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小说免费读·TXT / EPUB 详情页免费下载·无需注册

第14部分

《领主初养成》》 · 暗夜微凉 · 2026-07-26

字号
行距
背景
宽度

思及此处,百里飞旭看向慕绯瑟的目光又和善几分,爽朗笑着:“总是叫你慕领主慕领主的,颇显生分。朕托个大,唤你闺名绯瑟,你直接称朕为百里爷爷,可好?”

喉间的食物差点儿呛了她一口,少女心有戚戚地凝了垣国皇帝一眼,又注意到百里雍兴奋地连声称好,不禁脊背微僵。

这跟她想象的有一定区别,可总不能拂了一国之主的面子,她臻首微阖,轻唤了一声百里爷爷,听得小皇孙乐呵呵的,差点合不拢嘴。

这顿鸿门宴比预料中的气氛要好很多,简单的称谓迅速拉近了同席四人的关系。心情大好的百里雍更是趁势说起了墨海海域的善后事宜,极力赞美心上人的模样也让两个长辈暗笑连连。

席间,老人问起了孙儿学习魂源之术的问题,男孩边为少女布着菜,边答得自然:“皇爷爷,雍儿认真想过,师从名门是好事儿,不过我更想跟着瑟姐姐。等我亲自处理完近海一事,会去瑟姐姐的领地,她那里有很多本事高强的人才,我会有很优秀的师父的。”

看似黏糊糊的话语,背后透着的意味却让三人都对这孩子日益成长深感欣慰。

天魂宫三长老曾表示过小皇孙可直接入天魂宫学习。要知道他不过是魂源珠始动的魂士,若非与慕绯瑟关系匪浅,又怎会得天魂宫青眼相看?

百里雍的想法很简单,他始终是垣国皇帝的孙子,入了天魂宫,便不能与百里皇室再有关联。他一直把自家父王未能完成的心愿记在心上的,就算不做皇储,不做国君,他也希望能为大垣的国泰民安尽些绵薄之力。

因此,他谢过了三长老的好意,目光长远地锁定了他心爱的瑟姐姐。康垣两国若能因此更加友好,自是求之不得。

事关垣国发展,慕绯瑟不曾多言,可也对男孩的细致和孝顺倍感温暖。眼看着爷孙相谈甚欢的场景,她想起自己又是快一年不曾见过自家皇爷爷,老皇帝夜商精神得很,就是对她久久不归大为怨念。

她也该抽个时间去趟暗羽皇城,好好跟老皇帝聚几天。谁知道她暗中做下的决定会让他们再分离多久……

和乐融融地用完午膳,少女拍了拍懒洋洋匐在自己怀中的小国宝,自行先回了所住的殿宇。

刚落座,她就收到了准夫君们的催回信笺。眼泛柔光地看着宁洛和濮阳陌的字字思恋,就连晏澄也含蓄地询问了她何时归返,想念之意溢于言表。

他们倒是对自己的动向掌握得一清二楚……慕绯瑟唇角微扬,正想着怎么给他们回信,体内的比翼花突然颤动起来,幽香四溢,慕言的声音疲累而欢喜地响起。

“瑟儿,另一只噬魂妖解决了。”

“太好了哥哥,你一切都好吧?”少女长吁了一口气,忙着问起兄长的情况。

“我没事儿,只是一时不察让它自爆了。”青莲少年没有提起那场惊心动魄的大战,继续说道:“瑟儿,它留了块魂石,指名要交给你。我如今人在宣国,不日便能与你汇合,等着我一道回领地好不好?”

慕绯瑟心想还真是双生血兔,姐俩临死前也不忘跟她招呼两句的脾性还真是如出一辙。

“嗯,好。哥哥,我想在回领地之前,先回趟暗羽皇城。”

初步说了她的打算,少女不意味地听到了慕言略感诧异的询问:“当然没问题。瑟儿怎地想着这个时候去探望陛下呢?”

她揉捏着国宝的软毛,半晌后,极认真地说着:“我想在准备妥当后,进入封印。”

230欢笑和眼泪

230欢笑和眼泪

苏倩自爆前留下的魂石,慕绯瑟已经聆听过。她仿佛能看到它白毛血瞳的模样,与血红色的兔子妹妹恰好颠了个儿。

心有灵犀的双生血兔同依同存,在一只爆体而亡后,另一只也知晓大限将至。和妹妹的做法一致,它的遗言同样是请求慕绯瑟杀死它们爱恨交缠的妖王。

兴许是猜到了少女的计划,它详尽地描述了封印背后的世界,就连百年前的噬魂妖分布情况以及实力深浅都一一道尽。

“慕绯瑟,我们克制不了天性,只能选择残杀或被消亡。以你的铁血,我根本不担心你会手下留情。不过我要提醒你的是,妖王对你的兴趣远比其他噬魂妖要大得多。他曾经说过,若你能撑到与他相见之时,你将会是他独一无二的妻子。”

“我和妹妹实力不算拔尖,但我们的魅惑之术当之无愧是最强的。普通雄性又岂能入我们的眼?可当时我们都是心甘情愿被他种上死咒,英勇奔赴第一线的。他手下更是有多位破坏力极强的战姬,没有一个不是心悦诚服的。你应该明白了吧?他不比你的任何一个男人差,甚至很多方面还要更为出色。千万不要被他迷住,无论如何,一定要杀死他一定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永世不得轮回”

这是血兔留下的最后一段话,令人毛骨悚然的凄厉也令她沉默良久。爱之深,恨之切,说的就是它们么?

她没有向男人们提起这段发人深省的话语,安静地等待着兄长的到来。

与自家妹妹联络后,不到三日的时间,慕言便神速赶到了丰晖皇城。

紧紧抱着令他百感交集的心尖肉,青莲少年一脸肃然地跟两位同伴说起了慕绯瑟日前所提的怪诞想法。

任凭云若澜和风细雨,慕言忧心忡忡,葵暴跳如雷,都没能扭转少女的心意。她打定了主意的事儿,着实难以更改。

四人间气氛诡异,百里雍旁敲侧击后知晓了心上人竟想涉险进入封印,大惊失色。他说不出半字劝阻,只是死死抓着她的手,终于想通了她自打再见面后给他带来的奇怪感觉。

原来,她真的要离开他……小皇孙想着,心疼得无以复加。

也难怪她总是若即若离的,是怕她不一定能安然脱身,而他会深陷其中,万劫不复么……

同样的心情也缠绕着三个出众的男人,不过比起百里雍的惶恐,冷静后的三人认真思考起了准娇妻的计划。

慕绯瑟的想法并不是一时兴起,也并不莽撞。她直言了不能眼睁睁看着五只萌物送死或生不如死,即便封印撑得住又一个千年,那之后呢?

治祸必要断根,这是最浅显的道理。少女不愿逞强,更不愿栖身于一个定时炸弹旁。

得知了小主人的决定后,闹腾如啾啾和兮兮也沉默不已。五只萌物或倚在她肩头,或偎在她怀里,安分得让人错觉不断。

最关键的中心人物反倒没有情绪低落,她太清楚自己要做什么。如她安排的那般,众人向垣国皇帝辞行,踏上了回归康国的旅途。

百里雍在深思熟虑后,还是决定先做好答应过会替瑟姐姐处理的善后事宜。她大致提过筹备时长,少说要一年,他办完那些事后,自然会去找她。

没有泪水的送别也让慕绯瑟见识到了小白日益坚韧的姿态。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思绪,她在三人的陪同下,悄悄回到了暗羽皇城。

宝贝孙女儿不声不响就回来了,老皇帝夜商乐得满脸褶子,拉着一年未见的少女就不肯松手。

久别重逢,自家皇爷爷的欢喜感染了少女,她尽收心事,依在老皇帝身边很是乖巧。两人絮叨着家常,太子夜梓旸和母妃到来后,温情满满的相聚转变成了混乱的争夺战,看得慕绯瑟失笑连连。

丽潜殿里气氛很是火热,一场家宴也把素来冷清的宫殿衬得温暖无比。

男人们没有揭穿心上人的遮掩,她不过是想尽尽孝,又何须给她添堵。倒是夜商好容易把注意力转移到没见过的两美身上,仔细端详着,啧啧称叹。

在老皇帝面前,少女没什么可避讳的,大方承认了云若澜的师父身份以及葵非人类的事实,听得老人又是一阵称奇。

身为幽怨的孙女控,夜商对这群太好看的家伙又爱又恨。老小孩赌气的样子也逗乐了心事繁重的男人们,他们索性甩开了烦心事儿,专心和少女陪起长辈们来。

夜梓旸闲话间无意说起了自家小女儿和慕鸿书在领地相处得极好,目光灼灼地想捞个准岳父做做,惹得慕绯瑟嘴角微抽。

睨着兴致勃勃的便宜皇叔,她大感无奈。慕家小少爷也不过十一岁,那个有血亲的小堂妹更是才九岁。身体心智都未成熟的年纪,哪能草率定下他们的终身大事?

少女回忆着小堂妹夜绮粉雕玉琢的样貌,挺活泼可爱的小姑娘,若是能与鸿书两小无猜,自然另当别论。

“乖孩子,你皇叔是喊着要亲上加亲,你自个儿的婚事又考虑的如何?”老皇帝哪里还有平日睿智的帝相,一脸关切地问着。

三束目光牢牢锁定在她身上,慕绯瑟微笑,轻声答着:“应该会在平定喧嚣后再做打算吧。皇爷爷,您趁着这个空档,帮我策划一场别开生面的大婚,可好?”

“当然好啊”夜商笑眯眯地应声,也不想坏了席间的气氛,对所知晓的噬魂妖一事闭口不提,“我总想着我的小重孙们会是哪般模样,你的夫婿们个个不凡,该是群多出色的娃娃呀。”

耳根微热,“群”这个字眼勾动起了她心头隐藏的母性,少女嗔着:“皇爷爷……”

她满脸羞涩的样子让众人欢笑连连,三男想到结果难测的旅程,看向准娇妻的眼神也变得深邃起来。

他们清楚她的想法,疼她如斯,也不舍她心生遗憾。既然是她执意要去做的,他们竭力而为便好。

热腾的晚宴散去,趁着太子爷和三男小聚闲聊,顺便详述前阵动乱的细节,老皇帝如愿以偿,得独霸孙女儿。

可接下来要谈的就没有再那么轻松了。人精如夜商,自是不会相信少女只是为了探望他而回。

“是有什么计划要我配合么?”呷一口清茶,老人笑意不再,脸上写满了心疼。

“皇爷爷,我打算进入封印背后的时空,彻底销毁隐患。”慕绯瑟没有打算隐瞒,冷静地应着。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夜商手中的茶杯应声而落。老人急切地抓着少女的手,声音陡然拔高:“太冒险了不准去”

“这事儿,我已经向师祖禀报过了。我会有一年的时间准备,天魂宫也会派出最顶尖的高手与我同行,我并不是孤身犯险,您别着急。”温声安慰着面无血色的老人,她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她可以选择撒谎的,但倘若她回不来了,她也希望亲人们能为领地做出更好的安排。毕竟那是她的心血之作,有那么多可爱的民众和士兵,他们值得好生对待。

“为什么一意孤行?孩子,魂宗大人明明说过只要封印五行魂兽即好,你为什么要抛弃你的亲人你的子民?”夜商愤怒了,他从来没有想过暌违已久的和平即将到来,他的孙女儿却要舍身成仁。

抛弃么?慕绯瑟看着异常乖巧的五个小家伙,泪意涌上眼底。强忍着泪水,她反握着老人瘦而有力的手,低低说着:“皇爷爷,我不会做没把握的事,更不会妄言舍弃什么。我喜欢您和皇叔,喜欢我的领地,喜欢生活在那里的每一个人,也很喜欢这片生机勃勃的大陆。”

顿了顿,她接着说道:“同样的,在我能力所及的范围,我喜欢的幻兽们也不能白白去牺牲。它们跟我血脉相依,早已是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伴侣。皇爷爷,我从未想过我是去送死,而是为了更稳定的和平而去战斗。天命之人所要承担的,不正是这个么?”

“你”夜商气结,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双目圆瞪,“我宣扬你这个名头,是为了让你去冒险么?是为了让你去送命么?你爱护它们,我知道,可你要顾及的,只有它们么?那群臭小子是怎么搞的?竟能由着你有这种念想出现,也不阻止”

长叹了一口气,慕绯瑟深深动容。老皇帝的关怀让她觉得温暖,她偎了过去,倚在他肩头,轻抚着他的胸口,“皇爷爷,我答应您,我一定会回来。我还期待着您为我主持大婚,还要与您共享天伦之乐。我,一定会回来的。”

夜商心情跌宕起伏,不禁老泪纵横,“孩子啊,你答应的事儿,一定要做到啊。”

用力地点着头,少女的黑眸终归被一片迷蒙淹没。她势必要回来的,可,待她回来之日,谁又能知晓是何年月?若是老皇帝等不到那个时日,她又怎能挡得住正常的人世轮回?

紧紧抱着清矍的老人,慕绯瑟的泪水默默浸湿了夜商的衣襟。或许此去便是生离死别了……

231别丢下我

231别丢下我

在暗羽皇城足足待了近一个月,慕绯瑟直到陪着老皇帝夜商过完中秋节才动身启程。

一反常态的,留守领地的三男对她迟迟不归毫无怨艾。当一行四人风驰电掣地出现在神弃之地的上空时,啾啾和无双的声声脆鸣引来了狂喜的呼喊。

“大人回来了”

领地陷入了欢天喜地的氛围中,而眼下车水马龙、楼宇林立的繁盛景象,也让慕绯瑟感慨万千。

她的领地,是越来越有无限繁茂的模样了……

少女简单地问候着一拥而上的民众们,他们笑容满面的样子生动鲜活,感染着心事沉重的领主大人,她不由也勾起了嘴角。

脚步轻快地赶回了领主府,这一次,她的三位爱侣仅在门外等着。宁洛和濮阳陌自是不用说,拥她满怀,情深绻绻。

向来持着侍卫身份的晏澄也很激动,顾不得众人侧目,擒着主子的柔荑久久不愿松开。暗红眸子里写满了思念和眷恋,看得少女鼻子微酸,很是自觉地投入了他的怀抱。

身边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六人相见,颇有心照不宣的默契。一路尾随着大人的民众们被形形色色的俊美男子闪花了眼,兴奋得交头接耳。

每次回来都会引起大阵仗,久了,慕绯瑟倒也习惯了男人们不吝表达爱意的方式。正有些奇怪香莲和富贵怎么没有哭天抢地地跑出来,她在看到前院站立的那抹身影后,倒吸一口气,径直跑了过去。

“师祖您老人家怎么也来了?”楚易之竟然出现在自己的府邸,少女又惊又喜。

老者一脸慈爱地摸摸小徒孙的头,温和说着:“来助你完成最后的魂兽订契。丫头,受苦了。”

“您为我做的不是更多?我都没满口称谢,您就别娇惯我了。”师祖的现身令慕绯瑟安心不少,自打向他汇报进入封印的计划后,他便未再与她联络,想必也是在为此多做筹备。如今魂宗大人亲自到来,那更是方便了他们的前期准备商议。

“好孩子……”怜爱地凝着乐观积极的俏丽佳人,楚易之瞟眼看到了翩翩而来的小徒弟,似笑非笑,“云儿,一切都顺利吧?”

云若澜似乎也不意外师父的到来,笑意盎然,“师父,尽在掌控,您老放心。”

“很好。豹君,辛苦你了。”目光落向劳苦功高的豹君大人,老者眼中闪过些惊艳,不曾想睥睨天下的黑豹化成人形也是这般出彩。

葵哼了一声,不耐烦地说着:“少捏着个腔调喋喋不休。老头,我该做的都做了,今后的时间全是我女人的,别想着再支使我。”

肆无忌惮的话语让楚易之又好笑又好气地摇了摇头。小徒孙俏脸嫣红,印证了有情人终成眷属的事实。他原先所担忧的人妖殊途,看来他们解决得很是妥当。

视线转移到了那个新奇的黑白幻兽身上,那双小熊眼也正好奇地打量着他,魂宗大人微微笑着,朝它招了招手。

待胖墩墩的国宝挪到他身边时,楚易之抚着它的头顶,微不可见的光亮闪过,半晌,他满意地收手说着:“实力确实很强。丫头,回来了好好歇息两日,待我布置一番后,完成订契。”

能得魂宗赞许,球球的能力毋庸置疑。或许正是因为它的实力强横,她难以承受,他们才口径一致地要她不能急于签订契约吧?

慕绯瑟乖顺地点点头,趁着楚易之和众男闲话二三时,笑眯眯地找上了缩在一旁不敢动弹的跟班们。

无论跟着主子经历了多少风雨,香莲和富贵还是改不了用眼泪和鼻水来欢迎她回归的习惯。在少女柔声细语的安抚下,可算控制了情绪的两人叽喳说起了领主府的翻建。

兴许是身边相伴的人越来越多,宁洛端着“我是正夫”的架势,扩建了领主府,也规划了府邸的布局。

她住惯了的地方自是没有改动的,只是以她的卧房和书房为中心,根据每位爷的喜好,又建出了特色不一的院落。除开招待客人用的小院,竟有八个之多。

听着有点儿心虚,慕绯瑟跟师祖打了个招呼,由小婢女陪着,自行在焕然一新的府邸参观起来。

八个……这个数字一直缠绕在她心里,宁洛是打的什么主意呢?

“小姐,姑爷是在一个多月前,才突然说要再加建两个院子的。奴婢还纳闷,以为自己不识数,还扯着富贵哥算了半天。”香莲一阵偷笑,远离了那个令人心生畏惧的老者,活泼的天性又占了上风。

“哦?”无意识地应了一声,少女算了算时间,不正是她跟他们提了要进封印的时刻么?

越发心虚的慕绯瑟推开了新落成的院子,放眼看去的景致让她不觉一愣。嬉闹在角落的各式动物们一见有熟悉的人类到来,欢喜地涌上前来。

这是小白宫殿里的那群宝贝,好生生的,怎地跑到自个儿的府邸来了?少女摸着有过交情的奶白色折耳猫,逗弄着吐舌摇尾的蝴蝶犬,满心困惑。

准夫婿们大多都有幻兽,府里早是小家伙们玩乐的天地。可是,普通的物种出现在府里,倒也是头一遭。环视着趣味十足的院子,慕绯瑟不禁想到了垣国皇宫中的小型动物园,黑眸随之微亮。

叹了口气,她又走向了不远处的另一个院子。没等走近,阵阵异香萦萦拂来。木门嘎吱,应声而开,跌入眼帘的奇花异草看得少女怔怔发愣。

没看错的话,这些大多是有毒之物吧?这是……

她站在院心四下张望着,兀地,就被人从身后死死抱住,幽怨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小爷还以为你想不起要来看看呢。”

腹诽着晏庆与外表不相符的力大如牛,象征性地扭了扭身子,慕绯瑟耳根泛红,也没回头,“小毒物,你的闭关结束了?”

“昨夜出来的。拜会了魂宗大人,宁少说我要换个新地方住,我就来打理打理。你在外面没吃好么?怎么瘦成这样?”

不满意地嘟囔着,妖娆少年把头歇在她的肩膀上,用左颊轻蹭着他思念的俏脸。

自家未婚夫太敏锐了……少女唏嘘着,敌不过漂亮奴隶的耳鬓厮磨,两颊飞霞。

“我好得很。倒是你,一出来就不规矩。”佯怒地嗔了一句,她微微侧过脸,斜视着那张娇媚的俊脸,发现他正含情脉脉地凝着自己,尴尬问道:“进阶了?”

“嘁,都快摸到八星的边了,天资出众就是没办法。”自得地夸耀着,晏庆此刻的欢喜又岂是三言两语能说尽的。

修为大涨,意味着他能为他的爱人做更多事。而一出关就正好赶上她回来,不是天定佳缘,又是什么?

他本来也想挤到前堂去见她的,可转念一想,与其让自己在那儿干酸,不如试试她会不会来找他。事实证明,她的确放不下他,那所受的罪,所熬的苦,怎么都是值得的。

慕绯瑟哪里知道自己无意间的举动成了心有所属的认定。她一直以为小毒物还没出关,这下倒好,进展得比她预期的还要神速。

“那是,你天赋异禀……”揶揄着这货的孔雀架势,她也很开心。天魂宫的珍品确实不凡,竟让他短短四五个月就跳了一级。

“我哥呢?被你流放在外面,不打算调回来?”没听说晏宏也一道回来,晏庆问起了自家兄长的下落,省得他被念叨没人性。

“处理完外面的杂事,过些天便会回来。他要接受特训,我时间不多了。”她抽空瞄了瞄,香莲不知跑哪儿去了。少女暗暗嘀咕着小婢女的“识相”,偌大的院子只剩了他们俩,会出乱子的。

妖娆少年漂亮的桃花眼微黯,不由把她抱得更紧,“别丢下我。”

他的黯然让慕绯瑟有些无所适从。小毒物已经知道她的计划了么?她没想过要跟爱人们分开,他们也从未言明过同生共死的决心,这些根本无需赘言。

晏庆也要相随相伴么?少女分不清心中的情绪为何,调回晏宏,无非是想让他接管御兽坊等事宜。私心来说,她好像也没有把小毒物排除在外。

“那看你表现吧。要是我一走十年八载的,帮主子守好领地,不也是你分内事儿么?”

慕绯瑟不习惯跟妖娆少年这么沉重的对谈,故作轻快地开起了玩笑。不料这话深深刺痛了晏庆,他用力将她扳正,不由分说地以唇封缄,堵住了她恼人的话语。

他才不要跟她分开,死也不要怒火冲天地吻着她的嘴唇,小毒物拼命地含吮着,灵巧的舌窜进了她口中,一遍遍掠夺着檀口里的气息,卷着她的香舌,不知疲倦地纠缠在一起。

被吻得透不过气,她无力地抵着他的胸膛,却不得不承认,他的味道,可口极了。

不舍地放开少女的粉嫩唇瓣,压抑的情|欲不受控地爆发,晏庆恶狠狠说着:“我一直不想强要了你,看来,不给你个教训,你这死女人是不会清醒的。”

不顾她的抗议,妖娆少年拦腰一抱就想抱她进屋,只听得一个轻飘飘的声音传来。

“晏庆,是要抱着你的主子去哪儿啊?”

232魂兽终成

收费章节(20点)

232魂兽终成(一更)

暗含警告的话语像是一盆凉水浇灭了晏庆炙热的爱火,他垂着头,一言不发。

慕绯瑟轻轻挣开了小毒物的怀抱,也不想他难堪,她没有急着隔开他们之间的距离,叹气问着:“宁洛,这是怎么回事儿啊?”

悠然走近,堪比花娇的俊脸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宁洛长臂一展,搂过自家未婚妻,轻笑出声:“领主大人对为夫的安排可还满意?”

他纤长的手指拂过她被吻得艳红的嘴唇,少女心漏跳了几拍,面红耳赤地回道:“什么满意不满意的?是我在问你呢……”

琥珀眸子轻眯,宁洛睨着不安分的妖娆少年,懒得计较他急色的行径。

“小白过些日子会过来,我们正在给他挑师父,没个落脚点可不行。晏队长在领地也算炙手可热的大人物了,也不好委屈他继续窝在小小的房间,对吧?”

话是这么说的,可总带着说不出的蕴意。慕绯瑟狐疑地看了看一脸高深莫测的未婚夫,实在问不出口他是否看穿了她与两人间剪不断的干系。

“您考虑的周全,我哪敢多言半句?”干笑着,她想和稀泥地混过去,省得又被香艳地拷问。

一眼便看破了她的小心思,宁洛笑眯眯地点了点她的鼻尖,揽着她就往小院外走,“魂宗大人在给我们安置任务,你也过去听听。晏庆,别愣着,到时候你可得出不少力呐。”

最后一句是冲着妖娆少年说的,病美男笑得狡黠如狐。他最爱搅黄他人的好事,呷醋是一则,他热衷看到他们满肚子怨艾无处发泄又是另一则。

偷偷吐槽着自家未婚夫的恶趣味,慕绯瑟倒也松了口气。她越来越无法抗拒晏庆的接触,这和她所想的,大相径庭。

欲念散去,小毒物脸色不佳地跟在少女身畔,瞪着那个性情古怪的俊美男子,郁郁不乐。吵又吵不过,打也不见得能占上风,他只好悻悻收起了满心幽怨,暗自寻思着一定要尽快攻克这个不坦诚的女人。

楚易之召集众人的目的无非是为了两日后的订契做准备,众人认真听着,时间也不觉滑向了用膳的点。

没说完的继续在饭桌上讲,不大不小的膳堂俨然成了又一个议事中心。富贵的巧手让许久未在家中用膳的主子胃口大振,她无视了道道似有深意的目光压迫,招呼着自家师祖与其大快朵颐。

慕鸿书乐呵呵地占据了三姐身边的另一位置,瞅瞅这个,看看那个,很是快活。他知道其貌不扬的老人就是名动天下的魂宗,却也不见怵意。用这孩子的话说,什么样的人没在自家三姐跟前晃悠过呐?

弟弟的鬼马精灵看得慕绯瑟失笑连连,好脾气地往他碗里夹着菜,柔声问着他近期学业情况,总算把他的注意力集中到了她身上。

“三姐,小白哥哥什么时候来啊?”慕鸿书好奇地数了数,七个姐夫,三姐真厉害现在就只差小白哥哥了……

吃得喷香的孩子不大不小的声响让众男齐齐侧目,少女咽下了香滑的蒸蛋,微微笑着:“过一阵儿吧。鸿书,之前跟你提过可以去天魂学院学习的,怎么又不想去了?”

“我在等小白哥哥啊。听洛姐夫说,他跟我是同一属性的,那我们可以拜一个师父,做了师兄弟,那我和小白哥哥不就亲上加亲了么?”慕鸿书可爱的小脸笑得像朵小花儿,丝毫不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

这孩子满脑子想些什么呢?慕绯瑟默念着亲上加亲,迫于爱侣们的目光太犀利,尤其是那双妖艳的桃花眼几欲喷火,干咳一声,转而戏谑道:“你是跟夜绮约好了每半年相聚一次,才不肯去天魂学院吧?”

苹果脸涨得通红,慕家小少爷心虚地嚷嚷着:“我才没跟小绮子约好呢”

“得,那我跟太子殿下说一声,山高路远的,夜绮还是少来领地的好。”成功转移了弟弟的话题,少女孩子气地逗弄着。

“哎哟,别啊,三姐。小绮子可喜欢领地了,她要是知道不让她来,会哭鼻子的。”

慕鸿书欲盖弥彰的可爱模样逗得她笑声不断,皇叔欲做这准岳父,倒还真有些靠谱。

姐弟俩嬉笑玩闹,饭桌上自然气氛甚好。楚易之算是一气儿见齐了跟小徒孙相关的男子们,看样子也是一团和气,老者不由频频颌首,甚感欣慰。

“对了,丫头,初柳来了信儿,元妖族那边已经配合着清理出了噬魂妖的余孽。我有意驯服一批高星幻兽一道入印,你看如何?”

像是闲话天气般自然,楚易之本可自己决定的事情,却问起了慕绯瑟的意见。她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我们自然是准备得越充分越好。师祖,噬魂妖的数量约莫有三四百,我们少说要带千人远征,若能再有高星幻兽若干,再好不过。”

“既是如此,那就这么定了。对了,我会发出天魂令,魂师大赛提前召开。”老者轻描淡写地又丢出了一记重磅消息,在座的除慕鸿书外,都不觉一滞。

一阵沉默后,云若澜和风细雨地问着:“师父,您想让优秀的魂师一道入印?”

“嗯。”简单地回了自家徒弟的话,楚易之不意外地看到众人脸色错杂。

“师祖,他们不见得乐意,这个需要再斟酌吧?”慕言想到了最关键的一点,大胆地替众人说出了疑问。

楚易之也不动怒,吃着味道极佳的素斋,慢条斯理地下咽后,淡淡说着:“这不是天魂宫的幻魂大陆,也不是丫头的幻魂大陆。每个人都有责任来保卫自己的家园。”

众人闻言静默,认真思量着老者话里的深意,只听得他悠悠说道:“百年前若是我能认清形势,多召集些人马,莫司不会死,我们也不至于这般被动。幻魂大陆平静太久,久到魂师们只想着权钱二字,或只关注自身修为。如能趁着这个机会当头棒喝,或许天下魂师会更懂得上天赐予的能力该用在更宝贵的地方。”

“师祖,您已将噬魂妖一事四散魂师界,五国皇帝也都知晓此祸,这目的也算达到了。多些帮手我自是没意见的,但若找些志不同道不合的魂师加入,只怕会事得其反。”

慕绯瑟不畏惧驳了楚易之的面子,她当然清楚师祖舐犊情深,不忍她负累过重,但该说的,一定要当面说明。

她看了看面色不改的老者,继续说着:“您用心良苦,我们都明白。覆灭妖祸一事,本就是有能者除之,放眼魂师界,符合要求的魂师,并不多呀。”

少说六星修为的魂师,就连天魂宫也不过寥寥数百,诸多门派相加,不见得就能满足他们的人力需求。少女也是仗着驭兽诀这门高深的绝学,才勉强能以五星魂师的身份发话,更别提其他门派的魂师了。

“所以,我们要选些资质出众又有眼光的魂师出来,集中训练。丫头,你说的话,很有道理。但你当时接管神弃之地时,可曾想过仅以一己之力,就能保领地周全?”楚易之话锋一转,蓦地问起了小徒孙当年的窘境。

慕绯瑟摇了摇头,“我那时仰仗颇多,就连手无缚鸡之力的居民也被我号令着要自保家园。”

“事实是,他们几乎没有浴血奋战过,可那股子血性,却被你深深地植入了心底。”楚易之笑了,平凡的老脸上闪烁着动人的光辉,“我在领地待了数日,也混迹在民众间感受过领主大人的威望。这是现在利欲熏心的魂师界最缺乏的,凝聚力,博爱之心,还有无论何时何地都能誓死捍卫尊严的勇气。”

饭桌上的众人各有所思,老者笑着环视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双眸发亮的少女身上,满眼温和,“你通过两年多的时间,告诉了我凡事不该大包大揽。领路人就该做好领路人的本分,一味惯溺着,迟早会出事。待盛世和平之时,也该有人清清楚楚记得曾为这份和乐牺牲过什么”

楚易之的话铿锵有力,慕绯瑟无从辩驳,被他不遗余力的维护深深感动着。世人对她毁誉参半,在多以男子为尊的世界里,师祖决意将她的大义一笔一划刻在人们心里,她又何尝不晓……

“好,您安排,我无异议。”感谢的话噎在喉中,终归没有说出来。她温顺地答着,笑颜灿烂。

男人们失神地看着和乐的祖孙二人,不觉也噙起了淡淡的微笑。葵对人类的亲情不甚了解,但跟在自家女人身边久了,多少也被感染一二,他轻哼着,“别忘了元妖一族也有不少骁勇善战的勇士。女人,妖战妖,胜算更大呐。”

“豹君,事成之后,我们欢迎元妖一族共襄盛举。”

楚易之笃定而诚恳,惹得葵俊脸微红,“嘁,当我们稀罕么?”

豹君大人的犟嘴换来了众人笑意满满,不乏插科打诨的调侃声四起,桌上重新回到了欢声笑语的氛围中。

眨了眨黑葡萄般的眼,慕鸿书一脸崇拜地偎向少女,喃喃说着:“三姐,我要是也有一身本事就好了,到头来还是得你来护着我。”

“傻孩子,以后你多的是机会保护三姐。给你定了师父后,要认真修行啊。”摸了摸他嫩嫩的小脸,慕绯瑟脑中不由浮现了另一张可人的脸蛋。

哎,小白,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两日的时间转瞬即逝,忠心耿耿的下属们只见过慕绯瑟一面,连公事都是用飞快的语速汇报后,就被男人们驾轻就熟地挡在了领主府之外。

一个庞然的阵法在领主府后院建起,正是唯恐能量外泄波及四处的绝佳屏障。

她免不了被相思成灾的男人们上下其手,又不忍她过度操劳,硬生生压制着满腔爱火的某四人尤为幽怨,看向云若澜他们的眼神都带着绿油油的光泽。

云若澜和慕言倒还好,作为新丁的豹君大人鼻孔朝天地嗤笑着几人的痴相,被宁洛和濮阳陌不软不硬地顶了几句,闹腾得很是欢快。

他们越是闹腾,慕绯瑟也越是安心。都是心智成熟的杰出之辈,又怎会真的影响她的心情?刻意表现得太友善,反而会加重她的负担,小打小闹的,替她放松放松也好。

如期而至的订契到来,少女噙着恬淡的笑意步入阵法中央,却在等了半天后,才看到胖墩墩的国宝双颊鼓鼓地挪了过来。

“球球,又缠着富贵给你做茴香豆啊?”她温和地笑着,伸手摸了摸圆球头顶的软毛。

塞得满嘴豆粒的国宝小熊眼笑弯如月,吧唧吧唧地嚼了一阵,满足地吞下,一脸憨实,“wωw奇Qìsuu書com网估计有段时间不能碰了,我先吃个够。小绯绯,呆呆卷它们都进魂源珠了么?”

宠溺地揉揉它的胖脸,慕绯瑟笑道:“贪吃鬼,就等着你了。”

“那来吧,我准备好了。”国宝作出一副随时可以开始的架势,眼睛闪闪发亮地盯着即将成为它主人的少女。

“球球,谢谢。”

低低说着,她蹲身抱住可爱的小家伙,随后盘腿坐在阵心,朝四散在阵法周围的爱人们一一笑笑,缓缓闭上双眼。

魂源珠由千斩镇守的木属性区块兴许是感应到了真正的主角到来,兴奋的绿点不安分地跳动着,震得剑型魂器微微发颤。

“千斩,退”

千斩依令刚退开,绿色的光点迫不及待地在魂源珠里肆虐起来。沁人心脾的植物清香宣泄而出,可被绿芒包裹的慕绯瑟却没那么享受。

她银牙紧咬地喊着:“球球,订契”

绿莹莹的圆珠从国宝口中喷出,自动钻进了少女嘴里,一股沁凉顺喉而下,胖墩墩的木属性准魂兽片刻后消失在原地。

在两颗魂源珠渐渐交融后,从未有过的磅礴能量顺着交汇的点,圈圈漾出。

经历过四次蜕变,慕绯瑟以为她的承受力已经足以应付这次订契。不曾想国宝自身的能量太强横,如野马般全然不管不顾地在她的身体里横冲直撞起来。

痛得连思考的能力也消失,少女紧紧攥着拳头,强迫自己定下心神,呼唤着初初入内的圆球。

“小绯绯,别担心。我的能量会先帮你把身体杂质一一褪去,忍耐片刻,马上就好。”

球球刚进入魂源珠,也对这方陌生的天地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它毕竟是最为成熟的准魂兽,对自己的能力也很是清楚。小主人痛之入骨,它很心疼,但也必须遵循着木属性特有的治愈之术来完善她的体质。

慕绯瑟身上的绿点越绕越快,竟将她的衣物扯得粉碎。她还来不及大呼小叫,很快的,植物的芬芳夹杂了不知名的臭味,白皙的皮肤上渗出了可疑的黑点,密密麻麻的,甚是吓人。

片刻……少女苦笑着,球球用来安慰她的话,还真是难捱得很。尽管衣不蔽体,狼狈至极,她还是没有忘记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强忍着撕心裂肺的痛苦,颤巍地盘坐在阵心,竟没有半点挪移。

绿色光点突然停了下来,飞快钻进她的身体,涌回了魂源珠的绿色区块。附在皮肤上如结痂的黑壳片片碎裂,原本就光洁细嫩的肌肤如新生一般,愈发晶莹剔透。

“呼,总算好了。”国宝如释重负地大喘了口气,瞅见魂源珠上方蹦出了又一颗星状耀芒,哈哈笑着:“还不赖嘛,进阶了”

刚经历了一场能量风暴的洗礼,慕绯瑟连喘气都觉得困难,“到六星了?飞来横财啊……”

话音未落,魂源珠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她只听见一直死忍着没说话的小黄鸟惊惶地喊着:“小绯绯,能量,能量波动异常”

“我的空间,我的地头,圆球球,你搞什么鬼啊?”小狐狸眼看着自己的蓝色区域不停地扭曲变幻,也大喊大叫起来。

“真可怕,咩……”小呆羊站了起来,一脸懵懂,看到它的心上虎也在隔壁颠来颠去,小羊蹄一扬,“妞妞,妞妞,你还好么?”

“喵呜……”

小奶猫只来得及吱了一声,五只萌物所在的魂源珠突然混搅成一团。所有的区域划分尽数消失,惊涛骇浪的翻搅将小家伙们挤在一块儿,非本意的五色光芒从各自身上冉冉升起。

作为身体的主人,慕绯瑟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被更为强劲的能量冲刷,她的魂识经受着最严峻的考验。如果她耐不住这份煎熬,之前所有的努力便会化为乌有。

“绯儿,它们的魂兽形态觉醒了,无论如何,挺过去”

云若澜朗若清风的声音急切响起,少女精神为之一振,死死守住灵台,任由五股能量兴风作浪,硬气地连哼哼声都不曾发出。

阵法外的男人们心神欲裂地看着那洁白的娇躯忽明忽暗,她痛苦的神色仿佛也在撕扯着他们的心,却又不敢妄动,生怕在紧要关头坏了五行魂兽的觉醒。

就这样,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着。三天,五天,十天,一个月,两个月,就在楚易之都坐不住的时候,整个神弃之地兀地晃动了一下,一声清脆的欢鸣响彻苍穹。

“成功了”

233来办场喜事吧

收费章节(20点)

233来办场喜事吧(二更)

足足两个月的时间,慕绯瑟成功地促进了五行魂兽的觉醒。畅快淋漓地昏睡五日后,却说不清她的实力究竟进展到了哪个程度。

魂源珠上能证明星阶的光点消失了,一直被她戏称为五彩球的魂源珠也变成了耀眼的金色。

关键时刻掺和其中的异能也被浓墨重彩地记上了一笔。仔细辨认,魂源珠金光闪闪的表层镂刻着火炎兰的图纹,而那流畅的线条便是缕缕漂亮的银丝勾勒而成。

五只累极了的小家伙挤在魂源珠中心位置酣然入睡,相互依偎的小模样让精神奕奕的少女不由心生怜意。

狼吞虎咽着满桌的美食,她很久没有这样饥饿的感觉,身体也从未有过这等绝佳的状态。一边努力祭着五脏庙,她一边向众人陈述着身体的状况,倒也忽略了百里雍如期而至的小尴尬。

小皇孙处理完垣国的杂事后,欣然以一品闲人的姿态来到了领地。在慕绯瑟沉浸于进阶的时间里,垣国皇帝公布了皇储的人选,四皇子百里骏如众人期盼的那样,继承了胞兄的太子之位。

与此同时,百里皇室向外公示,皇孙百里雍经鉴定拥有过人天赋,得天魂宫上人提示,将奔赴康国神弃之地修行。康国皇帝夜商也于第一时间张出皇榜,措辞亲切地对邻国小皇孙表示欢迎。

那场热闹的垣国太子册封大典,五国政要齐齐聚首,幻魂大陆出现了前所未有的一派和气。

世人如何揣测垣国皇孙到康国领地修行,那是他们的事。皇爷爷干脆利索的放行,多少让心地单纯的百里雍有些不舍。

长辈们的理解和支持给了日益坚韧的男孩莫大的信心,一众哥哥对他的和善也足以令他欢欣鼓舞。羞答答地看着他思念的女子颇为豪迈的吃相,小皇孙满足地笑着,除了那张俏脸,什么也入不了他的眼。

“下次闭关修行,怎么也得多吃点儿再进去,省得出来像个饿死鬼似的。”吃了大半个时辰,慕绯瑟终于歇下了筷子,长吁了口气,笑眯眯地说着,心情甚好。

“小淘气……”刮了刮她的鼻尖,云若澜笑得温和,细心地替她抹了抹嘴,柔声问着:“除了星阶消失,魂源珠变色,绯儿,可还有其它异状?”

“千斩隐形了。濮阳,这个算正常么?”遍寻不着她劳苦功高的剑型魂器,可分明能感觉它依然是在里面的。少女看向最优发言权的英朗将军,纳闷地问着。

濮阳陌眉头微蹙,沉稳应着:“能感应到它就好。万魂和千斩都会随着主人的进阶而进化,与它融合了,便不会出乱子。小不点,抽个空跟我详细说说,我跟万魂最近好像也能再突破突破。”

臻首微阖,她笑笑说道:“好。啾啾一直嚷嚷着剑姐姐吓人,这下好了,直接喊没了。”

见她心情好得出奇,宁洛也很开心,眼泛柔光地摸摸自家未婚妻的俏脸,“木樨知道啾啾它们实力大涨,一直说要迎头赶上。苦了我这做主人的,也只好择日闭关了。”

“可爱的小家伙……”慕绯瑟想想青鹤高昂鹤首嘎嘎叫唤的样子,也觉得很是有趣,“你放心闭关吧,领地大小事儿,还有我呢。”

也不知到底谁才是正主,慕言失笑,温声说着:“瑟儿的修为还需要再巩固一番,我看着就是,你们该忙活什么,就去忙活。”

“我,我也可以帮忙。”鼓足勇气插了句话,百里雍见众人都看着他,小脸一红,略感局促,“如果言哥哥不嫌弃我笨拙,我也能帮瑟姐姐打理些政务。”

声音越说越轻,小皇孙的娇怯看得慕绯瑟有些心疼,微笑着说道:“好啊,小白,我听晏澄说了你在墨海处理的善后事宜,表现地很出色。多个人帮我,我也轻松些。”

“太好了,瑟姐姐,我保证不会出岔子的。”他开心地挤到了少女跟前,拉着她的手一阵摇晃。

葵正站在窗边跟老冤家楚易之研究着自家女人的身体情况,瞟眼看到小破孩儿赖在她身边,心气不顺地哼了一声,“小鬼,要学的很多,小心压垮你”

“我才不怕呢。有瑟姐姐和各位哥哥在,再笨也能被感染一二,我挺得住。”

乐滋滋地倚在慕绯瑟肩头,百里雍的天真无邪看得众人暗叹连连。这孩子,还当真要横插一脚呐……

晏澄满眼沉静地注视着笑颜如花的主子,沉默惯了,也不会在这时候开口说些什么。

倒是晏庆有些委屈,他没名没分的,又不能像那小屁孩儿一样赖过去。他越想越觉得郁闷,漂亮的桃花眼死瞪着没心没肺的女人。

瞪得某个幡然醒悟的女子直发毛,她讪讪开口问着:“小毒物,晏宏回来了吧?”

“嗯,跟我住在院子里。对了,那个叫夜霓的,跟我哥有过节么?”妖娆少年重重地把音咬在“院子”二字上,见她黑眸微闪,酸意消散不少,问起了不大不小的异象。

慕绯瑟愣愣,一头雾水,“没听她提过啊。怎么了?”

“哦,不知道是我哥哪里开罪她了,对谁都是一张笑脸,就是冲着我哥冷若冰霜。”晏庆想起兄长郁卒的模样,不由好笑。这么些年没见过他较真儿,唯独对前平雅郡主上了心,也不知会不会是热脸贴了冷屁股。

夜霓处事周到,进退得当,倒还是头一次听人说起她这个姿态。少女暗暗记下了,晏宏可是她的得力干将,别跟她的堂姐闹个不和,那她还真不能放心离开。

话匣子一打开,众人都饶有兴致地谈论起来,天南地北,一时笑声不断。

楚易之慈祥地注视着被众男包围的小徒孙,笑着摇了摇头。他人只道天命之人艳福不浅,又怎知她要平衡这多人相处,是多么不易的事情。

“老头,你傻笑什么呢?”葵懒洋洋地靠在窗台上,灿黄眸子闪过些讥诮。

没有理会豹君的出言不逊,老者轻叹着:“若能安然返回,老夫也要在这府里留个院子,到时含饴弄孙,岂不快哉?”

“你也想来添乱?是嫌她身边不够热闹啊?”葵怒了,一顿吼吼。这些个男人,他勉强忍了,还要来个老不死的抢占他女人,怎么想都别扭。“办完事儿,滚回你的天魂山,偶尔让她去看看你还差不多。”

楚易之笑着,一脸老谋深算,“这丫头尊长爱幼,接她回天魂山住个三月五月的,也不是问题。届时非天魂宫的人不得入内,豹君,你说是谁亏一点?”

“楚易之你个老不修”

震天的吼声惊动了相谈甚欢的几人,他们齐齐看向跳脚的豹君,见一代魂宗笑得前仰后合,不觉面面相觑。

这等愉悦的场景,若能一直维持下去,那该多好……

慕绯瑟醒了,首要的问题自然便是重新回归她的本职公务。兴许是手下的人越来越能干,她在书房听了一个早上,愣是没听出哪里需要她修正或提醒的。

赫之舒、颜老爹和苏子平显然已经被男子们知会过有关入印的事情,除了满心的沉重,他们更是壮志拳拳。领主大人要的,就是他们为她守护好她最为重视的领地,他们必当竭力而为。

大肆褒扬了一干忠诚下属的能力,少女也有些不务正业的荒谬之感。一天到晚不着家,即便回来了也是足不出户,亏得她的元老级下属们都是聪颖之辈,半字怨言没有,还一脸甘之若饴。

郝媛和夜霓也被请到了府中,慕绯瑟留意观察了一下,果然发现了晏宏一向无往不利的笑脸在堂姐面前失去了效应。

夜霓满面寒霜的模样倒是新鲜得很,可怜了堂堂七绝门门主抓耳挠腮的,就是近不得她半分。

为了缓解大战前的压力,也为了众同僚的和谐共处,少女兴致勃勃地八卦了一把。

她请领地所有主干事级的官员和主事赴府进宴,“无意间”把晏宏和夜霓安排到了一桌,还“恰巧”就是邻座,看得同桌的郝媛偷笑连连。

说些鼓励的话在所难免,慕绯瑟没有过多说明自己今后的去向,大刀阔斧地表示权力将逐层下放,听得众人情绪十分激昂。

少女或许不是个善解人意的领导者,但绝对是个知人善用的伯乐。在她的影响下,赫之舒等人也将这种精神发挥到了极致。

出过细作之事后,领地内不免人心惶惶,可局势也很快得到稳定。身在其位的管事们深刻明白这份来之不易的信任,越发对日后的生活充满向往。

觥筹交错间,众人也见识到了那一票耀眼的美男是何等情深绻绻。虽然他们也会磨磨嘴皮子,可谁都能看出嬉笑怒骂的背后有着无法斩断的情谊。

随便站出一个都是令人追捧的人物,大人竟能不费吹灰之力地将他们折服,众下属大感钦佩,赞叹不断。

慕绯瑟向来酒量“惊人”,端着桂花酿在几桌巡了一圈,坐到郝媛和夜霓中间时,脸上已是一片酡红。

运着魂源力逼出了酒意,她睨了尴尬万分的晏宏一眼,附在夜霓耳边轻声问着:“他欺负你了?”

“没有。”秀美的佳人答得自然,对上少女若有所思的黑眸,不禁有些羞赧,“真的没有。绯瑟,别听别人嚼舌根子。”

敢情晏庆还成长舌妇了……慕绯瑟眉眼弯弯地说着:“那是我多心了。我还以为晏宏有负于你,正想来个酷刑审讯呢。”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落到晏宏耳里,清秀的男人面色一僵,还没来得及开口告饶,就听得夜霓又羞又恼地嗔着:“逗我玩呢?我与晏门主素不相识,什么负不负的……”

是么?少女秀眉微挑,越发觉得小毒物的怀疑不是空穴来风。她又盯着晏宏看了一阵,认真问道:“晏宏,确定之前从未得罪过夜霓么?”

清秀男人苦笑,“主子,我回领地后才见过夜小姐,自问也没有做过什么有碍观瞻的事儿,确实不知是哪里惹夜小姐不高兴了。”

细心观察着夜霓的表情,发现她的脸色瞬时变得有些难看,慕绯瑟笑笑,细声在她耳边问着:“夜霓,他便是那位低调的魂师么?”

秀美佳人惊慌地看向洞察秋毫的少女,下意识地瞥了晏宏一记,确定他没有听到后,声若蚊哼:“我……绯瑟,他根本不记得我,千万别让他知道。”

也难怪夜霓会横眉冷对,三年来痴心一片,却只换来相逢不识。耐前平雅郡主再有涵养,也不愿承认这一厢情愿的结果。

不过他俩挺有意思的,这么些年,一个未娶,一个未嫁,约莫也逃不出月老所牵的红线。慕绯瑟嘴角噙起一丝淡笑,用极轻的声音说着:“当年太子太傅柴奇俊就是他杀的。”

夜霓美眸微睁,不敢置信地望着晏宏,看得清秀男人又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言尽于此,她也不会再多做掺和,心道自己身边又会有对相亲相爱的人儿出现,很是欢乐。

少女正打算留点儿空地给夜霓好好想想,郝媛突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面带赧色却很是坚定地说着:“绯瑟,我有了心上人,想跟他成亲。”

是她平日关心她们太少了么?一听这喜讯,慕绯瑟笑意越甚,催促着郝媛赶紧说说。只见她朝同桌的某个座位看了一眼,轻声说道:“是子平。”

看着她器重已久的独臂大将,少女笑意一敛,肃然问着:“郝媛,你身边多的是年轻有为的追求者,为何单单挑中了苏子平?他身子多有不便,你确定能伴他终老?”

郝媛比夜霓要直接得多,肯定地点了点头,“初初与他相识,他已是这副模样,若我不是真心实意,他又怎会解开心结,与我相知相许?是我追求他的,这点我非常肯定。”

慕绯瑟松了口气,暖暖的笑意重回眼底。这果真是个好消息,以郝媛爱憎分明的个性,确实是喜事将近。

“允了。”开玩笑地应了灵秀女子的话,少女打量着苏子平空荡荡的左臂衣袖,蓦地想起亏欠已久的补偿,笑眯眯地说着:“郝媛,那就趁早把婚事办了吧。也算了了我一桩心事,届时我赠份大礼给你们。”

“还用你说?我可得把他赶紧定下来,你都不知道对他虎视眈眈的女子有多少。”心情大好的郝媛脸上绽着迷人的笑容,正应验了那句千古名言,恋爱中的女子,最美丽呐……

脚步轻快地走回了自己的主桌,慕绯瑟兴奋地朝爱人们说着:“咱来办场喜事吧”

男人们一惊,有些拿不准她的意思,还没等问,她就自顾自地说了起来:“小毒物,晏宏那头,你别管了,夜霓自己会看着办的。郝媛要跟苏子平成亲了,我们怎么也得帮着操持一下。还有,香莲要是再不嫁给富贵,恐怕再过一段时间,那肚子就掩不住了。”

“绯儿原来也知道了香莲有了身子啊?”云若澜淡淡瞟了眼失望之色难掩的同伴们,默默忽略了自己心底那份起伏后的失落。

慕绯瑟又好气又好笑地应着:“那笨姑娘,以为自己躲在角落里干呕,就能瞒得过我么?总说着我没嫁她就不嫁,还真能拖着不成……挑个最近的黄道吉日,赶紧把她扔给富贵,自个儿的娘子,自个儿心疼去。”

她是个心细如发的人,很多事是躲不过她的利眼的,只不过她当真什么都能看穿么?众男不约而同地暗叹着,也不忍坏了她的兴致,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起了如何为两对新人操办婚事。

待尽兴的宴席散去,他们正暗暗较劲着今晚花落谁家,突然听到少女低低说着:“其实,我也很想早日完婚。”

见八双眼睛同时聚焦在她身上,借着淡淡的酒兴,慕绯瑟粲然笑着,目光迷离,“凤冠霞帔,是我一直想装扮的行头,也幻想过你们身骑高头骏马,一身红袍会是哪副模样。那些画面在我脑袋里萦绕着,美好极了。”

“有更重要的问题需要解决,暂且放下了能印证我们身份的仪式,我也心有不甘。不过,我相信一切都是值得的。我还不到十七,如果解决得快,到时候做新娘也不会太老,对吧?”

有些稚气的话语听得众男怔怔,体贴如她,当真是看出了他们的期盼的。

“绯儿说是便是,我有足够的耐心等待。”

“瑟瑟越来越会说话了,我这个正夫没意见。”

“随瑟儿喜欢,我不着急。”

“宁洛,你确定你是正夫?小不点,还真有正夫么?”

“主子不为难就好。”

“嘁,蠢女人……”

“我从没想过要置身事外,时间早晚的,无所谓。”

“瑟姐姐,小白今晚要跟你睡。”

正是各自表明心志的时刻,百里雍的终结性发言让众男暴走,齐齐大吼着:“不准”

慕绯瑟笑着,望向苍穹。又是月圆之时,她期待着,那真正美好的时光到来……

234被推倒的女王

收费章节(20点)

234被推倒的女王(上)(一更)

一场争夺,谁也没落得好。

避开了人潮的楚易之云淡风轻地拐走了小徒孙,剩下八人大眼瞪小眼,笑弯了慕绯瑟的眉眼。

还是魂宗大人有震慑力……少女想着,认真地听起师祖的分析来。

幻魂大陆从未出现过驯化魂兽的魂师,更别提是五行魂兽尽数收入囊中。既然无从判别实力,楚易之用了最直接的方法来鉴定,便是与小徒孙比划二三。他刻意支开了那群护妻心切的小子,就是怕他们畏手畏脚的,试探不出她的深浅。

慕绯瑟没有多少跟人交手的经验,很多时候又是护主的小家伙们帮她挡了那些烦人的苍蝇。师祖是个严谨的宗师级人物,没有五只萌物帮忙,她无法心存侥幸。

她身上腾起古怪的五色光芒,融会**,竟氤出了浅淡的金色。少女定气凝神地注视着负手而立的老者,一脸肃然。

猜出了魂宗的用意,不放心的男人们还是想围观一番。可没等他们走近,极淡却隐含着无限能量的魂源波动圈圈漾开。

半透明的半球光罩内,魂源力似疾风狂雨,扭打成一团。他们仅能看到两道光影极速翻飞着,快得几乎肉眼难辨。

修为最高的云若澜蹙眉看着师父专有手法结起的大阵,半晌后,哑然失笑,“绯儿竟能逼着师父结起这个阵法,看来她的进展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好。”

“我们是要被瑟瑟比下去喽。濮阳,闭关吧,现在帮手都回来了,我们也该为最后一战做好准备了。”琥珀眸子燃起了罕见的战意,宁洛笑笑朝老友发出邀请。

濮阳陌爽朗笑着,捶了挚友一记,“那敢情好。晏澄最善实战,虎牙和边防军的训练就丢给他了。”

“交给我了。”不苟言笑的冰山侍卫难得勾起了嘴角,给出了令人安心的承诺。

灿黄眼眸闪过些不甘被忽视的精光,葵懒洋洋说着:“算我一份。那些愣头青要担起护卫边防的重任,不训得他们脱层皮,我还真对不住豹君的称号。”

温润如月的慕言忍俊不禁,一语揭穿了豹君大人的小心思,“啾啾它们不在,少了能折腾的小东西,豹君倒也闲不住啊……公务之类的,我就不退却了。短期内我也再难有突破,正好带着小白熟悉一下环境。”

“言哥哥,我会认真学的。”百里雍一听青莲少年记挂着自己,笑颜灿烂。见几位哥哥笑得高深莫测,他小脸一红,小声说着:“我能做的不多,一定会守好瑟姐姐最重视的领地,等你们回来的。”

云若澜和蔼地拍了拍小皇孙的肩膀,满脸赞许,“好孩子……我趁着挑选入印魂师的时候,会帮你和鸿书选个好师父的。”

似乎都有安排了,一直盯着阵中身影的晏庆回过了神,嘟囔着:“老大要去挑人,那御兽坊不用说,就是我的了。得,我过两天找张胖子联络联络感情去。”

男人们正研究着他们近期的安排,阵法中突然没了动静,不久后传出了楚易之中气十足的笑声。

“丫头,若是再加上你的五行魂兽,我这把老骨头就快不是你的对手咯”

“师祖,您别可劲儿夸我了。能在您手里过上百招,已是我的极限。多谢师祖赐教,接下来半年,我得潜心修炼了。”

慕绯瑟有些喘,十月渐寒的天气里,额前的刘海尽数被汗水浸湿。老者出手虽有所保留,但她总算见识到了唯一魂宗的不世丰采。

楚易之大感满意,对少女的谦逊也很认可,笑道:“等五行魂兽醒来,你的实力才算真正觉醒。丫头,你真是众望所归的天才,师祖为你骄傲。”

尘埃散去,光罩像没存在过似的,无声消失。众男难掩骄色地望着被盛赞的心上人,她朝他们温柔笑着,抹了抹汗水,没等应声,半吊子师父笑意盎然地插了句:“是师父教得好,小徒弟又善创奇迹,对吧,绯儿?”

斜了春风得意的俊逸脸庞一眼,慕绯瑟轻笑出声:“那是。也不看我是怎么在不得章法的教导下成长的,多奇迹啊……”

众人哄笑,云若澜也不恼,如沐春风地走向少女,将她拥入怀中,揪了揪她热乎乎的俏脸,转向童颜鹤发的老者,“师父,绯儿的进阶情况如何?”

“少说是七星。若五行魂兽同时出战,可与当年莫司的鼎盛时期相提并论。”楚易之不吝褒赞之辞,频频颌首。

男人们微微发愣,天才莫司是百年前不亚于天魂宫宫主的高人,魂宗大人的肯定无疑是给了他们一记强有力的鞭策。

“老夫会挨个儿给你们制定针对性的训练。不想输给你们的娇妻,就得努力了”

楚易之的话振奋了男人们的精神,各色声音齐齐响起:“是”

“嘁,老家伙……”

不和谐的轻嗤被众人无视,他们此刻的壮志豪情又怎会被无法预知的结果湮没?

慕绯瑟偎在自家半吊子师父怀里,笑靥如花。她的男人们,可爱极了……

正如安排的那样,一直忙于公务的宁洛和濮阳陌率先成了魂宗大人亲自指点闭关修行的对象。

经历了五行能量洗礼的慕绯瑟越发美好,看得众男心痒痒,可各有各忙,也少了风花雪月的机会。

他们替自己分担了所有的大小事儿,可少女也没闲着,亲自认真张罗起香莲和富贵的亲事来。

她本想一并将郝媛和苏子平的婚事也操办了,可恶魔岭又发现了一处罕见的黑铁矿,极富责任心的独臂财政大员跟郝媛商量过后,决定年后再成亲。

慕绯瑟一想觉得也不错,省得她到时两头瞎跑,兼顾无暇。

观过两次大婚的礼,毕竟是皇室操办的,她总觉着奢华有余,却少了些人味。两个跟班这些年来依然保持着淳朴的个性,少女决定替他们举办一场风光而温馨的大礼。

怀有身孕的香莲被自家小姐当成佛爷供了起来,除了允她为肚中的宝宝缝制些贴身物件,连嫁衣选料,首饰配件都是小姐亲力亲为去挑选的。

领地的纺织院每天都会产出高质量的绫罗绸缎,而每每遇到极佳的珍品,都会被掌管纺织院的潘氏留下,尽数送往领主府。

府邸翻修后,随着府中人员越来越多,一个蔚为可观的库房也应运而生。小婢女特地询问过这些料子的保存方法,细心地储藏在专属的隔间,就等着主子大婚时一一挑选。

慕绯瑟可没那么多想法,听着那些名堂繁复的布料名称,一阵头晕目眩。她不顾香莲的反对,带着潘氏来到了库房,眼见为实地挑选起来。

“大人,这锦缎是近些日子的上品。香莲妹子才见着就很是喜欢,直说要替您置办嫁衣。要不是富贵拦着,您看到的,都是成衣了。”潘氏性子泼辣,在领主大人跟前也不发怵。领主府公认的一对要成亲了,她也很替他们高兴。

拂过手感极佳的红色锦缎,少女颇感满意,笑道:“她喜欢就好。潘大嫂,除了这个,你觉着还有更合适的么?”

“这纺绸也是佳品,您看看。”作为参谋,潘氏很尽心,挑了另一匹绸子给大人过目,嘴里念叨着:“天气冷了,免不得要做厚实点儿。一般姑娘家的嫁衣都是自个儿缝制的,香莲妹子还真实诚,愣是没个准备。”

慕绯瑟的目光蓦地变得有些悠远,“她一直跟在我身边,受了不少苦。是我忽略她了。”

“哎哟,大人,您可千万别这么说。谁不知道您对身边人好啊?咱这些苦命的人,不都是仰仗着您的恩泽,才奔到了今儿的好日子么?”

潘氏以为自己说错了话,连忙补救着:“一块儿跟香莲妹子做针线活儿的时候,她可没少念叨您的好。您这样善心的主子,万中无一啊”

扑哧笑出了声,少女摆了摆细白的小手,“潘大嫂,我没其他意思。只是想着香莲马上就要嫁做人妇,心有感叹而已。还好肥水没流外人田。”

“那奴家可就安心了。”潘氏不好意思地笑着,“那您身边往后还是香莲妹子伺候着么?”

她好像还没想过这个问题,小婢女有了身孕,怎么也不能挺个肚子来照顾她。慕绯瑟想了想,一脸恬淡,“他们日后也是住在府里的,我时常不在府中,也没必要再调人到我跟前。再说……”

再说她身边那群男人已经把她照料得无微不至,除了富贵的厨艺没法代替,他们都快把香莲的差事抢光了。

领主大人没说完的话,机灵的潘氏也听出意味,捂嘴偷笑着:“各位爷心思缜密,自然不用旁人再插手。大人可让咱这些女流之辈羡慕得紧啊。”

少女但笑不语,脸上漾出的幸福之意将她衬得分外娇美。潘氏一阵失神,暗道大人确实非常人所能媲美,不然怎会有诸多天纵英才前仆后继。

两人寥寥闲话着,赶巧有慕名而来的他国商贾想与纺织院掌事会面,慕绯瑟允了潘氏先离去,自行留在库房中继续挑着。

选定的三匹布料都很好,她一时难以取舍,径自想象着成衣的模样,陷入深思。

一股淡淡的植物清香在空气中弥漫着,少女正想回头,就被人从身后拥个满怀。来人低低笑着,声音慵娆无比。

“很难选么?”

她叹了口气,“小毒物,这个时辰,你不是该在御兽坊么?怎么?又偷懒?”

晏庆埋头嗅着她颈间的香气,瘪了瘪嘴,“我哥在跟进,搞得我像个监管似的。与其看着他,不如回来对着你。小爷哪里偷懒了?什么叫又啊?”

别扭的家伙……慕绯瑟默默嘀咕着,发现他们贴得太近,有些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我选料子呢,别闹。”

“嘁,我这么好的眼光,你不善用,都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妖娆少年瞟了几眼,指了指中间的锦缎,“这红锦艳而不俗,色泽饱满,手感实属一流,做成嫁衣肯定华美喜庆。就它了”

三言两语就定下了她思量半天的事儿,少女没好气地斜了他一记,却不得不暗赞他的目光之犀利。“也好,香莲也很中意这料子。既然你来了,顺手帮我带去给纺织院的绣娘。”

小婢女的身材尺寸她们早就量过,选定料子了就可以开工。慕绯瑟算是忙活完了一件事儿,掰着他的胳膊就想离开,不料逮着了机会的男人死活不肯撒手。

“有奖励么?”高星魂师的体质比常人要好得多,即便是天寒之时,身上的衣物也轻便几许。磨蹭着她的娇躯,晏庆的身子有些热,舌尖掠过她的耳廓,像个孩子般讨要起好处来。

被他蹭来蹭去的,少女有点儿无所适从,闷闷说着:“这么点儿小事也要讨彩头啊?”

“没心没肺的女人……都回来快三个月了,我哪里占到便宜了?”气鼓鼓地嚷嚷着,他蠢动的双唇已经很自觉地吻上了她的脸颊。好看的唇瓣在她脸上搜寻着,最终自是不由分说地封住了她的嘴。

“唔……”

被迫扭头与他唇舌相缠,慕绯瑟脸上一片燥热。她似乎也恋上了与妖娆少年的亲热,别的不谈,就那不知何时伸出的小舌,足以说明她隐藏的心思。

与女儿家无异的白皙手掌慢慢地游走在她的身躯上,他隔着衣料的爱抚含杂着燃燃热气,灼烧着她的肌肤。

扣住了她胸前的丰盈,晏庆不轻不重地揉捏着,越吻越深。他好容易碰到了她落单的时刻,不好好把握这独处的时光,怎么对得起他日思夜慕的爱火?

他的动作勾动了少女沉寂已久的欲念,这些日子一直没有顾得上与男人们亲近,被小毒物这么一**,身上瞬时酥软了一截。

晏庆抚弄着心上人的软肉,摩挲到小小的凸起,指尖一并,捻动连连。他的欲|望已然抬头,顶向了她的p瓣,一下下抵弄着。

股间热意不断,慕绯瑟低呜着。肺里的空气快被榨干了,他还是不肯放开她的唇,长舌在檀口中翻搅,一遍又一遍,仿佛她的津液是最香醇的佳酿,无法轻易释口。

浓情正酣,两人转而正面相拥深吻,发烫的身子紧紧贴合着,亲密无间。

似乎,哪里不太对劲……在他啃噬着自己的脖颈时,少女突然想到她还没跟爱人们提起与晏庆的纠缠。如果任由他闹下去,啾啾说她偷人,还真得坐实不可。

“小毒物,别……”费力地巴住他的脑袋,慕绯瑟气喘吁吁地说着,美丽的脸庞因那抹嫣红显得愈发诱人。

被阻止了动作,妖娆少年很是不快,迷人的桃花眼里跳动着清晰的欲|火,呼吸略粗,“小爷今天怎么也不能再由着你混过去。我的女王,给我……”

他的娇媚是魅惑至极的,少女有片刻失神。也正是这片刻间,他的手就撩起了她的长裙,指尖磨抵着她的花瓣,在察觉到似有水意渗出,他笑得很是邪魅。

“真的忍心拒绝我么?”

晏庆向来胆大妄为,牢牢圈住她的同时,放肆地将手探进了亵裤,真切地触碰着他许久未曾膜拜过的圣地,不容分说地抚上了颤抖的花蒂。

“你……”倒吸了一口凉气,慕绯瑟瞪向不规矩的漂亮奴隶,钳住了他还欲作怪的手。“没他们认可,我不能跟你有这层关系。”

轻哼了一声,妖娆少年字句说着:“宁少特地安排了个院子给我,你当他们是怎么盘算的?别给我扯些理由逃避,这里,不管有没有我,你都是我的。”

他把手放在少女的心口位置,执拗而真诚。他爱她,尽管她闪躲,尽管她回避,可他就是该死的爱着她,从未想过她到底会不会接受。

“我,我也没说不待见你呐……”被盯得有些寒,她下意识地开口,却不知这句话会引发怎样的骇浪。

晏庆呆了一下,随即陷入狂喜。这口不对心的女人可算坦承她的心事了

重重地吻向她的嘴唇,他不管了,今天不把他们的关系定下,他誓不罢休。

慕绯瑟闷哼着,唇间的生疼让她手上一松,逗留在花瓣附近的长指见势便冲了进去。热血涌上头顶,她咬着下唇,揪紧了他的裳子。

意乱情迷的两人步步后退,将她抵到墙角,晏庆的动作越发孟浪起来。他急切地拉扯着她的衣带,手心的滑腻让他欲念节节攀升。

狭小的布料储放间,因一对相缠的人儿,变得满室旖旎。

被困在无路可退的墙角,慕绯瑟的背紧紧抵着冰凉的墙壁,不觉打了个寒颤,本就翘立的乳珠愈是硬挺。

衣襟大敞,素丽的肚兜也掩不住浑圆的饱满,晏庆贪婪地看着,暂时放过了春水潺潺的花瓣。迫不及待地解开了她上身最后的遮拦,擒住了她想遮挡的手,他的俊脸瞬时变得通红。

在恶魔岭没能细致观察的美景,终于在他眼前展露无遗。妖娆少年目不转睛地凝视着颤巍的玉脂**,粉嫩的小珠妆点着,美艳异常。

低头含住了傲然站立的乳珠,他听到了她急促的喘息,更是大口吞噬起来。

这时零落的脚步声响起,一个清脆的女声传来:“小雪,红纸在哪儿呢?”

235被推倒的女王

收费章节(20点)

235被推倒的女王(下)(二更)

兴许是太投入,两人都没发现库房竟有别人进来了。慕绯瑟身子一僵,急得俏脸涨红。

库房很大,布料储放间靠得很里面,外面的几个小丫鬟似乎没发现里面有人,自顾自地找着要找的东西。

“小桃,喏,找到了。”

“哎呀,还是你眼尖。剪刀,模子,咱得赶紧找齐了。”

“你就知道嘴上嚷嚷……”

外面嬉闹声阵阵传来,时远时近。晏庆只是稍稍愣了一下,继续锲而不舍地把玩着少女的丰盈,没有过多理睬。

不想被人看到他们这幅模样,少女又急又羞,揪着他的脸颊,仅以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嗔着:“外面有人,你还闹?”

领主大人是这里的天,竟会呈现这等局促的样貌,妖娆少年觉得很有趣。手里不停歇地抚弄着她的软肉,他同样细声细气地附在她耳边说道:“怕什么?她们又不会进来。”

瞪视着不以为然的小毒物,她正想阻止他的孟浪行径,惊觉亵裤竟被他用暗劲震碎。寒意噌噌窜上,她想叫却又不能叫出声,气得黑眸圆睁。

“说了她们不会进来。”晏庆悄悄松开了自己的裤头,撩开长袍前摆,紧紧贴了过去,“我要你,给我……”

他失心疯了么……慕绯瑟气结,精虫上脑了,这货就不管不顾了么?

那炙热的昂扬就顶在微颤的花瓣间,烫得让她心慌。很清楚再这么下去真会出乱子,她软软说着:“我们也不急于一时啊。”

“不行。鬼知道你下次又扯什么东西出来。”妖娆少年将她死死按在墙上,抬起了她的一条腿,有些笨拙地寻找着突破口,在顶端没入一小段后,俊脸写满春意。

花径口被撑开,少女惊慌失措。外面的三五个小丫鬟还在叽喳不停,她难道就要在这干净却很古怪的地方开始与小毒物的姻缘么?

“我都说我也对你有意了,你还要……唔……”

她话还没说完,坚硬的灼热就越过层层峦嶂,直冲花心,钻心的酸痒散至四肢百骸,她咬紧银牙,幽怨地凝着肆意妄为的男人。

原来,她的身体就是这样的……晏庆感觉快活极了,像是有无数只小手在抚摸着他的粗大,他深深地埋在里面,感受着内里的紧致湿滑,动情地嘤了一声。

“你们谁在哼哼啊?”

“哪有人哼哼啦?小桃,你可别躲懒啊”

“我才没有咦,是我听错了么?”

外面的对谈惊得慕绯瑟连忙堵住了晏庆的嘴,被陌生快感冲昏了头脑的小毒物舔舐着她的嘴唇,难耐地摆动起腰来。

站立着正面应承攻势,尚属首次。少女欲哭无泪地勾着他的脖子,纠缠在一块儿的舌头掩去了他们各自的欢吟,却遮不住越来越急促的呼吸。

晏庆没有经验,也不懂得什么技巧,他只是本能地挺动着,一下下有力地贯穿她的娇软。被撑开马上又恢复原状的花径将他的坚硬细密包裹着,舒服得他想大声喊出来。

嘴唇刚一分开,他便气息不稳地说着:“你夹得我好快活。早知道是这样,我该在恶魔岭就要了你的。”

这货还真是反了慕绯瑟气呼呼地咬了他一口,低声恐吓着:“闭嘴没羞没臊”

话是这么说的,可晏庆发现她的花径正在不规律地紧缩,不顾好看的丰唇还挂着明显的牙印,勾起一抹媚笑,更是放肆地**道:“可是你喜欢啊……我弄得你舒服么?”

他的鼻息就在唇间喷洒着,带着淡淡的清香,也夹着太直白的作弄。少女面红耳赤,刚想回嘴,却被势大力沉的一记撞击顶中了最敏感的部位,蓄积已久的情|欲如开闸泄洪般奔涌而出。

“嗯啊……”死死咬着牙关不让娇吟溢出,她丢了身子,在与外人仅有一墙之隔又没任何防护的情况下,痛快淋漓地奔向了高峰。

顶端猛然被热液浇灌,晏庆似乎也知道心爱的女人被自己伺候得很愉悦,一直巴着她翘臀的大手轻轻揉上晃悠的丰盈,指腹扫过艳红的乳珠,他低笑着:“女王,奴的功夫您可满意?”

全身轻颤的慕绯瑟失神地对上了他的眸子,漂亮的桃花眼满溢着爱恋和深情。他昔日最为痛恨的身份,如今成了欢好时的小趣味。若不是爱她至深,骄傲如小毒物,又怎肯这般贬低自己?

轻吻了他的唇瓣,少女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说道:“你不觉得该再接再厉么?”

调戏者,反被调戏了。晏庆会意过来,咬牙切齿地低吼着:“你招惹的,一会儿别丢盔卸甲地告饶”

轻松将她抱起,更深地刺入那方天地,妖娆少年纵情地勾抵着,漂亮的脸蛋挂上了陌生的凶猛,奇异地呈现出魅人之姿。

他低头叼住了勾引着他视线的茱萸,舔舐含弄,爱不释口。俊眉微挑,他睨了憋红了的俏脸,嘴角得意地扬起,卖力地耕耘着让他疯狂的花蕊。

双腿盘在他的腰间,慕绯瑟的背脊还是被抵在墙壁上。快速的摩擦让她略有痛感,可胸前的濡湿却敦促着她将胸脯挺高,任由他吞没,任由他带着自己坠入极乐。

被唾液印染得亮晶晶的乳珠分外挺拔,晏庆用舌尖在上面画着圈圈,听到了蚊哼般的呜咽,怜意顿生,仰头嘬了她的小嘴两口,轻声说着:“我想让你更快乐,只有这样,你才不会丢下我。”

“傻蛋……”被他的话闹得有些鼻酸,少女细声骂着,口气无比温柔。

“嘁,小爷才不像有些呆瓜脑袋不敢承认自己的心事。”好心情地回着,妖娆少年感觉到灼热传来的不规则压迫,不知疲倦地刺进抽出,强拉着她贴近自己的胸膛,紧密相连。

他必须承认,他上瘾了。这种舒爽至极的感觉,有过一次,必然会有再次。他们明争暗斗的,不是食髓知味,又是什么……

虽然没得到过正面肯定,但自打住进专属的院子,晏庆就压根儿没把自己当外人。七哥自是不谈,连最难应付的老大和宁少也睁一眼闭一眼,那他有什么理由不赶紧虏获她的心?

先斩后奏就先斩后奏吧,反正他的女王,真正成为他的女人了。小毒物满心欢喜,含舐着她的耳垂,低低呢着:“我爱你。”

“嗯,我也不讨厌你……啊,轻一点……嗯啊……”又一个高峰即将到来,她尚存着一丝理智地轻声应和,花径扭绞,惹得她紧紧揽着他的脖颈,生怕会喊出来。

腹诽着死女人的口不对心,头一遭上阵,晏庆也到了临界点。他正想畅快宣泄出去,就听到布料储放间外有脚步声由远及近。

“小雪,听说香莲姐姐的嫁衣布料大人会亲自挑选。也不知道里面都有些什么,我们偷偷看一眼好不好?”

“啧啧,春心荡漾的小桃,怎么?也想嫁人啦?”

“呸呸呸,我不就想看看那些布匹么?”

“别犯了规矩,哪些地方能进,哪些地方不能进,香莲姐姐交代得清清楚楚。里面储放的都是大人和各位爷的衣料,不上锁,不代表我们有资格进。小妮子,剪你的窗花去”

“嘻嘻,小雪跟香莲姐姐越来越像了。”

嬉笑声又一次远去,惊出了一身冷汗的两人在种种刺激下双双奔赴巅峰。晏庆献上了雏子阳元,热得慕绯瑟媚眼如丝,香汗淋漓。

**的地界一片泥泞,少女无力地瘫在他怀里,喘气不止。外面的声响依旧,做着手工活儿的小丫鬟们叽叽喳喳说着府内即将到来的喜事,言辞间多有对领主大人的崇敬和对掌事大丫鬟香莲的羡慕。

从灭顶的快感中回过神,慕绯瑟轻轻挣扎着想落地,却还是被抱得严严实实。妖娆少年四下查看了一番,笑着将她抱向了角落的软椅。

几个手诀掐出,淡紫色的光点飞快地将小小的布料储放间包裹,一阵异香飘出,只听见外面那个好奇心颇重的小丫鬟问着:“欸,你们闻到……”

之后的话语就被完全隔绝,晏庆忍不住大笑起来,“要是那群丫头片子知道她们敬仰的大人正在此间**,真不知会是什么表情。”

知道他布下了隔音阵法,被放坐在软椅上的慕绯瑟长吁了一口气,嗔道:“早些不弄出来,害我差点儿没把牙咬崩了。”

“有人在,你好像比较快活啊……”肆无忌惮惯了,小毒物满口花花,戏谑着她无法遮掩的新鲜感受。

热气不散的俏脸愈发红艳,她瞪了他两眼,伸手要着自己的肚兜。强占了她的贴身亵衣,晏庆欲念不退地打量着她若隐若现的娇躯,声音添了几分暗哑,“反正现在出不去,我们继续吧。”

继续?慕绯瑟来不及反对,就被褪去衣物的修长身子吸引了注意。

妖娆少年体型偏瘦,个头也不是最高的,可他的身材极是匀称,一身白皙的皮肤光洁如玉,略显凌乱的长发披散在身后,加上那张千姿百媚的脸庞,柔美得令人窒息。

不过,与这份气质不相吻合的,便是那转眼又雄赳赳的昂扬,以及他口中让人不敢恭维的语气。

“嘁,知道小爷迷人,也不用盯着不放。都是你的,谁也抢不走。”

“喂,你,你还当真要继续啊?”

心想着能喘口气儿了,她的长裙就被撩到了半腰,慕绯瑟啼笑皆非,想支起身子,却被他制得动弹不得。

他亲吻着她的面颊,顺而跪立在她股间,蓄势待发的坚硬抵弄着敏感的花蒂。珍珠色的热液涓涓向外流淌着,无声地印证着刚刚才有一场盘肠大战结束。

“唔……好热……”

就着适才的顺滑,晏庆重新没入了心爱女人的体内,腾出了空闲的手握住了晃动的浑圆,用力揉捏起来。

“现在不用忍着了,叫给我听,我喜欢听见你叫出来。”越来越轻车熟路,他摆动着纤长的腰身,重重挞伐。低娆的声音yin*着,他想听见她为他娇吟低喘,那种感觉,美妙极了。

漂亮奴隶真是个床第间的尤物啊……慕绯瑟没法抗拒他的魅力,又不想遂了他的愿。她扭过头,双手紧巴着软椅的两侧,不肯出气儿。

她越是不吭声,妖娆少年越是来了劲儿。他用力将她往下扯了扯,让她上半身躺在椅座上,高高架起了她的腿,她的翘臀不得不随之抬高。

出神地凝望着泛起了粉色的赤|裸娇躯,他的喉结不由上下滑动,凶猛冲锋的同时,也没忘了爱抚着她的丰盈。

太过深入的感觉逼出了少女难再忍耐的惊呼,从她的角度看过去,眼前的场景看得越发清楚。出没在花径中的坚硬,漾着盈盈光泽的花液,还有她经不住撩动而战栗的身子。

yin|靡的景象让她燥热不堪,越想挪开视线,却越没法偏移。椅脚摩擦着地面,随着他的动作发出规律的嘎吱声响。视觉和听觉的双重刺激令她娇啼不断,在他快速的重击下,花径一阵抽搐,干脆地又泄了身。

“小毒物,不要了……”

酸痒酥麻的感觉一圈圈爆开,慕绯瑟感觉自己飘在云端上,而且还在持续地往上飘浮。

花壁因为绝顶的欢愉阵阵紧缩着,充沛的花液溅湿了两人亲密纠缠的部位,偏偏晏庆又不肯放过媚态横生的心上人,满面酡红地兴奋耸|动着。

“不行,我停不下来。你好美,我的色女王……我怎么都要不够你啊……”

有意无意地哼着,晏庆许是畅快极了,许是刻意为之,他露骨地说着情话,夹着暧昧的喘息,染红了少女的俏脸、颈子、胸脯,乃至全身。

“你好歹让我喘口气儿吧?”

她的声音酥得不像话,语调中说不出的示软意味,再配上那记似嗔非嗔的媚眼,差点儿逼绞出了他的元精。他停下了律动,放下了她的双腿,身子一倾,紧紧贴住了她娇软的上身。

狠狠吻着她的樱口,妖娆少年要的,就是她在他跟前的无所保留。他爱极了她此刻的媚样,恨不得一刻不停地与她欢好下去。

不过看在她可怜兮兮的份上,他先暂时让她缓缓,有了精力,才能应对他接下来的狂猛之举。

气喘吁吁地与他唇舌相缠,慕绯瑟捧住了他娇美的俊脸,近距离地深凝着,心里也不觉柔软起来。

小毒物是最肆无忌惮的,心狠手辣的程度或许只有宁洛可以跟他一较高低。张扬,傲慢,固执己见,任意妄为,他有着一切天才特有的坏脾气,可这些渐渐在她眼里变成了可爱的优点。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少女扪心自问着,月亮节那天那句狂妄而多情的“进驻你心里”,或许真的在她心里就扎下了根。

她也很喜欢他呐……慕绯瑟后知后觉地发现,眼下亲密如斯,她还有空回顾过往,不由好笑,唇角扬起了极美的弧度。

“想什么呢?”晏庆见怀中的女人眼泛柔光,桃花眼微微眯着,轻啄着她的面颊。

“在想我是怎么看上你的。”少女笑着,也不遮掩。

跪在地上久了,也有点儿累,妖娆少年哦了一声,将她抱起,自己坐进软椅,牢牢把她扣坐在他胯间。整个过程,该纠缠在一块儿的地方始终没有分离开过。

“是在后悔早该接受我吧?算了,小爷不是没气量的人,以后别太偏心就是。”这个姿势好像碰触到最深处的娇嫩了,晏庆克制了一会儿的欲念噌地再次窜起,环着她的蜂腰,不着痕迹地微微顶弄起来。

这货蹬鼻子上脸的功力渐长啊……慕绯瑟失笑,留意到他埋在身体内的坚硬又开始磨蹭着她的花壁,不安地扭着腰,“说好了不要的。啊,你不要那么用力地吸它啊……”

含舐着她的乳珠,他含糊地哼了一记,“小爷让你歇歇,没说不做的。你好香,好软,我受不了了。”

话音未落,妖娆少年一手揉搓着她的丰盈,一手扣住了她的翘臀,奋力地挺动着。听到那声声娇吟后,他像头发*的小兽,在她身上留下了各种爱的印记。

他的坚硬仿佛长了眼,不偏不倚,咬着花心不放,慕绯瑟快感连连,无需他强制,纤腰自动扭摆,丰臀迎合着他的撞击,不觉娇声愈大。

少女的动情取悦了欲|火中烧的晏庆,越发卖力。潺潺的水声,软椅的嘎吱声,还有两个同样妖媚的喘息声,交织着,奏响了又一欢爱之曲。

“我会坏掉的,会坏掉的……”

如诉如泣的呜咽着,数不清是第几次泄身的慕绯瑟头晕眼花地趴在小毒物怀里,他还在不知足地采撷着她花蕊的蜜汁。

他也又丢了两次,可像是要把积攒了多年的欲|望宣泄个够,他一味地索取着,也一次又一次地将她推上极点。

“我的女王,说你爱我……”煽情地yin*着,晏庆的脸妖娆无比。

“唔,我爱你,小花花,我爱你……嗯啊……”

她的意识已经快被灭顶的欢愉冲散了,无意识的亲昵称谓让兴奋至极的男人在大开大合后,死死埋在她身体里,抖落了股股滚烫的阳元。

飞上了最高点,慕绯瑟愉快地昏睡过去。昏睡前想到了小毒物的女王一说,她幽怨不已,嗬,被推倒的女王呐……

236翎国的大礼

收费章节(20点)

236翎国的大礼(一更)

慕绯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院子,等她醒来,百里雍正趴在她床边小憩着,粉嫩的脸蛋上带了些疲倦和不安。

丝毫没有顾忌他是垣国皇孙的身份,这些日子慕言一直带着他处理着领地的各项公务。

男孩好奇地问过,为什么每位哥哥似乎都对繁杂的事务得心应手。青莲少年淡笑着,给出了一个算不上答案的答案。

他们随时都准备着应付各种变化,有人在她身边陪伴,必定也有人会替她抗下过重的职责。这些是男人间心照不宣的默契。

对此说法,百里雍有些似懂非懂。他不是没见识过这群恐怖哥哥们的唇枪舌剑,不会伤了和气,但绝不是心智平平之辈能承受的。

洛哥哥在接到他的书信后,很快就回复了欢迎他到来的意思。大概也是想让他认清形势,再做决定吧?

小皇孙并不畏惧考验,但他害怕那个未知的结果。少女对他一直都是温柔的,可她也一再地回避着他青涩的爱恋,不就是因为她兴许会一去不回么……

连花哥哥也是陪着她出征的人选,为何要独独漏下他一个?百里雍问不出口,他知道那里凶险重重,她不能分神在一个无法自保的人身上,也知道他极力想越过的鸿沟有多宽广。

可,如果她当他是男人般看待,她还会撇下自己么?小皇孙不停地想着,不断在肯定和否定之间纠结。

他没有把这份心事告诉任何人,兴许是觉着自己太稚嫩,抑或是,他怕听到令他无所适从的话语。他依然是那个天真无邪的可爱男孩,依然保持着羞怯而灿烂的笑脸,至少,他还有希望。

每天晚上会溜到慕绯瑟房里跟她聊聊天,小皇孙欢快地说着又学到了什么或领悟了什么,不曾与她更靠近,但他很满足于这种相处。

不过又是同样的时刻,他却没在房里寻到少女的身影。直到夜色渐深,春风满面的花衣少年抱着她回来,他才觉得花哥哥怀中那张嫣红的俏脸,似乎离他越来越远。

来到领地这么久,百里雍头一次在瑟姐姐房里留宿。他只是趴在床边愣愣地望着她的睡颜,直至睡意来袭。

慕绯瑟清醒过来时,天还没亮。得以休憩,与晏庆狂欢后枯竭的体力也重新满盈。

来不及去思量昨日的迷乱,她皱眉看着小白略带惶然的睡相,有些心疼。

他又做噩梦了?或者,他的内心隐藏着多少不安?屋内虽然暖和,他就这么睡了,非生病不可。少女轻叹着,把稚气未脱的小皇孙轻轻扯上了温暖的床榻。

正是最困的时候,百里雍迷迷糊糊地睁眼看了看,可人的小脸舒缓开来,粉嘟嘟的小嘴嚅动几下,似梦非梦地轻唤着:“瑟姐姐……”

“睡吧,这两天看把你累的。”拢着锦被盖在小皇孙身上,慕绯瑟轻轻拍着他的背,语调轻柔。

朝她的肩胛拱了拱,男孩安心地合上眼。鼻尖萦绕的香味是他熟悉的,有着母妃的慈爱,姐姐的温柔,还有妻子的甜蜜。

所有的烦恼在她的怀抱中散去,他酣睡着,如婴孩般安稳。

脸颊贴着他的额头,少女眼睑微垂,浓密的睫毛遮住了她黑眸中的若有思量,大大的卧房只有浅浅的呼吸声交汇在一起。

天亮后,慕言推开门看到的,就是这幅光景。在百里雍的小院没找到人,青莲少年便想到了来妹妹房里看看,见少女朝自己微微笑着,蹬掉了鞋子,轻手轻脚地偎在了她另一侧。

“瑟儿,我要带小白去西头住上些日子。那边垣国来的商人最多,我想看看他是怎么处理纠纷或杂事的。”慕言说着自己的打算,轻啄着她的侧脸。

慕绯瑟点了点头,“哥哥安排便是。别忘了冬月初十抽个空回来观礼就好。”

“香莲不在你跟前伺候着,方便么?”男人们各忙各,现在大多不在府里或很少回来,慕言担心妹妹照顾不好自己,一脸关切。

“简单的穿衣梳洗罢了,也没必要找个木头桩子树在这儿。”回吻着她的兄长,少女与他十指交扣,轻言细语:“师祖想把魂师大赛的举办地点选在领地,哥哥觉得合适吗?”

“挺好的。我要是没猜错,师祖也会亲自现身。”青莲少年叹了口气,“但愿各门派的魂师没有丢了那份血性。”

“其实他们应该或多或少清楚噬魂妖公之于众的目的。躲不过的祸事,不想辙解决,也别奢谈要他人出生入死。”慕绯瑟说得冷清,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慕言微微笑着,紧了紧握住她的大手,“不管怎样,我们在一起,就会攻无不克。瑟儿,别想太多。”

臻首微阖,少女犹豫了片刻,低低问着:“哥哥,我一意孤行,为何从来不怨我?”

“又钻牛角尖了不是?我们是你的夫君,自然是你在哪里,我们就在哪里。双生血兔留下的讯息,虽有待核实,但封印背后的世界还会存在千秋万载,亦是不可回避的隐患。就算牺牲了啾啾它们,谁能保证幻魂大陆就不会再受妖患威胁?真若有纰漏,又该如何是好?”

抬起她的柔荑放在唇边细密吻着,慕言显得很是沉着,“现在我们有个庞大的家庭,以后添了丁,会更加热闹。私心来说,我不能容忍我们的后代活在威胁中,而且我深信他们跟我保持着同样的想法。瑟儿,幻魂大陆从来没有人能拥有五行魂兽,也没有人能参透驭兽诀。不要怀疑自己的决定,放手去做就好。”

荒诞的想法,竟得众人悉数通过,慕绯瑟也曾深感困惑。但无论之前是何反应,他们选择毫无保留地信任和支持,确实给她平添了无数信心。

她可是莫司燃尽生命预言的天命之人啊……

慕言寥寥数语,抚慰了她心中的彷徨。她无声笑着,看向熟睡中的百里雍,心头多了些别样的想法。或许尘埃落定,很多事也会随之明朗起来。

神弃之地进入冬月后,处处洋溢着欢乐的气息,两件喜事引来了众人的齐齐关注。

领主大人最亲近的两位跟班不日将结为夫妇,而众闺秀的佳婿人选苏子平也传出了即将与医仙郝媛成亲的消息。

替独臂管事上门提亲的,正是已鲜少在人前露面的少女领主。苏子平无亲无故,以东家身份,慕绯瑟与梦萝派的掌门相谈甚欢,爽快地替二人定下了完婚的日子。

不过让少女有些意外的是,就在香莲和富贵成亲的前一天,许久未相见的翎国皇太女萧瑶领着一队人马过江而来。她大肆抱怨着自家妹子不够意思的同时,神秘兮兮地带来了翎国女皇的密信。

在领主府的书房内,短短的信笺,慕绯瑟翻来覆去地看了三四遍。掩不住欣喜之色,她紧紧拉着萧瑶的手,却说不出浓浓的感动。

行事不羁的太女殿下不单单只是来探望她的,还护送了可称得上翎国国宝级的人物过来。萧瑶笑眯眯地看着妹子的喜出望外,暗暗松了口气。可算能为她做些什么了……

“瑶姐姐,代我向菡姨表示万分感谢。”平复了心中的激昂,慕绯瑟认真说着,诚恳至极。

“啧啧,怎么没我的份呢?要知道,那可是习然的夫家,没我这个妻主穿针引线,他们可没那么容易出山。”吃味地嘀咕着,萧瑶觉着自己被领主妹子忽略了。

少女莞尔,笑容隐含狡黠,“是习然姐夫主动提出来的吧?瑶姐姐,你那后院的火总算是烧不起来了。”

萧瑶美颜一僵,干笑着:“那我也是功不可没。妹子啊,你是不知道,小杉和习然现在亲得跟两兄弟似的,苦了我平时想调戏个美人儿都要蹑手蹑脚。哎,妻纲不振啊……”

听着皇太女的大吐苦水,慕绯瑟心情极佳。翎国女皇送来了只闻其名不见其踪的魂器制作世家之后,这对少女而言,无疑是一个强有力的帮持。

幻魂大陆会制作魂器的工匠屈指可数,而最富盛名的万魂和千斩,便是由萧瑶正夫的夫家在数百年前所打造。尽管之后没有了祖先那般杰出的成就,但习家的威望在幻魂大陆依然可圈可点。

就连天魂宫都请不动的神匠世家,如今被翎国女皇慷慨派出。慕绯瑟唏嘘着,满心感动。

女皇萧菡只是略略提到了护国保家人人有责,对背后下的大力气只字不言。萧瑶当然在里面起着关键的作用,也难怪被旧爱新欢拴得牢牢的,还是一脸幸福洋溢的模样。

少女握紧了闺中密友的手,故作悲壮,“害你牺牲色相,瑶姐姐,我会铭记于心。”

“少来了你那眼尖的,还跟我这儿装。我们现在相处得很好,习然是个好男儿,我打算明年就替他生个娃娃来玩玩。”萧瑶轻佻地捏了捏她的嫩脸,闲话家常起来。

择夫生子,是翎国向来的传统。太女殿下既然都做了打算,那证明完婚一年的二人确实感情极佳。慕绯瑟也替萧瑶开心着,总觉着心事一桩一桩地被了结,就是为了她能安心入印。

“那你得收心养性了。别到时候娃娃一落地就会调戏人,那可麻烦了。”戏谑着好友的风|流天性,少女眉眼弯弯。

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萧瑶反倒调侃起韵事不断的妹子来:“你当每个孩子都像你这么聪明啊?还说我呢,你管管你自己吧,小心你那可怜的肾啊……”

口无遮拦,非萧瑶莫属。慕绯瑟俏脸一红,羞恼地嗔着:“瑶姐姐”

“哟,脸皮怎么还这么薄啊?妹子啊,你都众美相绕了,放开点儿。”最喜欢看到她羞红了脸的美样儿,萧瑶哈哈大笑着,愈发觉得她又美了几分。

放得再开,也不能拿着闺房之事四处嚷嚷吧……少女腹诽着,也轻松不少。

两人嬉闹了一阵,萧瑶想起还有个重要的事儿没说,连忙补充着:“哦,对了,别说我不仗义。大翎的聚魂石蕴藏并不多,适合制造魂器的金属也很难找。母皇估摸着我们带来的这些原料肯定不够,你得再想想办法。”

慕绯瑟点点头,她们已经竭尽所能伸出援手,她可不会不知好歹,恶魔岭中的天藏地宝很多,有小呆羊在,要找到品质上乘的原料,并不困难。

“等卷卷一醒,我就立刻解决。”

萧瑶有些好奇地问着:“你当真收了五只幻兽?”

“是啊,最后一只还是在垣国的墨海海域找到的。还以为要逗转个一年两载,我运气不错,小半年就寻到了。”慕绯瑟不得不承认自己运势颇佳,不然按计划,他们指不定现在还在哪儿混着呢。

“豆芽菜的事儿……”萧瑶重重叹息着,“难为他能挺过来。虽然这趟去垣国也没听出个真正内幕,但我猜想也不简单。他有了魂源体质,倒是吓了我一跳。怎样?妹子,他嫩是嫩了点儿,不过正合适下口啊。”

睨了不正经的皇太女一记,少女哭笑不得地说着:“您当我还真是爱啃嫩草的老牛呐?小白才十四,瑶姐姐,别拿着这事儿念叨。”

萧瑶跳了起来,一阵嚷嚷:“你还不要他是吧?现在谁不知道垣国皇孙情寄天命之人啊?你要是始乱终弃,会被唾弃的。算我一个,我也鄙视你。”

越听越离谱,慕绯瑟撇撇嘴,“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要他了?我只是说他年纪尚幼,不该让乱糟糟的事儿污秽了。我知道菡姨没有瞒着你那些辛秘,那你也该晓得我离开不知何年何月才归。瑶姐姐,小白依赖我,不见得是真的对我有男女之情。他少不更事,哪里分辨得清楚?”

皇太女又想蹦起,少女忙着截断了她要吼出的话,继续说道:“但是我也不会因为这样,再把他往外推。时间能说明一切,如果我回来了,他依然确定是想与我长相厮守的,我这府里不是已经给他留了个位子了么?”

萧瑶耐着性子听完,满意地咧嘴笑着,“哼哼,算你识相。我也没个兄弟,从小的愿望就是能有个漂亮的弟弟任我调戏。豆芽菜勉强符合我的要求,你可别亏待了他。不然他变得死气沉沉的,就不好玩儿了。”

嘴角微抽,慕绯瑟对闺中好友的天马行空大感无奈,“幸亏他不是你亲弟。”

“啧,就说说也心疼啦?”萧瑶一脸坏笑,勾着少女的下巴,美眸生光,“说实话,动心了吧?”

动心?是这样么?她想起那个装睡的夜晚,无由来有些燥热。拍开了密友色迷迷的手,她别扭说着:“至少,没法再当他是弟弟来看了。”

“真的?”问出这句话的,不是萧瑶,而是旋风一般冲进了书房的百里雍。他急切地抓住了慕绯瑟的手,满脸欢喜。

少女很是尴尬,净顾着跟瑶姐姐私话家常,也没发现有小耳朵在听墙根。这下可好,那份隐而不发的悸动被正主逮了个正着。

“瑟姐姐,有一点点喜欢小白的,对么?”百里雍完全无视了书房里还有位闲杂人等,一脸期盼地想听到她的回答。

深吸了口气,慕绯瑟对上了他黑宝石般闪亮的眼,宛然笑着,“比一点点,还要多一些。”

“瑟姐姐……”开心得有些哽咽,小皇孙紧紧抱着终于给出了正面回应的心上人,忽然觉得充满了勇气和信心面对一切艰难险阻。

体贴地拍着他的背,少女兀地发现他的怀抱越来越宽实,也不知是不是她的古怪心理在作祟。

两人气氛正好,被忽略的萧瑶翻了个白眼,大声嚷着:“豆芽菜,这就是好久不见你瑶姐姐的礼节么?连问个好都没有,臭小子,翅膀硬啦?”

心不甘情不愿地瞟了张牙舞爪的女人一眼,百里雍闷闷说道:“好色老女人,又来捣乱……”

“妹子,我收回刚刚的话。这小子要不得,甩了,甩了。”皇太女佯怒,在一旁怂恿着。

“瑟姐姐才不会听你的。”话是这么说的,可小皇孙有些不高兴了。正在成长的身躯紧密地挨着少女,生怕适才听到的话语只是他的黄粱一梦。

“嘁,我们姐俩情比金坚。你试试,看她听不听我的。”见他不愉,萧瑶反倒乐了,摇开纸扇唰唰扇着,好不得意。

百里雍毕竟不再是只会找慕绯瑟求援的孩子,鄙夷地斜了死不正经的皇太女一眼,答得很是霸气:“瑟姐姐比你聪明得多,没理由给自己添堵。我一点也不介意她重色轻友,尤其是损友。”

“你……好嘛,妹子,你自求多福。我还想说你没事儿可以拿着豆芽菜开开涮,果真是跟那群男人混久了,越来越难对付了。”萧瑶啧啧称奇,向少女递上了同情的眼神。

他们从开始就爱斗嘴,快三年了,还是老样子。慕绯瑟失笑,两不相帮,“你们慢慢争,我见见贵客去。”

“妹子”

“瑟姐姐……”

任身后鸡飞狗跳,少女笑意盎然地出了书房。翎国的大礼,来得太及时了

237热闹的喜宴,缱绻的缠绵

收费章节(20点)

237热闹的喜宴,缱绻的缠绵(二更)

神弃之地自光复昔日辉煌后,一场盛大的婚事在领主府如期拉开帷幕。

素雅的府邸因喜事到来,也变得红红火火,喜气洋洋。冬月初十的主角不是风靡大陆的领主大人,是一对哭了笑笑了哭的质朴新人。

披上嫁衣的香莲漂亮极了,梳娘边高唱着吉祥话,边替她挽着好看的发髻。慕绯瑟静坐在一旁看着,眼角不觉也有些湿润。

经验丰富的喜娘一丝不苟地执行着每一个流程,香莲盖上红盖头上了花轿,格外潇洒的富贵身着红袍在领主府外等候着。噼啪的爆竹,热闹的乐曲,一时在极乐城内城的大街小巷声声不绝。

既是府中人,慕绯瑟为小两口辟了个不小的院落出来,装扮一新的院子离少女的主居处不远,由此可见二人在主子心目中的分量。

敲锣打鼓地绕着内城游了一圈,轿子又抬回了领主府。依着礼数做足了工夫,一对新人在喜娘牵引下来到了即将展开人生新篇章的院落。

红绸高悬的正堂上,最年长的颜老爹坐上了高堂之位。慕绯瑟坐在偏位,笑靥如花。

礼生诵唱着拜堂的礼号,香烛冉冉,郑重其事叩拜在自家小姐身前,新婚夫妇欢喜而感慨。在观礼众人哄闹着将他们送入洞房时,少女飞快地别过头,抹了抹眼角盈盈泪光。

接下来便是举城欢庆的时刻,筵席大开的极乐城随处可见的欢声笑语,衬得神弃之地越发美好。

富贵一脸憨笑地答谢着前来恭贺他新婚之喜的宾客,除了仍在闭关的宁洛和濮阳陌,男人们悉数赶回,陪在新郎倌身边,给足了这对新人面子。

赶巧萧瑶也在,郝媛和夜霓寻到了心情大好的少女领主,四个特色不一的美人儿凑成一桌,养眼至极。

早早在端午时打过交道,慧眼识英的翎国皇太女对领主妹子的交友眼光很是满意,自然也与神弃之地的二美交好。四人把酒言欢,相互调侃,让慕绯瑟恍然间有种姐妹淘聚会的感觉。

不远处道道利刃似的目光扫来,萧瑶无奈,满口揶揄:“妹子,我又要被你那群男人念叨了。你都是不世高手了,怎么还是这破酒量啊?”

“瑶姐姐,今日我可以大开酒戒。放心,没人找你麻烦。”推杯换盏的气氛正佳,少女自然不会扫了兴致。她朝男人们落座的方向笑笑,看到某个新欢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俏脸不醉自红。

郝媛许是好事将近,一脸艳羡地啧啧着:“香莲今儿真是美极了。绯瑟,她那身行头,都是你亲手办置的?果然是眼光一流呐。我从前总觉着红色俗气,如今一看,靓丽得紧。我都有些心痒痒了,巴不得婚期早些到来。”

“欸,媛媛,你和苏大哥最近可是伤了不少人的心呐,总得给个时间让他们适应适应吧?”夜霓调笑着,对性情中人的暗羡跃然心底。她和晏宏那个不解风情的笑面虎至今也没更多进展,难道非要她承认自己早是芳心暗许,他才会有所回应么?

“得了吧,你怎么不说说你那些大排长龙的仰慕者呀?小霓霓,都有人开始怀疑你对绯瑟倾慕有加,才会对一干才俊熟视无睹。该坦诚的,早些说为妙。”

郝媛嘴皮子很是利索,反击的同时,也不忘提醒好友一二。最近有事儿没事儿就晃荡在梦萝派驻地的七绝门门主,可不像秀美佳人说的那样毫无瓜葛。

慕绯瑟正好笑着那滑稽的传闻,一听郝媛的话语,深以为是。她瞅了瞅邻桌目光像是在夜霓身上扎了根的晏宏,借着微醺的酒意说道:“自己的幸福,得由自己把握。若是我能再得些好消息,那就真的不用多费神了。”

萧瑶听了一阵,顺着少女的视线看了看那个长相斯文清俊的男子,又看了看若有所思的前平雅郡主,挤眉弄眼地说着:“长得不赖嘛。咦,妹子,那不是你家漂亮毒物的兄长么?嘿,夜美人,你快跟我家妹子成妯娌了啊。”

夜霓的脸腾地涨红了,羞恼地与不摆架子的皇太女闹成一气儿。郝媛在一旁隔岸观火,时不时还会与萧瑶同声同气,闹得明眸皓齿的佳人只能向黑眸弯弯的少女求助。

妯娌么?这才是正经儿的亲上加亲啊……慕绯瑟暗叹着,也很好笑缘分之奇妙。兜兜转转的,还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拐了拐有些晃神的少女,萧瑶笑得一脸暧昧,“又拿下了么?你这让人嫉妒的桃花运哟……晏庆看你的眼神都快漾出水来了。”

慕绯瑟不好意思地轻嗯了一声,也没打算在人前再遮掩与妖娆少年的关系。都被吃抹干净了,再否认,还真对不住他那日的风情万种。

“哎,苦命的豆芽菜啊……嘴上不说,估计能急死。”瞟了眼被灌了不少酒的可爱男孩,萧瑶摇着纸扇,八卦得与热衷家长里短的妇人无异。

郝媛和夜霓多少是知道些康垣两国结为友邦的真正原因的。乐于被调侃的对象有所转换,夜霓笑出了好看的梨涡,“百里皇孙聪颖过人,只要绯瑟有心,他定能守得云散见月。”

“谁说不是呢……最近看他干劲十足,估摸着也是得了准信儿。不过,绯瑟,你当真要留下他一人照看这么大的基业么?”

魂师界早已传遍的讯息,郝媛当然很清楚。好友执意要先发制人,够不着资格与她并肩作战,灵秀的女魂师有些不是滋味。不过转念一想,能替她守好大本营,也不失为是另一形式的同仇敌忾。想通了这一点,郝媛才决定坦露心声,好让少女不必为他们挂心。

抬着酒杯浅酌一口,喉间的辛辣呛出了慕绯瑟眸中薄薄的雾气。她冒不起这个险,只得留小白在更安全的地方待着。分开的岁月或很悠长,但她有信心能尽早结束。

“嗯,给他练练手也好。很多人会全力以赴地帮忙,包括你们,不是么?”

少女笑了,若百花盛放。笑容中的信任和坚定,也感染了同样出色的三位女中豪杰。她们不约而同地举杯立誓,没有只字扰人的担忧,只有等她凯旋而回的信心满满。慕绯瑟一口饮尽杯中佳酿,满心温暖。

人生得知己二三,死而无憾。

兴致高昂的少女破天荒地与三位好友喝了不少,男人们坐在邻桌关注着,见她心情很好,默契地选择了容她纵情一回。很久没有齐聚,酒过三巡,他们各自交换着最近的进展,不过在很是放松的氛围中,话锋也渐渐转向了某位偷吃了主子的漂亮奴隶。

晏庆不屑掩藏自己的心事,高兴就是高兴,不爽就是不爽。明晃晃的爱意和满足写在脸上,人精如各男,自是看得清清楚楚。

在大家长云若澜面前,他难得的低眉顺目,承认了自己逾矩,一脸维护地把责任都揽到了自个儿身上。几人又好笑又好气,也没多做责难。

倒是险些把这娘娘腔拍死在恶魔岭的葵有些心气不顺。他还没来得及逞逞威风就被那货捷足先登,失去了作弄的对象,他不怀好意地盯上了被灌得小脸通红的小鬼头。

没有理会俊美豹君的咄咄相逼,晏庆回味着那天酣畅淋漓的床第之欢。要不是该死的张胖子火烧屁股似的差人来叫走他,应该能跟她再大战个三百回合的。

他有些遗憾,但绝不会忽视要务。初中级幻兽圈交界处的补给点一直运作得不错,不过驯兽师小队反馈了最好能在外围也设一个补给点。那样能节省更多时间,也方便驯兽之旅的开展。

认同了下属们的提议,小毒物跟云若澜和慕言打了个招呼,一头子扎在恶魔岭就是好些天。除了入髓的思念,他倒也没担心先斩后奏的结果。

最难打发的宁洛已经默许了他的存在,心爱的女人今天也没避讳在人前与他亲近,就算被他们出言戏弄几句,丝毫影响不了他愉快的心情。

如是想着,晏庆坦然笑了,为来之不易的丰收自饮三盅,与同伴们相谈甚欢。

各有各的大欢乐,各有各的小酸涩,闹闹哄哄的,待深夜喜宴结束,人潮散去,一桌人大多都已经喝得东倒西歪。

再不对盘,酒酣耳热之际,难免惺惺相惜,醉醺醺的豹君和双眼迷离的小毒物握手言和。哥俩好的架势惹得最是清醒的晏澄也绷不住亘古不变的冰山脸,一脸意兴盎然。

难得的机会放松放松,他们约好了不用魂源力护体。可除了晏澄和晏宏外,一干俊男都满面酡红地会周公去了。

冰山侍卫有很多为人熟知的出色表现,鲜为人知的是,他是正儿八经的千杯不倒。七手八脚把一群醉鬼送回了各自的院子,晏澄有些不放心自家主子,再回去找她,却遍寻不着。

寻了半天,他发现她正倚着领主府的大门,朝远处挥着手。悬挂在大门两侧的红灯笼洒下喜庆的柔光,照在那具玲珑的身躯上,晕出圈圈光环。

“主子,还好么?”她的体香裹着浓浓的酒气,散着别样的诱人气味,晏澄小心把她环在怀里,轻声问着。

坚持要送好友们出门,慕绯瑟已经有些摸不着北,突然被令人安心的气息包围,她瞬即就松懈下来。俏脸揉蹭着自家侍卫紧实的胸膛,她笑眯眯地说着:“木头,晏宏被我指派着护送夜霓回去了。你猜他是真送她回去呢,还是……”

听着她唤出了令他悸动的花名,晏澄低头吻了吻她的额角,低笑着:“想撮合他们?”

“能解决一对是一对呀晏宏也不会学学他弟弟,小毒物多会顺杆爬呐。真怀疑让人闻风丧胆的七绝门门主是不是少根筋。”孩子气地嘟囔着,少女娇憨异常。她足足喝了三壶“青漾”,那可是平时一口便倒的烈酒啊……

酒有时候真是个好玩意儿,能放松精神,也能在关键时刻助兴。耐不住她的媚人姿态,晏澄熟练地找到了吐气如兰的小嘴,准确地印了上去。

有酒精刺激,慕绯瑟大胆地回吻着平时沉默得让人心疼的男人。不顾是在不合时宜的地点,她踮起脚尖,勾住他的脖颈加深了亲吻。

守门的下人哪敢在此多留,面红耳赤地回避了这方燃着熊熊爱火的地界。想伺候领主大人梳洗就寝的丫鬟们远远看到了,也捂着脸跑了个干净。

“唔,木头的味道,好极了。”少女有些喘不过气,醉眼惺忪地望着有点模糊的俊脸,小舌无意识地轻舔着残留在唇间的银丝。

这等妩媚的模样,将晏澄的自律自持彻底粉碎。他一把将她抱起,飞快地回到了她的卧房,急不可耐地与她一同倒向柔软的床榻。

“主子……”冰山侍卫匐在她的娇躯上,低声呢着,细密的吻落在她的唇间,可手上的动作却有些犹豫,又有些笨拙。

他不会争夺她的注意,也不会令她为难,所以在同伴们或单独行动或两两相约时,他只是默默退到一边,不吵不闹。从天魂山出来后,除了日常的亲吻和拥抱,他竟再也没跟她亲热过。

不得不说,这份自制力有些心酸。

繁琐的各种事项铺天盖地压来时,分|身无暇的少女必当以大事为重。晏澄嘲弄过自己的木讷,对于情事,他没有云若澜和慕言的自然,没有宁洛和濮阳陌的魄力,也没有葵的霸道无忌,更没有晏庆的鬼机灵。他有的,只是无怨无悔的付出。

即便没有人问,晏澄还是能从很多人的眼中看出疑问。她只有一个,这样公平么?

公平?这是略带矫情的字眼,他本来就从未奢望过得到与他们同等的眷顾。

慕绯瑟头晕目眩地应承着冰山侍卫深情的亲吻,不期然间睁眼,发现那双暗红色的漂亮眸子里,有着太多内容。

酒意去了大半,她默默反省着自己忽略的部分,惊觉寡言的侍卫很久很久没碰过她了。

二十出头,正是最血气方刚的年岁。她怎么就没想着要照顾照顾他的情绪呢……少女懊恼不已,愧疚地主动吻着他的唇瓣,小手探进他的衣襟,细致地抚摸起来。

“木头,对不起。”慕绯瑟小声说着,轻轻扯开了他的衣衫,“我没有顾全你的想法,不是刻意要冷落你的。”

晏澄不禁一愣,她的触碰点燃了他的爱火,她的话语温暖了他的孤寂。抚上了她的浑圆,他微微笑着,“说傻话了。我没那么想过。”

“但我这么想了。其实从垣国回领地后,我也只跟小毒物……”有些羞,但为了消散他的落寞,少女决定说得直白些:“排开信期,以后我们经常在一起,好不好?”

“当然好”晏澄的心跳得很快,主子不是个放得开的人,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有什么不满足?“今天先偷偷抢先一步,不算犯规吧?”

他难得会开玩笑,慕绯瑟笑着,将他身上的遮拦一一扒去,眼含春波,“你有特权,绝对不算。”

简单的一句话,勾出了他滔天的爱意。晏澄褪下了她的亵裤,张嘴含舐着她的乳肉,长指抵向春潮涌动的花瓣,小心地撩拨出更多滑腻的花液后,指尖探入了湿润的花径。

有酒壮胆,少女快活地喊着,伸手握住了他发胀的粗壮,一下下套弄着。她想念他的笨拙,想念他的无措,想念专属于这个叫晏澄的男人的一切。

她娇吟着,用玉腿勾蹭着他的身体,美艳如花,“木头,爱我,快点,爱我……”

难捱地闷哼着,晏澄分开她的腿,径直冲进了她的花径。蚀骨的快感袭来,两人同时满足地呻|吟出声,贴得密不透风的身体相互厮磨着,碰擦出愈旺的烈火。

她像个色中恶鬼般爱抚着他健硕的身躯,香舌缠绕着他可口的舌头,探进拉出,卷动翻舞。他夹着酒气的鼻息喷洒在她的面庞,她沉迷于这醉人的香气,不觉弓起了身子,想得到更多疼爱。

晏澄爱极了她的主动,大手覆住晃动的软肉,重重揉捏起来。她挺立的乳珠在他胸膛上一下下磨蹭着,偶尔会划过他的茱萸,触电般的感觉蔓延周身。

发现他的敏感带似乎在发硬的凸起,慕绯瑟纤指一并,捻动着,换来了他如脱缰野马般的狂野冲刺。

“木头,我好快活……”不遮掩地娇喊着,少女花心阵阵发麻,她颤抖着,痛快地泄出了汩汩春露。

“淘气鬼,我也很舒服,很舒服。”气息微乱地应着,晏澄被心爱之人的娇媚弄得神魂颠倒。他勾头含吮着艳红的乳珠,灼热的粗壮越发犀利地撞击着酥软的花心,要命的快感让他只能想到片刻不停地要她。

花壁痉挛着,在最佳助兴道具——酒精的催化下,她竟比平时还要敏感。他还一次没丢,她已经数次问鼎。迷蒙地凝着令她无比爱怜的俊脸,慕绯瑟动情地死死揽着他的脖颈,娇呼着:“木头,我爱你。”

脊柱一酸,积攒了许久的炙热种子强有力地喷薄而出。晏澄紧紧抱着他深爱的女子,冰雪消融的温暖充盈满溢。

得妻若此,夫复何求……

238小白的技巧

收费章节(16点)

238小白的技巧

有关实力暴涨,如果硬要说有什么明显的变化,无疑便是她的精力比之前凝实许多。

分明是彻夜的缠绵,浅睡个把时辰,慕绯瑟就像没事儿人似的从晏澄怀里醒来。又是一番耳鬓厮磨后,甜蜜的二人双双携手去了膳堂。

面对着一群不会被宿醉困扰的男人那灼灼目光,少女很镇定,献上香吻数枚,瞬时平息了众男想兴师问罪的小酸涩。

云若澜向来是把控全局的那个,见小徒弟似有话要讲,三言两语问出了缠绕她的心事,哑然失笑。他起了个头,隐晦地与同伴商量起了极重要的时间安排来。

因为有慕鸿书在,男人们多少会避忌,各形各色的晦语听得小少爷满眼懵懂,却还是羞红了慕绯瑟的脸。

他们是有多热爱这项水**融的运动啊?身为事主,少女插不进话,无视了某几人的**,把注意力都集中到了眼神放空的百里雍身上。

也不知是被灌了多少酒,小皇孙手托着隐隐作痛的脑袋,似懂非懂地听着哥哥们的对话,思绪越发混乱。

他正苦着小脸,一只白皙的小手就抚上了他的侧脸,轻柔的声音关切地响起:“小白,还好么?”

“瑟姐姐,我以后再也不喝那么多酒了。”百里雍蹭了蹭她温暖的手心,额间有股温和的能量卷走了他的不适,心知是她在抚慰自己,男孩的脸上绽出了惬意的笑容。

绿色的光点蓦地消失在指间,慕绯瑟揪了揪他粉嘟嘟的面颊,打趣着:“事逢大喜,可偶尔贪杯。”

“劳逸结合么?”小皇孙听她说过这个词,觉得他的瑟姐姐聪明极了。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偶尔纵情确实能放松很多,不过我的酒量也太不济事了。”

少女失笑,“都没法跟兮兮那个小酒鬼比,昨儿它要在的话,那些还不够它喝的。”

“瑟姐姐,它们还没醒么?好像睡了很久呢……”百里雍乐得跟她闲话絮絮,一碗清粥下肚,精神不少。

“应该快了,它们可闲不住那么久。”慕绯瑟约莫能猜到,五只萌物再次现身时,会是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些从她奇佳的身体状态便能判断一二,她很期待它们的威风凛凛。

兀地想起行程安排,少女笑眯眯地问着:“小白,要陪我去恶魔岭玩玩儿么?”

那个“好”字还没冲出口,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百里雍发亮的双眼一黯,摇了摇头,“瑟姐姐是要去与元妖族的盟友见面吧?我就不去添乱了,你早些回来就是。”

乖巧得让人无法抗拒的男孩啊……

昨夜幡然醒悟不能忽略了男人们的心情,她就已经打定了主意,想多抽时间陪陪这个可爱的小皇孙。萧瑶说的很有道理,他心里应该是比谁都惶恐的。

慕绯瑟心疼地揉揉他可人的小脸,微笑着:“不会添乱的。澜和哥哥要筹备魂师大赛,宁洛和濮阳又闭关未出,晏澄大多时间在军营,小毒物要坐镇御兽坊,葵肯定要陪着我进岭。你一个人,怪寂寞的。”

百里雍开心不已,可责任心占了上风,嗫嗫说道:“其实我也不会寂寞的,很多事我刚上手,借这机会也能揣摩二三。瑟姐姐,我还是留下吧。”

“嘁,口是心非的小鬼。”

热火朝天的闺房大计商议告一段落,葵睨了眸子里掩不住蠢动的小鬼一眼,轻嗤出声:“她要带着你,你去就是了,死矫情元妖族不是吃人的怪物,害不了你。”

晏庆笑得花枝乱颤,“豹子,小嫩苗欲擒故纵这招,是跟你学的吧?”

“滚我用得着这么迂回?女人,今晚洗干净了等着我。”灿黄猫眸闪过深深鄙夷,葵张扬无比。

“真不巧啊,刚刚说的,豹君似乎是在两天后呐。”云若澜笑着,连消带打。

瞪着跟他师父一样讨厌的魔物,豹君大人懒懒说着:“还不许我插个队么?算了,要不一起?”

“哎呀,有人预先约了,得看我好脾气的师侄同不同意了。”仙男杵着下巴,一脸魔魅。

慕言俊脸飞霞,瞥了自家师叔一记,笑颜如沐春风,“快乱套了啊……瑟儿要是不介意,我无妨。”

妖娆少年听出了门道,有些心痒,拍了拍一旁老僧入定的七哥,“七哥,咱也掺一脚?”

“庆儿,你不怕主子扒了你的皮?不过,挺有意思的。”晏澄嘴角微勾,眼见着少女的脸越来越红,出人意外地调侃起来。

“你们,给我安分点儿”

实在听不下去了,慕绯瑟一声狮吼。本想镇压一下他们的嚣张气焰,却换来了男人们意味深长的笑容,她郁卒不已。

懵懂的慕鸿书瞅瞅这个,看看那个,囫囵咽下香脆的煎饼,兴致勃勃道:“三姐,玩游戏么?算上鸿书好不好?”

众男哄笑,少女扶额喟然。

这群难打发的主啊……

所谓井然有序,在愈发和乐融融的领主府是形同虚设的字眼。

因香莲和富贵的大婚,领主大人允了领地狂欢七日,同样的欢庆也那座春意盎然的府邸上演。

心满意足的各位大爷吻别了准娇妻,各自奔赴需要他们的地方。被滋润过头,慕绯瑟直到进入恶魔岭后,漾着涟涟春波的黑眸才算恢复了昔日的清澄。

或许是跟小主人心有灵犀,酣睡了数月的五只萌物悠然转醒。欢快地蹦出了魂源珠,它们各显其招地表示了对少女滔滔不绝的想念,紧接着就展开了地盘争夺的嘴仗。

魂源珠的专属空间消失,小家伙们为此闹成一气。

母权至上的小黄鸟不厌其烦地搬出正宠的名头,一定要霸占最多的地界。嗤之以鼻的小狐狸同样不厌其烦地阴阴说着寒蛟祺霜才算小主人的第一只幻兽,再怎么也轮不到它这只叽喳的黄毛。

两个冤家打得尘土飞扬,倒是让慕绯瑟见识了它们精纯的魂力和越发犀利的招数。它们的样子没变,可就是有说不出的震撼人心。

或许是进化到魂兽后可以变更自身形态,孜孜不倦求**的小呆羊得偿所愿,成功获得了害羞的小奶猫认可。

心上虎那么怕羞,作为有责任感的公兽,开辟一个能保护它们隐私的地界至关重要。卷卷眯着小羊眼,慢吞吞加入了争夺。无奈的妞妞羊唱虎随,不得已丢出些阻隔的土属性魂术,以免战火蔓及无辜。

最淡定的,非胖墩墩的国宝莫属。它不紧不慢地跟在慕绯瑟身边,好奇地张望着以后会是后花园的恶魔岭,小熊眼里写满了舒惬之意。

“球球,你不关心你的地盘?”少女没有任何插手的意思,任它们折腾个够。只不过圆球的反应太淡然,她难免有些诧异。

国宝抬了抬眼皮,憨态可掬的熊脸有着老谋深算的韵味,“反正都是我的,无所谓。”

远处四只萌物闻言一滞,悻悻收手,灰头土脸地聚集成一圈,大肆讨论着如何教训教训讨厌的圆球球。

葵斜睨着成了魂兽也顽劣不改的小东西们,飞身冲过,恨铁不成钢地揪着它们一顿吼吼。

百里雍牵着少女的柔荑,见她笑得前仰后合,都快透不过气了,连忙拍着她的后背,“瑟姐姐,啾啾它们说什么了?”

慕绯瑟边笑边说着它们各自的小算盘,越想越觉得五个活宝可爱得要命。小皇孙嘴巴微张,最终也忍不住大笑起来。

他俯身摸了摸国宝头顶的软毛,“难怪它们这么可爱,敢情都是跟了瑟姐姐的结果啊……哈哈,球球太霸气了。”

是说她护犊认地,外加骨子里掩不住的蛮横么?少女没好气地捏了捏他的鼻子,微露的贝齿闪着森森寒光,“小白,什么时候学会拐着弯地挤兑人了?”

“哪里是挤兑来着?我明明是在夸奖你啊。”

百里雍扬起头,一脸天真烂漫。阳光透过叠叠树荫,温柔地洒在他好看的脸庞上,眉心的红痣分外夺目,看得慕绯瑟不觉有些愣神。

这孩子越长越好,眉眼间的爱恋也越来越清晰,她的心颤了颤,情愫油然而生。暗啐自己荒诞,慕绯瑟默默念叨着他还是个未成年,自己可不能一个忍不住毁了他的纯情。

盯着突然不说话的少女一阵,百里雍凑近了些,头微微垂着,更仔细地端详着思慕的女子。

她的呼吸就这么轻柔地拂过他的唇鼻,他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心蓦地跳得怦怦的,仿佛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小皇孙挨得太近,慕绯瑟眼睑微阖,不禁有些忸怩。这孩子是要yin*她犯错误么?

她正胡思乱想着,唇瓣间突然多了个柔软的触感,没等她反应过来,那感觉又飞快地消失了。她诧异地仰头看向身前的男孩,他又羞又怕,攥着她小手的掌心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紧张得身子都是僵直的,百里雍也不知自己的轻薄之举会不会惹得少女不快,结结巴巴地说着:“瑟,瑟姐姐,我……”

心头一朵娇怯的小花悄然绽放,慕绯瑟眨眨眼,眸中柔光四溢,“小白不乖啊……”

见她没发火,小皇孙偷偷吁了口气,喃喃细语:“你太好看,我忍不住才会这样的。”

“哦?那漂亮的小姑娘不计其数,遇上了,小白也都会这样?”少女嘴角微扬,指尖轻轻擦过他粉嫩的唇瓣。

百里雍急了,“才不会我只会对瑟姐姐这样”

他的急切,看在她眼里,生动至极。她有种多了个童养夫的错觉,也对自己的恶趣味恶寒不已。

不忍再逗弄他,少女笑眯眯地说着:“我知道了。”

可小皇孙总觉着她笑容里还透着别的意味,越发着急。他心道反正都轻薄了她一次了,索性趁着这个机会让彻底她明白他的坚贞不移。

如此这般,百里雍有些羞恼地再次低头吻住了慕绯瑟。

她的嘴唇又香又软,他幻想过无数次亲吻的滋味,却没有一次跟此刻相似。他身体的每一寸都在雀跃着,毛孔舒张的畅快让他不得章法地嚅动着,相接的四唇间一片濡湿。

鲜嫩的小嘴带来了清甜的气息,也夹杂着青涩的悸动。少女的心也跟着越跳越快,微不可闻地叹息后,她探出小舌,主动引导起他慌乱的舌头来。

“唔……”

软软的呜声从相缠的唇舌间溢出,男孩的这声呜咽勾动出了慕绯瑟对他的更多爱怜。她极尽温柔地裹动着他的舌,身子也不觉与他贴得很近。

勒住了她的纤腰,百里雍欢喜得想大声喊出来。她不讨厌他的亲近,她很喜欢这般亲密,她真的把他当成个男子汉来看待了,她其实也是心仪他的。

脑子里飞快闪过这些念头,小皇孙心间漾起无穷的爱意。应和着她唇瓣的嚅动,他含吮舔舐,不知疲累。

直到肺中的空气都尽数榨干,他们才气喘吁吁地结束了热吻。百里雍紧紧把心上人抱在怀里,漂亮的小脸泛着淡淡的红光,看上去诱惑无比。

“瑟姐姐,盖了章,就不能退喽。”他臊得慌,却爱极了这种感觉。他附在她耳边小声提醒着,脸上热气燃燃。

偷吃了一颗小青果,虽然只是浅尝即止,可慕绯瑟还是暗中腹诽了自己一把。她从他胸前暖洋洋的毛绒滚边扬起头,笑靥如花,“放心,我会负责的。”

“这话是我说才对……瑟姐姐,你,你觉得小白的技巧还好么?”顶着满脸红潮问出口,百里雍羞赧得像个小媳妇儿。

他,哪里来的技巧?慕绯瑟嘴角微抽,这容易想歪的问法是谁教给他的?

“小白,熟能生巧,不单单是指修行或公事处理。”答非所问地扯起了其他,少女着实不知怎么回答。

百里雍一脸恍然大悟,黑眸熠熠生光,“怪不得葵哥哥说我今后就知道了。瑟姐姐,我们多研究研究吧……”

找到了祸首,慕绯瑟朝某个方向瞪了过去。闲闲抱着胳膊的豹君似乎已经在一旁观赏了半天,他冲少女咧嘴一笑,“蠢女人,经历了青涩的小鬼,才会明白我纯熟的魅力吧?”

林间一时静默,半晌,一个咬牙切齿的声音惊跑了出来觅食的飞禽走兽。

“你给我离小白远点儿”

239封印,元妖

239封印,元妖

有了啾啾代劳,短短两日,他们便从恶魔岭外围来到了最中心的地带。眼前的场景,让做好了心理准备的慕绯瑟还是错愕不已。

天上飘着零星的雪点,落在地上,盖不住黄沙滚滚的荒芜。植被稀拉,清水难寻,她能想象元妖一族这么多年生活在这方水土中的隐忍,也不觉为他们的付出深深动容。

葵熟练地掐起了手诀,空旷的荒野中蓦地裂开了一道光缝,卷出了强劲的气流。高大的豹君将自家女人和小鬼护在身后,反观五只萌物,则兴奋不已地径直冲进了光缝之中。

缓缓步入神秘的地界,慕绯瑟掩不住有些激动,没等走近,就看到了自家师祖正站在那里,冲他们微笑。

一只气势凌厉的威武蓝色大虎也立于一旁,原本凛冽的虎眼在见到豹君大人后,瞬时乖巧得如小媳妇儿般。

暗笑着葵的威力,与先行一步来到此处的楚易之打过招呼,少女便仔细查看起关乎幻魂大陆安危的五行封印来。

头一次见到五行封印,与慕绯瑟想象的大有不同。等边五角矩阵,如一间普通居室般大小,各角安置着一块时明时暗的魂石,阵中集结的光芒若隐若现。第一眼看上去,灰不溜秋的,竟也没什么威慑之意。

不过在自家师祖的提示下,少女运起魂识,才看到了无数错综复杂却有条不紊的光线构成了极严谨的封印图腾。五行之力相辅相成,所蕴含的能量绝非常人能承受。

忍住了心头的跃跃欲试,慕绯瑟黑眸轻眯地凝着五块看不出奇特之处的魂石,暗叹着自身修为不足以应对庞大的能量支出。不然,修复异能在这种关头,是多么绝妙的武器啊……

遗憾不已,她敛了敛心事,认真听着师祖和葵研究如何开启封印又不会引狼入室,不由一阵蹙眉。

豹君的族人平日生活的地方离封印并不远,传说中的天命之人来了,在千年前大战中硕果仅存的元妖族长老也沓然而至。

被三只存活了成百上千年的果子狸一言不发地打量着,慕绯瑟有些哭笑不得。

它们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就连看向她的眼神也是一个调调。她分不清略带浑浊的三双眸子里是何意味,师祖和葵也意外地没有出言,她只得任由它们看着,没有回避它们的注视。

大眼瞪小眼地互相张望一阵,三只果子狸长老终于开口了。

“样貌身材一流。”“实力才情兼备。”“可惜桃花缠身。”

一狸一句后,它们齐齐说着:“小葵,自求多福。”

它们敢情是在唱大戏么?少女微愣,只听得葵不耐烦地应声:“唧唧歪歪。人也见过了,不办正事儿就赶紧走。一把老骨头了,瞎掺和。”

“十年如一日。”“脾气还那样。”“可怜的美人。”

它们步调一致地摇头说着,中间没有丝毫停顿,转向一脸新奇的慕绯瑟,异口同声:“委屈你了。”

少女莞尔一笑,觉得三只果子狸长老有趣得紧,“三位长老平时都这么一唱一和么?默契极佳啊。”

“嘁,三只千年老怪。女人,他们是一母三胞的兄弟,又存在多年,自然心有灵犀。他们平时很少现身,可能是见着你兴奋了,别怕,它们不咬人。”豹君轻哼着,拿三个长辈也有些没办法。

慕绯瑟轻捶了桀骜的男人一记,不难听出他们之间有深厚的感情,落落大方地问着:“三位长老有何事赐教?晚辈洗耳恭听。”

果子狸长老们同时点了点头,抬爪指着正在封印的五个角拱拱的萌物们。

“别让它们离你太远。”“噬魂妖很惧怕它们。”“你得多多练习战斗。”

“五行魂兽的力量会是关键的转折点。不过在此之前,它们需要先把能量部分输入魂石。不然封印开启后,再合上就难了。”

渐渐习惯了它们一狸一语再大合唱的说话模式,慕绯瑟臻首微阖,见自家萌物们对魂石分外感兴趣,轻声问着:“不会有所损伤?”

“不会。”“还好。”“无妨。”

“它们拥有你的部分特殊能力,一成能量输出,养上个把月便会自动恢复。所以,你们准备停当后,提前一个月来这儿,我们到时候会帮忙。”

多可怕的默契啊……慕绯瑟嗯了一声,粲然笑着:“那就辛苦三位了。”

“丫头,三位长老精通阵法变幻,当年也是多得三位相助,才得以换回大陆千载和平。我和三位已经商议过,会让初柳带部分精锐继续留守此地,以备不时之需。”楚易之说着,言辞中带了罕见的尊敬。

少女蹙眉,不解地看向自家师祖,“您坐镇不是更合适么?莫非,您要与我们一道入印?”

“那是自然。噬魂妖非比寻常,我是为数不多与其拼斗过的人,多少更有经验。”楚易之慈爱地拍了拍小徒孙的头,没有说出心中的疼惜。他又怎么坐享其成,由着一群孩子去冒险?

慕绯瑟一阵缄默,半晌说道:“师祖,噬魂妖所说的妖祀,可能早就预判出了我会铤而走险。百年过去,它们在那头做了怎样的准备,我们根本无从判断。封印再开再合,即便有魂兽之力作辅,难保会不堪一击。我不想因为贸然的举动遂了那群妖魔的心愿,您是否再考虑一下?”

老者微怔,她说的他自然也是想过的。留下已然接近魂宗修为的大徒弟孟初柳,正是出于这番考虑。可她这样不计付出的气概,着实让他唏嘘不已。

“丫头,你从来不是一个人。”楚易之喟然长叹,“我精修多年,赴汤蹈火,在所不惜。莫不是你还看不中师祖这把身子骨,怕我拖累你不成?”

慕绯瑟定定看着自家师祖,微微叹息,“您安排吧。我们抱着必胜的决心而去,谁人留守,不过是未雨绸缪。”

“好志气”“好风骨”“好胆识”

“不要妄增压力,元妖一族也定当全力以赴。百年前的纰漏是我族的奇耻大辱,即便它们侥幸再逃出封印,我们绝不会再让噬魂妖逃出核心圈。”

三位果子狸长老一副老怀宽慰的模样,看向慕绯瑟的眼神多了几分和蔼。少女听着它们的三重唱,唇角微勾,它们的架势多少有些滑稽,冲淡了豪言壮语的气魄,倒添了几分宽慰人心的温暖。

“劳三位费心。”

葵撇撇嘴,揽住了自家女人的纤腰,冲三位看着他长大的元妖长辈说着:“得得得,知道您几位宝刀未老。我领着女人先去住地逛逛,顺便亲自去挑些人马。您三位先跟死老头聊着,我人形化后,还没跟同族交过手,正好试试他们有没有长进。小兰,要不你也一起?”

他不怀好意地看向继任者,被唤作小兰的兰虎捂着头,一声哀嚎还没喊出口,就被那双犀利的灿黄眸子瞪了回去。它明明是只凶猛的公兽,为啥豹君大人偏要把它叫得跟个娘们儿似的?

欲哭无泪地甩了甩粗壮的虎尾,兰虎哭丧着脸,挪到了前任守护者身边。

葵的强横可见一斑。估摸着威武的蓝色大虎之前在他手里吃尽了苦头,慕绯瑟失笑,呼唤起了啾啾它们。

自家萌兽们似乎对魂石很着迷,赖着不肯动。她没强压着它们跟随自己的意思,叮嘱着它们别捣乱,便伸手牵起一直在怔怔发愣的百里雍,由着不羁的男人把自己往另一方向领去。

元妖族的住地相较封印附近的环境,也没好到哪儿去。少女环视着,低声问着:“葵,为何此地这般贫瘠?”

“百年前大战闹的。妖毒不浅,战力惊人,一直没恢复过来。”葵满不在乎地说着,却听得慕绯瑟心里很不是滋味。

百里雍神色错杂,开口问道:“那你们的生计怎么解决?”

“元妖不像噬魂妖那般有过强的口腹之慾,平日更注重修行养性,一闭关就是三年五载,所以住在哪里也没什么区别。我族自千年前就基本断绝了与人类的来往,核心圈的高星幻兽都会敬奉食材珍宝,也倒省了我们去为此奔波。其实没你们想象得那么可怕,元妖族本来数量就不多,资源稀缺什么的,也难不倒我们。”

难得葵有耐性解说一二,两人听得很专注,漂亮的脸蛋上都浮现着显而易见的钦佩。

“葵哥哥,你们为大陆安稳和人类安危,付出太多了。”百里雍嘴唇轻抿,对这位脾气火爆的男人又多了些深刻的了解。

“嘁,小鬼,别太崇拜我。”葵咧着满口白牙,一脸傲然。见他的女人思绪万千,轻啄了她的小嘴一记,[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他大喇喇地说着:“这就是所谓的天性。元妖不讨厌人类,甚至会在危难之时千方百计地维护他们的安全。噬魂妖与我族的区别,就在于此。”

“天性?葵,秉承着天性行事,就能无怨无尤么?”慕绯瑟有些困惑,她所知道的豹君大人对人类说不上友好,却真切地在维护着他视为弱小的两腿生物。

葵捋了捋被风吹乱的长发,深深凝着他深爱的女人,笑容中满是宠溺,“先前不知为何会甘愿被缚,现在想来,都是为了守着你期盼的和乐而行。蠢女人,欠我的,得用心还啊……”

240准备就绪,意外顿生

收费章节(16点)

240准备就绪,意外顿生

在元妖族待了个把月,在一片鬼哭狼嚎中,葵亲自挑选了二十个或年轻有为或经验老道的好手。

慕绯瑟遵循着三位果子狸长老的告诫,放开手脚与元妖族的战斗狂们切磋了数次。

它们原本对她抢夺了英明神武的豹君大人极为不满,可崇拜强者的本性却在这名人类少女大展身手后,毕现无遗。

几位长辈对此很是满意,尤其是异体同心的三位千年老妖,在观看了一场比试后,对这位元妖族的小媳妇儿青睐有加。

虽然比不得在府中的舒适生活,但慕绯瑟还是对恶魔岭的核心圈有了很大的好感。这里生活着一群修为高深却不做作的妖,是群值得更好生活却甘愿默默付出的可爱家伙。

转眼即逝的时光里,众妖好容易找到了合心意的人类玩伴,却无奈她杂事缠身。在妖们泪眼汪汪的十里相送中,少女告别了一干真性情的盟友,重新回了极乐城。

待他们回到府中,离年关不过几天的时间。楚易之和孟初柳被贴心的慕绯瑟恭请回府,意在和两位娘家长辈过个与往不同的大年。

男人们自然也是悉数赶回,在欢天喜地的氛围中,抛开了所有心事,等待着大年夜的到来。

宁洛和濮阳陌出关了,带着双双进阶八星的喜悦,深情地拥住了阔别数月的准娇妻。

慕绯瑟身边,前所未有的热闹。她笑眯眯地看着府中人丁兴旺的场景,满心欢愉。

年夜饭自是不用说的,饕餮盛宴尽数出自准爹爹富贵大厨之手,众人吃得开心,玩得尽兴。闹哄哄的守岁,连带着平日清心寡欲的楚易之都眉开眼笑,更别提生性就爱热闹的孟初柳了。

年三十儿一过,领主大人走访了内外城的各家各户,连驻边大军和护城小队也未曾遗漏。神弃之地四处洋溢着欢乐祥和的气息,一张张笑脸印在慕绯瑟眼底,鲜活不已。

热热闹闹陪伴着心爱的女子过了十七岁的芳辰,男人们便又开始了各自的事务处理。魂师大赛二月将在领地召开,从衣食住行到会场准备,从未举办过如此隆重的盛会,足够众人忙活一阵。

忙里偷闲的少女又做了一件令众人瞠目结舌的大事儿。在家里待了两天的财政总事苏子平再次出现时,完好无损的左手就像是从没消失过一般,好生生地展现于众人眼前。

郝媛紧紧抱着好友哭得梨花带雨,夜霓也在一旁抹着欣喜的眼泪,慕绯瑟笑着,反倒为自己没有早些送出这份大礼而略感自责。

失而复得的喜悦让日益沉稳的苏子平也眼眶微红。肝脑涂地之类的话,他已学会不再赘言,但誓死效忠大人的心,从一开始就从未改变。

有连连的喜事引路,提前三年召开的魂师大会正式在繁盛的极乐城拉开帷幕。

各大门派齐聚,令这个熠熠生辉的地方越发璀璨不已。作为东道主,慕绯瑟当仁不让地出现在了主礼台,而她身边站立的那位童颜鹤发的老人,则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老夫楚易之。”

仅短短五字,偌大的会场便陷入一片狂热。

魂师界有个无与伦比的绝对偶像——天魂宫宫主楚易之。他是唯一的魂宗,也是鲜少能得见其真身的神秘高人。他不曾现身在任何一届魂师大赛,而今却出现了,魂师们自然狂喜万状。

专属于魂师界的盛事,因为有魂宗大人的现身,变得欢腾不已。卯足了劲儿想在天魂宫宫主面前长长脸,魂师们的干劲也让观礼台上的众人频频点头。

预选,初选,复选,决选,时间不过短短半月,却涌现出了大批技艺纯熟魂力精湛的好手。

有前期对各参赛魂师的资料调查,又有赛事期间对他们的全方位评测,主事团的各位决策者将选定的魂师一一记下,集中进行评定,最终挑选出了精锐五百。

被选中的魂师已预先得知了身负的使命,但无一人退却。其中不乏一些小门小派的不出名魂师,他们的积极性甚至比名门的魂师们还要高。虽需以命相搏,但能就此名垂青史,何乐不为。

出征的主脑们忙得脚不沾地,所幸人多力量大,一场喧腾的盛事结束,连同天魂宫的人马以及云若澜前期挑选出的魂师们,男人们在楚易之的总筹下,又马不停蹄地开始了集中训练的各项事宜。

忙碌的身影中,有张漂亮的小脸始终带着可人的笑意,甘之若饴地接受着魔鬼训练。

宁洛出关后,就将精力集中在了对小白兄弟的特训中。因为小皇孙有在垣国兵部挂职的经验,濮阳陌也兴致勃勃地掺了一脚,填鸭似的为最年幼的同伴补充着各类知识。

如所有人知晓的那样,百里雍是聪慧的,也极为用功。在潜修着最初魂源之术的同时,他丝毫没落下几位哥哥给他布置的任务。

这些看在慕绯瑟眼底,心疼不已。生怕他的小身板撑不住,她忍不住提了几句,换来了众男似笑非笑的斜睨。

作为年纪最小的一个,百里雍没有恃宠生骄的意思,反而很是懂事乖巧。向日葵般的笑脸绽出,他眉眼弯弯地说着自己一点儿也不累,听得众男静默一阵,随后便在少女跟前有意无意地提起了早些将他收进房中。

时不时要应对爱人们的兴致,慕绯瑟自然也乐得忙里**。可有关小皇孙成为入幕之宾的事儿,她始终秉持着一贯的想法,死活不肯再进一步。

明白她的心意,提过几次后,男人们也不再多言语,只是看向百里雍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怜悯。谁让他还顶着“尚年幼”的帽子,残害幼苗,耐少女再不畏人言,也实在下不了手。

兴许是为了弥补这小小的缺憾,再忙,慕绯瑟每天都会抽出时间与小皇孙聊聊天。浅啄轻吻在所难免,只是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含杂着懵懂的欲念,就会让她有无法继续的罪恶感。少女有时也会有落荒而逃的窘迫,百里雍捂着发烫的小脸,笑得甜蜜。

如此这般,时光荏苒。在三月郝媛风光出嫁后,少女领主开始了全面部署的最后阶段。

赫之舒、颜老爹和苏子平是领地事务管理的中流砥柱,各司其职的同时,会全力辅助新掌权者百里皇孙维持领地各部运转。

执掌帅印的罗姓将军谨遵濮阳陌的教诲,一丝不苟执行着每项军务。装备精良的虎牙也将会调往城南驻扎,以备不时之需。

至于御兽坊,昔日的七绝门门主晏宏浮出水面,成为了新的统领者。无煞和七绝门在宁洛的主持下,保持着各自的名头,最终合流,一时引来道上的势力纷纷示好。

康翎两国的维护自是无需多言,远在西方的垣国也因千丝万缕的关系,以又一支持者的姿态向世人宣告了百里皇室对少女领主的喜爱。

三大强国发话,宣邱两国也不能再有二话,齐齐派出使节前往领地。意在交好的出使,成了幻魂大陆民众们津津乐道的话题。众生啧啧惊叹着那方水土的强盛,也为领主大人那难以匹及的魅力所折服。

明暗势力相辅相成,神弃之地如今固若金汤。慕绯瑟放眼望着她的心血之作,满心沉静。

有小呆羊大发神威,又有翎国习家的能工巧匠加班加点,一批做工精良的魂器在五月新鲜出炉。少女不惜耗费巨资,陆续铸造了多件精品。在集训中险些脱了层皮的魂师们,尽数获得了称心顺手的战斗武器,欢喜得如孩童一般。

转眼到了八月,与元妖族约定的时间越来越近,慕绯瑟提前放了众魂师与亲眷好友道别,她也迎来了很多意想不到的送别者。

老皇帝夜商,太子夜梓旸,翎国女皇萧菡,皇太女萧瑶,垣国皇帝百里飞旭,太子百里骏,白面宰辅宁谦,濮阳浩德夫妇,还有一干仰慕她已久的小崇拜者们,齐齐到来,领主府一时热闹得像场大联欢。

他们是来送行的。秘密前来,他们带着难以言状的伤感,却都小心掩饰在或慈祥或亲切的笑容之下。

星光灿烂的相聚,没有泪水,没有沮丧,有的只是等待远征军平安归来的希冀,还有对美好明天的期许。

慕绯瑟一直是微笑着的,在听到自家皇爷爷颁了夜霓婚事自主的圣旨后,缠绕在心头的琐事,总算全然落定。

八月末,亲了亲香莲刚出世的小儿子,少女带着众人的期盼,率众踏向征途。

近千人的精锐大队出现在恶魔岭核心圈,元妖们看看这个,瞅瞅那个,很是新奇。

三位果子狸长老满意地看着戎装利刃的队伍,笑眯眯地拉着众主脑开起了小会。

“准备得很充分。”“你们确实出色。”“我们也不甘于后。”

“趁魂兽注入能量需要调整的时间,分配各自的任务吧。我们的建议是分成多个小队,由那些个英俊的小伙子担任队长。就算有意外分散了,也能有个做主的。”

三重唱响起,初闻此景的男人们一愣,倍感新鲜。楚易之点点头,沉稳说道:“老夫正有此意。他们各有所长,领导能力倒是都极为出色。丫头,你意下如何?”

“我没意见。不过有关着陆点,我始终觉着有些不安。”慕绯瑟眉头轻蹙,冷静分析着:“从来没人进入过封印背后的时空,我们若是一去便落在陷阱中,那真是得不偿失。”

“这个不打紧,我研究过莫司遗留的手札,封印那头应该残留了一个对妖力消耗极大的人类保护阵。噬魂妖百年来无法冲击封印,约莫也是因此。三位长老,对吧?”

“确实如此。”“前辈做的。”“极为有效。”

“也就是说,你们在进入封印后,会有个相对安全的地段调整。不过,阵法之外是否有陷阱,就必须多加小心了。”

长辈们的话听得少女与众男各有所思,云若澜清淡笑着,“我们也有不少反侦察的好手,无妨。”

“就怕阵法容量有限,不足容纳千人之队。”慕言敏锐指出了其中关键,清俊的面容略显凝重。

葵翘着腿,懒懒说着:“我带族人先行一步,我们对妖气最敏感,一一铲除就是。”

“那我一并前往吧。侦察一事,我还算经验颇丰。”濮阳陌自动请缨,引来众男侧目。

宁洛轻轻抚弄着沉寂已久的长鞭,琥珀眸子闪过些精芒,“也好,濮阳精于行兵之道。占得先机,比较重要。”

“如此一说,便是要分批进入么?”晏庆皱皱眉,“要不我也一起吧?我请教过豹子,配了不少克制妖毒的毒剂,先辟一块根据地,等你们过来。”

晏澄欣慰地看了看早已能独当一面的妖娆少年,附和着:“若有需要,我亦可同行。”

“嗯,那我们先把队伍划分妥当,再决定如何前行。师祖,三位长老,可好?”慕绯瑟对爱人们的契合深感安慰,请示着最有发言权的长辈们。

晚辈们考虑周全,长辈们当然不会有异议。商议一番后,楚易之和众男先行去忙活分队一事,少女则在三位果子狸长老的陪同下,再次进入了封印之地。

五只萌物兴冲冲地围到了各自属性的魂石旁,就等着小主人一声令下。细致询问过能量输出的要领后,慕绯瑟镇定地指挥着自家魂兽输入魂力。

五色光芒闪烁着,有了精纯的魂力滋养,五行封印嗡嗡震动着,如枯木遇雨,精神不少。

百里雍像个小尾巴似的黏在少女身边,眼看着分离的时间越来越近,他的心就止不住的疼。

“瑟姐姐,在那边一定要万事小心啊。”小皇孙听到了他们所说的险情重重,低低叮嘱着。

慕绯瑟唇角微勾,揉了揉他的脸,“我还等着回来对你负责呢。小白,要对我有信心哟。”

小脸一红,百里雍正想说什么,封印突然涌出一股黑烟,如一只巨手一把钳住了少女的腰,扯着她就往封印里拽。

她被巨大的能量挤压得差点五感尽失,耳边只有那句撕心裂肺的喊声响起,“瑟姐姐”

241鬼魅的妖祀

收费章节(16点)

241鬼魅的妖祀

慕绯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全身像是要断开般的,疼痛不已。

朦朦胧胧间,她只能感觉到自己被抱在一个毛绒绒的怀抱里,而后又被安放在散着清甜的藤蔓之上。粗糙的枝蔓硌得她皮肤生疼,那股香味却带着令人昏厥不振的气息,她径自陷在黑暗里,无法挣脱。

坚韧的神经并未因这些日子的舒坦变得脆弱,慕绯瑟睁不开眼,无碍她使用魂识查探在自身情况。除了魂源珠被一股古怪的能量封锁,五只萌兽的气息忽远忽近,其它的,尚无怪异。

渐渐的,她能听到模糊的声音,能嗅到刺鼻的药水味,虽然依旧醒不来,但从偶尔响起的脚步声来判断,这是个仅有一人居住的地界。

或者,她该说一妖独居。那只毛茸茸的冰凉手掌碰过她的手腕,隔一段时间便会输入些能量,控制着她的魂源珠。除此之外,它没有任何逾矩之举。

慕绯瑟尝试了几次调集异能,收效甚微。不过她骨子里是个不会轻易放弃的人,几经努力,异能全盘复出,谨慎而缓慢地修复着她损伤的魂源珠。

她不曾睁眼,不曾动弹,一如初来乍到时的安静。掳走她的妖似乎对自己的技艺很有信心,鲜少核实成果,这正合了她的心意。

如此这般,慕绯瑟正耐心地等待着一个脱困的机会,这个无人光临的地方突然来了个不速之客。

“妖祀大人,您确定封印是在十五日后开启么?”略带沙哑的女声响起,用词很恭敬。

“蛇姬,几时轮到你来质疑我了?”

慕绯瑟终于听到了绑架者的声音,听上去是只公妖,有些低沉,夹着些许落寞,可它对来人的不屑一顾,也溢于言表。原来囚困她的就是噬魂妖都敬畏三分的妖祀么?

“您误会了。有密报称封印前些日子有过异变,王派人查了,却没有发现,也是怕再有疏忽,才派我来劳问您两句。”蛇姬很沉稳,不卑不亢。

“想问什么,要他自己来问。不知道我的规矩么?这里不准有女的靠近,我讨厌一股子骚味,赶紧滚。”妖祀好像对来人很厌恶,恶声恶气的,丝毫不讲客套。

沉默一阵,蛇姬低低说着:“那我先走了。妖祀大人,王是不会来这儿的,您若想见他,妖宫随时为您敞开大门。”

“滚”

四下又恢复了一片宁静,只有一个急促的呼吸声在回荡。少女敏锐地发现妖祀的身体状况并不好,像极了久病之人,大有苟延残喘之势。

“听够了么?这里没有别人,不用在装睡了。”

妖祀的声音蓦地在慕绯瑟耳边响起,她心一沉,缓缓睁开了眼,一张有些惨淡的猴脸赫然出现于眼前。

它的瞳孔是青色的,还镶了一圈诡异的白,屋内烛火昏暗,尖嘴猴腮的模样显得分外瘆人。

见少女转醒,妖祀冷淡地睨着她,眸子里说不出是哪般意味。它漠然说着:“慕绯瑟,你果然不好控制。”

“你不是都算计到了么,噬魂妖妖祀?”她支起身子,冷清应对。飞快打量了四周,她所在的位置是间暗无天日的木屋,意外的干净整洁。

“不问我为何掳你前来?”没有了适才的激亢,妖祀说着,语气平淡得仿若在谈天气。

慕绯瑟看了它两眼,冷静地反问着:“问了你就说么?”

妖祀忽然咧嘴笑了,有些滑稽,却无比阴寒,“保你不死而已。”

保?这个词说得还真是狂妄……少女黑眸微沉,正想在说什么,妖祀突然做了个嘘的手势,屋外又响起了刚刚的那个女声。

“妖祀大人,您的屋里,有其他人么?”

猴脸似笑非笑地斜过屏住呼吸的慕绯瑟,妖祀冷声回着:“别一再犯了我的忌讳。”

“您刚刚好像在跟谁说话。”还是平静的语调,蛇姬的情绪像它体内流淌的血液那般,冰冷无波。

“听力不好,也不用张扬得所有人都晓得。蛇姬,我不是妖王,不会怜香惜玉。不想死,就别再靠近。”

妖祀的话里带着难以言述的怨恨,慕绯瑟静静听着,脑筋转得飞快。

轻轻的叹息响起,簌簌的爬行声渐远,屋外不再有动静。妖祀凝着少女那张不见紧张的俏脸,似自言自语地说着:“十五日后,封印重开,妖王手下的三大战姬将尽数出动。那些人类,只怕有来无回。”

慕绯瑟的心脏跳得有些快,止不住的气血翻涌。可她克制住了,平稳得连一丝颤抖都没有。

“自视甚高了。噬魂妖若是真无敌于天下,又怎会被封印于此?妖祀,倒不如说说,为何要留着我?”

“战姬会拼尽全力要了你的命,我还等着你覆灭噬魂妖,又怎么能看着你毫无防备地闯进陷阱,白白送命?”

妖祀说得煞有介事,听得慕绯瑟一阵蹙眉。莫非这猴怪在此待久了,憋出了病?它是做出预言的噬魂妖,是与人类势不两立的魔物,好端端的,为何要有此惊天之举?

且不论它是何用意,少女能观察到的,是噬魂妖间并不团结的氛围。

双生血兔曾经提示过她,噬魂妖若不是有个行风鬼魅的妖王在,早就耐不住嗜血的天性互相厮杀了。既然妖王有这种骇人的威慑力,为何偏偏容许不怎么听话的妖祀存在?

“你动什么心思,我不清楚,也不见得想了解。”慕绯瑟顿了顿,嘴唇轻抿,“我带了多少人来,势必会带着多少人返回。他们不需要我费心保护,同样,我也不会放任自己身陷泥沼。”

话音未落,少女身形顿时消失在藤蔓编制的床榻上,如游龙矫健,直逼妖祀而去。

猴怪轻蔑一笑,形如闪电般躲开了慕绯瑟的攻击,一记响指,隐藏在少女体内的古怪能量兀地紧紧地缚住金色的魂源珠。

钻心的疼痛传来,她来不及收手,重重摔落,一脸煞白。豆大的汗珠滚滚落下,她匐在地上,只能看见那双毛脚落在离她不远的地方。

梦靥般的声音低低呢喃着:“如果那些男人死不了,落在妖王手里,会死得惨烈千倍。慕绯瑟,让我见识见识你的魔力吧。你若真能力挽狂澜,也不枉我费心出手。”

动弹不得,慕绯瑟勾起了嘴角,“那让我们拭目以待。”

她失踪半月了,一并消失的,还有她的五只订契魂兽。

慕绯瑟的不见踪迹,形同出师不利。不想影响士气,男人们闭口不言。在各自分置好队伍后,他们不约而同地选了个副队出来,将大小事务交由副手后,便一直守在死活不给反应的封印旁,心急如焚。

“慕言,怎么样?”云若澜问着,往日的云淡风轻不再,俊逸的面容蒙着丝丝煞气。

青莲少年面色沉重地摇摇头,眼神黯淡。自打妹妹被封印吞噬,他每日都会调动情咒,可一直没有任何反应。

琥珀色的眸子闪过嗜血的暗芒,宁洛的脸色沉得拧得出水,“晏庆,你也还是感应不到瑟瑟的存在么?”

“感应不到。但,我想她是安全的。”妖娆少年一反常态的冷静,魅人的桃花眼写满了乐观,“奴约约束力极强,她若有事,我也不能存活。所以,她一定能撑到我们进去。”

男人们的情绪稍稍振作,濮阳陌看向不怒自威的楚易之,恭声问着:“魂宗大人,封印非得十五日后方能开启么?”

“有新魂力注入,封印暂处完全封闭的状态。强行开启,会毁了五行魂石。老夫知道你们着急,但以她的机敏劲儿,不会出事。你们该做的,是全力以备接下来的硬仗。没猜错的话,噬魂妖那头,确实有了防备。”

楚易之的声音苍老了一截,他又何尝不担心身陷妖窟的小徒孙。

“毁了就毁了楚易之,你给我现在就把封印开启”葵焦躁地扯住了老者的衣襟,大声吼着。他耐着性子等了半月了,没有人比他清楚,他的女人对妖族的致命吸引力。她万一被辱被*被杀,那他把那些下溅东西千刀万剐也挽不回这过失。

“豹君,冷静点。”晏澄开口劝着,伸手钳住了葵狂暴的动作。

“你要我怎么冷静?她对上了一两只噬魂妖或许无碍,如果是一群呢?木疙瘩,你不是最怕她有意外么?你告诉我怎么冷静?”葵嘶吼着,吼出了男人们心中最焦虑的心事。

晏庆皱眉,也伸手扯住了烦躁不堪的同伴,厉声喊道:“够了豹子,谁不着急啊?我说了她现在暂时没危险,不然我不会好生生站在这里别忘了,她不是平凡的女人,无论如何也会保全自身。豹子,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杀光那些拦路狗”

葵颓然,想到她会消散在他的生命里,心就像要裂一般疼。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豹君勉强捶了晏澄和晏庆两拳,“对不住,兄弟,我失态了。”

“豹君说的,也不无道理。师父,十五日的时间太过漫长,前后叠加,将近一月。绯儿只身一人,我们不能放任她陷在危险中太久。”云若澜拍了拍葵的肩膀,一脸肃然地向自家师父说着。

楚易之蹙眉看着最理智的徒弟,“云儿意欲何为?”

“我们先进去。集您老与三位元妖长老之力,能有瞬息时间便好。”仙男环视了众位同伴,喟然,“她是我们的妻,请您原谅我们的肆意妄为。”

“师祖,就当我们是急先锋,恳请您允了师叔的提议。”慕言说着,俊美的面容满是坚定。

“请魂宗大人成全。”几男齐齐出声,恳切至极。

楚易之面不改色地一一看过这群出色的小伙子,冷淡问着:“宁冒天下之大不韪,也要硬闯?”

“是。”从未有过的异口同声,七位人间俊杰两两相觑,都看到了彼此心头的迫切和决心。

“瑟女娃是好孩子。”“她的夫君也不赖。”“好像也不能拒绝。”

“算了,楚老弟,我们就是给这群孩子收拾烂摊子的。十个呼吸的时间,应该不会出乱子。如果噬魂妖那头有准备,也该是算出十五日后的封印开启。我们打个它措手不及,也是个好事儿。”

三位果子狸长老发话了,带着对孩子们的怜惜,也带着对他们感情深厚的无可奈何。

楚易之不禁在想,若是那孩子在场,她会作出什么选择……老者叹息着,巍峨如山的气势瞬时一敛,他摆了摆手,“一个时辰后集合。十个呼吸是极限,把握不住,你们就安分地等待十五日后随大队一起进入。”

“谢您老成全。”男人们纷纷揖礼道谢,三三两两前往驻地,各自忙活开来。

封印之地一时空空荡荡,楚易之瞟眼看到一直呆站在角落的半大孩子,和蔼地说着:“孩子,你在这儿已有半月,还是先回极乐城吧。”

“魂宗大人,瑟姐姐真的不会有事么?”百里雍忍着眼泪,微红的眼眶出卖了他心底的不安。他痛恨自己的无能,若那天和她在一起的人不是他,换做任何一个哥哥,他们都不会眼睁睁看着她消失在眼前吧?

“是我们低估了噬魂妖的狡猾。你不必自责,三位长老当时也在场,一样措手不及。”楚易之对这个纯净的孩子颇有好感,慈祥地安抚着。

百里雍吸了吸鼻子,努力挤出了一抹笑容,“哥哥们也没有指责我半句,我只是……只是觉得自己太无能。”

说着,他垂下了头,努力忍住的眼泪涌到了眼底,险些落下。

突然,小皇孙的后背被拍了一掌,濮阳陌清冷的声音带着抚慰人心的温暖,沉稳响起:“小白,别忘了,你还担负着守护领地的使命。妄自菲薄,可做不了我们的兄弟。”

“小白,我们一定会把她完好无缺地带回来。同样的,该你做的,不能有半分松懈呐。”宁洛温柔说着,将早已准备好的锦袋系在腰间。

默契十足的哥俩随时准备出发,自然也是最快回来的。百里雍愣愣看着文武全能的二人,泪眼迷蒙地死死拽住了他们的衣角,“洛哥哥,陌哥哥,请一定要带瑟姐姐回来。多久我都会等,会一直等着你们回来”

242身陷囹圄

242身陷囹圄

少女清醒的那个晚上,体内的比翼花散出过极淡的香味,可转瞬就沉寂了下去。与此同时,妖祀看着某个方向,一脸高深莫测的笑。

“他们果然比我想象得,还要在意你。”

妖祀肯定是知道什么的,慕绯瑟捏紧了拳,克制着满腔的怒火,力保泰然地问着:“他们也到这里了?”

“伏击的时间又一次错过了。啧啧,他的怒火,该烧到我身上来了。”妖祀答非所问地说着,眼中闪烁的兴奋让少女不禁寒意四起。

暗忖着比翼花的异状,聪慧如慕绯瑟,自然很快联想到爱人们进入封印的事实。她是欢喜的,可接踵而来的忧虑也将她淹没。不确定妖祀是何态度,她沉下心说道:“把妖王惹火,你好像很得意。”

猴脸绽着诡异的光彩,妖祀睨了少女一眼,笑得越发瘆人,“太聪明,命不长。”

“要杀我,也不会等到今天。”她的声音冷冽得如冰川融水,“我横竖也不像颗棋子,若能互惠互利,倒还能让我有些兴趣。”

“你真让人惊叹。”妖祀眸子里闪过些讶异,“性命被捏在敌人手里的人,可没资格讨价还价。”

慕绯瑟轻嗤,真是个令人无所适从的敌人……“有无资格,你自然清楚。请我至此,不会只为了照顾我些日子吧?”

字字客气,字字带刺,妖祀出神地望着这个美好得不似真人的少女,突然大笑出声,笑得太用力,竟重重咳嗽起来。

它唇间溢出了骇人的血丝,慕绯瑟就这么冷清地看着,缄默不语。

“叫我莫离。”妖祀拭去了唇边的血迹,蓦地说着。

“嗯?”

少女下意识地出声问着,只见妖祀身上突然荡起了圈圈黑气。一阵气流卷过,它赫然变成了一个身长玉立的清秀男子,青袍着身,带着些许孱弱,却不乏文雅之姿。

慕绯瑟愣了一下,人型化?噬魂妖除了精通媚术的个别妖类,妖祀也能人型化?

“你怎么说也是同类,我太失礼了可不好。重新认识一下吧,我叫莫离。”妖祀笑笑,捂着胸口,缓缓坐下。

莫离……少女咀嚼着这个名字,细细思量着他语句中奇怪的字眼,轻声问着:“你认识莫司?”

没有再回答,妖祀阖上了眼,像睡着了一般。慕绯瑟身上泛起了阵阵凉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有过一次交锋,慕绯瑟没有再贸然出手。她安静地在小小的藤蔓床上盘腿坐着,仿若在自家府邸般安详。

除了离开小屋,妖祀莫离也没制止她的活动,还会每日弄些简单的食物放在她床边,在她洁身时,亦会主动回避。

一连三日,他依然保持着人型状态,外表看上去是个清俊的小伙儿,可慕绯瑟知道他也早已是岁数以百年记的老妖一只。不过对他的真实身份,少女有所保留。

这个妖祀太过古怪,她满怀戒心的同时,丝毫没有松懈地暗中操控着异能修复魂源珠。他们之间还是甚少交流,她有心用言语试探几次,只换得莫离不知是嘲弄还是玩味的目光。

兴许是输入能量的过程中五只萌物的节奏被蓦然打断,慕绯瑟与它们联络不上,很是担心小家伙们出现了魂力反噬。

莫离封锁了她的魂源珠,魂源力无法运行,也辨别不出情况有多严重。至此,她只能耐心地与人型化的妖祀周旋着,以图后策。

绑匪和肉票和平共处,不过这份平静在少女醒来第四天后被打破。

爬行的窸窣声响起,蛇姬略带焦急的声音传来:“妖祀大人,王请您去趟妖宫。”

妖祀看了若有所思的少女一眼,冷淡说着:“有什么让他自己来讲。”

“妖祀大人,请您体谅。有人类破开封印提前进来了,已有数位勇士死于偷袭中。王很生气,望您别再激怒他。”

蛇姬恳切地劝着,听得莫离一阵怪笑,本是清秀的面容瞬时变得无比狰狞,“是要怪罪于我么?”

“当然不是。王只想跟您谈谈如何应对人祸,绝无怪罪您的意思。”蛇姬憋着一口气,依然很是恭敬。

“什么时候开始,他的心思你也能妄加揣测了?”莫离似轻叹,似幽怨,喃喃说着,脸上浮着异常的酡红。慕绯瑟屏息听着,一见妖祀这幅神情,眉头紧蹙。

蛇姬愣了一下,不安地摆了摆粗壮的蛇尾,“是我逾矩了,擅自揣度了王的意思。但是,妖祀大人,王对您真的没有恶意。请您别为难蛇姬,与我一道去见王吧。”

莫离笑得越发迷离,“蛇姬,知道为什么这么些年,只有你能靠近我的屋子么?”

不等屋外的蛇姬作答,他像是自言自语般继续说着:“因为你懂分寸,也从不争宠。他的枕边人都带着一股子无法遮掩的恶臭,你算是最干净的一个。他是捏准了我的想法,才会每次都让你做这个传话者。”

没有期望得到什么回应,妖祀站起了身子,眨眨眼的工夫,又恢复成了尖嘴猴腮的猴型妖状。他朝慕绯瑟做了嘘的手势,径直往门外走去。

“走吧,难得他会召见我。”

莫离轻笑着,语意难辨。待屋外再没了动静,少女松开了藏在衣袖下紧握的拳头,不确定自己听到了什么精彩的辛秘。

眼下也不是关心其他的时候,确定他们走远,慕绯瑟盘腿入定,调集着异能疯狂地冲击着妖祀在她体内种下的力量。

细密的银芒闪烁着,一阵阵入髓的刺痛传来,她银牙紧咬,一脸惨白。

“小……小绯……”

断断续续的呼喊声在脑海响起,少女强定心神,用精神力强行突破着怪异能量的封锁,“你们怎么样?没事吧?”

“再忍耐一下,我们很快……”

“撑住……”

“……”

话都说不完整,小黄鸟和小狐狸的声音就变得若有似无,气息也飘渺得像抓不住的空气。慕绯瑟大概能判断出萌宠们的状态,没有想象的糟,暗暗宽心些许。

她的异能从未遇上过这么难啃的骨头,妖祀的力量软绵绵地附着在魂源珠上,任凭银丝如何拉扯,就是不见与之分离。

一面担心着莫离返回,一面揪心着爱人们的境遇,少女不免有些焦躁。疼痛和忧虑不约而同地侵蚀着她的神经,她死死咬紧牙关,妄图撑过这个坎。

可最终异能在牛皮癣似的能量前败下阵来,前功尽弃的滋味涌上心头,慕绯瑟颓然倒在床上,身子微微抽搐。

该死该死该死

她将头埋在手肘间,忿然地捶着藤蔓床面,浑然不觉屋内出现了一个鬼魅的身影。

“莫离胆子越来越大了,竟然偷偷圈养了一个人类。”

略带嘶哑的男声响起,慕绯瑟一惊,看向声音来源,一个迄今为止她见过最高大的男人正皱眉看着她。

是个极英俊的男人,棱角分明,半长乌发,身形精壮,一袭黑衣,无风自动。在看清床上人儿的容貌后,他如翡玉般的墨绿色眸子闪过些惊艳。

俯下身子想把她看得更仔细些,男人看到了这名娇弱美人眼中的疏离和防备,嘴角微勾,“莫离怎么把你弄进来的?你叫什么名字?”

慕绯瑟没有说话,只是定定看着陌生的男人,飞快地回忆着双生血兔给自己留的讯息。

他是人类么?如果双双自爆的兔妖姐妹没有撒谎,封印后的世界是没有人类存在的。噬魂妖基本上是以原型现身,除了妖王要解决个人欲念时会让侍姬们转为人身,哪里来的人型化噬魂妖存在?

见她不吭声,神色又不似畏惧,男人笑意愈甚,低低问着:“你是哑巴?”

嗅了嗅她身上的味道,他眉头微蹙,“难怪蛇姬说莫离有些奇怪,竟用了绝味草熏断了你的人味,想把你藏起来。”

慕绯瑟不想徒增麻烦,费尽力气支起身子,往床的里侧挪了挪,明亮的黑眸始终盯着神不知鬼不觉出现于此的男人。

“别怕,我很久没吃过人了,尤其是这么绝色的女人。”话虽如此,男人还是伸舌舔过薄唇,喉结上下滚动几下,隐约可见的尖牙正泛着阵阵寒光。

吃人?少女心一沉,眼前的“人”果然是只噬魂妖,莫名其妙冒出来,是为了什么?

男人深深地凝视着被金屋藏娇的人类佳丽,早上刚发泄过的邪火又噌噌地燃烧起来。

“你是莫离的女人么?他碰过你么?”他问着,低哑的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魔魅之意。

把背脊紧紧贴着木墙,慕绯瑟不说话,不反应,脑袋里飞旋着逃离的办法,一脸清冷。

“我从来不知道他还会对女人感兴趣,倒是给了我个意外呐……”男人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耐性,对着一个身份有待商榷的女人,他竟能好言轻语地演着独角戏。

不管她是不是莫离的女人,他要她久违的强占之念升起,男人伸手钳住了她的手腕,有些惊叹她纤细得像一碰就会断一般。

“小哑巴,跟本王回宫”

243妖宫

243妖宫

封印背后的时空,没有常人揣测的可怕,反而跟幻魂大陆一般,青山绿水。

只不过,这里是没有人迹的,只有随时处于草木皆兵状态的飞禽走兽。莫说凶残的肉食动物,就连温驯的草食动物也带着几分狠戾之意。

在那个让众噬魂妖恨之入骨的封印方圆几里,一群庞然大物们正在四下搜寻着入侵者的踪迹。

前几日死在此处的妖魔,尸体被随意丢弃在荒郊野岭。有龇牙咧嘴的噬魂妖在它们的尸身旁打着转,发现带毒的尸首无法吞噬,悻悻绕了几圈,不甘离去。

而就在离这群骇人的怪物不远的小小山坳里,七个男人正在一个水属性幻阵里调息静养。

以云若澜为首的救妻七人组运气尚可,把握住了转瞬即逝的封印开启瞬间,出了阵法后,遇到了一次手忙脚乱的伏击。

或许是没有料到封印会提前开启,守在这里的噬魂妖寥寥无几。可就是这几只比寻常幻兽大上数倍的噬魂妖,让男人们真正见识到了妖祸的可怕。

生机勃勃的绿点散去,宁洛收回了覆在晏澄后背的手,轻声说着:“好了,你再运着魂源力周身游走三周。”

“嗯。”冰山侍卫苍白的脸色总算多了几分血色,顺着病美男的话闭眼盘腿。

“宁少,你先歇着吧。剩下的,我来。”晏庆脸上浮着些许愧色,鲜亮的花衣划破了几道口子,有些狼狈。

要不是替他挡下了近在咫尺的偷袭,七哥也不至于伤得这么重。妖娆少年越想越气,恨不得冲出去把那些死透了的妖魔炸个粉碎。

“我们都还好,你的毒力消耗很多,也歇会儿。”濮阳陌开口宽抚着自责的晏庆,皱眉看向阵外,声音冰冷:“真是群畜生要不是小毒物用毒覆盖了那些尸体,它们连同类也要蚕食。”

“这就是要娘娘腔施毒的原因。噬魂妖在吞噬同类后会实力大涨,又怎能便宜了这些该死的东西?不能惊起太大动静,用毒是最好的解决方法。”葵也抱手冷睨着噬魂妖们的举动,满心不愉。

云若澜又巩固了几遍完全遮蔽他们气息和踪迹的幻阵,神色肃穆,“只怕已经引起警觉了。这几天封印附近的噬魂妖越聚越多,它们应该不只是被同类被杀的关系才齐聚于此,更像是等着封印开启。我们必须给师父他们警示才行。”

“瑟儿的气息短暂出现过,又消失了。但我大致能判断出在哪个方位,我们需要分头行事。”慕言面沉如水,心头越是忧虑。他们有七人同心协战,还在交手中受了些小伤,妹妹只有一人,境况堪忧。

仙男点点头,“我也这么打算,得有人策应十日后的封印开启,也必须尽快追查到绯儿的下落。”

男人们一时陷入沉思,良久后,宁洛沉声说道:“慕兄有情咒在身,是追寻瑟瑟的最佳利器,又有幻术可掩蔽行迹,自是第一人选。豹君能恢复豹身,万不得已也能用妖性迷惑贼子。我和晏庆势必得有一人相随,以备不时之需。不过,我想他留下的话,也能稳定军心,对吧,若澜?”

病美男的安排是极为妥帖的。撇开木属性魂师的治愈魂术不谈,就小毒物与慕绯瑟的奴约而言,能判断她是否安好,确实会让心急如焚的男人们有些许安慰。

云若澜嗯了一声,转向各位同伴,“大家可有异议?”

“我没意见。趁着这个时候搅乱噬魂妖的布置,也是好事。”濮阳陌是公认的帅才,审时度势的眼光也实属一流。扰乱敌人的视线,分散敌人的注意,也无疑是寻找娇妻的一大助力。

晏庆撅了撅嘴,忍住了蠢动的念头,服帖地说着:“我一会儿给你们备齐毒药,历经了之前的厮杀,证明我的毒药确实有效。后方交给我们,她就看你们的了。”

打坐完毕,晏澄缓缓起身,一如往常地简洁说道:“带她回来。”

“放心,不会让大家失望的。”慕言铿锵有力地说着,满眼坚定。

灿黄眸子里闪过丝丝戾气,葵的音调阴狠无比:“我会让掳走她的下作东西后悔生到这个世上。”

众志成城,云若澜略感宽慰,与宁洛相识一笑,随即便开始部署接下来的事宜。

他们不约而同地在心底呐喊着,去死吧,噬魂妖

几乎就在同一个时刻,慕绯瑟面对的情况越发复杂。

一阵黑烟掠过,她便连控制小指的能力都失去了,以清醒的姿态,被陌生的男人强抱在怀里,离开了连日来未曾迈出过门槛的木屋。

眼前的风景飞快地倒退着,少女妄图记下周遭地形,却徒劳无功。

他的动作太过迅捷,一阵刺骨的寒风像刀锋般扫过她的身体。薄薄的衣裳挡不住寒气侵袭,冻得她唇青脸白。

男人低头看到了她俏脸的惨淡,眉头微蹙,脚步愈快,似腾云驾雾一般。片刻后,一座似模似样的华美殿宇就在风驰电掣间现于眼底。

两只巨狮长嚎一声,迎接着此间唯一的主人回归。一只身长数丈、粗如磨盘的黑蛇缓缓爬行而至,看到男人怀中的女人后,蛇瞳微缩。

“王,妖祀大人在殿中等候已久。”

平淡的女声响起,是慕绯瑟很耳熟的声音。她眼珠微转,瞟见了蛇姬的原身,不觉恶寒。

黑漆漆的鳞片在暮色中泛着诡秘的光芒,长长的蛇信嘶嘶吞吐着,很难想象这样的黑色巨蟒竟也是男人身下的欢宠之一。

“让他等着。”男人冷哼,抱着少女就要往里走,蛇姬却纹丝不动地拦在去路之上。

“王,大战迫在眉睫,妖祀大人的预言至关重要。奴斗胆,请您先见过妖祀大人。”蛇姬似乎不怕男人责难,满语中肯。

男人略嫌厌恶地扫过那骇人的蛇身,再看看怀中眼睑微阖的人类少女,果然是人这种生物美丽得多。

“行了,退下吧。本王有分寸。”脚尖一点,男人的身影飞快消失在原地。蛇姬微微垂头,细想着莫名出现的人类女子,阴厉的精芒闪过眼底。

慕绯瑟就这样一路被抱回了男人的寝殿。殿内比不上幻魂大陆各国皇宫的富丽堂皇,却也很是精巧,就是空空荡荡的,连个鬼影也看不着。

少女的心越来越沉,她如何也想不到,被迫进入封印后竟先后被噬魂妖的两大权势者囚掳。

这男人,是妖王。

兴许是不知道慕绯瑟的底细,又或许是他根本无所谓她是谁,他没有遮掩身份的意思,嘴角一直噙着捉摸不透的笑,目不转睛地深凝着怀中的人儿。

妖王眼中的欲念让少女大为紧张。早已不是孩子,她自然能分辨男人性致高昂的表现。她不顾有被察觉的危险,不要命地调集着一蹶不振的异能冲击着被封锁的魂源珠。

她真漂亮……妖王没有留意她体内的怪异,满意地看着找不出瑕疵的俏脸,抱少女坐于怀中,抬手就想摸摸她的俏脸。

就在手指离她的肌肤仅有一寸之遥,寝殿外的响动惊扰了妖王的动作。

“宥卿,再不出来,我就永远不会再踏进妖宫半步。”

妖王眉头紧锁,恨恨地朝声音响起的方向看了一眼,低哑应声:“就来。”

将偷来的娇弱人类平放在大床上,男人俯下身子,在她耳边低低细喃:“小哑巴,等本王回来。”

慕绯瑟不能动弹,也不出声,满眼清冷地看着这个势必要死于她手的劲敌,杀意毕现。

妖王唇边的笑意越发明显,“是在恨我从莫离手里把你偷过来了么?放心,我会疼你的,乖一点。”

话音未落,殿外不耐烦的声音再次响起,“宥卿?”

妖王难得地克制了碰触她的念想,起身朝殿外走去。

“莫离,几年不见,你的脾气倒是越发不好了。”

“难得你金口大开请我入宫,又把我晾在一边只顾寻欢作乐,是在考验我的耐性么?”

“封印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有人类闯入的迹象?”

“你算是答非所问?宥卿,我只能窥探一些未来画面,你当我真是神算子,能做到巨细无遗么?”

“有什么,去星台说。把你这副丑样去了,我看着烦。”

“妖本就是兽样,你本末倒置了。”

“……”

对谈声渐渐远去,惊出了满身冷汗的慕绯瑟长吁了口气,垂眼看着身上缭绕的黑气,暗忖起这匪夷所思的局面来。

妖祀提前把她掳进来,应该没有要把她卖给妖王的意思。可阴错阳差的,她偏偏被妖王寻着了,他在莫离下的禁制上又添了一层隔绝追踪的黑气,想来也是不愿妖祀再找到她。

这一躲一藏,究竟有着怎样的猫腻?从两人间又疏离又亲密的对话来判断,他们之间的纠葛,远比她认知的复杂。

妖王似乎很避讳与这个不知是人是妖的莫离相见啊……少女不由一阵烦闷,她才不管他们到底在玩什么把戏,再这么下去,保命还是保清白,就快成为一道必选题了。

努力调集着异能,慕绯瑟正在和重重禁制做着抗争,寝殿的门吱一声开了,庞大的蛇影飞快窜进。

“你是谁?”

244歪打正着

244歪打正着

噬魂妖和元妖一样,都热衷于顶着兽身口吐人言。不过它们交谈的对象,要么是口中之食,要么是难辨敌友的人类,正如此刻的慕绯瑟。

一颗硕大的蛇头在少女眼前出现,她眸光微闪,依然保持着缄默。

蛇姬阴冷地注视着无端冒出的人类女子,虽然娇小,但她的皮囊极美,难怪会被妖王视若珍宝地安置在自己的寝宫之内。

“在妖祀大人屋里的人,就是你么?你不用佯装,你会说话的。”蛇姬凑近了些,惊觉少女身上的黑气起了防护的作用,它竟然不能再靠近半分。

是有多重视她,才会用妖力为她护体啊……蛇姬的瞳孔眯成了一条缝,看上去狠烈至极。

“偷偷溜进来,不怕你的王责罚你么?”慕绯瑟终于开口了,带着冷清的嘲弄。

蛇姬有些难堪,它确实是避开耳目偷溜进来的。要进这个殿宇必须人型化,而每次人型化都会让它在欲|仙|欲|死之余,妖元大伤。

妖王只会和人型化的战姬欢好,而战姬们能维持人型化的时间并不长,三五个时辰已是极限,倒也足够讨妖王欢心。

战姬们其实都是明白的,妖王的垂青,只因为它们能人型化。不同的品种无法**,唯有暂时成为同一种族,才能共赴云|雨。而人型化所耗损的妖元,相当于在慢慢剥夺它们的生机,战姬们不得不在侍寝后加倍修行,以免死于非命。

彼此心知肚明的事情,却是蛇姬心头难堪又欲罢不能的结。妖王只当它们是泻火的工具,根本不在意它们的死活,可它们却甘之若饴。这是对强者的膜拜,也是说不出口的情丝缠绕。

恼羞成怒,蛇姬的声音越发阴冷,“你和妖祀大人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会出现在此地?”

慕绯瑟百般不耐,恹恹说着:“这些你可以去问妖祀。”

话音未落,窸窣的脚步声传来,一个骄纵的女声张扬响起:“蛇姬,你竟敢以原身私闯王的寝殿,想死啊?咦,床上睡的是谁?”

蛇姬眼中闪过些许精光,平淡应着:“狼姬,没有王的允许,你也一样进来了。又何须赘言我的不合规矩?”

“少废话这谁啊?嗯?是个人类?哪里来的人类?”来人的视线全然被不能动弹的少女吸引,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满口戾气。

慕绯瑟眯眼看着横插一脚的来者,是个耀眼的美人,红发红眸,肌肤胜雪,杏眼琼鼻。只是难看的脸色破坏了那份明媚的美感,多了丝丝毒辣之意。

蛇姬暗咒着,巨大的蛇身在一阵青烟腾起后,转变成了一袭玄裳的冷艳佳丽,“我也正在打探她的底细。”

两个特色不一的娇艳女子赫然现于眼前,慕绯瑟暗忖着她们之间的相互称谓,黑眸微沉。

狼姬瞪着床上的人儿,想伸手去摸,发现她身上环绕着妖王才能释出的妖气,脸色越是阴沉。“王带她回来的?”

“嗯。”简单地应了一声,蛇姬站得稍远了些。狼姬是最得妖王欢心的战姬,不外乎是因他们的原身都为狼的关系。她刻意让狼姬看到自己以原身进入,又怎会浪费这个机会任这出头鸟兴风作浪?

“喂,你从哪里来的?王为什么会带你回来?说话啊你装死啊?”狼姬大声质问着,见这人类女子不说话,更是暴躁。

早晨那酥麻麻的感觉还残留在体内,心情甚好的狼姬见蛇姬逾矩进殿,本想追上来颐指气使地斥责几句,不曾想竟看到了一名真正的人类,还是个千娇百媚的大美人。

本能的,狼姬对这女人的厌恶感油然而生。正在气头上,她听见蛇姬冷冰冰地说着:“我猜,她是妖祀大人进贡给王的玩物。你知道的,王和大人的关系近些年一直不好,他最近又在为族人的损伤大发雷霆。妖祀大人若是想求和,想方设法弄个人类来,也无可厚非。”

蛇姬当然不会把心底的揣测合盘托出。

对妖王的忠心耿耿,迫使她告发了妖祀的怪异。妖王指示她去请妖祀入宫,自己却调虎离山地冲进了祀地,这才发现了此人的存在。那么,这个女人绝对不会是妖祀为了讨好妖王而准备的。

妖祀大人究竟在打什么主意呢……蛇姬心头百转千回,面上却不露半分。因为,她知道不管这女人是何身份,有人绝对忍耐不了。

果不其然,狼姬眼中杀机毕现。她最得宠,没理由放任一个会危及她地位的真正人类存在。

纤纤玉手慢慢变幻回了原样,光亮的皮毛掩不住利爪的寒光,狼姬笑了,爪尖黑气缭绕,一掌拍向了那女人可恨的俏脸。

“狼姬,住手,这是王亲自带回的人。”惊呼着,蛇姬冷漠的笑意浮在眼底,故意慢了半拍才出手相阻。

大床轰一声,四分五裂。双姬齐齐看向那堆废墟,却遍寻不着少女的尸体,蓦地听到头顶有个声音阴寒响起。

“借刀杀人,蛇姬,这招很高明。可是,你惹错人了。”

一道钛灰色的光芒闪过,直逼双姬而来。她们警觉地退开,原先站立的地面裂开了深深的口子。一抹倩影盈盈立在废墟之上,周身黑气不再,发鬓微乱,气势惊人。

慕绯瑟有些后怕地睨了眼地上的杂乱。要不在是听到了蛇姬挑拨的话语,注意到了狼姬的杀机,异能又在濒死瞬间大爆发,她真会成为一滩烂肉。

刻意没有使出火属性魂师的招数,锋锐的金属性余晖在体外环绕着,少女黑眸闪烁着嗜血的怒火,空气在微扬的右手中一阵扭曲,一柄无色的利剑无声出现。

“死在冲动又没脑子的白痴手中,会是我的奇耻大辱。”慕绯瑟嘴角轻扬,似百花盛放。身体的疲累抵不上勃然的怒意,她何时沦为勾心斗角的牺牲品了?

狼姬怨毒地看了蛇姬一眼,“你坑我?”

“我何时说过要你动手?”蛇姬不咸不淡,将责任推卸得干干净净。“我这不是正在阻止你毁了王的寝殿么?”

狼姬一窒,猛然想起冲动的后果,寒气噌地从脚底蹿上。她中计了,妖王最恨手下的人自作主张,也最讨厌侍妾间争风吃醋。就像那个女人说的那样,她被该死的贱人算计了

恶狠狠地瞪着蛇姬,明媚如火的漂亮狼女长啸一声,恢复了巨形火狼的原貌,飞快朝慕绯瑟扑去。

已经错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错到底狼姬如是想着,动作快极了,电光石火间,就已经飞扑至少女身前。它扬起锋利的狼爪,又狠又准地往她的要害抓去。

慕绯瑟冷哼,不避不让,扬剑相迎。被封锁已久的魂源珠像是受了极大的屈辱,奋力地输出着股股魂源力。苍白的俏脸晕着不正常的红晕,她竟是单凭意志力支撑着,毫不慌乱地迎接猛烈的攻击。

人言火克金,狼姬黑漆漆的妖火兹兹灼烧着,妄图融化不起眼的剑器。可千斩早已有了五行魂力的共同滋养,如主人心头所想那般,不弱反强地绽出钛灰色光线,在那只巨爪上划出了道道血口。

吃痛的狼姬怒极,后爪一蹬,如闪电般绕到了少女背后,又是一掌挥出。

慕绯瑟扭过身子,剑尖直挑巨狼的心窝。迫于压力,狼姬后仰避让,背后突然一痛,不敢置信地回头。

蛇姬悬在半空,素白的小手径直插进了巨狼的背脊,捏住了它的心脏。

“贱人你敢?”又痛又急,狼姬尖声叫着,黑色的妖力实质化地燃烧在身体周围,妄想摆脱要害被擒的危机。

妖火灼烧着蛇姬的手臂,她却仿佛不知晓疼痛般,还是死死地抓着跳动急剧的心脏。她漠然说着:“你是被这个女人杀死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慕绯瑟皱眉,她当然乐于看见战姬间相互厮杀,可这跟原身一般隐忍阴毒的女妖,是要拖着她做替死鬼么?

少女正想着,蛇姬朝门口方向看了一眼,手掌用力一握,飞退开来,口中喊得肝肠寸断:“狼姬人类,我跟你拼了”

巨狼已经失去了生机,死不瞑目地瞪圆了狼眼。慕绯瑟分神看了眼它背脊上的伤口,形状大小竟与手中的千斩相差无异。

她的手是怎么能做到的?少女微眯黑眸,飞快闪躲着蛇姬的攻击。

“住手”

黑浪滚滚,将纠缠的两人分隔开来,妖王宥卿脸色阴暗地出现在一片狼藉的寝宫之内,眯眼看着死透了的狼姬,大声喝着:“蛇姬,怎么回事?”

“王,狼姬死了,狼姬被这女人杀死了”蛇姬失去了往日冷清的模样,失魂落魄的,像是不敢接受这个事实一般。

慕绯瑟嘲弄地看着唱作俱佳的蛇姬,也暗嘲起妖祀的眼光来。她这样的表现,确实够“干净”啊

妖王望着手执利刃的人类女子,满眼阴鸷,“你是魂师?功夫不错啊,竟能杀死我的爱姬。”

少女轻笑,他倒是回来得正是时候。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她淡淡说着:“我该等死?”

黄莺出谷般的声音听得妖王微微皱眉,“你装哑巴?”

没等慕绯瑟嗤笑妖王的一厢情愿,殿外慢悠悠走进另一个人影,“啧啧,我的小乖乖怎么自己跑到这儿来了?宥卿,什么时候你也学会偷了?”

245要么逃,要么战

245要么逃,要么战

妖祀莫离以人型形态翩翩走来,对满殿狼藉熟视无睹,径自走到面色有异的慕绯瑟身边。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满眼晦暗地看向阴鸷的妖王。

“哪里弄来的?”妖王问着,强硬不已。

“你不该关心一下你的爱姬么?”没有回答,莫离反问着,目光扫过蛇姬时,略微闪烁。

妖王淡淡瞥了地上的狼尸一记,转朝冷艳的人型蛇姬说着:“赏给你了,先退下吧。”

赏?慕绯瑟勉强挺直身子,有些不明白尸体还有什么用。莫离嗤笑,冷冷说着:“还是那么现实啊。”

“死都死了,还要如何?蛇姬,还愣着干嘛?退下”妖王低哑的声音蓦地拔高,他还有事要盘问越来越貌合神离的同伙,素来听话的蛇姬今日怎会这般不识趣?

蛇姬颤了颤,咬牙说道:“狼姬不能白死。请王做主。”

妖王笑了,伸手抚摸着蛇姬光滑的脸颊,突然狠狠捏住她的下巴,语调阴寒:“不要让本王说第三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