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部分
《《三世问情》》 · 笑扬 · 2026-07-25
"你们都退下去,本王有话要和陛下说。"云墨舞命令道,盯著云苒的视线不曾移开半分。
"这......"小奴有些为难。
"小奴,你退下吧。"这时,云苒突然说话了。"你们二人也先下去。"声音很轻,是对孙迟、陆廷离二人说的。
众人依言退下,偌大的寝宫内,只留下云墨舞和云苒二人,相对无语。
"不是有话要和朕说的吗,为什麽现在不说了?"
"你,到底怎麽样了?"云墨舞艰涩的开口,"伤在了哪里?"
"你要问的就是这个?"云苒依旧闭著眼,嘻笑著刻意问道:"你不是说过你不会再管世事,更不会再管我的事了吗?怎麽,不再看破红尘了?"
"你!"云墨舞有些动怒了,"你不觉得自己这次的行动太冒险了吗?你知道为了你一个人的安危,牺牲了多少人的性命吗?他们都是铁骨铮铮的好男儿,是你忠心耿耿、不惧生死追随的臣子啊!"
"我道你是回心转意,原来只不过又是天云王爷的一时善心大发。"云苒自嘲了一句,後又坚定的道:"他们的牺牲,我自然不会忘记。这段时间有劳三哥了。三哥既然已经决定要避世归隐,朕也不便再阻拦了。明日,你便可离京。"
"你......"云墨舞愤怒的瞪著床上的人。那麽冷漠,那麽无情的话语,这人却可以如此平静的说出来,甚至连眼都不曾睁开,看也不看一眼。
──为什麽?为什麽他可以做到这种程度!
云墨舞忽的上前揪住了云苒。
"啪!"
响亮的耳光打在了云苒的脸上,同时也疼在了云墨舞的心里。
"你到底想要我怎样做?"云墨舞扑在了云苒身上,使劲摇晃著他,"你这算什麽?这到底算什麽!"连关心的权利都不给,"你说啊,你到底想我怎麽做啊!"
什麽看破红尘,什麽避世归隐,在得知他去见焰王,得知他落入险境时,就已经放弃了。放弃了啊!为什麽,为什麽却连关心的权利都不给了?
错了吗?难道错了吗?
伤到痛了,痛到心都碎了,空了,不在了,难道连逃避,自己都不可以了吗?
为什麽到了现在,还要这样的折磨自己?难道爱一个人,是错吗?
亦或是说,爱上他,才是自己最大的错?
所以不管有多伤,多痛,多苦,多难,多彷徨,多无助,都不能怨,不能恨,不能责怪吗?
"你说啊?你说啊......"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苦痛、怨忿,云墨舞的嘶吼渐渐成了无声的低泣,抱住云苒的双手抓得紧紧的,几乎要掐进肉里去了。"为什麽,为什麽要这样对我?我对你做过了什麽,你要让我这样的痛苦难过?"
这是除了在华清池畔的那晚以外,自己第一次被云墨舞如此紧张、如此用力的抱住,云苒长久以来一直冷如坚冰的心,还是忍不住窒了一下!
没有挣扎,云苒张开了一直闭著的双眼,微微抬头,"我的眼睛看不见了。"
──!!!
震惊,不信,云墨舞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这......怎麽可能?
──怎麽可以!
"眼睛,看不见了。"怀里的人又重复了一句。
云墨舞颤抖著慢慢推开了云苒,直望进他的眼里。
云苒看向自己的眼神是那麽的空洞,早已没有了往日的神彩。不管是残忍,无情,还是讥讽,不屑,嘲笑,都不存在了。
他说的,都是真的......
"怎麽会这样......"云墨舞含著泪,颤抖的手抚上了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睛,"为什麽会这样?"
他这样一个骄傲的人,怎麽可以失去眼睛,怎麽可以什麽都看不见?!
要怎麽办?
他呢?会变得如何?
什麽都看不见的日子,他能接受吗?
自己呢?自己又要做些什麽?
该怎麽样做才能弥补?
要怎麽做,才能挽回?
"我......该做什麽?"告诉我,我还能做什麽?
虽然已经看不到,但还是可以想象得出此刻云墨舞脸上的表情,那应该是无比怜惜与心疼。不想他再继续看著自己那双已经什麽也看不见了的眼睛,云苒别过头去躲开云墨舞的视线。
从肩头落下的几缕碎发遮住了他的表情,"去扶摇殿接见群臣,传我的旨意,从今天起由你主政,直到......直到我的眼睛复明。"
三世问情Ⅲ 谁主天下
65(上)
初夏,天气已渐闷热起来。御书房内,云墨舞正忙於批阅一天的奏章。
"王爷,这是通州送来的奏报。"
疾书的朱笔一停,云墨舞抬首吩咐道:"拿过来吧。"
湮国的大军正打到箫国的通州,眼看著延京就在眼前了,现在,一切都以军情第一。翻开奏报,里面例行公事的大致汇报了下一步湮军作战方略以及统兵主将,另外就是再次请求朝廷调拨一些急需物资送到军前。
云墨舞没有迟疑的提笔批了一个"准"字,然後交给一旁一同处理政务的丞相陆廷离。"这军前的事必须即刻就办,一刻也拖延不得,就有劳丞相大人了。"
"哪里!王爷,臣这就去办。"说完便匆匆退下了。
"王爷,黄太医在殿外等候进见。"
"传他进来。"云墨舞抬首看了眼窗外的天色,没想到就已到正午了。自那天以後,自己便下令命黄太医在每日的这个时辰来向自己汇报那人的情况。不知不觉间,已过去了两个月。
"臣参见王爷,王爷千岁千千岁!"
"起来回话吧。黄太医,陛下今日的情况如何?"
"回王爷的话,经过这几月的调理,陛下身上的伤都已痊愈了,也不会留下什麽遗症。只是,陛下的眼睛......还尚需一些时日。"
"黄太医,你告诉本王,到底还需要多少时间?"
"这......"黄太医脸色暗了下来,心中琢磨了一会才道:"陛下之所以会看不见,乃是因头部剧烈碰撞导致脑中淤血所致。臣等正在以针炙之术为陛下散开淤血,然後再配上几副对症的药物,想信只要加以时日,陛下的眼睛一定可以康复。"
云墨舞听了,不说话。
又是"只要再假以时日......",这句话,这两个月来自己每日都要听上一遍。云墨舞无奈的摆了摆手,"下去吧,好生照应陛下。"
"是。"黄太医走了。
没多久,宫人进来请膳。云墨舞精神有些疲倦,没什麽胃口,便将他们遣了下去,自己一个人去了御花园散步。
──实在太累了!
这段时间,自己几乎是夜夜批阅奏折到四更。休息不了二个时辰,又要去上早朝。一想到从前那麽长、那麽多个日日夜夜里,那人独自一人处理著这些复杂繁难的国事,独自支撑著湮国走到了今天,云墨舞心中就一阵疼。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天颐宫,云墨舞在宫外徘徊了一阵才走了进去,正好迎面遇上从内寝宫中出来的太监小奴。
见了云墨舞,小奴像见了救星似的一脸惊喜,急走了几步上前道:"王爷来了,奴才正想要去见您呢!"
"怎麽了?"云墨舞急忙看向内殿,问:"难道是陛下他......"
"啊,王爷不必担心,陛下并没什麽事。"见云墨舞这样,小奴怕他误会了什麽,於是急忙解释。"不过是奴才心中有些忧虑,想著是不是该向王爷您禀报。"
"哦。"舒了一口气,云墨舞又问,"你有何事要禀报?"
"王爷,近两年来陛下的胃口一直就不大好,这您是知道的。可这些日子,陛下吃的比以前更少了。有时,只动了一口就让奴才们撤下去。这不,您看看那边。"小奴指了指宫女们陆续撤出来的盘子,"唉,几乎就没动过。奴才侍候了陛下这麽久,实在心疼啊!这样下去,不光会影响陛下的病情不说,更重要的怕是会伤了龙体。王爷,您看这如何是好?"
小奴的话让云墨舞眉头紧簇。
走进内寝殿,就看到云苒坐在床上。他仍是闭目躺著,不言不动,整个人比二个月前确实又消瘦了不少。
"陛下一直都是这样?"云墨舞问。云苒的脸色十分单薄苍白,像个重病之人似的,感觉不到生气。
"是的,王爷。陛下都已经两个月未出过宫门了。"说到这里,小奴叹了口气,"奴才觉得陛下应该去外面多走动走动,那样对陛下的病也会好些,倒是常劝陛下来著。可陛下......"话到这里打住了。
"小奴,是谁来了?"想是云苒听到了动静,於是出声询问。
"回陛下,是三王爷来了。"小奴回道。
听到是云墨舞来了,云苒从床上坐了起来,就要起身,小奴赶忙上前搀扶。
"臣听御医说起陛下近来的精神好像欠佳,所以特意过来看看。"
"精神吗?"云苒苍白的笑道,"大概是久不理事开始懒散起来,在寝宫里呆久了的缘故吧。"
"如此,陛下何不去御花园中走走?现在正值夏季暖日豔阳,御花园中又是百花盛开,臣愿陪陛下一起前往散心。"
"不必了,朕不想去。"云苒皱眉,冷声拒绝。
可云墨舞却并不罢休,直接拉了他就往外走。
"你做什麽?放开朕!"云苒不情愿的被拖著往外走。什麽也看不见的他,不敢随意挣扎,怕脚下一个不稳,让云墨舞看了笑话去。
"陛下,恕臣斗胆。身为您的三哥,臣有责任这麽做。"云墨舞一边说著,一边往外走。因为顾虑到云苒的眼睛,他走得并不急。
"你......"
因为是被云墨舞狼狈的拖来御花园的,所以云苒一直沈著脸,很不高兴。
虽然一路上他都有很小心的照顾到自己双眼的不便,但云苒就是不喜欢这样。非常、非常的不喜欢自己这样的需要、这样的依赖著某个人。
那样,会很可怕......
"陛下,前年雁国送来的鹤望兰今夏已经开了。要不要去看看?那花开得极为娇豔,花蕊呈天蓝色,花萼却是豔丽的橙黄色。还有,底部是镶有紫色花边的兰绿色,整个花形绽开在浓郁挺拔的绿叶中,颇似仙鹤昂首遥望之姿,是名符其实的鹤望兰。"云墨舞小心翼翼的给云苒描绘著。
"是吗?"云苒冷冷的笑应了一声,"它要是在去年就开了,多好啊。可惜,我现在什麽也看不见。"
听云苒说出这样的话,云墨舞一阵心疼。
"其实,有些花并不是靠美豔而闻名的。像那桂花,共道幽香闻十里,绝知芳誉亘千乡。世人皆赞叹,不是人间种,移是月里来,广寒香一点,吹得满山开。"
"是吗?"云苒冷笑了声,"可是好像还未到桂花开的季节吧。"
"......"
"呵呵,来呀,呵呵,这里......"
忽然,远处一串串似银铃般的笑声传来,几名娇俏可人的粉装宫女在前面的荷花池边嬉戏。
"巧嫣凝春日,笑从双脸生。"看到她们的快活模样,云墨舞也禁不住微笑著轻吟了几句。见云苒有些疑惑,云墨舞解释道:"陛下,是几位宫女在前面的荷花池边嬉闹。"
"荷花都已经开了?"
"是的,都开了。今年的荷花开得有些早,不过却依然秀色空绝,馨香飘远。"云墨舞答道。
风中一阵淡淡的荷香飘来,云苒不禁上前了几步。
"陛下,小心!"
云苒的前面是几级石阶,眼看著他就要踏空的时候,云墨舞及时的拉住了他。
"放开!"一阵惊慌之後,云苒马上便推开了云墨舞。
"陛下没事吧?"
"没事。"云苒转过身,背对著云墨舞道:"这里没有什麽好看的,走吧。"
大概是明了到云苒对自己的拒绝和抵触,云墨舞也沈默了。他不知道还要不要这样继续下去,也许勉强他出来,对他来说只是一种无形的伤害。
就这样,之後的一段时间两人都沈默著,害跟在他们後面的小奴紧张不已。
"怎麽不说话了?"
本以为决计不会再开口的声音响起,云墨舞愣住。
"你拉朕出来,难道就只是这样?"
本来就已经看不见了,如果他什麽也不再说了,那麽自己的世界只能又回到之前的孤寂、冷清之中。虽然不喜欢听他说那个自己已经看不到的鲜豔世界,但是他的声音很却很好听,让人留恋。至少,听了不会觉得那麽的冷清,那麽的......孤单。
"臣......"云墨舞惊讶的看著云苒,不知道此刻该说什麽。
"朕只是不想说话。"很像是一句解释的话。云苒别过头去,躲开云墨舞的视线。
云墨舞忽然笑了。
"臣,遵旨!"
"──呼!"悄悄的舒了口气,小奴望著并肩走在前面的两位主子,在心中感叹道:总算是好了!
回到天颐宫的时候,孙迟和陆廷离已经在外等候多时,好像是有要事专程来找云墨舞的。见到云苒,他们立刻上前行礼、请安。
"都平身吧。"云苒放开了扶著云墨舞的手,"既然有事,你们就去办吧,朕回宫了。"
"陛下。"云墨舞叫住他,"臣请陛下一同议事。"
云苒一怔,开口道:"既然朕已将国事全权交给了三哥,三哥完全可以单独行事。朕身体不适,就不必......"云苒想要拒绝。
"陛下,湮国毕竟是您的国家,您才是一国之主,臣能做的只是为陛下分忧而已。有些事情确实事关重大,还需陛下善做决断才行。"
想起之前看到的云苒,云墨舞心中一痛。不能让他总一个人呆著,不想看到他露出那麽寂寞的表情......
云墨舞非常的坚持,而一旁的孙迟和陆廷离也纷纷附和。
"这......"忽然明白过来云墨舞的一番用心,云苒慎重考虑了一会儿,才点头道:"也好,朕就在旁听一听。"
65(下)
"陛下,事情就是这样了。湍河年年泛滥,确实要治。可开掘运河一事,兹事体大,臣以为尚须从长计议。"天颐宫内,陆廷离先是将事情的始末交代了一遍,然後又说了说自己的观点。
"那麽,是谁想到要开掘运河的?"云苒问。能够想到这些,不失为一个可用之材。
"回陛下,是南阳郡水曹掾史李沛上的书。"陆廷离答。
"此法确实不失为一个两全之策!既能减轻湍河水患的灾害,又可为南阳郡的旱季作蓄水之用。"云苒赞道。
"可是挖掘运河需要极大的人力和财力,这......"陆廷离看向云墨舞,"臣恐国库无法负担。"
云墨舞将孙、陆二人带来的奏本合上,"不管能不能负担得了,这水患是一定要治的。我们每年因湍河水害造成的损失就不计其数。孙太尉,能不能调集一些军队前去?"
"这......"这下轮到孙迟为难了,"可倒是可以。只是现在正值我国与箫国的大战,臣担心如此一来会有损国力,臣以为不妥。"
"是呀,正值用兵之际,如果抽调军队的话,确有不妥。"陆廷离赞同道。
云苒有些讶异,这俩个冤家对头今天可是少见的意见一致呢!
不过也是,这件事可是涉及到他们的切身利益的。开凿运河,困难重重,不是说说那麽简单的。一旦决定了,那以必定会交由陆廷离负责。这件事要是办得好,那肯定是大功一件,但如果是办不好,那头一个倒霉的可就是他了。
至於孙迟嘛,身为当朝太尉,负责总理湮国的军政。调集军队前去开凿运河,万一出了什麽事,他也是跑不了的。
"湍河水患危害沿河的百姓已经这麽多年了,身为一国之君的陛下,以及做为百姓父母官的我们,也不能眼睁睁的看著,弃他们於水火而不顾啊!"云墨舞在开凿运河一事上显得非常的坚持。
沈吟了半晌,云苒再开口时心中已有了决断。"依朕看,不如这样吧。将从前线押回的箫国战俘送到南阳,役使他们挖掘运河。这样可以省下许多人力,开凿运河所需费用也能节省不少。" "这......"孙迟和陆廷离两人对看一眼,最後由孙迟开口:"将那麽多的俘虏送到南阳,臣怕不好管束。而且南阳郡临近韩国,韩国又一向与箫国亲近,万一那些战俘与韩国勾结,发生了什麽动乱的话......"
──要是真能出点什麽事倒好了!
云苒在心中冷冷地一笑,又继续说道:"如果怕人数太多不好管束的话,可以将他们以千人为单位分成几队,然後再将运河划为几段分别开挖,这样或许会好些。另外,再派些军队前去监工,加强管束和防卫。"
"如果人手还不够的话,可以在当地征丁,一年付给他们十两银子的工钱,相信应该会有不少人愿意的。还有,凡有田地百亩以上的大户,每家必须抽丁三人。"云墨舞补充道。
这确实是个不错的办法!一年十两银子的工钱已经不少了,足够维持三口之家一年的生计。
"嗯,天云王说得不错,你们就照王爷的意思去办吧。"云苒作了最後的定夺,然後又对陆廷离道:"至於那个南阳李沛,他既然能够上书建议朝庭开凿运河,想必对此事已有了一定的想法。依朕看,丞相不如将这监督的差使交给他去办,也好省下心来办别的差使。"
"臣遵旨。"
孙、陆二人退下後没多久,云墨舞也接著告退。
这一次,却是云苒叫住了他。
"朕听闻这段时间三哥都是在御书房中歇息的,这样对身体可不好。不如命人将你以前居住的兰苑打扫出来,以後三哥就在宫中住下吧。"
"这於礼不合吧?"云墨舞有些犹豫。
"没有什麽合不合的!所谓的礼、法,也不过是由人定出来的,只要朕说行,那就行了。"就算不敢靠得太近,那麽,也不要离得太远吧......
"陛下恩典,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PS:依照约定,从明日起开始每日连载。小苒的脆弱到此告一段落,下面回到正题上来──统一!
66(上)
转眼间夏去秋至,大地变换了颜色。
永和十二年十月,湮国的三十万大军已兵临箫国延京的城下。这可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不过与此相反的是云苒眼睛的情况。虽然宫中御医一直以针炙之术为他治疗,却未见有什麽好转。後来,云墨舞开始命人在全国寻访名医,但也一直没什麽消息。
虽然云苒还是什麽也看不见,但云墨舞却做了他的眼睛。自云墨舞在宫中住下後,他二人常常一起商议国事到天明。
所谓宫中多是非。云墨舞留住禁宫之事本就不甚合於礼法,眼见俩人的关系越来越亲密,加之那时男风之事并不算稀奇,各种流言也就渐渐多了起来。
这一日,云苒正在天颐宫休息,前一晚又是一夜未眠。
"陛下,箫国降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惊醒了云苒。"小奴,你说什麽?"
"陛下,八百里快报──箫国,降了!"小奴非常激动的重又说了一遍。
"真的?!"云苒有些不敢相信。前几日的战报里还只是提及正在围城,没想到箫国会这麽快就降了。
"真的,千真万确。消息是从扶摇殿传来的!"小奴上前扶住挣扎起身的云苒。
云苒猛的攥紧了拳头,脸上是胜利的笑容。
箫王,虽然你已经死了,但箫国曾给的耻辱,朕都在今天统统还给了你们!箫国从今天开始就将成为一段历史,再也不会存在於未来!
"小奴,替朕更衣。"云苒吩咐。
"陛下,您这是要去哪?"小奴拿过一件淡金色的锦袍为云苒穿上,然後系上腰带,挂好九龙佩玉。"现在大概已经退朝了,奴才猜王爷已经去了御书房。"
"......"这多嘴多舌的奴才!"摆驾御书房。"
来到御书房,里面却只有陆廷离和孙迟在。
"王爷不在吗?"云苒问。奇怪,这个时候他怎麽会不在御书房?
"回陛下,刚才皇後派了人来请王爷。"陆廷离照实回道。
"皇後?"云苒脸色一沈。
"──报!"这时,外面又有侍卫来报。
"什麽事?"
"颖国传来消息,安平王於十日前因病去逝。"
......
栖凤宫
"皇後,天云王到。"
"请王爷进来。"殿中的珠帘後响起女子温婉柔媚的声音。
"微臣参见皇後娘娘,娘娘千岁,千千岁!"
湮国皇後,也就是焰国的姬幽公主脸上露出温和的微笑,"天云王不必多礼,请起。"
云墨舞起身,"皇後召臣前来,不知有何吩咐?"
"王爷先请坐。"姬幽公主示意宫女为云墨舞上茶,然後才悠悠说道:"本宫今日请王爷前来,其实并不为什麽事,只不过是想与王爷叙叙而已。"
叙叙?!云墨舞一时不解这位皇後到底用意何在。
从当年焰国的事情来看,这位皇後的心计颇深。这些年来自己也很少与她接触,一则是由於宫规所致。自己身为男子,又是外臣,很少有机会得入内宫;二则是因为自己也不想见她。云墨舞实在不知自己能有何事与她相叙,除非是......
云墨舞倏的抬头。
姬幽公主仍只是微笑,"其实本宫不说,王爷心里也该明白。本宫想与王爷叙的,是关於陛下的事。"
"不知皇後对臣有何训示?"云墨舞直言问道。
"王爷请先用茶吧。这是本宫出嫁时从焰国带来的碧宵,味道甘淳,想必王爷听过。何不尝尝?"说罢,姬幽公主举起手中的茶杯,放在唇边轻轻啜饮了一口。
那边厢,云墨舞也跟著喝了一口。"果然甘淳,不错!"
"王爷喜欢就好。本宫这里还有一些,呆会儿就差了人给王爷送去。"
"多谢娘娘美意。只是既已饮过,送就不必了。"云墨舞婉拒道,"娘娘有话,但可直说无妨。"
"王爷,本宫知你与陛一向下手足情深,这段日子以来真是辛苦你了。"
"娘娘,为陛下分忧,是臣的职责所在。"
"呵呵,不知王爷近来有没有听到宫里面传的一些个流言......"姬幽公主欲言又止。
"既是流言,皇後又何必理之。所谓流言止於智者,娘娘不必放在心上。"
"王爷所言极是。只不过此事关乎陛下的名誉和朝廷威望,本宫即使不信,但也不能不放在心上。"姬幽公主淡淡的瞥了一眼突然沈默下来的云墨舞,复又浅浅一笑,说道:"其实本宫也明白陛下将王爷留住在兰苑,乃是体谅王爷为国为民的辛劳。只是这毕竟於礼不合,传了出去怕是会有损皇家的声誉。陛下虽然是君,他说话就是圣旨,但有时候我们还是应该事事为陛下著想。陛下想得到的,我们要先想到,陛下没想到的,我们也应该替陛下想到。有些话本宫不好对陛下说,但王爷是他的三哥,想必你的话,陛下还是能听的。"
云墨舞唰的起身,"皇後的意思,微臣已经明白了。如果娘娘没有别的事,请恕臣先告退了。"
"王爷既已明白了本宫的意思,那本宫也就不多加打扰了。王爷国事繁忙,请自便吧。"话已点到,姬幽公主也不多作挽留。
"臣告退。"云墨舞头也不回的出了栖凤宫。
PS:某扬喜欢看大人们的留言回贴,在辛苦贴文之愉,是总享受。希望大人们能够成全!另,《三世》今日开始每日连载,希望多多点击,投票,推荐!拜托大人们了!^-^
66(下)
回去的路上,云墨舞心中很不平静。屈辱,悲哀,伤心,无奈......各种情绪如波涛般汹涌袭来,胸口有如针刺的疼。
那个女人是他的皇後,是他是妻子,她完全有理由、有身份来对自己说那样的一番话。而自己也根本没有理由去辩驳!他确实是因心中对那人的眷恋、爱意和不舍,才放任自己无视祖制、礼法,放任自己假装听不见那些流言蜚语,不顾一切任性的呆在他的身边。
只是,奈何,奈何......
想到这里,云墨舞心痛得闭紧了双眼。
也罢,还是离开吧!
走到御书房的门口,云墨舞停住了脚步。深深的吸了口气,整理好堵在胸口的那些复杂情绪後,云墨舞才抬脚踏了进去。
"你来了。"云苒一贯清冷的声音响起。
云墨舞一怔,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这麽快的又见到他。
"怎麽不进来?"云苒问。
"陛下怎麽来了这里?不是该在天颐宫好好休息的吗?"云墨舞表情复杂的望著殿中的云苒。他的眼睛现在看不见,所以自己不用担心他会看到自己此刻的样子,也不需要刻意去隐藏那种痛入骨髓的疼痛。
"在得知了天大的好消息後,朕怎麽还能静得下心来休息呢?"云苒开心的笑著,就连那没有焦距的双眼,此刻也带著浓浓笑意,"对了,皇後召你去所为何事?"
"不,也没什麽事。只是皇後担心陛下的情况,找臣前去问一问而已。"云墨舞不打算让他知道自己与皇後的对话。
"真的吗?"云苒有些怀疑。
"陛下,箫国已经递交了降书,该派何人前去受降?"云墨舞很快的转移话题。
该派何人前去受降,此事可说是关系重大!云休现在是征讨箫国的元帅,手握三十万重兵,绝不可以让他处理受降事宜。万一他要是在箫国据地而起,後果是不堪设想。所以,必须尽快卸下他手中的兵权!
"朕记得你说过,涵王已经识破了潜阳的身份了吧?"
"是的。"云墨舞答道。到现在,他仍是不明白涵王为什麽会把潜阳留在身边这麽多年,却没有拆穿他。
云苒前思後想了一会儿,"那就让他驻守延京,再派宋雁君即刻前往箫国负责箫国的受降事宜。至於涵王,立刻下旨让他回京受赏听封。"
"他,会轻易放弃到手的兵权回来吗?"涵王野心勃勃,岂会轻易放过这个难得的机会?
"会的。"不知是想到了什麽,只见云苒阴侧一笑,道:"王叔为我们湮国出生入死,血战沙场这麽多年,怕是没有享受到多少天伦之乐。朕已命人务必将涵王妃和涵王世子接入京中,想必不日就能到达。只是不知朕的这个安排,王叔他是喜欢不喜欢。呵呵!"
云墨舞一时哑然。
是了,谁都知道涵王最疼爱的就是这位小世子了。他再野心勃勃,如果有王妃和世子做为人质,料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虽然这个方法未免卑鄙小人了些,但现在这种情况下也只能如此了。
PS:某扬喜欢看大人们的留言回贴,在辛苦贴文之余,是种享受。希望大人们能够成全!另,《三世》今日开始每日连载,希望多多点击,投票,推荐!拜托大人们了!^-^
67(上)
月已偏西,夜也深沈。
云墨舞抬头看了眼殿外的浓浓夜色,"陛下,今天就到此为止吧。余下的折子让臣带回王府去看即可,陛下也该去歇息了。"
"回王府?"云苒没有听漏云墨舞话中的意思,"你是什麽意思?不是在兰苑住下了吗?怎麽突然又提到回王府了?现在是几更天了?离早朝没多少时辰了,你这麽晚了还回王府,今晚还能休息吗?"
"陛下无须担心,臣自会保重。"知道云苒是在担心自己,云墨舞不禁心下怅然。"臣久居宫中本就不合礼数,容易引起闲言碎语,传扬出去,恐有损皇家声誉。"
"是皇後与你说了什麽吧。"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皇後也是为了陛下著想,是臣疏忽了。"
"你害怕那些闲言碎语?"云苒冷声问,"朕下令要他们谁也不许乱传就是了,看谁还敢胡乱说话!"
"臣并不是害怕那些流言,臣只恐会因臣的疏忽而致使皇威受损,连累陛下的盛名。"担心云苒会因此动怒连累无辜,云墨舞立刻解释道。"再说人言可畏,即使是陛下也难堵天下悠悠众口。"
云苒沈下脸,不说话了。
见他不语,云墨舞微微躬身一揖,"请陛下准臣先行告退。"说完,也不等云苒准许,便自行离去。
轻轻的合上了御书房的门,云墨舞对一直守在门外侍候的小奴吩咐道:"小奴公公,陛下就在里面,你等会儿就进去带陛下回宫休息吧。"
"王爷,您这是......"小奴不解。往常都是由天云王亲自将陛下送回天颐宫的,怎麽今儿个就不送了?
"本王要回王府了。"[手机电子书网 Http://www.qiyebooks.com]
"啊?!"小奴大吃一惊,"那兰苑王爷不住了?"
忽然,"!啷"、"砰"、"乒乓",御书房内发出一连串的巨响声。
"陛下?!"云墨舞一惊,立即回身推了门进去,小奴也跟在了後面。
只见御书房里,一只铜鼎香炉被撞翻在地,香灰洒了一地。金漆的龙椅也歪歪斜斜的倒在一边,而云苒就摔在了那龙椅上,低著头抱著脚,身子微微颤抖。
见这情形,云墨舞当即明白过来:他是被椅子给绊倒了。
"你,没事吧?"云墨舞轻轻的走了过去,伸手去扶云苒,却被他一手打开。云苒依旧低著头,云墨舞看不到他此刻的表情,但心中却明白,这人是不想自己看见他的狼狈样子。
"我扶你吧。"云墨舞再次伸出手去。
"啪"的一声,又被打开了。云苒强撑著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站起来,还没站稳身形,身子一歪眼看又要倒了下去,幸亏一旁的云墨舞眼疾手快的扶住。
"唔!"云苒扭曲了脸痛苦呻吟,"脚......"
云墨舞一手半抱住了他,一边矮下身形去查看,只见云苒的右脚足踝肿了好大一片。"看起来应该是扭伤了,大概不能再行走。"
"你走吧,我不用你管。"云苒倔强的伸手去推云墨舞。
云墨舞不理会云苒的推搡,"还是我送你回去吧。"说完不等拒绝,便打横抱起了他。
"小奴。"云墨舞明白云苒不希望这种狼狈的情形被人看见,於是向身後的小奴眼神示意,让他先行遣退众人,清道。
一路上,两人谁也不曾开口。
秋夜冰凉如水,偎在云墨舞的怀里,云苒一点也不觉得冷。自己的世界一片黑暗,唯一的温暖就来自於这个紧紧抱住自己的人。
PS:点击率是不错,但是票票好像有点少哦~~ >-< 希望大人们多多支持!记得留言哦!(悄悄说一声,下面就是H哦...某色女拍飞)
67(下)
从御书房到天颐宫的路,不短,但也不长。
云墨舞将云苒抱回天颐宫,直接把他放到了那张雕龙画凤的龙床上,然後拉过锦被帮他盖住。因为云苒执意不肯宣御医,云墨舞只好吩咐小奴拿来了药酒,亲自动手给他上药。
轻轻的托起云苒扭伤了的足踝,云墨舞的动作极轻且小心翼翼。"还好没伤到筋骨,不是很严重。今日已晚,明天陛下再宣召御医来看看吧。"
云苒咬著牙,忍著痛,不说话。
"明日臣就会让宫人们将御书房里的一些不必要的物件撤去。陛下现在不方便,以後行动要更加小心些,小奴也不能时刻的跟在你身边,别再弄伤自己了。"云墨舞心疼的说。
擦完了药,云墨舞重新给他盖好被子,起身告退道:"陛下休息吧,臣明日再来看望。"说完,转身欲离去,手却被忽然的捉住。
"留下来。"黑暗中,云苒命令道。
"陛下,请放开微臣。"
"你真的不肯留下?"云苒的手一松,云墨舞趁机脱开他的桎梏。
"陛下请休息,臣告退。"没有正面回答,但云墨舞的行动已经告知了一切。
"云墨舞,今天你如果踏了出去,以後就再也别来见我!"
云墨舞的脚步应声停住。
"我不知道你突然这个样子是为了什麽,但是你要明白一点,从你爱上苒儿,爱上一个男人的那一刻起,你就不能面对天下人了。你现在才来在乎这些,不觉好笑吗?"云苒朝著看不见的方向大喊,"云墨舞,你既说你爱我,那麽,你就过来啊。如果你连这也不敢,那麽你可以离开了,而且永远不用再出现。"
黑暗中,一片寂静。
自己的喊话得不到那人的半点回应,云苒只觉周身一阵冰凉,无助的孤独感蜂涌而来,像是要将自己渐渐吞噬掉。
"唉!"分外熟悉的幽幽轻叹,那是自己常常听见却总是装作听不见的云墨舞的无奈叹息。冰凉而颤抖的手抚上自己的面庞,云墨舞的话语显得无限哀伤。
"为什麽要我留下呢?我要的你不愿给,那麽你还能给我什麽?"
云苒没有回答,却将手握住了他的。
闭上眼,云苒拉著云墨舞的手来到唇边吻了上去。柔软的舌尖舔上了纤细敏感的指尖,引得云墨舞不能自已的一阵轻颤。云苒的另一只手一点一点的渐渐摸索到了云墨舞的腰间,手指翩飞,玉带被轻易的挑开。
"别......"云墨舞拒绝的话还未出口,便被云苒猛的拉下,以吻封缄。云苒揽在自己肩上的手力道大得惊人,抗拒的力量一点点地流失。紧闭的唇齿被不容拒绝地叩开,柔软的舌尖滑入口中轻探,勾挑,卷弄,翻搅,四处游走,掠过每一个角落。
热烈的长吻之後,云苒轻轻放开了云墨舞的唇,俯首埋入他的颈窝。"我的眼睛看不见,难道这一次也要我来吗?"
话音才落,云苒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转眼间自己就被云墨舞压在了下面。如雨点般洒落的亲吻,细腻而温存,从光洁的前额到半拢的睫毛,然後是秀气的鼻尖,反反复复,万般珍视,清凉甜蜜的双唇,温存得让人甘愿就这样一点点的融化。
云苒渐渐迷失在这醉人的温柔之中。清澈但却无神的眸子泛起情欲的光芒,掩在半垂的睫毛後,逐渐朦胧。
"唔,嗯......"云苒情不自禁的微微呻吟。吻来到了他冰凉的颈边,滑腻而敏感的肌肤,只需稍一用力,便留下一处淤红。再往下是锁骨,从左到右,留下湿凉的痕迹,半痛半痒。
不知不觉间,衣裳被全数褪了下去。
身体被翻转,背部的肌肤瞬间暴露在冰凉的空气中。云苒趴在被褥间,已经凌乱的发丝披散了一床,看不见云墨舞的一举一动,但却能非常敏锐的感觉到他那灼人的目光。微微轻颤的指尖顺著背部的曲线滑至股间,滚烫的掌心来回摩娑,然後再向下探去,云苒的身体一下子紧绷起来。
忽然,压在身上的重量连同那人灼热的体温一同消失不见。
"云......"云苒慌张的想要呼喊,却在开口间,那人回来了。灵敏的舌尖窜入口中,将自己的捕捉住,紧追不舍地缠斗,咬住不放。情欲的火焰燃起,慢慢侵蚀著他的理智。
股间的不适和某处冰凉的触感惊醒了沈溺於情欲之中的云苒。云墨舞正将不知从哪里拿到的粘腻液体,一点一点的用手指轻轻推送入自己窄小的甬道中,动作十分的小心翼翼而且温柔。
一股不适的违和感让云苒挣扎了起来,想要摆脱,却忘了此刻压在自己身上的人虽然平时温和,但也是一个有著强烈情欲的壮年男子。云墨舞死死勾住了云苒的腰部,使他不得动弹。拼命收拢的双腿被有力的大手强制性的大大打开,云苒惊喊出声,几次试图抬起身体,却都被云墨舞压制了下去。
到了这个时候,云墨舞已顾不得极尽温柔,怀中的人一个哆嗦,他便整个身躯覆了上去。搂紧了云苒纤细柔韧的腰身,埋首在他轻轻起伏的胸膛,云墨舞再也抑制不住内心对那人的渴望,在柔嫩的肌肤上亲吻噬咬,烙下一枚枚深深浅浅的红痕。
云苒拼命压制著喉间的声音,他已经濒临崩溃。周身好似起了一把火,熊熊燃烧著要将他吞没灭顶!
"--啊!"一股强大的压力忽然而至,闯入他身体的最深处。云苒低叫了声,用力咬住下唇。拼命摇晃著头,想要排拒那异物的侵入。
不好受,一点也不好受!
体内一阵强烈地收缩痉挛,云苒的额际已是汗如雨下。温热的液体从眼角溢出,发出无声的哀鸣。
被那火热的紧窒紧密地包裹住,此时的云墨舞再也忍耐不住,双臂紧紧拥住怀中阵阵发抖的身体,不给云苒丝毫喘息的机会,覆住他的双唇开始狂肆地需索。每一次,都比之前冲入更深的所在,仿佛要将他吞吃入腹一般不住地顶撞,不许他有丝毫的躲避!
"嗯啊,不--",排山倒海而来的激情令云苒不知所措,破碎的呻吟终於冲破紧闭的齿关溢出唇畔。身体不受控制地拱起相迎,云苒脸上的表情即痛苦,又愉悦,还有平日不可能出现的沈沦与痴迷。
云墨舞抑制不住自己高涨的情欲,明知此时的云苒体力已然透支,却仍停不下身体的律动侵袭。
"云墨舞......"云苒语声破碎。溺水般的攀住云墨舞的肩,修长的指甲狠狠掐了进去。明明无法承受那种撕裂的痛,身体却莫名的兴奋,欲罢不能。
痛苦,好痛苦!云苒的身子扭动得更加厉害。
云墨舞吃痛,低吟了一声,身下的动作却越加的放肆、激烈起来。云苒只能随著他的动作剧摆伏。
"为什麽?为什麽......"你的心中,究竟有没有我?!从未向他索求过什麽,可是今夜,他要他的所有!
终於,在不能承受的火热中,云苒失去了意识。
意识中,最後余下的,只有耳边那一长串的"为什麽,为什麽......"
秋风止,骤雨歇,
一夜春情不曾休。
PS:某扬为了不让各位大人们内伤,故....看吧看吧!其实也没什麽,不就是H嘛。(众人拍飞)*^-^* 请各位多多支持!给偶你的票票还有点击率吧!
68(上)
天亮了。
"小奴。"云苒带著淡淡的慵懒的声音从内室传来。
"陛下,奴才在。"在外殿值夜的小奴一个机灵醒了过来,慌忙跑进去侍候。
云苒已经下了床,扯了件袍子披在了身上。"让人准备热水,朕要沐浴。"
"是。"小奴一边应声,一边偷眼向半掩的床里望了一眼,"要不要叫醒王爷他......"
"不必了,让他睡吧。"
"是。"
"小奴,最近宫里都有些什麽流言?"云苒问。
"啊?这......"被突然问到,小奴支吾起来,不知该不该说。那些不堪入耳的话,他怎麽敢说给皇帝听?!
云苒冷哼了一声,吩咐道:"朕不管都传了些什麽样的流言,从今日起,朕都不想再听到。你,知道该怎麽办了吗?"
"是,是,奴才知道。"小奴一头的冷汗,忙不迭的应道。
"嗯。"像是满意了小奴的答覆,云苒把手一伸,道:"走吧,扶朕过去沐浴。"
那一夜的事情,谁都没再提起过。云墨舞终於还是回了王府,只是偶尔仍会留宿在宫中。 宋雁君前去箫国受降的事进行得非常顺利,三十万大军被如期接管,涵王云休亦在返京途中。不过,最让云苒高兴的还是由颖国送来的颖王适意亲笔书写的国书。在信中,颖王代表颖国向湮国表示臣服,并愿意亲自来到蔫京献上地图和国玺。
"流云,适意......"云苒想起那个总是一身黑衣,邪魅惑人的男子,"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仅用了两年时间就在颖国建立起了自己的稳固力量,并在安平王死後稳稳的控制住了颖国,现在,你终於要回来我的身边了!
永和十二年十月,箫国灭。前箫国皇室陈氏一族尽数被诛。
同年十一月,颖国降湮。颖王适意亲自於扶摇殿上献上传国玉玺。湮王亲口御封其颖王封号,世袭罔替,原颖国土地半数被分封给他作为属地,不缴不纳。
"你们都退下去吧,朕要单独和颖王好好畅谈一番。"
从扶摇殿下来後,云苒决定在御书房里单独召见新封的颖王,众人依言退下。大门关上的那一刻,云墨舞回头看了殿中的那俩人一眼。云苒会心的笑容印入眼中,刺入心头微微作痛。
"流云,你回来了。"云苒淡淡的笑著。
"是的,我按照约定回来了。"流云,也就是颖王适意深深的看著眼前之人。三年不见,眼前的人变得更加成熟,更加的吸引人了,他的表情也不再像从前那麽的寂寞。仿佛是要将云苒刻入心中一般,流云的视线紧紧的盯著他,不放过一丝一毫。
当最後对上云苒那双无神的眼睛时,流云眉间一紧,怜惜之情溢於言表。"你的眼睛......"
"只是暂时的看不见。"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平淡得仿佛一点也不在乎。
"怎麽会这样?"虽然早在颖国时就知道了这件事,可是不亲眼看见,自己还是无法相信这个事实。那样一个骄傲的人,面对这样的沈重打击,他又是如何撑过来的?
"只是与焰王较量时,付出的一点点代价。"虽然没有赢,但也没有输。"过去的事无须多提,最重要的是,谁才是最後的赢家。"云苒转头朝向流云所站的方向,"我们一定会赢的!"
为了这个普天同庆的日子,云苒下旨在甘露宫设下盛宴款待颖王一行人。
席上,一片欢言笑语,两方的人说说笑笑,有来有往,看起来倒还合乐融融。流云的位置就安排在了云苒的左下首位,与右下方的涵王云休遥遥相对,云墨舞则因为要照顾不方便的云苒,一直在他身後照应。
虽然席间莺歌燕舞不曾停歇,但流云的视线最多的还是落在云苒身上。有时也会和云墨舞的眼光交错。因为俩人是早就认识有过来往,所以这个时候他们会相互微笑著点点头。
"这第一杯酒,朕敬颖王!"云墨舞替云苒斟满了一杯酒。
流云端起酒杯起身,"谢陛下!"
两人同时一口饮尽。
云墨舞再又斟了一杯,"第二杯,朕敬王叔!"
云休也站了起来,"谢陛下!"
又是一口饮尽。
"最後一杯。"云苒忽然起身,举杯朝天挥手一洒,"朕要敬那些为国捐躯,不能回归故里的将士们!愿,英灵永存!"
所有的人都随之站了起来,"愿英灵永存!"
甘露宫中一片庄重肃穆。
庄严的一刻过去後,云苒重新坐下,其他的人也跟著坐回了位置。
"接下来的时间,请各位宾主尽欢吧!"
欢乐的鼓乐重新奏起,甘露殿上,云霓裳飞,一曲八佾舞。
"颖王爷,本王敬你一杯。"云休笑容满面的忽然对上流云。
"不敢。"流云的唇边挂著冷笑,他可没有忘记这位涵王是多麽的野心勃勃。
"颖王爷将整个颖国双手奉上献给吾主,对吾主真可说是其心可表啊!"涵王话中带刺,底下的官员听了,都立时僵在了当场,纷纷偷眼看向左下方的流云,不知後者会作何反应,心中各自捏了把汗。
"能留在陛下身边是适意此生的愿望,纵万死,也不辞。而且,颖国能得主如陛下,更是颖国千千万万百姓之福!"如此暧昧不明的话语,流云却说得非常自然,一点也不在乎底下人的惊讶。"当然,适意对陛下之心,是万万不敢与涵王相提并论的。王爷半生戎马,征战沙长,保家卫国,守土开疆,此次更是一举灭了箫国,王爷建如此不世之功,这殿中上下怕是无人可及了!"
──嘶!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这话明摆著就是在暗指涵王功高震主,野心勃勃。
云休始终搁在桌下的手猛的用力攥紧,青筋浮现,眼中的眸光也变得阴沈起来。"这都是托了陛下的洪福,是我云氏祖先的保佑,使我湮国能够有机会一统天下,得以完成祖宗的遗愿!"
流云的反应仍旧冷冰冰的,唇边挂著一个意味不明的浅笑。倒是先前对此一直不作反应的云苒开口了,"两位不必自谦,你们都是朕的左膀右臂,缺一不可,缺一不可啊!"
经云苒这麽一圆场,殿上终於又恢复了欢乐的气氛。
"──报!"侍卫突如其来的急报声再次打断了殿中的欢愉。
鼓乐停了下来,歌舞姬也退了下去。殿中的人纷纷看向跪在中央的侍卫,一时间满座寂然。
云苒也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神色显得颇为不悦。"究竟有什麽事,这麽慌慌张张的?"
"启禀陛下,南阳郡八百里急报,韩军突犯我国边境!"
"快呈上来。"不等云苒吩咐,云墨舞当即命人将奏本呈上。
韩国?!我不去犯他,他倒先来犯我了!
云苒微皱了眉头,从鼻中冷哼一声。好,很好!
"还有什麽事吗?"
"启......启禀陛下,边关回报,近来焰军在边境地界频繁调度,大有......大有......"
"大有什麽!"云苒不耐的喝道。
"大有来犯之势!"
"!!",不知是谁没有拿稳手中的酒杯,砸在了地上。
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上位的云苒。
云苒面上仍是一副无动於衷的样子,双眼紧闭,指尖下意识的轻轻摩娑著手边的翠玉杯,嘴角仍噙著挂了一整晚的优雅微笑。他即不恼也不愠,无喜亦无忧,整个人平静得可怕,看不出他的真实情绪。
这种让人胆颤心惊的沈默持续了许久,才终於被打破。
"你们说,朕该怎麽办呢?"清冽的眼眸张开了,双瞳虽不能视物,但其中的锐利光芒却是大盛。
流云、云休同时刷的站起身跪倒在御前,"臣愿为陛下分忧,恳请陛下恩准出战!"
云苒抿唇,满意的笑了。将手中的翠玉杯狠狠一掷,清亮的声音一字一顿;"战!"
68(下)
"陛下,颖王求见。"小奴在外通传,并推开了天颐宫的大门将流云让了进来。
"臣今日特来向陛下辞行。"流云跪礼奏道。
"起来吧。你这一去,凶险难料。一旦开战,也不知要到何时才能结束。这一路,可要小心!"
"臣谢陛下关心。"流云起身,"臣此去不在陛下身边,也请陛下保重。"
"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客套。"云苒笑著起身,流云上前去扶。"王妃和云姒也要回属地了吗?"
"是的,臣明日便会让家臣将她们送回陵都。"
"把云姒留下来吧,朕很喜欢她呢。"云苒忽然提议。
流云身形一顿,眼神一黯:"陛下......"
"你不要多想。"知道流云大概是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云苒笑著解释,"朕是真的很喜欢云姒。"微微的侧了脸朝向流云的方向,"朕希望她能成为瑞儿的皇後!"
这一下,流云彻底沈默了。
"流云,你应该明白我的用意。"云苒的话语重心长,"想要真正的保障颖的百姓的幸福平安,云姒就必须是瑞儿的皇後。这是非做不可的!"
"她是我的女儿。"流云的声音低缓而沈郁,"我希望她能有个幸福的未来。她不需要那些至高无尚的荣耀,只要能有一个真正爱她的人陪在她身边,就足够了。"短短几句,饱含著一个父亲对女儿最深沈的爱。
"我明白。"像是保证似的,云苒握住了流云扶住自己的手:"我保证,她一定是幸福的!"
流云深深的看著云苒。他看起来非常的坚持,是那种不允许人拒绝的坚决。其实,自己早已将所有的一切都交给了他,至如今,还有什麽可拒绝的呢?
反握住云苒的手,流云重重的点了点头。"一切......全凭陛下做主!"
得到流云的答复,云苒满意的笑了。"对了,朕还有件东西要交给你。"
流云疑惑的看著云苒从宽大的袖中取出一物,那是一块圆润光泽的佩玉。看那玉的质地和雕工,都是非常难得的。
"这是......"
"这应该是焰王的随身物件。"不等流云问,云苒自行解释起来。
"是通天堑一役时,我脱险醒来後就挂在手上的。"应该是焰王趁自己昏睡时挂上去的。话到这里,云苒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
沈默了一会儿,云苒将玉佩递给了流云。
惊讶的接过玉佩,流云再次的仔细的打量起来。果然,玉的中央晶莹剔透的雕著一条栩栩如生的九天翔龙。
"朕把它给你,是希望你能够拿到开战的第一功!"
"第一功?"
"是的。"云苒点头,唇边噙著一抹诡笑,"前日的宴席上你与涵王针锋相对,朕料准了此次大战,他必会让你先去会凌冰焰的军队。以凌冰焰此人的能力,即使是涵王自己也不敢肯定能够一仗得胜。涵王此举定是想借机对你打压,所以朕给你这块玉佩,是希望你能够多加'善用'。"
"善用"二字,云苒特意加重了语气,显得别有深意。"如果你能够拿到开战的第一场胜利,不仅能够给云休还以颜色,还能在湮国树立起自己的威信,对你来说,有百利而无一害。"至此,云苒的话已说得十分明白。
"臣懂了,多谢陛下!"流云心领神会。
PS:票票,我的票票在哪里啊?> <
69(上)
永和十二年十一月,湮、韩两国开战。湮国派大将宋雁君率二十万大军迎战。
永和十二年十二月,焰、韩两国结盟,焰国正式对湮宣战。湮国派出涵王云休、颖王适意各率二十万大军分两路迎战。一时间,神州大地到处是烽火狼烟,到处是战祸流民,三国的百姓处於水深火热之中。
在一片战火和硝烟中,湮国迎来了永和十三年。
一张张的战报传来,时喜时忧,喜忧各半。因为巨大的军费开支,湮国国库也曾一度紧张,好在有云墨舞在。他制订了一系列的措施,一方面提高了山海田盐各项税收,一方面勒令各部节省开支,一切从简。再又从当初云苒建立的商会暗帐中抽了大半银子出来,加上国库的所有,总算是筹齐了军队所需的所有粮草和军饷。
在这场势均力敌的较量中,双方都已倾尽了所有。
又是人间三月天,柳丝正长,桃花正豔。和煦的春风轻轻涤荡著平静的湖面,漾起清清碧波,层层涟漪。趁著春日天气好,云墨舞把云苒带出了宫外,来到秋水湖边踏青游湖。一同出宫的还有太子云瑞和世子云烟。
云苒的眼睛还是看不见,不管是御医的针灸,还是在宫外搜集的偏方都不管用。虽然云苒表现得并不担心,但云墨舞心中却是越来越忧心仲仲。
在湖边走了一会儿,云苒觉得累了,於是云墨舞决定在湖边的亭中休息一会儿再继续。小奴命人端上了几盘从延京进贡来的珍奇水果摆放在亭中的石桌上。
看得出来,今天的云苒兴致很高。这全是因为得了颖王也就是流云在战场上初战告捷,旗开得胜的消息,而且初战的对手还是焰国鼎鼎有名的大将凌冰焰。这一仗实在是漂亮,大大的振奋了我军的士气,虽然手段不甚光明,但那是在战场上,没有那麽多的顾忌。
这一仗,流云用的是调虎离山。他不知是用了什麽办法骗走了凌冰焰,然後发动攻城。等凌冰焰惊觉不对急忙返回的时候,又在路上埋伏了几批杀手狙击,等到他回城时,城门已破,大势已去,只能恨恨的带著余下的军队败走容城。
"陛下今日心情如此的好,是因为颖王的初战告捷吧。颖王用兵如神,确实振奋军心,臣心中也大为钦佩。"云墨舞真心的赞道,"只是臣实在猜不出他是如何调走凌冰焰的。"能够成为焰王的左膀右臂,成为焰军支柱的人物,可不是那麽容易就能糊弄的!云墨舞十分好奇,到底流云是用了什麽方法。
云苒但笑不语。
流云用的自然是自己给他的那块玉佩,所谓关心则乱,凌冰焰也不例外。只是焰王大概不会想到,凌冰焰今日的败局居然会是他自己造成的。
"父皇,给。"这时,云瑞抢先剥了一颗红红的圆圆的珍果递到云苒唇边,"您尝尝看,刚才儿臣吃了一颗,肉美鲜嫩,汁也多,很好吃。"
云苒轻咬了一口,"嗯,确实不错。呵呵......"抚摸著云瑞的头,云苒轻声问道:"瑞儿,你想不想每年都吃到这麽好吃的珍果?"
"想啊!"
"那你知道要怎麽样才能每年都能吃到这些好吃的珍果吗?"云苒又问。
"让他们送来啊!"云瑞奇怪的看著自己的父皇。
"你又怎麽确定他们每年都会给你送来呢?你知道他们为什麽要给我们送这些珍果吗?"云苒再问。
云瑞歪著头想了想,半天才道:"因为我们征服了他们。"
云苒微笑著摇了摇头,"瑞儿,你要记住,我们只是在武力上征服了他们。我们征服的,只是他们的国土而已。他们的心还是从前的,并没有被完全的征服。真正的征服,是要让他们从心里臣服!"
"父皇说的是要征服人心吧!"云瑞似懂非懂的点头,"那,父皇,我们要怎样做才能征服人的心呢?"
"这个嘛,呵呵。"云苒特意的卖了个关子,"想知道如何才能收服人心的话,应该去请教你的皇伯父。"
云瑞马上把脸转向坐在自己父皇身边的皇伯父云墨舞,"皇伯父。"
云墨舞没想到云苒会突然的就把话题抛到自己身上,一时之间不知该怎麽与云瑞说。仔细的想了好久,云墨舞才开口道:"太子殿下,陛下说的征服人心,指的应该就是得民心。所谓得天下有道,得其民,斯得天下矣。得其民有道,得其心,斯得民矣。得其心有道,所欲与之聚之,所恶勿施尔也。这段话的意思是说,要想取得最高统治权,在於获得民众的拥护;要想获得民众的拥护,在於获得民众的认同;获得民众认同的方法是:民众所喜欢的,就为他们聚积起来;民众所厌恶的,就不要加在他们头上。百姓的想法其实很简单。他们不会去管天下是谁的,他们只要有得吃,有得穿,生存可保就不会起来叛乱。所以,要得民心,就必须实仁政,行王道。只有行仁政,才能顺民意,得民心,进而才能得天下。减轻赋税,放宽刑罚,开放言禁,关注民生,这都是仁政的措施。"
听完这麽一大段,云瑞又是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瑞儿,你皇伯父的话要记得,但是,还有一点父皇要告诉你的就是,有些人,并不是你给他富足安逸的生活,光辉的荣耀,无上的权力,他就会顺服於你的。当遇到这种人的时候,你需要的就不是仁政,而是你的权力和军队!"云苒一边说著,一边将自己亲手剥的一颗珍果塞进了云瑞的嘴里。
"陛下......"云墨舞不赞同的皱眉。怎麽能对还是孩子的云瑞说这些呢?
忽然,云烟童稚的声音响了起来,"皇上,烟儿会保护瑞哥哥的。谁要是敢不听瑞哥哥的话,烟儿就杀了他!"小小的孩童还不懂得什麽是死亡。
云烟突如其来的话让云墨舞很是震惊。"烟儿,你......"
眼看著云墨舞就要训话,却被云苒笑呵呵的拦了下来。
"那朕的瑞儿就交给烟儿保护了哦!"云苒玩笑似的的对眨著一双水汪汪、亮晶晶的眼睛的云烟道。
"嗯!"云烟用力的点头,"我一定不会让人欺负瑞哥哥的。"天真无邪的小小的孩童就这样许下了他的承诺。
"对了,瑞儿,烟儿,云姒妹妹你们可喜欢?"云苒突然问道。
那日一番谈话後,流云第二日便将云姒送入了宫。不知道他是如何与颖王妃说的,王妃虽然十分舍不得但也并没有多加阻拦。云苒将云姒赐封为祥凤公主,这一个"凤"字便让明眼人心中明白了这位颖王的爱女,将来会是何等的尊贵。
"喜欢啊!"云瑞和云烟同时回答,"云姒妹妹很可爱,小小的身子抱起来好软,还有奶香味。"
由於先皇没有公主,云苒也只有云瑞一个太子,宫中根本没有女眷,所以云姒的到来,让云瑞和云烟都很欢喜。才两岁的小云姒长得十分活泼可爱,很得两个孩子的心。
"是吗?那你们可要好好的保护云姒妹妹。你们是哥哥,要爱护她,关心她,要让她开心,不让别人欺负她,你们能做到吗?"
"嗯,儿臣(烟儿)做得到!"
云苒再次满意的笑了。
PS:BL果然是要从娃娃抓起的说,啊哈哈~~~看了这章,大人们有没有某扬教坏小孩子的感觉?!^-^
虽然不太明白票数和点击率为什麽会不成比例,看过别的专栏,好像...默...大概是某扬做人不厚道.RP问题吧!总之,请手上有票的大人们投下一票吧,如果真心喜欢某扬的文章的话...
虽然我的文比较清水,没啥米H,就是有也写得不怎麽样,但某扬还有一点自信就是故事情节还算可以的.有句话许多大人们都说过,票票的多少表现的是大人们支持的多少,也是创作的动力,这话...某扬也在这里说一次了.
69(下)
回到宫里,已近晚膳的时辰了。云墨舞回了他的天云王府,云瑞和云烟则回了皇後的栖凤宫。
〃陛下,皇後刚才差人送来了一碗冰糖燕窝莲子羹。〃小奴身後跟著一位小太监,他的手里捧了一碗甜羹。
〃皇後?〃云苒微微停住脚步,〃端过来吧。〃
小奴将盛著糖燕窝莲子羹的雕花瓷碗小心的送到了云苒面前。云苒接过,盛了一匙浅尝了一口,随即皱了眉头。
〃陛下,怎麽了?〃见云苒皱了眉头,小奴连忙问道。
〃苦的。〃
〃咦?甜羹怎麽会是苦的?〃小奴不解。
〃你尝尝。〃云苒将碗推了过去。
小奴遵旨也尝了一口,随即也皱起了眉。真是苦的!〃奴才这就让人倒掉。〃
〃等等。〃云苒阻止他,〃摆驾栖凤宫。〃
〃--皇上摆驾栖凤宫!〃
一声〃陛下驾到〃,栖凤宫中的所有人都纷纷出来迎驾。像是早已料到皇帝会来似的,湮的皇後,姬幽公主早已命人在宫中备下了丰富的晚膳。
〃臣妾恭迎圣驾。〃
〃皇後平身。〃云苒扶起她,然後对地上的人道:〃都起来吧。〃
〃谢陛下。〃俩人一起走进了栖凤宫。
坐定後,云苒询问自己身边的皇後:〃皇後近来可好?〃
〃多谢陛下挂心,臣妾......还好。〃姬幽公主温婉的答道。她的眉宇间挂著淡淡的轻愁,只是云苒看不见。
听得出来她话中的勉强之意,云苒安慰道:〃这些时日,是朕疏忽了皇後,让你受苦了。〃
〃不苦,陛下龙体要紧。再加上国事日渐繁重,臣妾怎麽敢劳陛下再多费心思。〃
〃怎麽会不苦。说到底,是朕疏忽了。〃湮国现在正与焰国开战,自己的丈夫与自己哥哥打仗,身为焰国公主的她,恐怕在这皇宫里受了不少委屈。否则,也不会以一碗未去心的莲子羹将自己请到这里来了。面上依然带著淡淡的温和笑容,对於姬幽公主的心思,云苒心中还是有几分数的。
〃皇上,陛下......〃像是终於控制不住心里的委屈,姬幽公主扑倒在云苒的怀里殷殷哭泣。〃陛下,臣妾的心苦啊!就像那莲子一样,心苦啊!〃
云苒轻拍著她的背安抚,〃後悔了吗?〃
〃不,臣妾对於自己的选择不悔。只是......陛下,臣妾也是个女人啊。〃姬幽公主从云苒怀中抬起头来,幽幽的两行清泪挂在腮边显得分外楚楚可怜。
只可惜,云苒看不到。
〃自臣妾入宫以来,陛下从未在栖凤宫中留夜。陛下的心意臣妾明白,臣妾别无怨言。背後的那些流言蜚语,臣妾只当听不到,宫人的那些不屑目光,臣妾也只当看不到。臣妾此生只求能为陛下照顾好太子,打理好後宫,替您分忧解劳。可是,现在这种情况,您要我如何......如何再在宫中立足,如何再面对众人......〃姬幽公主越说越激动,哭得几欲昏死过去。〃臣妾求陛下废了臣妾吧。这样,臣妾就不用再面对那些指指点点的目光,也不用再听到那些难堪的言语了。臣妾求陛下怜悯!〃
〃皇後不必如此,朕答应过你,就不会失言。〃云苒轻簇了眉头,拉起了跪在地上的姬幽公主,停了一会儿道:〃朕,今夜会留在栖凤宫的。〃
〃陛下!〃姬幽公主显得喜出望外,洁白的素手伸到了云苒的面前,轻轻抚上了他冷漠的脸庞,然後,倾身吻了上去。
云苒没有推开......
PS:看了这章大家表砸偶哈~~身为帝王,他有他该做的事;做为一个男人,他也有他的责任。默...(顶著锅盖跑...)
70(上)
自皇帝在栖凤宫留宿了一夜後,栖凤宫中便能常常看到皇帝的身影了。虽然每回都只是在用完晚膳後就离开了,可毕竟皇帝有一年多未出入过後宫,这不能不说是对皇後圣眷有佳。更重要的是,目前正是湮国与焰国开战的紧张时候,从这点便能看出皇帝对这位皇後的看重。於是,人们对皇後的态度有了大幅的改变,她在宫中的地位更加的稳固了。
而边境上,战火仍在如火如荼的进行当中。在近几次的大战里,两军都损失惨重,死伤很大。为了能够不断的补充兵源,云苒已经下令开始在全国征兵,凡年满十八岁的男子都得参军上前线。整个战局,甚为紧张。
"陛下,这是涵王从前线送来的战报。"云墨舞翻开侍卫刚才匆匆呈上的战报,准备念给云苒听。"里面说我军正与焰军相持,粮草开始出现短缺,希望朝庭能够调拨一些给予补给。"
"我们现在还有多少粮草?"听完,云苒又开始皱眉。这已经成为了云苒的习惯性动作,每回听战报时,总有那麽一、两件烦心的事扰得他皱起眉头。
"开春的时候还有存粮三百万石,现在才入秋,已不足百万石了。"云墨舞非常的担心。战争的消耗实在太大,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快到秋收了吧?"
"是的。"
"不知道这仗还要打多久,今年秋收,必须收足粮草才行。"云苒这麽说。
"可是百姓也需要粮食过活,收得太多,怕是会生民怨,动摇国本。"云墨舞犹豫著道,"不如在军粮中加些红薯和土豆送过去,也可撑上一阵。"
"不好。"云苒摇头,"我们的士兵是在前方打仗,必须有充足的体力才行。这些东西偶尔吃吃倒无所谓,却不能拿来代替粮食。"
云墨舞沈默了。难道真的要致使民怨沸腾吗?
"三哥,你说王叔的府上会有多少粮草呢?"云苒突然如此一问。
"涵王?!"云墨舞眼神突然一亮。对啊,涵王向来野心勃勃,他不可能没有私屯粮草。如果能够找到这批粮草的话,一切都容易解决得多!只是......涵王会轻易的捐出来吗?想到这,云墨舞的眼神又黯淡了下去。
云苒知道云墨舞在担心什麽,"不是没有办法。不过到时还要请皇後帮忙就是了。这件事三哥就不必管了,朕自会想办法。"
从云苒口中听到皇後二字,云墨舞心上一痛。
近来宫里的那些传言自己不是没有听到,只是不想去听,不想去看。那个女人是他的妻子,是他的皇後,这个事实一再的提醒著自己:自己从来没有得到过!即使两人的关系已经变得如此亲密,他仍是不属於自己的,从来都不曾属於......
可为什麽即使明知从未得到过,却仍抑制不住内心的嫉妒,去怨恨那些曾经拥有过、亲近过他的人,忍不住想要追问他:为什麽,为什麽?为什麽你总是这样飘忽不定,这样若即若离?!到底自己在你心中,我算是什麽?
但无论如何,自己都问不出口。因为没有立场,没有理由,爱他爱得已经放弃了所有,只余下仅有的尊严,自己不能像个女人一样的去责问他。更重要的是他害怕!害怕话一旦出口,那人的反应会让自己失望,痛心......那种锥心噬骨的痛,就像有千虫万蚁在咬,痛得让你想要把心挖出来,而双手却又被缚住,连将它剜出来不要,都做不到!
云墨舞微微别过脸,悄悄掩去了眼角的湿润,即使现在的云苒根本看不到。
"怎麽不说话了?"大概是察觉到了云墨舞有异,云苒出声询问。
"臣没什麽。"云墨舞的声音还有些颤抖,不仔细听大概发觉不了。
不过即使如此,云苒还是听出来了。
起身向云墨舞的方向走去,"三哥......啊!"未完的话语断在云苒的惊叫中。
"!!",好大的一阵声响。守卫在御书房外的侍卫们一齐冲了进来查看情况,却看到皇帝正跌在天云王的身上。为了接住被绊倒,眼看就要摔跤的云苒,云墨舞只能被狼狈的压在下面。
"出去!全都滚出去!"云苒大声将侍卫喝退。然後低下头,手摸索著来到了云墨舞的脸上,"你没事吧?"关切之情溢於言表。
"没事,臣一点事也没。"只是摔得有点痛。云墨舞抓住了云苒摸索的双手,当看到他脸上不加掩饰的慌张时,心中忽然一阵暖意袭来。
认了,即使不爱,自己也认了。只为他这不经意流露的紧张与在乎,怎样都认了!
"真的没......"
吻,一个突然其来的吻。
云苒从惊讶到微微挣扎,敌不过云墨舞的强硬,没多久便放弃了抵抗。顺服的趴在他的胸口,任由突如其来的激情不合时宜的爆发。
放纵一回,也好......
云苒轻轻的阖上了眼。
有些眷恋这个怀抱,虽然并不够坚实,却足够温暖。
PS:多谢大家的支持,某扬终於看到票票呈良好趋势逐步上涨了。谢谢!(另:关於两个新坑,由於这两天某扬工作比较忙些,所以可能要耽误一点。等事情完结了,就会恢复上传的啦!)
70(下)
没多久,宫中就传出涵王世子病重,药石不治的传闻。皇帝不但下令宫中的御医寻找良方,而且还广布告示为其遍求天下名医,只是效果不佳。
於是,求医不成便问佛。
皇後亲自陪同涵王妃去了大佛寺为世子求千祈福。大佛寺的主持方丈佛光大师是有名的得道高僧,他亲自为世子颂经祈福,并告知世子此次是为了涵王应劫。涵王常年征战,杀孽太重,怨气缠身。然,王爷乃人中之龙,怨气无法入侵,所以才会报应在世子的身上。要想世子度此大劫,须积大功德才行。
涵王妃一听,差点哭晕过去。醒来後当即写了一封家书送到远在军前的涵王手里。
"砰"的一声,涵王怒目圆睁,拍案而起。可怜之前还完好的桌案,瞬间支离破碎。
"真是欺人太甚!"说什麽积大功德,目的不过就是为了自己的粮草!
"王爷,我们该怎麽办?"看了涵王妃寄来的"家书",右将军李平问。
"还能怎麽办?那个皇帝真不是东西,居然拿小世子威胁王爷,咱们和他拼了!"只知道打打杀杀的中军副将刘享,提枪愤怒吼道。
"你给我站住!"云休大喝一声,"你以为现在是什麽时候?"前有焰国的几十万大军,後面是颖王适意的军队,"是你说反,就能反的吗!"
弄不好,不但自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就连湮国的统一大业都可能就此毁於一旦!身为云氏子孙的自己,不但不能完成祖宗的遗愿,反而还......将来,又有何面目去见历代祖先。
"那......那难道就把粮草白白送给他了?"刘享不服。
"你以为本王为何隐忍了这麽多年?"云休咬紧了牙,一字一字的道:"本王还不想担那千古的骂名!"
云苒,算你狠!
云休攥紧了拳头,恨恨的道:"给他。他要多少,都给他!"
"──王爷!"
半个月後,得到消息的涵王痛心不已,向皇帝上书陈情,希望在天下大定後就解甲归田,从此不再沾染血腥杀孽,以免遗祸子孙。并捐出粮草五十万石,献於朝庭。
涵王的忠义,让皇帝大为感动。下令大赦天下,京城更是一月不得杀生。并且圣驾亲临太庙,为涵王世子祈福七日。
终於,一个月後,世子的病情有了明显的好转。
"唉,怕是王叔这次要记恨死朕了。"云苒眯著眼,笑得好不得意。
"陛下也是为了天下苍生,为了百姓的福祉。"云墨舞也没想到云苒会用这麽一招,借神佛之口,逼涵王不得不交出粮草。如若涵王执意不肯,不但会没了儿子,世人还会说涵王对待自己亲子全无半点爱惜之情,这样一来他在名间的声望将会大受影响。交了,却是损失惨重。不过,两难择其一,该何去何从,涵王自然懂得取舍。
云墨舞低低的叹了声,"只是苦了那个无辜的孩子,一番折磨下来,憔悴了不少。"据闻涵王世子从小天资聪颖,文才武功样样不俗,可经此一番,辛苦习得的武艺是全毁了。
"世子是因了王叔而遭此劫难,也算是成全了世子的一片孝意。"云苒一点也不觉得可惜。再好的人才,却是涵王的儿子,将来只会是祸患。
──这便是天子无情!
殿外,寒蝉凄切,骤雨初歇,只有几瓣残花孤零零的挂在不堪风雨的枝头。
PS:默,这一段写得有点简短。本来是可以展开写的,但觉得不是故事的主线,也就算了。而且越写越多,太拖拉了会降低故事的可读性。呵呵!!!好了,今天的票票也请给出来吧!
71
永和十四年二月,湮国四十万大军分别兵临焰国的瑛州、锦州城下。
此二城多丘陵而少平地,山势连绵起伏,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是焰国最重要的一道边防要塞。一旦被突破,就如同打开了焰国的大门,湮军面对的将会是一片平原,焰军再无险可守。
焰、湮两国的大战,已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长风几万里,吹度玉门关......由来征战地,不见有人还。"庭院中,一道纤细的人影迎风而立。
"陛下,怎麽出来了?"云墨舞拿了件披风来到云苒身後,"现在才二月,虽已入春,但天气尚寒,陛下应保重身体才是。"
"朕没事,只是想出来走走。"云苒回身,靠上云墨舞,"军前的情况如何了?"
"还是和之前一样。涵王和颖王明日便会来此觐见陛下。"云墨舞回道。
他们此刻正身处位於瑛州和锦州後方一百里不到的汾县。湮国的四十万大军已将瑛州、锦州围困了一月有余,却还是攻不下来。云苒在蔫京坐不住了,於是决定亲临军前督战。
"焰国的雷虎将军果然名不虚传,居然能坚守两座孤城到现在。"云苒的话中不敬佩之意。"我军在此地耽搁了这麽久,一直久攻不下,对军中的士气实在是很大的打击。"
云墨舞不知该说些什麽。行军打仗不是吟诗诗作对写文章,他不懂。
"不管如何,要尽快拿下才是。而且,宋雁君那边......阿嘁!"一阵冷风吹过,云苒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陛下,我们还是进去吧。"云墨舞拧眉拥紧了他。不知为何,云苒的身体是一年不如一年,不论怎麽调养都无济於事,御医也查不出什麽问题,只说是先天不足才会这样。
知道云墨舞在担心什麽,云苒点点头,由他牵著回了屋。
一朵洁白的梨花从枝头轻轻的飘落,在空中不断旋转著舞出美丽的弧线,落在云墨舞的肩头。
云苒柔和一笑,眼神不复之前的空洞,瞬间明亮。
"涵王、颖王到!"
话音未落,背光中,一黑一白的两个挺拔身影大步走了进来。
"臣云休(适意),叩见陛下!"流云依旧是一身的黑色,云休则依旧是一身白色戎装。
座上的人不说话,只是阴沈著脸。
"臣,叩见陛下!"两人再次叩拜。
见云苒仍是不作声,一旁的云墨舞出声提醒:"陛下,两位王爷来了。"
"朕知道。"从鼻中哼出几个字,云苒的脸色更见阴沈了。
"臣等无能,作战不力,有辱天威,敬请陛下责罚!"见云苒这样,两人立刻意识到皇帝正在生气。
"一句无能,一句敬请责罚,就算是对朕的交代了?!"云苒"砰"地一下拍案而起,怒声喝斥道:"如果朕手下的将军都像你们这样,一打不好仗就请罚,朕都罚了,那谁来继续带兵?这仗还要不要打了?"
云休张嘴想要说些什麽,却又被云苒大声喝斥了下去:"两座孤城,你们围了一个多月还没有攻下来,居然还有脸来见朕!大军久滞不能前进,耗费臣大,你们知道为了你们的军费、粮草,朕和朝中的大臣们伤了多少神,费了多少心?"
"陛下息怒!"
"息怒?你们要朕如何不怒!"云苒双目圆睁,急促的喘息著,右手撑在桌上,"朕告诉你们,焰王已派了凌冰焰率大军前来支援,用不了几天就会到达。到时,别说拿下城池,恐怕还会被他们狠狠的反击回来!"
"臣等知罪!"
"朕要的不是这个!"重重的在桌上捶下一拳,云苒咬著牙问:"你们告诉朕,还要多久才能拿下来?"
"这......"谁也不敢给出确切的时间。
"十日。"云苒冷冷的抛出了他的底线,"十日之内,不惜一切代价,务必要拿下瑛州和锦州!朕已经命宋雁君从孟县斜插入焰军後方拖延住凌冰焰的援军,但是你们必须在十日内拿下,并赶去与他会合。"对韩的战争已在半月前结束,没有给宋雁君整军休息的时间,云苒便将他调入了对焰军的战场。"你们做得到吗?"
"臣愿立下军令状,若不得胜,愿受军法处置!"流云抬头,表情依旧冷漠,他的声音是沈稳而坚决的。
"颖王爷!"云墨舞有些担心。这军令状不是儿戏,一旦立下,是没有半点情面的。
"臣,也愿立下军令状。"云休也跟著表示。
"好!来人,笔墨侍候!"云苒挥手,招来侍卫取来笔墨。"这一仗,只许胜,不许败!你们最好能够做到,否则,朕要你们提头来见!"
"遵旨!"
三日後,是商议好一起攻城的日子。
这一日的天空灰蒙蒙的,如一快铅灰的布低低地盖在头顶,仿佛预示著一种不详的征兆。枯树在冷风中瑟瑟地摇,金戈铁马声穿越浓重的迷雾而来,展示在众人面前的,将会是一幅用鲜血织染的悲壮画卷。
近百部高大的发石车前後呈一字排成两列出现在锦州城下。随著战鼓的擂响,巨大的石块腾空而起落在高高的城碟之上,烟尘飞扬。城上的士兵互相推搡著四处乱窜,躲避著头上不断坠落的大石。几轮攻势之後,弓箭手发射火箭将城头引燃,步兵们在木驴的掩护下前进到护城河下,用劲弩射杀守军,然後竖起十余丈的云梯往上爬,冲车也隆隆的推了上来。
守城的将官大声呼喊指挥士兵们反击。密密麻麻的箭雨落入湮军中,有人不断的从云梯上掉下来。还有巨头和烧得滚烫的热油不断的倾泻而下,湮军伤亡惨重。
战场上杀声不断,血雾弥漫,战斗正酣。
士兵们肩上扛著大盾,口衔横刀冒著箭矢奋勇前进,弓弩手在盾牌的掩护下立身向城头仰射。城头上已经有一些湮军的死士攀上了去与守军进行肉搏战。不断有人从城头上摔下来,又不断的有人重新登上去。
战斗就这样在反复的你争我夺中进行著......
陪云苒一起坐在湮军主帅的营帐中,听著外面隐隐传来的战鼓、喊杀之声,云墨舞悄悄的闭上了眼睛。一将功成万骨枯!
不知过了多久,长得仿佛永远也不会结束似的,有传信兵闯了进来。"陛下,攻上去了!"
云苒挺身而起,双手握拳捏得死紧,浑身颤抖仿佛在控制著什麽,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备马!"
"陛下!"云墨舞拉住了云苒,"战斗还没有结束,不宜此时前去。"只是刚刚登上城头而已,一切才开始,战斗远还没有结束!而且以他这样的身体,也实在不宜到那种充满死亡气息的地方去。
云苒转向云墨舞,他簇著眉头,为自己忧心仲仲的模样,已经见过不知多少回了。
是的,云苒的眼睛已经可以看见东西了。也不知是为什麽,大概是长年的针炙和服用的药物终於有了效果吧,某天,云苒一觉醒来便发现自己可以视物了。不过,他并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云墨舞内。云苒觉得,现在这样也没什麽不好的。
有人陪的感觉,真的很好......
至於其他的,还不愿去想。
登上城头并不意味著战斗结束,他们还没有获胜。接下来的,将是更为惨烈的巷战。每条街巷,每栋屋宅,甚至是一个枯井、一角房檐,都是双方争夺的目标。
战斗,正以不可思议的惨烈程度进行著。鲜血染红了护城河,豔红的颜色浸透了城中的每一寸土地。放眼望去,倒下的人竟比站著的还要多。
三天两夜的残酷激战结束,湮军终於攻下了锦州。瑛州也在云休猛烈的,更不惜代价的攻势下成功拿下。此役,湮军共死亡将士一万一千九百余人,伤二万二千余人。
焰军死守城池,被灭,雷虎将军自刎於锦州城头。
大战过後,焚烧尸体的火焰燃遍大半天际,一天一夜不能息灭,锦州几乎已成一座空城。
焰国的门户,终於被鲜血和死亡打开......
三日後,湮国大军赶至巨木。
此时,凌冰焰所率领的二十万援军正被宋雁君缠上,正要突破的关键时刻,被赶来的湮军左右夹击,终以凌冰焰退守晚城告终。
至此,湮军总共伤亡五万五千余人,焰军伤亡三万七千余人,後世称之巨木之战。
PS:下面小炎就要出来了,大家为他的最後华丽丽的退场而祈祷吧!
(基本上偶是很喜欢小炎的,所以对他的描写都比较华丽丽。不知道有米有人是小炎的支持者呢?虽败犹荣啊!)
72
门户一开,焰国的形势变得极为不利。即使是拥有如凌冰焰这等的名将,但是独木难支,也不能力挽狂澜,败势愈见明显。到最後,就算是焰王亲征,也已於事无补了。
永和十四年腊月,湮国数十万大军终於兵临焰国绥京,将这座城鼎盛之都团团包围住。由於湮王下令不可强攻,大军一围便是三个月。
到永和十五年二月,绥京已是弹尽粮绝。昔日辉煌强盛的焰国,此刻正如那挽不住坠势的夕阳,渐渐消失。
〃还能守多久?〃焰王炎华琰面无表情的坐在盛和殿上,下面跪著的是他的一班忠心臣子。
〃皇上,随凌将军突围离开吧!〃老臣们苦苦哀劝著自己的王,〃只要留得青山在,他日,陛下定能东山再起啊!〃
〃离开?要到哪去?朕是焰国的皇帝,朕只能与此城共存亡,绝不离开!〃
〃陛下,不可啊,不可!〃
〃倒是你们,快走吧。趁现在湮军还未攻城,你们乔装改扮一下离开这里,寻个偏僻清静之所安度晚年吧。〃
〃不,陛下不走,身为臣子的怎可先逃。臣等愿与陛下一起,誓与此城共存亡!〃
〃这是命令!〃炎华琰语气强硬的命令。
〃陛下!〃到了此时,老臣们已是老泪纵横。
叹了口气,炎华琰软下语气,低劝道:〃朕要你们走,你们便走吧!〃
〃臣......臣等就此叩别陛下!〃众人见焰王心意已决,俯跪下来连叩三头,之後才不舍的离去。
〃锵〃,一阵清悦的剑鸣声,是〃血影〃出鞘的声音。
炎华琰以两指捏住它锐利的刀锋,寒刃上倒映出他深沈且思念的眼睛。这把精致的匕首是那人从自己手中赢去的,曾被他贴身带在身边,後来又遗落在了这里,之後便被自己一直带在了身上。望著这把〃血影〃,炎华琰的思绪纷纷。
犹记得第一次见是在安平王的宴席上,自己虽然是早知他的身份有心前去查探,但却未想过会见到那样娇柔妩媚的一个他。後来是在猎场与自己比骑射,赢过自己的他,英姿飒爽,得意非常。再来是被自己软禁於宫中的他......
自己从好奇到有趣,再到动心,直至动情,明知不该,却不甘心。
是呀,不甘心啊!就这样输了,不能再看他一眼。
湮王御驾亲征,现在的他就在城外。原来自己与他仅有一城之隔,可是,却再也见不到了!
哀伤和不舍涌上心头,炎华琰手上微一用力,一滴一滴的血珠便顺著白刃滴落下来,溅在大理石铺砌成的冰冷御阶上。
忽的,外面的天空火光冲天。
〃陛下,湮军攻城了!〃略显得有些狼狈的凌冰焰冲进了盛和殿。看到御阶上晕开的一朵一朵血花,有军中冰美人之称的凌冰焰顿时惊慌的扑上前:〃陛下,你在什麽?〃
〃冰焰,你来了。〃炎华琰倒是显得沈著非常。
〃陛下,快放下!〃凌冰焰一把抢下了炎华琰手中的〃血影〃。〃陛下,湮军攻城了,现在走还来得及,臣一定拼死保护陛下突出重围。〃
〃不必了。朕,已经输了。这儿是朕的国家,是朕的家,朕还能到哪去?〃炎华琰深深的看著凌冰焰,〃冰焰,是朕负了你,负了我们当初的誓言。〃
〃不,陛下没有负臣!臣为能在陛下身边,为陛下而战感到自豪!〃想起当初二人誓约共逐天下的誓言,凌冰焰哽噎了。从不在人前示弱的他,只会在自己的君王面前惊慌失措。〃臣......〃
炎华琰拦住了凌冰焰的话,内疚的看著他,〃是朕的错。如果朕能与你并肩作战,如果朕不是帝王......〃如果没有爱上那个人......
〃不,你是王,你就应该坐在这里,在这至高无上的位置上,而不是与臣一起在那血腥的战场冲杀!没能守住国家,是臣无能,是臣!〃
〃冰焰,朕谢谢你。〃
凌冰焰忍著泪,拼命的摇著头。〃陛下,陛下......〃
炎华琰微笑著看著凌冰焰,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你也走吧,离开这里。你不该与朕一同埋在这里,你不是陪葬品。〃
抬起美丽的脸,凌冰焰拒绝:〃不!臣要与陛下共生死!〃神情中竟是从未有过的坚决。
〃你,你啊......〃炎华琰只是幽幽一叹。
外面的火光已经映红了整个天空,厮杀声也越来越近。
炎华琰举起了手中的〃血影〃。
如果能再见一面,能再看一眼,一定要告诉他......
〃!!〃,〃血影〃从手中滑落。
在连天的火光中,云苒走进了盛和殿。
炎华琰不敢置信的看著就立在眼前,距自己十步之遥的人,〃你为什麽会来这里?你难道不怕朕抓了你威胁湮军吗?〃
〃你会吗?〃云苒微微的笑著,〃你後悔当初有机会,却没杀我吗?〃
〃後悔?〃炎华琰呆了一呆,然後放声大笑,〃不,朕不後悔。〃他定定的盯住云苒,一字一了的道:〃世上难得棋逢对手,若不奋力一搏,何以尽兴!否则,纵是赢了,也有悔。所以,朕不後悔没有杀你!〃
炎华琰的回答让云苒勾起了唇角。
〃只是,朕不甘心。〃炎华琰收起了笑意,看向云苒的目光深情、无悔:〃今日输了,便再没机会得到你。朕,不甘心!〃
丑时,湮军首先攻破了东城门。很快的,焰国都城馁京沦陷。
〃王爷,皇宫方向起了大火。〃
〃什麽?〃云休顺著士兵指的方向望去,那里已是一片火海。
云休带领士兵从皇宫的四个城门冲了进去,当他来到皇宫的火场--盛和殿时,却在那里看到了一个不该看到的人。
〃陛下!〃云休一愕,随後就参拜了下去。〃臣参见陛下!〃
〃何谓得?何谓失?〃云苒背对著云休,注视著燃烧的盛和宫自言自语。
听不清云苒究竟说了些什麽,云休问出了心中的不解:〃陛下怎麽会在此?〃他此刻应该是和云墨舞一起呆在大营中才对。
云苒默默的回转身,看到也正向火场奔来的流云和云墨舞。他二人脸上也是一脸的惊讶。
〃王爷,已经全部搜过了,没有找到焰王!〃这时,有士兵前来回报搜宫情况。
〃焰王已经死了。〃云苒突然开口,指著盛和宫的大火告诉所有人:〃火是我放的,他们就在里面。〃
听到云苒自称〃我〃而非〃朕〃,众人这才发觉他的情况有异。
虽然很想问清楚云苒为什麽会在这里?为什麽要放这把火?还有,焰王是否真的死了,可终究谁也没有问出口。
因为,王说死了,那便是死了。
众人无言的看著熊熊燃烧的盛和宫,云苒冷漠的从众人间走过。走到云墨舞身边时,云苒伸出了手:〃我们回去吧。〃
〃陛下,你的眼睛?!〃
经云墨舞这麽一提醒,众人方才如梦大醒,终於发现了刚才一直感觉不对之处。原来是王的眼睛......
〃已经可以看见了。〃云苒淡淡的说。
--他,可以看见了?!
永和十五年二月十七,湮军攻下焰国都城馁京。盛和宫大火,烧了一天一夜,焰国亡。
永和十五年三月,湮王班师,凯旋回朝。不久,传来湮王病重的消息。
PS:小炎华丽丽的退场了!请大家默哀三秒锺。
精彩的还有後面,票票啊票票,你们又在哪里?各位要求虐小苒的家夥们,期待偶的最後一虐吧! ><
73(上)
"咳,咳......"云苒躺在床上,手抚著胸口不停的咳著。
"黄太医,陛下的身体如何?"云墨舞在一旁看著心疼。
黄太医皱著眉头,摸著长长胡须,再三又重新诊了一回脉。
"情况到底怎样?"云墨舞忧心仲仲,十分著急。
黄太医起身对云墨舞回道:"王爷,臣恐陛下是在御驾亲征时,被邪风入了体。臣先为陛下开两副方子,一副是驱除寒气的,一副是专为陛下调养身体的。只要能将身体调养好,病自然也会好得快些。"说完,将写好的方子交给云墨舞过目。
云墨舞略看一眼,便交给了一旁的小奴。"你去办吧。"
待黄太医和小奴一起告退後,云墨舞在云苒床边坐下。
"陛下,有没有感觉好点?"
"咳,咳。"云苒苍白著脸,有些喘。"还好。就是这样吧。"说话有气无力的样子,让云墨舞更加心疼。
云苒是在班师回朝的路上病倒的,军中的随行御医开了好几副方子,治了这麽久也不见好。现在回到宫里,宫里的御医也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真不知该怎麽办才好!
"晚上的庆功宴,臣看陛下就不要去了,多加休息才好!"
云苒摇摇手,"朕没事,这庆功宴还是要去的。不过那酒,只有你替朕喝了。"为了皇帝的身体能够早日好起来,御医早已下了严令,禁止碰酒。
云墨舞欣然从命。"力所能及之事,臣理当代劳。"
"那就扶朕起来更衣,时辰差不多,该准备一下了。"
甘露宫
"皇上驾到!"一声高唱,整个甘露宫都安静了下来。
"恭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今夜的云苒,身著一袭火红的皇袍,玉冠束发,金带束腰。长长的宽大下摆拖曳在地上,踏著鲜豔的红色地毯走上了御座,雍容华贵的坐在了上位。
分坐於云苒两边的,是炎皇後以及太子云瑞,云墨舞随侍在侧。
"众卿平身。"威严的目光扫过四座。"今日之宴,乃是为我军在焰大获全胜而设。这场胜利,在座的各位卿家皆有功劳。朕要先敬诸卿一杯!"
"谢陛下!"众人起身谢恩,庆功宴正式开始。
云苒除了这第一杯酒,之後的便全是云墨舞代饮了。大约是太高兴了,大臣们都没了平日的拘谨,管弦不断,云舞霓裳,气氛十分的高涨。
"咳,咳......"云苒以帕子掩住口鼻,不想因自己的身体状况而影响晚宴的进行。不过即使如此,他的异样还是被殿上的一些大臣们注意到了。
"陛下须多加保重龙体。"陆廷离站了起来,"臣以为,陛下可以再次大赦天下。一来,是为陛下向上天祈福;二来,也可让新归附我大湮的子民们得被圣泽,使他们对陛下心存感激,从此依附,再无二心。"
丞相的话一出,殿中各人纷纷赞同。云苒微笑,不觉没什麽不好,便准了。
之後,殿中又是一片歌功颂德。
忽然,乐声一停,走上来一位持剑少年。见此情景,云苒有些诧异。旁边的小奴小声说道:"陛下,这是特意为今日的庆功宴而安排的剑舞。"
云苒点头,再看向那持剑少年。不过才十三、四岁的样子,他御剑而立,神情肃穆,肌肤洁白如春雪,身材匀称,有著少年独有的青涩之美。
──剑动了!
少年持剑的手微微一展,幻起一条美丽的弧线的同时,眼前竟然凭空出来一朵剑花!
"草昧英雄起,讴歌历数归。风尘三尺剑,社稷一戎衣。"少年唱道。
他的舞姿刚柔相济,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静时沈稳利爽,寂然无声;动作时连绵不断,如行云流水,均匀有韧。
"陵寝盘空曲,熊罴守翠微。再窥松柏路,还见五云飞。"一字一句,少年独特的清冷嗓音轻轻荡开,让人心神俱醉,沈入其中。
突然一道浮光掠过众人,巨变就在这时发生了!
73(下)
突然一道浮光掠过众人,巨变就在这时发生了!
方才还在舞剑的少年跃上了御前,手中的锋利宝剑直直的指向御座上的人。"暴君,拿命来!"
"皇上!"
"陛下!"
众人大惊。侍卫想要上去阻挡,却已来不及了。
眼看著持剑的少年向自己刺来,一道人影忽然挡在了前面。"不许伤我父皇!"
原来是太子云瑞冲了上来。坚定的挡在了自己父皇身前,云瑞愤怒的瞪著眼睛朝少年刺客大吼道。看到突然闯入的云瑞,少年一惊,眼神微微有些动摇,手中的剑锋一偏,闪过云瑞的胸前划破了左臂。
"锵!",一把泛著强烈杀意的剑横挑了进来。少年来不及躲避,只能撤回拿剑的手,旋身一跃,跳离御前。从半空中落下还未站定,便被袭来的掌风打在胸口,吐血倒在了地上。流云面色森冷的拿剑抵在少年的颈边,等著云苒的发落。
"陛下,此等歹人,拖出去铡了吧!"
"父皇,不要杀他。"倒在云苒怀中的云瑞突然开口,他扯住云苒的衣袖说道:"父皇刚才已经宣布了大赦天下,就不宜再开杀戒。而且此次大赦是为了替父皇向上天祈福的,儿臣希望您的病能够早日康复。"孩子的眼中只有浓浓的担忧。
看著因失血而面色惨白的云瑞,云苒又望了望被擒的少年。少年也是一怔,大概他怎麽也想不到被自己刺伤的太子会为自己求情。
"既然太子求情,朕就不杀你。"
"湮王,你这个暴君!"少年突然破口怒骂:"什麽大赦天下、圣恩泽被,全都是骗人的!当初锦州城的十万百姓,他们有何错?你围城一月,断水绝粮,活活饿死了多少人?还有那些被战火牵连的无辜平民们......全都只因你的一已私欲,就使得生灵涂炭!你一面在这边大赦天下,那边却还在对良国动武,这就是你所谓的'大赦'?湮王!你穷兵黩武,横征暴掠,双手沾染了多少无辜者的鲜血!不管你怎麽向上天祈福,老天爷都不会给你好下场的。那些死在你湮国士兵刀剑下的亡魂,他们也绝不会放过你的!你这个暴君,暴君......唔......"
押住刺客的侍卫们赶紧用布把他的嘴堵上,以免他再口出恶言。但即使口被堵上了,却仍旧堵不住他眼中的怨毒。
"先将他押入天牢。"云苒看也不看,命令道。
"是。"侍卫将人拖了下去。
闹了这麽一场,庆功宴只能不欢而散。
将云瑞送回栖凤宫,云苒立即宣了御医为其包扎伤口。这麽一番大动作,把已睡下的小云烟给吵醒了。见到受伤的云瑞,小嘴一瘪,大颗大颗的泪花就落下来了,哭得稀哩哗啦的。云苒将他们俩好好的安抚了一番,一直弄到很晚才离开。
在回天颐宫的路上,云苒好像感觉少了点什麽。
"小奴,天云王呢?"对了,是少了云墨舞在身边。今天晚上闹得这麽大动静,却一直不见他,真是很奇怪!
"回陛下,三王爷之前喝了许多酒,有些醉了,是皇後命人将王爷扶回了兰苑休息。"
"皇後?"云苒停住了脚步,回身转向兰苑的方向,"随朕去兰苑看看!"[手机电子书网 Http://www.qiyebooks.com]
74(上)
来到兰苑,云苒看到侍卫们都守在门外。
"王爷休息了?"
两名侍卫偷偷互望一眼,面有窘色,不敢回答。
"开门。"云苒命令道。
侍卫手忙脚乱的开了门。花厅里只点了一盏宫灯,不是很亮,但足可照明。厅中无人,整个兰苑非常安静。
"陛下,王爷或许已经睡下了。"小奴小声的说。
云苒淡淡的扫了一眼厅中,绕过花厅来到右边的寝居。一进去,便看到了让人震惊的一幕。只见地上零零散散的丢著被撕开的衣物,其中有些还是女子的贴身物件。
小奴看了也是吓了一跳。偷眼看了身边的主子一眼,头上瞬时冒起了冷汗。
"小奴,过去把床帐掀开。"云苒的声音冷到了极点,仿若千年不化的冰山,那种寒意能让人的心脏瞬时麻痹,夺走呼吸。
"陛下......"小奴犹豫著。
"过去!"云苒冷冷一喝,他便再没别的想法,过去掀起了白纱的帐幔。
纱帐被掀开,映入云苒眼中的,是赤裸相拥的两人。其中一个,赫然就是云墨舞。旁边的女子一脸满足笑意的偎在他的怀中,这种情形不用人说,也明白发生过什麽。
云苒的心中仿佛刮起了一场暴风雪,各种异样的情绪呼啸著扑将过来,让一向平静清楚如明镜的自己混乱了。眼中的霜冻越来越凝重,他的身体也愈来愈冷,不知什麽时候握紧的手,掌心已被长长的指甲掐出血来,却犹不知痛。
云苒死死的盯著床上相拥而眠的两人,他很想大喊大叫著弄醒他们,可是他张不开口,叫不出来。仿佛有什麽在挠著发疼的心,很痛很痛。不想再看,却怎麽也移不开视线,但是又不能闭上眼,他怕那种温温的,湿湿的,又苦又涩的东西漫出眼眶,溢出来。
为什麽,为什麽......
不停的在心中重复著这三个字,可云苒却不知自己要问的究竟是什麽。痛苦,无助,及迷惘,这些不曾出现过的情绪,统统都在云苒眼中缠绕。
"陛下......"看到这样的主子,小奴有些害怕。
一阵腥甜的味道涌上喉头,云苒硬生生的将它咽了回去,身子重重的靠在了身旁的巨大屏风上。屏负受不起冲击,轰然倒地。
"陛下!"小奴惊叫出声,引得外面的侍卫也冲了进来。
"陛下?"那女子被巨大的声响惊醒,一脸无助的抱著锦被害怕的在床上。"陛下,不关奴婢的事。是王爷,是王爷他......"话未说完,竟嘤嘤的哭了起来。
"你说的,是真的?"云苒冷冷的看著那女子,问。
那女子暗暗啜泣著,不停点头。
"陛下,王爷一直未醒,这事还不可定论。"倒是小奴比较清醒,看到房里这麽大动静,云墨舞却一点转醒的迹象也没有,心中便存了疑虑。"王爷或许是被陷害,身不由己。"
说罢,从房中的圆桌上拿起一壶明显喝过的茶水,交与侍卫拿下去查验。"陛下,此婢子说的话,究竟是真是假,有没有问题,一验便知。"
见小奴这麽做,床上的女子顿时面无血色。
云苒冷冷的将她的表情收入眼底。"朕再给你一次机会,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是真的,陛下,是王爷他强迫奴婢......" 那女子战战兢兢的说著,不时偷看云苒的表情。说到此处,被云苒猛的一瞪,立时吓住,慌了起来口不择言。"不,不,不是王爷,是奴婢,是奴婢......求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小奴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眼神。以自己平日对天云王的观察,是怎麽也不会相信王爷会做出这种事情的。更何况王爷心里的那个人是......
想到这,小奴偷偷看了一眼脸色阴沈得可怕的云苒。
"来人,将她拖下去。"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云苒便不再看那女子一眼。
"陛下,饶命啊,是皇後娘娘,是皇後娘娘让奴婢这麽做的。陛下,饶命啊!"
看著那个被拖了下去还依然叫喊著饶命的女人,小奴摇了摇头。以为供出皇後就能活命吗?真是愚蠢啊!她这麽一来,无疑更是活不成了。
"小奴,那个女人交给你去处理了。"
"是,陛下。"小奴答应道。忽又想到了什麽,可又不知要不要问,犹豫间一直没有退下。
"怎麽还不去?"
见云苒开口问,小奴便大胆将心中的犹豫说了出来。"陛下,经此一夜,或许那女子已有了......"下面的话不必说,想必主子也应该能够明白。
当小奴看到云苒刚刚缓和了点的脸色,在听到自己的问话时又刷的阴沈了下去,他便开始後悔自己的多嘴了。
"先......留下她,一月後再让御医去给她诊脉,如果有的话,就......留下来。"
"是,奴才明白了。"这次,小奴不再迟疑的退了出去。
所有人都走了,兰苑终於又恢复了宁静,只余下冷清的月光。
云墨舞依然睡著,没有醒。
看著云墨舞在睡梦中还紧拧著眉目,云苒忍不住伸出手去轻轻的触碰。只一下,又马上缩了回来。然後,冷冷的转身、离去。
别怪我......
PS:开虐了,开虐了...默...各位看官觉得这一章如何?不是有人想看小舞和别人睡在一起的吗?这下终於如各位大人的愿了!(有话的请到会客室留言.)
74(下)
〃陛下驾到!〃
原本已经沈寂了的栖凤宫顿时全亮了起来。宫人们匆匆起身穿衣,出来迎驾。
〃恭迎陛下圣驾!〃
云苒没有理会跪在身後的众人,径直走进了皇後的寝宫。
〃臣妾恭迎陛下圣驾。〃炎皇後早已在里面跪迎。
〃所有人都下去,朕有话要和皇後说。〃
皇命一下,所有人鱼贯而出。
〃不知陛下这麽晚来找臣妾,所为何事?〃炎皇後怯生生的问。一头乌黑的秀发来不及梳起,披散在身後,别有一番风情。
云苒却只是冷冷的看著她,不似往日的温和。
〃陛下......〃被云苒这样盯著,炎皇後心中一凛。难道是那件事......已经知道了?
〃皇後,朕当初答应你的,有未曾做到的吗?〃
〃不,陛下当初答应臣妾的,都做到了。〃
〃那你为何还要这样做?〃云苒的语气一紧,面色微愠。微微颤抖的身躯透露出此刻他是多麽的愤怒。
〃敢问陛下,臣妾做了何事?〃炎皇後不答反问。
〃你......〃情绪濒临失控,云苒真的忍不住想要掐死眼前的这个女人,居然胆敢如此的无视自己。〃不要与朕打哑迷,你心中明白朕指的是什麽。〃
炎皇後只双目灼灼的望著云苒,对於他的指控,恍若未闻。
〃朕今夜来,只是想警告你,不要以为你做什麽,朕都可以装做不知。〃云苒冷冷发出警告,〃你将那些受过恩宠的妃子们弄到哪里去了,朕可以不问。先祖有训,後宫不得干政,可你却暗中拉拢朝中大臣,建立自己的势力。这些,朕也可以置若惘闻。但是,朕警告你,别把那些个心机动到朕的身上!〃
〃陛下,你怎麽可以这样指责臣妾!〃悲呼一声,炎皇後一脸怆然。〃臣妾自进宫以来,一直克守宫规,谨守皇後的本份,为陛下打理後宫一日不敢倦殆,却只换得陛下的ˇ别有用心ˇ,臣妾不服!〃
〃够了!〃云苒甩开被她抓著的手,不愿再纠缠下去。〃总之,你给朕记住一句话:朕答应你的,绝不会失言。不该你的,你也别失了分寸,做过了头。〃说罢,一甩袖,头也不回的离开。
〃陛下!〃炎皇後突然起身,上前拦住了云苒,〃不知天云王,陛下要怎麽处置?後宫中的女子,不论谁,都是皇帝的女人。天云王与宫女私通,淫乱後宫,这是许多人都看到了的。难道陛下要放任不管?陛下当真要为了他一人,坏了祖制和规矩?〃
终於承认了吗?
云苒缓缓的转过身来,怒视著皇後。〃你终於承认了?〃
〃是!一切都是臣妾安排的。〃炎皇後终於供认不讳,高傲的抬起头,无畏的迎向云苒的愤怒目光:〃可我只是想夺回自己的丈夫!〃
冷冷的注视著眼前的女人,云苒忽然讽刺的笑了。〃朕从来就不是你的。朕答应过你的,也从来不包括这一条。〃
〃你!〃
〃别忘了朕刚才说过的话。如果不是你看在曾经帮过朕......〃而且以後还有用处,〃朕绝不会留你!〃无情的话语就这样从云苒口中吐出,连脸上的笑容都异样的残酷。
炎皇後被云苒眼中的残忍震得跌坐在地上,呆呆的一动也不动,浑身还在发抖。直到宫外响起一片〃恭送陛下〃的声音,她这才从恐惧中惊醒。
他说的是真的,那个眼神,那种笑,冷得不像人所有的......
御书房
〃陛下,天云王来了,就在外面。〃
〃让他进来。〃云苒背对著大门,头也不回。
云墨舞醒来的时候,一看到房中的情形,就猜到大致发生了什麽事。刚走出兰苑,就被守在外面的小奴给拦住,带到了御书房。
心中一片混乱,云墨舞不知自己该以什麽样的面目,什麽样的心情去面对即将要见到的那个人。他的脑中一片空白,仅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要再见一面!不管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麽,一定要再见他一面,要将他的样子深深刻在心里,融进血液里,一定要,一定要!
〃罪臣云墨舞,参见陛下。〃
〃之前的事朕已心中有数,三哥何罪之有。起来吧。〃
--查清了?
云墨舞万分诧异的起身,却看到云苒背对著自己,心中顿时又是一片黯然。
〃小奴,替朕宣旨。〃云苒将拿在手中黄金丝绢递出。
〃是。〃小奴接过,展开大声宣道:〃天云王云墨舞接旨!〃
云墨舞立刻又在殿中跪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天云王在朝多年,为国鞠躬,功在社稷,利在春秋。朕深知天云王志在山水,喜好清静......故将东郡、沛郡、南阳郡赐封於其。三日後出发,非传诏不得归京。钦此!〃
--非奉诏不得归京!
一句话,仿佛将云墨舞打入了阿鼻地狱。他摇晃著身子站起来,差点就要支撑不住的摔倒。
〃王爷,还不谢恩?〃小奴出声提醒。
〃臣......谢陛下恩典。吾皇万岁,万万岁!〃云墨舞慢慢的抬头,一眨不眨的盯著那人。背影,背影。至始自终,留给自己的只有一个背影。
〃三哥可还有什麽话要说吗?〃云苒的声音是一贯的那种冰冷。
云墨舞用力的闭上眼,深吸口气,然後再睁开,定定的痴望云苒:〃臣此去後,还望陛下......多、加、保、重!〃说罢,狠下心,旋身跌跌撞撞的冲出了御书房。
〃陛下,王爷他......〃小奴看著这样失魂落魄的云墨舞,有些难过的想说什麽,却在见到云苒此刻的表情时,硬是将余下的话咽了回去。
情意初开,浑然不觉
待到天涯,始知为君
PS:某扬已经顶好了锅盖,各位要砸的大人请砸吧!
注意啦,某扬在会客室里开了一个搭楼梯的游戏,请大家移步前去看看,顺便参加! *^-^*
75(上)
永和十五年十一月,良国灭,雁国降。
岁末,蔫京一连几天大雪。严寒使得平日喧嚣热闹的都城沈寂下来,箫瑟不少。天颐宫中却温暖如春,大铜鼎炉内笼著炭火,玉兽炉的香烟嫋嫋,熏得人昏昏欲睡。
"父皇,父皇......"不到十岁的太子云瑞守在床边轻声不停的唤著。
入冬後,云苒的身体就眼看著一天不如一天,群医束手无策。到现在,已是睡时多,醒时少了。朝政也全部交给了涵王、颖王以及丞相陆廷离、太尉孙迟处理。至此,众人心中都已有了数,知道或许用不了多久,扶摇殿就会有一位新主人了。
"父皇!"云瑞叫著叫著,眼泪就出来了,难过的趴在云苒的胸口低低哭了起来。
"咳,咳......"闷闷的咳嗽声响起,"瑞儿,哭什麽呢?"
"父皇,儿臣叫您,您怎麽也不醒,儿臣害怕......"
"傻孩子。"云苒轻抚著云瑞的头,脸上是宠滋的微笑,"瑞儿,你知道那是什麽吗?"伸手指了个方向,那儿挂著一幅巨大的皮制地图。
"父皇,是地图。"云瑞脸上还挂著泪痕,"是我大湮国的地图。"
云苒点头,"那是父皇唯一能留给你的。"地图上再没有焰、箫、颖、韩、良、雁的名字,有的只是大大的一个湮字。
"父皇,儿臣不要!儿臣只要父皇陪在儿臣身边,儿臣......"云瑞哽咽著。
"瑞儿,你是朕的皇儿,是湮国的太子,这个国家,是你的责任。"云苒的口气严肃起来,"你若再如此任性,就不配做朕的孩子!"
"父皇,您别生气,儿臣明白的,儿臣再也不乱说话了。"
"瑞儿,下面朕要说的话,你不明白不要紧,但一定要记住了,要牢牢的记在心上才行。"云苒稍缓了脸色,语气又恢复了之前的温和。见云瑞听话的点了头,才慎重嘱咐道:"父皇只能交给你这样一个偌大的国家,虽然初定,却仍有许多後患隐藏其中。这第一患,便是涵王。"
"皇叔公?"
"对,就是你皇叔公。对他,瑞儿要谨记一个字,'忍'。你如今还年幼,朝政大半将会落入涵王的手中。不过倒无须担心他会对你不利,自然会有人护著你。你只需忍耐,待到以後侍机谋定而动。"皇帝虽然年幼,但有人是不会坐视涵王夺权的。特别是後宫中那位有野心的皇後,这也是自己一直留著她的原因。
"儿臣记住了。"不管云苒说能不能懂,云瑞只管用心的将他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记在心上。
云苒感到欣慰,继续往下说:"这第二患,是炎皇後,也就是你现在的母後。对她,瑞儿要做的就是'观'。观,便是坐山观虎斗。"
"父皇,那应该有两只'虎'啊?"还有一"虎"是谁?云瑞越听越迷糊了。
"呵呵......"看云瑞问得天真,云苒只是笑。"也许朕说的你现在还不能明白,但以後你便会清楚了。"後宫之主只能有一位,将来在太後和皇後之间,必会又是一场争夺!
"咳咳,第三患,咳......是民心。"
"父皇!"云瑞扑上去,担忧的看著云苒。
"父皇没事。"云苒安抚似的轻拍了拍他的脸颊,"民心背向,关系著一个皇帝能不能做稳他的皇位。而要消除这第三患,便得靠一个'仁'字。瑞儿可还记得三年前游湖时,你皇伯父告诉你的话吗?"
"儿臣记得。"云瑞点头。"皇伯父告诉儿臣要得民心,就必须实仁政,行王道。"
云苒满意的点头,"三患中,最难的便是这'得民心',或许要花上你一生的时间来做。咳、咳,瑞儿,父皇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些了。"这番话,他能不能记住?记住了,又能记下多少?将来是否能够顺利消除隐患?全看他自己,别人帮不了他。他要是有能力的话,一切自然水到渠成。反之,即使给他一个太平天下,他也是坐不住的。
"父皇......"云瑞轻轻唤著,眼中满是依恋。
"你下去吧,每日的功课是不能耽误的。"云苒不许他再逗留。
虽然不舍,但云瑞只能咬咬唇,不甘不愿的离开。
云苒闭上眼,又沈入了睡梦中。
75(下)(结局)
再次醒来,是在一道热烈火灼人的目光中。
"流云,你来了。"云苒对著坐在床边的人微微一笑。
"给。"从手边的食盒中拿出了一块雪白糕点,流云小心的送到云苒唇边。
"嗯。"云苒咬了一口,"还不错。可是比起我以前尝过的颖王妃的手艺,好像还差了那麽一点。说实话,你是不是因为心疼王妃,所以找别人做了给我的?"云苒狡黠的笑著。
"......"流云沈默,那双漂亮而邪魅如黑水晶的眼睛牢牢盯著云苒不放。
"谢谢你,流云。"云苒轻轻的说。他知道,些糕点其实都是流云亲手做的,从自己不经意的说喜欢吃的那天起。
流云的手伸了过来,握住了他的,摇摇头。"你想要的,我都会为你办到。"
云苒淡淡的笑开了。
"我曾经许过承诺,也都一一做到、完成了。可是,流云,对不起。惟独答应过你的,我恐怕做不到了。"云苒看向默然不语的流云,"你会不会怪我?"
"你希望我怎麽回答?怪还是不怪?"流云望了过来,"不怪,是骗人的。"他低下了头去,声音闷闷的听不出情绪。"只是,这样也好。你就会永远记著我,记著你还欠了我一个承诺,一个做不到的承诺。"
流云的回答让云苒既感意外,又有些意料之中。不过,他就是这样的让人猜不透的啊!
"我会记住的。"云苒认真的说。 蹙著的眉宇舒展开来,眼底眉梢都是笑意。
"你笑了。"
"......"云苒有些糊涂。
"你虽然常笑,但那些笑却是假的,笑意从不曾到达过眼底。这,却是第一次。"流云看著云苒的眼神似有些回味,"很美!"
云苒笑意更浓了。"是吗?那就把它送给你了。"说完,主动凑上前,在流云的唇上轻印下一个吻。
"流云,瑞儿就拜托你了。"
永和十六年正月十一,湮王驾崩,谥号成帝,葬於东陵。
永和十六年正月十四,太子云瑞即位,改年号启盛,并立颖王之女云姒为後。
统一的战争到此结束,而在朝堂上,一场更加残酷的利益争夺才刚要开始......
尾声
南阳郡!天云王府
"让开!"手提天云剑,云墨舞横眉怒对阻住自己去路的潜阳。
"王爷,不能去!"云墨舞的疯狂模样让潜阳心如火炙。
"不能去?为什麽不能去?他都死了,难道连最後一面都不让我见吗?"云墨舞捂著胸口,一脸怆然,悲痛万分。"不,你们谁也拦不了我,我一定要去见他!"
"王爷!"潜阳用身体再次挡住向外冲的云墨舞,"先皇早有旨意,非传诏不得入京。难道王爷想要抗旨不遵吗?!"
"我管不了那麽多!"
"可即使王爷赶去了,先皇也早已入殓,您还是什麽也见不到!"潜阳大吼。
云墨舞冲撞的身体一僵,半晌抬头,泪水从紧闭的眼中悄然掩落。"我还是不能不去,不能不去见他最後一面。就算只能站在他的皇陵外......"
一道冷光划过,天云剑出鞘。
"王爷......"潜阳捂住被剑伤了的手臂,看著飞奔出去的云墨舞,不敢相信他居然真的拔了剑。
"潜大人,怎麽办?"同样呆住了的王府侍卫问。
"还能怎麽办?追呀!"
众人追到王府的马厩,只见里面一片狼藉,一匹马也没有了。想是云墨舞牵了马後,怕众人追来,便用剑斩断了马绳,放跑了王府里所有的马。
王爷,你这是何苦呢!
看著远方消失的身影,潜阳只能在心底唉叹。
云墨舞不顾一切的催马狂奔。
长发在空中翻飞,掠过耳旁的只有呼啸的风声。云墨舞什麽也听不到,什麽也看不到了,唯一的念头就是去蔫京,去到那个人的身边去,哪怕只能见最後一面......
天空开始下起雪来。风雪模糊了双眼,吹痛了脸颊,前路渐渐看不清楚。
为什麽要下那样的旨意?
说什麽无诏不得回京,为什麽不肯让我再见你一面?
难道你早已决定了今天的离去?所以才连姓名都不曾留下。只因这世间对你来说,除了那一个承诺,便再没有其它留恋了吗?
为什麽!为什麽你总是可以这样的残忍?
在我以为,你的心中或许有我的时候......这麽的残忍!
是风?
还是雪?
那滚烫著滑下脸庞的,是什麽?!
云墨舞继续扬鞭催马,顾不得跨下的马儿已经是强努之未。快点,再快点!
忽然,"哇"的一声,婴儿的嘹亮啼哭响彻云霄。
云墨舞从一片浑浑噩噩中惊醒,他急拉住缰绳,死死勒住跨下的马。马儿痛苦嘶鸣起来,一阵疯狂颠簸之後,云墨舞被狠狠的摔了下来。
从雪地撑起身子,抬头,怔住。
云墨舞一脸的震惊和不可置信,他怀疑自己眼前所看到的。那个人居然就站在自己的面前,活生生的,就在自己伸手可及的地方。
不可能,不可能的!
云墨舞拼命的摇著头,泪水却已然汹涌而出。"这怎麽可能!"
顾不得身上的摔伤,云墨舞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的向前走过去。
一步,两步,三步,四步......
狠狠的将那个人抱进怀中,仿佛是在用生命的所有力量去抱住他。"告诉我,这是真的!告诉我,这不是梦!"
"我......"清冷的声音才要开口,却被夹杂著冰冷雪花的吻给堵了回去。
云墨舞猛烈的吻住了那双柔嫩却寒冷的唇,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定那人的存在。怀中人没有任何的挣扎和躲闪,任由他肆意的吻著。不知道吻了多久,直到又是一阵婴儿的哭声响起,云墨舞才放开了怀中的人。想来是拥抱得太紧,弄痛了被夹在中间的婴儿。
"你......"又惊又喜,云墨舞直到此时才真的相信那个人还活著,他正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就在自己的怀抱中。
"我叫倾情,记住这个名字。"那人,倾情,也是曾经的湮王云苒,他的微笑和熙如春风,仿佛从前的一切纠缠根本不曾存在过。云墨舞看著他缓缓贴近自己,那熟悉的清冷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等你很久了啊,云墨舞......"
"倾情......"
倾尽一世情,惟愿有你!
第三部(终)
後记
今天《三世问情》终於顺利的完结了,某扬的心情真的非常的激动。首先,某扬要感谢在群里一直支持帮助偶的朋友们,再来,是感谢一直追文支持的朋友们!
《三世》从开坑到完结,24万字花了将近十个月的时间,这也是某扬写的最长的一篇文了。现在回想起来,真的很......各种滋味,无法言表啊!
关於云苒最後的选择,正如有的大人所说,我在《三世》中让他亲眼看到了各式各样的爱情。比如父亲对老师商清强势无畏的爱,母亲对父亲疯狂的爱,兰妃对云苒无怨无悔的爱,云休对云墨舞执著却又两难的爱,还有焰王张扬掠夺似的爱,流云沈默支持的爱,云墨舞温柔而又迷茫的爱......看过了这些,云苒或许能够明白什麽是爱,而他自己心中的爱,又是什麽样的。这大概也是本文的写作目的吧!因为某扬一直认为,每个人的观念中,爱情的表现方式是不同的。
关於最後的选择,云苒最终选择了云墨舞,这不能不说是某扬的私心。因为某扬心中,就一直喜欢那种有著温柔眼睛人,那种感觉会很舒服。所以我代小苒选择了云墨舞!
其实,云墨舞的胜出,又有著必然的结果。
焰王太张扬,太强势,太霸道,他留给小苒的印象太强烈,小苒是个有伤的孩子,对什麽是爱,也是一知半解。这样的刺激太过强烈,事极必反。再加上焰王的身份,他的出局是必然的。至於流云,他是一种默默支持的爱情。他的爱,太沈默了,无法真正的引起云苒的注意。云苒需要他,就如同需要一个好的帮手一样,他们的关系,至始至终,就如同主仆。
而云墨舞则不同,他的爱温柔,但有时也会迷茫,然後会与云苒闹别扭,会争执,而这些都会引起云苒的注意,会让他挂在心上,放在心上,久而久之,仿佛成了一种习惯,习惯了这个人的固执,习惯了这个人的仁慈,也习惯了这个人的全心奉献。当有一天,他不在的时候,云苒的心便空了......
爱情无关对错!
云苒这个人的性格,本来注定该是一场悲剧。但因为某扬不爱悲剧,偏爱圆满,所以才会有如今的《三世问情》。而且某扬写了24万字,大人们跟著追了24万字,到最後只得了个悲剧,是不是太......呃,某扬不太会用词。只是觉得,如果是悲剧的话,实在太伤心,太伤神了!
还有大人问某扬,此文叫《三世问情》,请问云苒的三世在哪?*^-^* 某扬在这里帮有疑问的大人们解答一下吧。
第一世,是倾情的那一世,也就是来到湮国,成为湮王云苒的那一世。这在本文里面有简单的叙述。第二世,就是成为云苒的这一世,这个......应该已经描述得很详尽了吧!至於这最後的一世,就是尾声部分,主角重新成为了倾情。回复自己的本来身份,没有王的责任,没有犹豫,没有迷茫,做出了他的选择。不论这个选择是对是错,都要等到这第三世才会明白,才会有个结果。
关於爱情,仍是个迷题,需要主角自己去寻找,去确认,去付出与得到......
某扬不能替主角做出什麽是爱情的定义,一切有代他自己去确定吧!而且,某扬相信各位看文的大人们,各自心中也有一个自己的答案!
最後,告诉大家一声,《三世问情》虽然结束了,但还有两个番外。一个是关於主角到底是什麽身份的,一个是《三世》的幸福番外。某扬会努力将它写出来的,等到某扬生日那天──2006年1月1日,会在专栏贴出。想看的大人,请记得到时过来踩踩哦!还有,来的可要记得准备生日礼物哦!
另:新坑《帝王策》还请多多支持!
番外春色晚(1)
湮,启盛八年,皇帝平双王之乱。
春日的市集格外热闹,到处人声鼎沸, 一幅繁华太平景象。城门口来往的行人和马车络绎不绝,就连平时冷清的布告栏前也围了一圈争相观看皇榜的人。
"哎呀,当初可真没想到双王会叛乱,那可都是对国家社稷有功的大功臣啊!真是太可怕了。"
"那涵王自恃功高震主,在朝庭独断专行这么多年,皇上又年幼,这是迟早的事。"
"可是那个云王之前不是还帮助皇上平了涵王的叛乱吗?怎么也成叛党了?"有人不明白了。
"这你就不懂了。所谓'飞鸟尽,弹弓藏,狡兔死,走狗烹',古来皆如是。当年的天云王是何等的慈悲心肠,却也在先帝驾崩后就失踪了,谁知道这里面......"话音落,意未尽。"不管如何,皇上大赦天下,我们终于又有太平日子可过了。"
"是呀是呀,这才是最重要的。"众人纷纷附和。
人群喧哗,谁也没有注意到一辆马车就在他们不远处停下。
没多久,车铃叮当作响,马夫重新驾了车,出了城门,渐渐远去。
东郡境内有座雾峰,那里常年翠绿,云雾缭绕。
据传雾峰上住了一对神仙。他们的居所一年四季温暖如春,鲜艳的桃花连绵的开到天尽头,映得朝霞晚雾都是桃红色,其中更有温泉水流淌而过,一片雾气氤氲。
"爹爹,师傅,你们回来了。"一个八岁模样的天真孩童从桃林中的竹舍里奔了出来。
"洙儿,慢些跑。"云墨舞站在林外,微笑的看着向自己跑来的云洙。孩子的手里还拈着一枝半开的桃花。
一阵奔跑后,云洙一脸兴奋的在云墨舞跟前站定。"爹爹,市集上好玩吗?有没有给洙儿带礼物回来?"
"当然有啊。"弯腰轻刮了一下他小巧的鼻尖,云墨舞从袖中掏出一对漂亮的泥娃娃,在云洙的眼前那么一晃,引得他一声欢叫。
一片月白衣角从身边掠过,云墨舞抬头,视线也随之移动。一瞬不瞬的望着那个骄傲又略微纤细的身影,云墨舞的眼中盈满了温柔爱意,唇边漾出一抹满足的笑容。
"爹爹,爹爹!"云洙轻唤了几声,试图拉回父亲的注意。
云墨舞低下头,"怎么了?"
"爹爹,洙儿早上念完了一篇《论语》哦!"
"是吗?我的洙儿真是越来越好学了呢。"明知云洙在打什么鬼主意,云墨舞仍是一脸宠溺。
"那爹爹,今天洙儿可不可以不要念书了?"爱不释手的盯着手里的一对泥娃娃,云洙向云墨舞撒娇道:"师傅好像也累了呢。"
"你呀!"云墨舞好笑的摇摇头,"去吧,别走远了。记得晚饭前回来!"
"是!"云洙一边答,一边咯咯笑着跑远了。
八年了......
穿过那片盛开的桃林,来到他们居住的竹舍前。果然,那个人就闭眼斜倚在院中一张松软的藤椅上,熟睡的脸上再不像从前总是深锁着眉头,嘴角微微的翘着,一脸的恬然安谥。
微风轻轻吹过,一片片粉红近乎莹白色的桃花瓣从树梢如雪般飘落。云墨舞站在原地,痴望着那美丽得仿如幻境般的画面。
与他一起离开纷扰红尘隐居在此,一转眼已经八年了。
曾经一度以为永远的失去了他,却不料又奇迹般重新获得。很长的一段时间里,自己都有一种仿佛活在梦中的感觉。曾经的长夜里,自己只能张眼看着身边的他,直到天明也不能入睡。醒来的清晨,迟迟也不敢睁开眼,害怕所有的幸福都只是美梦一场,梦醒后无痕......
直到有一天,他发现了。两人相对无言,他的目光里带着微微的恼怒和责怪。不过最后,所有的不悦终是化作了一声轻叹,他轻簇着眉头偎入了自己怀中。耳畔传来他轻浅规律的呼吸声,仿佛在告诉自己他还活着,且就在自己身边,就在自己的怀中!那一夜,自己终于能够安心入睡了。
从那以后的每个夜里,他都会自动的偎入自己怀里,与自己相拥而眠。
不是不知道他并不喜欢做此小女儿态,可是每回见他轻簇了眉头,却仍旧柔顺的躺过来的样子,心里面就会有一种满溢的幸福感,再也不愿放开。所以,不想告诉他,自己已经可以独自一人安稳入睡了......
忽然,那人原本紧闭着的眸子睁开了。
里面清澈如水,半点困倦也无,有的只是睿智与清醒。云墨舞清楚的看见自己的影子倒映在那人的眼里。他定定地凝视着自己,眼神温柔、沉静,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纠缠着。这样的他是自己以前从不知道的。没有了身为王时的冷然,傲慢和残酷,换上的,是一种如水的沉静,偶有涟漪,也是那么的温和。
自从来到这里后,他就变得很不一样了。
他爱看书,总是一个人静静的坐在院中桃花树下的藤椅上,一看就是一整天,全神贯注,丝毫不觉自己的目光。偶尔也有看累了睡着的时候,连书掉在地上了也不知道,就那样毫无防备的靠在藤椅上睡着,那么的安详宁静,让人不忍打扰。
自己从来不知他这么的喜欢书的。以前在宫里的时候,有个非常大的藏书阁。那里藏有许多珍贵的典籍,却从未见他翻阅过。
大概是没有时间吧?毕竟,有太多的事情需要他去做......
"在想什么?"淡淡的清悦声音传入耳中。
云墨舞看着倾情,微微摇了摇头。能想什么呢?从始至终,自己所想的,所念的,只有他。
倾情却微皱了眉头。"你不该把什么事都放在心里。不论快乐与烦恼,都可以与重要的人一起分担。"
"这也是你的老师教给你的吗?"唇边带着一抹清浅笑意,云墨舞走了过去。
对于以前的'倾情',自己知道的并不多,而且,他也总是表现出不愿多提的样子,只除了他的老师。还记得,自己问他'那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时,他很认真的看着自己回答,"那也是一个特别、特别温柔的人"。
每当提到他的老师,他眼中就会流露出淡淡的怀念。云墨舞知道,那位老师对他的意义并不只是"传道、授业、解惑也"这么简单。不过,那并不重要。正如自己偶尔仍会想起从前的苒儿一样,总有一些人、一些事,是要常留心底,抹不去,也忘不掉的。
倾情点点头,看着云墨舞认真问道:"不能说吗?" 见他本来已经微皱的眉峰拧得更紧了,云墨舞这才低低说道:"只是想起了烟儿。"
烟儿,那个天真、善良的孩子......
番外春色晚(2)
"那是他们的选择。"倾情坐起身,看进云墨舞带着淡淡忧伤的眼中。"你不必为他们觉得可惜。"
"可是......即使没有血缘,烟儿毕竟是我看着长大的。"云墨舞一阵黯然。这一刻,眼前人仿佛又恢复成从前那个冷酷的君王。"他是我的孩子,我怎么可能无动于衷,怎么可能不伤心......"
"为什么要伤心呢?或许对他而言这是个解脱。说不定,冥冥之中,还有一人正在世间的某处,为他而寻觅、等待着......我们又何苦要将他困于这一世的求不得中?"
"不会后悔吗,他们?"
撇撇嘴,倾情的笑容有些冷漠。"那已不是我们能管的了。他们所做的选择,也只有他们自己明白到底值不值得。外人是无权评价的。"他低头看了一眼云墨舞,"至少,你还有洙儿,不是吗?"
"是呀,还有洙儿!"云墨舞喃喃着轻靠在了倾情身上。
自己曾经怨恨过那个连样子也记不清楚了的女子,是她对自己的欲望,使得自己被迫离开了心爱之人的身边,甚至几乎永远失去。可是,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孩子,他却只有满心的欢喜。事过境迁之后,自己真的很感激她把洙儿带到这个世界。
"倾情......"轻喃着他的名字,左手与他的右手交握着,指尖在他的指腹间来回轻轻摩娑着。
似乎是明白了云墨舞的暗示,倾情微微的挣了挣右手,却被他抓得更紧,挣脱不开,索性扭过头去,两颊飞起几朵可疑红云。轻哼了声:"随便你。"
知道他是答应自己的求欢了,云墨舞浅浅一笑,眼中的温柔仿佛能将人溺毙其中。伸手扯下了倾情,缓缓地压上他紧抿的唇瓣。
倾情闭上眼,配合的微启了檀口,方便了云墨舞舌尖的侵入。软软的舌尖在敏感的唇腔里细细的舔吻、慢慢的吮弄,没有挑逗的意味,而是深沉得能令人心悸的迷醉。情不自禁的回吻他,两人温暖的鼻息相互纠缠,右手与他的紧紧相扣,十指交缠,今生今世,不再分离。
感觉到腰间猛然一紧,束腰的衣带被熟练解开。倾情睁开眼,对上云墨舞那双清亮、温柔而多情的眸子,心跳蓦然加快。心中情欲一起,手便不受控制的向云墨舞腰间伸去,将他的腰带连同上方的玉佩一同扯落地上。
长袍落下,露出云墨舞修长消瘦的上身,白皙洁净,肌理匀称,没有一点瑕疵。
两人赤裸相呈。
云墨舞轻轻拂开散落在倾情脸上的发丝,一下一下的吻着他的额头、睫毛、眼睑,还有脸颊,动作轻柔,如同对待一件绝世珍宝般的小心翼翼。
可是,云墨舞的温柔怜爱却并未让倾情满意。他太过温柔,使得本该是激情、热烈的交欢也变得如此的温吞,几乎成一种折磨,让人受不了。于是一把用力扯下云墨舞,拉着他一同倒在地上。
两人交叠着倒在桃花树下,粉色的花瓣软软的铺了一地。
一手撑住地面,云墨舞支起上半身尽量不让自己的重量压坏身下的人。细细的凝视着怀中之人,温暖的掌心在倾情光滑纤细的腰间流连,慢慢开始顺着他优美的身体曲线向上。手指轻划过光滑细致的肩头,锁骨,在他随着呼吸微微震动的喉结处停下。
"云墨舞......"感受到他指尖的触感与掌心的热度,倾情微眯了眼,敏感的身体即刻兴奋起来。原来清明的双眼湿润而迷离,染上了一层情欲之色。两条臂膀攀上了云墨舞的颈后,主动的献上了自己的唇。
这一次的吻,是狂烈炽热的。灵敏的舌头相互追逐着纠缠在一起,用力吮吸彼此口中的津液,轻轻噬咬着不放。情色的深吻让两人的身体如火般炙热,身体相互厮磨着,颤栗着,连心也开始跟着轻轻颤抖起来。
倾情只觉身上欲火更炽,想要得到更多的抚慰,而云墨舞的动作却依旧柔缓而温吞。心中的欲求不满不自觉的渐渐在脸上表露出来,倾情忍不住皱了眉头,微张着迷离的双眼,咬唇埋怨的瞪向云墨舞。
云墨舞却只对他菀尔一笑。
他当然明白身下人的反应代表着什么。看着拧眉轻瞪的倾情,知道他是忍耐不住了,却仍不想就这样轻易的顺了他的意。云墨舞喜欢看他那明明想要更多却拼命忍耐的样子,那样的他让自己有一种被需要、被渴求的感觉......
或许有些恶劣......不,应该是真的很恶劣吧!可这却是只有在欢爱之时才会有的秦倾情。骄傲却柔顺,冷漠中带着妩媚,还有那拼命忍耐却又忍不住哀求的眼神,都让自己忍不住想要逼疯他。
用自己湿热的口腔含住他小巧精致的耳垂,灵巧的舌尖沿着耳廓轻轻舔舐着,紧贴的身体让云墨舞能感觉到身下人的轻颤。于是,恶意的轻轻一阵噬咬。那是他的敏感处。
"唔......"身下人猛的一震,破碎的呻吟终于冲破紧闭的齿关溢出唇畔。
仿佛是受了鼓励,云墨舞更加卖力的舔弄他敏感的耳垂,引得身下人不住轻颤。
"你......嗯啊......"明知他是故意的,却因为从耳后传来的一波又一波刺激而无暇责怪。现在的倾情只能浑身无力的瘫软在地上,一边呻吟,一边以因情欲而迷蒙了的双眼瞪着身上人。
着迷的看着这样的倾情,云墨舞忍不住倾身吻住他细腻纤长的颈子,在突起的锁骨上用力地吸吮、啃咬,于细致平滑肌肤上留下只属于自己的痕迹。手掌在他光洁的身上游移、摩娑,指尖不断的四处点火,引得身下人更加激烈的颤栗。 倾情的头沉溺的仰了起来,划出漂亮的曲线。
"唔,够了......我说够了......"终于,再也受不了这种甜蜜的无止尽的折磨,倾情一向骄傲的自制力崩溃了。眼角被逼出了泪水,他主动伸出双腿勾在了云墨舞的腰上,硬咽着求道:"云......可以了......已经可以了。"散开的长发随着他头部的剧烈动作而摇晃、摆伏,就像泼开了的浓墨,衬着那张哀求的素颜别样的楚楚可怜。"呜......求你,求你别再这样......这样折磨我......"
番外春色晚(3)
"再等一等,别哭,现在还不行......"轻柔吻去他眼角流下的晶莹泪珠,云墨舞不断的以吻安抚着身下被情欲折磨得已经崩溃了的人,自己虽然想要看到他崩溃、渴求的样子,但却还不想让他受到伤害。
滚滚的炽热情潮一波一波的向自己袭来,倾情只觉空虚难熬,忍不住躬起身子与身上之人肌肤相蹭。恍惚间,异物入体的怪异感觉让他神智一清。
"别怕,放松些好吗?"
云墨舞轻柔而温和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他的手指沾住冰冷滑腻的膏药推入了自己体内,倾情倒抽了一口凉气,身体不受控制的紧绷起来。
不断的推挤着手指,云墨舞将药膏涂抹在那狭热紧窒的甬道内。随着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移动,药膏慢慢的浸润着干涩内壁。
云墨舞试着慢慢加多了手指,一根,两根,三根......
冰凉的药膏渐渐起了润滑的作用,在身体内部痉挛扭擦的手指,被红艳的小穴柔顺地含住,在那炙热而紧窒的私处开始小心翼翼的扩张。
倾情的呼吸混乱了,白皙的胸膛急促地起伏着,薄唇被咬得又红又肿。
"唔......"热意在体内扩散开,又酥又痒,倾情不由喘息了声。不知什么时候,双腿早已被大大打开,云墨舞灼热的硬挺就抵在后庭的入口处。
对于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倾情有些微的退缩。后面的菊穴毕竟不是为了性欲而存在的地方,即使经过了润滑,每次被进入时也还是会有近乎撕裂的痛。
倾情不自觉的躬起身子想要后退,却被云墨舞紧紧勾住了腰肢,近乎粗鲁强硬的拉近。
"啊--"巨大的欲望被狠狠挤入体内,倾情忍不住哀叫出声。修长的颈项高高仰起,大滴大滴的泪珠从眼角不住的默默滚落,有些难受地低低喘息着,额际已是汗如雨下,被汗水浸透的发丝黏在颊畔肩颈。
云墨舞紧紧拥住怀中因自己突然进入而瑟瑟发抖的身体,轻轻抬起他的下巴,以最温柔、最缠绵的姿态吻去倾情眼角的泪。
他要他快乐,要他沉沦,要他与自己一同感受这从灵魂深处传来的极致的欢愉!
强忍住身下蠢蠢欲动的欲望,云墨舞重重的吻住身下人,重新一点一点的燃起他的情欲之火,直到他渐渐放松、迎合后,才在他的体内展开最原始的律动,引领他一起进入欢愉的殿堂。
春风几度,桃花飞扬,缤纷着洒向地上两具抵死纠缠着的火热身体......
--人间酒暖春茫茫,花枝入帘白日长。
暧昧的霞光穿透层层雾霭照射下来,仿佛为天地披上了一层薄薄红绡。桃花树下,两个身影紧紧相拥,安祥而静谥。除了断续的若有若无的几声爱语和微风轻送声外, 不闻一丝杂音。
云墨舞靠在桃树下,深情而怜惜地凝视着怀中拥着的人。
他有些虚弱的靠在自己身上,粘湿的乌黑发丝贴在绯红的颊边,被泪水湿润了的睫羽轻垂着,双目紧闭。柔嫩的薄唇因热吻而有些红肿,微微开启着,引人遐思。一丝恬淡的笑意静静的栖息在他唇畔,晶莹的汗水顺着脸颊流下。他赤裸的身子上只随意披了一件月白的长衫,裸露在外的雪白肌肤因之前的情事染上了一层淡淡红韵,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将倾情拥在怀里,云墨舞的手掌顺着他散在背后的如丝缎般光滑乌黑的长发一下一下的轻抚著,就像在安慰将入睡的孩童一般,轻柔的拍着。
大概是这样的安抚太过温柔,太过舒服了,闭眼小憩的倾情忍不住更加贴近了云墨舞,在他温暖的怀抱中轻轻磨蹭。
看着像撒娇的猫儿一般举动的倾情,云墨舞的唇边不禁浮起一丝宠溺的笑容。[手机电子书网 Http://www.qiyebooks.com]
知道他喜欢被自己这样对待,所以每次欢爱过后,都会这样安抚劳累了的他。就像一个习惯,已经这么多年了......
手指轻轻拔开贴在倾情额上的湿发,云墨舞在上面轻轻印下一吻,从背后拥住他的手臂紧了一紧。从来没想过,曾经那么骄傲、强势的一个人,会甘愿在自己身下这么多年。他明明就不喜欢--不,应该说,只要是个男人就都不会喜欢被人压在身下的。但他却什么也没说,柔顺的任自己摆布,予取予求。
是对自己的补偿吗?
云墨舞轻轻的又吻了吻他的脸颊。
从前发生过的一些事情,说不怨是不可能的。但是,却从来不恨,亦无悔。明白他的苦楚,明白他的负担,面对承载着一个国家的他,所有的怨忿都在瞬间化去,只想能够为他生,为他死。到如今,能得他陪伴这么多年,就算是要自己立刻就死去,也无憾了!
不过,虽然无憾,却还是会不舍,深深的不舍。那种不舍,就像是要把心割开的疼痛......
想到这里,云墨舞更加拥紧了怀中人,紧得仿佛要把他嵌入自己的身体里,融入自己的骨血中。"倾情,倾情......"才在一起,还看不到分离,却已经开始害怕着那么一天的到来。
"云墨舞?"圈住自己的手臂越来越紧,紧得都快要窒息了。倾情从小憩中醒来,微微的睁开眼,不解的看着云墨舞。
云墨舞抱歉的松开手,"弄疼了你吗?"
"有些。"倾情点头,又问道:"你怎么了?"
云墨舞摇头,他不想让那人发现自己的软弱。他是那么的坚强,爱着他的自己又怎么可以软弱?!
倾情半眯了眼,眼神中是明显的不信。可他却也没有再追问,只是重又闭了眼,"你啊......"他重重一叹,更加靠近了云墨舞,双手环在他的腰间,道:"随便你。"
担心他生气,云墨舞问了一个自己一直想问,却总也问不出口的问题。"倾情,你......为什么从来不曾要求过我......我......"
"什么?"
"为什么你从来不曾要求过我在下面?"云墨舞微红着脸,一口气问出来。
PS:这篇《春色晚》暂时更新到此,下面的情节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小苒反攻了。所以....想看的大人们多给某扬一点时间,接连写两篇H是很伤脑细胞的。默|||
另:明天开始恢复《帝王策》的更新,久别多日的小皇帝又要回来了!呵呵!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想念他呢?*^-^*最後,召唤票票和回帖!!!
番外春色晚(4)
为什么?
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么问,倾情盯着云墨舞的眼睛,像是要从中看出些什么端倪来。"你不喜欢?"他这么问。
"当然不是。怎么会不喜欢......"云墨舞红着脸,"只是......"
"那不就好了?"埋下头,他说:"我并不是特别在意这个。只要你情我愿,上或下并不是很重要。"俩个人都是男人,总有一个人是要在下面的。他不想,那自己在下面也没有关系。不然的话,就什么也别想做了。
"可是......"一味的占有不算爱,一味的退让、容忍,那也不是爱。这么多年,他的有意退让,在让自己感到幸福的同时,心中也总有一丝不安。难道他对自己,只是因为歉疚吗?
人,总是不懂得满足的。一旦得到的越多,想要的就会更多,自己也不例外。他从未说过爱,从未对自己说过......想要听口亲他说这么一句,是不是太奢侈了?
"你在想什么?"发觉云墨舞在走神,倾情从他身上支起身,直视着他。"你究竟希望我做什么?"
"我爱你。"云墨舞说。澄澈的眼睛,深情而怅然。"我会想要一直的抱着你,想要吻着你,想永远永远的和你一起,想你只属于我一个人......你呢?"爱,应该是相互的占有......可为什么,你总是那样淡淡的,仿佛随时都能跳脱于尘世之外?
唇角一勾,"你是希望我......"倾情猛的使力将云墨舞压在了身下,"这样吗?"
突然之间被压在了下面,云墨舞有一瞬的惊慌。"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下面的话被点在唇上的手指止住。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也不是没有欲望的。"他说,"曾经享誉天下,惊才绝艳的天云王怎么可以对自己这么的没有信心?"在云墨舞的耳边轻吹了口气,倾情眼中是掩不住的调笑。
听他这么说,云墨舞的脸红了。原来他不是......
"只是,我不想逼你。"话锋突然一转,他正经问道:"你确定你不再介意......从前了吗?那些对你来说,痛苦、耻辱的过去?"
云墨舞用力的咬着唇,坚定的望向身上的人:"我可以忘记的,我......已经不在意了......"
"说谎!"在他唇上狠狠咬了一口。如果真的忘了、不再介意了,那些夜里你又是为了什么而梦魇不醒?
"唔......我没有。"
"那好。"倾情冷冷一笑,一扫之前的温驯、柔顺,眼中尽是残酷。"那么,我便不客气了。"说完,炙热的吻带着渴望的火焰在一瞬间席卷了云墨舞的唇,舌与舌之间不留一丝余地的缠绕。
云墨舞闭眼承受着他温柔却又激烈的吻。
就在两人都快被这个深吻窒息前,倾情放开了他。含笑的在他耳边轻语了一声,却惹得云墨舞猛然睁开了眼,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自己。
看着云墨舞因自己的话而瞬间惨白,倾情笑得更加残忍而邪恶。"我说的都是真的。如果你敢闭上眼,我便立刻从你面前消失。"
"为什么?"云墨舞心中一痛。明明知道自己最害怕什么,他却还拿这个来威胁自己......为什么?!
"想听我的回答吗?"完全不把云墨舞受伤的表情看进眼里,他深深的看进他的眼里。"因为只有看着我,你才会清楚的明白现在在你眼中的是我,霸占了你所有思绪的是我,填满了你整个人的也是我,而不是去想那些不该再想的、不该再横在你心头的刺!"
"如果......"他说。
云墨舞忽然浑身一颤,只听得他在自己耳畔轻轻的吐出这世间最大的诱惑:"如果你做得到,我便亲口对你说那句你想要听的话,给你那个你最想要的承诺......"
"你......"云墨舞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你知道,我说到做到。"眨眨眼,又一个吻落了下来。他的动作温柔而炽烈,带着一种不可思议的火焰,仿佛要将他一起燃烧。
忽然,林中传来一阵欢快的脚步声。
"爹爹,师傅,洙儿回来了!"
"唔,是洙儿......"云墨舞很快就意识到了来人是谁。"停......停下......"
"不用。"倾情神秘一笑,振臂一挥,玉色的手在空中划出美丽的符号。随之,地上的粉红花瓣无风而起,渐渐在空中凝成一只艳丽的丹凤。丹凤在空中一阵盘旋后,低鸣一声从林中掠过,引起一声稚嫩的欢呼,渐近的脚步随即朝另一个方向消失而去。
"那是......"眩目的,迷人的,仿若重生的火焰。
--春风佐酒至微醺,桃花起舞偶入怀。
两具赤裸的男性身体再次紧缠在了一起,肌肤紧密相贴,十指相扣,乌木的发互相缠绕着,结发同心。
云墨舞睁着眼,努力不让自己在强烈的情欲冲击下昏过去。他看着身上之人,用力的看着他,他的表情从最初的邪肆,到情潮浮动,再到痴醉,然后是颠狂,直至最后的沉溺......
将他的表情一一收入眼中,
--好美!
纵情肆意的他,全然没有了往日的冷淡清然,沉溺于情潮之中,再也不能跳脱开去。一种无可名状的满足感顿时由然而升,伴随著这种感觉,云墨舞迎合的动作也更加激烈。
泪水迷蒙了双眼,不知是因为身体的不适,还是其它。他知道,自己为了这个人,什么都可以舍弃,什么都愿意去做......
这一生,只为这一人!
"嗯......啊--"高潮来临了,带著巨大的欢愉,夹杂著近乎痛苦的快感。
眼前的,已分不清是泪水还是汗水,朦胧中,仿佛听到来自天边的呓语,那么的温柔......不可思议。
"我或许还是不明白所谓的'爱情',但如果一定要找出一个人来爱,没有人会比你更让我牵挂......我答应你,这一生,永不相离!"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更多精采,更多好书,尽在www.qiyebook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