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部分
《《重生之文化帝国》》 · 贫道花猫子 · 2026-07-26
可在这个房间里的人,又有哪一个。不是把虚伪挂在脸上当做面具,杨一在暗中戒备的时候,另外两方人马,显然也在准备着自己的那些手段。
“既然在这个问题上,我们能够达成共识,那我也就不遮遮掩掩了,电讯盈科愿意拿出30万美元的资金,用以购买腾询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这和先前的50万美元购入百分之三十四的股份。应该说是没有什么区别,之间相差的百分之零点四,陈经理已经表态过,就当做是对我们腾询的支持。而剩下的百分之二十九,是电讯盈科和我们协商之后,留给阳一文化的那一部分,杨董你看这个方案,应该还算合理吧?”马华誊看了看陈克伦后,发现后者没有什么意见。就对杨一透露了这次的三方持股计划。
“百分之二十九?那么马总的意思是,我们阳一文化也按照这个比例,拿出相应资金来购入这百分之二十九的股份了?”杨一微微斜了下身子,以一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沙发上。颔首片刻后就点头问道,似乎已经同意了这个方案。
尽管在事实上,百分之二十九的股份。要远低于他的心理预期,不过买卖的事情总不能强求。总得人家愿意出售股份才可以。而且在他的预感中,这次谈判绝对不应该这么轻易才对。哪怕对方认为剩下的那一部分股份,足以满足阳一文化的胃口。
果然,当杨一问到这个问题后,马华誊和陈克伦互相对视了一眼,准确来说是腾询的两位创始人,和电讯盈科方面对视了一眼,然后由后者站出来摇头否认:“我想杨董有些误会,当然,这也是我们没有说清楚的原因。电讯盈科可以用三十万美元,置换腾询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但是除此之外,我们还会在协议上著名,当腾询的主打产品qicq进入港岛市场以后,电讯盈科将会动用所有的渠道,来主推这一款产品,也就是说,事实上,我们电讯盈科在这一次的交易中,付出的不仅仅只是金钱的代价,还有在港岛经营多年的渠道。”陈克伦微微一笑,眼神忽然凛冽起来,充满了毫不妥协的坚定以及强有力的压迫感。
很显然,他的潜台词就是,除了账面上的资金,我们还有软实力的支持,那么如果阳一文化不能拿出相应的代价,就必须在资金方面做出更大的让步。
“经营多年的渠道?”杨一摊手一笑:“我记得电讯盈科的前身盈科互动数码,也才成立不过4年而已吧?说是经营多年的渠道,未免有些夸大其词啊,弄得我们阳一文化不拿出上千万来,好像还真是对不起盈科的牺牲一样。”
陈克伦听了少年的玩笑,脸上的表情尚且还能保持不变,可到了另外两人那里,对于杨一的这一番评论,显然就有些保持不住脸色了,但作为一个谈判人员必要的素质,还是让他们在神情微妙的变幻一番之后,最终又回到了之前的微笑状态上。
这个时候,对方自然也不能在这种问题上示弱,谈判过程中营造友好轻松的氛围,以及在适当的时候彰显一下自己的强硬,这是非常技巧性的问题,不是有着丰富商务谈判经验的人,是不能拿捏这个度的。如果认真评价起来,杨一的表现显然有些过于凌厉了,换一个老手来说,就决然不是现在这种,激起电讯盈科另外两人不快的状况,而是在春风化雨的不知不觉中,让自己处于一个优势地位。
所以陈克伦暗笑一声后,就微微摇头道:“如果只是电讯盈科,那么所谓的软实力,的确有些贻笑大方了,但是我想杨总不可能不知道,我们电讯盈科身后站着的人,到底是哪一位。即便对于电讯盈科自身的实力不信任,可李先生的能量,我想任谁都不能否定这一点吧?”
提出李嘉程这个名字后,陈克伦和另外两位电讯盈科的投资专员,显然处于一种与有荣焉的自豪之中,看向杨一的目光,也多了一丝普通人所无法拥有的强大底气。这就是港岛首富的名头,仅仅是在谈判中轻飘飘地提一次,就足以让他的员工为之深深自豪并且类似于神降一般拥有了常人所不具备的勇气。
的确,杨一也不能否认,这个名字对于商海中的任何一个人,都有着极强的震慑力,可问题是,这个“任何一个人”的定义范围中,显然不能包括重生者这种特例,在听到陈克伦轻轻把问题踢回来后,少年点头笑道:“的确是这样,如果要算上李先生的能量,那么即便是电讯盈科不投入分毫资金,也有足够的资格来获取一定比例的腾询股份,只要他愿意运用自己手中的大小资源,尽全力把腾询和qicq推向市场,如果真能做到这样,那么我想区区30万美元,的确算不上什么……”
欲扬先抑地吹捧着对方,反正说些好话丝毫都不妨碍杨一接下来的计划。
看到对方微有得色地点头,少年在心中思忖了片刻后,还是把抖露出自己老底以期能够和电讯盈科相争不落下风的想法,强行压了一下,转而看向马华誊:“电讯盈科的这种市场和渠道资源,我们阳一文化是不能比拟的,不过我想知道的是,电讯盈科方面,会在哪些渠道中力推qicq呢?”
马华誊看了一眼陈克伦后,似乎是从外人看不出来有什么异样的眼神里,得到了某种暗示,亦或许是双方早就商议已定的对策,笑了笑对着杨一做遗憾状:“这个问题嘛,我就没有办法回答杨董了,如果陈经理愿意的话,我想还是由他自己亲自做一下说明比较好。”
看到矛头又再度转移到了自己身上,陈克伦就笑着摇摇头,一脸遗憾之色:“这个问题嘛,因为涉及到我们电讯盈科以及母集团的商务机密,所以在阳一文化和腾询,以及我们电讯盈科达成三方协议之前,是不能知道的,很抱歉。”
真的是这样吗?
杨一心忖我要是个什么都不懂的白痴,说不定还真是就跳进你们这个圈套了,当然,在新世纪到来之前,因为和外界——这个外界不单单是指国外市场,还包括了港岛宝岛奥门等一系列现状比较特殊的贸易对象——的不了解,很多公司在面临类似的情况下,都会被对方所谓的渠道、软实力、特殊投入给忽悠的晕头转向,这种例子杨一在前世就看到过不少,他所常驻的那个论坛中的经济板块,就时常有曾经经历过这些的前辈们,在上面发帖追忆自己的往昔,有的甚至就是受到了忽悠的苦主本人。
就好比现在这种情况,腾询看上去留出了百分之二十九的股份,而电讯盈科也很好说话就答应了这一提议,但是他们所谓的软投入,究竟涵盖了那些方面,投入的力度又有多大,这都是杨一和他手下人不得而知的秘密。虽然说对方口头上表示,只要签订合约以后,就能以合作伙伴的身份查看这些资料,但到时候即便是看到了这些资料,电讯盈科也可以做出自主解释,毕竟所谓的软实力,都是建立在看不见摸不着基础上的,这些东西对方想怎么说就怎么说,根本就没有一个量化的标准。
到时候,如果阳一文化投入了大笔资金,而电讯盈科只是轻飘飘一个港岛市场推广计划拿出来,那么显然,杨一就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往肚子里咽了。
不过对于这种情况,杨一在刚刚听到三方持股的方案时,就已经准备在心,所以对于陈克伦的推托之词,他并不感到意外,而是做出一副理解的样子:“这个我能理解,既然现在不能透露,那么等一下合约签订以后,总应该可以给我们过目一下吧?”在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杨一就再度转向对面的腾询二人组:“那么现在,马总可以提出自己心目中合适的价位了,看看我们阳一文化需要付出多少资金,才能和电讯盈科方面的软投入相当?”(未完待续。。)
522.少年的方案
不过对于这种情况,杨一在刚刚听到三方持股的方案时,就已经准备在心,所以对于陈克伦的推托之词,他并不感到意外,而是做出一副理解的样子:“这个我能理解,既然现在不能透露,那么等一下合约签订以后,总应该可以给我们过目一下吧?”在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杨一就再度转向对面的腾询二人组:“那么现在,马总可以提出自己心目中合适的价位了,看看我们阳一文化需要付出多少资金,才能和电讯盈科方面的软投入相当?”
看着杨一果然是按照自己双方的计划,一步步走到了他们设想中的位置,以马华誊的心态,都有些控制不住内心得意。不过终归是日后互联网教父级的人物,他很快就从马上就要胜利的暗喜中走出来,面色认真地报出了一个价格:“在经过我和张总的仔细衡量以后,我们都觉得,阳一文化如果能够拿出550万人民币的资金,那么就可以获得剩下来这百分之二十九的股份。”
这个数字刚一出口,就把除了杨一之外阳一文化的两人,给彻底打懵了,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究竟是不是还活在现实中。不过当他们以各自的方式,确定了之前听到的不是虚妄,也不是玩笑之后,邱远就第一个站出来笑道:“如果按照电讯盈科的投资比例,那么我们应该拿出348万人民币的投资额度,对不对?就算是整数350万,那么在贵公司看来。我们要额外付出200万,才能和电讯盈科方面在软件实力上的投入相提并论?我想马总应该还记得。我们一开始提出的条件,是以500万资金收购百分之四十六的股份。前后需要的付出,以及最后的收入,未免也太过不成比例,我个人对于这个方案,投反对票。”
看了邱远一眼后,马华誊显然还没有练成后世那种百毒不侵的老妖怪心态,听完他的陈述,也是颇有些不好意思地微笑了一下,但这个笑容与其说是心理需要。倒不如说是生理上下意识的反应,用以掩盖自己歉然的内心活动。
而陈克伦的功夫显然更为到家一点,闻言就摇摇头笑道:“邱总,我想你到现在为止,对于电讯盈科的了解,只是停留在肤浅的表面上,对于我们强大的市场推广能力,并没有一个确切清晰的认识,如果你对我们的了解。能够更为深入一些的话,就能明白,在这一次的投资上面,我们电讯盈科没有占阳一文化分毫便宜。等到市场推广的效力开始显现的时候,你只会庆幸现在做出投资的决定,是多么的明智且眼光长远。”
说白了。就是要让阳一文化大出血而已,而且这一种大出血。是建立在腾询和电讯盈科双双得利的基础之上,所以对于陈克伦的说法。杨一并没有放在心上。
但邱远不是重生者,不知道所谓的软投入,究竟包含了那些方面。当然,即便是不太了解还要过上两年,才会被火热炒起来的软实力概念,但这并不妨碍他,对于腾询和电讯盈科的提议,做出一个“很有问题”的判断。
再看看徐鹏翔,亦是如此,邱远就不再说话了,而是把话语权交回到了杨一手中。
“也就是说,我们要想拿到剩下来的这百分之二十九股份,就必须拿出550万,少一分都不行?”杨一看了看陈克伦,又看了看马华誊和张志栋,他现在可以肯定,所谓的三方持股计划,绝对是双方针对自己的一个小陷阱,当然,说是把阳一文化坑到死,未免有些过于夸张了,腾询和电讯盈科都没有这个打算,毕竟以后是同一个公司的股东,如果关系闹得太僵,对谁都没好处。可这一笔投资中,获利最大的显然是腾询,然后电讯盈科动动嘴,以所谓的软实力换取了和阳一文化相差不大的股份,这已经是一种极大的成功,相当于阳一文化为电讯盈科的投资买单,算是非常不错的一手棋。而能想出这个方案的,显然不会是马华誊和张志栋,只可能是那位电讯盈科的投资经理了。
看着杨一不恼不怒的神色,反而悠悠然很是感兴趣的样子,陈克伦也有些捉摸不定杨一的底气所在,不过在镇定了一下心神后,他还是肯定道:“是的,这不仅仅是腾询方面的意思,也是我们电讯盈科的条件,毕竟我们会付出渠道资源,这对于任何一个新兴的互联网公司来说,都是相当重要的一个资源,大可以看做是和资金投入不相上下的一笔重磅级投入。应该把渠道资源向腾询和qicq倾斜以后,我们公司其他的业务,马上就会受到相应的影响,这一部分的利益损失,必须要有其他方面来补偿。”
杨一看向马华誊,果然,在看到陈克伦移过来的视线后,他只能是对着杨一点点头:“这是我们和电讯盈科已经达成的既定事实,如果阳一文化想要进场,就必须遵守我们的这个协定。”
看起来,自己似乎确凿是被人看成肥羊了,虽然不是什么完全吃掉自己的恶意布局,但现在的情况,显然也说不上什么友好,总之,是打着他们阳一文化主意的。
杨一点点头,摸清楚了对方的意图之后,他也就不再隐瞒自己的对策了,而是笑吟吟地看向陈克伦。
难道这就成功了吗?果然和电讯盈科所说的一样,阳一文化对于腾询的股份收购,看起来的确是势在必行,几乎就不去理智的估价了。看到杨一的笑脸,马华誊第一反应,是自己终于拿下了这一次谈判,以后就有足以壮大自身的资金了。
但陈克伦显然有不同意见,他从杨一微笑着看过来的眼神中,发现了某种名为撕破脸的趋势。
这一次。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多年的老人精,感应比新丁要正确许多。就看杨一笑着笑着,就摇起了头:“不好意思。这个方案我还是不能接受,付出的比原计划要多,而收获却仅仅只有原来的二分之一强,我想任何人都不会接受这个结果。所以现在我宣布,不接受腾询和电讯盈科方面提出的投资分配计划。”
“杨董,如果你不同意这个计划,那么我们也只能很遗憾地宣布,阳一文化不得不在这一次的合作中出局,希望下次还有合作的机会。”见杨一表情坚定。陈克伦就不说话了,改为由他身边的那名女子,似乎是叫做什么刘倩怡的投资助理开口道。
“不会啊,是否出局,我想不是由电讯盈科来判断的,尽管腾询眼下对资金极度渴望,而且在8天后,他们的qicq服务器就会被迫停止运行,但马总和张总毕竟还是接受投资的一方。到底选择谁,是由他们两人说了算的。”杨一笑了笑,没理会刘倩怡的威胁和排斥。
而作为少年口中,具有最终决定权的两个人。却面色难看地打量着杨一。对方在最后时刻驳回了自己和电讯盈科商量好的方案,这是其一,还有让他们面色不好看的。是因为少年对于他们公司状况的了如指掌,事实上。任谁处于他们两人的境地下,都不会感到好过。这就像是把一个人扒光了,扔到公众场合供人参观一样。
“杨董,虽然不清楚,你是在哪里得知的这一谣传,但我还是想在这里慎重声明,我们公司的财务状况虽然不好,但还还没有危险到你所说的这种程度,如果你坚持这个看法,那么我也只能认为是你对我们腾询的前景并不看好,是一种不友好的表示。”马华誊的眉头紧蹙,显然对于杨一直接掀桌子的做法,有些不太满意了。
“其实不仅我知道,电讯盈科也知道,大家心照不宣而已,这又不是什么秘密。”杨一好整以暇地耸耸肩,并不因为马华誊的气急而有所情绪波动,只是慢悠悠竖起了一根手指,对着他提醒道:“我最后还是要说一下,在资金方面,我们阳一文化无疑是占据绝对优势的,甚至于为了对我刚刚的鲁莽举动道歉,我可以加上50万,也就是你所说的550万,来收购腾询百分之四十六的股份。但是有一点还请二位注意,电讯盈科的市场推广能力再强,渠道哪怕遍布整个港岛,可那也只是港岛而已,难道腾询的雄心壮志,就只限于一个小岛了吗?”
马华誊一愣,然后摇摇头:“杨董提到的这一点,我们自然是考虑过的,可与其去奢望难以到手的十多亿市场,还不如先把身边这个最重要的市场攻克下来。十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这个道理我想杨董应该明白。”
“不好高骛远,和没有进取心之间,有时候只是一线之隔而已。”杨一笑着摇摇头,不顾电讯盈科众人在一旁的冷眼旁观,几乎往外掏大爆料:“好吧,这些只是每个人的看法不同,算是非常唯心的东西,谈不到一块我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不过我还有另外一点要提醒马总,那就是电讯盈科马上就要曝出一桩丑闻了,嗯,可能也算不上是丑闻吧,因为我相信以李家强大的公关能力,这件事情的影响力,也就局限于珠三角一地,另外也就是政经界的上层圈子,而不会流露到外界。几位不要认为我是在信口胡说,故意往电讯盈科身上泼脏水……”
看着表情不善望过来的陈克伦等三人,杨一不急不缓地摆摆手:“港岛最新的高科技中心数码港,发展权的问题,是不是已经和电讯盈科达成了协议,将有贵方独立操作?请放心,这个消息传出去以后,一定会被人攻击为官商勾结的。所以你看,我说的丑闻,不算是无中生有吧?我想万一这个消息爆发出去,那是一定会在珠三角造成轰动的,就是不知道诸位怎么看了。”
隐忍到现在,杨一终于抛出了手中的杀手锏,而且看陈克伦的表情,显然也是被狠狠击中了要害,几乎有一种缓不过来气的难以为继感。
倒是他身边的刘倩怡和马迪生,因为级别不够的愿意,并没有能接触到这种高层机密,是以还有些茫然地看着自己的顶头上司。
“杨董,我想你应该知道,有些事情是不可以随便乱说的,毕竟在真相大白之前,任何一种推断,都有可能成为日后被人指责为造谣的证据。”陈克伦的表情很严肃,在震惊了片刻后,就从不可置信中挣扎了出来,心理素质必须要说是一流之选。但很可惜,在场众人都不是小学生,哪怕张志栋这种商场上的菜鸟,都隐隐嗅到了一种不太正常的味道。
“我想陈经理是我们这里最清楚的,我到底是不是在造谣,不过这都不重要了。我现在感兴趣的,就是马总你的决定,是顶风接受电讯盈科的投资,然后被指责依靠肮脏资本起家,还是换一个选择,和我们阳一文化合作?”(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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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高骛远,和没有进取心之间,有时候只是一线之隔而已。”杨一笑着摇摇头,不顾电讯盈科众人在一旁的冷眼旁观,几乎往外掏大爆料:“好吧,这些只是每个人的看法不同,算是非常唯心的东西,谈不到一块我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不过我还有另外一点要提醒马总,那就是电讯盈科马上就要曝出一桩丑闻了,嗯,可能也算不上是丑闻吧,因为我相信以李家强大的公关能力,这件事情的影响力,也就局限于珠三角一地,另外也就是政经界的上层圈子,而不会流露到外界。几位不要认为我是在信口胡说,故意往电讯盈科身上泼脏水……”
看着表情不善望过来的陈克伦等三人,杨一不急不缓地摆摆手:“港岛最新的高科技中心数码港,发展权的问题,是不是已经和电讯盈科达成了协议,将有贵方独立操作?请放心,这个消息传出去以后,一定会被人攻击为官商勾结的。所以你看,我说的丑闻,不算是无中生有吧?我想万一这个消息爆发出去,那是一定会在珠三角造成轰动的,就是不知道诸位怎么看了。”
隐忍到现在,杨一终于抛出了手中的杀手锏,而且看陈克伦的表情,显然也是被狠狠击中了要害,几乎有一种缓不过来气的难以为继感。
倒是他身边的刘倩怡和马迪生,因为级别不够的愿意,并没有能接触到这种高层机密,是以还有些茫然地看着自己的顶头上司。
“杨董。我想你应该知道,有些事情是不可以随便乱说的。毕竟在真相大白之前,任何一种推断。都有可能成为日后被人指责为造谣的证据。”陈克伦的表情很严肃,在震惊了片刻后,就从不可置信中挣扎了出来,心理素质必须要说是一流之选。但很可惜,在场众人都不是小学生,哪怕张志栋这种商场上的菜鸟,都隐隐嗅到了一种不太正常的味道。
“我想陈经理是我们这里最清楚的,我到底是不是在造谣,不过这都不重要了。我现在感兴趣的。就是马总你的决定,是顶风接受电讯盈科的投资,然后被指责依靠肮脏资本起家,还是换一个选择,和我们阳一文化合作?”
杨一给出的这个选择,如果是那种枭雄式的人物,多半是不会太在意的,所谓成王败寇,只要以后自己是站在王座上接受人们顶礼膜拜的哪一个。又有谁还记得起自己的过往呢?但是对于一个初涉商海的菜鸟来说,所谓官商勾结的丑闻,还是很有杀伤力的,因此在看了一眼杨一后。马华誊就不由自主地犹豫去来。
不顾有些浮躁的人心,少年冲邱远点点头,后者就打开了早已准备好的笔记本电脑。这个东西在眼下是不折不扣的高端消费品了,杨一也是为了爬格子的需要。这才在年前联象做活动的时候,入手了一台。把笔记本打开。迅速点击进入了一个网页后,杨一起身,带着自己此次前来的最大杀手锏,做到马华誊身边:“马总请看,事实上我们阳一文化并非没有自己的渠道,互联网推广终究还是要依靠互联网,而不是其他的方式,你看这个推广,够不够符合你们的要求?”
杨一在电脑上展示的,就是他以前世hao123为蓝本,进一步优化了用户界面后,带来的“一样导航”,比起前世这个时候的hao123,新诞生的一样导航,在用户体验上的感觉更佳,而且所涵盖的互联网网址链接也更多,几乎可以说是前世那个2004年前后的hao123了。
而看着面前的屏幕,马华誊和张志栋显然也真的被镇住了,这一次是真的在心中惊讶。
原来阳一文化已经早就不是一个传统的文化产业集团,而是比自己都还要早的涉足到互联网领域。两人都是人杰,自然是在瞬间就明白过来,眼下这种国内互联网一片混沌,很多人都连方向都没有摸清楚的情况下,这么一个集合了国内近乎百分之九十以上知名网站的导航站,到底有着何等的意义。
只不过,杨一又怎么能证明,这个一样导航,就是阳一文化旗下的产业呢?
看着二人狐疑的目光,少年很是理解的点点头,直接掏出电话拨打起来:“喂,是叶总吗?麻烦你现在就登陆一样导航的后台,把神镇市腾询计算机科技公司的网址,给添加到我们的网站上面去。对的,现在就要,我这边开着网站等你的消息,完成以后马上通知我一声。”
少年没有挂断电话,而是笑吟吟地稳坐钓鱼台,开始等待起来。
只不过他的沉稳,落在电讯盈科三人组眼中,就无疑是一种**裸的挑衅了,看着杨一纹丝不动的架势,陈克伦在心中思考了片刻后,想了想又摇摇头,对着杨一慎重道:“杨董,可不可以知道,你们所谓的互联网推广,是什么意思?如果可能的话,我希望在这个方面和贵公司达成某些合作意向,当然,就腾询的投资事宜,我们也可以坐下来再慢慢商议。”
“不好意思,其实从一开始,我就是抱着独家持股的打算,虽然说如果能有选择,我一定不会选择和电讯盈科成为竞争对手,不过现在的情况容不得我退后,总之,腾询的股份我是不会出让的,如果你们也抱着同样的想法,那么就在投资额度上见真章吧。”杨一也收起了笑容,用非常正式的口气,对陈克伦点头道。他现在是已经笃定,电讯盈科将要退出这一次的竞争了,虽然对方的确是个大公司,但在一开始,其公司上层并没有表现出对腾询太大的兴趣,要不然,也不会仅仅只是批复了50万美元的投资额度。所以所谓的在投资额度上见真章。也只是少年立于稳胜不败的境地后,才会表现出来的大度。换了尘埃尚未落定,他可不会如此财大气粗。
而且他非常肯定。在确定了一样导航就是阳一文化旗下的业务后,马华誊和张志栋就会放弃这么好一个天赐合作良机,转而去选择电讯盈科。
一方是在国内的互联网市场上,已经杀出一条血路,开始成为庄家的阳一文化,一边是限于背景,只能困守于港岛的电讯盈科,而且在这之前并没有什么固网上的业务经验,只要腾询的两位创始人不脑残。那么他们会选择谁,简直一目了然。
果然,一分多钟后,当杨一接到叶川的通知,然后把网站页刷新了一遍后,马华誊和张志栋看向杨一的眼神,就从前几天的敷衍和谋算,变成了现在的迫不及待。
不过到底是未来的人杰,即便是这种场合下。两人还是勉强保持住了最起码的镇定,先是对陈克伦等人遗憾道歉:“不好意思,陈经理,我想我们现在不得不做出决定了。虽然很感激电讯盈科对我们的看好和支持,但是现在,我们的选择是阳一文化。”
听到了马华誊的最终宣布后。陈克伦到并没有什么过于不甘的神色,而是延续了彬彬有礼的作风。至少在气度上,还是很让杨一都为之赞许的:“没什么。商务投资上的事情,那是谁都说不定的,我们也只是输在没有阳一文化那么坚定的投资信心,希望在以后,我们三方还能有继续合作的机会。”
只不过陈克伦的表现不错,其他两人就没有他这么好的涵养了,尤其是马迪生,想要收购阳一网络的股份没能如意,现在针对阳一文化的布局,也被少年反掌间就破了个一干二净,看上去他是非常不服气的。
不过不管多不服气,现在的事实,就是他们电讯盈科在这一次的投资争夺战上,输给了阳一文化,或者说是输给了作弊的先知。
送走电讯盈科方面一众人以后,当会议室中只剩下腾询的两位创始人,以及阳一文化三人组后,气氛就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看着老神在在不说话的杨一,马华誊和张志栋两人面面相觑了好一会儿后,最终还是由前者组织了一下语言,很有几分尴尬地开口道:“不好意思,在人生的第一笔投资面前,我的确没能把握住内心的方向,让杨董见笑了。不过现在我已经决定,和阳一文化开展全方位的深度合作,希望杨董能够不计较我们之前三心二意的举动,继续投资腾询科技。”
呵呵,这可是后世里企鹅帝国教父的道歉,要是把今天的这一段录下来,放到以后,不知道能不能卖出一个好价钱。
在心里偷偷笑过以后,杨一就看着面前两人,语气毫不客气:“如果我说,我现在其实不准备投资腾询了,而是打算回去自行开发一个类似qicq的im即时通讯软件,二位是什么想法?”
被杨一如此直白的说法,给弄得齐刷刷一滞,马华誊就苦笑着摇摇头:“那我们只能卖掉qicq,然后从其他方面寻求新的发展了,比如说杨董刚刚就给了我一个很好的创意,导航网站。”
听了马华誊这话,少年和他大眼瞪小眼,好一阵后,才一起哈哈大笑起来,指着对方失笑连连就是说不出话。
这种当着你的面,宣布我准备要山寨你的豪言,恐怕也就是这位企鹅教父,同时也是山寨教父的互联网大佬,才能如此流畅如此没有心理负担地说出来。
这一阵大笑之后,似乎双方的距离也拉近了一些,不再是刚刚尴尬异常的场景。
杨一点点头,然后也不再继续绕弯子:“还是五百万,还是百分之四十六的股份,还是独家投资,不允许第三方投资机构入场。不知道马总和张总有什么意见没有?”
马华誊和张志栋一起点头:“没有,就按照杨董的意思来,不过日后如果腾询有需要,要进行第二轮融资,我希望杨董那时候能放下独家持股的坚持,而是和我们同时拿出部分股份稀释掉,用以资金的引进,另外,就是在一样导航的推广上……”
“第二轮融资的事情,可以以后再谈,比如我们双方一同内部消化股份,我想到那个时候,腾询也有了足够的自我造血能力。至于在一样导航上的推广吗,这个不用你们说,我也是会拿出相应方案的。”杨一笑着,拒绝了一个提议,答应下另一个提议。(未完待续。。)
524.占了天大便宜
马华誊和张志栋互相看了一眼,虽然说对于杨一一口咬定,不同意其他投资者进场的决然态度,很是有些奇怪,但现在已经不是之前他们腾询待价而沽,坐收渔利的时候了,只有阳一文化一家投资者,没得选,被投资人的态度自然也要小意三分
但好在就一样导航的推广问题上,杨一并没有表现的丝毫犹豫,而是毫不迟疑就答应了下来,虽然在具体推广模式上还有待商议,但这起码是一个好的开始。也正因为如此,所以马华誊和张志栋也只能苦笑着点点头,表面上万分无奈实则内心喜悦的答应下来。
“不过在推广问题上,我还有一个小的建议,虽然说是建议,但我想对于二位来说,应该不算什么太困难的事情。”就在众人都以为此次合作已然尘埃落定,大家可以签下合同然后享受香槟的庆祝时,杨一又抬抬手打断了马张二人的喜悦,提出了另一个条件。而且甚至一点儿都不像他所说的建议,而是不顾二人的意见,直接说出来的不容置疑:“对于qicq,以及腾询的官方网站,我会让公司技术人员挂在导航网站最为醒目的地方,而且这一项推广部额外计算费用,但是作为推广成本,我希望马总和张总,能答应在qicq上也给我们阳一网络留下推广位置,算是资源互换吧,二位觉得呢?”
在qicq上给阳一网络留下推广位置?
马华誊和张志栋就是一愣,刚刚看杨一的态度如此坚决,他们还以为是什么足以让他们异常为难的要求。可现在得知少年的要求以后,却又都有些不敢置信的怀疑。qicq上的推广位置算什么?比起现在已然有了些国内导航网站领头羊气势的一样搜索来说。几乎就可以不值一提,两者在推广效果和推广费用本身上面。完全就不可同日而语,莫非这位阳一文化的年轻老板,脑袋发烧了不成?还是说他刚刚拿出一样搜索作为投资条件,现在又觉得有些划不来,因此能收回多少成本是多少成本?
两个非重生人士只能这么想了,虽然他们自己也知道,这种看法很可笑,但毕竟杨一还只是个少年,有着这样的少年心性也不算奇怪。于是在心里迅速评估了一下。两者的推广资源互相交换以后会对腾询产生何种影响,马华誊才点点头:“既然杨董这么看好我们qicq,那我只能说这是我们的荣幸了,要是连这么小一个要求都不同意,我想杨董一定会指责我们没有合作的诚意。那么好吧,我同意在qicq上也留下相应专门针对阳一网络的推广位置。”
杨一笑着点点头,心忖这就是作弊的好处啊,要是换了在前世,有资本在现在这个马华誊面前提出要求的。恐怕都不会着眼于一个软件上面的小小广告位,这些人眼下的数量还很多,随便来一个都青年马华誊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认真应对的。可数量并不能代表什么,现在有资格对马华誊指手画脚的。可能几年以后就必须要用仰视的目光来看着企鹅教父,到了那个时候,也无所谓什么眼光和投资了。
而唯独自己。天时地利人和样样条件都满足,不禁能够在马华誊崛起之前给他们投资。而且还十分清楚的知道,日后这个企鹅帝国将会成为多么恐怖的庞然大物。
不过仅仅只是交换推广资源。这对于杨一来说无疑是不够的,他要做的,就是把胖企鹅彻底绑到自己的战车上,让它为阳一文化这个帝国的奠基,也贡献出最大的能量。前世中曾经不止有一个人幻想过,要是度娘和胖企鹅强强联手,那么华夏互联网又会是何种局面,但那终究也只能是幻想而已,可到了逆转时光的重生男这边,却在翻云覆雨之下,把这个幻想变成了现实。而且不止如此,他还要走得更远:“既然马总和张总都同意这个条件,那么我就斗胆再多贪心一下了,我希望,腾询能够在qicq登陆后的操作界面上,永远保留阳一网络的导航,而我们一样导航和正在开发的一样搜索,也会承诺给予腾询方面同样的待遇,二位觉得,我这个提议怎么样?”
重生男开始在阴影中,不动声色地显露出他的锋利獠牙。
如果这个提议真的可以通过,那么即便是后世在国内搜索引擎市场上,占据绝大部分份额的度娘,也完全不能和改头换面后的一样搜索相比,因为这是qicq,也就是日后的qq,有了这只胖企鹅跟在身边,阳一文化又何惧即将出现的度娘?
不过可惜的是,马华誊和张志栋虽然极度渴求资金注入,但他们毕竟还没有昏头到出卖一切利益的份上,在听说了杨一的永久推广计划后,马华誊瞬间就意识到了某种不太妙的感觉。虽然他现在根本就不敢有任何豪言壮语,敢打着包票说qicq会成为未来国内互联网的王者,但杨一的举动委实有些太过于不可思议。在这样的情况下,就算是傻子,也要对少年的居心感到怀疑了,怀疑对方为什么就一直盯着qicq不放。而且即便是没有这种疑惑,有人要求在自己的产品上做永久性质的广告,这也是马华誊不能接受的。他不知道日后qq会变得不可替代,而哪怕是占据了半壁江山甚至是大半江山的度娘,也必须为搜索引擎的低粘性而感到忧虑。
所以在迟疑了一下后,马华誊就笑着摇摇头:“杨董的这个提议,未免有些太夸张了,至少就我了解到的情况,在商业中还没有类似这种永久性的合作条款?”
“没办法,我实在是太看好二位的个人能力了,事实上要不是因为创建腾询的是你们两人。我或许都不会对腾询多关注一眼,而是自己研发im通讯软件了。”杨一耸耸肩膀。似乎并没有因为马华誊的拒绝而心生怨意:“不过永久性的条款马总不同意签订,那么最少。我要求双方互相置换推广位置十年。这个要求是我的底线,如果二位不同意的话,那还请另外寻找投资商吧,真是抱歉。”
另外寻找投资商?腾询的两位创始人险些跳了起来,看着眼前这个忽然露出真实面目的小年轻,纷纷在心底大骂出口。到了这种时候,你跟我们说另外寻找投资商,那不是专门玩我们是什么意思?坑人都没有这么坑的。虽说商场上的分分合合是很常见的事情,可人家前脚才走。你马上就换了一个脸色,那不是去招人骂么?只是为了一个小小的推荐位,你就宁愿放弃整个投资?简直太不可理喻。
一时间,就连马华誊和张志栋,也开始有点怀疑杨一的用意了,他会不会是最终的目的,就是为了qicq上的一个推广位置?
很可笑的推断,但是在杨一的种种做法之前,却又没有比这个更合理的了。
“杨董。你的这个条件实在是……”
马华誊还没有说出口,就被杨一打断道:“不管怎么样,qicq登陆后的界面,要有我们阳一网络的推广链接。这是此次投资必须要加上去的一个条件,当然,我们也不是什么都不管。只要求腾询单方面付出。在我拟定的计划中,如果腾询能满足我的这个条件。那么我承诺,我会在一样导航和一样搜索两个网站上面。同时推广qicq,而且底限也是十年。你看,其实这个交易我们阳一文化并没有占你们的便宜,只不过是我个人对qicq非常看好,所以不得不趁着这个机会提出来,如果二位答应,我们现在就签字,如果不答应……如果不答应那我就只能继续软磨硬泡了,二位什么时候答应我的条件,我就什么时候拨付资金。”
这已经不是合作,而是死皮赖皮地打定主意占便宜了。
一样导航?前世大大小小的导航网站上面,哪一个没有胖企鹅的链接?别说是导航站为腾询推广,事实上,如果企鹅帝国不同意在其他导航网站上添加自己的链接,倒是那些站长们要着急吧?哭着喊着恳求腾询放开权限,也不是不可能。至于搜索引擎,反正前世中的胖企鹅,是完全不需要度娘去帮它做推广的,反而会担心胖企鹅什么时候就拿出一个一模一样的搜索引擎,来抢占本属于他们自己的市场份额。
“我发现……”
马华誊就盯着杨一,牢牢地盯着:“杨董对于腾询的信心,已经不能用市场调研,历史发展规律等理由来解释了,到更像是一种近乎赌命般的绝对认可。但是这个时代,真的还有愿意拿自己未来一声去做赌注的人吗?我可以答应杨董的这个要求……”他拦住了张志栋想要说什么的打算,而是一眨不眨地盯牢了少年:“如果可以的话,我是说如果可以,希望杨董能在未来的某个时间,告诉我为什么会如此笃定我们就一定可以成功,我想这个请求不过分吧?”
“也就是说,马总同意我的要求了?”杨一在心跳加速的时候,也有些暗暗心惊,不愧是日后大佬级的人物,尽管不理解自己眼下种种做法的背后含义,但却十分明锐地觉察出了这些举动中不妥的地方。
“是的,我同意了,十年的推广,真是一个不可思议的合作条件,而且更加不可思议的是,我居然还同意了这个条件。”马华誊摇头失笑,却没有占了便宜那一方的得意:“虽然从表面上看,杨董用两个国内第一的网站为我们腾询做推广,是我们占了便宜,但为什么我总觉得,你的这一个布局充满了深意呢?说实话,即便已经答应了你的条件,我依然不认为qicq这种功能局限性的一款通讯软件,能够和涵盖整个互联网资源的大搜素引擎相比。不过杨董现在肯定不会告诉我,我也就不问了。”
这就是人杰啊。
杨一暗叹,幸亏对方不具备穿越时空的眼光,要不然,自己哪里还能占到这种便宜。(未完待续。。)
525.电影改编
和腾询的投资协议,在双方法务的全力跟进下,很快就签署已定,拿着手上一式两份的签名合同,杨一才算是把心放回了肚子里面,对着马华誊和张志栋伸出手:“虽然有一些波折,但总体还是非常成功的,希望我们阳一文化和腾询科技,能够在未来的道路上一同前进,共同创造未来吧。”
“我也是同样的期盼。”马华誊伸出手,和杨一紧紧握住。
……
搞定了重生之后,最重要的一次投资,少年就觉得整个人都疲惫起来,恨不得再找个类似岛国温泉浴汤的地方,好好放松一下,算作是对自己的慰劳。
不过在神镇,肯定是找不到类似场所的,那些国内流行的桑拿洗浴,他又没有太多的兴趣,所以在离开腾询公司,众人回到酒店以后,杨一忽然有一种,接下来不知道做什么好的感觉。
“怎么了杨董,看样子,你的精神不太好啊?似乎是这一次的谈判,消耗了你太多的精力?”邱远就好奇起来,因为自从他加盟阳一文化以后,确然没有见过杨一现在这种样子。
杨一摇摇头:“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这的确是我最重要的一次经历了,不多说,以后你们自然会知道。”
1999年3月22日,少年在这个前世从未踏足过,今生也是第一次光临的南方特区,终于觉得自己信手搬动的这一段历史轨迹,完全可以称之为阶段性的壮丽人生,算是由量变积累而成了一次质变。这种改变带来的对未来期许,让他感受到了一种自由的存在。是完完全全由自己掌握的力量,脱离了既定命运。而那些消失不见的东西。则在年复一年的春光里面,一去不复返了。
阳一文化四人组在离开神镇之前,来到了距离神蓝路不远的一家西餐厅里面,在西餐厅的二楼,可以看到这个城市的标志性建筑,孺子牛雕塑,这座雕塑是这个城市改革开放与现代化建设的前指挥部,神镇人最为熟悉的东西。老一辈参加过神镇建设的人,甚至每每只是从这里走过。都会不由自主回忆起曾经拓荒生涯里的戎马峥嵘。而杨一在离开前特意来了这里,也是想要让此次南下之行更为深刻一些:“看,那边就是神镇最有名的标志了,不过我们的这一次南下,对于阳一文化的意义,也不下于那座雕塑之于神镇。”
几个人在略显空阔的二楼,耳边传来的是一首不知名钢琴曲,但在那位看上去应该是音乐学院女生的演绎下,极为契合餐厅的气氛。由于杨一事先有过交代。所以那个经历了一番历练而看上去干练很多的小秘书,也就没有站起来为三位领导服务,而是带着最后一丝没有消散的拘谨,安安静静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倒是徐鹏翔。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后,就这么旁若无人地端起来开始品尝,大有各扫门前雪的架势。不过他的这个脾气。倒是杨一最为欣赏的地方,少年相对还是比较认可国外那种轻松的企业氛围。在公事之外,大家就不要还一直保持上下级的状态。那样太累。
“搞不清楚你。”抿下去一小口红酒之后,徐鹏翔似乎觉得还不够味道,又继续晃动起了杯子,杨一点的这一瓶,虽然不是后世那些鼎鼎有名的红酒,但也价格不菲,当得起他现在这种颇为职业的品尝手法。只不过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就有些不太客气了,一点儿不像是接受老板邀请的人:“我甚至一度怀疑,杨董你可能只有写作的天赋,了不起再加上一个对于图书市场把握能力的天赋,可是在投资方面嘛。”
杨一丝毫不以为忤:“那老徐你说说,你眼中的投资是什么样子?”
徐鹏翔一笑,显然被少年这个反问弄得有些无语,似乎是想要表达一种你倒考起我来了的意思:“我要是按照最通用的含义解释一遍,你肯定还会大言不惭地嘲笑我。不过说实话,我现在还就是想从最其本的说起——用某种有价值的资产,包括资金人力技术知识产权等等方面,投入到某项经济活动中,以期获取回报的商业行为。但是在你的一系列举动中,我没有看到你对获得回报的渴望。当然,虽然我更多是偏重商业法务方面,对这个东西的看法不一定有哪些职业经理人高深,但起码是有迹可循的,绝对不是无厘头。”
言下之意,就是杨一的行为有些无厘头。
邱远看了一眼自己的少年老板,见他虽然没有什么不快之意,反而继续微笑,但还是制止了徐鹏翔继续说下去:“算了,都已经敲定的事情,还有什么好说的。而且我个人从理性上不同意杨董的做法,但是在感性上,尤其是杨董在畅销书市场方面,出手从不走空的先例印证下,现在反而是对于这一次的投资,很有些期盼。”
“图书市场和互联网差别很大的。”徐鹏翔无奈摇头,对于杨一居然能把邱远也蛊惑到他的阵营,显然是非常不理解。
“你刚才也说了,殊途同归。”徐鹏翔就摇摇头:“一个行业里的天才,为什么不能成为另一个行业里的天才?在他做到以前,任何主观的判断都是不公平的。”
杨一就笑:“此言大善。”
对于少年的没羞没臊,徐鹏翔算是无话可说了,只好扭头,在小秘书的轻笑中闷头品起红酒来。还好杨一投资腾询成功以后,心情不错,所以点上来的也都是这家餐厅的招牌,倒是让徐鹏翔稍稍压下了一点儿郁闷。
本来按照行程计划,他们是还要在神镇度过一个晚上后,第二天才回越州,不过一个电话,让杨一不得不提前了回程的打算。
“什么?八一电影制片厂?”杨一接到电话后,显然是有些意外,毕竟在前世中,这部小说是由另一个名为海闰影视有限公司的企业独立完成的,而且就拍摄意向来看,这也提前了足足两三年。但不管怎么样,有人对《亮剑》感兴趣,这对阳一文化是一件大好事,不单单是经济利益方面,还有更为深远的广告效益:“那行,我知道了,那我们今天下午就回来,你先安排见面的场地,就晚上吧,我到了以后马上准备。”
挂上电话,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中,杨一笑着肯定点头:“是《亮剑》,八一电影那边说是有了兴趣,想要和我谈一下改编权的问题。”
这个消息,对于有心在阳一文化做出一番事业来的人,无疑都是一针强心剂。电影改编对一部小说来讲,究竟意味着什么,在座众人虽然都不是行业内人士出身,但也多多少少能够估摸到一些,而且更不提,主动找上来要求合作的,还是八一电影制片厂,这显然代表着一种官方的态度,最起码也是主流媒体的认可。
于是几个人再也顾不上摆出优雅姿态,而是以一种风卷残云的气势,把餐桌上的食物消灭一空后,就急急忙忙赶往神镇机场了。
两个多小时的空中旅程,并没有让众人感到太疲倦,尤其是杨一,似乎拿下腾询后就没什么动力的人,忽然间注射了兴奋剂一样,整个人都神采熠熠起来。
再次踏上家乡的土地后,杨一也顾不上多愁善感一下,几乎是飞奔出了机场,而在机场外面,罗戈早已开着公司座驾,等候在了那里。
“上来说。”胖总对着邱远和徐鹏翔打了个招呼后,就把杨一拉上自己的车子,然后一边启动发动机一边交代起来:“那边来的人是八一制片厂电影部的一名主任,姓李,大校军衔,负责电视剧方面的事宜。来的导演是他们厂里面很有名的乔正元,拍过好多部抗战电视剧的,《乌龙山剿匪记》,小时候看过吧?就是这位导演的手笔,因此说,对方这一次前来我们阳一文化,还是很看重的,的确把这次的谈判看作是一个重要任务。所以嘛,我就在想啊,在改编权的费用方面,小一你是不是……”
“这个还用你说啊?”杨一就没好气地笑了一句,连连摇头道:“放心吧,我都知道的,用他们的话是怎么说的?这就是一个政治任务对吧?那行,我保证完成这个任务。”
罗戈点点头,他也是第一次碰上这种情况,在知道了是军队方面某些高层将领的意思后,没能按捺住内心的惊喜,也是人之常情,所以才显得多嘴了一点。但在得到少年的保证后,想想杨一这小子哪里还用得着自己提醒,也就罢剩下的话都咽了回去。
胖总没有直接去公司那边,毕竟距离约好的见面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他现在是把杨一送回家,让来回奔波的少年好好准备一下,也给自己缓解缓解情绪上的疲劳,留出精神应对八一电影制片厂的人。
很快,两人就到了杨一家里,杨敏在老家没有回来,没人招待,胖子也就毫不客气地翻箱倒柜,趁着杨一收拾洗漱的时间,给自己泡了一杯云雾缭绕的溪止雀舌,好整以暇在外面等待起来。(未完待续。。)
526.相谈甚欢
胖总没有直接去公司那边,毕竟距离约好的见面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他现在是把杨一送回家,让来回奔波的少年好好准备一下,也给自己缓解缓解情绪上的疲劳,留出精神应对八一电影制片厂的人。
很快,两人就到了杨一家里,杨敏在老家没有回来,没人招待,胖子也就毫不客气地翻箱倒柜,趁着杨一收拾洗漱的时间,给自己泡了一杯云雾缭绕的溪止雀舌,好整以暇在外面等待起来。
不多时,杨一就打点完毕,出来一看,脸色瞬间变得异常精彩:“我说,离今年的新茶还有一个多月呢,帮我省着点可不可以?”
结果等胖总把藏在兜里的茶叶罐拿出来以后,少年就彻底哑口无声了,看都不看他一眼,径直走出了家门。
安排的会面,是在云中大厦里的一件商务会议室,既然还没有搬离越州,自然是要发挥这栋建筑最后一丝作用的。杨一身为地主,但是却比对方还要晚到一会儿,在会议室外面稍微整理了一下仪容后,阳一文化的两个股东,才在秘书的带领下走进了会议室。
里面人不多,在沙发上也就是做了四个人而已,倒是和杨一带去神镇的阵容相当了,为首一个男人虽然穿着便装,但却能从他身上体味到几分军人金戈铁马的作风,而后面那个文质彬彬鼻梁上夹着一副眼镜儿的男人,想必就是罗哥先前介绍过的导演乔正元,杨一小时候看这位军队导演的战争片。的确是看了不少,可真人却还真是头一回见到。至于剩下两个。一个人风度举止不属于前面两人,而另一个就纯粹是跟班而已。身上的酱油气质显露无疑。
“几位好,真是抱歉,累你们久等了,杨一也是刚刚下飞机回来,刚收拾好就赶了过来,失礼之处还请几位多多见谅。”罗戈挨个打了招呼后,就把身后的杨一引过来介绍:“这位是李主任,在八一厂的电影部里面,主要负责电视剧的审核。这位是乔正元乔导演。我在车上还跟小一说呢,您执导的《乌龙山剿匪记》,是以前他们这一代人最喜欢的革命战争片了,这位是电影部执行制片,周红林周制片……”
杨一在罗戈的介绍下,就一一和对方打过招呼,然后双方在宾主就坐,才一落座,那边乔正元就忍不住开口笑道:“其实小杨先生说自己是看我的那些抗战片长大的。可反过来,我又何尝不是小杨先生的忠实读者,你的那本《亮剑》,我翻来覆去。看过了不下这个数!”
一边说,这位军队导演一边伸出一个巴掌:“足足五遍,到现在都觉得回味无穷!我开始就一直在奇怪了。这到底是那位革命前辈的后代,居然把抗战时期的故事。人物,给写的如此鲜活。简直就像是在看以前那些外国友人给我们军队拍摄的纪录片一样。结果现在看到真人了,我就更加无话可说了,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被这种地地道道的老前辈一恭维,杨一不免也有些小小的尴尬,本来《亮剑》就是抄袭之作,虽然除了他之外在没有其他人知道,可在少年内心,却从未把因为这部小说带来的赞誉,当成是自己理所应得的东西。不过现在这种场合,也容不得他太过谦虚,就只能装出那副骗了千万人的纯良样子,笑着连连摆手:“我有一点疑问,提出来还请乔导不要见怪,就是革命时期就算是外国友人,也不可能排到我军指战员破口大骂的样子吧?”
这个小玩笑一出口,在场众人顿时哈哈大笑,那位电影部的李主任,更是指着杨一连连摇头:“好哇,我算是知道了,小杨先生也是性情中人,居然敢当着我们这些人的面开这种玩笑。不过我喜欢,就凭你这一句话,我算是百分百肯定,《亮剑》果然是出自你的手笔了?”
别人听到这话还没有什么,倒是杨一自己,心中遽然一惊。
不过罗戈已经帮他问了出来:“怎么,难道还有什么说法,怀疑《亮剑》不是小一的作品吗?”
乔正元不以为意地摆摆手:“不遭人妒是庸才,无非是一些自己没有这个水平,又嫉妒小杨先生年少成名的人而已,不用理会这些问题。”
听着这些军队的电影人前辈们,一口一个小杨先生,杨一也有些尴尬地摇摇头:“李主任,乔老师,周制片,那个,你们就叫我小杨、杨一、小一都行,不用这么客气的,弄得我都有些不自在了。”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那位李主任就很干脆地点点头:“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行,我们就叫你小一了,这样也比较亲切,不见外。嗯,是这样的,小一你的这本《亮剑》不用多说,水平自然是这一个!”
一边说,他一边翘起了大拇指,然后欣然笑道:“我们不说领导们的指示,光就自己的感受而言,这样的作品也必须要进行影视华,应该让全国人民都欣赏到这样优秀的作品,所以嘛,上面就派我和乔导过来了,这里是合同意向书,小一你是现在就看一下?”
不管是出于军人身份,仰或因为背靠八一电影制片厂的牌子,所以这位李主任不屑于弯弯绕绕,总之两边没说上几句,他就快人快语拿出了合同。
对方表现的这么爽快,杨一也乐得不去多你来我往,毕竟在神镇才刚刚经历过一次商场上的勾心斗角,对于这种事情,少年本能的有些排斥了。从李主任那边结果合同,大致上翻阅了一下后,也就弄清楚了对方开出来的条件——八一电影制片厂拥有《亮剑》五年期限的电视剧电影改编权,这一条是最主要的,至于其他一些问题。都是细枝末节,杨一并不担心对方会在这份合同意向上面做手脚。
军队的背景。决定了他们不可能做出这种招人诟病的事情。
想了想后,杨一合上意向书。递给了身边的罗戈,然后就笑着聊起了其他一些事情,不过也没跑出八一厂的种种轶事。
等罗戈也看完合同意向后,两人交换了一下意见,才由少年站出来:“我个人对于改编权的协议期限嘛,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不过有一点想要问清楚一下,不知道八一厂在拿到了改编权后,什么时候才会开始具体拍摄?”
八一电影的几个人。都是行业内部的老人了,一听杨一的问题,就知道少年对于某些事情还是有着自己的担心——比如说在五年的改编授权期限内,有些影视公司,拿着剧本到处拉投资,因为他们本身没有马上开机拍摄的实力,甚至于更为极端一些的,直到改编权到期之前,都没能找到投资。最后只能二度出让版权,这无形中就拖累了作品发力的最佳时间。另外还有一些影视公司,则是因为故事本身太好,但却不符合当下观众们的口味。于是就把版权压在手里,等到市场风向吹过来以后,再开始着手拍摄……以上种种。都是曾经发生过的真实案例。
所以听出来杨一这个意思后,那位李主任马上笑着承诺:“没想到小一你写书厉害。对于社会上的一些问题,也都有所了解嘛。不是那种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书生。不过在这个问题上嘛,你大可以放心,我们八一厂的领导已经下过指示了,只要拿到改编权,就马上开拍,现在相关的场地,人员,器材道具,都在紧锣密鼓的筹备中,就等着你松口把剧本给我们呢!”
有了这个承诺,杨一自然是没有其他问题了,马上就点头答应下来。
“咦,你都不看一下改编权的转让费用吗?”见杨一这么痛快地答应下来,一旁没有做声的周制片,不由得好奇道。
“钱的问题就算了,就冲着八一厂的名字,我也不能在这个上面多做计较。”杨一就笑,像极了那种羞涩的少年。
但事实上,重生男在内心却是有着自己考量的——就看合同上注明的80万版权费用,哪怕自己讨价还价的功力能够抵得上一百个菜市场大妈,也不可能从八一厂里多掏出几个钱来。第一现在的八一厂远非八十年代,或者是九十年代初那么火热,一部抗战片可以在各个频道轮流播放多次,二十世纪的最后几年以及新世纪的前五年间,是棒子国爱情片席卷华夏大陆市场的时候,抗战片还没有经历由《亮剑》引发,然后在国家广电总局的推波助澜下,逐渐复兴的那个年代,所以即便是自己坚持不放,八一厂也不可能拿出太多的版权费用。第二,则是杨一从对方时不时冒出来的“领导指示”,“上面指示”中,品味出了一些政治任务的味道,而只要不是头脑过于简单的人,或者是对这个社会一无所知,那么就不会在这种问题上,给对方平白设置门槛。
真要那样做了,那些门槛拦住的不是对方,而是自己。
正因为抱着以上种种考量,杨一才没有想着,在《亮剑》的影视改编中,还要获取金钱方面的利益。
但是很可惜,对方不知道杨一的心思会这么剔透,听了少年的话以后,几个人都是毫不掩饰自己脸上的赞许和喜爱,对着少年连连点头:“好,能有你这个深明大义的年青一代,我想我们国家还是很有希望的!”
被人活生生给碰到了当今少年代表的高度上,以杨一两世为人锻炼出来的厚脸皮,都有些支撑不住,只好赶紧另找话题打岔:“对了,李主任,你刚才说,八一厂那边连演员都开始准备了,能不能告诉我,你们选定的,或者说是考虑中的主演,是哪一位?”
听到杨一的这个问题,几个人就齐刷刷一愣。
他们没想到男生对于版权费用的问题并不看重,反倒是问了一个看似和他完全无关的问题。
“这个嘛,你就要问乔导了,毕竟他才是厂里内定的《亮剑》导演。”
见问题被推到自己身上,乔正元笑了笑后,就直言不讳道:“导演组的初步意向,是在张勇守,武钢还有李岩之中选择一个,毕竟这几位演员都是我们八一厂的老演员了,不管是演技还是长久以来的荧屏形象,都比较符合《亮剑》的主人公要求。”
杨一对这些演员的本名不太熟悉,但是当乔正元又接着介绍了这些演员曾经出演过的角色后,他就都明白起来。
“怎么了,难道小一在这上面还有什么意见想要提一下。”乔正元是导演,对于察言观色,自然也有着自己的一套,见杨一表情异样,就干脆主动点了出来。(未完待续。。)
527.火花
“意见谈不上,不过是有一个自己喜欢的演员而已。”杨一摇摇头,也不禁有些失笑,那个所出演的角色,从来都以个性化著称的男演员,事实上就是少年为数不多知道完全姓名而后还能顺带说出几部电视剧名字的人,要不是因为本身对网络文学的关注,他也不会在前世里,因为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亮剑》,而附带着也知道了他的名字。
这是一种奇特的感觉,杨一心想如果早两年,甚至就是自己在刚刚重生的时候,没有从写作出发,而是转行去做了明星经纪人,或许自己现在同样是圈内可以掌控的不少资源的神秘人角色。比如后世那个大舌头嗯嗯啊啊却风靡了万千青少年的台湾歌手,又或者因为某部在国内尚未上映就因为大尺度表演,被称之为一脱成名的女演员。想象一下自己站在那些人面前,带着他们周转于各个镜头时,或许发自内心的奇特感觉还会更加强烈一些,那是一种自己化身为失控掌控者的优越感,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做出的不符合历史轨迹的一些事,某些人的命运就会为止改变。而现在特意提到那个男演员,到底是改变了他的命运呢,还是在尽力把他的命运往原本的轨迹上重合?
人还没有老,就总是冒出这么多感怀的念头,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一样?
杨一笑着摇摇头,把这个想法从脑海中剔除出去,然后看向对面的乔正元:“就是李友斌,不知道乔老师听说过这个演员没有。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选他当男一号。我相信他不会让你失望的。”然后再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也应该不会让我失望。只是提前了几年而已。
“小一你还认识老李?你们是什么关系?”另外那个李主任,一开口就是老李老李,倒是给杨一带来另外一种奇妙的感觉。不过听他的口气,怎么好像和李友斌十分熟悉一样?不,不单单是这位李主任,旁边乔正元和周制片的脸色,显然也是非常诧异的,一霎不霎地牢牢盯住他,好像要是杨一不说实话。他们就不会放过他一样。
“怎么?我只是以前看过他的一部电视剧,大抵是印象太深刻了吧,所以才一下子就想到了这里。李主任和乔老师,你们也都认识这位演员嘛?”杨一摇摇头,现在只能继续装傻了,不过好在对方被杨一的问题打岔,也没去多加追问到底是哪一步电视剧,居然给了少年这么深刻的印象,也至于一说到拍抗战片就想到了他。
八一厂的几个人互相对视一眼后。乔正元就呵呵笑道:“你说我们认识不认识,老李本来就是我们八一厂的演员嘛,不过因为他是学戏曲的科班出身,所以调过来的时候。是把他安排到了故事片部演员剧团,不在我们电影部。当然,你要是制定非得他来出演男主角。看在你这么深明大义,连版权费用都不和我们计较的份上。我是怎么都要答应你这个条件的。”
乔正元是有几分老派知识分子作风的导演不假,但假如杨一提出来的人。是根本就上不了台面,或者他们从未听说过的一个名字,他也不会答应的这么爽快。可现在少年并没有借着自己先前让步的资格,就胡乱指派人选,而是提出一个在乔正元看来,都相当合适的提名,那么顺水推舟做了这份人情,那也没有什么。
“哦?真的可以啊?其实我也就是随便提一下而已,要是乔老师觉得不合适,就不用理会我了。”少年欲擒故纵,因为他已经看的分明,乔正元对于自己的提议,的确是很有兴趣,而非仅仅只是单纯的敷衍,是以他现在也不怕故作谦虚一下。
“可以,怎么不可以!”乔正元就点头笑道:“不信你问老李,是此老李而非彼老李,那个老李不用说,他自己当然是十二分的同意了。李主任,你觉得小一的这个提议怎么样?让老李来出演李云龙,算不算登对?”
众人都被乔正元的绕口令给弄的哄笑起来,笑完了以后,李主任才不假思索地连连点头:“怎么不行,我看小一的这个建议还真是非常不错,有专业导演的眼光啊。让老李来演这个角色,那简直就是本色演出嘛!哎哟,我现在都已经想象出,他那家伙一口一个‘王八蛋’的样子啦!”
一群人就又笑了起来,纷纷在下面勾勒出符合自己心中形象的“老李”来。
杨一在版权费用上,丝毫没有为难八一厂,甚至连谈一下的想法都没有,这种大度,也是让李主任和乔正元连连交口称赞,旁边那个周制片,很敏锐地观察到了这一点,就笑着凑趣道:“现在啊,我是对马上就要筹拍的《亮剑》,充满了十二分信心啊,本来就是上过《解放军报》和《人民日报》的经典书目,而且改革开放这么多年以来,也没见军旅题材的影视剧有什么大的变化,或者是更深入一些的发掘,算是有些走入死胡同了,不过有了杨一的这部《亮剑》,我看能掀起一股军旅题材的新热潮。要不,小一你等着《亮剑》播放以后,就趁热,再写一部新的同类型小说怎么样?说不定啊,乔导光是看一个开头,就能拍板把那部小说的改编权给买下来。”
周制片的这个提议,倒是让八一厂众人连连目光闪烁,不过在考虑了一下后,乔正元还是略微不舍的摇摇头:“文学创作,讲的就是一个灵感,灵感来了,什么东西也就都有了,下笔如有神,酣畅泼墨,不过要没有灵感,那也是枯坐一辈子都写不出来半点儿有价值的东西,这一点上,我们还是不要勉强了。能有当然最好。就算没有,那也不是强求就能有的事情。”
其他人就不由得点点头。除了杨一和乔正元之外,这里其他的人都是坐着重复性质的工作。而不是创造性的工作,在这个问题上,也就是乔正元最有发言权。
不过就在他们纷纷点头同意,认为不好勉强杨一的时候,少年忽然灵机一动:“可以啊,我倒是有了另一个有关军旅生活的创意……”尽管在说“创意”这个词的时候,少年的舌头有些打结,声音也不由自主低了那么半个拍子,但最后还是艰难的说出了口:“不过不是抗战片。而是现在军旅生活的故事,如果八一厂有意思的话,我可以在定稿以后,就把故事梗概整理一下,交给乔老师过目。”
还真有?
八一厂的四个人忽然都不说话了,之前他们要来越州的时候,多少也听闻了一些相关的传闻,说是小说《亮剑》的作者是个中学生年纪的少年,而且天生早慧。在写作上根本就是有着旁人难及水准的天才,而且《亮剑》这部小说也是忽然兴起,忽然写就,前前后后加起来的时间还没有两个月。
这种传闻在以讹传讹之下。往往会被传的面目全非神乎其神,再加上军队高层方面,又有消息说是总政某领导强力推荐了这部小说。算得上有军方背景,是以在抵达越州之前。几个人对即将见到的少年作家,也是充满了层出不穷的猜测和期待。不过在真正面见了杨一以后。在看到那个想象中的少年的时候,原本准备了很多种的表情,还是忍不住彻底怔住了,直到坐上谈判桌,确认了只有面前的杨一而不会再有其他人来,几个人才逐渐接受了原本很是复杂的心情。当然,能够这么快就调整好心态,也是和少年的落落大方分不开关系,并不是那种恃才傲物的人,而仿佛是自己身边最常见到的也是最最普通的中学生,只不过这个中学生的知识面的确广阔了一点儿,在为人处世上也显得有礼貌,又不让人觉得老成事故。
但现在,当原本只是一个临时笑谈,就连提出意见的周制片本身,都没有对自己的话抱有什么太大希望的时候,杨一却忽然告诉他们,我能!
这种差异,不啻是只不过抱着凑凑热闹的老百姓,花了一块钱零钱在老板的撺掇下买了一张彩票,其实就连自己都没有报任何希望,只当做是饭后茶余的调剂而已,可当彩票开奖的时候,上面的图样,分明就是主办方所公布的那五颗星星。
实在是太夸张了啊,夸张到让人没办法不对他的话产生将信将疑的情绪,甚至有一些心里的嘀咕——这小家伙到底是顺着我们的话在开玩笑呢,还是来真的?如果说两个月不到的时间,就写出《亮剑》这种洋洋洒洒都十分接地气的文字也就罢了,可现在这少年的架势,分明就是要当面证明他的惊人天赋啊!
还可以再夸张一点吗?
“是真的,的确是听了周制片的话,我就忽然又想到了一个点子。”杨一肯定地点点头,然后开始详细讲述起来:“比如说现代军队里面,有这么一个和我们习惯认知没有半分相似的军人——当然,他的骨子里,还是最正统最坚定的子弟兵之心,但是从外面看上去,这个士兵很笨,而且很执拗,执拗到了让战友和指战员都为之头疼却又不得不在心里叫好希望他能成为合格士兵的程度,而且他做什么都很认真,让那些天赋远比他强得多的战友们都为之感动和敬佩,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很傻乎乎的家伙,却在各种磨砺中成为了一名合格甚至是优秀的人民子弟兵……”
听着杨一的讲述,乔正元的眼睛又有些亮了,不过却没有第一次看到《亮剑》时的那种激动和兴奋。
但这只是因为少年现在的讲述,有些流于表面,没办法用细致的描写,来塑造出足以感动听众的人物形象。但事实上,只要这种讲述再具体一些,对于人物的刻画再深刻一些,多几个小动作,多几个细微处见大节的生动刻画,那么少年口中的那个傻乎乎士兵,也就是后世里火爆程度不下《亮剑》的《士兵突击》,绝对会让八一厂众人忘情地拍手叫好。(未完待续。。)
528.邀请
听着杨一的讲述,乔正元的眼睛又有些亮了,不过却没有第一次看到《亮剑》时的那种激动和兴奋。
但这只是因为少年现在的讲述,有些流于表面,没办法用细致的描写,来塑造出足以感动听众的人物形象。但事实上,只要这种讲述再具体一些,对于人物的刻画再深刻一些,多几个小动作,多几个细微处见大节的生动刻画,那么少年口中的那个傻乎乎士兵,也就是后世里火爆程度不下《亮剑》的《士兵突击》,绝对会让八一厂众人忘情地拍手叫好。
可即便只是这样,乔正元也从杨一的叙述中,品味出来了某些门道,因为很明显,这又是一个非主流颠覆传统的人物形象,只要塑造得当,所引发的的轰动和追捧,绝对不会比《亮剑》中的李云龙要少,而且因为没有了那些过于频繁的粗口,以及一点就着火的暴脾气,杨一口中这个傻乎乎却有着非同寻常坚持的小士兵,一定能比前者引发更广泛的共鸣。
“好,好,你这个本子我要了!”听完了杨一的讲述后,乔正元就立即拍板:“不过我的意思,是你下一部小说,在定稿之前,先拿给我们编剧改编一下,然后小说和电视剧同步播出,这样一来造成的影响力,应该比单纯的小说或者是电视剧来得强吧?”
乔正元的心情杨一可以理解,但这不代表他会就此认同乔正元的看法,少年微微摇头一笑:“这个,我认为乔老师可能有些理想化了。事实上图书市场的营销运作,和影视传媒有很大的不同。所以两方面同时动作的效果并不大,而且毕竟我是阳一文化的股东。不可能不为自己公司着想。同步放送的可能性不大,但是我可以保证,只要八一厂有兴趣,我就还是把改编权交给你们。”
见杨一主意已定,其他人也就不好多说,毕竟他们在图书出版的营销上面,确实没有什么发言权,而且对方都已经答应,版权会交给八一厂处理。那么自己要是还有什么想法的话,未免太过贪心不足。
点点头,几个人就都答应下来,但是明知道有好本子,却没办法马上付诸于拍摄,还是让几个人不免有些心里痒痒的慌。
会面进行到现在,影视改编权的转让协议,也算是基本定下了调子,按照李主任和乔正元的说法。筹拍现在就已经开始了,等他们回去以后,电视剧就要进入正式而且紧张的拍摄工作,至于完成后期制作以后上映。差不多是年底的事情,现在也急不来。
既然双方都没有问题,于是在徐鹏翔看过了八一厂制定的合约后。双方就马上签订了协议,不过虽然签订了协议。但根据杨一的要求,或者说明白一点根本就是胖总的要求。八一厂众人还要在越州待上两天,等候后面举办的签约会,也算是给《亮剑》和阳一文化,做一个小小的广告。
不同于其他公司签订涉及到政治以及军队的剧本,换了其他任何一家影视公司,就算是和杨一谈妥条件以后,也还要等待总政方面的审批,只有觉得政治合格以后才能开始拍摄。而八一厂本就是接到了总政方面的指示,这才有了他们南下的行程,所以在审批方面,和八一厂合作是没有任何门槛的,只要双方谈妥条件,那就随时可以展开宣传。
……
第三天,送走了八一厂来人后,杨一就开始了暗无天日的赶稿生活。
整整一个月,他什么事情都没有做,早上起来后就趴在电脑前面打字,对着电脑屏幕腻味了以后,就拿出钢笔和文稿纸爬格子,爬格子爬的累了,就下楼走一圈,然后再度回来开始战斗,几乎是足不出户。这一段时间里,就连杨敏,已经不再怎么管束自己儿子的杨敏,也有些看不下去,甚至在最后一个礼拜中,隔三差五就要把杨一赶出屋子,生怕他因为高强度的工作落下什么毛病。她甚至还给苏晚打了好些电话,让女孩来和自己一起劝少年,可最后的结果,却是苏晚干脆就把自己的漫画稿拿到杨一这边,也开始了没有白天和黑夜的加班工作。
一个月后。
看着电脑屏幕上,将近五六百k的文档,杨一在疲惫之余,更多的还是兴奋和自豪。
《宋朝那些事儿》第五册,《神农密码》第四册,《士兵突击》,这就是自己一个月的劳动成果,虽然最后一本少不了要全盘照抄,但是想想已经划给腾询而让邱远念叨了两三天的五百万资金,想想马上就要落户魔都以后,即将大把大把撒出去的资金,他还是忍住了这种愧疚。
……
位于洋浦大学城边缘地带的这一条街道上,原本是魔都纺织厂的地盘,不过在改革开放的大潮中,和很多的原国有老厂一样,这个原本充满了活力,在全国任何一个地方都能看到它们产品的老厂子,也一样没有逃过清算重组的命运,相应的由于魔都现在这一届班子的执政思路,原本可能造成污染的各种轻工企业,也都搬迁去了更远的市郊地区,所以人们对于老纺织厂的印象,也就只能停留在了过去的记忆之中。而新矗立起来的大楼,占据了这条街道最显然的位置,在老魔都半欧式化的土墙灰瓦掩映中,这栋现代化的建筑就显得格外显眼。
而站在建筑物里面,可以透过西北两边的窗户,远远就看到震旦大学的一个校区,在茂密植被的掩盖下,遥遥相望的两者,形成了某种看上去因为反差引起,但实际上内里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美感。
杨一就站在大楼最顶层的房间里面,这一个房间并不算大,但因为位于最角落的关系。所以可以看到北面的大学城风景和南面的黄浦江,算是位置最好的一个房间了。
这里就是阳一文化在魔都的新总部大楼。因为没有了底层作为书店的需要,所以这一栋只有九层高的大楼。是魔都现代化进程中很容易被人忽视的一栋建筑,然而事实上,一些圈子内的人才知道,在这栋大楼里,已经出版发行了1999年开年以来,在国内图书市场上表现最为火爆抢眼的几部小说。用囊括这个词来形容这栋大楼里某个出版机构的战绩,丝毫都不为过。
现在是春末夏初,一年中最为美好的五月。
完成了接下来要准备的《云荒》漫画脚本,杨一伸了个懒腰。走到窗边远眺外面的风景。如果只看左手边的大学城或者右手边的黄浦江,那都是极好极好的风景,可只要视线一不注意,挪到自己脚下的时候,少年就会很是无奈地摇头皱眉,因为阳一文化新总部的破烂,而感到丧气。
大楼是新建立的,并不破烂,破烂的是整个场地。因为不远处服务器中心项目的破土动工。所以除了移动新总部大楼外,其他被阳一文化跑马圈地所收入囊中的土地,到现在也都是一片荒芜,还没有来得及栽种上绿化树木。
而造成这一切的原因。就是那个正在兴建的项目。
对于大小老板只顾上建立服务器中心项目,而忽略了公司新总部硬件建设的行为,不少人都是颇有微词的。认为办公环境比起越州来,差了不是一星半点儿。不过他们也只是嘴上抱怨一下。知道两位老板尤其是杨一,为了公司的未来考虑。已经两个月没有拿走半分收益了——截止到五月份为止,原本的畅销书《宋朝那些事儿》和《神农密码》,一如既往地延续了最初的好销量,分别卖出去七百万册和五百三十万册,当然,是所有的分卷累计销售情况。而去年年底推出的《亮剑》,以及今年四月底推出的《士兵突击》,则分别卖出了二百二十万册和七十万册的好业绩,可这么多钱,足以让任何一个没有太大野心和追求的作者就此封闭隐退的成绩,杨一却一分钱都没有拿,而是全部投到了阳一文化的资金池里面。
少年的目标很明确,在九月份阳一网络正式开通上线之前,为这个未来阳一文化最重要的一个大事业部,准备至少八千万资金。
现在已经有了一半多一点,还差二分之一弱。
但是看起来,要实现这个目标并不容易,因为现在的资金池里面,有两千多万接近三千万,是去年一年的盈利,只有一千多万是开年这小半年以来的收入。虽然大家都知道,阳一文化现在的重中之重,图书和动漫两块业务的最佳运营期,还没有到来,但即便是暑假开始以后,要在短短两个月之内筹集到剩下的三千多万资金,也是十分不容易的。
尤其在这种情况下,杨一把自己应得的那一部分收获,都投入到了阳一文化的未来之中,可底下那些员工,却没有一个人受到薪资上的不公平待遇。
所以仅仅就这一点,就让员工们产生了更多的企业凝聚力和向心力,虽然在平时的玩笑中,也总是有人拿新总部的荒芜来开玩笑,到从内心里面来说,他们却都是阳一文化最坚定的员工。
“喂,是我,现在还没到吃饭的时间吧?怎么就打电话过来了?”内部的呼叫系统响了起来,杨一接起来一听,是罗戈的声音。
“不是吃饭啦,难道在你心中,我就是这么一个满脑子食物的吃货?”胖总假装愤怒的声音,在房间里面回荡着。
“那就赶快说,我还有工作呢。”杨一毫不客气地打断他,丝毫没有想要废话的意思。
“兰登书屋在巴黎举办了一个作家笔会,邀请你参加,我的话已经说完了,你自己决定。邀请函在总经办那边,你找我家领导就能要到。”见少年这么不待见他,胖总也不废话,将往以后就立马挂上了电话。(未完待续。。)
529.城堡
所以仅仅就这一点,就让员工们产生了更多的企业凝聚力和向心力,虽然在平时的玩笑中,也总是有人拿新总部的荒芜来开玩笑,到从内心里面来说,他们却都是阳一文化最坚定的员工。
“喂,是我,现在还没到吃饭的时间吧?怎么就打电话过来了?”内部的呼叫系统响了起来,杨一接起来一听,是罗戈的声音。
“不是吃饭啦,难道在你心中,我就是这么一个满脑子食物的吃货?”胖总假装愤怒的声音,在房间里面回荡着。
“那就赶快说,我还有工作呢。”杨一毫不客气地打断他,丝毫没有想要废话的意思。
“兰登书屋在巴黎举办了一个作家笔会,邀请你参加,我的话已经说完了,你自己决定。邀请函在总经办那边,你找我家领导就能要到。”见少年这么不待见他,胖总也不废话,将往以后就立马挂上了电话。
兰登书屋?作家笔会?
杨一不禁失笑,原本他以为只有国内才有这种文人间的交流活动,但是现在看来,部分民族文化,只要还在这个圈子里面,就逃不开类似的活动。
但是参加,还是不参加?
现在自己的空闲时间并不多,每天除了写作之外,就连周末偶尔回到越州,去季棠郸家上课的时间都没有了,而苏晚也是如此,原本按照杨一的打算,反正女孩也都是在家里工作,所以留在越州就好。而且有母亲照料生活,不用担心其他杂七杂八的琐碎问题。但是在得知杨一会长时间驻留魔都后。苏晚说什么都不听,坚持要把画室搬到了魔都这边。所以在大楼顶层上面,女孩和杨一两人一个西北角一个西南角,占据了两个位置最好视线最开阔的房间。也正因为如此,女孩中断了在沈嵩之那里学习绘画的过程,一度还惹得老爷子扬言要杀上魔都,把自己的关门弟子从毫无创意和艺术价值的工作中解救出来。
不过这些话最终也只是说说而已,和杨一一样,苏晚现在也是每周末回越州一次,看望母亲。享受一下家的温暖,然后就是去沈嵩之那边学习绘画。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自己去参加这么一个毫无意义的笔会,总有点儿临阵脱逃,把所有的责任都甩到女孩肩膀上一样。
想了想以后,杨一就不打算去参加了。
可当他做出这个决定以后,在给兰登书屋的亚洲区版权事务总监爱德华打电话以后,少年得到的。却是既然相反的建议:“亲爱的杨,我知道你现在正在疯狂的写作,但我还是要说一声,如果可能。这个笔会你尽量还是来参加一下。事实上,如果不是知道你的事业遇到了某些困难,我是会用‘必须’。来取代‘尽量’这个词汇的,相信我。这是你向整个欧洲文学界展示自己的最好机会,如果错过了这一次沙龙。那你就要等到五年以后了,可是五年以后!天哪,尽管到了那个时候,你的年龄还是你最为引人注目的优势之一,但绝对不会引发现在就来参加的这种轰动,总之,本年度的艾莎琳娜女公爵文艺沙龙,你最好不要错过。我的话就到这里,你好好考虑一下,好吗,我亲爱的朋友。”
在从自己的合作伙伴那里,得知了这个欧洲文学界聚会的意义之后,杨一再度陷入了两难之中。
如果仅仅只是一个普通的,哪怕就算是有些特殊的文学聚会,他也不至于这么为难,这一次错过了还有下一次机会,而且只要是没有太大实际意义的类似聚会,他是发自内心的没有太大兴趣。可正如爱德华所说,如果是影响力如此深远,从十三世纪的欧洲就开始流传下来的传统文学盛会,那么自己不参加,委实是有些可惜了。
并非想要借着这种机会出名,对于杨一来说,安安静静的低调把华夏文化输出到全世界,就是他最大的心愿,个人名望对他来说,根本就不算太大问题。
但在这个聚会上,除了让自己扬名之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事情可以做,那就是面对整个欧洲,来推广华夏传统文化。这是个人扬名的最好时机,但也是把华夏文化推向世界的窗口。
想来想去,少年在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之后,终于还是决定前往。
……
红桥机场的候机室里,杨一对着陪在身边送别的女孩歉意低头:“不好意思,要让你一个人在家里忙了,不过我这次过去以后,等广场签售会一结束,就会马上赶回来。”
女孩摇头,看似冷清的脸庞上,却分明写满了不舍,不过她终究没有点头,而是对杨一摇晃脑袋:“不要,在那边好好的,也是你的心愿。”
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即便是苏晚不说话,杨一也能知道她的想法,更何况还是这么长一串,对于女孩来说已经是很多话的情况呢。
少年就还想说点儿什么,可是当听到机场广播的催促后,他还是把心里的话咽了下去,挥挥手,然后对罗戈一笑:“我不在的这几天,就拜托你了,罗哥。”
胖总倒是潇洒异常,直接挥挥手:“去吧去吧,不要废话了,给我们华夏人多挣点儿脸面,到时候不是有个广场签收嘛?啧啧,凯旋门啊,标志性建筑,如果你能在那边多给几个西洋鬼子签名,那我也就是跟着沾光了。”
对于胖总的远大志向,杨一实在是无法置喙,只好无语地摇摇头,转生走入登机通道里。
……
因为阳一文化刚刚经历过总部的搬迁,所以在很多事务上,都有些显得捉襟见肘,人手极度不足。也正因为如此。所以这一次的欧洲之旅,杨一并没有带人随行。而是一个人就这么悄然出发了。
经过一夜的空中旅程,杨一在法兰西的戴高乐机场降落。而走出飞机以后来到候机通道的第一眼,他就看到了等候在这里的爱德华。事实上他虽然在和身边的美艳女秘书交谈着什么,但目光却是一直都锁定在通道口里面,在看到少年过来以后,他马上一阵旋风般的冲上来,很是热情的和少年拥抱了一下,杨一能感觉到这位高**国人的激动。
事实上,也正是因为去年的布克奖,让一力主张兰登书屋买断《土疙瘩》海外代理权的爱德华。从原本的亚洲区版权事务助理位置上,一跃而成为现在的版权事务总监,这对于这个刚刚年满三十八岁,完全可以用年轻人称呼的人来说,杨一不啻是自己事业上的天使。
“我来介绍一些,这位是我的新秘书,达多小姐,她将负责你此次巴黎之行的一切事务,如果有任何感觉不愉快的地方。你一定要和她提到,一定,我的朋友!”高大的鬼佬笑容满面,对着杨一不断重复。
“好的。我知道了。”对于这个外国人的热情,杨一也只能这么暂歇敷衍着。
接下来的形成,已经被安排的很清晰了。入住那位女公爵的家族城堡,然后等待沙龙的召开。
“你看。那里就是丹枫小镇,当然。我们这里也算是丹枫小镇的范围,不过自从女公爵的祖辈被查理二世册封到这里以后,我们就习惯性的称这个城堡为摩多瓦城堡,这个名字来源于西班牙词汇,意思就是世外之境中的独立王国。想象一个,你正待在一个历史超过700多年,公元十四世纪的城堡里面,而不远处就是法兰西最为美丽的地方。对了,还有一点我不得不说一下,最近随着你们华夏的经济迅速腾飞,有很多你的同胞前来这里度假,而且他们之中有很多人,都是让我为之惊叹的美丽女士,如果你能在这里来上一段浪漫的邂逅,我想那简直就是最完美不过了,对吗?”
自从杨一入住了这个城堡以后,爱德华作为他的临时陪同人,就一直在耳边上絮絮叨叨不停灌输着法国人的浪漫思想,但是他不知道对于一个在生理上来说还没有成年的少年,总是聊这些话题实在是非常没有意思。
而且杨一不得不怀疑一下他的原始动机,到底是想看到一段浪漫邂逅,还是想借着自己黄皮肤黑头发的优势,来搭讪那些从国内飞过来度假的漂亮女生。
但不管怎么样,这个名为摩多瓦的城堡,倒的确是少见的美丽风景,和越州的江南风光不同,欧洲的天空并不是更加蔚蓝,但却有一种沁透心脾的凉意,看着静美到了极致的风景,还有那些明媚阳光,蓝天白云,以及远远绿色地毯上的洁白羊群,杨一一直绷紧的心情,也得到了少许的放松。
“喂喂,我现在有一个好主意,我们去骑马怎么样?城堡里可是有来自海峡对岸最优良的马匹,我相信你会喜欢上这一项活动的,在那些没文化的花旗国人嘴里,骑马是疯狂的牛仔的英雄活动,但对于我们来说,这只是一项体验自然的绅士活动。来吧,一定要尝试一下才可以。”爱德华在少年耳朵边上唠叨了半晌,都没见他有半点儿反应,只好亲自动手把他往房间外面拉过去。
禁不住身量高大的爱德华的拉拽,杨一只好踉踉跄跄地被拖着往外面走。
能受邀参加这个沙龙的作者,是有着在城堡中绝对自由的权利的,城堡现任主人并非常年住在里面,而是在欧洲的各个国家都有自己的产业,所以在沙龙正式开始以前,那位女公爵的后代,现在身为龚古尔学院名誉主席的先生,并不会出现,而任由提前来到的作家们随意享用这里的一切。
来到城堡外的马场上,已经有人等候在了那里,很快,爱德华就选定了两匹纯黑色的赛马,让城堡的佣工们牵到杨一面前。(未完待续。。)
530.偏见
“不试一试?”爱德华的脸上带着神秘的诱惑微笑,让杨一不由自主就联想到了那个教唆着白雪公主咬一口毒苹果的老巫婆,也很像是伊甸园里不停蛊惑世界上唯一一对男女吃下智慧果实的毒蛇。不过少年随即也被自己的这个比喻给逗笑了,虽然这位经纪人属性多过经理人属性的高大男子,眉毛斜挑的样子确实有些可笑,但他自己怎么也算不上白雪公主吧?
摇摇头,杨一下意识就想拒绝,虽然每每在国内看着电视上那些贵族范儿十足的画面时,不免有心向往之的憧憬,但真当他站到一匹高头大马的面前时,还是不免有些退缩。当然,这不是出于一种畏惧心理,事实上经历了重生的男生,能够感觉到害怕的东西或者事务已经很少了,就算是半年前,那位前市长的强力狙击,眼看着刚刚度过襁褓期的阳一文化就要摇摇欲坠了,他也依旧是愤怒多过忧虑,并没有担心未来会怎么样。现在之所以不愿意去尝试这种足以让国内很多少女都红着眼睛尖叫的活动,只是非常单纯的一个原因而已,那就是自己不想。
不想去做,所以不去,想要去做,所以就做了。
如此而已,简简单单。
“听我说,亲爱的杨,我相信如果尝试一下,马上就会发现这项运动的魅力,是的,你只要轻轻扶住马鞍,然后双手用力,就可以和风一起舞蹈,体验以往不曾有过的美好感觉。”爱德华喋喋不休。事实上,整个兰登书屋的高层里面。有不少人对他的骤然上位是有一定看法的,最大的问题。就是这位法国人天性里缺少了文学圈那种沉稳和睿智的风度,甚至一些员工在背后甚至会说:哦,就是那个运气好到爆,从文化沙漠的亚洲捡回来另外一个幸运儿的家伙?别傻了,我打赌用不了一年他就会老老实实从亚洲区版权事务总监的位置上滚下来,可能他用玫瑰花能够哄骗一两个无知少女,但也仅止于此了,优秀的文学作品,可不像蠢蠢欲动的怀春少女一样随处都是!
这种风言风语。不可能不传到爱德华的耳朵里,可是因为原上司在离职以后,也带走了大部分的作家资源,所以这位新上任的总监,在发现了杨一之后,工作上也一度毫无建树,甚至于联系上的好几个岛国和西亚作家,都以种种听起来十分可笑的理由拒绝了他。
在这之后,某种人生的阴影就开始相伴他左右。似乎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吞噬他,淹没他。爱德华只是天性外向,骨子里比一些刻板同事多了些浪漫因子而已,但这并不能说明他就是毫无事业心的男人。任何一个人在被地位比自己低的同类所质疑的时候。内心都会爆发出愤慨和不甘,这种情绪无关民族人种,尤其是男人。被激怒后希望证明自己的心情只会更加迫切。
是以爱德华把所有的宝都压到了杨一身上,这不是他走投无路之后。所做出的属于赌徒的最后尝试,而是在认真品读了少年的作品后。内心中无比坚定的信心。
对杨一,也是对自己的眼光。
已经谈妥代理版权事宜的《神农密码》,是爱德华给那些质疑自己的家伙,精心准备的一道开胃餐前点——神奇到让人忍不住以咏叹调赞美的东方传说,少年精巧细致的构思,写作上成熟到让人绝望的笔法,所有的一切,都让爱德华坚信,这本《神农密码》,翻译后译名为《迷失之地》的故事,足以让自己在兰登书屋的高层管理席位上站稳脚跟,这绝对会是一本不下于斯蒂芬.金成名作的优秀作品。
但是仅仅只是站稳脚跟就满足了吗?不,那远远不够,而想要做出更多更大的成绩,至少在眼下,他是必须要和面前的少年打好关系的。
因为身为亚洲事务部的原因,所以对东方大陆上几个主要国家的语言,他掌握的很不错,可以做到几乎无障碍的阅读华夏,岛国,南印等国家的原生态作品,而在一次读过了杨一的《鬼吹灯》后,他就明白了这么一个事实,只要再拿下这本讲述盗墓贼故事的悬疑作品,那么自己的地位就更加稳固了。但是在这两本作品以后呢?想要长久做出成绩,那么仅仅只是着眼于几部作品,还远远不够,最重要的始终是写出那些作品的人才对!
“但是我真的不想尝试。”杨一很遗憾地耸耸肩膀,抚摸了一下面前的马匹后,他就笑着走向一旁的座位:“听我说,爱德华,我很感谢你的招待和热情,但是就我自己而言,有些东西是真的不想去尝试一下,比如骑马。可能这是很好很好的活动,但我就是不喜欢,仅此而已。其实,能在这样的古堡里面,随心所欲地畅游,就已经很让人满足了,至少对我来说,这就是一种全新的体验,我觉得不错,相信我。”
“如果你坚持的话。”爱德华也摊摊手,从少年认真的眼神里,他发现对方并没有敷衍自己,而是在很严肃地描述一个事实:“那么我可以带你在这里游览一下,虽然我自己也不是很熟悉这座美丽的城堡。”
“乐意之极。”杨一点头微笑,用极其西方化的动作示意对方前行。
就在这个时候,轻缓山坡的另一边,忽然疾驰过来一匹马,那匹神骏的动物背上,还坐着一个全身猎装打扮的骑手,在看到了他们之后,就拉紧了马缰,用一种轻快的姿势小跑着前来。随着骑手越来越近,杨一才注意到,马背上坐着的,居然是一个年轻的西方女子,可是她先前娴熟的骑马动作,却无法让人相信她的性别。
“应该是这座城堡主人的独生女儿,如果不出意外。以后也会是新一任的女公爵。”看着以一种轻快节奏靠近的骑手,爱德华微微侧过头介绍道。虽然他也是头一次来到这座城堡。但因为工作和身份的关系,所以能够以前了解一些古堡沙龙的相关资料。而城堡主人的资料,显然是最不可遗漏的东西。
看着越来越近的骑手,爱德华停止了和杨一的谈话,而是稍微整理仪容后,迎着对方走上去:“美丽的艾莎琳娜小姐,能够在这里遇上你,真是一个让人惊喜的意外。还请允许我向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来自神秘东方古国的年轻作家,也是去年布克奖的获得者。杨一,我想身为文学爱好者的你,对他应该并不陌生。”
以最绅士的姿态,向女骑手打过招呼后,爱德华就隆重推出了杨一。
“嗯哼,这就是那一本《坚石》的作者?来自华夏的家?”在马背上居高临下地打量了杨一一眼后,有着相当动人脸庞的年轻女子,就意味不明地笑道。然后不等爱德华回答,或者是在两人中间做出某种圜转。她又忽然开口直指杨一:“不过在千万公里之外的人,一个出生自不自由国度的小孩子,真的知道艾莎琳娜古堡沙龙,意味这什么吗?说实在的。我必须要感到怀疑,因为身为古堡主人的我,有权利对意图不明。可能最大的想法就是希望能借沙龙来成名的一个外国人,做出符合我身份的判断——欢迎。或者不欢迎他!”
很显然,这个年轻的异国女子。对于杨一的到来抱有非常明显的不信任因素,甚至可称得上是一种敌视。
眼下这位城堡的小主人,显然也是有着自傲的资本,所以尽管知道了杨一的身份,但因为以往种种经历以及不怀好意之人的思想灌输,所以在她的眼里,杨一绝对是最最值得警惕的,就像是任何一个富有的庄园主,对于突兀闯进自己庄园的流民一样。
明显对于自己的来到,很是排斥啊?可明明自己是受邀者,难道在全球范围享誉业内的兰登书屋,也会搞出这种让双方都下不了台的乌龙?杨一心道自己总归是个客人身份,就算心里排斥,但这么明显的表现在脸上,未免就有些太过了,而且先前这女人怎么说的?不自由的国度?难道她从小到大都生活在自以为是当中吗?真是让人没什么话好说了,或许在西方社会,这种人所代表的的态度,才是一种常态吧?但不管怎么说,看不上自己无所谓,但是因此攻击自己的家乡,那就让人不能忍了。于是少年笑着摇摇头,准备站出来捍卫自己民族和国家的尊严。
然而马背上那个有着高挺鼻梁,以及深幽眼眶的美人——仅指相貌而不涉及任何内在品质——就这么在杨一站出来之前,以一种俯视的姿态高傲摇头,然后轻轻夹了一下马腹,居然是不给杨一半点儿反驳的机会,就这么打马离去,好像多和杨一说一句话,都会让人沾染上什么不良品质一样。
爱德华显然也没料到,杨一和这个城堡小主人的第一次见面,居然会是这么一种让人无比尴尬,可又无法将内心不满发泄出来的场面,在极其无助地“可是”了半句后,看着年轻女子高傲掉头而去的背影,他终究是没能把话说完。
“杨,还请你不要介意,那只是一个被家里人宠坏了小女孩……”可是转过来面对杨一的时候,依旧是话说了一半,就不知道讲些什么才好了。固然那名女子的确不算太成熟,单单就年纪而论,处于可以被人原谅其过错的时候,但身边的少年不是更加年少吗?在这种年少面前,原本看似可以原谅的年纪,也变得无法开脱了。而且最重要的是,被人毫无道理怀疑和指责的人,从头到尾反而更加绅士,倒是以高人一等姿态自居的女子,从她身上丝毫看不出所谓贵族的风度。(未完待续。。)
531.德和怨
见爱德华一副沮丧和担忧的模样,杨一倒是好脾气地摇摇头:“没什么,其实我在国内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国外有不少类似她一样的人,但想要改变这一切,依靠更加无礼地反唇相讥,或者是干脆视而不见,都是弱者行为,我会用自己的表现让这些人明白他们错在哪里,然后再让他们向我和我的民族道歉。”
杨一的心态,让爱德华倒是一阵羞惭,但同样也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心。
能够有着这种信念的人,又怎么可能不成功?
就在这时候,原本安静到极致的庄园里,忽然传来一声意外的嘶鸣,嗡嗡作响,回荡在庄园的上空。还没等爱德华和杨一做出任何反应,紧接着又是一声撕裂人耳膜的尖叫,引得两个人瞬间齐齐抬头,下意识看向尖叫传来的方向。
等到他们找到噪音源头时,不远处已经有庄园的佣工在高声大喊:“噢,天哪!艾莎琳娜小姐,千万不要慌乱,抓住马缰!不,抱住马脖子,抱紧马脖子!”
杨一这才发现,原本高傲打马而去的年轻女子,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胯下的坐骑居然忽然失控了,而她现在也正惊慌失措,紧紧俯在马背上,跟随着暴怒的马匹以一种上下颠簸的姿态,往庄园外一侧的荆棘丛中疾驰而去。
此时此刻,在场所有的人,爱德华,杨一,城堡的佣工,专门负责马匹的工人,都只剩下一个姿势。睁着眼睛,牢牢盯着疾驰的马。或者骚动惊慌,或者开始反应过来。追着马匹受惊后狂奔的那边而去。这些在平静古堡庄园里生活太久的人,大多数都愣住了,从他们几乎没有几个人反应过来的表情上,可以看出这里已经久久没有发生类似的意外。
“救我!我控制不住它了,见鬼!”那个女子慌乱中惊叫的声调,让人一度忘记了,不久之前的她是多么意气风发,就像是森林狩猎女神一样光彩照人。
不过看着径直冲向荆棘丛的马匹,还有在马背上已经倾斜了大半个身子。随时都有可能掉下来的紧张姿势,杨一看着她,大脑在迅速作出应对之策,要是没有人帮她下来,可能进了荆棘丛后,她就会被某一条斜伸出来的带刺荆条,从马背上硬生生挂下去,然后一头栽进半人多高的荆棘丛。
天空依旧是那么高远,远处有一颗树冠舒展极开的树。就那么凝立在广阔的庄园草场之上,而如同碧绿地毯上几只蚂蚁的人们,或者呆立原地无法挪动脚步,或者开始狂追受惊的马匹。本来还很安静的庄园忽然喧闹起来,却只是加重了紧张的气氛。还有人在不停地大喊:“拉住它,上帝!”
杨一不知道。造成眼前这种局面的罪魁祸首是谁,但现在显然没有这个时间去考虑这种问题。此时此刻他需要作出判断的。就是上前帮一把,还是就这么袖手旁观任由悲剧发生——那匹受惊的马往荆棘丛里钻。显然是慌不择路的,但也不是说就这么闭眼往墙上撞,毕竟它只是受惊而不是想要寻死,荆棘丛之间的空隙,足以让这匹马不用减速就直接冲过去,因为这一片低矮灌木很狭窄,几乎也就是两辆小汽车从头到尾并排那么宽。但马匹究竟回不回出事情,事实上并不在那些慌乱佣人们关心的范围之内,他们担心的,是那些很可能挂到马背上女骑手的荆条,本来就带着倒刺,要是这么挂落下去,只是摔倒地上还好,就怕被带进荆棘丛里面去。
旁边爱德华还在怔怔地站着,一只手指着即将冲到他们前面的马,张口却没有半点儿声音传出来,似乎还不太敢相信,怎么就忽然变成了这种情况。
不知所措,整个庄园都被这种情绪所笼罩。
但是杨一是清醒的,或许他不是唯一清醒的哪一个,但却绝对是清醒程度最高的那一个。或许这也是重生带来的福利,在面对种种常人意想不到的情况时,杨一发现自己总能比别人都能多出那么一丁点儿的理智和冷静。这种理智和冷静放在平时,或许起不到什么作用,因为足以引发巨大后果的事情,相对于日常生活中的点点滴滴,总是显得尤为少见。但真当需要有人足够冷静和理智的时候,这多出的一丁点儿,就可以成为改变某些人命运的关键因素。
就在后面一个佣工,眼看着被马越甩越远,而再没有其他人跟上去的时候,杨一忽然动了,他的视网膜见证着眼前的这一幕,而身体也毫不犹豫地做出反应,追击从正前方斜传插过去的疯狂赛马。
人的速度自然不能和那些擅长于奔走的动物相比,但好在杨一没和那个傻乎乎追在马屁股后面的佣工一样,而是从侧面,以一个大角度的迎角,冲着马匹狂奔过去。在发力的时候,杨一不免有些暗骂爱德华那家伙,就是因为他的一再坚持,他才在沙龙还没有召开的时候,就换上了平时很少穿的皮鞋。虽然说为了礼仪考虑,在正式聚会上的确应该这么穿。
我真是有病,听那个老外的干吗,什么有可能遇上其他著名作家啊,必须要时刻注意自己的仪容啊,完全就坑爹了好么?
但即便是这样,因为那匹马选择的方向,本来就距离他们不太远,所以在尽全力奔跑过去以后,杨一还是赶在马冲进荆棘丛之前,拦在了赛马的前面。
大约二十米开外,就是一匹高速冲过来,体重约莫在**百公斤左右的疯狂动物,这个吨位相比于不满十八岁的少年而言,绝对算的上是个庞然大物了,如果再加上对方的速度,这种迎面碰撞产生的冲击力。足以让两倍于杨一目下体重的成年人,都瞬间进入浑身骨骼碎裂。内脏大出血的濒危状态,就更不用说杨一被撞到的后果了。事实上。这个星球上还没有人,能在没有丝毫防御措施的状态下,承受一匹时速已经达到三十公里马匹的撞击。
这一切就发生在庄园上所有人的面前,没有人愿意睁大了眼睛去看接下来的一幕,但一种莫名揪紧他们心脏的东西,仿佛是能够让人上瘾的毒药一样,强制性地让人们把眼睛瞪得更大,体味即将让人不敢再看的一幕。爱德华嗓子发涩,想要喊什么。却半点儿声音都没能发出来,似乎自己的脚从出生那一天起,就一直固定在这块土地上一样,完全挪动不了分毫。
而这一切,都没能影响到杨一的判断,紧紧盯住了前面狂奔过来的马,少年还有时间高声呼喊出来:“我说跳的时候就跳,听到没有,不要慌。准备!”二十多米的距离,对于一个成年人来讲,也要两秒多将近三秒的时间,可对于一匹马来说。却几乎就是一个眨眼,杨一在喊出这句话的同时,就猛然发力。在马匹堪堪撞上自己的刹那间,猛然发力往旁边扑了出去。还不忘大喊一声“跳啊”。
他不是谁的上帝,也不是什么时时刻刻梦想成为英雄的孩子。在这种时刻,能够站出来,就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举动,因为重生者也是人,即便是比绝大多数更加冷静,但首要考虑的也是自己的安全。或许换了血脉至亲,又或者在心中刻下誓言一定要保护的人,他才会不顾自己的安危,但仅仅就是现在,还不值得他以身犯险。
不过能做到这一点,显然已经非常足够,因为少年的拦截,即便是情绪陷入暴躁的马匹,也下意识地减速了那么一霎,可能只是把速度从10米每秒降低到了7米每秒,但就是这种看上去并不显得足够明显的减速,给了马背上的骑手一个机会。在听到杨一喊出来的“jump”后,女子闭上眼睛腾身往旁边扑出去,终于是脱离了身陷荆棘丛的危机。
远在二十多米开外的爱德华,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同时他也呆呆地看到身边少年在电光石火间飞驰而出,让赛马速度降低了那么一刹后,就在被撞飞的前一刻,横身飞跃而出,和一次很可能的肋骨骨折擦肩而过,然后滚落在了草丛中。
随后是扑通一声闷响,不过不是杨一发出的声音,因为少年是侧着身子纵身飞出去的,和地面接触的瞬间,他也及时有效地做出了翻滚动作。这一声闷响的真正制造者,是从更高位置几乎是直挺挺扑下来的女骑手,摔在地上的声音。
看到两个人先后落地,原本那些呆立不动的人群,也瞬间被人捅了老巢的蜜蜂一样,嗡嗡地往这边冲过来,爱德华也不再发愣了,似乎刚刚让他动弹不得的神秘魔法,忽然间就被解除了一样,抬抬脚,发现自己可以活动四肢以后,他也和那些庄园佣工一样,大声呼喊着往两人落地的地方冲过去。
因为惯性的关系,所以女骑手飞出去的反而比杨一还要远,而且也越过了杨一,在距离荆棘丛不到三米的地方才停了下来。
“医生,去请华伦医生!”
“噢,先看看小姐怎么样了,上帝保佑,千万不要出事!”
“不要乱动小姐,这只会加重她的伤势!”
一片兵荒马乱,在这种混乱中,倒也还是有人记得刚刚那个勇敢的让人震撼的异国少年,就有仆佣模样的人,也冲到了杨一的身边,俯下身子紧张地查看他有没有问题。
“天哪,你都干了什么,你刚才差点儿被一匹马给撞上,正面撞上,是一匹体重超过你近十倍的大马……”爱德华急匆匆半跪到杨一身边,表情是欧美人特有的夸张,但也的确是真情实意地惶然。
少年在混乱和一些人的注视下,活动了一下手脚,似乎没发现哪里摔出了问题,就站起来制止了城堡佣工的过度担心:“我没有问题,一切都正常,不用担心。”
在他宣布自己没有问题的时候,旁边被一堆人紧张万分围起来的女子,居然也站了起来,皱着眉头挥退了佣工们:“不要叫华伦医生了,我没有问题,我很肯定。”(未完待续。。)
532.据理力争
在他宣布自己没有问题的时候,旁边被一堆人紧张万分围起来的女子,居然也站了起来,皱着眉头挥退了佣工们:“不要叫华伦医生了,我没有问题,我很肯定。”
说完,女子开始上下检查自己的情况,在揉揉手腕,拍打了一下身上沾着的草屑后,见身边仍旧有人担心地建议她去做一个检查,这位城堡小主人终于是不耐烦起来:“现在还要我再次重复吗?那好,很感谢你们的关心,但是我确信现在不需要任何检查,去做你们应该做的事情吧,谢谢。”
刚刚没见你这么镇定,还真是……
看着之前在马背上,只顾着惊叫的女子,杨一对着爱德华歪了下脑袋,脸上是很无奈的表情。
但在这里显然对方才是可以做主的那一个,在安慰,或者说用强行命令这个词形容更加确切一些,在强行命令了那些仆从们后,年轻的女子忽然皱皱眉,然后径直走向站在一旁正准备离开的杨一。
“喂,我想说的是,你刚才的举动让我对你多了一些新看法。”女子是心高气傲的那一类人,这种人通常都不太能够接受别人的意见,以自我为中心,有时候一件小事亦能引发他们的不满,很少用理智思考问题而更多是被感性因素所影响。基于以上这些原因,女子第一时间想起来的,就是内心并不想承认,但是事实却无可辩驳的那惊魂十秒钟。
没人可以援救自己,在遭遇到悲剧的最后一刻,是那个异国少年站了出来。可能在心底任然是一种高高在上,但如果现在还把这种高高在上表现出来的话。那就是她的问题了,身为贵族的骄傲。不允许她对于刚刚救了自己的人显露这种心态,哪怕事实上就是这样。
所以她的确是来道歉了,以一种看似很不友好的方式。
但杨一看起来,完全没有接受她道歉的打算,而是淡淡看了她一眼:“那真是很抱歉,你一直以来的举动,让我对你的看法从来没有什么改变。”
“你是什么意思?可以用更准确明了的语言来形容一下吗?”女子不敢相信地看着杨一,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还是她近五年来第一次收到这么毫不绅士的对待。上一次是在什么时候,好像还是进入中学之前,那些可恶的小男生们没有明确的性别概念,也不懂怎么样去珍惜一个姑娘的时候——尽管只是小姑娘。
“抱歉,原本我是想说你真是让人感到无礼,根本配不上你的家族那个公爵称号。”杨一摆摆手。
眼看女子气得就要火山喷发,旁边的爱德华总算是跳了出来:“等一下,我想你们肯定是有什么东西误会了,艾莎琳娜小姐。你可以先等一下,听听这位被布克奖评选委员会所特别邀请的嘉宾,到底是什么意思,或许他只是说你的家族的那个公爵称号。有些高贵的不可思议,所以他完全没有心理准备。而你,我的朋友杨。你刚刚还救了这位美丽的小姐不是吗?这是勇敢的行为,但你不应该在这么英勇之后。就马上变得让人感觉奇怪。”
看着爱德华几乎是语无伦次地拼了命打圆场,杨一很无奈地摇摇头。虽然知道对方的好意,但他却没办法接受爱德华的说和,而是很无所谓地摊开手看着他:“你知道的,这位女士刚刚一见面,就对我说了什么,不自由的国度?真是抱歉,这就像我污蔑她说公爵根本就是一个欺世盗名的称号而已一样,如果换了她可以接受的话,那么我愿意为刚才的话语道歉。所以说,我只是告诉她,她的行为不配公爵的称号,这已经是非常温和的指责了。”
“好吧,我想,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但是现在你必须说清楚,我的那些话到底有哪里错误了?如果没有充分的理由,我会以城堡主人的名义,讲您驱逐出本次艾莎琳娜古堡沙龙。”女子抱着胳膊质问杨一。
“这还用我说,好吧,看在你一如既往的固执份上,我就提醒你一下你的错误在哪里,免得下次在公众场合你还会弄出这种让人不齿的乌龙。”杨一转头看着这个漂亮的法兰西贵族女子,似乎就像是对着自己邻居小女孩一样语态轻松:“你的英文不错,但你可以很流利地使用中文吗?看,不会是不是,那么连一个国家最基本的语言都没有掌握,你又凭什么肆意置评那个国家呢?我最少还能使用英文,尽管不是法语,但就发言权问题上,我的确比你来得多。噢,你一定会说,现在已经是信息社会,需要了解什么讯息,并不一定要懂得使用某个国家的语言,才能有资格对那个国家发言。可你并没有想过,你现在看到的,只是某些人希望你看到而已,如果他们不希望你看到听到什么,就不会把那些事务翻译过来,如此而已,现在你还确定你的看法就一定正确吗?”
皱皱眉头,女子似乎并不认同杨一的说法:“不对,你的看法听上去很正确,但事实上,我了解你的国家的那些渠道,他们是很有声望的官方机构,并不会故意制造假象和谣言。”
“真的,你确定?”杨一就笑,很无所谓地摇摇头:“政治这种东西的属性,你身为一个公爵爵位的继承人,应该是有所了解的,它肮脏吗?它纯洁吗?可能在不同时间场合它所表现出来的性质也不尽相同,但有一点,它所展现出来的东西,一定是那些展现它们的人,希望其他人看到的,但只有真正置身于这个怪物体内,你才能明白它是什么样子。我不会对一样所不了解的事务轻易下定论。比如说有人告诉我,你们这些资本家,所有的原始积累都是血腥的。但我相信,一定有不那么血腥的还保有人类美好一面的资本家存在。别这么看着我。所谓的资本家都很恶心,我们国家的媒体以前会这么宣传。但现在他们不了,真正一直在宣扬这个说法的人,是为你们工作的工人。”
“我不得不承认,你的口才很不错,非常匹配一个布克奖获得者的身份。”女子眉尖轻颦,变相地认可了杨一的话。因为即便是眼看到了世纪之交,西欧某些国家里面,也仍然存在很严重的劳资冲突,这些东西不用杨一提醒。她自己就能想到,而且无可反驳。
“那么很好,我们之间的分歧又小了一点,看上去你也不是那么固执。”杨一点点头:“现在,我可以很明白的告诉你,你口中那些公正的化身,所谓很有声望的机构,在某些报道上面,还就是存在非常严重的失实。不要急着反驳。我问一下,对于我们国家媒体,我指的是官方媒体的印象,你是怎么样的看法?”
一身猎装的女子闻言看向杨一:“你确定想听?好吧。那么我就满足你的好奇心吧,那就是谎言和欺骗,以及夸夸其谈的代名词。”
杨一很开心的笑了气力。并没有因为对方的严重偏见而心生不满:“你看,一个国家的官方媒体就可以是骗子。那么你又怎么保证,另一个国家的媒体就不是同样的性质呢?难道在你的眼中。这个世界上就有天生的骗子?从出生伊始,就代表了人性丑恶的一面?”
“我想……不是,但你要知道……”
“我不用知道什么。”杨一摇摇头打断她:“我只知道,光和暗永远都会存在于这个世界上,自从混沌初分以后,就是如此,以后还会是这样,直至这个世界不复存在。所以好的有,坏的也有,光明的有,黑暗同样存在,如果因为天生喜好或者某些环境因素而产生了偏见,那么在自己亲身证实之前,最好慎重对待这种偏见。就像我最开始说的,我们那里不会个个都是骗子,而你们也不是全都是圣徒,上帝都被犹大出卖过,不是吗?”
对于杨一一波接一波的语言攻势,女子显然有些接不住,在抿着嘴唇沉思了好半天后,她才反问道:“那你的意思,是你们的媒体也会做出一些不实报道吗?”不能为自己这一方开脱,她就开始寻找对手身上的不足,虽然性格并不讨人喜欢,但就机智来说,却丝毫没有愧对一个公爵的传承。
听了对方的问题,杨一笑着并没有给出肯定或者否定的答案,而是照实告诉她:“不,很少做出不实报道,但最关键的一点是,我们的官方媒体,会刻意回避隐匿很多问题,我丝毫不认同这种行为,在我个人看来,这和虚假报道的危害一样大,但就处理问题的手法而言,避重就轻,足以称得上聪明,当然,在我们国家的民众口中,这就是厚脸皮和无耻。”
“原来你们国家的人民,也会不认同政府?”女子眼睛一亮,似乎找到了足以支撑自己看法的证据。
“你错了,我所说的民众对媒体避重就轻的做法有所诟病,这是真实存在的,但远未到不认同政府的地步,就和西方一些国家的游行和抗议一样,仅仅只是因为某些问题处理不当,就要全盘否认其他方面的成绩吗?真是抱歉,华夏人虽然还有这样或者那样的不足,但他们已经开始理智了。”杨一抬抬眉毛,完全没有给对方留下任何空当。
女子再度陷入沉思,过了片刻,她才点点头:“抱歉,我想我们是不是可以重新认识一下,你成功改变了我对那个东方古国的看法,虽然只是一部分,而且也流于表面化,但我想如果有了更多的接触以后,我会更加全面地看待问题。”
不是杨一重生时带上了什么主角光环,而是他毫不避讳自己国家某些问题的做法,赢得了女子的尊重。
有荣誉感,在异国他乡的土地上,为了民族毫不客气地站出来捍卫尊严,但对于具体问题上的不足和缺陷,却又丝毫不矫饰遮掩问题,而是落落大方地承认。这种承认并非是惶恐无颜的羞愧,而是代表着一种,以后一定能够纠正这些问题的强烈信心。
人类对美好品质的向往和尊重,从来都是共通的,所以在听完少年的一番话之后,女子没有办法不改变自己之前的印象。
能具备这种品质的人,不应该受到偏见。(未完待续。。)
533.很大的转变
杨一点点头:“虽然这只是一个开始,但我认为这是一个非常不错的开始。那么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想我是不是可以说一声告辞?”
女子似乎陷入了某种思考,知道少年重复了第三遍后,她才陡然惊醒一样,用碧蓝海水般的眸子看过来:“你都已经说了,这是一个开始,那么尊敬的小先生,难道你不打算向我介绍一下,真正的华夏是什么样子吗?”
真正的华夏?
杨一有些恍然,这个问题可以说每一个稍微具备一些好奇心的外国人,或许都会对一个华夏人问出来,但具体要怎么样去回答,却又是复杂而庞大的命题了。五千年前的初始萌芽,四千年前的智慧火光,三千年前的昌盛文明,两千年前的世界中心,一千年前的逐渐衰落,到了近代的那些伤痛历史……这些东西只要对照史册,就能很轻松的自己去查找,更值得现在的华夏人去关注的,还是当下和未来吧?当下自然是有人知道也有人误解的,很多人都在大雾中前行,对于未来的概念或许并不模糊,但能够准确说出未来的,又有几个呢?1999年的7月,宝岛上某个恶心政客会抛出两国论,但到了9月,在亚太经合组织领导人会议上,华夏和花旗国的关系将会回到正常轨道,10月是建国五十周年的大阅兵,足以让西方世界为之震动,11月会签署加入wto的初步协议。然后是2000年,北边那个和华夏一样的国家。将会迎来他们历史上最强硬也是最具个人魅力的领导人之一,华夏会派出民事警察。首次执行联合国维和任务,还有和阳一文化日后的某些业务息息相关的华夏移动将会成立。第一台动车车头在中部某省竣工……
太多太多的内容,哪怕杨一并非刻意去牢记,却依然知道这么多眼下还不为人知的秘密。
面对一个人的先知,杨一像是被丢进了一个虚无的空间,孤独的莫可名状。
“嗯哼?我以为,刚刚那位口若悬河的年轻作家,会很轻松地回答我这个问题,但是现在看起来,我似乎让你为难了?”女子眨眨眼睛。第一次绽出很轻微的俏皮笑容:“那么,不如你来说说,你对于远藏上一些僧侣的呼声,是怎么可能看待的?要知道,我对华夏最初的印象,就是从他们分发的宣传册上得来的,独裁,民主精神的缺失,政治对个人信仰的……”
在稍微犹豫了一下后。女人还是耸耸肩膀:“对个人信仰的迫害。总而言之,似乎问题很严重的样子,所以才会给我一种那个国家依旧还处于愚昧和落后中的印象。但是现在和你接触过以后,我发现似乎有些偏差?至少在一个真正的愚昧之地。是不可能诞生《坚石》这种伟大的文学作品的。”
听完女子的描述,杨一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消息渠道,那些被称之为“藏*独”的别有用心者。丧家之犬。
既然知道了缘由,那么接下来的扫盲过程就好办了许多。略微考虑了一下后,少年看向女子:“如果我告诉你。那些人只是打着信仰的幌子,背地里却从事着某种肮脏的政治活动,你会相信吗?”
女人有些怀疑地摇摇头:“抱歉,我无法想象把信仰用作其他卑劣用途的行为,而且我想说的是,事实上,我听过他们的说法,虽然不至于让我改变对上帝的信仰转投其他神明的怀抱,但那依然是非常不错的教义,难道你不觉得吗?”
杨一笑了:“你知道伊斯蓝吗?”
女子点头,但很明显,她的脸上有一种排斥感。
“这也是很不错的教义,这种宗教的神明,大体上除了让人信仰他,也是教导人为善,但现在的实际情况是……算了,我就不说了,我想你应该知道一些的。”少年给了对方很巧妙的一击,让女子一开始对于宗教的论述,彻底变成了无法自圆其说的东西,尽管她还有些不太甘心自己的失败:“这不一样,基督和伊斯蓝本身就不是一个性质的东西。”
杨一摆摆手:“我不想妄谈任何信仰,但是我尊重任何人的信仰,只要他们的信仰不去干涉妨害其他的人。而且事实上,让某种宗教形成其他人对其感观的,永远是这些信仰者自身,做出选择的永远是人。”
张了张口后,女人又无奈地叹了口气:“你总是可以让人无话可说。好吧,那么我们不谈信仰了好吗,说说你,你是怎么在其他少年还满脑子摇滚乐,前卫运动,追逐时尚的时候,想到要去写一部描写你们国家过去女人的小说?这实在是一个让人很好奇的问题。还有,听说那部小说的英译本,是你独立完成的?虽然事实已经证明了你的英文很不错,不,应该是非常棒,但你是怎么样做到这一点的?”
“你和不同的不列颠人,在网络上交流超过1000个小时候,你也能像我一样。至于剩下的,就是那微不足道的一丁点儿天赋。”杨一笑了,回想起自己前世在网络上和老外语音聊天的日子,从最开始的鸡同鸭讲,到后来慢慢能够交流,再到最后随心所欲的对话,其中所经历的尴尬和搞笑不足为外人道,但却是他一生,不,两辈子的财富:“至于推动我拿起纸笔的动力,我想应该是对历史的尊重吧,其实在亚洲的很多国家,国家和民族的苦难史,也就是女性的苦难史,当然只是某种层面上,不想遗忘,就只有追寻并且牢记。”
“独特的视角。”女子随口评价道,但是给予的评价却很不低:“那么,你平时很喜欢文学对吗?只是你们国家和民族自己的文学,还是连带其他文学也一样研究?”
“因为自己民族的文学而骄傲。但也绝不会忽视了其他文明的文学,历史和文明始终是通过文字记录的。想要了解不一样的东西,就要学习不一样的文字和文学。”少年这些话全都是发自内心。而且他也是这样做的,在前世,除了撰稿支撑生活之外,其他的时间,有很大一部分,都被他用在了广泛阅读上面。
“我猜你应该是这样,要不然,你不可能对国外文学上的一些故事信手拈来。”女子似乎是被挠到了痒处,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柔和轻快:“你在布克奖颁奖上的发言。似乎提到了加缪和佩索阿,很喜欢这两位作家吗?”
“事实上,相比于加缪的锋利视角,我更喜欢罗斯诗人布罗茨基,可我不知道为什么外界会给他戴上诗人的名号,因为在我个人看来,他的散文好过诗歌,就像是《小于一》和《文明的孩子》,这是我最喜欢也最为推崇的经典。当然,我不是说他《祭阿赫玛托娃百年》以及《献给约翰.邓恩的大哀歌》就不好,但这是个个人口味问题,无法强求。就像我认为加缪的哲学随笔好过他自己的小说一样。任何人都不能忽视《西西弗的神话》这部短小作品的隽永之处。”
“我想,我一开始就应该和你专注于文学上的交流,而不是那些该死的政治。或者是你根本不感兴趣的信仰。”听了杨一的话以后,女子显然兴奋起来。一双碧蓝的眼睛,在初夏早风中灼灼生辉:“而且。天呐,我真想说这简直太棒了,一个异国少年,在文学上,居然和我有惊人相似的看法!不,不是相似,我们的意见简直就是一模一样,但可笑的是,那些古板传统的老头子们,居然会给布罗茨基一个诗人的称号,这简直荒谬……”
面对谈兴忽然高涨起来的女人,杨一有些瞠目结舌,而爱德华确凿也是同一个表情了,包括不远处牵着马的庄园佣工们,都朝两个大谈特谈的年轻男女看过来,脸上带着似有似无的笑意——看样子,摩多瓦城堡的小公主,好像对那个来自东方国度的年轻作家很感兴趣噢?或许是因为那个少年的无畏和挺身而出?也可能由于两个人在对待著名文学家的看法上,但除了这两个原因之外,是否还有少年一开始对城堡公主的冲撞在里面呢?好吧,这是一个神秘而且深奥的问题,凡人就不要试图去寻找答案了。
似乎没注意到周围人的目光,女子兴致盎然地更进一步道:“看起来,现在比较适合在阳光下喝上一杯咖啡或者是红茶,然后好好交流一下我们对某些著作的看法,嗯,还有写出这些著作的作者们。嗯,除了布罗茨基和加缪,以及佩索阿之外,你还有什么感兴趣的写作者?弗洛姆怎么样?而且我认为切斯瓦夫.米沃什也不错,你觉得呢?”
上午茶?
杨一心头那个汗啊,难道不是应该是下午茶才对的吗?怎么又弄出来一个上午茶?看到旁边的爱德华眼神已经有些暧昧了,少年不得不在心里狠狠腹诽,难道这些老外都不分年级场合?自己好歹也是个少年人形象而已,虽然从生理角度来说,一个男人应该具备的功能他全都具备了,但道德呢?伦理呢?你们自诩为高尚的精神呢?为什么全都一副大为羡慕的样子?而不是站出来告诉那位小姐,你不能这么随便,他才只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而已。
噢,看样子,其他人或许是以为暧昧,但是在这位年轻女子的眼中,杨一只是一个可以畅谈的小孩子知己。
约莫弄清楚了猎装女子的心态后,尽管还有无数道目光扫射过来,然后带着某种深意迅速挪开,但杨一的感觉却正常了许多,环视一圈后,他干脆落落大方地接受了对方的邀请,跟着一脸欣然的女子漫步离开。(未完待续。。)
534.交际
约莫弄清楚了猎装女子的心态后,尽管还有无数道目光扫射过来,然后带着某种深意迅速挪开,但杨一的感觉却正常了许多,环视一圈后,他干脆落落大方地接受了对方的邀请,跟着一脸欣然的女子漫步离开。
第二天,在古堡客房柔软的天鹅绒床上醒过来,还没有来得及享受一下丹枫小镇的柔和阳光,杨一就被爱德华拉了起来,说是必须要洗漱打理了。
“为什么,让我看看时间……才7点半而已,你知道,倒时差对于我来说,是一项不算容易的任务,虽然我的确醒过来了,但是还请理解一下我的心理疲倦。”少年对爱德华过于兴奋的状态表示不解。
可这个金发碧眼的男人,一点儿都不给杨一辩解的机会,而是大声告诉他:“龚古尔学院的终生名誉院士和现任评选委员会主席来带城堡了,我必须要带你去见一下他们,相信我,这绝对不会是浪费时间的行为,和他们见过一面你就会明白,我为什么这么肯定。在这个奖项越来越受到质疑的今天,这两位先生可是公正的代名词,正式因为他们的存在,龚古尔奖才没有成为一个文学界的笑话,所以你一定要去!”
爱德华所说的,龚古尔奖成为一个笑话,杨一早在把目标锁定为《坚韧的石头》一书时,就已经有所了解。
虽然这个文学大奖,在法兰西五花八门的文学奖项中,是最著名、也最具权威性的。而且也是除诺贝尔文学奖之外世界上为数不多的最有声望的几个文学奖之一,但自1903年龚古尔文学奖第一次颁发以来至今的百年历程中。评委们也经常有看走眼的时候,致使一些本来应该实至名归的作品落榜。致使许多获奖作品难副盛名。
例如1932年的龚古尔奖颁给了居伊.玛兹里纳的《狼》而没有给塞利纳的《茫茫黑夜漫游》,1936年颁给了马克桑斯.范.德.梅尔什而没有给阿拉贡的《好街区》,至于雷翁.弗拉皮埃的《幼儿园》(1904)或艾尔内斯特.佩罗雄的《奈纳》(1920)恐怕只有到旧书摊上去淘了。
龚古尔兄弟在创立龚古尔文学院时,是为了挑战死气沉沉的法兰西文学院对文学荣誉的垄断地位,发现新人,鼓励创新。可是,与龚古尔兄弟的愿望相反,龚古尔奖的百年历史并非总是以奖励创新而著称,马塞尔.埃美、塞利纳、阿拉贡、布托尔、佩莱克等一批极具个性、极富创新意识的作家都被认为过于怪异而与奖项无缘。另一个矛盾现象是。在法兰西诺贝尔奖的众多得主中,如莫里亚克、加缪、萨特、克洛德.西蒙等,竟然没有一位先前曾获得过龚古尔奖。莱蒙.格诺也从未获得过龚古尔奖,然而他的离经叛道的文学试验却获得批评界的交口好评。虽说文学作品质量的评价可谓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但是作为法兰西声望最高的文学奖项却将本国最优秀的一批作家和作品遗漏在外,这不能说是一个不小的遗憾。
而到了八十年代以后,龚古尔文学奖颇受质疑和诟病的不再是获奖作品的质量,而是它的评选机制了。在法兰西。如果问一个对文坛稍有了解的人对文学奖的看法,他轻则用“猫腻”、重则用“黑幕”来评价文学奖的评选,读者对与某些大出版社保持密切关系的评委会的选择持有疑问。可以说,评委会和读者之间出现了信任危机。每年在颁奖季节,报纸的专栏里也充斥着各种关于几大出版社影响、操纵,甚至瓜分各大奖项的传闻。并且最为遗憾的是,这些传闻远非谣传。
如果稍微分析一下评委会的人员构成就会发现。出版社的文学主编或编辑占了相当比例,其中虽有许多作家评委。但作家与出版社又难以摆脱利益共同体的嫌疑。更为严重的是,这些评委都是固定的,甚至可以说是终身制的。如此“铁打的营盘”难免不会引来某些出版社或个人的“活动”、“表示”或“投资”。投之以桃,报之以李,一旦接受了“友好的表示”,又怎能不有所回报、将手中的票投向曾向他“表示”过的出版社呢?如果分析一下近些年来的获奖作品,就会发现文学奖几乎是三大出版社的天下,即伽利马、格拉塞和瑟伊。
其中的伽利马出版社,就是杨一投稿的目标,兰登书屋负责英译本的代理出版工作,而伽利马则负责拉丁语系译本,也就是现代葡萄牙语,西班牙语,法兰西语,以及意大利语等一系列译本的出版发行工作。
只是去年布克奖的评选,有些打乱了他原本的计划安排,以至于伽利马出版社原本计划,在今年夏季重点推出的法兰西语译本,险些因为布克奖的获奖而临时提前一大截时间。
不过现在,已经有了一个国际大奖的头衔,少年希望以自己获奖来带动整个阳一文化声望的计划,算是提前圆满完成,所以对于龚古尔奖的追逐,也就没了一开始的那种迫切。
可人家评选委员会的终生院士和主席都到了城堡,自己还拿捏着态度不见面,也着实说不过去,只不过杨一也不希望像爱德华交代的一样,急吼吼马上跑过去见面。毕竟他现在的身份是受邀作家,而不是那些知道偶像消息后就闻风而动的青春期少年。
“好吧,我知道了,等我一下,虽然那的确是两位值得尊敬的人,但请你也稍微考虑一下我的感受,我不是去问他们要求签名的小孩子了,好吗?”杨一就无奈起身,看着爱德华直摇头。
似乎也觉得自己有些激动过头,但身为一个文化行业内,本身又具备传统法兰西人性格的家伙。做出这样的事情也不算奇怪。不过愣着脸想了想杨一话中的含义后,爱德华还是点点头。最终明白过来:“真是抱歉,我的确有些过于激动了。只不过这两位先生的身份和地位确实非同一般,所以即便是要有自己的矜持,但也不可不见他们。那你先整理一下,好了以后叫我怎么样?”
他不能不关心杨一的前途,因为少年的前途和他的前途,在目前他还没有太丰富的作家资源之前,是近乎于牢牢绑在一起的,如果杨一能得到那两位先生的好评,也就意味着。在传统文学方面,整个欧洲拉丁语系的使用范围内,少年的作品都不用担心以后的销量,以及广泛的影响力。
收拾好了以后,跟着爱德华来到城堡偏厅里面时,摩多瓦城堡的主人,现任公爵先生,以及另外几位衣冠楚楚的人物,正聚在一起讨论着什么。昨天那位一身猎装打扮,显得像个古罗马或者第三神圣帝国巴伐利亚贵族小姐多过法兰西淑女的年轻女子,也陪在一旁语笑嫣然,而且每每有展颜微笑的时候。都会拿起手中的波斯团扇遮掩嘴唇,丝毫没有昨天纵马驰骋的狂野样子。
“先生们,我们似乎即将迎来一位年轻的朋友。”看到爱德华和杨一走进偏厅以后。城堡主人就站起身来,其他的人也陆续响应。纷纷对着杨一露出了表情不一的微笑。
有的真诚,有的疑惑。有的虚假。
这个有着浓厚巴洛克风格的宽敞房间里面,一系列布置不至于让从未经历过这一出的少年晃花眼睛,但却又恰到好处地凸显了主人的良好品味。简约而古朴的家居,充满历史厚重感的书架,堆满的书籍代表主人的博学和见识广博,而用装着各色小点心的洁白瓷盘和轻盈茶杯,又使得整个场面的气氛显得不那么正式而是轻松愉快。
“非常高兴你能够不吝宝贵的时间前来摩多瓦城堡,希望在这里,你可以拥有一段愉快的经历。”让.乔治.杜阿梅尔公爵向杨一伸出了手,也伸出了法兰西文学界的友谊。
“我也一样,事实上,作为被邀请者的我,一个年级还不到您三分之一的年轻小子,我才是那个应该感到荣幸的人。另外必须要说明的是,非常感激公爵先生对我的照顾,我对于法语这种最最浪漫的语言,的确还没有掌握到可以随意对话的程度。”杨一笑着点头回应,虽然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场合,但有过一次布克奖的颁奖典礼后,在少年看来,不管是颁奖还是文学沙龙,差别似乎不算太大,只不过前者更为严肃,而后者则稍显随意罢了。
“这只是身为主人必要的礼貌而已。”有着一捧花白大胡子的公爵点点头,邀请杨一在圆桌旁的一个座位上坐下来:“其实能从你的口中,听到近乎于原声调的牛津英语,我已经非常惊讶了,如果不是你的肤色和头发——抱歉,我没有其他意思——我简直就会认为你是一个土生土长的论顿人。”
打过招呼以后,城堡主人就开始为少年引见身边的那些人,内斯特.裴罗雄,龚古尔奖终生荣誉院士;亨利.玛尔洛,龚古尔奖评选委员会现任主席;艾尔撒.特里奥,评选委员会委员;夏尔.鲁尔,格拉塞出版社首席评论员……一个个不同面目的人,和他打着招呼,可能杨一在粗略认识之后,回头就会忘记这些人的容貌,但却非常明白他们在欧洲文学界,尤其是法兰西文学界的能量。
私人城堡,不远处的魅力庄园,燕尾服黑纱裙的男女仆佣,面前这些外国文学界的大人物,这一切无不让杨一感觉有些恍惚,怎么在国内自己都没有收到这种待遇,可出了国门以后,却仿佛真的是什么伟大的天才作家一样?
但是他没有时间多想,应为已经有人开始感兴趣的冲他发问了:“其实就在刚刚,我还在怀疑,那个写出《坚石》的异国作家呢?不是说要介绍给我们这些老家伙认识的嘛?怎么就来了一个兰登书屋的亚洲总裁先生和一个印度的小男仆?抱歉,我想说这真的不是我的错,你的年纪吓到我了,那么好吧,杨,我可以这么称呼你吗?你能不能描述一下,在动笔写作这部作品之前,那些灵感,究竟是怎么找到你的,然后又在你的脑海中盘旋不去,最终造就了这部动人的作品?”(未完待续。。)
535.亦有未知
但是他没有时间多想,应为已经有人开始感兴趣的冲他发问了:“其实就在刚刚,我还在怀疑,那个写出《坚石》的异国作家呢?不是说要介绍给我们这些老家伙认识的嘛?怎么就来了一个兰登书屋的亚洲总裁先生和一个印度的小男仆?抱歉,我想说这真的不是我的错,你的年纪吓到我了,那么好吧,杨,我可以这么称呼你吗?你能不能描述一下,在动笔写作这部作品之前,那些灵感,究竟是怎么找到你的,然后又在你的脑海中盘旋不去,最终造就了这部动人的作品?”
“对历史的追忆,以及从我祖母那一辈人口中听到的过去的蛛丝马迹……”
杨一昨天已经就这个问题,糊弄过那位在旁边一言不发的贵族小姐,可今天被人问起以后,少不得再度把那些理由拿出来忽悠一番,而且还要加点儿昨天没有谈到的东西,以免万一这些人先前谈论过自己,已经从那位小姐口中知道了这些话。好不容易扯了一大通,连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的理由后,他最终收获的,居然是一阵轻轻的赞叹和鼓掌。
“真是想象不到,杨,之前是你的年纪吓到我了,现在是你的才情吓到我了。那么,我听说,你现在似乎放了很大一部分精力,用在了商业化写作上面,请恕我直言,这种行为简直就像是在犯罪,明明有着写出更好的作品,甚至是传世作品的能力,却为了一些其他方面的世俗原因而放弃这种能力。太让人不能理解了。”一位好像是叫做罗曼.加里,现在正在法兰西文学院担任教授一职的老人。就毫不客气地指出他认为不对的问题:“事实上,我知道龚古尔奖评选委员会。已经在考虑《坚石》这部作品的获奖可能了,我相信,如果你能埋首于文学创作中,那么不仅仅只是布克奖和龚古尔奖,甚至你可以和你的偶像一样,在盛年就被诺贝尔奖的荣誉所笼罩。我没有记错吧?我的小艾莎琳娜?”
罗曼.加里转头看向旁边的女子,显然是她已经把杨一欣赏喜爱加缪和布罗茨基的事情,向前者讲述过了。而罗曼.加里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那两名作家。恰好都是诺贝尔文学奖历史上,少有的在盛年时期就被各种呼吁要求颁给他们诺贝尔奖的作家。
“抱歉,之前在谈论你的《坚石》时,我不小心提到了你对他们二者的看法,如果有什么让你感到不愉快的地方,我保证我以后会注意。”年轻女子歉然一笑,回应了那位法兰西文学院教授的问题。
“没什么的,这不是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杨一刚想表示自己不在意,但忽然想到。自己和这个贵族小姐聊了那么久,居然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一时间也是有些尴尬:“额,对不起。我到现在还不清楚你的芳名,抱歉,应该怎么称呼小姐?”
他的话马上引发了一阵略显夸张的不可思议声:“我听到了什么。两个有过大半天交流的年轻人,居然到现在男方还不知道女士的姓名?这可不是一个绅士应有的做法!”显然持这种看法的人不在少数。就连城堡主人,让.乔治.杜阿梅尔。也是连连摇头失笑,似乎真的对杨一很是无语。
“艾莎琳娜.西蒙娜.杜阿梅尔。当然,不知道我的名字不应该怪罪你,谁让我们昨天谈论了一天的文学问题呢?”那名女子倒是轻巧一笑,轻轻放过了杨一。
……
一个上午就在这种还算轻松的气氛中度过,虽然也有人,很好地掩饰住了自己的情绪,然后借机问了几个稍显刁钻的问题,不过一来是杨一早有准备,二者在明显感觉到城堡主人和几位文学前辈对杨一的好感之后,他们也下意识就收敛了许多,这才没在宴会上弄出什么让人尴尬的事情。
而在一阵含糊其辞的解释后,那位性格略显严肃的罗曼.加里先生,最终是放过了对少年的追问,没有弄出强行要求他一心一意写作的事情,但很显然,对方还是耿耿于怀的,这种认真的欣赏和要求,一度让杨一有些不明所以——自己又不是他什么人,怎么就这么关心能不能获得更高的文学成就的问题呢?
“别放在心上,加里先生就是这样,对于任何一个充满了才华的后辈,他都是一样的态度,希望你们可以取得更高的成就,有一个更长远的未来。”爱德华倒是对这件事情乐见其成:“有了他的关注,再加上裴罗雄和玛尔洛先生,我几乎可以肯定,今天的龚古尔奖,有一半机会将会落到你的头上,至于剩下那一半,要被十多位知名作家争抢,我为他们感到遗憾。”
“这并不值得关注。”杨一耸耸肩膀,如果说在动笔写作《土疙瘩》之前,他对能不能获得奖项,还充满着一点略微有些患得患失的期盼,可在布克奖获得之后,他对此就没有太多的想法了。
并非失去了动力,而是觉得这种个人奖项对于阳一文化的影响力增加,的确是不太明显。业内人士以及留心文学的社会上层,可能对于自己的获奖充满了关注,但到了最基础的民众层次后,这些国外文学大奖的影响力缺失,就开始显现出来。他出息布克奖的颁奖仪式,是国家电视台都播放过的,可经过了半年多的沉淀后,还不如一本《亮剑》的影响力更大。如果在除了越州之外,其他城市的大街小巷上,随便拉住一个路人问他布克奖耳朵获得者和《土疙瘩》的作者是谁,能回答出来的人或许不到十之一二,但要问《亮剑》的作者,起码超过一半的人能够回答是“悦而读史”,还有一些对少年有过关注的人。可能会直接说出杨一的名字。这就是现实的差距,让杨一心生无奈。但又毫无办法。
除非是获得了诺贝尔奖,那才能够做到在国内家喻户晓。
而且通过这种现象。杨一还发现了一个问题——国外除了诺贝尔奖之外的文学奖行,几乎很少被国内普通民众知道,那么自己以后,将华夏文化推向世界呢?会不会同样存在着,普通民众阶层对于国外文化的不感冒?这不是杞人忧天,而是有很大几率存在的一个可能性。
不过毕竟这个问题还很遥远,所以杨一现在最主要的目标,还是怎样在马上就要举办的正式沙龙上,得体地表现好自己。
上午的聚会只是几个熟识朋友间的私人聚会。离沙龙正式召开,还有整整一天的时间。
……
杨一在异国他乡体验着不同生活的时候,魔都,金贸大厦鼎辰卡通之中,老总秦丕正窝在自己的老板椅里面,两眼发光地看着自己面前的一份报告。
“哈哈,那个什么阳一文化,居然跑到老子的地盘上来了?”秦丕一句话,就直接把自己升格为了魔都的动漫产业总代言人。气势倒是格外十足,对着自己的助理吩咐道:“好,你马上去联系一下gainax方面的武田康源先生,务必要拿下那个什么……福音战士的代理权。我说的是务必!算了,你先去联系,具体的事务我来安排。嗯。文广局的马局长那边,你知道该怎么办的吧?那行。你先去吧。”
吩咐完了助理,秦丕忽然觉得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舒畅。就好像某种困扰了自己多年的顽疾,忽然间一朝痊愈一样。
一年多前,不,不是一年多,已经都要两年了!两年之前,自己带着十二分诚意——至少秦丕本人觉得,他的确是很有诚意的,一般的动画本子,那时候他能给出五十万八十万的价格,就算非常高了,仗着自己在广电总局有人,几乎就是无往而不利。可面对杨一和当时还不是阳一出版的思阅文化时,却在一咬牙开出了三百万的“高价”后,居然遭到了无情的拒绝。而且那时候还是当着广电局几位要害部门实权人士的面,被人狠狠打了脸,这种耻辱,秦丕觉得自己一辈子都忘记不了。
至于《云荒》的动画版权,单单只是一个岛国就卖出了六百七十万的事实,显然是被他选择性遗忘了,他只知道是杨一没有给他面子,而忽视从一开始他的行为就叫做强买强卖。
只不过他的影响力局限在魔都,而越州又是江南省的省会,有些手段,根本就使不到那边去,所以只能看着阳一文化逐渐壮大,却没有丝毫办法。
直到最近,他忙完了在岛国的谈判事宜后,才有空得知阳一文化居然搬迁到了自己身边?
这对他来说,不啻是和八年前陡然听闻自己一位堂叔升任广电总局部门领导时一样,充满了激动甚至是狂喜。
既然阳一文化来了魔都,那么自己就有义务,尽到一个东道主的责任!
而秦丕所选择的第一次出击,如果是熟知他脾性的圈内人士,知道以后一定会极度的不可思议——因为这厮居然没有采取那些盘外招,种种上不了台面的下三滥手段,而是居然想要走光明正大的路线。
而这个光明正大的路线,就是他倚之为奇兵重注的一部岛国动画。
那边的名字,叫做什么《新世界福音战士》,不过秦丕觉得这个名字着实不怎么样,要让他来评价,简直就是不知所云。当然,为了能够从岛国的gainax动画公司那里,成功拿到这部动画的代理放映权,他肯定不会表露出这种想法,甚至因为担心公司里有谁口风不严,他连对自己最心爱的小蜜,都没有提到过这种不屑。
只要合同一谈妥,拿到代理放映权,那时候随便怎么嚣张都无所谓,可现在嘛,还是低调一点好。
不得不说,秦丕这人虽然是歪门邪道起家,但对于一部动画是否卖座,却有几分鉴别的本事,通过自己的途径第一次接触到了这部动画后,他就认定这是足以在当下的华夏市场,掀起一阵狂潮的上佳作品,是以这次的谈判,他也不拿关系压人了,而是使出浑身解数,甚至连资金都动用了将近六百万,就是为了能一举拿下这部动画的代理权。(未完待续。。)
536.热情谈话
没有想象中的暧昧气息,亦没有川流不息的人群,黑西装的绅士和身穿露肩小礼服的女士,没有觥筹交错的红酒,亦没有低沉舒缓的小提琴和钢琴伴奏,眼前的这一切,与其说是一场举行在一个百年城堡中的文学沙龙,还不如说是某个科学邪**教的地下接头密会,嗯,或许用圣徒聚会更贴切一些,毕竟与会众人的神情是严肃的,而非那种狂热。
而在这一种略显有些肃穆的场合下,杨一不自觉就想起了季棠郸曾经带着他参加过的,那一次越州作协的聚会,同样是作家笔会,可在国内,在多了一种随意耳朵气氛下,也不免带上几分功利性质,尤其是写作圈内的新人们,要么心高气傲,要么在看似自谦和气的表情下,却隐藏着肉眼可见的卑躬屈膝。当然,杨一也知道自己参加的笔会不多,所以他并没有盖棺定论,但总之有些印象一旦留下来,就不太好消除了。
当杨一略微有些走神的时候,城堡大厅里面,靠近壁橱的一面,一位带着圆眼镜,表情一直都显得很刻板但是当他说话的时候,却能从他那对木讷的瞳孔中,迸发出炽热激情的中年人,正在高声激昂地演讲着什么:“对的,这就是我的意见,格拉斯先生的《剥洋葱》,在我看来,已经具备了足够的诚意,那就是忏悔,请记得非洲大主教迪斯蒙.图图的话——我们只能原谅我们所了解的事物,而没有原谅的和解是不可能的!难道对于一个老人直面自己内心的残忍过程,我们都还要予以非议而不是应有的理解和鼓励吗?是。的确有的人希望在自己指责以及呼喊的时候,能够唤醒罪者的灵魂。但是请记住,一旦当除却自己心灵以外的力量介入以后。忏悔就不再是忏悔,而是认罪!”
受邀而来的三十多个人,有的是欧洲文学界声名显赫的大作家,有的是刚刚鹊起但已经被很多人瞩目的文学新锐,还有声誉良好的文学评论家,或者是某些国家国立文学机构的发言人,主席。获得布克奖的人连杨一在内,就有足足5个人,而已经将龚古尔奖收入囊中。或者是获得过提名的作者,那就更多了,几乎占据了参加聚会作者数量的一半,甚至于还有一位,是获得了去年诺贝尔文学奖的葡萄牙作家托泽.萨拉马。
杨一甚至忍不住冒出一个恶趣味的想法,如果这座百年城堡忽然出了什么问题,明天的报纸一定会脱销的吧?整个欧美文学界肯定都是哀鸿一片了。
而现在,那位正在演讲的作者,提到的问题是有关德意志作家格拉斯。对于自己在二战中参加过党卫军历史的回忆,那部回忆录的名字就叫《剥洋葱》,极其鲜明准确的概括,亦只有这种辛辣的食物。才会在一层层被剖析开来的时候,散发出让人泪流满面的因子。而这部回忆录一经上市,就引发了应该说是在预料之内的汹涌声潮。人们不必追问那支军队到底是什么性质,也不必去一一细述挖掘他在成为这支军队的一员后。有没有做过那些天怒人怨的事情,仅仅是参加过党卫军。以及将这一事实隐瞒了60年,就足以使得对他的一切批判都成为了正义之举。
但在庞大的舆论声潮中,当然也存在为他辩护的人,就好像眼前的这一位,似乎只要是文人们存在的地方,就总能把原本简单的问题变得异常复杂。
杨一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是文人,或许从某些属性上来看,他更倾向于商人多一些,不过也是有梦想的商人。沙龙上这些作家们的对话,他听得懂,但是抛却对文学本身的喜爱之外,争论这种东西,少年是并不怎么感兴趣的,所以此时此刻他更多的还是倾听,而非加入到一场和自己无关的争论中去。
好在这一次的讨论并不长久,很快,公共性质的话题结束以后,就变成了三三两两的小圈子讨论,而就在他有些百无聊赖的时候,旁边忽然走过来一位老者,不像那些年轻的作家或者是极少数文学经纪人一样,他的手中并没有任何酒杯,而只有一摞类似文件的东西。这种装扮,在大家都是深色西装两手空空的装扮之下,显得尤为引人注目一点,但并没有人因此就忽视或者是在心中对他有丝毫嘲笑,只因为他的身份实在是过于显赫——法兰西国立文学院荣誉教授,巴黎师范学院副校长,乌尔姆路学院院长……这一系列让人眩目的职务,让这个名叫居庸.福柯的老人,即使是在眼下这个文学众星荟萃的地方,也是那么的光彩夺目。
巴黎师范学院,这个名字听起来并不怎么样的学校,事实上一直是法兰西国内占据前三位置的著名大学,在全球范围内的排序,也一度达到过37名的高位,只不过由于近年来,法兰西总体教育水平的下降,以及花旗国常年位居世界第一级的位置,连带着那个国家国内的各个大中小学排名都非常靠前,这才使得巴黎师范学院,在华夏并不太为人所知。但只要是稍微了解一下情况的人,都会知道,这所学校是法国唯一的集科研和文教于一体的高等院校,其中的人文学院和语言学院,甚至不比牛津剑桥里面的专门学院要差。所以在法国大学几乎都是偏重理科的情况下,巴黎师范学院,也就成了其国内文学青年们的圣地,没有之一。
但杨一不知道他找上自己,是为了什么原因,只是出于晚辈对长辈的尊重,所以他马上整理了一下仪容彬彬有礼地看着居庸.福柯。
“看起来你并不紧张,可爱的小伙子。”老人笑着点点头,没有和一般人那样伸出手打招呼。而是歪歪脑袋示意了一下身边的座位后,和少年齐齐坐到沙发上。才开始道明自己的来意:“你知道嘛,我从半年前就开始关注你了。准确来说,我应该算是第一个关注你那本《坚石》的读者。我在兰登书屋的老朋友,也就是版权事务部的总负责人布拉吉艾玛女士,可是在这部书出版之前,就特意向我重点推荐过的,而且我也很认真的读过,不得不说,非常不错的小说。”
“谢谢您的夸奖,在您这种足以称之为盛大的赞许面前。我只希望灵感不要弃我而去,而是能让我写出更多更好的作品出来。”杨一在没有弄清楚这位先生的来意之前,应对的算是相当小心了。
“哈哈,灵感这种可爱的小东西,只会在她不开心的时候躲起来,而永远不会起弃你而去。并且,通过我个人渠道的了解,你是一个勤奋的小伙子不是嘛?”居庸.福柯眨眨眼睛,然后把自己手中夹着的那一摞文件递过去:“看看。这是你所有的作品,以及作品的相关分析。我从来不认为一个畅销书作家会成为伟大的文学家,但是只要这一类人多一些对社会的观察,多一些对人生的思考。多一些对命运的感悟,那么他们每个人都有可能向着伟大的方向转变。好吧,我承认我的话有些太多了。不过事实上,我说了这么多的原因。在于我希望看到一个天才的冉冉升起,而不仅仅只是一颗流星一闪而逝。”
杨一那个汗啊。自己在写作上的确有些天赋,但是在国内庞大的人口基数下,这种天赋就显得不太出奇了,最多也就是一流,而不是顶级的程度。现在所取得的这些成绩,也不过是因为对于那些前辈们心血的牢记而已。所以说,杨一从未有过像眼前这一刻一样,对于自己的抄袭行为,内心充满了愧疚感和羞耻。
如果有一天,能用完全属于自己的作品,来获得这些大家的认可……
一定有这么一天的。
内心的激烈斗争,并没有直接反映到少年的脸上,好歹也是重生的人物,这么一丁点儿的小技巧还是能够掌握的。
在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后,杨一就摇摇头:“您言重了,可能现在的我,还配不上您的这种期许,但我保证,我并不会因为现在的一些小小成绩就骄傲自满,以至于裹足不前。而且对于您的教导,我也会牢牢记在心上,只是未来究竟是个什么样子,其实连我自己都无法保证。”
是的,重生者知道未来,如果按部就班的话,他甚至可以清楚地了解每一个人的人生轨迹,但是重生就是要有改变才对,在他这只小蝴蝶的翅膀扇动之下,一些和他息息相关的人的命运发生改变,就连他自己的未来,也变得不可捉摸起来。
“坚持,就是最大的胜利。”居庸.福柯鼓励了一句后,就开始进入到了真正的正题里面:“我之所以现在找上你,是因为有一个小小的建议,或者说是出于我个人私心的考虑,希望你能够倾听一下,至于最后的结果,那就要看你自己的意愿了。”
“洗耳恭听。”杨一点头。
……
“现在可以上茶点了,但是请务必牢记,你们的一举一动,此时此刻都代表着艾莎琳娜城堡,以及杜阿梅尔家族的荣誉,所以请多小心。”燕尾服的管家在宽阔的城堡后厨,格外严肃地交待着,现在已经不是七百年前,那个贵族长盛不衰的年代,家族中的仆从们都是从小就开始了服侍城堡主人的工作,因为考虑到整个家族并没有人在这里常驻,而是仅仅只把艾莎琳娜古堡作为一处行宫的缘故,所以整个古堡的仆从们加起来,也只有庄园里面的那些佣工,是和杜阿梅尔家族签订了长期劳务合同的,至于服侍的人手,往往都是古堡召开宴会之前,由劳务公司临时派遣。
所以面对这五年一度的文学盛会,身为杜阿梅尔家族终生管家的男人,就不得不在这种事情上亲力亲为,静静计较着每一个服务人员的行为举止。(未完待续。。)
537.光鲜背后的另一面
“现在可以上茶点了,但是请务必牢记,你们的一举一动,此时此刻都代表着艾莎琳娜城堡,以及杜阿梅尔家族的荣誉,所以请多小心。”燕尾服的管家在宽阔的城堡后厨,格外严肃地交待着,现在已经不是七百年前,那个贵族长盛不衰的年代,家族中的仆从们都是从小就开始了服侍城堡主人的工作,因为考虑到整个家族并没有人在这里常驻,而是仅仅只把艾莎琳娜古堡作为一处行宫的缘故,所以整个古堡的仆从们加起来,也只有庄园里面的那些佣工,是和杜阿梅尔家族签订了长期劳务合同的,至于服侍的人手,往往都是古堡召开宴会之前,由劳务公司临时派遣。
所以面对这五年一度的文学盛会,身为杜阿梅尔家族终生管家的男人,就不得不在这种事情上亲力亲为,静静计较着每一个服务人员的行为举止。
在管家前面,整整齐齐站成两列,如同等候将领检阅自己部队士兵一样的临时佣工们,全都面容严谨,虽然是身在天性最为浪漫的法兰西,但也绝不会有主人能够容忍自己精心准备的宴会上,有可能出现的一丁点儿差错。而且他们本身就是巴黎最优秀劳务公司的合同员工,接受的相应培训,即便是以某个国家王室的眼光来看,也足以胜任他们的要求。
“我想各位先生女士们,并不需要我重复提醒,那么,接下来就请好好展现你们自己吧。”管家一句话说完。就准备挥手让这些临时服务生们进入大厅,不过在刚刚掉头之后。他又再度回身,指着那一排女服务生中的一个皱眉道:“抱歉。我想这位女士,你是不是没有注意到自己裙摆上的问题?就在你的右手那一侧。”
在这种场合下,即便是被当中指出了不足,其他服务生也没有好奇地掉头去打量观望,而是保持着先前的姿势一动不动,只有那个被点到名字的女服务生,有些惶恐地迅速低头,快速整理起自己的装束来。
在管家旁边,是一个差不多同样地位的。终生服务于杜阿梅尔家族的女人,不同于她身边那名男子的外事服务身份,这个有着高耸颧骨淡灰色瞳孔的中年女子,需要负责的只是对内事务,比如管理那些庄园上劳作的女纺织工,以及整个城堡的后厨事宜,在某种程度上,她更像是一个华夏封建社会中,跟在豪门大宅女主人身边的使唤娘子。二管家。
而且就其本性而言,也可以从她的相貌中窥测出一两分,所谓面由心生,一般来说拥有这种脸相的人。多半都相对严苛甚至是刻薄,对于归属在她管辖范围里的地位更低的仆佣们,总是有着一份职业性的冷淡。在刚刚接手这批派遣服务生的时候,她就和其中两个女孩有过一些不愉快。而最终的结果,是那两名年轻的女孩子受不了她的刁难和苛刻。最后一起选择了离去。
而自从这一次风波以后,服务生群体和这位女管家之间,互相也就多了一份看不顺眼,只不过看在薪水的份上,以及在公司中接受的培训,他们不得不接受这个女人的安排而已。
国外也不是人人都能过上鲜衣怒马逍遥自在的生活,也有很多社会底层民众,他们会计较着买了今天下午看上的那一件30英镑小礼服,或者是400法郎的皮鞋以后,接下来的三五天中,是否需要稍微节衣缩食一点儿,不至于撑不到下个月发工资的那一天。只要人类还是现在的社会形态,这种阶级划分就永远不会消失,而这一类人一永远存在。而在当今经济形势不太好的大环境下,能够进入这么一家专门为上流社会人士提供服务的劳务公司,已经是很多人相当羡慕的工作了,虽然是同样是做着服务工作,但和那些在小餐厅或者咖啡馆打工的亚非裔新移民比起来,他们的境况足以称之为天堂。
所以当收到了雇主的指责以后——尽管明白眼前这个颐指气使的女人,并非自己真正的雇主,可那位女服务生还是异常紧张地迅速整理了一下衣着,然后用谨慎的自我保护眼神,小心翼翼地抬头打量着女管家,希望她看在宴会马上就要举行的份上,不要和自己计较太多。
但是很可惜,她的想法注定要失望了,因为男管家在皱皱眉头,准备把这件事放过去以后,那个高颧骨的女人却很好地展现了她刻薄本质,指着女服务生毫不客气地斥责起来:“不用我说,你也应该很清楚的,小姐!你应该知道,今天的聚会不光对于杜阿梅尔家族,还有整个法兰西文学界,都意味着什么,虽然外面没有那些闻风而动的可恶狗仔,但只要那些尊贵嘉宾里的任何一个,对于你们的表现不满意,他们都会说,‘噢,以前足以媲美法兰西王室的艾莎琳娜古堡沙龙,现在已经居然沦落到连仆佣都教育不好的地步’。如果出现这样的情况,那么我不得不遗憾地告诉你们公司上层,杜阿梅尔的声名因为你们而遭到了轻视!嘿!我说了这么多,难道你就没有一点儿领悟吗?即便是在接受别人对你的指正,也应该带着笑容,如果像现在这样板着脸,你会影响到这个沙龙的气氛!”
女人的训斥声很大,她丝毫没有想要去顾忌这个服务生的脸面。或许在真正的城堡主人面前,她根本不可能说出“我们杜阿梅尔”这种话,但现在,她可以在这里毫无顾忌地展示着自己的权威。
欺压者总是把目标选定在和自己同一类人的身上,让他们面对更高层次的力量,他们不敢。
耳边回荡着女管家的尖声训斥,那个黑头发的女服务生,即便是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也依然不得不克制住自己内心的羞愤之情,甚至连握紧拳头这种动作都不敢做出来。或许在回到了自己家里以后。她可以通过电话或者邮件,在面对国内那些熟人朋友的时候。用一副淡然的口吻讲述法兰西生活的点点滴滴,而把所有的辛酸苦楚都遮掩起来。但是在离开了家之后,她的淡定,她的隐瞒,全都失去了效用,只能如同被扒光一切遮羞衣服的罪犯一样,等待雇主们各种各样审视的目光。
忍住,不是每个雇主都这么刻薄无情!
女孩在心中暗暗告诫自己,在这种带有贵族范儿的城堡中服务。一天的报酬,可以顶的上服务七八次那些大公司的商务宴会,所以为了自己,也是为了生活,没有什么不可以忍耐的。
带着内心深深的辛酸苦楚,女服务生换上标准化的微笑,可即便是这样,那个女管家依旧在狠狠瞪了她好几眼后,还是不依不饶地揪住她:“那么我希望。在接下来的的表现中,你可以做得更好一点儿,而不是再次出现失误。”
……
“我的意思是,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来报考我们高等师范学院?如果你有这个打算,我可以为你申请绿灯,当然。你知道,这种破例在我们学院并不多见。而且也不容易,但是为了一个让我感到动心的棒小伙儿。我不吝动用这种特权。”居庸.福柯笑呵呵地看着杨一,似乎在这一刻,就连他眉角的皱纹都显得爽朗而开心起来:“不要怀疑我的诚意,如果你是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然后获得了布克奖,那么我会以学校的名义,向你发出一封人文学院研究生邀请函,如果你是一个三十岁的家伙,那么我会让人文学院稍微关注一下你,看看是否够资格获得一个特聘讲师的职务,如果你是一个四十岁的家伙,那么我只会关注你的作品,然后当有机会遇到的时候,和你谈论一下我们法兰西当代文学的现状……但让我高兴的是,你不属于以上任何一种情况,而是一个刚刚年满十七岁,嗯,似乎距离你上一个生日才过去不到三个月的少年,而且还获得布克奖,当然,我不认为布克奖就能说明一切,事实上,是你的年龄和在这个年龄就拥有的才华,让我不得不动心了。怎么样,需要考虑一下吗?”
邀请……邀请我去国外上大学?
这一刻,杨一很有些捂着脸夺门而出的冲动,他很想告诉这位受人尊敬的老先生,自己出了写作之外,几乎就没有任何可取之处了——仅仅针对通过大学考试的门槛来说。哦,或者还有英文也还算是拿得出手,但这里是法兰西,而不是不列颠,所以在事实上,他现在所掌握的的一口流利英语,对于特招也起不到什么帮助。
但人家就是提出这个邀请了,不是他自己的幻听,也不是正在一个美梦里徜徉徘徊。
对于要不要接受这个邀请,身为重生者的杨一,显然也是有些茫然了。
“嗨,我的老朋友,刚刚还在寻找你的身影,原来是躲在这里和天才的杨在一块儿。”就在杨一有些发懵的时候,旁边又过来两位打扮的一丝不苟的作者,不过不是生面孔,而是昨天下午的下午茶会面上,就已经见过面的内斯特.裴罗雄,以及亨利.玛尔洛这两位对杨一也是很有好感的先生:“能不能冒昧地问一下,能让我们亲爱小朋友这么惊讶的,到底是什么事情?难道老居庸你决定把本年度的龚古尔奖提前颁给他了?”
几个人都是老朋友了,所以不在乎这种小玩笑,如果是外人听到这话,说不定又会对本年度的龚古尔奖产生质疑。
看着先后落座的两人,居庸.福柯就摇摇头一笑:“虽然在我个人看来,《坚石》这部小说有着很大的机会,来问鼎今年的龚古尔奖,但事实上我们说的可不是这个。我是邀请杨在念完了他们国家的中学教育以后,前往我们学校就读,不管是人文学院也好,还是乌尔姆路学院,我相信,都会是他最好的选择。”
“噢,天啦,我没有听错吧!”
亨利.玛尔洛的一声惊呼,把周围好些正在热烈交谈作家们的目光,都给吸引到了他们几个人的身上。(未完待续。。)
538.异国的老乡
“现在可以上茶点了,但是请务必牢记,你们的一举一动,此时此刻都代表着艾莎琳娜城堡,以及杜阿梅尔家族的荣誉,所以请多小心。”燕尾服的管家在宽阔的城堡后厨,格外严肃地交待着,现在已经不是七百年前,那个贵族长盛不衰的年代,家族中的仆从们都是从小就开始了服侍城堡主人的工作,因为考虑到整个家族并没有人在这里常驻,而是仅仅只把艾莎琳娜古堡作为一处行宫的缘故,所以整个古堡的仆从们加起来,也只有庄园里面的那些佣工,是和杜阿梅尔家族签订了长期劳务合同的,至于服侍的人手,往往都是古堡召开宴会之前,由劳务公司临时派遣。
所以面对这五年一度的文学盛会,身为杜阿梅尔家族终生管家的男人,就不得不在这种事情上亲力亲为,静静计较着每一个服务人员的行为举止。
在管家前面,整整齐齐站成两列,如同等候将领检阅自己部队士兵一样的临时佣工们,全都面容严谨,虽然是身在天性最为浪漫的法兰西,但也绝不会有主人能够容忍自己精心准备的宴会上,有可能出现的一丁点儿差错。而且他们本身就是巴黎最优秀劳务公司的合同员工,接受的相应培训,即便是以某个国家王室的眼光来看,也足以胜任他们的要求。
“我想各位先生女士们,并不需要我重复提醒,那么,接下来就请好好展现你们自己吧。”管家一句话说完。就准备挥手让这些临时服务生们进入大厅,不过在刚刚掉头之后。他又再度回身,指着那一排女服务生中的一个皱眉道:“抱歉。我想这位女士,你是不是没有注意到自己裙摆上的问题?就在你的右手那一侧。”
在这种场合下,即便是被当中指出了不足,其他服务生也没有好奇地掉头去打量观望,而是保持着先前的姿势一动不动,只有那个被点到名字的女服务生,有些惶恐地迅速低头,快速整理起自己的装束来。
在管家旁边,是一个差不多同样地位的。终生服务于杜阿梅尔家族的女人,不同于她身边那名男子的外事服务身份,这个有着高耸颧骨淡灰色瞳孔的中年女子,需要负责的只是对内事务,比如管理那些庄园上劳作的女纺织工,以及整个城堡的后厨事宜,在某种程度上,她更像是一个华夏封建社会中,跟在豪门大宅女主人身边的使唤娘子。二管家。
而且就其本性而言,也可以从她的相貌中窥测出一两分,所谓面由心生,一般来说拥有这种脸相的人。多半都相对严苛甚至是刻薄,对于归属在她管辖范围里的地位更低的仆佣们,总是有着一份职业性的冷淡。在刚刚接手这批派遣服务生的时候,她就和其中两个女孩有过一些不愉快。而最终的结果,是那两名年轻的女孩子受不了她的刁难和苛刻。最后一起选择了离去。
而自从这一次风波以后,服务生群体和这位女管家之间,互相也就多了一份看不顺眼,只不过看在薪水的份上,以及在公司中接受的培训,他们不得不接受这个女人的安排而已。
国外也不是人人都能过上鲜衣怒马逍遥自在的生活,也有很多社会底层民众,他们会计较着买了今天下午看上的那一件30英镑小礼服,或者是400法郎的皮鞋以后,接下来的三五天中,是否需要稍微节衣缩食一点儿,不至于撑不到下个月发工资的那一天。只要人类还是现在的社会形态,这种阶级划分就永远不会消失,而这一类人一永远存在。而在当今经济形势不太好的大环境下,能够进入这么一家专门为上流社会人士提供服务的劳务公司,已经是很多人相当羡慕的工作了,虽然是同样是做着服务工作,但和那些在小餐厅或者咖啡馆打工的亚非裔新移民比起来,他们的境况足以称之为天堂。
所以当收到了雇主的指责以后——尽管明白眼前这个颐指气使的女人,并非自己真正的雇主,可那位女服务生还是异常紧张地迅速整理了一下衣着,然后用谨慎的自我保护眼神,小心翼翼地抬头打量着女管家,希望她看在宴会马上就要举行的份上,不要和自己计较太多。
但是很可惜,她的想法注定要失望了,因为男管家在皱皱眉头,准备把这件事放过去以后,那个高颧骨的女人却很好地展现了她刻薄本质,指着女服务生毫不客气地斥责起来:“不用我说,你也应该很清楚的,小姐!你应该知道,今天的聚会不光对于杜阿梅尔家族,还有整个法兰西文学界,都意味着什么,虽然外面没有那些闻风而动的可恶狗仔,但只要那些尊贵嘉宾里的任何一个,对于你们的表现不满意,他们都会说,‘噢,以前足以媲美法兰西王室的艾莎琳娜古堡沙龙,现在已经居然沦落到连仆佣都教育不好的地步’。如果出现这样的情况,那么我不得不遗憾地告诉你们公司上层,杜阿梅尔的声名因为你们而遭到了轻视!嘿!我说了这么多,难道你就没有一点儿领悟吗?即便是在接受别人对你的指正,也应该带着笑容,如果像现在这样板着脸,你会影响到这个沙龙的气氛!”
女人的训斥声很大,她丝毫没有想要去顾忌这个服务生的脸面。或许在真正的城堡主人面前,她根本不可能说出“我们杜阿梅尔”这种话,但现在,她可以在这里毫无顾忌地展示着自己的权威。
欺压者总是把目标选定在和自己同一类人的身上,让他们面对更高层次的力量,他们不敢。
耳边回荡着女管家的尖声训斥,那个黑头发的女服务生,即便是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也依然不得不克制住自己内心的羞愤之情,甚至连握紧拳头这种动作都不敢做出来。或许在回到了自己家里以后。她可以通过电话或者邮件,在面对国内那些熟人朋友的时候。用一副淡然的口吻讲述法兰西生活的点点滴滴,而把所有的辛酸苦楚都遮掩起来。但是在离开了家之后,她的淡定,她的隐瞒,全都失去了效用,只能如同被扒光一切遮羞衣服的罪犯一样,等待雇主们各种各样审视的目光。
忍住,不是每个雇主都这么刻薄无情!
女孩在心中暗暗告诫自己,在这种带有贵族范儿的城堡中服务。一天的报酬,可以顶的上服务七八次那些大公司的商务宴会,所以为了自己,也是为了生活,没有什么不可以忍耐的。
带着内心深深的辛酸苦楚,女服务生换上标准化的微笑,可即便是这样,那个女管家依旧在狠狠瞪了她好几眼后,还是不依不饶地揪住她:“那么我希望。在接下来的的表现中,你可以做得更好一点儿,而不是再次出现失误。”
……
“我的意思是,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来报考我们高等师范学院?如果你有这个打算,我可以为你申请绿灯,当然。你知道,这种破例在我们学院并不多见。而且也不容易,但是为了一个让我感到动心的棒小伙儿。我不吝动用这种特权。”居庸.福柯笑呵呵地看着杨一,似乎在这一刻,就连他眉角的皱纹都显得爽朗而开心起来:“不要怀疑我的诚意,如果你是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然后获得了布克奖,那么我会以学校的名义,向你发出一封人文学院研究生邀请函,如果你是一个三十岁的家伙,那么我会让人文学院稍微关注一下你,看看是否够资格获得一个特聘讲师的职务,如果你是一个四十岁的家伙,那么我只会关注你的作品,然后当有机会遇到的时候,和你谈论一下我们法兰西当代文学的现状……但让我高兴的是,你不属于以上任何一种情况,而是一个刚刚年满十七岁,嗯,似乎距离你上一个生日才过去不到三个月的少年,而且还获得布克奖,当然,我不认为布克奖就能说明一切,事实上,是你的年龄和在这个年龄就拥有的才华,让我不得不动心了。怎么样,需要考虑一下吗?”
邀请……邀请我去国外上大学?
这一刻,杨一很有些捂着脸夺门而出的冲动,他很想告诉这位受人尊敬的老先生,自己出了写作之外,几乎就没有任何可取之处了——仅仅针对通过大学考试的门槛来说。哦,或者还有英文也还算是拿得出手,但这里是法兰西,而不是不列颠,所以在事实上,他现在所掌握的的一口流利英语,对于特招也起不到什么帮助。
但人家就是提出这个邀请了,不是他自己的幻听,也不是正在一个美梦里徜徉徘徊。
对于要不要接受这个邀请,身为重生者的杨一,显然也是有些茫然了。
“嗨,我的老朋友,刚刚还在寻找你的身影,原来是躲在这里和天才的杨在一块儿。”就在杨一有些发懵的时候,旁边又过来两位打扮的一丝不苟的作者,不过不是生面孔,而是昨天下午的下午茶会面上,就已经见过面的内斯特.裴罗雄,以及亨利.玛尔洛这两位对杨一也是很有好感的先生:“能不能冒昧地问一下,能让我们亲爱小朋友这么惊讶的,到底是什么事情?难道老居庸你决定把本年度的龚古尔奖提前颁给他了?”
几个人都是老朋友了,所以不在乎这种小玩笑,如果是外人听到这话,说不定又会对本年度的龚古尔奖产生质疑。
看着先后落座的两人,居庸.福柯就摇摇头一笑:“虽然在我个人看来,《坚石》这部小说有着很大的机会,来问鼎今年的龚古尔奖,但事实上我们说的可不是这个。我是邀请杨在念完了他们国家的中学教育以后,前往我们学校就读,不管是人文学院也好,还是乌尔姆路学院,我相信,都会是他最好的选择。”
“噢,天啦,我没有听错吧!”
亨利.玛尔洛的一声惊呼,把周围好些正在热烈交谈作家们的目光,都给吸引到了他们几个人的身上。(未完待续。。)
好像又出问题了,抱歉,还在公众
好像又出问题了,抱歉,还在公众
的确是比较困,所以才连连出错,更新时间各位也看得到,每天都是凌晨,现在是5点要起来去上班了,走的时候看了一眼昨天的更新,才发现又出错,每天加上午休也才6个小时休息时间,的确容易糊涂。
总之还是我的问题,真是对不起大家,传错的章节还是在公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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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9.援手
伸出去拾捡咖啡杯的手,就这么在半空中有了微微一个停滞,等她捡杯子以后,才发现那个和自己同样肤色发色的少年,正用不带丝毫异样的目光,微笑着鼓励着看向自己,那样的目光自从来到法兰西以后,不说从未遇上过,但也屈指可数,只是因为从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无比熟悉的感觉,还是让女孩忍不住眼眶一红。
这个时候,女管家也换上了更为谦卑的语气,对着杨一和内斯特.裴罗雄微微鞠躬,然后努力用目光示意女孩,不要做出这种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因为周围还有很多人正看着这边,即便只是一个临时聘用的服务生,那也足以招致不少的议论。
“没什么了,这应该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吧?”杨一这句话用的是中文,在用眼角余光扫了下女管家后,他就再度回转向女孩:“如果你还是有担心的话,要不要我帮你跟这里的主人说一下?”男生眨眨眼,他有**分的把握,面前这个小女仆打扮的女孩,是和自己来自同一个国度,华夏。虽然东亚三国的人种,在外人特别是欧美人士看来,几乎是无法分辨的,但他们自己之间只要稍微一接触,就能非常敏锐地觉察到彼此间的熟悉仰或不同,这是烙印于各自血液和灵魂里的感应。
女孩有些惊讶,不是惊讶于杨一的出手相助,而是惊讶这个少年在这种场合下的身份,能,虽然在一开始经过这一小撮人群的时候。她就第一时间注意到了他,可在有过实际接触之前。女孩也是疑惑和猜测并存的,这是个岛国人。还是高丽人?或者是自己的老乡?东亚人能够分辨出彼此的身份国籍,那也是要有实际接触的,不可能只是看一眼就能知道。但现在她知道了,对方和自己来自同一个祖国。
只是在这种场合下,忽然间成为了众人目光的聚焦点,这让她极其不习惯,不过她又不能放过这个好机会,因为一旦错过,天知道回到了后厨以后。那儿苛刻的女管家还会对她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没什么的,谢谢你了,他们还不至于因为这么一个小错误就投诉我。”
两人用的是中文交流,这也让周围的人在纷纷摊手之余,稍微降低了一些对他们的关注。
尽管女孩是在回绝,但语言从来就不能够真正表达一个人的内心,尤其是当发言的那一位,眼中还带着一些其他的神色时。
杨一刹那间就心知肚明了,想来这个看上去应该是留学生的女孩子。内心还是有着某种担忧的,若不是如此,她也不至于用这种期盼的目光一再恳求示意自己。所以少年点点头,转向旁边的女管家:“抱歉。这位是我的同乡,能不能看在我这个无足轻重的与会者面子上,不要计较她的失误。我想,宽容不管在何时何地都是一种美德。嗯,至于给沙龙带来的困扰……”
“不。这不是这位小姐的错。”杨一后面这句用的是英语,所以内斯特.裴罗雄自然能听懂他的意思,马上摆摆手站出来:“事情的过错全在我的身上,再度表示歉意,如果不是如此轻率地回头去拿取咖啡,也不会让这位小姐收到现在这种困扰。”
这种情况下,女管家还能怎么说呢,自然是连连道歉:“是的,我明白两位的意思了,那么我向两位保证,她不会受到任何指责。”
气闷啊,恼火啊,这个让自己始终看不顺眼的女人,看起来居然还是这个受邀作家的同乡?那么的确不能对她做出什么处罚了,即便是在给这些服务生写下评价的时候,都没有办法加入某些不太正面的评价,要是自己真的为了这一口气而对派遣她的劳务公司说些什么,万一她在沙龙结束之后,找到这个年轻人继续说些什么,那可就不太妙了。
所以现在,她只能当场表态女孩并没有问题,也不会受到不公正的待遇。
“谢谢您的宽容,也感谢两位先生的直言!”女服务生微微屈膝,对着杨一和内斯特.裴罗雄做了一个西式的礼节,然后端着咖啡杯快速离开。她要是还傻愣愣的待在这里,那么接下来那个女管家一定就不会太好说话了,这简直是可以预见的事情。尽管她对杨一的身份相当好奇,如果换了是在国内,仰或任何一个她可以自由的地方,女孩是决计会好奇问出来的。
只不过,这个小家伙好像比自己都要小一大截哎,为什么就能和那些上流人士平等交流呢?难道是国内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很少关注文学,尤其是国外文学的女孩,在匆匆离开时不免会这么疑惑着。
一个小小的插曲而已,从始至终,杨一也没有询问那个女孩子的姓名,他只知道从面相上来看,对方肯定能够做自己的姐姐,至于她为什么来到城堡做服务生,在华夏的老家又是哪里,为什么会引发女管家的针对,这些全都不需要去深入了解。
女孩走了之后,沙龙很快又回复到了原先的场面,交谈,争论,辩解,滔滔不绝的演讲和白首如故的欣然,总之,这是一个再传统不过的欧式文学沙龙。
……
随着交流的深入,以及作家们的彼此熟识,很快,杨一这里就围上了不下十位在欧洲文学圈小有名望的人士,这里面任何一个的知名度,都足以在这个小圈子里掀起一阵抬高眉角的惊喜。不过在感觉到人数开始变多以后,杨一就有意识地减少了自己的发言,而是更多的曲倾听,毕竟他还不是内斯特.裴罗雄仰或居庸.福柯这种人,文学圈很少会去欢迎一个过于高调的新人。
就在他逐渐融入这个氛围的时候,另一边一个刚刚加入谈话的中年男人。忽然走到他的身边,对着他笑了一下:“你好。还记得我吗,亲爱的杨。”
当然记得。我的记忆力还没有像老头子那么差吧?少年就忍不住有些腹诽,现在过来的这位,是伽利马出版集团里面,负责海外版权事务问题的一位主管,《土疙瘩》一书在拉丁语系国家的代理发行权,就是这位先生在经历了一场艰苦卓绝的谈判后,才最终收入囊中的。不过现在找上来,是有什么问题吗?
所以少年恰到好处地微微一笑:“当然记得,亲爱的罗歇.瓦杨先生。您的名字的中文音译最后一个字,可是和我的姓氏一模一样呢,所以说实话,想要忘掉你真的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当然,我仅仅指针对我个人而言。”
“哈哈哈,你真是个可爱的小天才,那么我可就对我的小侄儿不再隐瞒什么了。”这位中年成功人士,身上的资本家属性也是多过文学爱好者属性,只是因为艾莎琳娜古堡沙龙是面向整个欧洲甚至是世界范围的文学聚会。所以在这种场合下,东道主国家最大出版商之一的海外版权主管,远比国内版权主管要重要的多,因为他们说不定可以为出版社联系到更多的业务和作者。正因为如此,杨一也知道在沙龙上看到他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就连爱德华,不都是全程陪同在自己身边吗?
只不过这位瓦杨先生。实在是过于自来熟,杨一只不过提到了两人名字中一个很巧合的相似之处。他就顺势攀起了关系,而且还毫不客气地称呼少年小侄儿。这种交际能力,也实在是让杨一无语。
“好吧,那么我就洗耳恭听。”杨一点点头,很是好脾气做无奈状。
罗歇.瓦杨因为杨一这幅样子,而很是得意地爽朗笑了两声,然后才对少年坦白道:“明天,我们伽利马出版社将会在埃菲尔铁塔下面,举行一个签约作家的现场签售会,作为海外版权总监,我已经得到了来自董事会的意见,那就是在这里郑重地邀请你一参加。就是你的《坚石》,已经有很多法兰西的读者,认为这是一本能够和《在少女们身旁》以及《夜深沉》相媲美的著作,尤其是那些多愁善感的女士们,她们相当喜爱你的这本书。所以,你一定要出席明天的签售活动。”
“啊?这个,会不会太突然了一些,要知道,我可是抱着来艾莎琳娜古堡沙龙长长见识,然后就乖乖回家的打算,才咬牙前来这里的,现在你忽然告诉我,杨,我们需要你去参加一个签售会!好吧,说实话,我真的没有任何心理准备。你们董事会就不担心,我上场以后吧活动给搞砸了吗?”对于这种身份的人,杨一就用不上跟刚才一样文质彬彬了,而且每说一句话都要先深入思考一下自己的措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