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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部分

《重生之文化帝国》》 · 贫道花猫子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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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这是怎么回事?”明明下面已经是山呼海啸般欢乐激动的海洋,而始作俑者崔钰却一脸莫名的惊讶表情,似乎比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都要哑然诧异。

刚刚在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他就明白,自己得罪了那位名叫吴旭博的公子哥儿。虽然他的事业重心在岛国,而且吴旭博也只不过是偌大魔都里的一个小角sè而已,但在这里,却没有人能够制止住这个人的蛮横和跋扈。而且虽然说他大可以和吴旭博翻脸以后大家一拍两散,可因为幻川社已经逐渐注意到了华夏大陆的巨大市场,在能够尽可能保存现有开拓出来的局面下,他的选择当然是不合对方闹僵。

但是这个“不知内情”的恶人,显然不能由他来做,而是要换成身边的花山院等人。毕竟他还是华夏人,如果幻川社还不想放弃魔都这个绝佳的登陆抢滩地点,那么就必须有一个可以和这边的动漫迷们进行沟通的人。花山院即便再如何jīng通汉语,是个华夏通,可他的身份决定了,他来作为中间人沟通的效果,远没有华夏土著来的好。

正因为这个原因,在听完了崔钰的解释和建议后,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就定下了自己搅乱场面的计划。

现在看来,效果很不错,虽然吴旭博因为没能第一时间得手,不免迁怒到了他们这一行人身上,可外国客商的身份就摆在这里,倒也不用担心一个还没有走上社会,只是凭借家中长辈地位的半大年轻人,发起火来会有多么的不可收拾。

414.欢闹的会场和无动于衷的人

()正因为这个原因,在听完了崔钰的解释和建议后,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就定下了自己搅乱场面的计划。

现在看来,效果很不错,虽然吴旭博因为没能第一时间得手,不免迁怒到了他们这一行人身上,可外国客商的身份就摆在这里,倒也不用担心一个还没有走上社会,只是凭借家中长辈地位的半大年轻人,发起火来会有多么的不可收拾。

“抱歉,真是非常的让人过不去呢,我以为苏晚小姐到了这里,就可以开始我们的签收推广计划,难道不是这样吗?”幻川社的版权事务部部长,此时正满脸惶恐地看着吴旭博,又是鞠躬又是连连道歉,仿佛刚刚发生的这一切,真的只是双方沟通出现了误差似的。

虽然他不是华夏人,但岛国上一样有政治世家,甚至比华夏国内的情况还要严重,而且那些大家族的子弟,一样有纨绔不逊借着家族势力到处横行无忌的,所作所为远比吴旭博还要夸张。然而作为幻川社此次派往华夏的主事人,他最重要的目标就是挖角苏晚,哪怕不能让女孩为自己所用,那么最低的要求也是双方打下良好的交往基础,所以他自然不会眼看着吴旭博对苏晚无礼。

在某种程度上,这一群心怀叵测的东瀛人,倒也成了苏晚的临时护身符和队友。

“什么签售计划?你们一开始有说过这个问题吗?”吴旭博吃不准这一群rì本人到底是无心还是蓄意,但事情都到了这个份儿上,他也只能毫无意义地胡乱发泄一通。对方是国外客商,前来魔都是寻求合作的,而且此次能够顺利申请下来国际展览中心的使用权,也是花山院等人跟在身后展示身份的结果,如果仅仅只依靠他父亲的人脉和关系,虽然同样能够申请下场地,可那不免就会给人以口实。

所以其实他也不太好喝岛国人撕破脸,只是眼看着这么鲜嫩的小女生就要从自己嘴边跑掉,吴旭博实在是有些心有不甘。

这个世界上有喜欢成熟xìng感女人的,就同样有喜欢年轻稚嫩小女孩的,虽然他们还没有被按上后世那个“萝莉控”的名声。而吴旭博又是后一类人里面,在这种需求上格外旺盛的人。更别说苏晚还是国内相当有名的小女生,这样既有名气又有身材相貌的存在,称之为可遇而不可求,也毫不为过。

见吴旭博还是一副无比恼火的架势,花山院和身后两个同事交换了彼此的眼神后,继续发挥着岛国人近乎无赖的纠缠功力:“抱歉,这件事情的确是我们没有做好沟通的原因,还请吴君多多原谅。但是现在已经引发了那些爱好者们的注意,那么,是不是先让苏万小姐完成了和粉丝们的见面再说?给诸位带来的麻烦,还请务必原谅。”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花山院已经放低了姿态一再委曲求全,吴旭博倒也不好继续说什么,只能恨恨地憋下这口气。要是真把事情弄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惹得对方一拍两散,最后自己也得不到任何好处,而且很可能,在自家父亲那里也说不过去,估计以后就很难再求着父亲,为了自己的事情出面了。

因此,吴旭博只能捏着鼻子认了倒霉,对苏晚有什么想法,也只能等到活动结束以后了。

“麻烦你了小晚,你看你的画迷都在等你了,要不就跟他们说两句吧?实在不行,现场签几个名也好?”崔钰笑着劝着女孩,一边背对吴旭博对她暗暗示意,领着女孩往休憩区外面走,估计着在阵阵声浪下,吴旭博已经听不到他与苏晚的对话了,才换了副歉然的表情小声道:“真是不好意思啊小晚,我也没想到这个吴大少爷,会是这么一副样子……”一边说,他一边自责地连连苦笑着:“我知道这件事情是师兄妹安排好,回头我再好好给你赔罪。但是现在,你看要是不给那些漫迷打个招呼的话,吴旭博那边不好交代啊,他要是硬拉着你做什么事情就不好了。现在想要摆脱他,跟漫迷们互动,算是最好的办法了。先把这一阵忍过去好不好?”

苏晚皱眉,并没有接话。

在她看来,现在这么多人都看着自己,那个让人厌恶的吴旭博根本就不敢轻举妄动,还要什么签名什么互动?直接走掉,就是最方便最快捷的做法了。

可就在她对外人冷漠自我的脾气又冒出来的时候,苏晚忽然想起了杨一曾经的交代。

“以后再碰到自己的粉丝,就算你不想笑,那也没什么要紧的,只要不委屈自己就行了。但是也最起码也稍微给他们一个回应,能做到嘛……为什么?你这丫头,人家是买了你的漫画,让你可以拿到很多钱让你的妈妈过上好rì子的客户啊,既然是你的客户,当然不能对人家不理不睬的了。嗯,你要是觉得现在的钱够用了,实在不想理会他们也行……”

虽然杨一不想让她委屈自己,但一想到这些话确实有道理,而且她也希望母亲过得比现在还要好,就不知不觉慢慢接受了杨一的劝告。

后来每每遇上自己的粉丝——尽管多半是人家专门找上门,或者是找到阳一文化那边,她只要遇见了,多半还是会满足签名一类的小要求。虽然是没有笑容的,看上去十分不好接近的无表情面孔,但就像杨一预料的那样,她越是冷淡,反倒愈发让她的粉丝铁杆起来,觉得这种了凛冽的模样,才是他们心目中真正的“零殿”。

已经习惯了和动漫迷们见面的苏晚,只要决定了不刻意回避这种互动,那么她做得就绝对不比任何成年人要差,毕竟也是历经过好几次大场面,甚至还东渡岛国历练了一番的人,岛国那些近乎疯狂的狂热粉丝,她都能应付过来,何况国内的这些人呢。

于是在崔钰的带领下,苏晚来到了被工作人员临时摆放好的签名位置上。这里是大阶梯拐角的平台位置,从前后都可以通向二楼,当然,现在已经有工作人员上前维持秩序,只开放了一个方向的台阶作为过来的入口,而另一边的楼梯,就作为签名后的下行道,用来疏通人员了。

只是这种放行和疏通,也是有限制的,就在下面大厅里,因为反应慢了别人一拍,或者是因为体力问题而没能挤到前面的漫迷们,因为自己所处的位置是在太差,而担心今天拿不到苏晚的签名时,语音中心的广播再度适时响了起来。

“各位亲爱的朋友们,因为时间关系,所以苏晚小姐不能满足在场所有人的愿望,还请大家务必理解。而我们主办方为了公平起见,所以决定采取抽签的形式,来决定今天能够得到苏晚小姐亲笔签名的幸运儿。下面,我们将会随即抽取此次活动的门票号码,作为获得签名的凭证,拥有被选中号码的同学,请尽量往前站一点。下面再次播报一次……”

听到这个宣布,下面偌大的场地里面,顿时再度炸开了锅。本来排在前面的纷纷如丧考妣,大声抱怨着,指责主办方的不公平。可能够抢先一步围在台阶口子上的,终究是人群里的一小部分,他们的抗议很快就被后面那些原本还算同好的家伙,用更大的声音给压了下去。

“什么不公平?向你们那样毫无秩序一个劲儿往上冲就叫公平了?笑话吧!”

“就是就是,抽签才是最公平的,看谁运气好,自己抽不到就不要怪别人!什么时候不遵守规定哄抢乱来也算公平了?”

刚刚还聚在一起谈论着大家都喜欢的同一本漫画,同一个角sè,可转眼间,刚刚的新朋友就成了怒目而视的敌人,这让那些抢到了好位置的家伙,一个个都咬牙切齿起来,大有自己看错了人的痛心疾首。

但不管怎么样,哪怕这些倒霉家伙的憋屈,能把展览中心都给撑爆,可在真的撑爆之前,他们依旧要服从主办发的意思。到了最后,一个个被点到号码的幸运儿,仿佛中了彩票大奖一样,从场馆的各个方向,努力扒开周围的人群,奋力往台阶这边挤了过来。

五十个签名的名额,几乎是转眼间就被瓜分一空。剩下没有货的签名的人,心里的不甘几乎就肉眼可见了,简直能凝聚成实质的怨念,把主办方给捏成肉饼。

但作为这个临时活动的发起者,崔钰,或者说幻川社一行人,自然也是有自己打算的,像苏晚这么抢手的优质偶像,好不容易拉上了自己的贼船,不好好利用一番,简直是对不起上天的厚赐。在签名活动完成以后,崔钰又上前舔着脸讨要人情:“小晚啊,活动现在已经过半了,你看,总不能让师兄我的第一个策划进行到一半就做不下去了吧?那边可都是我在会社里的前辈,如果你现在走了,我可是要被总部臭骂,甚至有可能被辞退的。这样,你再配合我们把接下来的活动做完,待会儿我带你去找人好不好?”

崔钰并不十分清楚苏晚来魔都的目的,因为女孩不喜欢和不熟悉的人多说话。这个不熟悉,包含了除开她的母亲、杨一、沈嵩之、寄宿在她家中的云野弥和高达、罗戈等几个熟识的编辑、以及杨一母亲之外的所有人。虽然崔钰名义上是她的师兄,但苏晚并没有把他和其他的师兄师姐等同待遇。更何况就算是其他的那些师兄师姐们,女孩也没有计算在熟悉的人里面。

所以除了苏晚来魔都,是为了找人之外,崔钰对于其他的东西一无所知。

听他这么说,苏晚皱皱眉,最后还是答应下来。她倒不是看在崔钰的面子上,而是单靠自己找不到杨一。虽然她也有这个年代绝对是身份象征的手机,然而悲催的是,因为考虑到以后要将阳一文化搬迁到魔都,所以这次抵达魔都后,杨一直接就重新办理了一个魔都的电话号码,而他越州常用的号码,自然是被换了下来。

如若不是这样,苏晚在来到魔都的第一天,就会离开崔钰转而去寻找杨一,那可能给人以利用的机会。

当然,考虑到苏晚的耐xìng,和她除了配合阳一文化方面的宣传外,就几乎不在外面抛头露面的习惯,崔钰和幻川社制定的活动内容,倒也没太过挑战女孩的底线。

415.口头较量

()当然,考虑到苏晚的耐xìng,和她除了配合阳一文化方面的宣传外,就几乎不在外面抛头露面的习惯,崔钰和幻川社制定的活动内容,倒也没太过挑战女孩的底线。

接下来需要苏晚做得,只是现场临摹几张幻川社出版的动漫而已。

这个要求,对于已经视绘制漫画如家常便饭的苏晚来说,就跟喝水吃饭没什么两样。

为了照顾到外围的漫迷,花山院在和犹自恼火的吴旭博商量了以后,找到场馆的管理方,把中心的电子屏也给打开了,而屏幕上直播的,就是苏晚现在的绘画过程。

吴旭博身后,一男一女看到了直播后,女生禁不住眯起眼睛,注视着从苏晚笔尖流淌出的干净笔触,然后通过电子屏的放大在瞳孔中留下曼妙的痕迹,随之而动的,是她的手腕也忍不住跟着模仿起来,等她一笔笔跟着在虚空中画完了以后,眼睛里也就只剩下屏幕zhōngyāng那个女生的清冷形象。

“嘿嘿,老吴很有眼光嘛!”旁边的男子就忍不住啧啧有声起来,他们这些吴旭博身边的人,虽然也跟着后者在圈子里做了不少无法无天的事,但有一点必须肯定,在漫画上,他们还是有一定的水平和功力的。他们曾经做过的那些很是龌龊的事情,并不能否认这些人对漫画还是有一定热爱的:“不愧是正儿八经搞漫画的,就是比我们这些业余的半吊子货sè强,你看这小丫头的笔法运用,对于画面透视的把握,强!只有一个字,强!”

他身边跟着苏晚笔触模仿的女生,闻言再度品味了一番后,正想要发表意见,却一下子愕然起来:“这是什么技巧?怎么不用网点纸和美工刀刮网,也能点出光影效果?这也太不讲道理了吧?”

男子摇摇头,他们都是最粗浅的爱好者,能够知道网点纸就已经很不错了,事实上正规的漫画家们在作画时,都是用的胶网而非网点纸。现在听到自己的同伴问道这个问题,只能是摇摇头怀疑到:“可能是素描,或者根本就是国画的技巧吧,听说这丫头是跟着越州那边一个有名的国画大师学习的,所以画漫画的时候带上其他的绘画技巧,应该也不奇怪。”

女生点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解释,但随即就想到哪怕只是漫画,也不是随便什么人就能够玩得转了,她们的社团里面,几乎每个人都能拿起笔来上两张动漫人物,但大多数只是单纯的绘画人物而已,而且还是最基本的平面造型。要是再加上景深,透视等等略深入一些的技巧,马上就有大部分人本刷下来,只有几个功力最深的家伙,能完成像样点的海报出来。而电子屏的那个女生,不但随便就能绘制出来他们做梦都画不好的漫画,甚至在传统的华夏艺术上还有不为人知的造诣。想来她能有今天的成就,也是离不开平时那些堪称艰苦的练习。

这个时候,苏晚已经开始了第二张图画的绘制,幻川社拿出来让她临摹的图画,都是自家旗下最著名的少女漫画中,最为唯美梦幻的场景,而唯美梦幻,也就意味着临摹这些画面需要付出更多的jīng力,但在苏晚笔下,这种在普通爱好者眼中看来无法实现的困难,却丝毫没有难倒苏晚。

女孩的每一个笔触,都不像是在绘制商业xìng的漫画,反倒有一种空灵的意境延生。这种灵xìng,其实就是在她跟随沈嵩之学习国画的过程中,被耳濡目染潜移默化出来的特质,就好像江南水乡的女子,人们一想起来就是温婉软糯,而要换了巴蜀湘滇,就是截然不同的火辣娇俏了。

曾经在跟着沈嵩之学习的过程中,她也会因为rìrì夜夜无休无止地重复练习,而不免心有抱怨,会想着自己画漫画已经很好了,能够帮到那个男生,也能让自己和母亲衣食无忧,为什么还要学习国画呢?然而每当她回忆起自己的童年,就是一个人躲在屋子里,看着未曾谋面的父亲,给自己留下来的那一册册美术画集时,想到那些挂在美术馆和博物馆供人参观欣赏的美妙艺术,也能够从自己的笔尖一一流淌出来,就免不了有一种成就感,会想到自己的父亲一定是温文尔雅的,如同那些写意山水中的悠闲人物一样。有的孩子乐于接受磨砺,为的是得到父母的认同和夸奖,而她却是因为怀念。

“好美啊!”下面有人以呢喃般的口吻赞叹起来。

“废话,晚大的水平还用说?你不知道吧?晚大其实是学习国画的,她在越州的老师,听说还是zhōngyāng美术学院的教授,国内有名的大师!”有人就撇嘴,对身边同好的消息闭塞,报以最同情和最不屑的眼光。

“你才是废话,我夸得不是晚大的绘画水平好不好!谁不知道晚大的水平是国内第一!”被误解的那家伙顿时跳了脚,认为自己被人误解,是在严重质疑自己对苏晚铁杆程度:“我说的是晚大她人美!要是放在我们学校,那些什么班花校花的,都要羞愧的不敢来上学!”

这话无疑有些唯心,而且属于典型的脑残粉,但他周围的人非但没有出言反驳或者是讥笑,反而心有戚戚地一头同意起来:“这话倒没错,主要是晚大的气质,天上谪仙人啊!我要是能有这样一个女朋友,那真是做梦都要笑醒!”

苏晚的样貌确实不错,但远未到让所有班花校花都愧悔的地步,但是在脑残粉的眼里,不这样认为的人,那就是没有眼光,就是品位低俗!

这时候,有位仁兄大概是在这种群狼环伺的气氛中,有些忘乎所以了,下意识就舔了舔嘴:“就是,你们注意到没有,晚大的身材其实也是一级棒的,比电视广告里面那些模特儿强到不知哪里去了!要是能抱在怀里……”

如果这话是在一群男生里面,对着自家学校的某个靓丽小女生yy,约莫众人也就是鄙夷耻笑一番,然后就忘在脑后了。可现在的情况明显不同,他们面对着的,不是自己学校天天可以见面,因为并不显得神秘和高高在上的同学,而是在广大漫迷眼中被公认为不可亵渎的女神般的存在。

于是理所当然的,他就收到了无数杀气腾腾的视线。

然而就在有人要冲他发难时候,旁边有人终于忍不住了,心忖你们这些小孩子有完没完?居然当着原配的面,来挖你大叔的墙角?简直是是可忍孰不可忍。于是重重地干咳两声,把那群yy过头的小子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以后,才好整以暇地告诫道:“不要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说好听点儿那叫做白rì梦,说得不好听那叫心怀不轨恶念丛生……”

正当众人想要附和他,对开始那个口无遮拦的家伙发起围攻之际,却听到杨一又补了一句:“晚丫头可是我的人,你们就少乱七八糟地瞎想了,好好读书才是硬道理。”

如果说先前那个小子,无意中挑衅了大家共同的底线,那杨一现在的行为,简直就是开嘲讽拉仇恨了,一个个头很有些高,而且也颇为帅气的高中生闻言立马不屑地斜眼过来:“哈哈,真是见识到什么叫无耻了,开始还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呢,原来也是个不自量力的家伙。晚大是你的人?小同学你醒了没有啊,醒了的话我就带你回家找妈妈去,免得在外面说错话了引起公愤!”

左宙舟一直在人堆里没说话,只是冷眼旁观着,他今天来这里,本来就是想着要找自己对头的麻烦,砸对方场子的,只是刚刚现场的气氛过于狂热,才让他稍微收敛了一点。然后看苏晚现场作画的时候,又出乎意料地被震慑了一下,也还没来得及大闹漫展。

现在听杨一这么说,同样也面sè古怪地转头看过去,心忖这家伙该不是个花痴吧?怎么一开始为了个小女生,就敢跟自己一大群人较劲,现在看到有更漂亮更有气质的姑娘了,就立马甩下先前英雄救美的对象,第一时间转移了目标?变sè龙都没他这么善变的!

不多这家伙也是看看戏不怕台高的主儿,见周围那些喜欢在他眼里,就是幼稚可笑代名词——漫画的傻叉家伙,居然被杨一一句话挑起了同仇敌忾的架势,顿时唯恐天下不乱地从怂恿道:“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好歹给何证明也行啊?”

不过刚说完,左宙舟也忍不住有些泛酸地撇撇嘴:“你小子的眼光倒是不错啊,这个什么苏晚,在我见过的女生里面,也算顶有气质的前几名了。就怕你认识人家,人家不认识你,到时候弄得灰头土脸下来,可有些划不来。”

品味出了几分左宙舟的酸葡萄心理,杨一顿时就觉得有些好笑,直接无视了周围众人的敌视眼神,耸耸肩反问道:“你不是很瞧不上画漫画的么?怎么,现在也觉得自己太武断了?”

左宙舟哪会在一个比自己还小的男生面前认输,立马嗤笑着摇摇头:“我只是平心而论罢了,再说我只是针对那个女生本身而言,又没说她画漫画的水平。”

见这家伙嘴硬,杨一笑了笑就不再搭话,至于左宙舟的怂恿,他完全没有放在心上,却也没真的就上去证明给谁看。周围的一帮子人见他没有什么表示,以为这家伙也是个嘴巴上过瘾的小子,有心没胆,嗤笑了几句后,也都不再跟他纠缠。

杨一倒是全然无所谓的态度,只要这些家伙不再yy自己家的漫画丫头就好,至于证明,自己需要证明给这些小孩子看么?

不多一会儿,苏晚在上面也完成了几幅漫画的临摹,然后就是主办方以现场拍卖的形式,开始今天活动的最后一次互动。

场中的气氛倒是立马再度攀升,不少手里握着大把零花钱的家伙,已经忍不住跃跃yù试的激动心情,准备豪掷一番了。魔都的经济情况本来就优于其他城市,家境优渥的小孩子数不胜数,而这些痴迷于动漫的学生,更是大部分都位于此列。花钱买他们喜欢的东西,几乎就是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学生们都沉浸在激动和期盼当中,却没人发现,回到了商务休憩区的苏晚,在被一个男子纠缠了几句后,忽然拔脚就往门口走来。

416.九阴白骨爪

()吴旭博显然没想到,苏晚会是一个具有如此**xìng的女孩子,在完成了崔钰费尽心思才临时捣鼓出来的互动以后,居然话都不多说一句,直接就打算走人。这种情况对于心中犹如猫抓一样的他来说,无疑是不可接受的,直接就把不爽挂在了脸上后,吴旭博用他最后一丝耐xìng上来笑劝道:“小晚,等一下我们社团还有私人活动,幻川社的人也会一同过去,你干吗要现在就走呢,放心吧,活动很快就要结束了,要是你不喜欢在这里看表演,我们可以先到预定好的地方去,这边不用你cāo心小说章节。”

这位纨绔自以为这番话很合情合理,和比较得体,苏晚刚刚在和漫迷们互动的时候,显然也未必有多么的情愿,但还是一一照做了,想来现在不用她继续抛头露面,自己多半也不会被拒绝吧?

因为长期以往,他都是通过这种手段,来引诱哄骗那些初高中女生,所以自然而然也就进入了状态。而且按照他丰富的经验,吴旭博自认为此刻的自己还是很有几分魅力的,基本上就是无往而不利,手到擒来的节奏,是以对上苏晚,他也显得很是高姿态,直接就发出了邀约。

旁边的崔钰看着这一幕发生,心里冷笑了一下,并没有急于出面。

到目前为止,这位在某种意义上,算是“冒充”沈嵩之学生的人,还算表现出了一个混迹国外职场人士的应有智商,通过一系列的接触下来,他也逐渐发现,苏晚这个小师妹,虽然沉默寡言的有些过分,然而她并非是出于害羞仰或其他什么小女生的固有原因,而仅仅只是不愿意多说罢了,在这种少言寡语的背后,苏晚的真实一面,则是非常自我对于旁人不屑于多关注哪怕一眼的冷漠xìng格。自己刚刚使尽了浑身解数。也不过是多留了她一个小时不到而已。现在能用的借口都用掉了,多半是留不住这个女孩子的。

而对于吴旭博的心思,他同样也是心知肚明,但在仔细权衡了一番后,崔钰决定还是让他和苏晚先起了冲突再说。这个小师妹是他所yù,而吴旭博在魔都的那一丁点儿小小的“资源”,亦他所yù。现在就站出来帮苏晚说话。只会交恶了吴旭博,可他想要的,并不只是苏晚的人和才情。

果然,见这个自己不认识的年轻男子,一口一个“小晚”的招呼着,苏晚几乎是在脑袋里冒出应对之前。就已经开始皱眉,然后直接扭头就走。

虽然之前崔钰说过,会在活动结束后帮着他找人,可苏晚从来就不是会主动向其他人求助的xìng格,如果这时候崔钰记得自己说的话,主动站出来打算帮忙,她自然不会拒绝,然而崔钰现在毫无表示。她也不会还去提起。很可能在她的脑海里。完全遗忘了还有这一回事。

她没想过这个陌生的城市会有多大,也没有想过自己在一个从未到过的城市。要怎么样去寻找一个人。所谓的困难和毫无头绪,几乎就没有在她的心中出现过。女孩的决定,就和她这个人一样简单出去继续打电话,打不通,就直接找上这里的电视台,因为阳一出版那边的几个总编提起过,杨一来这边是要去电视台谈事情的。

见苏晚没有丝毫回应,吴旭博的心头很是焦躁不快,脸上也多了一丝尴尬。终于,在收回了他最后的耐心后,这个纨绔上前一步,直接拉住了苏晚的胳膊:“苏晚小姐你这就没意思了,过来借用我联系的场地,给自己做了宣传,捞够了名气以后就想走?是不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一点儿?”

这话无疑暴露了他的蛮横嘴脸,但他的跟班早就熟悉了这种做派,而幻川社的几个东瀛人虽然不免有些微词,可作为这里负责人的花山院和崔钰,却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沉默。

两者的沉默,都是在等待一个最好时机,虽然没有在私下里商量,但他们现在的打算却不约而同的默契。花山院是想要等吴旭博把苏晚逼急了,然后自己以外国客商的身份来出面劝阻,趁机在苏晚面前多刷一些好感度,而崔瑜大抵也是同样的目的,只不过他是为了自己刷,同时还有一些不愿意直接的最吴旭博的意思。

一时间,一面玻璃墙的外面,还是人声鼎沸的活动现场,而里面却是气氛截然不同的诡异。

苏晚看着自己胳膊上紧拽着不放的陌生人手掌,从刚才起就一直皱紧的眉头,遽然一下松开,稍显焦灼的眸子也瞬间变为最最凛冽冰冷的样子。

看着她略微有了些不同的表情,吴旭博就这么把苏晚看着,心中免不了有特属于他这种无良纨绔的洋洋自得。眼前被自己牢牢抓着的女孩,约莫一米六五左右,但这显然不是她最终会拥有的高度,可以预期的,要是再有个三五年时间洗礼,这小妞儿的身材会变得多么犯罪,而除了值得期盼的身材,她身上的亚麻素sè短衫,配着刚刚及膝的黑裙子,最最简单的黑白二sè搭配中,却给予人一种最妩媚妖艳的女人都无法具备的心跳停滞感,哪怕是在这种可以用“剑拔弩张”来形容的气氛下,都让人不自觉就沉醉于对她完美气质的赞叹中。

吴旭博心里不免就得意起来,认为自己的眼光确实有独到过人的地方,这苏晚单论相貌也还罢了,但这种让人心疼又忍不住想要占有的气质,到底是怎么修炼出来的?不过怎么样,自己这一次可是运气真不错,而这个女孩想来也值得自己在她身上多花费一些时间。

然而他的得意很快就被无情地镇压了下去,因为他看清楚了这个女孩子的冰冷眼神。那不是气急娇羞,或者是冰冷痛恨,而是最直接的漠视……连厌恶都谈不上。

这种漠视让他有些不爽,心忖你一个落到了我魔爪里的小丫头片子,难道还想翻出什么风浪不成?漠视我?也不看看你现在有没有这个资格,等该发生的事情都发生了,倒要看看你这臭丫头会不会像其他那些女孩一样,反过来还要哭天喊地的跟在我身边,生怕被老子给抛弃掉!

时间在这个瞬间似乎静止了下来,外面的欢闹和喧嚣,就如同是电视机里发生的故事,和观众们毫无任何关系。而这个休憩区里,人们的表情和动作,却是跟外面截然相反的毫无动静,仿佛一个个泥塑的土偶,全都眼睁睁看着事情发生。

在这种几乎凝固的空间中,苏晚面无表情地用另一只没有被抓住的手,直接往吴旭博的手背上抓过去,正当大部分人以为女孩终于开始挣扎的时候,却见苏晚那只因为长期捏着画笔,而微微有些变形却无损其纤细优美的小手,眨眼间变“抓”为“狠抓死挠”,就仿佛是修炼九yīn白骨爪以后神功大成的峨眉周掌门,对着那些在她眼中都是炮灰的小卒子大开杀戒一样,稳准狠的一抓过去后,吴旭博的手背上直接多出来五道血痕。

三道无比清晰无比明显,正在不停往外涌着鲜血的,还有外面两道不那么明显,却也皮开肉绽的。

被这么一抓,吴旭博直接就疼得缩回了手,然后捧着手腕,不可置信地看着手背上的道道伤口。显然他现在的惊愕多过了痛苦感,看向苏晚的目光中,完完全全就是那种“你居然敢对老子动手”的错愕。过了好半天后,因为事发突然而有些传导延迟的神经痛觉,才一下子涌入到他的神经中枢里。

“嘶!”从吴旭博嘴里发出来的,是倒抽冷气的声音,而从周围人嘴里出来的,则是傻了眼的不敢相信的惊诧。

这个反应,是不是有些太jīliè了?

回过神来的吴旭博跟班,以及幻川社的几个社会人士,看到苏晚那一爪子下去的时候,不免想到了这位漫画美少女笔下最为粉丝们喜爱的女主之一,《云荒.墨.偃师》里面的鱼蛮儿,那个漫画角sè的习惯xìng动作,就是换上一条偃师制作的机关兽爪,抓人脖子抓人脑门,抓出一手的鲜血淋淋和脑浆四溅。原本这几位还在奇怪呢,怎么好好的一个小女孩子,笔下居然出了这么一个凶残的角sè,但是现在看来,显然是有其原因的。作者都是个丫头中的蛮子了,所谓文为心声,漫画角sè如此凶残自然也不奇怪。

吴旭博在瞪了半天眼珠子后,终于回过神,想起来自己得有所表示了,整rì打雁反被雁啄瞎了眼睛,这口气让在动漫圈里还从来没吃过亏的吴大纨绔,怎么能咽的下去。但是真正等到他处理的时候,却发现问题着实有些棘手,难不成自己挨了这一爪子,就得用武力报复回来么?

他到不是出于男士风度,才犹豫是不是也同样对苏晚还以颜sè,能哄骗高中生和他发生关系的人,哪里又有什么底线和良知可言了?唯一阻止他现在就立刻动手的,是下面大厅里好几百号动漫迷。刚刚苏晚现身时引发的狂热,他也不是没有看到,心里估摸着要是自己现在动手,会引发多少苏晚粉丝的暴*动。

但就让他这么揭过这一节,又显然不是吴旭博的作风,最起码在圈子内,他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狼狈的。

417.心安处

()见苏晚挣脱自己后,转身就要走,吴旭博忽然灵机一动,咬着牙掏出兜里的手机,一面堵在苏晚面前,一面对着手机没好气地颐指气使:“小涛,你们现在在哪里?还不快点上来找姓苏……苏晚小姐要签名?这么好的机会都抓不住,你们是猪啊,还要我打电话提醒!”

呼叫了增援之后,吴旭博心里也是洋洋得意。浪客

现场人多对不对?你以为你耍狠,老子就没有办法了对不对?想要仗着现场人多,欺负我不敢对你怎么样对不对?草,老子现在叫人过来,用正大光明的理由堵着不让你走,看你还能怎么样?

吴旭博叫上来的,自然就是他那个虹画坊里面的团队成员,虽然这个动漫社团里,也不全是跟在他后面奉承讨好的人,但其中总有他的“自己人小说章节。而且剩下那些不算是他的人里面,也大都是些动漫方面的资深爱好者,有些甚至就是动漫脑残粉,这样的人如果有了近距离接触苏晚的机会,想来都是不可能放过的。

只要自己让人去语音中心宣布,这些人都是被主办方抽到的幸运儿,可以和苏晚有近距离见面讨论的机会,那么自己完全可以在这么多人眼皮子底下翻云覆雨。带时候宣布活动结束后,对于这个敢对自己动手的臭婊子,还不是想怎么弄就怎么弄?

苏晚要走,吴旭博死缠烂打不让,就这么堵在休憩区的门口,因为吴旭博这么一站,也就遮住了大半视线,下面展馆里虽然也有人觉得似乎发生了什么,可也没往苏晚被人强迫胁留下来的方向上想。

只有杨一,远远觉得不对劲。

可能在外人眼里,不过是主办发人员和苏晚起了点儿小小的争执,这已经是楼下漫迷们所能想象到的极限了,但是对于十分了解女孩的杨一来说。显然不可能出现这样的事情。因为打一开始。少年就非常怀疑苏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现在见事情果然不简单,就也顾不上思考些什么,直接往苏晚那边挤了过去。

“哎哎,你有病啊,挤什么挤?活动都已经做完了,你过去了还能让晚大对你另眼相看么?”有人被挤得不爽了,难免风言风语几句。对杨一的行为表示非常不满。

然而这种程度的语言攻击,对于杨一来说,几乎就和清风拂面的感觉也差不了多少,无视了这些人的鼓噪,他硬是在层层叠叠的人堆里面,挤过去一条道路。然后毫不客气地推开原本是虹画坊的团队人员,现在被安排临时客串维持秩序的保安的阻拦,直接上了二楼。跟在身后的那些学生,虽然大部分并非吴旭博这种校园纨绔,但碰上同龄人不理会他们的时候,也是有几分恼火的。只是当他们很不爽地跟上来,想要把杨一挡在楼下时,却被另外几个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家伙给拖出了步子。

左宙舟站在楼道下面。看着自己的跟班把虹画坊的团员给拖住。心里除了砸场子的得意洋洋以外,同样也有挥之不去的微微诧异。那家伙到底是真认识那个苏晚呢。还是神经病发作sè胆包天,就想要去找人家女孩子搭讪?

但是不管怎么说,他之所以专门赶到压根儿看不上的动漫展,本意就是为了砸场子教训人,现在的情况虽然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但却足以引发他新的好奇心。所以左宙舟才指示着自己的跟班们,暗中拖住了杨一的阻拦者。

所谓商务休憩区开辟出来的场所,本就不可能在落地玻璃门上,还安装比较常规的锁头,杨一上去以后,直接就推开玻璃门走了进去:“我说,你怎么一个人跑来这里了,和阿姨说过嘛?”

本来就有些不正常的气氛,再被杨一这么极其突兀的打断,立时就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不过从三个不同团体女孩单独要算一方的脸上,却浮现出了三种截然不同的表情。吴旭博那边,自然是“这小子是谁啊,底下谁把他放上来的”那种纳闷和不爽;而那些岛国来人,则不约而同的纷纷变了脸sè,花山院和崔钰是皱眉凝重,而花山院后面的两个副手,则是下意识的尴尬和戒备。毕竟挖墙脚这种事情,不算太光明正大,现在杨一的陡然出现,让他们隐隐有一种被人抓现行的感觉。

只有苏晚,对于杨一的出现是惊喜欢快的,当然,除了眼神的变化之外,女孩也不太可能做出什么jīliè的实际行动。但即便苏晚认为自己已经很控制了,可她接下来的动作,还是让众人再度瞪大了眼睛。

在杨一出现的第一时间,女孩就仿佛受了惊吓的幼猫小狗找到父母般跑过来,一把抓住了杨一的手,就这么死死的牵着再也不放开。一如两人第一次的牵手,纵然没有红线的誓约和命运的戒指,可注定要在一起的,就是会在一起。

“你什么人,跑到我们办公的地方想干什么,找死是……”吴旭博眼睛一瞪,刚刚被苏晚拒绝被抓出血的羞恼怒气,全部冲着杨一就发泄出来,只不过威胁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看到了两人手牵着手的一幕。剩下的话自然也被硬生生掐断,就仿佛有无形的大手捏在了他的脖子上一样。

杨一并没有理会叫嚣着的吴旭博,而是转头看向苏晚:“怎么了,刚才我看到他们好像是在为难你?”

口气古井不波,似乎只是朋友间一句很平常的问候,就像在越州的时候,每天杨一在五楼写作或者是协助罗戈处理完事务以后,就会在12点左右来到苏晚所在的三楼画室,敲敲门文上一句“好了没有,先去吃饭然后再来继续”一样平常。但在这种平常之下,苏晚却听到了某种风暴酝酿的声音,呼啸着即将在这个小小的休憩室中爆发开来。

女孩不是愿意多生事端的人,虽然对吴旭博的无礼以及自己那个师兄刚刚的冷眼旁观,很是记恨在心,但她往常极其缺乏的女孩细致,却在为杨一着想的时候,表现的意外突出如果自己把刚才的事情跟男孩讲了。可以肯定。这里接下来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还能勉强维持表面上的平和,杨一是一定会不依不饶的。可在阳一文化本就处于不妙的境地时,如果因为自己的委屈就放任男孩爆发,那会不会让阳一文化本来就不妙的处境,更是雪上加霜呢?这里这么多人都带着相机,要是杨一和这些让人厌恶的混蛋发生了冲突。被人拍下来病公布出去怎么办?

为杨一和阳一文化极为细致地考虑了一遍后,苏晚最终摇摇头,第一次不再惜字如金:“不是,没有为难,就是想要我还参加几个活动,跟下面的人互动一下。我觉得有些累了就不想参加。”

“真的?”杨一狐疑地问道,想要从女孩万年不变的脸庞上看出一些端倪来,但仔细打量了好久,也没能看出个所以然,最终只好是悻悻作罢。

虽然之前他看到的情况,和苏晚的描述有些出入,而刚刚那个发话的男子,似乎也不是什么让人心情愉快的角sè。但苏晚都一再肯定没事情了。他也不好非要坚持己见的挑事,只能是接受了苏晚的说法。

不过不挑事。不代表他还愿意在这里停留,再度环视了一圈后,杨一点点头,拉起苏晚就打算往外走。

可下面传来的躁动苗头,让杨一又有些迟疑。他自己固然可以无视世人的眼光,大大方方地做着自己想做的事情,可身边的女孩呢?毕竟她才16岁,只不过是上高一的年纪,别说是个普通的高中女生都不能这么当众和异xìng牵手,眼下已经有了几分国民偶像架势尽管只是在漫画圈子里的苏晚,就更不能随心所yù了。现在国家对动漫产业的看法,本身就还出于相对保守的观察期,如果这档口弄出什么少女漫画家早恋的新闻,那么毫无疑问可以预见,苏晚将变成主流舆论口诛笔伐的对象。

问题还是在苏晚的身份上啊。

虽然自己把女孩打造成了前世未有过的漫画超新星,可这个给女孩带来荣耀和财富的身份,也让她多了无数隐形的桎梏。现在要是换成一个普通的男生和一个普通的女生,就这么在大庭广众之下牵手,多半还会收获围观者们的起哄和鼓励,可把普通女生换成苏晚,那就只能被苏晚的粉丝们喊打喊杀了。

所以当他准备跨出休憩室的时候,却又一下子踌躇起来。

尽管还没有走到外面,但一面玻璃幕墙又能挡住什么呢?哪怕在玻璃墙的门腰位置,是那种不透明的磨花,但上边下边可还都是一览无余的。所以杨一已经很注意保护苏晚了,没让下面那些漫迷们看到两人牵手的情况,但他和苏晚肩并肩的熟稔架势,还是落到了很多双眼睛里面。

刚刚在下面还笑话杨一是神经病的高大男生,这下子,算是彻底看清楚了两人的距离,因为从下往上看的仰视角度,他们有看到两人牵着的手,但那种肩并肩的架势,却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于是转过身对自己身边的同好咂咂嘴,表情又无语又受伤:“那小子还真认识晚大啊?不可能吧?一定是我的眼睛花了,对不对?”

但是不管他多么的不甘心,随即就有人大约是抱着我痛苦了也不能让你们好过的念头,毫不迟疑地肯定了了他的身体健康情况:“没有眼花,我也看到了。”

高个子就如丧考妣,很是郁闷地吧唧一下嘴后,忽然冒出了一个让他觉得自己很聪明的推测:“那你们说,那家伙会不会是晚大的哥哥或者弟弟?”

处于自暴自弃中的众人,闻言纷纷像是抓到了最后的救命稻草一样,纷纷点头附和:“这个很有可能,毕竟上次在电视里面也看了么,人家都说晚大的生活很规律时间很紧张,又要赶《云荒》的稿子,又要跟一个国画大师学习国画,根本就没有多少私人时间。而且晚大可没有上学,天天都在画室和家里的,要是偷偷找了个男朋友,她妈妈能不知道啊?”

要是苏晚的母亲在这里,听到了众人自以为**不离十的英明推测,一定会摇头失笑。杨一有空就上她家里,自己非但是一清二楚,而且还经常找些出门打牌的借口,给两个孩子制造相处的机会。反正家里还有另外两个更小的小家伙,倒也不怕没人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会吃亏。

418.迅速抛弃

()而对于左宙舟来说,刚刚发生的这一切,同样出乎他的意料。虽然他不是什么动漫迷,苏晚对于他来讲,也就是个气质特殊点儿的女生,但看到能让自己都隐隐心跳加快的女孩子,就这么扑倒那个家伙身后,还是让他产生了某种错觉,仿佛自己正在一个青chūn喜剧的片场,作为镜头边角处的路人甲,看着主角们肆意张扬着让人羡慕的青chūn。

“我靠,那小子还玩真的啊。”他身边的某个跟班咂咂嘴,显然很是失落小说章节。要知道作为他老大的左宙舟,算是有了高校花那个追逐目标,可他自己却还没有啊。好不容易在外面看见一个可以和高校花比肩的女孩子,虽然相貌上略输几分,可气质却犹有过之,实在是让他心动不已,结果最后却来了这么一出,简直让人气愤!

他本来还盘算着,那个女孩是画漫画的明星,那待会儿等老大上去找人麻烦的时候,自己尽量悠着点儿力气,不要傻乎乎冲在前面当马前卒,免得给人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可现在一看,不管自己干什么,那都没这个希望了嘛。

“宙舟,那你看,我们还上去找姓吴那王八蛋的麻烦不?”一个跟班很是酸不拉几地撇撇嘴,而后向左宙舟请示道。显然,之前不久的那场冲突里面,对于那个自我介绍叫杨一的家伙,左宙舟还是很欣赏的,但现在看这情况,那小子跟气质冰山的关系看上去分明就不太简单,而那个气质冰山,好像又是这次活动的主办方专门请来的,可吴旭博那一群人,似乎就是半个主办方。到时候万一又起了什么冲突,那可怎么办才好?

不得不说,杨一为那个女生打抱不平时,把钥匙攥在手心,干倒一个不亏放翻两个够本的破釜沉舟架势。还是挺让他印象深刻的。他觉得和这种人对上。实在不能算是什么好情况。

“怎么不去,姓吴的那王八蛋敢打高原闺蜜妹妹的主意,哪能就这么放过他。”左宙舟回头瞪了一眼,没好气地训斥道。

“可那个小子要是又蹦出来呢,我看他也是个不要命的家伙。”跟班的嘴唇哆嗦了一下,认为没必要在这种时候硬上。

左宙舟摆摆手,很是正义凛然:“原来你是担心那小子?真是怂人。以后别说是部队大院的。”教训完了以后,他又忍不住卖弄起自己的缜密思维来:“放心吧,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你看那小子跟人家女生都不认识,都能跳出来打抱不平,要是知道了姓吴那王八蛋的事情之后。还会跟我们不对付吗?”

这群人是军队系统子弟,所以平时自然而然也就结成了一个小团体,而他们之所以要找吴旭博的麻烦,也就是因为对方在一次活动中,把主意打到了左宙舟正在追求的女生,高原的闺蜜的妹妹身上。好在小女孩没有被吴旭博哄骗到,最后又足够机智的想办法脱身而出,这才幸免于难。后来回家以后。小姑娘倒也不敢把事情直接跟父母说。而是告诉了自己的姐姐,这才引出了左宙舟这伙人来砸场。

“那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吃了圈子里中心人物给出的定心丸以后。一群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顿时就跃跃yù试起来。

并非是这些家伙就欺软怕硬,事实上这些学生的家中长辈,几乎都是军队中的高级军官,像左宙舟这种,更是有长辈在大军区的要害位置上任职,甚至还有老爷子在京城的总政坐镇,说他们怕事,绝对是小看了他们。

真正让这些人有些投鼠忌器的,是杨一那种不怕玩命的疯子气势。

他们这些人固然是闹事高手,但却绝不会跟人死磕,要真闹出什么不可收拾的后果,家里的长辈就是第一个收拾他们的人,那些长辈对外可能会死命的护犊子,但只要关上家门,就绝对不可能有好果子吃。

而且这些家伙多多少少还算是明白事理,除了有时候过于盛气凌人之外,比起吴旭博这种货sè,无疑是强出太多。正因为明白事理,所以对于敢站住来打抱不平,为陌生人主持公道的杨一,就很有些好感,这也算是人以类聚物以群分。

“现在就上啊,这个动漫展开不开的下去,关我们屁事啊。”左宙舟一挥手,毫不犹豫地排众而出。

一群人也就跟在身后,齐刷刷往二楼上面开拔。

“哎哎,几位同学,上面是非开放区域,你们不能进去的。”虹画坊被派在下面维持秩序的成员,一看这架势顿时就头大起来,刚才被跑上去一个杨一,就已经让人很是头痛了,到现在都还有人不听鼓噪,喊着什么不公平要他们一视同仁把大家都放上去呢,后来见杨一好像不是单纯的粉丝,而是和苏晚本来就认识,这才渐渐偃旗息鼓下去。可现在余波都还没完全平静呢,就又跑过来一群人,这要放上去了,剩下的那些肯定得炸窝,自己这些人也就不用指望什么维持秩序了。

果然,见又有人想要强闯到上面,现在还未围在楼梯口的漫迷们,顿时再度鼓噪起来,有人甚至直接冲过来,想要跟在左宙舟他们身后上楼。

“我们是上去找人谈事的,不是什么动漫粉丝。”见有人跟在自己身后想要浑水摸鱼,左宙舟一下就不满起来。和更多的人看到自己上去踩吴旭博相比,他更不喜欢有人利用自己来达成某些私人目的,这也是他们这种事实上的上流社会子弟的共同标志。

他这一发话,跟在后面的人倒是讪讪着停下了脚,左宙舟这一群人虽然从表面上看,和展馆里的男生们也差不多年纪,但在气质上却迥然有异,尤其是他认真起来的时候,就更有一种普通家庭孩子所不具备的成熟感,让人下意识就不敢以之为忤,毕竟能看出他不是什么普通的高中生。

“现在可以上去了?”左宙舟见几个跟在身后的家伙,都不情不愿地停下了脚步,才好整以暇转向虹画坊的成员,目光没有很明显的高人一等。但那种不以为意的味道。还是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来。

……

休憩室里面,杨一考虑了半天,本来打算让女孩先走,自己留下来给她“断后”。但随即他就想到,这样做的话,虽然不用担心休憩室里这些人的纠缠,但又得面对下面粉丝的狂热追捧。依旧不能安然脱身。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吴旭博忽然跳出来,目光中的刻毒简直如有实质,但大约是因为苏晚和他的亲密,所以并没有直接爆发出来,而是换了一种yīn沉的口吻旁敲侧击着:“请问你是……苏晚现在是我们请来的特邀嘉宾。如果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还请你不要打扰她的活动安排。”

在吴旭博看来,这个忽然跳出来的男生,最大的可能就是苏晚的小男朋友。

但如果真是这样,那反倒是最好的结果,因为这种算是早恋的恋情,根本就无足轻重,只要自己以公事的名义。就能压得这个没有眼sè的小子喘不过气来。到时候想要怎么打发,还不都是自己一句话的事情。

怕就怕这小子是苏晚的亲戚。那么作为有血缘关系的两个人来说,不管是哥哥或者弟弟,他都能说上几句话,给自己的计划造成阻碍。

至于普通这种关系,直接就被吴旭博排除在外了,要真是普通朋友,苏晚刚才也不会有那么jīliè的反应了。

“你问我?”杨一不由得勾起了嘴角,露出一个好笑的神情。

“就是你!要是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你就少在这里捣乱!我们这一场活动每耽误一分钟,就要损失多少钱你清不清楚?小赤佬就不要在外面丢人现眼,赶紧老老实实回家才对!”吴旭博见杨一居然还反问回来,心里的邪火又蹿高了三分,连魔都本地的粗口都爆了出来。

“噗!”饶是杨一先前再怎么怀疑这些人为难苏晚,可现在听吴旭博如此狐假虎威地装腔,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损失多少钱?你们又没有正式的盈利xìng质活动,能有什么损失?如果是把场馆租赁时间超时,到时间就了宣布活动结束嘛。而且你好像忽视了一个问题,如果你是这次活动的主办方,那么小晚的出场费,你们准备好没有?如果没有,我是不是可以告你们诈骗?”

“你是什么东西,就能代表小晚……”

吴旭博一句话没说完,就被杨一直接冷言打断:“小晚这个称呼,不是什么人都能叫的,我不记得小晚跟你很熟!”

“那你就跟小晚很熟了……”

吴旭博气急反笑,下意识就反唇相讥起来,但是他的话再度只说了一半,就又被人打断了:“不好意思吴先生,在我看来,杨君应该更有资格按照他的心意称呼苏晚小姐。”

发话的是花山院,这位岛国动漫会社的版权事务部部长,终于忍不住自己那猪一样的队友了,他觉得自己要是再不站出来说点儿什么,幻川社想要招揽苏晚,或者说是和苏晚合作的希望,就会全部破灭掉。

“你说什么?”吴旭博一愣,随即不可置信地看向花山院,他怎么都弄不明白,明明半分钟之前还是自己人,为什么转眼间就变了脸sè?这些岛国的倭子,果然是不可信的垃圾!

花山院并不清楚吴旭博的心理活动,反倒很是耐心地给他解释起来:“这位杨君,就是越州阳一文化的董事之一,在有关苏晚小姐的问题上,他的确是比在座诸位更有发言权的。”

对于一个志在成为岛国三大漫画杂志那样的动漫会社来说,杨一和苏晚的相关情况,在他们眼里根本就不是什么秘密。而基于岛国人的天xìng,任何他们眼中可以学习和模仿的对象,仰或是作为敌人看待的存在,他们都会认真搜集情报来加以了解。甚至可以这么说,哪怕是和阳一文化开展了深入合作的讲谈社,也未必就比幻川社了解到的情况更多,除了某些绝对机密,只在讲谈社和阳一文化高层流通的东西,其他的一般情况,幻川社一样都知道。

所以花山院在看到杨一忽然现身后,脑袋里就只考虑起一个问题了要怎么样抓住这个偶然的机会,来和阳一文化开展深度合作。或者换个说法,怎么样才能拿下《云荒》后续系列的代理权。

419.背离和对峙

()阳一文化的董事?

吴旭博现在犹如听到了一个最最荒诞不羁的笑话,各种繁复微妙的表情在他的脸上交织呈现,最终变成了yīn沉到极点的咬牙切齿。

一时间,他似乎是找不到什么话来说,但好在这个休憩区里没有什么外人,因而他的恼羞成怒也就没有流传出去。但目睹了这一刻的人们实则也就是吴旭博的那两个跟班却没有想到这个忽然冒出来摆明车马和苏晚有着某种深入关系的小子,居然还是个阳一文化的老板?如果换了其他任何一个类似身份的人,他们都会深切地怀疑一番,但作为业余动漫圈子里的人,却知道如果真是阳一文化的人,那吴旭博还真是没什么好说的小说章节。

又看了一杨一后,吴旭博像是在权衡着什么,最后转向旁边的花山院,同样想说什么却又没说出口。事实上他心里确实憋着一股子的火气,然而在这种场合下,怎么也不可能冲着幻川社这一群人发泄出来。在有些气急败坏中回头时,却又看到了自己的跟班,脸上那种让人有些看不懂的尴尬神sè,顿时更加恼火了,认定是苏晚,还有这个忽然冒出来的男生,让自己在众人面前抬不起头来。

想到这里,他再也压抑不住这半天来的不顺,yīn沉着脸把自己被抓的鲜血淋淋的手背亮出来,恶狠狠伸到了杨一的面前,勉强保持着语调没有被气得变了腔调,一字一句道:“行,既然你是阳一文化的人,那这女的刚才把我抓成这个样子了,又怎么说?这件事你要给我一个说法才行。要是给不出来,今天你们就不要想走了!”

虽然这家伙是衙内圈子子,比较低端也比较没出息的那一类,可他好歹也经受了这么多年的耳濡目染,知道于道理上自己无法阻止对方带走苏晚了,立马就又把双方摆到了对立的立场上。而且他家里的长辈。正好就在魔都常宁区的区委宣传部里面。算上来,还是阳一文化这一类企业的半个主管部门,虽然不在同一块土地上,但不管怎么说,自己都没理由怕了对方,所以干脆就亮出了伤口。

与此同时,他还掏出电话。开始呼叫展览中心自己的管理人员。<ww。ienG。com>今天为了彰显虹画坊的实力,也是年轻人显摆的心思居多,所以他没让自己的团队参加交流活动,而是把人手都派出去,在场馆里执行起了维持秩序的任务,还兼职工作人员。算是拉拢人心的手段,所以场馆方面也就没有太过注意,毕竟上面有人打过招呼,他们还亦步亦趋地跟着,反倒像是有些不放人人家的孩子一样。

但是现在,吴旭博却不得不叫人过来,多多少少也算是人多势众,说起话来声势也大一些。

可他不亮出手上的伤口还好。这一亮出来。饶是杨一不打算在魔都多生事端,有这么一个刹那。也忍不住心里的火气了。苏晚是什么样的女孩子,就没有比他更清楚的了,这一年多的时间相处下来,对于女孩的脾气xìng格,杨一可以说比苏晚的母亲都还要了解,毕竟青chūn期的女孩子心思繁多变幻又快,根本就不是家长所能掌握理解的,也只有时常能在一块儿相处的同龄人,才能因为年龄和共同话题的原因摸清楚。至于苏晚,这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典型,可能大多数女孩子都是不爱惹是生非甚至是有些息事宁人的习惯xìng做法,但在苏晚身上表现的尤其明显,甚至就算有人惹到她身上了,只要不是太过于让她受不了的,她的反应也只是漠视,而不是像其他一些外向点的女生那样,直接就牙尖嘴利地在嘴巴上找回场子。

能让苏晚极其违背常情的动起了手,可见刚刚这里确实发生过什么,才让女孩最终忍无可忍。

面对吴旭博的咄咄逼人,杨一并没有理会,虽然此时他的心里也是满肚子的怀疑和引而不发的怒火,但他知道跟吴旭博问不出来什么,更大的可能是对方避重就轻,咬着苏晚动手的事情不放,而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单纯的受害者形象,甚至是直接倒打一耙也不是不可能。所以他直接看向了旁边的花山院:“请问一下,这些伤口是怎么回事,这位先生你知道吗?”

本来见杨一没注意到自己,幻川社这一行人还很是庆幸,毕竟他们自己,刚刚也算软硬兼施地强留过苏晚,万一对方秋后算账迁怒到自己了。那可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甚至花山院还很是感激吴旭博,认为这小子的狂妄自大和愚蠢,倒也不全是那么一无是处,好歹吸引了杨一绝大部分的火力。

但是现在,他们就不这么想了,一个个暗暗怪上了吴旭博,当然,对于非要拉他们下水的杨一,也在心里好一顿迁怒。

因为在先前的接触中,花山院等人也知道,不管吴旭博本人怎么上不了台面,可他家里毕竟是华夏的官员,是这个城市里,部分地区管理意识形态和宣传的实权者,如果想要在魔都登陆抢占探头,为以后全面冲击华夏市场做准备,那么就不得不和这方面的主管官员打好交道。

但现在杨一发问,他们也不好回答,因为在岛国国内刚刚结束的nbK全国动漫年中大赏里,苏晚的《云荒》系列,以领先第二名近3成的票数,在最受欢迎的新番选举中收获了第一的位置。要知道这个nbK全国动漫大赏,并非是三大动漫会社里任何一家组织评选的,而是由第三方机构,加上岛国国内最大的nHK电视台共同组织,由全国所有的动漫爱好者和电视观众们一起投票选取的。在某种意义上,这个榜单,就意味着公平,客观,以及权威,比起集英社的年末榜单也是丝毫不差,完全没有了立场和偏向问题。

而且更为重要的是,比起往年的榜单,今年的第一名显得尤其突出,因为以往的评选因为观众参与度高,波及范围广的缘故,各个榜单的前几名往往都很难拉开差距,别说三成,甚至还有以个位数选票获得冠军的例子。而《云荒》在今年的第一名,因为票数惊人的缘故,就显得尤为一骑绝尘实力突出。

所以在得知榜单评选结果后,幻川社明知道阳一文化和讲谈社有了深度合作,却还是不死心地派人前往华夏,寄希望于奇迹的出现。

但这样一来,也就造成了现在这种场面对杨一吐露实情也不好,可什么都不说帮着吴旭博隐瞒也不是。

本来花山院两不相帮,已经算是权衡结果以后,相当保守的做法了,可能在两边都无法讨好,但却也并没有直接开罪任何一方。然而有些人显然并不这么看,在吴旭博眼里,这些岛国人认出杨一的身份后,就第一时间有了反水的架势,现在更是居然不帮自己说话,其居心叵测,简直一望可知。所以他的神情异常难看地转向了花山院:“花山院先生,你就不说明一下,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么?是不是你们也想着和阳一文化合作,所以就违心不出来作证?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可以告诉你,幻川社想要在我们华夏站稳脚跟,就有些困难了。”

他这话说的,仿佛自家的长辈是中宣部部长,而并不仅仅只是一个城区的部长一样。

听到吴旭博这么说,花山院脸sè不变,依旧是岛国人特有的礼貌微笑,但要说他的心里没什么想法,那也绝对是骗人的。任何人都不会接受**裸的威胁,这是很平常的道理,要是换了吴旭博的父辈在这里,哪怕他们掌握着幻川社能否登陆魔都的关键所在,也不至于说出如此赤*裸裸的话来,然而吴旭博就这么说了,而且还自我感觉良好。

岛国人有着服从强者的国民xìng不假,可那是在处于绝对弱势的情况下,要是但凡有一丝一下克上的机会,他们也绝对不会放过。于是花山院对着吴旭博点点头,仿佛是听进去了他的“劝告”,但转眼就冲杨一一笑:“吴先生手上的伤口,是和苏晚小姐发生矛盾时留下来的,吴先生似乎是想要邀请苏晚小姐参加活动后的聚会,但是被苏晚小姐严词拒绝了,只是被一再拒绝后,吴先生才直接拉着苏晚小姐不想放她离开。尽管这种心情我们理解,但在行为方式上面,想来还是有可以商榷的地方,总之我们幻川社是持保留态度的……”

听到这里,吴旭博脸上顿时红一阵白一阵,显然是没想到,自己居然又被刷了一次。如果说第一次,花山院只是单纯地介绍杨一身份,那么刚刚的这些话,未免就有挑拨离间的味道了,而且这种意味好想当明显。

这时候,他也顾不上花山院外宾不外宾的身份了,直接嚷嚷着打断了后者的交待,反过来盯着杨一继续进逼:“是不是我想强留她还两说,你先给我一个交待,我这手上的伤要怎么办。”

杨一的脸sè也逐渐变差了,冷眼盯住吴旭博,在心里权衡着是继续把他左手也抓伤呢,还是给这不要脸的官家子弟一个巴掌。能让苏晚破天荒的动手,想来女孩还不定受了什么样的委屈呢,这王八蛋还敢反咬一口?

420.更强大的

()你要交待,要说法是吗?男生把苏晚拉倒身后,让自己挡在女孩的面前,右手已经做好了挥出一记清脆响亮耳光的准备,只需要半秒钟不到的功夫,他就能让对方品尝到被人打脸的滋味。

虽然苏晚不说,但是他已经能想象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至于接下来自己动手以后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会不会让下面的躁动变成sāo乱,这些杨一全都顾不上。至于他自己,哪怕最后因为和人动手引来了jǐng察,他也要把这个耳光挥出去小说章节。如若不这样,他觉得自己内心很不爽。

但就在他即将动手的前一刻,后面忽然传来一个声音:“咦,好热闹啊,你们搞动漫的就是不一样,说话都要酝酿一下气氛摆两个造型,是不是那种幼稚的玩意儿看多了,连带智商也下降了?”

众人不由得回头看过去,是左宙舟在一群人的簇拥下,施施然进了商务休憩室。见里面隐隐有些剑拔弩张的架势,也就忍不住出言讥讽起来。

只是在看到左宙舟出现后,刚刚还趾高气昂嚣张跋扈的吴旭博,气焰顿时就低了下来,很是戒备地后退了一步,皱着眉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原来是左少,你不是非常不喜欢动漫的吗?我们在学校组织活动的时候,你还冷嘲热讽过。怎么,今天有时间来我们这里逛一逛了?行,等我解决了眼下的问题,就带左少好好参观一下。”吴旭博现在没有办法不低下脑袋,他自己虽然是区宣部长的儿子,可对方的来头却足足比他搞几个等级,可以说是完全碾压他的架势。正因为是体制内人员的子弟,所以对于社会阶级的感受和理解,他也远超一般的同龄孩子。

虽然很疑惑对方为什么会找上来,可现在的情况,首先还是处理完苏晚这个小婊子的问题,要是就这么让她伤了自己后全身而退。那自己岂不成了笑柄?不说这里有外国人看着。就算只有自己的跟班,那也丢不起这个脸。

左宙舟倒是没心思跟他绕弯子,甚至正眼都没看向他那边,反倒是对杨一笑了笑后,才陡然沉下脸冷笑起来:“你居然还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来?阮雨认识么?就是常宁第二实验初中的那个女生,人家眼看着就要中考了,你吴大公子倒好。借口带人组织活动,却弄出些不是人干的龌龊事情。现在人家跟她姐姐说了,她姐姐又找到了我,你说我是不是应该主持一下公道呢?”

“阮……阮雨?”陡然间听到这个名字,心理素质本就不怎么样的吴旭博,顿时脸sè遽然变化。无比难看地强笑道:“怎么会呢,左少你肯定是听到什么风言风语了,就误会了我。我和那丫头本来就在……就在一起玩的不错,哪有什么事情?”

即便以吴旭博的无耻,也不好当着这么多的人,说自己是和那个什么阮雨谈恋爱。虽然说早恋什么的,在眼下这个时间已经不算太出格,很多初高中的学生中都有这种情况。但他一个高三的师兄。去跑到初中寻找猎物,委实有些太过了。所以才把一开始想说的“就在一起”,临时改口说成是在一起玩。

“有胆做没胆承认?看来我还高看你了,你就是个垃圾。”左宙舟对他可不会留什么情面,直接就是什么难听说什么:“行了,我虽然刚转来魔都没几个月,但你做过的那些事情,也是有一些耳闻的,假借组织动漫活动,去诱惑哄骗那些小女生跟你上床,在我们那些圈子里面又不是什么稀奇事了,别把自己打扮的跟个纯情少年一样,没用的。行了,我也不想听你废话,直接说,阮雨的事情要怎么解决,快点儿给个交代出来。要是你还不承认,那我们去公安那边谈,看看你这到底算强*jiān还是诱*jiān。”

左宙舟的话一出口,旁边花山院等人看过来的眼神,就完全地变了。

虽然这些岛国人也未必就是什么清白人,很可能在下班以后,也会成群结队去居酒屋,然后上宾馆叫两个援*交中学生,但至少他们也是用钱买*chūn,不至于哄骗小女孩子。而且多多少少,都知道要遮掩一些,不会弄得人尽皆知。所以现在听到这个消息后,不说目光有多么的鄙夷,但那种划清界限的味道,还是非常明显的。

至于杨一,心里就更是又惊又怒了如果左宙舟刚刚说的都是真的,那么这个吴旭博强留苏晚,岂不是也打着什么下流不堪的目的?如果自己yīn差阳错之下,没有跑过来看动漫展,那岂不是……

男孩不愿意继续往下想了,尽管那些可能都只是可能,都没有发生,但只要一想到苏晚在“鬼门关”上走了一圈,他就不寒而栗,同时心里的怒火也无法抑制地往外冒。

“左少你这就有些故意为难……”

“你刚才不是要我给你个交代的嘛?我现在就给你!”话音未落,杨一一步上前,左脚踏地,右脚带起一阵恶风,直接踹向吴旭博的小腹。后者在千钧一发之际,倒也下意识地做出了避让的反应,但还是让杨一剐蹭到了大腿外侧。虽然避免了被人一脚踹到地上爬不起来的厄运,可因为男孩的这一脚是含恨而出,所以仍旧让他痛的有些站不稳。但这还不是最让他意外的,他最最想不到的,是杨一从头到尾都在笑着说话,哪怕是表现比一般小孩成熟许多,可也没有显露什么太过明显的敌意,然而怎么莫名其妙的,他就开始动手了呢?

吴旭博还在震惊着,可下一秒他才刚刚回过头,想要看看那个从自己身边踹过去的小子,到底有什么底牌能这么嚣张,可随即就被一拳砸在右脸颊上。因为他是向自己的右边回头转身,而杨一的左拳则正好迎了上来,所以这一圈格外狂暴有力。吴旭博只觉得耳朵里面“嗡”的一下,脑袋就有些发懵,与此同时,他感觉自己的鼻腔里,也流出两道湿热的痕迹。

挨了这一下的吴旭博,最终还是回过了神。常年在学校和交际圈子里横行的嚣张劲头。这下也被杨一的攻击引发出来,尽管还没弄清楚对方为什么发难,可还是第一时间稳住阵脚,就想要反击回去。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肩膀就被从身后伸过来的胳膊给按住,发狂般挣扎了一阵,居然没有挣出来。而就在这个时候。调整好了姿势,扭腰发力带动全身的杨一,又是一拳砸在了吴旭博的脸上,这一拳的猛烈,让周围所有的人都下意识觉得鼻子发酸。

要是左宙舟和他的朋友不出手,杨一想来是占不到多少便宜的。虽然男孩自打重生以后,就相当注意身体方面的锻炼,可他现在毕竟才刚刚开始发育,从客观上讲,他的身体机能是比不过吴旭博这个高三生的。但从左宙舟上来以后,就注定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所以这两拳砸下来,也的确是势大力沉用尽了全力。

吴旭博带在身边的朋友,一个是女的。这种场合下不胡乱尖叫就已经很了不起。算是没有添乱了,另一个倒是有心帮忙。可事情发生的过于突然,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左宙舟那群人已经介入到了这场冲突里,这个时候再上去,纯粹就是嫌自己的脸皮有些痒痒了,故意找揍。

两拳下来,杨一完全没觉得痛快,一点儿都不够。心想怪不得能让苏晚都忍不住动手,简直是佛都冒火。看他手上那架势,分明就是强留苏晚不成,才被苏晚抓伤的,而他留下苏晚打得什么主意,自己刚刚不知道,现在算是明白了。眼下什么来魔都寻求合作,不易惹是生非,什么自己代表着阳一文化的形象,以及动手事件万一曝光后,可能引发的持续舆论大cháo,以及这个王八蛋家里的势力,统统都不在杨一的考虑之中。现在要不好好出这一口气,自己还谈个屁的理想,谈个屁的未来?

吴旭博被左宙舟的人紧紧按着,想动都动不了,而杨一就正好拳拳到肉,完全没有丁点儿怜悯的意思。最后还是幻川社的那些岛国人看不下去了,由花山院出口,才勉强平息了这场斗殴。

崔钰是不敢露头了,虽然他知道自己不会看着苏晚落入困境,可万一杨一不这么想呢?对于一个火气上头的家伙,最好的做法就是让他除了这口气。要不然,他只会连带着自己一起迁怒上了,而绝不是冷静理智地解释自己为什么要发火打人。而且更让他担心的,是杨一最终还是要迁怒到他,毕竟说动苏晚来魔都,是他的主意,说什么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那边花山院开口劝解了,左宙舟虽然不清楚这些岛国人什么来头,但还是一同劝下了杨一。

“行了杨一,再打下去就要叫jǐng察了,你也不想他去医院你去jǐng察局吧?”左宙舟也有些心惊肉跳地看着杨一拳拳到肉,心忖刚刚在下面的时候,幸好自己看出来这小子是个不要命的,没和他发生冲突,要不还不定怎么倒霉呢。这个生长在部队大院的男子,也首次有了不忍和后怕的感觉:“我说,你跟他又是什么过节,怎么跟杀父之仇一样?”

男孩停下手,犹自不解恨地看着吴旭博:“你说他?他想把小晚留下来,刚刚你都把他的老底给揭开了,我怎么能不生气?”

左宙舟看看苏晚,又看了看杨一,一副我明白我明白的促狭脸sè:“怪不得呢,原来是你的小女朋友啊,要是换了我我也打。不过说起来还没看出来,这个什么漫画小美女,还真是你老婆。”

左宙舟的那个圈子,对于现在的早恋男女,全部冠之以老公老婆的称呼,算是小圈子的习惯。可听在杨一的耳朵里面,就不是这么回事了,下意识看了眼苏晚后,见女孩瞬间飞红脸颊的可爱模样,他也不由得连连摆手:“不是不是,你们不要乱说。”

可左宙舟却根本不听他的话,再度打量了一下苏晚后,继续呵呵笑着:“眼光不错,而且还是个小明星,虽然是那些幼稚儿童眼里的明星。”

对于漫画,这个思维模式大异于普通中学生的家伙,依旧保持自己不以为然的看不起态度。然后他又转向杨一:“出气出够了吧?那你们还是走吧,这家伙家里也有点儿关系,万一把老的惹出来,你们可就不好脱身了。”

见左宙舟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杨一不免耸耸肩膀:“那你们呢。”

“我家也有关系,关系比他还硬。”

421.尚未结束

()“行了杨一,再打下去就要叫jǐng察了,你也不想他去医院你去jǐng察局吧?”左宙舟也有些心惊肉跳地看着杨一拳拳到肉,心忖刚刚在下面的时候,幸好自己看出来这小子是个不要命的,没和他发生冲突,要不还不定怎么倒霉呢。这个生长在部队大院的男子,也首次有了不忍和后怕的感觉:“我说,你跟他又是什么过节,怎么跟杀父之仇一样?”

男孩停下手,犹自不解恨地看着吴旭博:“你说他?他想把小晚留下来,刚刚你都把他的老底给揭开了,我怎么能不生气?”

左宙舟看看苏晚,又看了看杨一,一副我明白我明白的促狭脸sè:“怪不得呢,原来是你的小女朋友癢小说章节。��腔涣宋椅乙泊颉2还�灯鹄椿姑豢闯隼矗�飧鰏híme漫画小美女,还真是你老婆。”

左宙舟的那个圈子,对于现在的早恋男女,全部冠之以老公老婆的称呼,算是小圈子的习惯。可听在杨一的耳朵里面,就不是这么回事了,下意识看了眼苏晚后,见女孩瞬间飞红脸颊的可爱模样,他也不由得连连摆手:“不是不是,你们不要乱说。”

可左宙舟却根本不听他的话,再度打量了一下苏晚后,继续呵呵笑着:“眼光不错,而且还是个小明星,虽然是那些幼稚儿童眼里的明星。”

对于漫画,这个思维模式大异于普通中学生的家伙,依旧保持自己不以为然的看不起态度。然后他又转向杨一:“出气出够了吧?那你们还是走吧,这家伙家里也有点儿关系,万一把老的惹出来,你们可就不好脱身了。”

见左宙舟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杨一不免耸耸肩膀:“那你们呢。”

“我家也有关系,关系比他还硬。”

听到他这么说,杨一也不知道是笑还是怎么样了,只好又厌恶地看向吴旭博:“那你们不找他麻烦了,最开始不是说还有个女孩子的问题?”

左宙舟摇摇头:“你这一顿就当是帮那女孩子出气了。我给你接下来就是。毕竟说起来。那个小女生也有不对的地方,自己经不起诱惑。再说万一事情闹大了,小姑娘家家的也不好做人。”

听他这么说,杨一也就没有继续深究,毕竟不管他的事情,自己把苏晚照顾好就行。

“那我们就先走了?”既然对方都发话了,这里的事情他们善后。杨一也就不再客气,虽然和左宙舟认识的时间不长,但他还是能看得出来,这人应该是个言出必行的家伙,而且很明显他的来头肯定不会小,要不也不可能如此大包大揽了。

反正已经算是认识了。如果对方以后真要有事想找上自己,通过苏晚这个名字,也能找到。

点点头,杨一带着女孩就准备离开。

下面的喧嚣依旧,但已经开始仅限于楼梯口的范围了,毕竟苏晚的那些狂热粉在整个粉丝群体中,要算是相对来说比较少的比例,最开始举办这个活动的时候。也没说会请苏晚到场。因此几百号人里面,各个漫画的受众都有。倒也不可能像女孩专门召开签售会那样,全是些铁杆到场支持了。

而从杨一所处的位置看下去,因为左宙舟一群人遮挡视线的关系,所以休憩室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下面的漫迷们并不知情,也就没引发sāo乱和围观。此时下去,只要跟漫迷们好言好语地商议一下,多半不会引发太大的问题。

可就在这个时候,原本存在感很稀薄的幻川社众人,却抓住时机跳了出来:“杨君,很抱歉在这种情况下打扰你,还有苏晚小姐,但无比还请给我们一个机会,让我们能和杨君以及苏晚小姐交流一下。”

花山院说这话的时候,崔钰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他生怕女生一张嘴,就把自己怂恿她来魔都的内幕,就这么给捅了出来。要是对方知道是自己唆使女孩过来,这才引发了吴旭博对她的觊觎和不良用心,那么接下来是什么情况,也就可想而知了。杨一刚刚近乎暴烈的殴打举动,到现在还让崔钰有些不敢回想,他是那种很典型的,为了自己的事业,任何东西都可以拿来牺牲的人。现在看杨一和苏晚的关系不一般,立马就熄了打女孩主意的想法,只盼望苏晚能一如既往地保持沉默。

大概是老天不长眼,又或者女孩的本xìng实在很难改变,他的祈祷倒也发挥了效果。只是苏晚沉默着站在杨一身边,可杨一却丝毫都没有花费时间在他们身上的意思,直接摇摇头干净利落地拒绝了:“不好意思,今天实在太晚了,又发生了这么多事情,还是改天吧。”

虽然嘴上说的是改天,但杨一就没打算跟这些人产生任何交集能和吴旭博搅和到一起的,又能是什么好人么?哪怕这些岛国人对于姓吴那王八蛋做过的事不知情,但只要一想到苏晚可能遇到过的遭遇,他就没有了心思跟这些人敷衍。

见杨一没答应,几个人都有些着急了,明白自己最开始的观望,是一步臭的不能再臭的臭棋。然而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没有用,只能尽自己的全力去修补尚未发生就破碎掉了的关系:“杨君请留步,我只有一个请求,还望务必多多考虑一下虽然苏晚小姐的漫画代理权问题,可能很负责,并非一时间所能解决之事件,但杨君已经在华夏大地上引发无数推崇的《土疙瘩》,还请交给我们会社代理发行,实在是拜托了!”

这些岛国人看上了《土疙瘩》?

杨一不由得有些意外,居然不是来谈动漫产业上的合作,而是看上了这本纯粹文学xìng质的书籍?

当然,也不能就说杨一版的《土疙瘩》,就是文学青年才会看的东西,比起它另一个时空的法语原版,没有什么商业xìng。但不管怎么说,杨一并非是把这本前世里获得了龚古尔奖的图书,一个字都不差的复制了出来,不少地方都是考虑了书中那个年代的历史情况和国情,可能未必就会被外国人所看好。

但现在看来。事实显然并非如此。最起码这几个岛国人,就已经认可了这本书的市场价值。

然而就算对方真的在讲谈社之前,认可并看中了这本书,杨一也不可能和这些人有什么往来。还是那个问题,苏晚在这里受了委屈,而这些岛国人哪怕没有参与针对苏晚的行动,但也是实实在在的见证者。可这些见证者就只是单纯的见证者而已,杨一相信他们在苏晚遇上困难的时候,哪怕只是帮着说一句话,也绝对不至于闹到让女孩动手的地步。

所以摇摇头,他继续拒绝:“不好意思,我暂时还没有在海外出版发行这本书的意思。就算要谈,也是讲谈社方面优先。”

说完就要拉着苏晚离开,可他第三次,被人在门口拦了下来。

这一次是左宙舟,只见这位来头不小的官家子弟,用一种看外星人的错愕神sè,死死盯着杨一的脸孔:“你刚才是在说……说《土疙瘩》?是不是那本卖得很好,很多报纸上都报道过的一本书?讲的是民国时期女人的那本?”

左宙舟错愕。杨一也没有正常到哪里去。闻言很是意外地回头:“就是这本,怎么。难道你也看过啊?”心忖这位衙内倒也有趣,不但为人不让人讨厌,就连兴趣爱好都是那么与众不同不说这个年纪,大家都喜欢的动漫书,他完全不屑一顾也就算了,反倒是喜欢看那些文学xìng质更浓一点的作品。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文青啊?那自己今天可算是见到了一个活的文青,至少自己在越州认识的那些同龄人里面,就很少有沉得下心读这本书的。

“那这本书,刚才这些小倭子说,是你写的?”左宙舟觉得自己的世界观被无情地冲击了,如果说苏晚的漫画被无数人追捧,他还勉强能理解,毕竟是这个年纪小孩们喜欢的东西,那么杨一能写出《土疙瘩》,就着实出乎了他的意料。所以左宙舟觉得自己一定是听错了,又或者那些岛国的倭子表述不清,才让自己在理解上产生了错误。

然而杨一接下来的回答,却让他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是我写的,怎么了,你不会是我的读者吧?要真是我的读者……嗯,看在刚刚你出手相助的份儿上,我可以给你免费签名。”

左宙舟不说话了,他直接两眼一瞪,很是无奈地拼命摇头道:“我可不看那种文绉绉的玩意儿,其实呢,是我nǎinǎi喜欢读这本书,她老人家就是那个时代过来的,所以你明白了……”做了个很无奈的摊手动作后,左宙舟才继续道:“既然这么凑巧碰上了大作者同志,那么你就不用多说了,跟我走吧,我nǎinǎi她是念叨了好久,恨不得能亲眼和作者见一面了。”

见杨一满脸无语的表情,左宙舟马上摆出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就当时感谢我刚才帮你出气,这总可以了吧?”

……

好几拨人在这里东扯西拉,可最后谁都没能走掉,因为吴旭博见左宙舟不依不饶后,就明白今天很可能占不到什么便宜,甚至能不能全身而退都成问题了,因此他很光棍儿的,当机立断就准备好了拨打报jǐng电话。而被杨一那一顿狠揍之后,见打了自己的两拨人都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这位吴家少爷也就咬牙切齿地拨通了电话。

而这里又是魔都,还是魔都的中心城区,所以不一会儿的功夫,外面就响起了刺耳的jǐng笛声。

jǐng察们的到来,显然引发了某种程度的sāo动,但下面场馆里的情况会演变成什么样子,上面这些组织者已经无暇顾及了,因为在看到进来的几个jǐng服后,原本还像死狗一样捂着脸上伤口的吴旭博,一下子又重新嚣张起来,气焰顿时冲天,上前诉苦喊冤的声音都走了调:“你们可来了,就是他,这个小赤佬动的手!”

422.少侠

()杨一并不清楚吴旭博和过来的jǐng察有没有猫腻。

虽然不管是从理论上,还是其他某些舆论渠道,仰或到过这个城市的普通民众的口口相传中,魔都公务人员的基本素质相比于除了京城之外的其他地方,都还算有些保证的,最起码,不至于如同那些西部地区的小县城一样,要是有关系,就可以公然颠倒黑白。在东南沿海尤其是长三角地区,jǐng察们的素质还是能够期盼的小说章节。

而且他又是经历过不少事情的人,虽然在越州和jǐng察打交道的次数相对较少,但绝不至于还跟个愣头青一样傻乎乎地不懂人情世故,见吴旭博张嘴是想告黑状,立马上前掏出包烟递过去:“事实到底是怎么样的,几位jǐng官还请听听大家的看法,免得被某些人给蒙蔽了。再说我可是魔都zhèngfǔ招商引资的对象,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在这里闹事?不信您可以打电话到zhèngfǔ办公室问一下,秦志远秦秘书长,应该是能为我证明的。”

一边说,他还递过去一张名片,脸上带着很诚恳的微笑。用秦志远的名头唬人,这是他知道吴旭博也是衙内子弟后,就定下的策略,要让这些本身嚣张惯了的二代们服软,一味和他们讲狠是没用的,暴力只能一时起效,可转脸就必须面对接踵而至的报复和打击,也唯有本身就来自于和他们同一个层面的力量,才能使其彻底没有了念想。至于这些jǐng察会不会真的去问秦志远,杨一一点都不担心,作为还需要出jǐng的基层jǐng员,他们和市zhèngfǔ办公厅的秘书长压根就不在同一个层面上哪怕是体制内,同样有阶级高下之分,这是这个社会最为残酷却又真实的现象,甚至体制内的人员,比起普通民众还更敬畏这种等级和阶级的区分。所以杨一几乎是可以笃定,只要没什么恶劣的影响和不可收拾的后果,这些jǐng察是不可能去找秦志远求证的。

果然。那边带队的一个jǐng官进过去看了看后。就也明白了三分。虽然说区分局那边打过来电话,指示他们快速出jǐng,但事实上分局那边也不是说什么就是什么的,上面还有市局,还有zhèngfǔ还有市委,作为非分局领导嫡系的他来说,不一定需要听从这些纨绔子弟的吩咐。毕竟在面子上。他们是国家机器上的零件,而不是某些人的私人力量。

看完了名片后,带队的jǐng官自忖这个阳一文化虽然没听说过,而且面前的小孩子委实也太过年少了一些,但不管怎么说,办公厅秦秘书长的名头。他们还都是知道的。而且很可能这个小家伙,同样也是某些富豪家庭出身,这才能被委以这些正式的商务活动。

想到这里,他直接就无视了吴旭博的哭天喊地,直接吩咐道:“那既然这样,就都跟我去所里做个笔录吧,看看到底是谁的过错。”

吴旭博一听就炸了毛,闻言马上变了脸sè。认为自己家里好歹也是区委方面的人。你一个基层派出所的小jǐng察,有什么资本摆公事公办的面孔?恶狠狠地看了杨一一眼后。再度掏出电话来:“喂?区委宣传部吗……哦,是乔叔叔啊,我爸呢?又在开会……是这样的,我们不是租了国际展览中心这边的场地,在举办一个活动吗?现场出了点儿状况,一个外地的小孩仗着认识点人,就在场馆里面闹,还对我动手了……对,我现在都受伤了马上去医院的,根本就没办法见人。jǐng察来了,要我也去派出所做笔录……嘶,我脸上都是伤他们都不看一眼的。那好,乔叔叔你帮我跟区公安局说一下,不管怎么说都让我先治伤再说吧。而且这次活动还有外宾在场,就这么被人给搅乱了。”

他倒是也有自知之明,从头到尾都只把杨一作为控诉对象,而左宙舟等人,吴旭博清楚自家惹不起,就很是轻描淡写的用“认识点人”给带了过去。至于这些出jǐng的jǐng察,他就没什么可怕的了,直接在电话里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也捎带指责了一通。而且在刚刚的通话中,他还特意点出了是“区委宣传部”,这个在正常的通话中,不应该出现的名词,专门给这些jǐng察们上了一同眼药。

这个时候,一直跟在他身边的那个男生,也在一旁找上了关系:“大伯,是我啊,我现在跟吴旭博他们在组织一个活动,结果他被人给打了,jǐng察来了还不管。你看你也算公检法系统的人,能不能找公安局那边说一声,这也太气人了……”

两个人拿出自己的十八般功夫,开始搅风搅雨起来,要是打他们的是左宙舟,吴旭博是决然不敢像这样紧咬着不放的,但是杨一对他来说,那就是可以随便轻辱的对象,而本来是任由自己欺凌的对象,反过来骑到了自己头上,这口气要是不出,那以后也不用在魔都地界上混了。

见吴旭博几人使出了叫家长的绝技,带队的jǐng官也不好处理了,看看杨一,这小子搬出的是zhèngfǔ办公厅的名头,再看看吴旭博,人家的后台虽然小了点,比不上市zhèngfǔ,可也是区委宣传部,公检法系统的关系,在数量上算是超出一头,而且最关键的问题是,杨一跟市zhèngfǔ办公厅只是合作关系,可后者就完全是自己家里的能量了。

尽管对吴旭博这种纨绔的做派也看不过眼,甚至隐隐有些恼火,但最终,jǐng官还是吴旭博点点头:“既然你有伤在身,就先去医院做检查吧,不过其他人就都要跟我们回去了,要不也没有原告。”

就在这时候,一直抱着胳膊冷眼旁观的左宙舟,终于开口发话了:“等一下,这个事情你们最少也问问我们这些证人啊,什么情况都不了解,就这么草率处理合适嘛?哦,对了,准确点说我不是目击者,而是事情的当事人才对,这位小兄……同学,才是旁观者。”

这一下,jǐng察们都愣住了。心道这又是哪位?怎么还有上赶着要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揽的家伙?不过就算他们的眼力再不济。也看出来后面发话的这位,感情不是不敢说话,而是比在场所有的人都要高调大牌。并且打一开口,他就不像其他人那样或是套交情或是找家长,直接承认自己是当事人,简直是不把他们这些执法者放在眼里嘛!当然,这也说明他的确是非常有底气。根本就不需要用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给自己壮胆。

想了想,带队的jǐng官还是开口问道:“你说你才是当事人?那这位同学脸上的伤口,应该就是你打的了?如果这样的话,还请跟我们走一趟,把事情弄清楚再说?”虽然把该说的话都说了出来,但腔调已经不再是公事公办。反倒带上了些商量的口吻。

“这事情还轮不到你们公安插手。”左宙舟不再抱着胳膊了,而是一手插在裤兜里面,一手慢悠悠从屁*股兜里掏出一个小红本子:“军官证,如果有什么问题,你可以打电话到魔都jǐng备司令部,让他们出动纠察过来找我,要是不打电话,那我可就走人了。哦对了。我为什么要动手打人呢。因为这王八蛋哄骗了我一个朋友的朋友的妹妹,人家还是初中生。就被他给糟蹋了。当然,这事情他可以说是你情我愿,小姑娘又早都过了14岁,法律上面没办法给他相应的惩罚,所以我替天行道,没有什么问题吧?”

“什么叫哄骗,我早就说了,阮雨是自愿和我交往的……”吴旭博见左宙舟又把这事情拿出来说,顿时恨不得自己给自己一个嘴巴!刚刚因为急怒攻心,只想着要把那个什么杨一送到派出所里面,完全忘记了自己还有这么一裤裆屎没擦干净,现在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扯出来说,还真让他无言以对。但是现在既然都被揪出来了,那么无论如何在这个问题上都不能松口,所以他也只好硬着头皮为自己辩解起来。

“看看,看看,我就说嘛,这王八蛋骗了人家小女生,是绝对不会承认的。”左宙舟嗤笑一声:“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了,这人利用法律的空档做了这种事情,虽然于法我不应该动手打人,但于情于理,我都要为事实上的被害人套一个公道。如果几位jǐng官看不过眼,那你们马上打电话叫纠察,反正我是不会跟你们走的。”

这一下子,几个jǐng察也只能面面相觑起来,全然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对面这个忽然插进来的年轻男子,虽然看上去也是一脸的学生样,可他那几乎都快伸到自己脸上的小红本子上,却明明白白贴着他的头像,上面的衔级一栏里,更是注明了少尉的字样。年纪轻轻就是少尉,似乎看上去又是一个胆大包天冒充军官的罪犯,可事实上,刚刚那个给家里打电话的报案人,却在这个年轻男子自称是动手的当事人后,全然没有反驳甚至是丁点儿不满的表示,这就已经从某个侧面,证明了年轻男子的身份不虚。

可身份越是不假,他们就越是不好办,作为jǐng察,虽然他们没有亲历过军jǐng冲突,但不管是耳闻仰或是目睹,都清楚作为地方执法的组织来说,几乎就是管不到军队那一块的,只能由不对的纠察自己来解决问题。如果真把这个年轻人带了过去,那不啻于给自己找了一块烫手山芋,回去以后所里面的领导别说表扬,只求他们不给自己吃排头就好。

见他们犹豫着不敢动手,吴旭博在一旁急了,也顾不上左宙舟斜睨着他的眼神,就对jǐng察们分辨道:“不是,你们别听他的,他根本就没有动手打过我,全都是这个小赤佬搞出来的事情!不信你问问其他人,看他们怎么说!”

jǐng察们一个个都不明所以了,作为常年在基层工作的人,形形sèsè稀奇古怪的事情,他们不说天天都能看到,但也都经历过那么几件的,可今天这事儿却尤其让人摸不着头脑有人拍胸口自承是打人的,可受害者却死活不认,还非给对方辩解。当然,如果考虑到主动揽下事情责任这人的身份,苦主为什么嚷嚷着帮他洗白,倒也能理解。

423.以恶制恶

()不过吴旭博都这么说了,他们这些jǐng察也不好过于敷衍了事,只能转脸看向一直安静待在一旁的花山院等人:“这个,几位能听懂汉语吗?如果听不懂,那这里是不是有翻译在?在的请说一声。”

“您好,jǐng官先生,我可以听懂您的问话,没有任何问题。如果有什么需要,我一定会尽全力配合您的,还请多多放心。”花山院直接开口道。

对于花山院如此流利的汉语,带队jǐng官也只是挑了下眉毛而已,想来是身在魔都这种大都市里面,见过的会说汉语的外国人也不在少数小说章节。听花山院这么说以后,就分别又看了杨一和吴旭博一眼,旁边的民jǐng立马很是心知肚明地上前一步,分别拦在了杨一和吴旭博身前,免得这两人又忽然插嘴,对目击证人做出施加压力的行为。

“那就麻烦几位了。”带队jǐng官点点头,心忖这些个公子哥儿就是不明事理,还不如人家一个老外懂事呢,然后组织着措辞,还算严谨地问道:“请问刚刚冲突发生的时候,你们是不是一直都在现场?”

“是的,我们作为此次活动的主办方之一,从头到尾都在这里。”花山院点点头,表情肃穆毫不迟疑地回答道。

jǐng官嗯了一声,然后继续发问:“那你把你看到的情况,尽量详细地复述一遍可以吗?只描述你看到过的,还能清楚记起来的过程,如果是看有看清楚或者是想不起来的,就不用说了。”

从这位jǐng官的问话中,就能够看出来这明显是一个在第一线基层有着无数丰富经验的老jǐng察,并没有问什么“是不是他动的手”,仰或“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这种指向xìng和明确的问题,而是让这些岛国人从旁观者的角度回忆。这样一来,到时候不管这些岛国人给出的证词是什么样的,那些纨绔们都没办法迁怒自己自己身上来,而只会怪作证的人不帮自己说好话。

“哈咿。事情的经过。就是我们正在商议探讨活动接下来的安排时,这几位年轻的先生忽然闯入……”花山院就一板一眼地交待起来,然而他所交待的证词,却让吴旭博一方全都睁大了眼睛,那种错愕到极致的表情,约莫就算是他们曾经做过的,最最荒诞不经的怪梦真实发生在他们眼前。也无法诠释其内心的不可置信。

因为花山院说的,完全就不是事实“然后他们就动起手来,至于冲突的具体过程,因为事发突然再加上我们也有些慌乱的缘故,所以并未能清楚的观察到,这一点还请多多原谅。至于另一位年轻的先生。也就是受害者口中的当事人,我并没有看到他做过什么。”

“放屁,你***……”吴旭博再也忍不住了,他从小到大,倒也不是没有吃过亏,就比如现在对上左宙舟,他就不得不夹起尾巴伏低做小。然而不管他受到过什么样的打击,吃过天大的憋屈。可眼前这种被人当面指鹿为马颠倒黑白的指认。还是让他心中升腾起巨大的愤怒感,几乎快要把他的胸膛都给撑爆。

“不好意思。请你克制一下!”带队jǐng官语气淡淡的,但无疑已经有了些不快的态度。暗道在场的这小崽子都不是好人,可你这家伙就格外没个眼sè,在这么多人面前还要口出卧秽语,真当我们是不存在的吗?

而旁边的左宙舟也适时插嘴道:“你说谁放屁呢?嘴巴干净点儿……瞧瞧,连合作伙伴都看不下去你的无耻行径了,还有脸在这里上蹿下跳?”

“你,你!”吴旭博指着花山院,两颗眼珠暴突而出,要说在通常情况下,他的眼力也是不差的,然而此时被杨一痛殴,又被花山院近乎于颠倒黑白地反咬一口后,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也无法冷静思考问题了。此时他满脑子想着的,都是怎么样把杨一和花山院踩在脚下,怎么样才能出了胸中的这口恶气,根本就没想过对方为什么要这么说。

倒是杨一,在旁边冷眼旁观看出了某些端倪。

说到底,让这些岛国人心甘情愿帮着自己和左宙舟作伪证的,还是后者的身份起了决定xìng因素。要不是见左宙舟随便掏出个证件后,就一副无法无天的嚣张架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大包大揽下动手打人的责任,花山院也不至于会变脸变得这么快。

少年猜的没错,事实上,如果不是左宙舟的及时出现,他不但不会做出这些有利于杨一的证明,甚至为了让阳一文化遇上些麻烦,进而影响到讲谈社那边的商业安排,他都要直接帮着吴旭博等人,来指控杨一的过错了。在他肚子里面,未尝没有过狠狠陷害杨一一把,让苏晚在《云荒》系列漫画的创作上,也不能一心一意的打算。谁让这个华夏的小子非但不给自己会面商谈的机会,甚至连那本《土疙瘩》的代理发行权,都不准备交给他们幻川社呢?得不到手的东西,最好也不让竞争对手得到,这已经是深入他们骨子里的恶习。

然而左宙舟的出现,让他在一番短暂而jīliè的权衡后,放弃了陷害杨一的打算,转而帮他开脱起来。说起来在现场这么多人里面,哪怕就算是两世为人的杨一,也未必能有这个岛国人那样jīng明的心思,短短几分钟时间,花山院就分析出了一个结论只要那个拿着红sè证件的年轻男子,坚持己见地咬定自己是动手的人,那么哪怕自己出言证明,也未必能对杨一造成什么打击,很可能就算华夏的jǐng察把他带回去询问了,也会被那个年轻男子给通过关系带出来。政客的力量,岛国那边丝毫不比华夏要小,这种事情在岛国国内,几乎也可以说是普遍存在的。

这样一来,所谓的打击阳一文化,根本就是笑话而已,说不定自己还没有回国,国内就传来了讲谈社甚至是音羽集团对幻川社进行打压的消息,如果真的造成了那种无法挽回的局面,那么自己这个版权事务部部长的职务。也就可以卸任谢罪了。

正因为基于对左宙舟和讲谈社的忌惮。花山院才临时改口,毫不迟疑地化身为压垮吴旭博的最后一根稻草。

“既然是这样,那我们就没办法干涉了,这件事情,你们可以去jǐng备区纠察连投诉,我相信部队领导是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答复的。”带队jǐng官看了看气急败坏满脸通红的吴旭博,真希望这位纨绔就这么气晕过去。事实上从岛国人的描述中,他也发现了不少疑点,但是既然在场的人都这么说了,而且其中更涉及到他们基层干jǐng惹不起的部队军官,那还是就这么处理吧。

让一个人不高兴,总比让一群人不高兴好得多。

“你们就是这么处理问题的?”吴旭博在狂怒之下。已经有些口不择言了:“吗的涨了眼睛没有,这些岛国的倭子说什么就是什么?根本就是那个小赤佬打的,完全没有其他人的事情!不会办案就回去换个人来!”

带队jǐng官闻言倒也没动气,看样子是多年的基层执法,见过不少类似无理取闹的角sè当然,吴旭博倒不算是无理取闹,不过很可惜他现在没有什么发言权,对于他的暴怒和指控。没人当做真话来对待。皱着眉头看了他一眼后。那位jǐng官才不咸不淡地哼了一声:“当事人自己承认问题了,又有第三方目击者提供证词。那你倒是说说,我们应该怎么办案啊?如果对我们的执法不满意,你可以去分局或者市局投诉嘛,要不干脆给我们派出所的jǐng察开设一个执法培训班,就由你来指导怎么样?”

旁边一个小jǐng察见吴旭博如果嚣张,多少也有些憋不住了,心道不管你丫的背景有多深厚,可我们总归还是jǐng察吧,当着面就这么狂,背地里还能好到到哪里去了么?这里有个比你牛气多的,也没见人家就怎么样了。大概是的确很不忿吴旭博的态度,这个小jǐng察也就在旁边搭了一句:“原来动手的人只有他一个啊,可我怎么看,人家都比你要小不少呢?而且这两人是你们一起的吧?一对三,好吧,女的不算,一对二你被打成这样,这小同学难不成是少林寺出来的?”

“小何……”带队jǐng官横了小jǐng察一眼,可脸上也没多少责备的意思,反倒顺着自己手下的话头问了起来:“这倒的确是个问题,那你可不可以说描述一下,那位小同学是怎么攻击你的?而为什么你的脸上都是伤口,他却毫发无伤呢?还有你的同伴,他们就没有帮忙制止冲突的发生吗?”

一连串的问题,让吴旭博的心情愈发狂躁起来,想都不想地脱口而出:“是他们在旁边拉着我,我根本就动不了,要不你以为呢?能动我早就把这小赤佬打死了!”

jǐng察们都暗暗皱眉,对于吴旭博的感官,已经是差得不能再差了。

但不管这位纨绔有多让人厌恶,必要的问话还是逃不掉的,jǐng官也就顺着他的话反问道:“你一开始,不是坚决否认了他们动过手吗?怎么现在又说人家拉着你了?”

“……”吴旭博楞了楞,随即咬牙:“是拉着我,但是从头到尾都是那个小赤佬动手打人,他们的确没有打过我!”

“先生,你的话一变再变,很难让人取信。”jǐng官的表情就严肃下来:“这种情况,我们不得不怀疑你最开始的指控了,而且这里还有证人证词,我想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家都心知肚明,你就不要继续闹了。”

“我继续闹……”吴旭博气得浑身都哆嗦起来,他活了快二十岁,就没有被人如此对待过,先是杨一和左宙舟的拳脚痛殴,然后是花山院的当面作伪证,最后是jǐng察的不以为然和隐隐叱责,一**的遭遇持续不断地袭来,火气全都窝在了心里,此时此刻,吴旭博恨不得有一把手枪,把这些人全部打死在这里。

424.大“孝”子

()“我继续闹……”吴旭博气得浑身都哆嗦起来,他活了快二十岁,就没有被人如此对待过,先是杨一和左宙舟的拳脚痛殴,然后是花山院的当面作伪证,最后是jǐng察的不以为然和隐隐叱责,一**的遭遇持续不断地袭来,火气全都窝在了心里,此时此刻,吴旭博恨不得有一把手枪,把这些人全部打死在这里。

jǐng官当然不会照顾吴旭博的心情,这种衙内也就是投了个好胎,要不然,说不定一辈子就是社会底层的命小说章节。现在的情况都已经弄清楚了,单凭吴旭博,自然是翻不起什么风浪的,哪怕他那个在区委宣传部的长辈过来,也自有掏军官证的人接下来,他们这种小jǐng察,还是有多远闪多远吧。

挥挥手,他最后询问了一次吴旭博,见对方还是执迷不悟要他们带走杨一,就只好跟手下示意不再过问了。

现在的情况已经很明了了,发生冲突的双方有一方是部队的人,他现在根本就没有能力介入事件,现在他给上级打了电话,把情况通报给了部队那边,自己还没有收队走人,已经算是非常尽忠职守了,不管走到哪里,都没人能说个不字。

不多一会儿,部队就过来了人,应该是这些jǐng察的上级单位沟通后的结果。看着高大威严带着白sè钢盔的军队纠察,连一直叫骂不停的吴旭博都闭上了嘴。

“怎么回事?”肩膀上挂着上尉肩章的军人上前,表情格外严峻,但当他看到冲他挤眉弄眼的左宙舟后,不由得脸sè一变,表情也微妙起来。

不等带队的jǐng官上前解释,左宙舟就上前想要去揽上尉的肩膀。不过尽管对方的表情很奇怪,但终归还是把脸一板,挡开了左宙舟的亲密动作,直接面无表情道:“出示你的军官证。”

左宙舟悻悻地咧了下嘴,把兜里的红sè小本一把拍在对方手里。趁着军官认真检查的空档。还是死皮赖脸凑过去小声说了些什么。

等他最终嘀咕完了以后,纠察军官非但任何表示都没有,反而还极其严肃地把军官证给递了回来,然后挥挥手,后面就有同样的白钢盔快步上前,把左宙舟给押了回去。

“等一下等一下!”两条胳膊被反剪在后的左宙舟,非但没有丝毫垂头丧气的不安神sè。反而很是活蹦乱跳地回头交待起来:“小光,把这位同学带到我家去,我还跟他有话要说呢。”看上去,他倒不是被纠察带走的违纪军人,而是立了什么不得了的功劳一样。

什么意思?杨一很是疑惑地怔了怔,心忖这人莫非还很有些任侠义气的xìng子?就因为自己和他不打不成交。所以现在就故意这么说了保护自己么?看吴旭博的样子,人人都知道他是不会这么善罢甘休的了。至于左宙舟自己,男孩倒并不为他担心,尽管这些军队纠察看起来似乎很不好说话,全都是公事公办的扑克脸,但其实看看左宙舟的表现,就知道人家只是做个样子而已,毕竟这里是全国最大的经济中心。如若连违纪的军人都不处理。天知道万一事情被捅了出去以后,会捅出多么大的篓子。在这种各路媒体汇聚的大都市,出了事情就隐瞒想要内部消化,绝对不是明智的选择。当然,至于把人带回去以后,再怎么处理对待,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既然左宙舟都这么说了,杨一倒也不打算矫情,而是在那个名叫“小光”的男子笑眯眯过来以后,就十分配合地带上苏晚,跟对方一道离开了。吴旭博倒是还想着不依不饶,可尽管左宙舟不在这里,但跟着他一道过来的四五个人冷笑着拦在前面后,他就没有任何办法可想了。

“你们什么意思,是不是非要跟我过不去!”这个衙内已然是气急败坏了,一副又想拦在众人面前,却又只敢动口不敢动手的sè厉内荏之sè。这句话成为了此刻安静的休憩室中最响亮的声音,但却没有得到哪怕一句回应。

小光歪着脑袋,笑眯眯地看着吴旭博,丝毫看不出这是个让区委宣传部长的儿子都为之忌惮的人物,但事实就是如此,吴旭博脸上风雷如麻,却在小光带着人往门口走的时候,下意识就往旁边退开了那么一小步。

能在左宙舟不在场的情况下,出面担当他们这个圈子里的第二号人物,他自然也是有些来头的。魔都jǐng备区政委,就是这位略带几分yīn柔气质男生的父亲,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是家里的独子,在整个大家族也是独孙。所以格外的受宠爱,一些军人家庭中,对于自家子弟严格要求的家训,也未曾对他有效。但好在尽管被家长骄纵,可除了xìng子桀骜点儿以外,其他还真没有太大的劣迹,至少比起此时此地的吴旭博来说,这就算十分自觉上进的好少年了。

对于这种典型的军队tài子dǎng,吴旭博是没有任何威慑力的,看着对方压根儿就不理会他,自顾自带人离去,被当众打了耳光的人,也只能忍辱含恨地盯着一群人背影,一直矗立了很久。

……

吴旭博对于今天的事情怎么想,还有什么后招,杨一都懒得去思考了,从身边这些新结识的朋友嘴里,他也大致了解到了对方的家庭情况,而得知情况后的少年,自然也只有苦笑的份儿了。

“怎么,担心了?”小光撇了下嘴角,很是恶趣味地抱着胳膊打量杨一:“最开始跟左老大对上的时候,不是还挺男人的嘛,现在听到个屁大点儿芝麻绿豆的官儿,就担心起来了?那要是我把左老大家里的情况跟你一说,你还不得吓死?”

摆了摆手,杨一没心思跟这些小孩子斗嘴:“我的公司是搞文化产业的,虽然不是市委宣传部门直接管理,但要是处心积虑想要为难我,也还是有办法的。不过水来土掩事在人为,以后真的有事了再说吧……对了,今天谢谢你们了。”

“嘿嘿,‘你的公司’!”杨一的道谢,并没有被这些军队tài子dǎng放在心上。反而是他话里的另外一些信息。引起了他们的好奇:“还挺像回事儿的,到底是你的公司,还是你家的公司?我说,用不着这么故意装大吧?还以为你有多么不拘一格呢,原来也是个在乎面子的。”

小光就瘪瘪嘴,似乎很为自己先前看错了人感到不齿。

杨一对于这种处于叛逆期尾巴上的少年,也实在是没什么好解释的。但想到对方好歹也算帮了自己一个大忙,才耐着xìng子笑道:“就是我的,当然,如果考虑到我的另外一个合伙人,那么公司算是我们两人共有。当然,我的股份比他多一点。”

听了这话。这一群人显然有些意外,然后又换了一种眼神,重新打量起了杨一。看的少年都有些毛骨悚然了,才无奈摇头道:“我是看你们挺够意思的,才解释的这么清楚,可不是要在你们面前故意炫耀什么。说起来,你们随便哪一个的家里,可都比我强多了吧?我这种小民营企业有什么好看的。”

“我们家是比你强。但我们这些人里可没你你强的。”说话的是这群人里看起来最老成的一个人。还带着一副丝毫都不张扬的眼镜儿,对着杨一很是自然地笑道:“刚刚那些岛国人找上你。说是要什么版权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是什么少年作家呢,现在看来,我的想象力还是不够大胆啊。感情你根本就是文化公司的小老板。”

“瞎混混而已。”杨一摇头,这些人倒是比较好打交道,但不管怎么说,人家能不计前嫌把自己带出来,而不是看着自己被吴旭博纠缠上不能脱身,这就已经很够意思了,他也不至于那么没眼sè,还想着要结交这些衙内。

“这就太谦虚了啊老总。”小光笑着拍了拍杨一的肩膀,一把把他揽住:“走吧,先去舟舟家里,我估计他现在已经在等着我们了。”

杨一有些闹不懂,那个左宙舟到底是什么意思了,其实他并不太想和这些tài子dǎng有过深的接触,但现在提出要走的话,人家说不定还以为他是不愿意和他们在一块儿,担心被他们吃了大户呢。想到这里,他只好苦笑着任由这些人把他塞进了一辆小车后座。

见杨一一副果然如此,毫不惊讶的神sè,小光他们却又是另外的感受了这小子果然跟一般人不一样,换了其他这个年纪的孩子,多半都会问一下“左宙舟不是被人带走了么?怎么说他已经在等着我们了”这一类型的问题,但现在看来,人家根本就是心知肚明,比起普通的孩子,不知道明白到哪里去了。

……

一前一后两辆汽车在城区一阵左弯右绕之后,最后经过一栋不算起眼但也绝对不小的大楼,然后从侧面开进了大院里面。杨一注意到,那栋大楼门口最显眼的一块牌子上,写着“魔都jǐng备区司令部”的字样。

这里就是传说中的军队大院?

杨一有些好奇地看着窗外,他对军队这一块不甚了解,只知道这里应该属于金陵军区的一部分,但同时也接受魔都市委市zhèngfǔ的领导。不过其他地方的jǐng备区,比如越州那边,就和越州军区是两块牌子一套班子,而且jǐng备区所在地,也是相对比较僻静,而且从大门看进去还很有些纵深的地方,可这里倒好,直接就是一栋大楼耸立在外面。

不过那个左宙舟跟自己还有话说,到底是想说什么呢?

仔细回忆了一下,从最开始遇到,一直到后面他主动站出来帮着自己揍人,都没有结交的意思……对了,他听见《土疙瘩》的作者是自己后,说是他nǎinǎi念叨了好久,恨不得能亲眼和作者见一面?

这,这……

不会是要来真的吧?

最开始并没有把左宙舟这话当一回事儿的杨一,此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如果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把他拖过来,那实在是让人无语,他只能说,这位tài子dǎng果然很有孝心。

425.另一种家庭

()“今天又闯什么祸了?”

一栋不算是别墅,但比起普通居民楼来又全然没有那么拥挤,掩映在重重树影里的红砖小楼外面,一位老妇人正坐在树荫下,一边捡拨着石桌上的豆角,一边冲旁边的大男生似笑非笑的问道。说话时这位老太太波澜不惊,手上做着的,也是最普通不过的家常事务,可偶尔间抬头,露出炯炯的目光时,才让人觉察到她的干练。事实上就算是掐豆角,她也只不过是顺带着搭一把手,旁边一直笑吟吟不说话的大嫂,才是家务活儿的真正主力小说章节。

“nǎinǎi,我像是闯祸的人?你对我也太没信心了吧。”本应该被纠察关进禁闭室的左宙舟,这会儿正赖在老人身边,满脸没心没肺的嬉皮笑脸模样:“绝对没闯祸,要是闯祸了,我还敢在外面大摇大摆吗?”

老太太白了他一眼,看看菜篮里的豆角没几根了,就掸掸手用旁边的湿毛巾擦拭了一下,然后才慢悠悠起身,仍旧是那一双jīng光熠熠的眼睛:“行了,你就不用给自己脸上贴金了,我还不知道你?”只是话虽然这么说,但她最终还是没好气地摇摇头,然后端起掐好了的豆角往屋里走去。

见自己的nǎinǎi没有继续深究的样子,左宙舟非但没显露出高兴之sè,反倒一脸的yù哭无泪。苦着脸盘算了好半天后,终于是咬咬牙跟了进去:“nǎinǎi,nǎinǎi你别走啊,我还有事跟你说呢。”

“什么事这么急?吃了饭再说不行么?再说我现在老了,说话也没人听了,连你这皮猴都天天想着怎么算计我呢,我才懒得管你的事。”老太太这一手yù擒故纵,深得孙子兵法的三昧,不愧是军区大院里出来的巾帼英雌,什么话都没说,就让左宙舟处于了完全的下风。

“哪有啊nǎinǎi。”男生跟在老人身后挤眉弄眼。嘴里却为自己拼命叫屈。可是他滴溜溜乱转的眼珠子,却说明他显然没有嘴巴上表现出的那么惶恐担心:“好吧,实话实说,我今天被马叔叔带走了,差点儿还关到禁闭室里面。”

“小马?他关你干什么?就算是出了问题也应该通知你爸才对啊?”老人疑惑地回过头,随即脸sè就真的难看起来,对于在军队里干了一辈子的老人来说。被部队里的纠察带走到底意味着什么,她比什么人都清楚,霎时间就反应过来了这其中的猫腻:“怎么,是不是你冒充军人身份在外面闹出事了?”

虽然在这个家庭里,这位老太太算是对孙辈们最最疼爱,甚至算得上是有些纵容的人了。可如果小辈们真正闯出了什么大祸,她一样不会有丝毫姑息之意,惩戒起来绝不比她那位还在京城总政里任职的老头子要轻。

“不是不是,你听我说吗。”到了这时候,即便是以左宙舟的胆大包天,也不敢有丝毫的隐瞒,或者是玩什么文字游戏了:“我就是拿了小董哥的军官证,然后换了我的照片而已……等等等等。nǎinǎi你先别着急。听我说完好不好……我这次拿小董哥的证,也就是出去糊弄下人而已。你不知道,让我们去找他麻烦的那王八蛋,根本就不是人,高原你知道吧?就是上次来我们家,你还夸过她的那个女孩,她一个朋友的妹妹没一个人渣给骗了,小姑娘还是初中生呢,这开学了才刚升的高一。然后被那王八蛋玩了以后就翻脸不认人了,当时弄得人家小姑娘差点儿就在中考里考砸了,所以我这不是气不过,才假冒是军官出去……”

左宙舟一开始还很是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自己***脸sè,但是说着说着,他的声音就逐渐大了起来,也有了那么一点儿理直气壮的味道。事实上,如果是这个家庭之外的人可能不清楚,但身为长孙的左宙舟却明白得很,自己这位看上去一派和蔼的nǎinǎi,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女子主义者说是女权无疑有些力度过重,但在很多事情上面,老太太又是极为重视女xìng权益和处境的。要是翻开这位老人的履历,那么就会发现其实她现在xìng格的形成,也是自有其历史印记可以追寻的九岁开始就跟在长兄身边,参加了革命队伍,十三岁拿枪,打了两年抗rì战争都,把当时的侵略者赶回老家,然后又跟后来的gmD作战,参加过三大战役里的淮海战役,一手驳壳枪甩的不比后来电视银屏上某位赫赫有名的人物角sè差,只不过那位银屏角sè是双枪,而老太太是一支枪而已。解放后一度经历了不少风浪,就由军事主官变成了部队政委的角sè,后来就一直在总政里任职,直到现在退休在家颐养天年。

但即便是经过这十多年的修身养xìng,可老太太的脾气却一点儿都没差了,前些年听闻有人破坏军婚,本来还一个四期士官小排长的事情,根本就轮不到她这种身份地位的人物过问,可老太太硬是把那个那个小士官所属部队的团长给叫来,让人穿戴好了一套上校的行头亲自陪着小排长回老家,把那个在当地很有些势力的涉黑小老板给踩了下来。

正因为自己nǎinǎi有着种种光荣的历史记录,所以左宙舟在今天出门之前,就想好了全套对策。

“这种事情也用得着你来cāo心?”果然,老太太虽然还是严厉斥责,可脸上那种不苟言笑的紧绷表情还是松弛了许多:“那个女孩子的家长呢?她家长管不了,就去报jǐng嘛?难道她也是部队里的小孩,所以需要你出面了?”

“这种事情,人家一个小姑娘哪敢告诉父母啊。”左宙舟继续狗腿卖好,拼命讨好着自己nǎinǎi,这位tài子dǎng心知肚明,如果现在不能把老太太哄高兴了,回头自己的父亲就能真把自己关禁闭关起来,所以此时此刻他的语气格外诚恳:“至于jǐng察,那女孩子都过了14岁,而且一开始也的确是不懂事被人骗了,那男的又没用强,jǐng察来了也没用啊。”

狠狠瞪了自己这个让人又爱又恨的长孙,老人没好气的把装着捡好豆角的小盆往水池里一放:“你倒是逞英雄了,那你让小董怎么办?丢失了军官证被人拿出去招摇撞骗,你马叔叔可不会因为他是你爸的jǐng卫员就放过他。”

“哪能呢,真的证件我复制完以后就偷偷送回去了,交出去的那个是假的。”左宙舟又免不了得意起来,见老太太的脸sè已经好看很多,赶紧趁机加劲卖乖:“对了nǎinǎi,你不是一直在念叨,那本《土疙瘩》很好看,讲得跟曾祖母跟你讲的一样么?”

谁知道他这一转移话题,老太太却立马变脸了:“别想岔开话题,这件事情我不会帮你说话,等你爸回来,该怎么办就得怎么办,免得你一直这么无法无天的,以后还得了?”

左宙舟一愣,一张脸立时就垮了下来,他的那位jǐng备区副司令员老爹,可以说是一个合格的军人,小半个合格的政客,但绝对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最起码左宙舟坚持这个看法。因为家庭和其本身地位的关系,左师民不但自己xìng格要强,而且对于自己儿子的管理也同样的严格。然而有时候过于严格甚至是严苛,也就未免有些狭隘,让孩子转不过弯来,怀疑他是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就好比用自己军队tài子dǎng那个时候左师民还只是大校团长,没有升任到将衔这一军队里面的人生大槛之上,左宙舟还是拿着自己爷爷的名号在外面“作威作福”欺负人以后,但凡有同学找上门来,或者是老师反映了情况,左师民采取的应对措施,往往是一顿狠揍,然而左宙舟挨过打以后,不但没有从此收敛一些,反倒是继续在外面跟人争勇斗狠。这种情况,直到老太太前些年搬到子女身边,担负起了照顾教育几个孩子的责任后,才有了好转的趋向。

然而现在看这架势,自己nǎinǎi也靠不住了,回头还得被那个冷面老爹狠尅一顿。想想自己的父亲,多年以来军队生涯,即便是成为了军队的副主官,可依旧没学会以制胁来对待问题,规避不算太和谐的冲突。而他教育子女的手段,也跟部队里的行事作风一样,到处都是冷硬的棱角。

不过尽管心里有些不忿和丧气,但这种情绪,他是无论如何也不敢对着自己nǎinǎi表现出来的,换成是他的父亲,他倒不一定会采取什么冷战措施:“要告诉就告诉吧,反正nǎinǎi一点儿都不疼我。不过等一下有朋友来吃饭,等吃完饭你再跟我爸说总行吧?”

“你爸爸今天晚上不回来,我怕想说也说不了。”老太太又好气又好笑地看了自己孙子一样,满脑袋的郁闷委屈之sè,哪还有半点儿先前的神气。不过这种时候,她也不可能反过来安慰他,以免好不容易产生的教育效果就这么消失掉:“又是什么朋友?还是那一群部队的小子?”

“嗯,不过不只是他们。”左宙舟嘟噜了下嘴,也没心思继续和老人赖皮了,直接交底道:“还有个新认识的家伙,越州那边过来的,就是写《土疙瘩》的那个作者。”

“嗯?”

426.只拉家常,不谈国事

()“嗯?”

……

杨一跟随着众人下车,来到了那一长排,但却每家都是独门独户的小红楼前面,心里不禁有些紧张起来。他先前也揣测过,左宙舟这家伙到底是个什么来头,敢冒充军官不说,还直接在另一个衙内和jǐng察面前嚣张无比,根本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头。现在进了jǐng备区大院以后,才发现自己的猜测还是过于保守了,至少可以再加一个等级小说章节。

这次到人家的家里,不是像和姜楠认识一样,先有了同学的名义,后加上相处的时间和熟悉,最终才顺理成章水到渠成的进入别人家,现在的他上门,对于人家家长来说根本就是突兀而毫无印象的。而且更不用说,姜父也就是一个市委书记,其层次还停留在地方阶层,远未到封疆大吏的水平。可现在要去的地方,刚刚从小光的话里话外,也能知道是军队里面比较有力量的那种实权家庭。

可他心里在想着要怎么样应对这种紧绷气氛,但事实上,当他见过这里的主人之后,却发现实际情况显得融洽许多,虽然家里老太太那个“总政治部文化体育局前局长,宣传部前副部长”的名头,着实让他险些连嘴里的茶水都给喷了出来。

好不容易压下这种错愕后,对于左宙舟的家庭情况,他也算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难怪这位tài子dǎng冒充军官以后,连纠察到场都不当一回事。当然,左宙舟这么做,的确要算是为人主持公道,但不管怎么样,都是在违法的前提之下,这小子现在居然没什么事情,也只能让人感慨他的投胎技术确实很好了。

事实上杨一并不知道,老太太这还是因为没有赶上历次授衔,而最后资历到了以后。却又因为某些妥协和交换。这才以大校的衔级就此退了下来,要不然,单单是她在总政里任职的履历,就足以成为一名女将军了。

然而就是这样一位老人,却在饭桌上很是和蔼地笑问着:“你就是《土疙瘩》的作者啊?真的是没想到。和你一比,别说我们家舟舟了,我看这大院里面有一个算一个。都没有你强。”说着还不忘像很多老人一样,不停地劝杨一多吃菜。

大概是出身军队,一生都没有参与到政治中的缘故,当然也不能否认,杨一和他们家几乎不可能有利益上的纠葛,只会是左宙舟人生中比较让人放心的朋友。而不是有心攀附过来的那一类小人,所以左家老太太对杨一的态度格外热情,甚至都没有一般人家里,家长们的那种审视之sè。

如果把左宙舟的家庭背景换一下,换做是某个zhōngyāng部长,或者政治局委员的祖父,然后地方上副省级的父亲,那么想必老太太对于自己孙子的朋友。一定不会这么和颜悦sè。能出面招呼一下,就已经算是极致了。又或者左宙舟要是个女生。那么杨一得到的对待,大约和姜家老太对他的做法也差不了多少。

但现在,老太太的反应却和对待自己孙辈一样,边问话边热情地亲自给杨一夹菜,当然,也没少了旁边一直低眉垂眼不发一言的苏晚。安安静静不多话的女孩子,不管到哪里都是受人欢迎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不过我还是有一点小小的疑问,说出来杨一你可不要生气啊。”老太太慈眉善目,让人很难把这个老人跟以前舍身疆场的女战斗英雄联系在一起:“就是呢,《土疙瘩》这本书,主人公设定的是民国时期的女xìng对吧?那我就很好奇了,你是怎么揣摩这一类人的心理,怎么来塑造这个角sè的呢?跟你的年龄和经历不太符合啊?”老太太倒不是怀疑什么,只是单纯的好奇而已,毕竟有关《土疙瘩》的抄袭案子,她也曾有所耳闻过,最后的事实就表明了,这个少年的才情的确不是一般的孩子可以比拟的。但即便如此,对于杨一创作这本书的动机和过程,她还是非常的好奇。

而且只看这个小孩子进门以后的反应,其处事不惊的淡定程度,在他这种出身和年龄来说,也是十分之罕见的。明明是个比自己孙子还要小的小孩,可给老人的感觉,却仿佛面对着一个成年人一样。不管是言辞谈吐还是行为举止,都极为得体,让人不由自主的就心生好感。

显然,这只能是一个极为早熟的小家伙,早熟的程度甚至超过了她所加过的任何一个。

“嗯,怎么说呢,一是查资料做好铺垫,为了写这本书,我差不多把越州市图书馆好越大图书馆的相关书籍,都给翻了一个遍。然后是参阅类似的名家文章,看看那些著名现代作家的笔下,他们塑造出的民国女子,究竟是什么样的形象,比如老舍先生的《月牙儿》,《四世同堂》,林语堂先生的《京华烟云》,巴金先生的《家》,《chūn》,《秋》……这些前人的著作都是很好的参考资料。最后嘛,谁就是归功于我现在的老师季棠郸先生了,在初稿完成以后,但凡是那些和当时的历史背景有出入,又或者描述不准确的地方,都是老师帮我一一指出后才得以改正的,这也算是站在前人的肩膀上了。”杨一笑了笑,徐徐讲述娓娓道来。

左家老太太就点点头:“不错不错,你这个年纪的孩子,已经很少人看老一辈作家的文章了,其实抛开现在所谓的‘不合时宜思想’,里面有很多还是值得品味的,但是我看现在的书店里面,那些外国人的大部头倒是一个版本接一个版本,还有什么‘少儿阅读版’,什么‘国外名著课堂’,怎么就看不到我们自己国家的著作呢?刚刚你说的那些书,哪里又比外国人写的差了?”

杨一完全没想到,这位老太太在文化领域,居然还是个“老年愤青”?可是看左宙舟等人见怪不怪的模样,显然这些观点她也不是第一次提起了,于是只能嗯嗯啊啊的先答应下来。

见杨一老老实实一副听从教诲的模样,左家老太太也是心情大好,继续笑道:“你和左宙舟是刚认识的?认识时间段不要紧,关键是彼此有话说,能够共同勉励共同进步。我们这些当长辈的。说的那些话他们也听不进去,说不定三言两语有什么不合,就会激发他的逆反心理。要是出现了这种情况,你们这些做朋友的,就最好能多劝告他一些。”

老太太见杨一懂事成熟,倒也拉开了架势把他当做个知心晚辈,可这些话落在旁边左宙舟的耳朵里。就全然不是这么一回事了,其实有过这种经历的孩子多多少少都会理解,自己朋友上门做客,结果却被家长一顿猛夸,最后还拿来当做标杆或明或暗地敲打自己,那种尴尬和无奈啊。简直就不用再提了。

看到左宙舟便秘般的痛苦神sè,杨一心中好笑,但想了想还是帮了说了几句好话:“怎么说呢,我其实也就是在写作方面还算超过同龄人一点儿,但其他方面,也未必就比左宙舟他们强了。只能说大家互相监督,共同进步吧。另外说句实话,有些时候。父母对于子女的教育才是最重要。也是最讲究方式方法的,其他人再如何亲密。也代替不了父母的作用。”

他都捡老太太最乐意听,且最容易听得进去的话来说,然后再看看旁边依旧死鱼样子的左宙舟,暗道兄弟能帮你的,都已经尽力了,至于是不是有效果,那就得看天意才行。

两边这么热络地聊了半晌后,气氛也就格外融洽了,老太太过来,是专门照看几个孙子孙女的,而左家老爷子还在京城那边,左宙舟的父母和叔伯们不回来,这里也就只剩下了祖孙几人,外加一个做饭收拾的阿姨。没有了左宙舟父辈们的干预,吃完饭后,老太太干脆亲自泡上茶水,把人带到了择菜的小院里面坐下:“那杨一你呢,你除了写书之外,还做些什么?刚才你好像是说,已经不在学校里面了是吧?”

杨一就交代了一下自己的情况,其中很多情况都让老太太听的啧啧称奇。尽管少年在描述的时候,已经尽量把自己那些让人称道的经历,做了淡化处理,可落在老太太眼中,还是不停地夸奖着。

听到说起罗戈,老太太就接口道:“原来罗家小子是和你在一起,他们家我倒也认识,以前是部队里面的工程兵干部,然后专业到了地方上的水利水电系统里面,现在小罗是调到了江北省的住建厅,应该是这样吧?”

老太太嘴里的小罗,实则是罗戈的祖父,按照他们老一辈人的交情来算,罗戈的爷爷比左老太太要小上近一轮十多岁年纪,不过罗家是正常的生育,而左家连续两代人,都是不折不扣的晚婚,也就闹的左宙舟的父母和祖父母,比罗戈的父母祖父母都大,可他自己却比罗戈小了七八岁。

杨一就点点头,不过他对罗家的情况也不甚了解,只能听老太给他讲述。

“那你的那个阳一文化呢,这么小就办公司,感觉吃不吃力?”

左老太太从部队的职务上退下来后,就甚少过问以往的事务了,心态也从以前的时刻戒备,逐渐转变为不设防的情况。尤其是现下和杨一交谈,本来就是孙子的朋友,自己问几句话,也不担心传到外面,就更是放松起来。而杨一不管见识仰或思想认知,都比他这个年龄段的孩子强出不少,甚至很多都非常对她自己的胃口,是以两人这一番谈天说地,倒也颇为投洽。最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三言两语就给转移到了阳一文化上面。

“还好吧,一些rì常事务,都是罗哥在处理,我就是给他一些大方向上的建议,然后就只管写好我的书就行了。”杨一这话看似有些不谦虚,说什么给人大方向上的建议,但在左家老太太看来,却是深以为然,至少某些东西,她也从各种媒体的报道中有过了解,几乎和杨一的讲述毫无二致,倒是后者多了更多不为人知的细节。

“那你现在呢,不是说想要搬迁到魔都这边吗?这又是为什么?”

左家老太太这个问题,到让杨一有些不好回答了,如果他和左宙舟的交情更深一些,有些话说说倒也无妨,但现在只是初次见面,就把事情都全部抖露出来,怎么看都有一种处心积虑的感觉。而且对方又是军队系统人士,就算说给对方听了,也未必能给阳一文化争取到什么助力。

想到这里,杨一第一次含糊起来,对着老太太笑道:“战略转移吧,毕竟和魔都比起来,越州还是有些先天条件不足,而且阳一文化成立的初衷,就是为了发扬华夏的传统文化,这是一个潜移默化的过程,也需要和当下最为流行的cháo流相融合,而不是一味的追求复古,那就是原教旨主义了,未免有失偏激。所以在综合考虑了以后,我跟罗哥才决定,把公司搬到魔都这边。”

“是这样啊,嗯,这个考虑不错。”见杨一忽然言辞模糊起来,老太太倒也没有深究,只是点点头道:“不过不管出于什么考虑,关于自身的建设还是要做到位,自己该做的事情都做好了,别人就算有心想要找事,那也是不会成功嘛。而且你现在都还是个小孩,罗家那小子也不算太大,只要努力了,不可能没有收获。”

427.依稀曙光

()听到这些半是告诫半是若有所指的话,杨一也只能心中暗暗jǐng惕感叹,到了老太太这种身份地位,哪怕已经常年闲赋在家,但依旧有着属于自己的消息渠道,可能是来源于家里的子女,亦可能是某些有心人透露而来。不过关于阳一文化的问题,男孩相信这只是老太太因为个人的兴趣爱好,才会对其稍微关注一下。

他也就连连点头,算是把老人的话记在了耳朵里。

见杨一非但没有把他所受到的针对说出来,反倒隐瞒了分部关键情况,此刻更是点头受教,老太太也在心里暗暗点头小说章节。阳一文化的情况,她不能说多么关注,但那些普通的,曾经见诸于各类媒体版面的报道,她还是有过留意的,毕竟不用花费多大的jīng力。

而阳一文化被指控不具备出版资质,违规cāo作出版物的新闻,她自然也是听说过的,只是不曾料到,阳一文化背后真正的掌控者,居然是个刚刚步入高中的孩子虽然这个孩子已经离开学校完全开始了自己创业的历程。

到了她这一步后,看问题就再也不是非黑即白,哪怕表面上已经事实确凿的问题,可在更深处到底还隐藏着什么,是不是有无形的大手在水下搅动,这些都不好说,也说不清。因而她也不会就看那几篇语焉不详的报道,就认为阳一文化是真的不守规矩,故意想要钻法律的空子。

而经过今天晚上的接触后,她就愈发坚信了自己的判断,在阳一文化动迁的背后,一定还有着什么深层次的原因。

只是杨一不说,她自然是不会主动追问的,相反,对于少年的知情识趣,她还很有几分欣赏的意味如果今天杨一把背后的“真相”,都一股脑的说出来,那么她非但不会主动接话。而只是代以简单的几句安慰。甚至在以后,都不会同意自己孙子和杨一有什么深切交往。

不过这种情况没有发生,因此可以说,杨一已经通过了左家老太太一次半是无心半是故意的考验。

“天sè也不早了,我就不留你们了。”老太太笑着,又很是怜惜地看了一眼苏晚,这个女孩子整个晚上几乎都没有只言片语。而是安安静静坐在杨一旁边,只有老人问起她的时候,她才用最简单的话回应几句。

表面上看有些无理,但实则让老太太很是中意,相较于苏晚这种简直算是敬而远之的态度,老人见过太多耍弄小聪明的孩子。一个个在父母的带领下,冲她卖弄起小孩子的那点儿机灵,只是不入她的法眼罢了。

然而对于眼前这两个小孩子,老太太却已经暗暗打定了主意等他们来魔都以后,看看有什么能暗中帮一把的地方,就帮一把好了。

……

回到宾馆,已经是八点多快九点,看着城市的霓虹渐次点亮。映出满城的灯火阑珊。杨一忽然也发起楞来。

酒店的窗户外面,就是一块城市绿地。大约是以哪个民国时期的广场为中心修建的公园,他也没这个印象了,但是窗外似乎触手可及的绿树上,夏天的枝繁叶茂已然不见,只剩下略显斑驳的暗影酒店背面没有什么灯光,唯独公园里小广场上的几盏路灯。目光所及之处,让他不由得就一下子想到了学校,不管是只待过半年的越州一高,还是前世里那个不算一流,却处处都有着自己青chūn印记的大学校园,都跟眼前的境况有三分神似。

不过唯一的不同,就在于白衣飘飘的象牙塔年代,本以为可以在一起直到天荒地老的女孩,最终会在毕业的典礼上彼此挥手,一边约定什么说好不哭却又难过着微笑告别,从此以后天各一方,或许再见,或许永不再见。

而此时此刻呢,需要把握的人就在身边,准确来说,是就在仅仅一门之隔的卫生间里面。

其实就在刚刚,苏晚亦步亦趋地跟在杨一身后,走进这座装修不算奢华,但方方面面却恰到好处的素雅酒店时,不管是女孩还是少年,心头都明显加快了一个拍子。只是杨一毕竟有过一世的经验,看似正太的稚嫩脸庞下,却还隐藏着一层属于大叔才有的厚脸皮,于是在前台小姐彬彬有礼看不出任何多余神情的目光中,他上前准备另外再开一个房间,至于这么做了以后,会不会给人留下一种yù盖弥彰的感觉,就实在不是他可以考虑的范围了。

然而事不凑巧,当他掏出初中毕业是新办理的身份证,以及自己的钱包时,却被告知下午有一个旅行团进驻了酒店,所有单间都被一扫而空。当然,虽然这个旅行团的规模比较大,但也不至于占领了整个酒店,只是剩下来的房间,就只有顶层和倒数两层的豪华套间,以及至尊总统房间了。

杨一倒是无所谓,可女孩在旁边听说了豪华套间一晚的价格后,马上就在后面拉住了杨一的衣角。

“不要紧了,也就一晚上而已。”男孩回头低声开导着:“反正我们的漫画姬一页四格画,就能换两三天的豪华套间费用了。”

可女孩只是定定地看着他:“公司要搬,不要乱用。”然后就在杨一的连声劝喊,以及前台小姐那种善意的嬉笑表情中,自顾自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然后直到上楼,进了房间,刚刚的尴尬和无法解释,顿时转变为让人心跳加速的慌乱。虽然今年四月樱花灿烂时节,两人还在岛国的那道温泉中经历过共沐一池的小暧昧和小温馨,可到了最后,两人到底还是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哪像现在,看到屋子正中那唯一的一张床铺,苏晚什么话都没有说,就很是有几分慌乱地躲进了浴室里面:“我先去洗一下,今天在外面一天弄得好脏。”

用得着这样特意解释吗?

杨一依稀记得,自己在苏晚家碰上女孩正准备洗澡的时候,她也从未有过这么多话的,最多只是耳鬓染上一丝绯红。

哗啦啦的水声击打在浴室的地面上,但同样也击打在杨一的心里,为了从这种惊心动魄的气氛下挣脱出来,杨一干脆拿起电话,拨给了还在越州坐镇的罗戈。

果然,一说起工作上的事情,他就觉得心情逐渐平复下来,不再那么心猿意马了:“罗哥,这都快一个礼拜了,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大体上还算平静,在我和市zhèngfǔ那边解除了一下,表示愿意用云中书城来偿还银行方面的贷款后,曹建国的动作也没那么急迫了。当然,你也不要以为他这是忽然大发慈悲心软,主要还是你的老师,季棠郸老爷子,加上作协那一批人,很是帮我们说了点好话……对了,还有分管文教的赵副市长,他本身不是九三学社的成员吗?也联系了那边的一些人,主要是德高望重的一些老知识分子,在报纸上帮我们摇旗呐喊了不少。”电话里面,罗戈的声音多少有些失真,但却让杨一感到无比亲切。

“赵副市长?就是上次我们去找他,但是他借口没见我们的那一位?”

“你也别这么说嘛?他虽然是个副市长,但手上其实没什么实权的,市教育局的那些局长副局长,你看谁还真的买他面子了?安排他一个九三学社的成员进入zhèngfǔ班子,也就是给外界看一看,表示现在多党参政。”罗戈苦笑了一下,语气很是唏嘘:“你是不知道,我那天跟赵市长聊到下班,然后一块儿出的办公室,最后你知道怎么着,我上了车正准备走,结果见他骑着一辆自行车,真是……”

“我又没说什么,真是……”杨一不禁失笑,心知罗戈对于那位赵副市长,显然有了不少好感:“行了,说一下重点吧!曹大市长没有步步紧逼了,正好给我们一个动作的缓冲期,书城方面的资产清算,罗哥你一定要抓起来,不能放松,免得zhèngfǔ弄来的审计人员,又挑三拣四故意做手脚。另外其他几块业务,有关出版和网络方面,我都找好地盘了,就等着后天和魔都市zhèngfǔ这边正式谈判,你让他们伍石和赵老爷子一起,做好编辑们的工作,另外动漫部还有美影厂的那些老爷子们,也都提前都安置过来再说。如果可以的话,你看能不能在集团里提拔两个各方面出sè点儿的人,重点是渠道和业务的拓展方面,派过来,去跟魔都邮政方面的人谈判一下,争取在电信化到来之前,把我们未来的服务器给安置妥当。”

“行,这些我都记下了,还有什么要交待的没有?”对于杨一的安排,罗戈在执行上面从来就没打过折扣,最开始一次两次还可能会有些怀疑“瞧这小子老神在在,可别到时候出了什么岔子”,然而两人在搭档了这么长时间以后,姓罗的这胖子就坚定不移了杨一这家伙就算不是先知,也是绝对惊才绝艳的人物,人家天生就是创意无穷,普通人不能比的。

而有了这种觉悟以后,在阳一文化的大决策上面,他就成为了纯粹的执行者,最多也就在一旁查缺补漏,给些补充xìng的意见而已。

“对了,还有一点,阳一旅游我准备拆分一下,一个是纯粹的开发xìng质集团,另外还分出一部分人手,我打断组建一个阳一携程网,具体项目分析报告,我会发到你邮箱里面。”

“这个时候还要扩展业务……算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电话那头,罗戈已然是认命般的语气了。

428.早秋情花灿

()然而即便是联合国又或者其他什么国际联合组织召开的会议,也总有停下来的时候,杨一手中的电话也不可能无休无止地打下去。在交代完了需要交代的事项后,杨一终究还是只能挂断电话。

刚刚和罗戈谈论起正常工作的时候,一些本不应该在这个时期出现的遐思,也就慢慢的从脑袋里被排除开去,甚至在挂掉了电话后的好几分钟时间之内,杨一都在思考自己是否还有没能照顾到的地方,很是查缺补漏了一番小说章节。但是等所有应该考虑的东西都考虑完毕后,隔壁浴室传来的哗啦啦水声,再一次如同伊甸园中那条心怀叵测的小蛇,不绝于耳地往杨一耳朵里钻去。这种惊心动魄的感觉,少年觉得大抵就是重生后最最难以面对的事情了。而且撒旦的诱惑还不止于此,这家酒店的装修格局,比起这个时代的大多数同行来说,都多了一丝旖旎和前卫,因为整个浴室的隔断,都是由模糊不清的钢化毛玻璃完成,隔着那一道不算遮掩的遮掩,有曼妙的影子映在玻璃上,一举一动犹如天女之舞。

任何一个生理和心理都正常的男生,都会暗自勾勒和心中的那个女孩一起牵着手,在明媚的海边夕阳下洒落两人长长的背影,或者是躲在城市公园的小小角落,微笑着看着彼此一晃就是一天。或许是去看场电影,也可能就在路边摊喝一碗沁透人心的特sè冷饮,最后眼看着就要到了女孩被父母勒令归家的时间,才在慌乱和甜蜜中把女孩送回去。可能到了楼下能够依依不舍地告别顺带期盼一下明天,亦可能刚刚走到女孩家的巷子口,就看到两尊冷面杀神般的黑影矗立在巷子口,然后用杀人般的眼神死死盯住男孩。至于少男少女们渐渐长大了以后,在象牙塔里会不会做出或者遇上在寝室的窗台下面弹吉他,又或者是献上一首情歌,这就得看男生们的胆量和是够具备足够的浪漫情怀了。

而然以上这些,在青chūn如歌的岁月之中可能做出的种种浪漫之举。已经算是小儿女们所能想到的极限。至于如同杨一这样,隔着一层梦幻般的玻璃,然后以万般复杂心态欣赏或者说是“偷窥”女生曼妙身姿的举动,显然太过于凶残,完全可称之为这个年龄段的壮举了。他不知道如果这件事情被曝光以后,苏晚的那些狂热粉丝们,将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心如死灰?嚎啕大哭?暴跳如雷?仰或是大脑里什么思维都没有,就这么一直呆愣下去,不敢想象自己心目中女神被人亵渎的样子。

一想到这些,杨一的脑袋就很是充血,而且最重要的是,他能够透过那些狗血到极点的玻璃。看到chūnsè四溢的浴室影像,映入眼帘里的,可都是满满的肌肤之sè啊。光是那种眼sè在眼前晃悠,就能让人恍惚的只记得心跳加快和热度升高。

不能在这么看下去了,万恶的资本主义情调,居然把浴室的玻璃都弄着这种介乎于走光和未走光之间的样子。杨一厚着脸皮声讨了一下资本主义的罪恶之后,很有些yù盖弥彰地打开电视,然后一边调大音量。一边时不时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脑袋。让这家伙不要受到某种未知神秘力量的吸引,弄出一个歪脖子的病症来。

但是现在对于他来说。已经不存在后悔与否的选择了,其实在一开始前台小姐回答说只剩豪华套房,而苏晚自顾自上楼以后,此时的情况就已经是可以想象的顺理成章。然而等自以为心理素质极其过硬,不停拿“事实上我已经是成年人完全能够克制自己”的理由说服自己的少年进了屋子以后,才发现不是每一个在江湖上混迹过的大侠,都能经受妖女的诱惑。至少男人们“食sèxìng也”的本能,在此时被无限放大。但是话又说回来,假如到了如此境地,还假惺惺地装成如来佛闻xìng不动,那也太说不过去了一点儿,简直让全天下的男同胞们都鄙夷不已。柳下惠这种东西,简直就是反人类反人伦反人情,绝对不应该自绝于普天所有男xìng的超级二愣子。

不对,我应该好好看新闻!说不定能在新闻里面看到什么魔都zhèngfǔ的政策和决策意向。杨一天人交战,明明眼睛不停地飘向于是方向,但嘴上还在说些虚伪的话。

但是这种自我暗示并没能持续多久,就听到浴室的门被哗啦一声拉开,然后是不算浓厚,然而让人痛恨yù绝的淡淡水蒸气涌出,在云蒸雾霭之中,一个披着白sè浴巾的身影迟疑着探出一小步,裹足不前的样子仿若犹豫要不要下凡的仙子,然后在不决之间,终于还是迈步走出。

人生中很多一辈子都难以忘怀的记忆,其实多半都是一刹的惊艳。

女孩以前是齐耳的短发,后来离开学校专职于漫画后,才开始蓄起了三尺青丝,现在正好过了肩膀,在最能展现一个十五六岁女孩青chūn和娇美的程度上。而发丝之间,则是江南女生很常见的瓜子脸,虽然鹅蛋的脸型也能造就无数美女,但至少杨一始终觉得,只有那在下颌处收拢的尖俏弧度,才是一张美人脸真正的证明。不算美得惊心动魄但却足够纤美的脸孔上,一双清冽的眸子让杨一明白了画龙点睛这个词汇的真实含义。而当女孩看到斜倚在一张床上,显得有些呆滞的杨一后,她那清丽的双瞳才微微带上一抹小女孩的羞涩。

浴巾自然是酒店提供的,但能够在98年就标价568一晚而且还是标准间的酒店,想来各种细节上面是无需怀疑,因此杨一也就没有费劲去自己办置一套洗浴用品。但是现在看来,没让女孩去临时购买一件睡衣,果然是自己最最正确的决定。如果有了那些碍事的居家服,他现在又怎么能欣赏到那纤美到极致,柔若扶风之柳的娇躯呢?杨一从来没想到,仅仅只是半露出来的斜斜削肩和微微凸出的一个不明显弧度,外加那两条让人呼吸都有些凝滞的双腿,就能让人再也无法挪开目光天知道,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对于见诸于各种屏幕仰或杂志封面的模特们,他都是不屑一顾的,露得再多也是这样。

他见过刚刚重生之际,在chūn末夏初还穿着长衣长裤其貌不扬的灰姑娘苏晚,也见过走在丑小鸭蜕变为白天鹅的路上,用一套现下最常见的体恤衫牛仔裤收拾自己的苏晚,还见过穿着造型师特意挑选出来,在签售会上面无表情给粉丝签名的苏晚,以及在岛国的樱花下,身着定制的cosplay服装仿若神仙中人的苏晚。

而眼下这个披着浴巾,湿漉漉的黑发搭在纤巧jīng致锁骨上的苏晚,他也不是没有见过,但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苏晚时,女孩因为格外害羞,以及那些奇怪岛国风俗的缘故,并没在第一时间就敢于用眼下这种姿态示人,反倒是躲进了杨一看不到的角落里,虽然后面也有温香软玉抱满怀的风流旖旎,但也只是仅此而已,甚至因为那个时候还有其他人在场,以及后来被某个混蛋乱入而破坏的原因,杨一甚至没能记清楚轻轻拥着女孩时,到底是什么样感觉。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泡温泉的时候,苏晚两条白皙纤美的腿,可是一直都在水下面的,影影卓卓根本就没看清楚。

可现在,这个房间就有他们二人,不会有什么殷勤周到但却坏人好事的老板娘,不会有什么明明是按摩师却同样也是苏晚粉丝的服务员,更不会有莫名其妙闯进来的王八蛋。杨一抿抿嘴,要是自己现在伸出罪恶之手,捏着女孩掖在左胸上面的浴巾一角轻轻扯下来,任由这条不算单薄却严严实实遮挡住某些美好风景的碍眼东西,就这么从她身上无声滑落,等待自己的,又是一副如何让人仰天喷血的香艳画面?

这一刻,杨一忽然非常非常非常地嫉妒那条浴巾,简直恨不得以身代之。

在这种邪恶目光的注释下,苏晚默不作声的走来,这个女孩虽然从小就经理苦难,而且后来也没有任何人教过她关于女人姿仪方面的知识,可她就是能无师自通,或者说她在这方面仅仅只是顺其自然,却能够展现出十足的独特气质来。没有款然的猫步,也没有矫揉的作态,却让人目不转睛的由衷赞叹。

在梳妆台上找出酒店配备的吹风机后,女孩坐到了属于她自己的那一张床上,然后缩回比例完美的双腿,就这么小兽般靠在床头开始吹干头发。吹了一会儿,见杨一还在假装看电视实则是偷偷瞄自己,女孩微微一滞,然后换了个方向背对少年继续整理起来。可杨一没看到,她刚转过身子,原本一张几乎少有表情的小脸上,就瞬间绽出一丝早chūn新花的骄傲笑意。

“这么热,你不去冲一下?”淡淡的声音无从揣摩主人的真实心态,但杨一怎么总有些错觉一样,在这个淡淡的语调里,似乎蕴藏着某种奇异而微妙的事情。

有些摸不着苏晚的真实想法,但看她背对着自己的样子,杨一以为女孩是出于女生的矜持,所以不愿意自己一个劲儿的偷偷看她。颇有些悻悻然地吸吸鼻子后,他才满脑袋不解地进了浴室,放水从上面当头冲下来的时候,还在思索那妮子到底是怎么了?没道理一下子就矜持起来的啊,两个人甚至还在同一个温泉里轻轻拥抱过,而且看她刚刚毫不犹豫就拉了自己上楼的样子,也不像是不满现在同处一室的情况。

429.曼妙时光

()放水从上面当头冲下来的时候,还在思索那妮子到底是怎么了?没道理一下子就矜持起来的啊,两个人甚至还在同一个温泉里轻轻拥抱过,而且看她刚刚毫不犹豫就拉了自己上楼的样子,也不像是不满现在同处一室的情况。

一边摇头,把这个疑惑丢到脑后,一边享受着恰到好处的微温水流,忙碌了整天的神经也逐渐舒缓。

不算快也不算慢地洗完以后,杨一摘下挂在木质落地衣架上的浴巾,和包裹着苏晚的那件淡红格子浴巾比起来,这条茶sè的明显专为男士准备,很有些情侣装的味道小说章节。但是就在他擦干净水滴,给自己套上浴巾的时候,却听到外面一直在嗡嗡作响的吹风机,陡然间归于平静。

然后是女孩下床的轻微脚步声,一阵不算大的搁放东西的杂音响起,最后为这场交响曲花上落幕的,是“啪嗒”一下按下开关的响动,接着外面整个的暗了下来,又是一阵悉悉索索的翻身动静后,房间里重新亮起了一点昏暗模糊的白sè光线,看样子,是女孩拉开了两张床中间,摆放在床头柜上的小台灯。

这丫头,大概也是累到了吧。

想想苏晚一个人不声不响就来了魔都,只是想要寻找自己,杨一的内心就不由得柔软起来,这一刻,他的心情混杂了诸多情绪,原本的旖旎中,有淡淡的怜爱的悄然升起。深吸一口气后,杨一走出了浴室,随即就借着那几乎都无法用来看书的微弱灯光,看到了拉起薄毛毯缩在雪白床单上的女孩。她的双脚大概是出于下意识的自我保护,弯曲蜷缩了起来。

即便是还有那么一丝期盼盘旋不去,但杨一还是微笑着歪了下脑袋:“这就困了吗?那好好睡吧,明天没什么事情,我带着你去以后的阳一文化看一看,也可以去外滩走走。”

然而不等他一屁股坐到属于自己的那张床上,一直半垂着眼帘。似乎在独自想心事的苏晚忽然叫住了他:“走错了。”

“嗯。”回应她的。是某个绝对应该被拖出去放上火刑架的家伙,那一声不解风情的疑惑哼哼。而且最让人咬牙切齿的还不仅于此,杨一甚至回过头,很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地反问道:“什么错了,哪里啊?”

对于这种有sè心没sè胆,只敢在旁边悄悄偷看的家伙,换做一般的女孩早就大发脾气了。然后多半是气呼呼的“没什么你赶紧滚去睡觉吧”这样的恼火发泄,说不定第二天早上,女孩子在郁闷之下,还会给他发一张好人卡进而宣扬杨一是个坐怀不乱的禽兽不如。但现在说这句话的是苏晚,所以女孩内心如何不得而知,但表现在行动上。就是她身子缩的更厉害了,但还不忘从毯子里伸出手,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位置:“这里。”

还需要再解释吗?杨一觉得自己要是还不明白,那直接从窗户里跳出去好了,活着也是平白招人生气。于是他当机立断地坐在了女孩旁边,然后就要揭开那一层薄毯的前一刻,苏晚忽然拉住毯子不放了:“灯。”简洁到极致的语言中,是某种弥散开来的畏怯。杨一只好先关了灯。才轻轻躺到了苏晚身边。心里也明白过来,这妮子刚刚打开台灯。只是为了给自己照明而已。

但是这种淡淡的感动,很快就因为某种不只是单纯热量的热度而蒸发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抑制不住的强烈反应因为少年触手可及之处,是一片温软滑腻,淡淡的带着香皂味道的女孩气息扑面而来,让杨一几乎沉溺在这一场无法用大闹思考的玄妙梦境中。是的,冰冰凉凉的皮肤,但是被杨一触到的地方,却会乍然升起一阵火热,然后是微微凸凹不平的颗粒感,显然女孩的内心绝不是她现在表现的那样,一言不发平静接受。

“苏……”最后一丝清醒的意识,让少年想说些什么,却又无法说出口,然后他自己的浴巾也被拉开,紧接着是并不算玲珑有致但却足够冲垮他任何思想防线的身躯贴了上来,黑暗中,无意识的手甚至碰到了盈盈一握都不满的某处柔软,然后是一粒豆大的坚挺。而这些交替袭来的攻势,显然让杨一的反应更加剧烈起来,就好像是本来就可以在一般环境下发生化学实验,却被人为加入了无数的催化剂,而这种强烈体现在某处侵略xìng质的男xìng器官上,顿时让有些明白过来的女孩,瞬间颤抖的更加厉害起来。

十六岁的年纪,有的人能够懂很多,有的人却已然懵懵懂懂。苏晚无疑是后者,做到这一步的她,不仅已经一再突破了自己的极限,而且也的确不知道接下来需要怎么办,只是仿若被本能驱使一样,她那两条让杨一一辈子都忘不了的纤细双腿,忽然缠绕上了男生,让自己毫不设防地珍宝就这样被杨一的武器锁定。

只需要扬起,就能品尝一个女孩最美好的奉献。

但是杨一反而彻底清醒过来,苏晚对他的依赖和喜爱,他一直都是十分清楚的,甚至能不理智地坚定,哪怕女孩只有十六岁,并非是心智完全成熟的年纪,可她的感情却决然不会有假,而且能够一直保留到两人生命中的任何一刻。这不是无由来的狂妄自恋,而是对女孩的感情的认可和信任。换成是其他任何一个女生,甚至是姜楠,杨一都不敢保证这种恒久不变的真心。

但就是因为他对苏晚非常了解,才知道女孩现在的表现,无疑显得有些反常她可能会和自己共处一室,她可能会依偎在自己的怀里,安心躺在同一张床上深沉入眠,甚至可能主动献出自己青涩的初吻……但现在这一幕,却绝对是有些超越了她现在能做到的底线如果杨一要求苏晚这么做,她一定不会有丝毫的异议甚至是完完全全的顺从。但主动做出这些,就不是她应有的表现了。

“怎么了?”杨一把怀中的女孩抱的更紧了一些,但却再没有丝毫动作,而是轻声问她:“如果有事情,就说出来告诉我,不要自己埋在心里。好吗?”

“……”

得到的是苏晚的沉默。但是杨一对她的这种反应已经是习以为常,所以并不去逼迫什么,而是腾出一只手,请抚着女孩的脸颊和头发。

终于苏晚开口了,一双眸子在夜sè里灼灼生辉,竟如同燃烧着的冰:“这段时间看你好累,想告诉你。我不会走……和你在一起。”

断断续续的缘由,似乎是一个语言组织能力尚不完善的小孩子说出来,但放在苏晚身上,却已经是尤为难得的长句子。而作为最熟悉女孩的人,杨一对于这番话的意思当然也是明白的不能再明白她希望在自己的处境最最艰难之时,以这种方式。在她看来也是唯一能表达自己想法的方式,来告诉他,她永远不会离开,要永远陪在他的旁边,以身为证。

感动如约而至,这一刻,杨一心中再也无暇去思考其他,本以为在这种不会再有心情和小孩子们一样怜爱的年纪里。却忽然感觉到了久违的初恋滋味。

他轻轻吻在女孩的额头上面。然后用最最温暖的姿势把她抱紧,仿佛要就这样一直到天荒地老。

“好好睡觉。你当然要一直和我在一起,你是我的,没有人能拿走。”杨一笑着,第一次如此分明地说出内心的想法。不是安慰,却比安慰更加温柔,不是承诺,却比承诺更加永久。

……

夜晚就这么过去,然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苏晚就缩在他的怀里安静睡去了,只剩下细微到几乎不可闻的绵软呼吸,再然后,他也在这种夜风般的呼吸睡了过去。

直到第二天起来,还有些睡眼惺忪的他却被怀里的动静惊醒,睁开眼,是女孩花朵般的脸庞,就这么定定地看着自己。苏晚已经醒了,却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只是看着他,却仿佛拥有了全世界那样心满意足。

只是再看看女孩的雪白香肩,以及薄薄的毛毯下,在清晨曦光中隐隐透出白sè的绝美身体,杨一顿时感觉某部位的反应再次强烈起来。然后是女孩瞬间绯红的脸庞,以及迅速无比埋下头不敢再看的动作。

“喂,这样会不会更容易看到不该看的东西啊……”杨一万分艰难地往后挪动着腰部,但是在略略分开之后,就不敢再动。不往后会一直贴在苏晚身上,可是往后了,两人间的缝隙一旦打起来,借着透过毯子的光线一看,又能把两人之间的一切尽收眼底,实在是让人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嗯。”向来没有太多表情,杨一甚至一度以为就算天崩地裂也不会有什么过激反应的女生,脸就一下子更红了,原本只是在耳根上晕染出的晚霞颜sè,一瞬间扩展到了整个面部,然后女孩扑腾的小鱼般翻了个身,就这么把自己的脸死死埋在了枕头下面,然后还觉得不够,又腾出一只手拉过毯子,割断了杨一还在偷窥的目光。

但在此之前,杨一已然看清楚了那一抹让人心跳停止的绝美弧度重生的委琐大叔敢用自己后半辈子的幸福发誓,虽然女孩的前面,还有待时间开发,但她后面却已经是美到极致的诱惑,不是传统意义上让人口渴的丰满和圆润,而是只有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才可能具备的挺翘。

真美啊!

这是杨一唯一还能活动的思维中,仅剩下的一个念头。

再然后,他就不由得有些悻悻然起来,自己居然不喜欢圆润型的,反倒是吃不消这种女孩子的青chūn味道,难不成自己还有萝莉控心态?虽然苏晚的年纪绝对不能算是什么萝莉了,但仔细想了想后,少年就发现,自己的确只对同龄的女孩有感,却对本应该是心态上的同龄人,没有丝毫的兴趣。

身体主导思想吗?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从毯子里钻出来的时候,杨一又费了好大一番功夫,因为他忽然发现,毛毯上某种是那种冰凉滑腻的东西,显然自己昨天的梦境刺激不轻,进而直接就表现在了这种让人无法启齿的事情上面。

为了不让苏晚发现,他在飞快地穿好了衣服后,又把旁边的毯子报过来,和声细语地干起了哄骗小女孩的勾当:“乖,我们盖的毯子昨天晚上被我蹬到地上去过,有些脏了,你先换这个盖着……”但是很可惜,没等他伸出手去拉扯,苏晚就受惊的猫咪一样,反倒猛然把毯子裹的更紧了,还不忘露出个红通通的小脑袋,向来三无的脸上也多了一丝狐疑和羞怯,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看他,又看看干净到令人发指的地毯。

这又不是十块钱一晚上的小旅店,地上哪里就脏了?

430.前进,前进

()但是很可惜,没等他伸出手去拉扯,苏晚就受惊的猫咪一样,反倒猛然把毯子裹的更紧了,还不忘露出个红通通的小脑袋,向来三无的脸上也多了一丝狐疑和羞怯,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看他,又看看干净到令人发指的地毯。

这又不是十块钱一晚上的小旅店,地上哪里就脏了?

但是紧接着,女孩就觉察到不对了,很是疑惑地皱眉摸了摸自己的大腿和臀部之间的过渡位置,然后又疑惑地伸出手……杨一还没来得及变了脸sè,随即就见苏晚那好看的眉毛,一下子紧皱起来,小小的鼻翼还不住翕合,显然是第一次闻到这种古怪味道小说章节。

下半身的凶猛和脑袋的尴尬,此时此刻不分先后同时袭来,让杨一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再看看女孩已经有些恍然的神情,他赶紧找了个还不算烂的借口:“你先等一下,我出去给你买套换下来的衣服,对面就有商厦,很快的啊!”说完也不管苏晚答不答应,直接就夺门而去,看着这家伙落荒而逃的背影,再想到自己刚刚到底摸到了什么,女孩的表情就jīng彩起来,下意识飞快地拉开了毯子,然后把另外一面没用过的扯过来,躲进去就再也不出来了。

……

换好杨一临时买来的衣物,苏晚站在镜子前略略扫了一眼,虽然对这头大sè狼弄出来的事情还是非常尴尬和羞恼,但当看到衣服无比合身而且把自己完美衬托出来的样子,就在心里勉勉强强原谅了这只sè狼。昨天晚上自己的主动归主动,但那个家伙怎么就敢做出这种坏事,一想到这里,苏晚的脸sè再度绯红起来,好半天才压下这种让人如踏云端的情绪。

洗漱收拾,然后下楼吃早餐,看着自己身边没有小鸟依人的姿态,却分明有小鸟依人内心的女孩子。杨一心里忽然就温暖起来。想到昨天晚上那那一忘怀的一幕,他忽然就止不住自己的笑意了。这个秋天,似乎正在变得越来越美好。

从电梯门里走出来,然后走向酒店的早点进餐区时,那个昨天告诉两人没有普通房间的前台小姐,大概也是正好下了班,就用一种很活泼很大姐姐的调侃眼神。不停地在两人身上打量,其中约莫不乏对杨一的无上敬仰。可能是看多了带着各型各sè女伴来酒店入住的年轻人,但这种学生模样的小家伙,还真是第一次见识,让人不由自主就想到了青梅竹马这个词,紧接着心情也莫名好了起来。小孩子们的懵懂感情。以及稍微大一些的青涩初恋,总是大多数人们乐见其成愿意去祝福的。

当然,老师和家长们一定不这么想。

带着苏晚在魔都好好转了一圈,先是城隍庙那边逛逛吃吃,然后进了豫园,好好欣赏了这座被称为东南名园之冠的古园林。中午在魔都老饭店用过餐后,下午又去了黄埔外滩,好好饱览了外滩景sè后。还没忘上去东方明珠塔看看。两个半大不大的少年少女在里面牵着手,就是人生最美好的青chūn。

第二天。到了魔都市zhèngfǔ给出决定的时候,杨一本想着让苏晚先回去,可是女孩这次却异常倔强,丝毫不听从他的安排。

大抵是两人间的关系更进一步,杨一也没办法用以前那种还没捅破窗户纸的态度,继续对台苏晚,于是只好让她先回了酒店,而自己却先一步去了和罗戈约定好的地点,等着自家大部队的到来。

上一次杨一单身独创“虎”穴,只是在孟昶的引荐下,试探一下魔都zhèngfǔ方面的口风,现在既然是正式谈判,当然要展示自己所有的力量,狮子搏兔亦尽全力,更何况他们阳一文化现在才是兔子,而魔都市zhèngfǔ则是兔子去寻求合作,以及某种程度上来说算是庇护的狮子。

约定的时间还差近一刻钟,阳一文化众人就出现在了酒店门口。这一次,除了杨一和罗戈这两个阳一文化的创始人外,还有阳一出版的总经理、原云中书城总经理伍石,阳一出版总编赵书仁,阳一动漫的临时总监、从美影厂挖过来的原生产技术部副部长荆大强,美影厂老一辈动画制作导演卢鸿,炎幻网和新丝路(临时兼任)的总经理郭寅,以及长时间埋头整理华夏古乐,大半年没和外界有过接触的林西等人。

“资料都准备好了?”杨一和大家打过招呼后,转脸看向罗戈。

“这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东西都齐着呢。”罗戈拍了拍夹在腋下的公文包,然后又指了指手上都带着资料的众人。这一次和杨一前些天来的时候不同,因为是正式会面,所以必须要做好万全的准备,并非只是一两分项目计划文书,就可以打动这个全国最大都市里的执政者。而跟杨一通过气后,罗戈叫来应侍生让人把手下带到少年预定好的商务会议室后,却在最后拉住了杨一:“等一下,我还专门请了个高人,他马上就要到了,我们在这里等一下比较好。”

“高人?”杨一眨眨眼,虽然没有直接对罗戈表达自己的怀疑,但也是很不明所以。

“就是高人,徐鹏翔,上海有名的律师,以前专门帮zhèngfǔ方面解决一些不方便以zhèngfǔ名义出面的法务问题,而且同样也是有花旗国执业考试认证的谈判专家,在这里的人脉和关系都是相当可靠的。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劲儿,才说动他出面帮我们的。”罗戈很是洋洋自得,似乎有了这个谈判专家出马,举手间就能把魔都市zhèngfǔ方面给搞定。

“行,既然是罗哥你找的,那就没什么问题了。”杨一点点头,然后给罗戈交底道:“这次不管怎么样,都要在这里扎下跟来,在主要的方面,我们可以态度更坦然一点儿,诚意更足一点,不要在小问题上斤斤计较。我跟你保证,只要给我三年时间,我就能让阳一文化成为zhèngfǔ都要主动让利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不屑一顾的文化大企业,再给我三年,到2005年之前,就可以让阳一文化成为庞然大物,所以现在一定不能计较小地方。”

“信心这么充足?”罗胖子在经历了越州的变动后,原本还有些不成熟,至少是在外人眼中还有些欠缺的地方,现在也都全然不见,只剩下一个文化商人亦商亦儒的气质,以往时不时还会流露出来的飞扬,已然看不到一丝一毫。

杨一很肯定地点点头,却并未从客观上分析自己有信心的原因,而是有些缅怀地近乎于自言自语:“其实说起来,有些问题根本就是天意,时间上无法调和的。要是我早一点,图书市场上的大部分消费者,还不一定能接受《宋朝》,但晚了的话我又担心‘他们’已经在构思了,而且互联网也是,偏偏那些泡沫早不爆发晚不爆发,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我赶上了一个好时间,赶上了互联网时代。在第三次技术革命里面,虽然无法作为先驱或者领导浪cháo这些存在,但借东风扩大华夏文化的影响,还是足够了啊。”

“你说的什么?怎么我都听不懂?”罗戈狐疑地看了看身边的男生。

“没什么,一点儿感慨罢了。”杨一就笑了笑,其实他也知道,自己的想法未免太过一厢情愿,哪怕就算互联网有泡沫,可总归是已经过了国家还处于犹豫态度的那一段时期,对于现今华夏的互联网生态领域来说,还有着大片大片的空白,只要愿意,他完全可以大书特书。只是因为他的兴趣爱好不在这上面,所以才只是想着去借势而非投身其中。

罗戈就摇摇头:“你现在这个样子,说实话,让我有些担心……”

杨一摆摆手,很是理解滴没有因为对方的质疑而不满:“先把这次的谈判拿下来,然后我给你看我对于未来两个三年的布局,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

魔都市zhèngfǔ。

韩琦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批阅要处理的文件,对于分管着工业,信息化,以及商务等方面工作的他来说,每天都要处理的事务很多,加班加点这种事情,也早已经习以为常了。但就在这么多需要批复的文件中,有一份zhèngfǔ办公厅那边送来的请示文件,被他用红笔标示之后,单独放在了另外一边。

手头上那些必须要处理的事情处理完毕之后,他才拿起这份请示文件,最后一次审阅起来。

按道理讲,那个主动要求投身于的魔都的企业,旗下所涉及的经营项目实在太零散了最起码对于现在的zhèngfǔ内部职能划分来说,就是如此。可对方的企业文化的理念,却又是整合华夏传统文化。这样一来,除了他这个分光信息化的副市长之外,尚且还需要向分管旅游和知识产权的周副市长,以及分管教育文化的屠副市长通报一下。

在看完了手头上的文件后,韩琦终于有了腹稿,敲敲桌子叫进来隔壁房间的随身秘书:“周副市长和屠副市长那边,你都请示过了吧?”

秘书点点头:“上个礼拜就已经请示过了,两位市长的意思都差不多,既然这个阳一文化的重心和基础,是着眼于未来的互联网方面,那么就还以您的意见为主,办公厅那边辅助配合就可以了。另外屠副市长的意思,是可以引进这种xìng质特殊的文化产业企业,但是在审核方面一定要严格,据了解到的情况,这个阳一文化正是因为出版资质的问题,才被越州zhèngfǔ方面清查。”

韩琦点点头:“那就通知相关人员,一个半小时以后,在办公厅那边集合。”

431.助力

()以阳一文化现在的规模,而且在外人眼中还是近乎于避难的姿态前往魔都,显然是不需要副市长这个级别的官员亲自出面的。但事实上,因为杨一在交给秦志远的公司未来规划中,有比重相当大的一部分,涉及到了互联网的领域,并不是一个招商引资办或者某位主管官员大笔一挥,就能轻率做出决定的,所以韩琦才会如此慎重。

换而言之,他的这种态度,并非是因为阳一文化,而是现在国家对互联网的态度小说章节。

因为在若干年前,华夏刚刚接入互联网的那几年,国家对这种源自西方的,具备多种满足间谍活动条件的技术,一开始都是抱着jǐng惕和审视的态度,由国家部委直接干涉过互联网公司的运营,就在半年前,甚至还发生过因为网络上的舆论争执,导致某些或别有用心或单纯有口无心的人士,被监管部门以危害国家安全罪而进行政治审查。后来还是某位列席领导人集团前三的大人物,说了一句“互联网究竟管不管的好,如果不好管,就不要去管”后,才使得原本近乎苛刻的互联网监控,逐步变得宽松起来。

即便是针对互联网产业,zhōngyāng现在已经有了“放一放”,“步子可以更快一些”的说法,而且魔都本身就是和国际接轨的第一线,各种思cháo和新生事物在这个城市不断涌现,最终领导了全华夏的风cháo,但在这种涉及到自身政治生命的决策中,是任何小心谨慎都不为过的。而且根据刚刚挂牌组建的信产部和国务院信息化工作办公室的指示,目前对于互联网企业的准入牌照,必须是每年一审,阳一文化搬迁到魔都之后,是必须要重新对其旗下的互联网公司好好审查一番的。

所以此次市zhèngfǔ方面派出方方面面的人手,完全不是对阳一文化这个丢在上海商圈中,连水花都溅不起来的小鱼有什么看重的地方,纯粹是工作需要罢了。当然。其中那位分管教育文化的屠副市长倒还是有些个人念想的。尽管秦志远当时跟他提起的时候,还有些开玩笑一样的语气:“现在年轻人的思维我是跟不上了,说服剑桥在魔都开设海外分院?我是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这份底气,而且还如此的跳脱……”但是屠副市长心里却不免还是泛起了一些波澜,如果这个在世界上最著名的百年高校,最终能够有一个海外学院落户魔都,那么不必说。这将是届时华夏大地上最为轰动的新闻,其造成的影响,远非国内自己投资,建立一所大学那样简单。而他作为主管官员,亦能够在自己的履历上增加辉煌耀眼的浓重一笔。

基于这个原因,他一开始就私下里和韩琦交换过意见。表明了自己对那个还是学生的小孩子,以及他提出的所谓“对赌协议”的兴趣。甚至为了这一次的谈判,他还专门派了自己的心腹,魔都市文化局的局长宋士泷参与到这次的会晤中。

……

“这位就是徐鹏翔徐先生,这位就是我和合作人,阳一文化的缔造者杨一。”罗戈向双方做着介绍:“怎么样啊小一,看样子你对于鹏翔的年纪有些吃惊?”

杨一毫不讳言地点点头,脸庞上带着与其年龄不相称的成熟:“的确有些出乎我的预料。没想到徐先生这么年轻。我还以为律师出身的最少也是四十开外。毕竟罗哥之前可是把您形容的神奇无比,我想能有这么厉害的人。肯定不会过于年轻才对。”

和杨一初次见面的徐鹏翔笑出了声:“杨总,你在我面前这么说,到底是夸奖我呢,还是用我的年龄来衬托你自己?我怎么看都觉得后者的可能xìng大一点哦。好吧,其实说实话,在罗总的思阅文化改组成为阳一出版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你们阳一文化了,对于你们在文化产业上的布局,我一直都是极为看好和欣赏的。但是你们公司有一个缺陷,作为领导人的你们,一个习惯了单一业务的经营,对于集团xìng企业的发展,并未有过前瞻xìng的总体规划以及相匹配的领导能力。而另一个则奇葩的只有前瞻xìng和战略眼光,但是在公司业务的具体cāo作上,却根本就是个门外汉,而且似乎很不重视人才的积累和引进。这对于想要发展壮大的阳一文化来说,根本就是最为致命的一点。”

“当然,考虑到罗总一直以来都专注于出版行业,而杨总你更是以中学生的年纪,做出了这种几乎前无古人的成就,这些缺陷也就被无限缩小起来。你现在毕竟还是太小了一些,如果经历过足够的锻炼以后,能够培养出自己独特的人格魅力,我想那些问题也就不是问题了。而且就目前位置,你们阳一文化内部培养出来的人才,勉强还可以弥补杨总你再企业管理上的短板和缺陷,要是对这方面更加看重一些,那么阳一文化前途无量,也会成为最值得文化行业内经理人追随的企业。”

徐鹏翔在杨一面前有褒有贬,即便是非常直接地指出杨一和罗戈二人存在的不足,却也不至于让人感觉到他是在挑事,不懂人情世故,事实上,他谈判专家的素质,已经在开场的这两段对白中,淋漓尽致地表现了出来。

“的确是这样,徐律师说的一点都不错。”杨一苦笑着点点头,对于自己的缺陷毫不避讳:“说起来,我要算是‘文而优则商’的那种典型了,手上有足够的好产品,但是对于怎么样管理那些管理我作品的人,就非常外行了。事实上我已经决定了,在阳一文化正式迁入魔都以后,并且初步稳定下来以后,我就会回到学校学习企业管理。”

“有规划就非常好。”徐鹏翔点点头,边走边说着:“如果阳一文化这次成功进入魔都,我想先前的那些遭遇,不是拿破仑的滑铁卢,也不是英法联军的敦刻尔克,而应该算作苏联红军的斯大林格勒,前面失去的东西都不能算,最后到手的才是自己的。另外我首先提前声明一下,我之所以愿意无偿帮助你们。也是和罗总有过协议的。不知道杨总知不知道。”

杨一看看罗戈,然后摇摇头。

罗戈适时地接口解释道:“徐先生和我有一份草拟的协定,就等你看过了签字,他就能临时xìng加入我们阳一文化了。至于协定嘛,就是以阳一文化的影响力大力推广国学。”

这算是什么协定,未免有些过于空泛和大而化之了吧?少年就疑惑地看了眼罗戈,然后又笑着看向徐鹏翔:“大力推广国学当然没问题。但是推广到什么程度,对于需要推广的国学知识有哪些具体要求,这些都没有标准吗?而且恕我冒昧,我是真的很不明白徐先生开出这个条件的意图。”

听到他这么问,徐鹏翔早有准备地笑了笑:“其实原因我也跟罗总说过,那就是我这个人。算是一个民族沙文主义,既然是民族沙文主义,那么不可避免的要面对民族文化断代,失去传承等等让人扼腕的现状,可就在我一个人对于现状不满却又有心无力的时候,你们阳一文化恰好出现在了我的眼帘当中。本来嘛,按照我自己的预定,今年7月完成了手上的法务委托后。我就打算去越州毛遂自荐的。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你们阳一文化反倒先一步来了魔都。”

居然还有这种离奇的原因么?

杨一很是不可思议地打量着徐鹏翔。以往都是别人用这种目光看他,现在终于也轮到他用这种目光盯着别人看了。只是徐鹏翔说的民族沙文主义,杨一实在有些闹不懂,为什么一个律师会有着激进分子才具备的人格意识,仰或是换个说法,既然是民族沙文主义,那么他为什么会选择律师这种理智压倒一切的职业。

不过这个世界上的很多事情,都是无法找到解释的,徐鹏翔显然也在无法解释之列。但这丝毫不影响罗戈对他的信任,反而极力向杨一保证:“关于推广国学的协定,都已经把具体细则和目标计划写在协定里了,等一下你就能看到。不过你放心,徐先生一点都没有为难我们,都是凭借以后阳一文化的影响力,轻而易举就能够做到的事情。”

虽然罗戈做出了保证,但杨一还是感觉怪怪的。

徐鹏翔和他们签订的这个协议,跟自己向魔都zhèngfǔ方面提出的条件何其相像,都是带有对赌xìng质的约定。

但不管怎么样,杨一都没有理由把主动上门的助力给推出去,至于对方推广国学的要求,本来就在杨一的计划当中,只不过那都是阳一文化有了钱以后,几乎算是半公益xìng质的举措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明明白白写进了阳一文化的未来规划中。

在酒店提供的商务区里面,阳一文化的大部队开始了战前动员,而徐鹏翔也以临时外援的身份,加入到这个团队当中。

酒店的五楼,阳一文化旗下的各路人马已经汇聚一堂,虽然眼下公司的情况不算太好,而且前来魔都和zhèngfǔ谈判争取优惠条件,也是看上去极为困难的一道坎,可并没有人忧心忡忡,反倒是团队里的几个年轻人充满了必胜的信心。显然在他们看来,杨一和罗戈搞出的这一手辗转腾挪,并非是被人逼至绝路的无奈之举,更多倒充满了太极般的华夏智慧和圆滑。毕竟国内还是官本位的思想,被一个完全就是地头蛇的强力市长针对,就根本不能算做是输,姓曹的那王八蛋手上有权,不管想要针对谁都可以,毫无抵挡之力的并非只有他们阳一文化。

但是杨一显然不这么认为,不过现在谈及复仇未免太过遥远,所以也就干脆压在了心底没有什么表露。

一个不大的小型会议室,甚至连那种商务化的长桌都没有,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比寻常人家里面明显更大一些的茶几,茶几旁边两排中式的座椅,zhōngyāng的主位是两把挑高的太师椅。除此之外,一些在传统书房里很常见的盆景摆设,这里也都是一件不缺,氛围倒是无可挑剔。

432.阻力

()赵书仁正在独自看着手里的文件,这位老爷子和另外一位动画制作导演卢鸿一样,都是那种经理过文g的老牌知识分子,可能作为一个行业里的技术人员,他们比任何人都能够胜任,但就经理人的职位来说,他们就不免有些不合时宜了。不过杨一需要的也不是他们的管理能力,而恰恰就是其本质业务方面的超强积累,比如赵书仁,对于现今图书市场上的风向把握,尤其是在判断一本传统学文是否具备商业价值方面,嗅觉可是相当敏锐的,这种独特的能力,就算比起欧美那种专职的“图书经纪人”来也是丝毫不逊sè,正因为如此,老爷子才能坐稳阳一出版总编的位置小说章节。

而阳一出版的总经理位置,自从炎幻网,阳一动漫,阳一旅游纷纷成立之后,罗戈也就让出了这个职务,而是让原园中书城的总经理伍石兼任。在赵书仁十分称职地把关好了图书删选工作后,主要负责渠道和市场方面的伍石,在新的位置上倒也做得有声有sè,并不逊sè原先罗戈的成绩。

而他现在,正和从美影厂挖过来的原生产技术部副部长荆大强商议着什么,似乎是在有关某本漫画改编为动画的问题上,就版权问题产生了些许分歧。但是这种公司内部的交流倒也不剑拔弩张,总体来说还是比较和谐的。后者现在兼着阳一动漫的临时总监,但是按照荆大强的意思,他是恨不得罗戈能立马找个总览事务的正牌经理,而让他这个技术人员能够一心一意把jīng力放在动漫的制作上面。

至于郭寅,算是这些人里的小辈,他本身就只是越大的应届毕业生,也就是因为机缘巧合,炎幻网当时刚刚成立整个国内都没有相关的人才,而他又凭借自己开办的小书亭站点和在西路bbS上的资历,才能坐上炎幻网经理的位置。不过现在看来,他非但是对网络文学本身有着极其敏感的嗅觉。对于如何运作一个网络小说站点。也同样充满了领先这个时代的创意,有不少后世里各大网络小说站点通用的政策,经由他的手一一制定出来,已经将炎幻中文打造成了现在的网络幻想文学第一站点。

不过在网络游戏兴起之前,影视剧改编还没有瞄准网络幻想文学这一块的时候,炎幻网现在也只是个版权源头的储备仓库而已,想要看到它真正发力。为阳一文化带来收益,还要等互联网在民间的普及。基于这个前提之下,郭寅也就显得格外没底气,毕竟其他人手下的业务,都能给阳一文化带来看得见的收益,可他的炎幻网目前只有潜力。

见杨一和罗戈带着一个不认识的人进来。众人讨论的声音也瞬间消失,而是等着两个boss发话。

罗戈介绍过了徐鹏翔之后,大家对于这位年轻的谈判专家兼带法务人员的身份,也很是好奇了一阵,不过随即就看向了杨一。后者虽然很少在具体的管理事务上过问,但正是因为有了他,才有了现在的阳一文化,才有了现在的众人汇聚一堂。能够以自己的爱好和理想为职业。这本身就是无奈社会中还算比较欣慰的事情了,至于爱好变成了工作以后就累感不爱的矫情说法。在座的都是明白人,不会同意这种看似正确的说法,因而对带给他们这份工作的杨一,也是相当尊重的,没有因为他时常看不到人影而有所不满。

“还有什么问题没有,有的话就赶紧进行一个汇总,不要等谈判开始了才反应过来有什么细节没注意到。”杨一等罗戈发言完毕后,才看向大家:“这次研判的重要xìng我就不多说了,还请大家务必给魔都zhèngfǔ方面留下一个最深刻最美好的印象。另外特别要请卢老师和荆经理多多费心,用美影厂的关系帮忙疏通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