,也不用我们阳一文化掏钱……或者说就算掏了钱以后也都会回来……”

“你要做阳一网络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罗戈忍不住插话吐槽了一句。

“好吧好吧,我现在老老实实跟你说一下。”杨一就无奈,把自己的最终计划解释出来:“今年九月份的时候。那个cj的预演在震大那边不是效果很不错嘛?反响也非常棒,所以我已经在着手考虑把cj正式推出的计划了,不过不是九月。而是七月中旬,这样一来可以尽可能地召集到学生粉丝群体。而在这一次的cj上。除了和动漫以及游戏相关的娱乐活动,我还想顺势也推出一些传统的文化项目。比如昆曲之类……”

“得了吧你,搞cj我百分百支持,但是在cj上面还加入昆曲啊剪纸啊什么的,你确定你不是要弄一个四不像大杂烩?”罗戈忍不住再次打断少年的话。

这个时候,找到两人准备汇报工作情况的薇安,还有杨一叫过来就物流体系进行固执评算的邱远,也一前一后来到这边,正好听见了杨一的计划。

于是身为首席财务官的邱远就第一个附和了罗董而不是杨董:“根据我们的财务情况显示,在关键词广告功能上线以后,本月数据中心需要添加四十台服务器而不是过去的三十台,对于这个情况,我希望杨董能够考虑进去。”

那边薇安也跟着发话:“小一我这可不是夫唱妇随,而是真的想要说说自己的意见。你对我们华夏传统文化保护的执着,大家都看在眼里,而且也愿意帮助你,不过有些事情不是单靠人力就能改变的……”

“这个说法我很赞同,所以要靠这里来改变。”杨一就点点头,一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然后好整以暇道:“如果昆曲不唱传统昆曲了,只是尽可能保留水磨唱腔的韵味,而是让他们来翻唱云荒的主题曲呢?那些泥人也不要捏什么齐天大圣,什么十二生肖嘛,台上咱们做云荒或者其他动画的cos演出,下面就请那些老前辈来现场捏越青丘,捏圣斗士星矢,捏樱木花道和赤木晴子,还有剪纸,老式的窗花的确没什么好剪的,换成云荒的各种经典画面怎么样?”

“这个……”

几个人全都是齐刷刷呆愣起来,好半天之后,罗戈才首先一蹦三尺高,抱着杨一再也不肯撒手:“哎哟我就靠了,你这小子的脑袋是怎么长出来的?捏泥人不捏十二生肖去捏樱木花道,哈哈哈,你牛比啊!吗的我怎么就没想到这里来?真是邪门了,你个仙人板板的不是地球人唆!”

激动之下,胖总连家乡土话都给蹦了出来。(未完待续。。)

685.

现在已经是1999年的年末,12月22日。

8天前,也就是12月14日,巴拿马运河主权交接仪式在巴拿马城附近的米拉弗洛雷斯船闸处举行,巴拿马总统米蕾娅.莫斯科索和花旗国前总统卡特分别代表两国政府签署了关于运河主权和管辖权交接的换文。至此,这条连接南北美洲大陆、沟通太平洋和大西洋的“黄金水道”名副其实的成了“巴拿马的运河”。

除此之外还有对于华夏人来说,影响力更为深远的事情——两天前,华夏和葡萄牙政府在澳岛举行庄严的澳岛政权交接仪式。国家主席宣告华夏政府对澳岛恢复行使主权,并宣告华夏共和国澳岛特别行政区政府成立,澳岛的发展从此进入了一个崭新的时代。

不仅仅只是身边发生的一件件日常,这些铭记在日后史册上的大事件,对于杨一来说也是重生的一部分。或许在前世的时候,他对这些事情并没有太过关心,很多只是报纸上的一行标题,又或者电视画面上主持人的一句播报。然而现在,亲身经历了重生这个奇幻事件后,每每发生了和前世轨迹能够重叠起来的事情,都让杨一忍不住的阵阵恍惚,很有些周庄梦蝶的迷幻感。

只是有些东西必然是要发生改变的,就仿佛现在,因为来自于不同时代的见闻,所以他可以拿出远超于这个时代的创意,让罗戈也是忍不住击节赞叹。

“我记得80年代,有人异想天开的从国内拉了几火车皮的廉价商品。从俄国换过几架飞机,赚了几亿。这笔钱让他一段时间成为了大陆首富,后来又成了首骗。好像是叫牟气中的对吧?”杨一看着两眼神彩奕奕,冲着自己就是一阵猛夸的胖总,微笑道:“异想天开谁都会,但只有最后的成功者,才能站在属于胜利者的舞台上,让后来的人们去赞叹和膜拜他们。所以我对自己的创意有信心,但最终结果怎么样,还是要看那些动漫爱好者们买账与否的。”

旁边薇安目光跃动,忍不住就再度发表了自己的意见:“怎么让我们全都被你的创意给惊到了。小一你自己又谦虚起来?我倒是觉得这些东西很有意思,至少作为我个人来看,将民间传统技艺用在现代动漫动画领域上,一炮打响的可能性很大。”

至于邱远,自然也是无话可说。不过无话可说的是杨一的创意,而非对于杨一本人的评价。想了想后,他脸色说不出是什么表情地摇头一笑:“本来觉得杨董你的一些想法,的确是太过理想主义了,让人感觉是根本不可能行得通。但现在知道了你的具体策划以后。就发现不同人的思维,彼此之间的确还是有着很大差异的。像我这种普通人一听说搞什么传统文化,首先反应的就是和动漫展不搭边儿,可换了你来运作。马上让两者完美无瑕地融合到了一块儿,真有些化腐朽为神奇的感觉。说实话,我虽然是财务官。但因为之前的就职经历,所以公司的具体业务不是很了解。但听了杨董你的计划后,也感觉好像是很厉害一样。更多的好听话我就不说了。这个计划我暂时保留意见吧。”

“还只是保留意见?不是觉得我这些策划很厉害的吗?”杨一忍不住就好奇道。

“是啊,原则上来说,这个计划应该不需要太大的投入,但具体的东西,还要看过你老人家的商业计划书以后再说。如果邀请民间艺人的支出不高,我自然是一百个同意,但要是支出太高的话,那么就算计划再好我也不能同意的。除非两位老板现在就拿出足够的资金,让阳一网络那边不问我要添置服务器的钱才行。”邱远狡猾一笑,表示自己也很爱莫能助。

杨一摆摆手:“坚持,过不了多久就是互联网的寒冬了,到时候我们的日子就会好过不少。”

男生除了和叶川讨论的时候,提到过这个历史大事件之外,和其他人全都没有说起过。所以此时此刻陡然听到这个说法,就纷纷疑惑地看向他。罗戈更是直接上前,在他额头上摸了一把,方才喃喃自语道:“这小子没发烧啊,怎么忽然说起这种胡话来了。”

事实上由不得胖总不惊讶,还故意挤兑他一番,按照目前国内互联网的发展趋势,现在只要是一个带着互联网概念的所谓创业项目,哪怕他们之前是it业最底层的程序员,都能得到挥舞着钞票的风投资本的竞相追逐。这些投资者并不知道,现在所谓的模型,事实上是有着致命缺陷的,只要是和互联网有关的项目,他们都愿意投钱。这一点不仅仅是在国外,华夏国内同样如此,而这种疯狂的大环境下,杨一却说什么互联网的寒冬,自然会让他们极度不理解。

对于三人的疑惑,男生倒是没有说什么,也没想着要说服对方,纯粹耗费口舌却毫无收益的事情,多说一句都是无益的。再说了他们都是自己人,只要在大战略上不给他带来阻碍,随便信还是不信都无所谓。

因此他用一句话就当是对这个意见的总结:“过三个月了再看吧,那个时候就知道我说的是真还是假了。”

“既然你这么有把握,还要维持对阳一网络的投资?”邱远就觉得很是不可思议,如果说杨一无比看好互联网的发展,那么对方要坚持在阳一网络方面的投入,还可以理解,但现在自己又说是互联网寒冬,又说是到时候日子好过点,他无论怎么想都不觉得这日子好过在什么地方。

杨一知道自己所说的一些事情,对于邱远这个财务官来说影响最大,也是最需要时间去做好安排以保证安全度过寒冬的问题。是以不惜极为耐心地解释道:“我们和电信方面签订的宽带租赁合同。是明年三月就要到底的吧?到时候赶上了泡沫危机爆发,完全可以在谈合同的时候要求降低租赁费用嘛。而与此同时。剩下来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有一个重大任务需要你邱总去处理好。那就是和目前那些广告投放商的合同。不管是新客户还是老客户,全都谈下来,提供广告搜索服务的合同期限越长越好,但在这之前首要保证的是预付全部的广告竞价费用,全额支付摆在首位,其次是长时间的合同期限。”

“杨董你是说,抢在互联网寒冬——好吧,其实我到现在为止,对这个提法还都保留着自己的意见——在互联网寒冬到来之前。先从那些阳一网络的客户手中捞一笔?”邱远在其他业务上不太精通,但对于一切涉及到财务方面的问题,倒是全都敏感的很。

杨一笑着点头:“然也。”

“真是不知道杨董你的这种自信来自于什么地方?要是不清楚的,说不定就要把你当神棍了。”邱远摇摇头,但还是记下了杨一的吩咐。

再说就算没有什么互联网寒冬,只要是杨一和罗戈都通过了针对广告商的方案,那么他这个财务官也是没什么可说的,只能照章执行。

点点头,杨一对于邱远这种。虽然在一些问题上有着自己独立看法,但当他和罗戈做出了决定以后却一丝不苟全盘执行的做法,也是非常满意的:“所以到时候不管是服务器组建硬件的购买,还是宽带的租赁费用。都会大幅度下降。到时候再加上那些广告商们的预付款,我想在半年之内,阳一网络实现自给自足这个目标是没什么问题的。所以那个时候就算是在传统民间艺术上的开支大一点。我们也完全能够支撑下来。”

罗戈想了想,最终还是同意了这个说法。

而见两个最高大佬都拍板定下策略。剩下二人也就不再说什么,而是准备按照杨一的吩咐去工作。

男生安排下来的事情。说起来倒也不困难,只不过繁琐程度上让人很是望而却步。

按照他给出来的名单,考察长三角各个地区的民间传统技艺,找出其中最具备真材实料的那些,然后联系那些老艺人老手工艺者,询问对方参与动漫展的意向。杨一初步拟定的名单和后世的非遗名录比起来,自然是少了很多,因为目前要配合动漫的辐射范围,所以连这些传统文化的邀请名单也局限在了长三角范围内——昆曲,蚕桑丝织技艺,金陵云锦,龙泉青瓷,篆刻,剪纸,泥塑,海凝皮影戏,越州秀湖白蛇传说,济公传说。看上并不算多,尤其是和后世那长列长列的非遗名录比起来,首批被杨一选定的传统文化名单,连后者的百分之一二都没有。

但这些东西却都是长三角和江南地区最具有代表性的传统文化。

当然,其中蚕桑丝织技艺包含的范围比较广,事实上作为华夏三大名锦之首的金陵云锦,就包含在蚕桑丝织技艺里面,但考虑到二者一个专攻一个广博,所以杨一还是全都圈定了进来,因为除了金陵之外,江南省还有很多地方的地方丝织技术,都能在全国排上号。至于越州秀湖边上的白蛇传说和济公传说,这个素材虽然老套,但可供他这个重生者发挥的地方不要太多。

杨一甚至有信心,可以用同样一个民间传说,打造出三四个完全不同的cos剧本出来,保证现在那些没经历过动漫同人潮的家伙们,一个两个全都乖乖的被震撼一把。

甚至他都有些在考虑,如果不是担心开了恶搞之先河,也把从来都是满满正能量的济公给黑化,男生都有些想要弄出个“黑暗济公传”之类的剧本了,一个阴谋论者笔下的济公,为了不可告人的目的所以才装出一副大好人的样子,简直就是想一想都要激动才对。

不过在综合考虑之后,杨一还是放弃了这个诱人的想法,而是打算把这个创意给直接透露出去,谁爱尝试就去尝试好了。(未完待续。。)

686.两个观念的碰撞

杨一甚至有信心,可以用同样一个民间传说,打造出三四个完全不同的cos剧本出来,保证现在那些没经历过动漫同人潮的家伙们,一个两个全都乖乖的被震撼一把。

甚至他都有些在考虑,如果不是担心开了恶搞之先河,也把从来都是满满正能量的济公给黑化,男生都有些想要弄出个“黑暗济公传”之类的剧本了,一个阴谋论者笔下的济公,为了不可告人的目的所以才装出一副大好人的样子,简直就是想一想都要激动才对。

不过在综合考虑之后,杨一还是放弃了这个诱人的想法,而是打算把这个创意给直接透露出去,谁爱尝试就去尝试好了。

手下的员工都出动了一批,作为最高领导人,杨一自然也不可能待在家里不动弹,他的目标就是昆曲,这个前世中作为第一批国内非遗名录被登记在册的曲艺剧种。而且相比于其他民间技艺的小打小闹,这个昆曲在他的计划里面,可是占据着非常大的舞台份额,所以他只能亲自出马才放心。

和王京母亲见过面,让她在公司内务部安心工作以后,就又约了个时间,准备一同前往昆汕一行。

……

此次过去的除了杨一之外,还有文化局一位领导,对方自然不必说,是叶雨悠介绍过来的,现在国内对非遗还没有什么保护的概念,所以对方也不是对昆曲感兴趣,纯粹是接到了叶家的安排后,作为官方代表出面给阳一文化撑撑场面而已。

文化局的公务车在后面。杨一坐着公司的那辆奥迪在前面开道。

虽然在之前就已经详细问过了王京母亲,她那位常家班班主师傅的脾气爱好。但在车里面,男生还是忍不住再度询问了一回:“阿姨。我这些准备没有什么问题吧?这次过去是无比要请动老先生的,我可不准备跑两次。”

“没问题,你就放心吧。”王京母亲之前和杨一见面的时候,因为自己儿子的关系还是用“小一”这个称呼,但在进了阳一文化之后,拿的是对方开给自己的工资,所以那句小一也就不好出口了,但杨一又不让她和其他员工一样叫杨董,于是就只能含糊地不去纠结称谓问题。而是凡事都直奔主题:“我这为老师一不爱钱二不要名,只要能保证他那个常家班还能唱下去就心满意足,所以真的没什么可担心的。”

杨一就点点头,之前不管是看过的小说电视也好,还是听周围一些人的口口相传也罢,在他的印象中,像王京母亲的老师这种,在某个领域足以称为宗师的人物,总是有着自己独有个性的。而所谓的个性独特。也就是无法以常理度之,脾气性情和普通人都不一样,非常不好接触。

但前后两次听王京母亲一再保证,他才稍微松了口气。

再想一想。为了保证此次劝老人出山,叶雨悠甚至还祭出了文化局这一张大虎皮,自己也的确没什么好担心的才对。虽然在各个政府机关单位中。文化局是一等一的清水衙门,也就比气象局或者是地方志办公室还有党史办公室好上一线。但所谓是县官不如现管,文化领域里面的一些问题。让文化局的人出马,可谓是比较具有针对性的了。

从京沪高速上一路过来,并不驶往昆汕市区里面,而是到了昆汕相邻的阳澄湖边上的一个小渔村里面,名字叫石牛潭,在杨一看来,这一块多多少少也能算是个风水宝地了。

进了村子以后,两辆车一前一后,在王京母亲的指引下,停在了一个大场坪门口,外面的柳树虽然都只剩下了光秃秃的树干,但看看周围的布局和设置,想来等大地回春的季节,这里必然也是一派花团锦簇的好风光。

下了车子,一众人就簇拥着走进了院落,里面王京母亲的老师早早就得到了消息,今天专门等候在家,此时正坐在一张躺椅上小口小口的咂摸着茶水,看上去倒是意兴盎然,很是从容不迫的模样,可在看到门口的客人以后急急起身迎接的架势,却出卖了他心底的期盼。

“老师你好,这位就是我跟你说的杨一杨董,我现在就在他的公司里面做事情呢。”王京母亲一笑,上前给双方介绍起来:“这位是魔都市文化局的陈主任,也是分管传统文化的领导,这一次听说您老愿意出山,才专门受了杨董的邀请,过来一起当个邀请人。”

“钟老师你好,以前只是听阿姨说到过您。”杨一就上前握手,笑脸盈盈,让人如沐春风一样,然而在和对方的握手过程中,他也捕捉到了老人眼中的错愕:“这一次过来,我们阳一文化也是很有诚意的,希望您老能带着班子出山,好好演一场。”

后面那位文化局的陈主任也上前打了招呼,说过几句场面话后,两边就在那位常老爷子的邀请下在院落里面落座,随后不等他吩咐,自然有常家班的小跑腿上前给众人端来茶水。

坐下以后,两边各自寒暄了几句,差不多都对对方的来历背景有了基本认识以后,那边就首先疑惑地发问:“杨董既然看得起我们这些唱戏的,那肯定是很荣幸。但是我之前也听红梅说过这个事情,你们是要我们去什么什么展览上面唱一出?具体是个什么展览?就和以前那种老商行开张,请人舞狮子的性质差不多?”

杨一忍不住在心里好笑一阵,这位老人看起来也是很长时间没和外界有什么接触了,思想观念里面还是比较传统的那一套。不过这种传统在目前来说,还不能算是古板的意思,于是就耐心解释起来:“不是那种商铺开业,请人去表演。而是纯粹展现昆曲的一个博览会。”

“纯粹展现昆曲?”老人一下就来了兴致,可随即又垂头丧气地低下脑袋:“但是我们戏班子没有钱啊。你看现在连唱戏都找不到一个好苗子,我看说不定过上两年。这玩意儿都要跟我一块儿埋进地底下了,还怎么出去赚钱?以前说起来啊,我也是跟老魔都滩上唱戏的名戏班子,什么样的风光没见过。结果你说现在,人人都听什么港岛那些情啊爱啊的东西,我们算是没有立足的地盘儿啰。”

说完,老人就忍不住唏嘘感慨起来,但在这种唏嘘感慨之下,却是眨着眼睛牢牢盯住杨一的狡黠目光。

这种表情。看的杨一自然忍不住在心里好笑,就连旁边那位文化局的陈主任都没忍住,一口水险些就呛了出来。任谁都看得出来老人这是在谈条件,但或许是对上杨一这个小辈,让他不好意思直接开口说钱的问题,于是就这么拐弯抹角地问,但事实上在场又有谁不知道他的小心思了。

可他的这种表情,也让杨一在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对方摆明了说到这个问题。而且也不太怎么去掩饰,可见不是那种人老成精的人物,反而有点老小孩的味道。

想了想,杨一就直接点头答应下来:“这个不用常老师担心的。来去魔都的费用都是我们包场,还有住宿和餐饮费用,也是我们阳一文化全程提供。你们只需要按照我们公司安排好的剧本表演一次就行了。当然,演出费用是另外计算的。按照行情价上浮三成,常老你看怎么样?”

男生这就是有些不安好心了。因为现在正好是传统文化有些沉寂没落,而国家又没来得及对其进行保护的时候,行情价本来就不高,哪怕是价格上浮三成,阳一文化也不用付出很高的代价。不过并非是杨一小气,事实上只要这些华夏传统文化能够很好的保存下来,而不是要国家年年都拨款扶持才能勉强流传下去,他付出多大的心血都可以。然而现在困扰他的问题,除了资金还是资金,对昆曲大方了,对其他方面就要小气,所以不用多么缜密的考虑,杨一也知道不可能拿出太多资金。

但他的这种态度,在常鸿瞿老人的眼中,就不是这个样子了。

虽然旧社会就跟着自家长辈跑过魔都滩,可事实上,因为生就的时代不太好,他还真是没有见过很大世面。之前也有老板请他出来唱戏,但要让这位老先生分出彼此之间的高低或者是雅俗,对不起,老人会直接说明自己没这个能耐。

而按照历史的轨迹,他的常家班要开始捞钱,最起码也要等到三年之后了,或许他和他的常家班能支撑到那个时间,但这个世界上除了杨一之外,没有其他的重生者,也没有目光能够看破重重迷雾的人类,所以在他看来,自己本来都没想过还有演出费用,只需要对方保证解决食宿问题就行了,结果对方直接就给出了一个大大的意外之喜,这让老人怎么能够不开心。

事情谈到这里,本来老人就要答应下来,可想了想,他又问了一句心里面的担心:“这个,不知道杨董给出如此好的条件,之准备要让我们唱几场?还有曲目方面有什么要求吗?”

结果当杨一跟他说明,曲目方面不能按照他们的传统,而是要现编现排阳一文化提供的内容,而且还要在很多地方都做出改动后,老人的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了。或许也说不上是不好看,但那种犹豫和微微的不满之色,却是所有人都能看出来的:“还要改什么唱腔?我们昆曲最精华的地方在哪里?不就是水磨唱腔么?现在要是按照你们的要求给改掉了,那还叫昆曲?以后我到了底下,怎么和我的爷爷父亲说这个事?哦,你们的孙子,儿子,经不起钞票诱惑,所以出去给人唱了一场没有水磨唱腔的昆曲?他们不打死我才叫怪!”

说到这里,老人也激动起来,两只手不停挥舞比划着:“算了算了,看样子我们唱戏的没有这个福气,还是老老实实自己种地养活自己好了。”(未完待续。。)

687.努力说服

而按照历史的轨迹,他的常家班要开始捞钱,最起码也要等到三年之后了,或许他和他的常家班能支撑到那个时间,但这个世界上除了杨一之外,没有其他的重生者,也没有目光能够看破重重迷雾的人类,所以在他看来,自己本来都没想过还有演出费用,只需要对方保证解决食宿问题就行了,结果对方直接就给出了一个大大的意外之喜,这让老人怎么能够不开心。

事情谈到这里,本来老人就要答应下来,可想了想,他又问了一句心里面的担心:“这个,不知道杨董给出如此好的条件,之准备要让我们唱几场?还有曲目方面有什么要求吗?”

事情谈到这里,本来老人就要答应下来,可想了想,他又问了一句心里面的担心:“这个,不知道杨董给出如此好的条件,之准备要让我们唱几场?还有曲目方面有什么要求吗?”

结果当杨一跟他说明,曲目方面不能按照他们的传统,而是要现编现排阳一文化提供的内容,而且还要在很多地方都做出改动后,老人的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了。或许也说不上是不好看,但那种犹豫和微微的不满之色,却是所有人都能看出来的:“还要改什么唱腔?我们昆曲最精华的地方在哪里?不就是水磨唱腔么?现在要是按照你们的要求给改掉了,那还叫昆曲?以后我到了底下,怎么和我的爷爷父亲说这个事?哦,你们的孙子。儿子,经不起钞票诱惑。所以出去给人唱了一场没有水磨唱腔的昆曲?他们不打死我才叫怪!”

说到这里,老人也激动起来。两只手不停挥舞比划着:“算了算了,看样子我们唱戏的没有这个福气,还是老老实实自己种地养活自己好了。”

看到这个结果,王京母亲自然是有些难堪,但她也不能在自己老师正在气头上的时候,还出言相劝。虽然跟着老人学艺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但无论是进入这一行的人按照行规来说,仰或是她自身的性格,都让她无法开这个口。

旁边陈主任见不是头。想到自己临行前领导的吩咐,就站出来打圆场道:“其实也不能这么说嘛,尊重传统,这一点我们肯定很清楚,要是没有那些原汁原味的东西,很多传统的东西都不能算是传统了。但常老先生,有一句话我也想问一下,你们这个昆曲,从最开始发源一直到现在。就从来没有半点儿变化?几千年都没有变过?”

虽然不算什么大领导,但这位陈主任说话也还称得上有几分水平,直接就问到了问题的关键所在。

那边老人听了这个问题果然一愣,但随即就反应过来:“怎么没有变化。当然有变化。但之前的那些变化,都是一代人一代人慢慢摸索出来的,而且不可能改动昆曲的核心。可你们现在的要求不一样啊。不要水磨唱腔,那算什么昆曲?直接找几个唱流行歌的小年轻。化装成我们唱戏的样子上台不就可以了?”

“这个不能相提并论的嘛……”虽然话是这么说,可陈主任最终也没什么具备说服力的理由。只能不停摇头。

旁边侍奉在老人身边的一男一女,男的年纪有些大了,看样子不是儿子就是亲传弟子的模样,而另一个小女孩却只有十多岁的架势,闻言不仅撅撅嘴显然对自己祖父的决定很是不满意。

杨一又想了想,之前王京母亲只是说她的老师什么都不爱,就是一门心思想要保证戏班子不散,保证昆曲还能继续传唱,所以他就先入为主地认为,这样的老人只要自己拿出让昆曲增加曝光率的条件,对方就一定会答应。可万万没料到,这老人家对于传统却太过坚持,不同意他们的舞台策划方案。

不过都说到了这个程度,要是不能把老人劝动出面表演,那么他这个董事长就是第一个出马不利。第一个对象都劝说不下来,接着还有那么多的人物要联系,信心先没了可不行。在脑海中正组织着措辞,那边老人却抢先开口道:“是不是我不识抬举……”

“常老师你言重了,我们是诚信邀请,哪敢说什么抬举不抬举的问题。”杨一就赶紧摆手,态度倒是很端正,没有因为老人的拒绝恼火。

“好吧,那就算我老头子失言,不是我不愿意,其实不怕跟你们说实话,我的常家班最近已经是三个多月没有接到场子了。近几年除了我自己用继续补贴之外,剩下来就是让我那些徒弟们去自己动手种地,自己保证生活,你觉得我看在眼里不心疼?心疼啊!这么大好的时光,都是给他们练基本功打好基础的时间,要是现在荒废了,以后就更唱不出来了。所以能有人愿意请我们,花钱请我们,我是第一个高兴的!”

顿了顿,又端起茶杯大口吞咽了一口茶水后,老人砰的一下放下杯子,继续道:“但是杨董你刚才说的算什么?改唱腔,改台上的动作,后面一个还好说,但是唱腔稍微改动一下,谁还承认这是昆曲?要是那些老听戏的主顾们听到了,不得在台底下骂我们?”

一口气说完,常老人心中那股子郁闷和不忿,似乎也稍微好过了一些,就稍微平复了点:“所以说不是我不想答应,而是不能答应。”

等常鸿瞿说完以后,杨一又看了看他身后的一男一女,中年男子就微微苦笑一下,而小女孩则皱起了好看的鼻子一双明眸善睐的眼睛在众人脸上来回扫视着。组织了一下语言后,男生就忍不住发问:“好吧,那我现在先不说请老先生的班子出去唱戏的问题,先问一个其他方面的疑问——为什么昆曲现在无人问津了?”

“这……”

虽然老人唱了一辈子昆曲,但对于这种涉及到很多方面。甚至还和形而上的社会哲学也有关联的问题,还真回答不上来。

不过杨一也没想着需要对方回答。就直言不讳道:“可能原因是很多方面的,但其中有一条我想常老你肯定没办法反驳吧。那就是不是现在这个社会的潮流,年轻人……或许不仅仅只是年轻人吧,还要算上您儿子这一杯掌握了社会话语权的中年人都不怎么感兴趣,对不对?”

老人还真是极度认真地想了一下,才点点头:“虽然我感觉你说的有些不全面,但至少这个理由算是其中之一,没有乱讲。”

杨一点头,对于老人的耿直和坦白也很满意,就接着解释道:“而等到我们这一代。也就是越来越多被国外文化影响的人,完全长大并且踏入社会以后,到了个那时候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常老你自己想一下?现在还有人想得起来昆曲,但是再过二十年,会不会有人连昆曲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这个可能大不大?”

老人又是一阵沉默,显然不是不知道怎么回答,而是不想去回答,不敢去回答。

所以杨一趁胜追击。继续劝解道:“要想保留下昆曲,还有许许多多的传统文化,至少得让后人知道有这么个东西,大体上是怎么一回事对不对?虽然我们的改动的确破坏了昆曲的精华。但却是为了让更多人能了解到这种艺术。即便是没有了水磨唱腔,但还有独特的妆容,和其他戏曲都是不一样的。只有给了接触大众。或者说让大众接触并且第一时间能够不离开而是愿意去感受一下的机会,昆曲。还有您的常家班,才能流传下去对不对?”

不等老人发话。他有激将道:“而且常老你自己也说了,昆曲从发源至今也不是一成不变的,是经历了漫长的变化和改善,才有了今天的这一个曲艺剧种。所以就算是在水磨唱腔上坐一下改动,难道老师你就没有信心,不让那些昆曲前辈们专美于前,自己也为昆曲的转型做出一些贡献么?还是说,常老你只是一个躺在前辈功劳簿上,口口声声要保持传统,结果却害了昆曲的人。”

听到杨一的这一番激将,那边陈主任还好,毕竟不知道老人的性格,还很是有兴趣地想要看看,老头儿到底经不经得起男生的激将。可一旁的王京母亲还有老人身后的儿孙辈,却都忍不住微微变了脸色。

虽然老爷子的脾气,和其他一些老古董比起来算是非常不错了,但他老人家不发火,你还真当马王爷只有三只眼了?想当初在那个特殊时期,有红小将们打着破四旧的名号来对他指指点点,想要把人带出去批斗,说是老人只要承认自己是戏子,唱的都是文化糟粕,以后改为唱样板戏就放过他,可他却仗着自己早年间练就的功夫底子,硬是把十几个全副武装的红小将给打了出去,然后自己跑进阳澄湖一躲就是两年多,直到这件事情的风头完全过去。

杨一现在还拿昆曲来说事,在几个熟知老人性情的人眼中,哪怕不能称之为捻虎须,也是自绝于人的觉动。

然而这一次,可能是昆曲或者自己戏班的境况,让老人有了触动,总之常鸿瞿并没有直接发怒,而是直勾勾地瞪了男生好半天,然后才冷笑道:“你也不用激将,我老头子人老了,火气没这么大,不会吃这一套的。”

就在杨一忍不住大感失望之际,那边却又继续道:“但是你说的一点,倒还算是有些道理,一个东西尤其是昆曲这些个在你们年轻人眼中老掉牙的东西,要想传承下去,首先就要有人愿意去看它。”

男生就忍不住眼睛一亮:“这么说,您老人家是同意了?”

结果常鸿瞿直接给了他一个白眼:“我什么时候说同意了,只是在考虑而已。这样吧,你说你们自己有本子,那就先给我说一下,要我们常家班去登台表演的,是什么样的一出戏?”(未完待续。。)

688.拐弯抹角

“有人要请我们常家班出去唱戏了?”“唱戏,什么情况?老四你给说说?”“我能说什么?现在还没定下来呢,人家也只是过来邀请咱们师傅出马而已,可刚才我偷偷听了会儿,那边说是不能用水磨唱腔……”

“不能用水磨唱腔?那还请我们做什么?真是搞笑,不会是哪个暴发户老板给他老娘做寿,想要叫我们过去给捧捧场子吧?上次在对岸玩的时候,我就听我家小媛说了,他们班子在年前被魔都一个大老板请过去,给他老头子唱了一出戏,知道人家最后给了多少不?这个数儿!”后院里面,是戏班练功的地方,常家班一些徒弟们地里忙活完了,就全都聚在那边吵吵闹闹。

“不就是五万么?好像谁不知道似的,你也不要显摆你家小媛了,到时候师傅同意不同意还是两说。你和我们又不一样,师傅他老人家是你半个爹,有事情你敢不让他来做主?偷偷私底下给办了?”前面那个偷听了一些内容的家伙就不屑笑了一句:“这次其实条件很不错的,人家说了,食宿全包,另外还有演出费用,每天结算的。算起来比给老板唱戏划算多了,最关键就是师傅他老人家不同意啊,刚才我看他都准备撂袖子送客了。”

“就是因为对方要求不用水磨唱腔来唱戏?这个完全可以啊,他不喜欢,我还嫌唱的累呢。”

“我觉着也是,你说我们就是干这个的,你不听这个唱腔你请我们唱什么昆曲?随便找个草台戏班子吼两声不就可以了?当然。要是他愿意花大价钱,想要我们怎么唱不都行么?还打着什么双赢的口号?这么些年过来。我也算是看清楚了,唱这个玩意儿根本就没啥前途。不过好在我以前本来就没前途,师傅愿意教我这门本事,总归是有个吃饭的活计。”

“你真是没出席,那这么说我们现在下地干活儿,不也是可以吃饭?你以前辛辛苦苦学了这么多年的艺,不是都白搭了?”

“不白搭又能怎么样?现在我们这个不吃香,你跟老天爷说去?而且建国哥不是说了,人家不是请我们去唱地道的昆曲,而是乱搞。哎你们说。要是不耍水磨唱腔的话,那些人要我们怎么唱?”

……

前院,听老人这么说,旁边文化局的陈主任还有王京母亲,外加阳一文化跟过来的一个动漫部活动策划,一个总裁办小助理,全都下意识看向了男生。倒不是这些人对杨一抱了多大的期望,而是下意识的意外和无奈——谁知道老先生说着说着,就扯到了剧本上面?而且还要现场检验。没有准备的事情,这会儿又怎么拿得出来?

可在几个人明显很是意外的目光中,杨一就笑了笑,然后从随身的一个大号商务包中掏出了一个笔记本。然后还拿出来一台这个年代在校园中很流行的随身听。

“这是……”常鸿瞿自然是见过笔记本的,但老人却没怎么见过随身听这个东西。事实上让一辈子都没有离开阳澄湖三里地之外的传统老艺人,知道现在最流行的东西是什么。也委实有些难为人。

杨一就笑着解释:“这是根据我们公司一本图书改变的戏折子,很多地方都有些想当然。可能用昆曲表演出来有些不合拍的地方,所以请常老师帮忙给看一下。当然。首先是看看这一出戏您看不看得上眼,要是看得上差不多后面就是这个剧本了,要是看不上我们再另外想办法。至于这个嘛,是播放机,不过功能比较单一一点儿,就是以用来放歌曲的,其中我已经录了一首按照我们的想法改编过的《南柯记》,请老师听一下,看看您觉得这么改变还行不行?”

常鸿瞿就没有说话,但眼睛里也没了之前那么迫切和高兴的神色,倒是有几分不以为意。

显然在老人看来,杨一要想用事实说话,但这个“事实”并没有被他放在心中——以为昆曲的戏折子是那么好编的呢?就算是现在那些编写电视剧的编剧,让他们来编撰一出昆曲的戏,那些人都未必有这个功力。你一个前后不靠的什么文化公司,随随便便就想拿出来让自己服气的东西?不可能!

不过老人不屑一顾,可旁边的陈主任的表情,却稍微变化了一下,他自己就是分管民间文艺工作的,多多少少也算个技术型官僚,对于长三角地区的一些传统文化尤其是沪上的一个老玩意儿,不说熟烂于心,但总归也是了解一些的,现在听杨一说有了改编出来的昆曲,自然也是相当好奇的。而且除了好奇之外,从一个领导的角度来看,他对杨一的印象,也从之前比较模糊全都是听一些口口相传的东西,变成了比较直观的印象,而且还是好印象。

如果不是有心人,那么他又怎么可能在过来之前,就准备好这些东西?

近些年来随着国内经济的发展,他也见多了一些发达后的老板仗着口袋里面有钱,就附庸风雅的事情。当然,那些人不是像杨一这样,邀请昆曲戏班是出于事业方面的考虑,纯粹只是用金钱来购买周围人对他们的看法而已,所以接触的对象并非常鸿瞿这种人物,而是一些书法绘画上的大师。但不管是什么大师,那些暴发户在邀请对方的时候,全都只有一个方式,那就是拿钱砸人。一幅画五千?那好,我出一万,你给我画一副尺寸大点儿的作品!一个字两百?那好,我我出十倍的价钱只要四个字,你给我写一张中堂。

可那些人除了用金钱开道之外,有何曾想过以自己的诚意去求一副字画回来?

只用钱,和既拿钱又拿诚意的做法,两相比较之下。简直就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而且这位陈主任在肩负帮着阳一文化撑场面的职责之外,也有未尝没有充当叶家眼线的意思。看看杨一在和叶雨悠接触之外的时间,做事的风格又是一个什么样子。毕竟这种背后的观察。贴身的观察,最能看出一个人的性情和能力。

杨一提前准备好的这些东西,无疑就是他在工作能力上的最佳体现了。

接过本子,常鸿瞿没有说什么,而是从穿了十几年的上衣口袋里面,掏出个老花镜来。虽然昆曲里面也有武生这个角儿,而且老人早年跟随父辈们学艺的时候,也恰好练过一段时间的武生,但视力方面的身体机能。却是不可能因为常年锻炼和保养就能一直维持住的,有些老人到了岁数,双眼远视,这也是没有办法好想。

带上老花镜后,老人翻开本子看了下,然后又双手伸直把笔记本挪远了些,这才皱起眉头轻声念了出来:“如月辉轻曳,着落檐角寂静无声,如掠清风。于无碍处细于尘……(旦上),缓步青峰上,对清纱明月,剑入匣中……(唱词)。我有一剑,似什刹镜花水月信煦温,我有一剑。似荡云星河万马奔腾,气薄千山大泽雷雨。为乾金为九霄之龙……”

半晌之后,老人脸上的表情很是古怪。从老花镜儿的镜框上,两道目光落过来:“这是什么东西?不太像是昆曲的戏折子,倒有点儿古曲的味道?不过古元曲可没有这种神仙鬼怪的内容?虽然说从唱词还有规范上来讲,倒是勉强说的通,但总感觉什么地方不对似的。这种东西要说搁在老前,我怕没太多人买账。”

杨一就忍不住笑了一下,只要老人没有直接下一条“狗屁不通”的批语,那么就算是自己赢了第一场,毕竟要把《云荒》改编成昆曲,就连他这个来自于未来,见多了各种大杂烩讯息的作弊者都没有太多把握。事实上一开始他的改编也是不忍卒视的,剧本最后完成以后,还多亏了他的老师季棠郸帮着修改,要不然,现在常鸿瞿的反应可就不会是这么古怪,而是勃然大怒了。

虽然心里在庆幸着,可他的嘴巴却丝毫不慢,笑着看过去:“常老师,你虽然没有走出过阳澄湖石牛潭这一亩三分地,但空闲的时候看电视总是有看的吧?”

“听曲儿的时候多,看电视的时候少,但肯定看过。”老人就点点头。

杨一继续笑,跟准备偷鸡的狐狸一样,看上去不动声色,但除了狡诈之外还有两份期待和紧张:“那武侠剧看过没有?”男生这就是在拿常鸿瞿的过往经历赌一把了,因为从王京母亲那里得知,老人少年时代昆曲里面的好些行当都是唱过了,最起初是小生和武生,还有丑、末两角儿也是尝试了一段时间,所以一些基础功夫也都练过。而这种练过传统戏班子功夫的人,对于武侠剧肯定不会像老知识分子老学究那样,纯粹是极端排斥的心理,说不定还会很喜欢。

果然,男生的猜测并没有错,对方点点头,显然有了两份兴趣:“怎么没有?我跟师傅学艺的时候,就是从武生学起,其实就算不学武生只是一般的生末角色,那些最基本的东西也少不了,你看看我这孙女儿,现在一天光是劈叉练骨,没有两个小时我都不让她下地。那些武侠片里面的替身,我们戏班子里面随便挑个人都能上。”

杨一闻言顿时大喜,这老头儿就上当了吧,然后也不管旁边众人不解的目光,在大家“你们一老一少是不是跑题了”的无奈和疑问中,就笑着凑趣道:“看来还是我们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厉害。不过我现在要说的不是这个,不知道常老知不知道,在武侠小说最开始出来的时候,可是被当作不务正业的东西来批判的?”(未完待续。。)

689.拿出诚意

果然,男生的猜测并没有错,对方点点头,显然有了两份兴趣:“怎么没有?我跟师傅学艺的时候,就是从武生学起,其实就算不学武生只是一般的生末角色,那些最基本的东西也少不了,你看看我这孙女儿,现在一天光是劈叉练骨,没有两个小时我都不让她下地。那些武侠片里面的替身,我们戏班子里面随便挑个人都能上。”

杨一闻言顿时大喜,这老头儿就上当了吧,然后也不管旁边众人不解的目光,在大家“你们一老一少是不是跑题了”的无奈和疑问中,就笑着凑趣道:“看来还是我们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厉害。不过我现在要说的不是这个,不知道常老知不知道,在武侠小说最开始出来的时候,可是被当作不务正业的东西来批判的?”

“乱讲?什么叫不务正业?我跟着师傅还有我老子去魔都唱戏的时候,还是民国吧?就有武侠剧了,只不过那个时候的武侠剧现在看来没劲而已,六七十年代那些迂腐笔杆子说的话,能算数么?”常鸿瞿就把眼睛一瞪,很是不屑道。

杨一顿时苦笑,心忖自己倒是忘了,这位老先生可是本世纪二十年代生人,不是什么七零后八零后,一些东西自己要靠翻阅历史资料才能弄清楚,可人家却全都亲身经历过,记在心里面呢。于是就连连点头,很是没立场地无耻附和道:“这不是那些自诩正派的家伙们说的么?我又不同意这个观点。不过我们继续说这个武侠剧,之前有一段时间被人看成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这个总没有错吧?”

说到这里。男生是什么意思,老人倒也咂摸出一些味道来了。毕竟他也不是傻子,杨一不说他自己的剧本反而在武侠剧上面绕来绕去。任谁都知道,他这是在拿武侠剧一二十年前的地位,来类比他那个剧本儿呢。

所以老人没好气地斜眼看过去:“行了,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不就是想要告诉我,你这个讲什么神仙鬼怪的戏折子,也和以前的武侠剧一样,现在上不了台面,但以后迟早要正名过来对不对?”

“不是。我倒不觉得我这个本子能被正名,就算能,也是十年……不,最少二十年以后的事情吧?反正我是不报什么希望的。”杨一就呵呵一笑,对着满腹不解的老人阐明了自己的意思:“其实我这种看似创新的本子,根本就不会被划分到传统戏曲里面去,最多被冠以现代戏曲,或者是动漫话剧一类的称呼。嗯,前者还太客气了。那些剧作家剧评者还有一些传统知识分子们,是不可能认同的,因为这个本子面对的对象是少年和青年,他们并不是社会主流。”

“但能不能正名。其实并不重要,因为我的目的不是让自己的本子窃取传统昆曲的正统地位,而是希望借着吸引到更多观众的机会。让昆曲的名字被更多人知道。”

杨一就看向老人,目光很是诚恳:“就和武侠剧在八十年代所起到的作用一样。当然,我不敢说自己的本子就有那种能量。但只要在未来某个时候有了表演的机会,而因为这种创新的演出内容和方式,能够留下部分观众,而这一部分观众里面,又有哪怕一个人,是真的对昆曲有了兴趣,那就是我们的胜利对不对?”

“也就是说,你写这些神仙鬼怪的玩意儿,只是为了吸引更多人来看?”

“差不多吧。”杨一点头,苦笑着看向老人:“常老师,其实你真的不用纠结于题材和内容,只要到时候表演的人员是昆曲妆容,是昆曲表演形式,那就足够了。难道为了那些正统,就非要把观众们都赶走嘛?”

常鸿瞿不置可否地沉吟一下,然后又指了指放在旁边的单放机:“这个怎么用?你先放出来给我听一下。”

男生摇摇头,只好拿起单方,按下了播放键。一阵微不可查的磁带卷动声音传出来,然后音效随之响起——“蹍光华,城一座,把温太真装砌的嵯峨。自王姬宝殿生来,配太守玉堂深坐。瑞烟微香百和,红云度花千朵。有甚的不朱颜笑呵?眼见的眉峰皱破。对清光满斟,一杯香糯……”

不是老人听惯了的曲调,到带着几分新鲜趣味,似乎短短几句就在众人眼前勾画出一个鬓云欲度香腮雪,却偏偏又带着几分怅然的女子形象。这种已经大大有违昆曲旦角水磨唱腔的曲调,根本就不能按照传统的观点来评价,但是却意料之外的有几分意思,就连一直对杨一的建议不感冒的老人,也只是皱着眉头,却并未做出拂袖而去的举动。

因为除了稍加改动的歌词之外,从未听过却又意外让人不由得就沉浸其中的编曲,也是让老人没有直接出言反对的原因之一—在综合了sens神思者,喜多郎,宗次郎等众多岛国新民乐的著名作品编曲后,此时此刻众人听到的这一首曲子,正是由杨一“创作”,林西协助编曲而成的大成之作,虽然是民族的敌人,但男生也不得不承认,在古典和传统寻求新发展做出新突破的方面,那些岛国的音乐家们要比自己这边做得更好。

华夏有汉唐之风,古琴之高雅,唢呐之通俗,都是在这片沃土上传唱了几千年的音乐,可当新的世纪来临之际,一些传统的隐约却在华夏开始了断层,古典和流行的界限是如此分明。倒是反观一水之隔的岛国,那边也有着由汉唐之音转变而来的“能乐”,“雅乐”,但在文化的变迁中,那些岛国的音乐家却能把传统很好地融入近现代文化,神思者一首海上的新丝路,让欧洲人都为之倾倒。知道了在遥远的东方,有人可以不用钢琴和小提琴。就演奏出动听不下于欧美音乐的神作,而华夏这个东方音乐的发源地。反而倒落在了后面。

老师被学生超过,或许有些人可以用达者为先安慰自己,但事实上那些一直都习惯了站在最高处的人们,真的可以接受这种角色的反转么?

所以在“创作”这些曲子的时候,杨一固然很是解气,然而等到曲子完成,听到动人的旋律传出来,男生却又不仅有些悲哀。只是他也很清楚很明白,这种唉声叹气解决不了什么问题。现在还有很多事情等着自己去做,只要一步步努力下去,终归会有“东方”就等于“华夏”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