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9章
《《求魔》》 · 耳根 · 2026-07-26
那是……森木!
森木大道尊,当年强降七月宗,发起了因苏铭是三皇子身份,与七月宗的第一战时,就是此人出面。
尽管那一战一道宗退却,但森木的姿态,却是于那一战中凌驾于七月宗之上,逼得古泰等人也不得不接受赌约,由此可见这森木的傲然。
他的冷哼之声几乎刚刚传遍一道宗,他的身影已然出现在了苏铭的前方,临近时没有多余的神通术法,而是一指如要毁灭天地,直奔苏铭而来。
轰的一声巨响,这声响刹那间回荡八方时,森木面色一变,身子蓦然倒退数十丈,猛地抬头时,盯着苏铭。
苏铭的右手放下,森木那毁灭的一指,被苏铭的甩袖间,已然化解,此刻随着右手落下,他神色如常,冷冷的看向森木。
“阁下眼生的很,森某还没听说,古葬国哪一个宗门内,有新的大道尊出现,既然来了,既然扬言要灭我一道宗,阁下不如报上身份!”森木望着苏铭,冷声开口,但其内心此刻却是心神震动,甚至有些骇然,因为方才他的一击,绝非看起来那么简单,那是他的最强神通之一,出其不意的一指,甚至面对同样是大道尊的强者,也都足以对抗。
但……此刻他眼中的这个黑衣青年,居然……只是甩袖间就化解,甚至身影没有退后丝毫,这一切足以说明了一件事情。
“此人……是大道尊中的强者!”森木内心咯噔一声,他清楚的知道,同样是大道尊,也分强弱,只不过他内心尽管咯噔,但却没有太多危机,因为这种强弱虽说明显,但大道尊之间,古往今来,在古葬国内还没有出现过击杀之事。
“森木大道尊忘了苏某?”苏铭淡淡开口时,身子向前一步买去,这一步落下时,他右手抬起掐诀向前一指,立刻在苏铭的面前,虚无轰鸣粉碎,层层卷动之下,虚无的粉碎瞬息蔓延直奔森木而去。
“森某有些眼拙,的确对阁下没有什么印象。”话语的同时,森木右手抬起向着下方一抓,猛地掀起时,一片波纹回荡,与苏铭来临的虚无碎灭碰触到了一起,轰鸣之声再次回荡时,森木那里面色又是一变,身子蹬蹬蹬再次退后数十丈。
“你会想起来的。”苏铭神色评价,话语间身子蓦然飞出,化作长虹直奔森木而去,二人瞬间碰触到一起,轰鸣之声惊天动地时,下方无数一道宗修士一个个骇然的发现,他们心目中高高在上的森木大道尊,居然……在不断地退后。
他在退,每一次轰击都在退后,似乎眼前的这个黑衣青年,他的神通之强,是自己无法对抗的强悍,更是在森木看来,对方身上有一种气势,这气势是一往无前,自己只要是退了一步,那么就不得不……步步退!
此刻对方是谁已经不重要的,重要的是森木发现自己竟无法掌握主动,在这轰鸣中,他的身影退后的速度越来越频繁,几乎是被苏铭一路疾驰推动着,直奔那巨大的雕像而去。
这一幕的震撼,对森木而言,极为强烈,因为这种无法掌握的主动,在大道尊之间的战斗中很难出现,毕竟身为大道尊,已然是修为到了近乎极致,任何一种神通用处,都可以崩溃天地,故而若是能被压制,那么只有一个可能。
“此人……他根本就没有用出全力,这是游刃有余!!”这个可能,让森木骇然的同时,他更是有些憋屈,因为这里的是一道宗,他刻意的不能去展开太庞大的神通,否则的话,不需要对方出手,一道宗,就会被自己的神通崩溃。
眼看他的身体就要被推动着临近了雕像,就在这时,一声叹息蓦然传出。
“道友何必如此。”随着叹息的传出,却见从远处的另一个雕像上,有一个赤发的老者,迈着大步,向着苏铭这里来临,仅仅是一步,就立刻临近了苏铭的身后,大袖一甩时,顿时一股属于大道尊的磅礴之力,轰然间翻滚天地,卷向苏铭。
“老夫赤阳,道友若就此罢休,我等不会阻拦,今曰之事可算误会,不知意下如何。”随着轰鸣来临的,则是那赤发老者的话语。
眼看赤阳的神通卷动天地,成为了一场风暴临近苏铭,就在这时,森木那里双眼一闪,逆转身躯不再退后,直奔苏铭而来,双手更是掐诀之下,立刻在他的面前,天地扭曲间,他的身影刹那如分身数百,每一个身影都爆发出不同的神通,临近苏铭。
苏铭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右手掐诀成掌对抗森木,左手抬起掐诀之下,一拳落在那来临的风暴中。
这一拳落下的瞬间,立刻在苏铭的拳头上,爆发出了惊人的修为,轰鸣在这一刻回荡八方,掀起的冲击更是刹那向着四周翻滚而去,整个一道宗,顿时陷入到了这震耳欲聋的轰鸣之内。
下方的修士,立刻有不少七窍流血,随后修为较高之辈,连忙布置阵法,更有一道宗的长老,在这一刻联手在大地,形成了防护封印。
至于一道宗的那些道尊程度的大长老,一共七人,飞出时盘膝坐在天地之间,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保护一道宗弟子。
在那轰鸣中,苏铭左手是赤阳,右手是森木,以一人之力,对抗来自这两位大道尊的出手,他的身体在半空不动,但森木那里却是面色一变之下,身子蓦然倒退,轰鸣之声不断,他的退后直接百丈,嘴角溢出鲜血,抬头时,以无法置信的目光,骇然的看着苏铭。
在苏铭的另一侧,那赤阳老者此刻也是面色变化,身子退后百丈,看向苏铭时,神色内露出强烈的凝重之意。
与森木一样,他二人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黑衣青年,竟然强到了如此程度,以一人对抗他二人,居然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这不仅仅需要大道尊的境界,这还需要磅礴的难以想象的修为之力!!”
“他是道道尊的境界,可他体内实际的修为……却是远比其境界还要恐怖!!”
就在这赤阳与森木退后的一瞬,在苏铭的身后,虚无中无声无息的,有一只苍老的手掌蓦然身处,向着苏铭的后背,直接一掌按来。
这一击,不但没有丝毫声息,更是把握的时机极为准确,正是苏铭逼退赤阳与森木的一瞬,在那手掌内,一股毁灭之力极为强烈,可却不外散丝毫,眼看就要碰触苏铭,就在这刹那……
苏铭眉心第三目一闪间,立刻他第三目瞳孔中的八重大道尊,也是双目开阖,顿时一片黑色的光芒刹那间从苏铭的第三目显露,这光幕瞬息覆盖苏铭的全身,使得那手掌落在了这黑幕上。
轰鸣回荡,苏铭毫不迟疑的右手向后蓦然一抓,这一抓之下,他身后虚无扭曲间直接崩溃,一个苍老的身影刹那出现,那是一个矮小的老者,这老者穿着一身黑袍,此刻神色颇为凝重,身子退后几步,与赤阳、森木,成三方包围之阵。
“终于都出来了。”苏铭站在三人包围之中,淡淡开口。
此刻苏铭身体外黑幕环绕,这黑色的光芒落入三人眼中,立刻让赤阳、森木面色再次一变,双眼内露出了……无法置信。
“老夫第一次看到有大道尊,是修为的磅礴超出了境界,而非我等这样境界与修为均等发展……
三皇子修为之深厚,若非境界限制,怕是可以爆发出九重道神之力,只是白某要问一句,林东冬,可好?”白鹿缓缓开口,脸上前所未有的凝重。
如他所说,如今的苏铭就是处于这种状态,他的修为之深源于证道树,已超出了他的境界,如同是有足够的水,但瓶口只有那么大,故而只能流出限制内的修为。
故而,他可以战三人而不落下风,因为此刻的苏铭,已然是……大道尊的中的第一人!
“能在大道尊的境界里,散出的八重大道尊之芒,与其他人不一样,拥有颜色的区分,这只有历代可以敲出九声道灵音者,才可以做到,而如今,唯一的一个敲响九声道灵音,还没有成为大道尊只有,只有……两千多年年前随着证道树空间碎灭,失踪的……三皇子!!”赤阳双目收缩,盯着苏铭,在看出了苏铭的身份后,他已然明白,今曰的局面……必定是不死不休。
“没想到,两千多年没见,你已成为了大道尊……”森木盯着苏铭,缓缓开口,神色中有些复杂。
他三人的话语传出时,已然被下方的一道宗修士听闻,此刻一个个神色都起了变化,这些人里,有一些曾经历了当年的三层空间碎灭,就算是不知晓的,也在这两千多年听说过当初的剧变。
那是一场对整个古葬国所有宗门,都极为惨烈的损伤,也正是那一次空间的碎灭,提前结束了当初的夺嫡之争。
可如今,当他们再次看到苏铭时,听到了宗门内三个大道尊的话语,顿时内心的震撼,化作了风暴轰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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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是今天到19号,都是一更,年会期间可以码字,只是会匆忙,求魔即将结束,耳根不想写的草率有遗憾,不是不可以更,而是不能这么写。
请大家理解,我也希望在今年,求魔多陪陪你们。
第七卷几多轮回少一人第1470章古葬规则
苏铭神色始终平静,来到这一道宗,他本就没打算继续去隐瞒什么身份之类的事情,就算是被认出了也没有关系,此地之修,已被他看成了没有意义之人。
这三位大道尊也好,其他的修士也罢,虽说是在都处于自己与玄葬的夺舍之中,但……这场夺舍太真实了,真实到即便苏铭明明知晓这一切,可他依旧还是来来到这一道宗,来一场在这个世界里的杀戮。
明明知道一切或许不存在,可还是要这般执着,甚至苏铭本可以用曾经施展在林东冬身上的感悟,那仿佛隔着一个世界的虚无,可以让他的存在,成为透明,使得一切神通术法于苏铭之身,都会穿透而过。
但苏铭没有这么选择,他选择了真实的出手,这一切……只因七月宗,兰岚也好,古泰也罢,亦或者是那对苏铭很好的许中凡,这些人在苏铭的生命中出现,可就算是走远了,也依旧是留下了各自不同的痕迹。
就如同这场人生,谁走进你的生命,是由命运决定,但谁能停留在你的生命中,却由你自己决定。
有的人,注定是一生陪伴,有的人,注定是成为痕迹……
这痕迹也分深浅,深的一生不忘,浅的……只是过客。
“林东冬,还好,活在他自己的世界里。”苏铭淡淡开口时,眼中冷漠之芒一闪,身子向前直接一步迈出,他的境界是八重大道尊,但他修为的深厚却是早已超出,故而可称之为古葬国内,第一大道尊,更是……九重道神下的第一人。
唯独可惜,这赫赫声名如今还不被多少人知晓,但可以预见,当苏铭离开一道宗时,当一道宗内发生的事情被外人所听说时,苏铭的威名……将成为古葬国的瞩目!
几乎就是苏铭迈步的同时,赤阳、森木、白鹿三人,瞬间同时迈出一步,他们的神色各自不同,但目中的凝重却是如一,越是知晓了苏铭的修为,他们的压力也就越大。
第一大道尊,这种修为的修为的深厚所能爆发出的战力,是一种持久的巅峰,是苏铭可以始终保持巅峰状态,是哪怕同样的伤势,在他身上也都可以被削弱太多太多,而他们三人则无法做到这一点。
苏铭脚步落下的刹那,森木右手蓦然抬起,立刻在他手中有白光一闪,随着白光的闪动,他的身前立刻出现了一片浩瀚的白雪,这白雪急速凝聚,赫然化作了一片冰晶,刹那冰封八方。
紧接着,赤阳那里双手掐诀间开口吐出一股气息,这气息在外赫然化作了一轮太阳,散发无尽火热之力,与森木那里的冰封形成了冰火之势,铺天盖地直奔苏铭而来。
至于白鹿,他没有参与这样的出手,而是双手大袖一甩,向外赫然挥舞间,立刻他的衣袖仿佛延长了无数,直接将这四周如遮天盖月一般全部笼罩在内。
二人主攻,一人封防,这正是一道宗这三人大道尊,各自最为擅长之处。
面对三人的联手,苏铭神色没有太多变化,这局面本就是他希望出现的,如此也省去了一一灭杀之事,一次姓……全部解决。
冷哼一声,苏铭右手瞬间抬起,毫不迟疑的向着下方猛地一按,这一按之下,苏铭的四大意志刹那间在体内轰然爆发,随着意志的爆发,刹那间苏铭能展现出来的气势,顿时暴增,如同是将其境界也都提升了一些!
意志,本就具备可以瞬间提升境界之力,这种提升不是说多出了一重道神,而是一种激发与释放,如同苏铭还是道灵时,他可以勉强对抗道尊,可以击杀冲出自己一二重的修士,这正是因他来自桑相世界的四大意志。
而此刻,这四大意志的散出,苏铭紫色的长发无风自动,他的衣衫飘舞间,随着右手的按向下方大地,立刻轰鸣之声滔天而起,一股仿佛可以分割世界的虚无裂缝,刹那间在苏铭的四周出现,连接在一起成为了一个环形后,向着四周轰隆隆的急速扩散开来。
随过之处,虚无粉碎,下方的一道宗大地,更是在这轰鸣中猛地一震,整个大地齐齐下沉了数十丈之多,至于那些一道宗弟子组成的防护阵法,立刻崩溃了一个缺口,那些一道宗长老一个个喷出鲜血,还有不少弟子更是在凄厉的惨叫中,于这整个大地的下沉时,承受不住直接身体形神俱灭崩溃开来。
大地一片震动时,苏铭四周森木三人,同样是面色大变,在那环绕苏铭的虚无裂缝横扫来临时,也与他们的神通碰触到了一起。
没有闪躲,没有退缩,就是直接的对抗!
轰轰之声刹那回旋,震耳欲聋的一瞬,森木那里面色急速变化,他亲眼看到自己的冰封八方之术,在于苏铭的神通对抗时,完全的被苏铭那里承受,同样的,自己这里也是承受了对方的术法,此刻喷出鲜血,森木感觉有一股难以形容的磅礴之力,直接撞击在了自己的身上,他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倒退开来。
与此同时,赤阳那里同样经历了一模一样的一幕,他亲眼看到自己神通幻化的太阳,在与苏铭的神通碰触时,爆发出了属于他的大道尊之力,而自己这里也一样承受了苏铭的神通,喷出一口鲜血时,他的身体也无法控制的向后倒卷。
最后是白鹿,这没有直接出手,但形成的封印与防护,却是隐隐要压制苏铭的波动,在这一刻全部崩溃粉碎。
随着他的倒卷,这一道宗的三位大道尊,全部骇然的看向苏铭,因为苏铭那里可以说是完全承受了他们的神通,但……就连神色也都没有丝毫变化。
“第一大道尊,古葬国第四强者,果然不是我等可以对抗之辈……”白鹿退后时,神色露出低沉,盯着苏铭,声音带着沧桑。
“我等不是你的对手,但你即便是要为七月宗而来,即便是可一人压制我三人,但……你灭杀不了我等。
这是规则,这是古葬大帝定下的规则,大道尊之间,出现不了生死,这个规则……除非你到了九重道神,否则道神以下,无人可以打破。”白鹿的声音沧桑中带着平静,森木与赤阳没有说话,但此刻退后时,看向苏铭的目光尽管凝重,但却没有丝毫生死危机时的强烈心惊。
“七月宗自寻麻烦,没有被灭宗已是我一道宗怜悯,三皇子修为虽高,大可去击杀我一道宗其他弟子,就算是全部灭杀了也没有关系,一道宗,有我三人,就会永恒存在,传承古葬大帝气运的一道宗,用不了多久,便可以更为兴旺。”赤阳望着苏铭,缓缓开口时,根本就不在意旁人的死活。
“古葬大帝的规则么……”苏铭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抬头时眼中有寒光一闪,身子刹那一晃,直接出现在了赤阳的面前。
“苏某偏要看看,这规则是怎样的不可破。”话语间,临近赤阳身前的苏铭,右手握拳,四大意志猛地凝聚而来,一拳轰出。
赤阳双目收缩,但脸上却是冷笑,右手抬起时顿时在他的手心内出现了一轮太阳,这太阳刹那间化作了九个,直奔苏铭而去。
轰轰之声惊天动地,苏铭毫不闪躲,任由那九个太阳临近身体,落在身上时,他的右手一拳,直接轰在了赤阳的胸口。
一拳落下,赤阳那里嘴角溢出鲜血,身子蓦然后退时,苏铭神色如常,杀机更浓,刹那间追击而去,一路与赤阳二人轰鸣不断,随着轰鸣,赤阳不断的后退,白鹿与森木沉默中,身子随之而去,正要出手时,赤阳的笑声回荡一道宗。
“感受到规则了么,你只要没成为九重道神,那么就无法灭杀大道尊!”赤阳一路退后,衣衫满是鲜血,但他的生机依旧盎然,没有丝毫熄灭的迹象,苏铭这里双眼闪动,他的确感受到了一股束缚之力从这天地内降临,使得自己的神通术法,在落于赤阳之身时,总是被削弱到了不足以将其灭杀的程度。
“蛮神变!”苏铭眼中杀机依旧,在这一刹那开口的同时,他的身体轰的一声,瞬间膨胀开来,随着膨胀,他的气势再次爆发,凝聚了蛮神变与他的四大意志之力,融合了修为与大道尊的境界,在这一刻化作了苏铭右手的一指,带着一股惊天动地,毁灭众生之力,蓦然间直奔正大笑的赤阳眉心,瞬间而去。
赤阳根本就没有闪躲,他死死的盯着苏铭,这一指的强大让他心惊,甚至在那么一瞬,也感受到了一抹死亡的临近,但他瞬间就神色狰狞,露出嘲讽,他在嘲讽苏铭要击杀自己的举动,只是一场笑话。
最强的一指,又如何,有规则在,他赤阳注定不灭!
尖锐的呼啸声刺耳回旋,苏铭的右手食指撕裂了虚无,在临近赤阳眉心的瞬间,赫然在苏铭手指的前方,出现了一片……天地大网!
此网近乎透明,赫然阻挡在了苏铭的手指与赤阳之间。
第七卷几多轮回少一人第1471章击杀大道尊!
这近乎透明的大网,此刻散发出刺目的幽光,正剧烈的闪烁,阻挡在苏铭与赤阳之间,如同一道难以跨越的壁障,每一次闪烁,都会去削弱苏铭的这一指的修为之力。
也就是几个呼吸的时间,这半透明的大网就将苏铭这一指之力削弱了近乎八成之多,赤阳神色露出讥讽,与苏铭明明隔着不到数寸,但却如隔着天与地。
白鹿与森木,也不在继续临近,而是冷冷的看着苏铭这里,在他们看来,眼前这个三皇子的确是前所未有的强大,的确是大道尊第一人,也的确是如今古葬国,除了九重道神外的最强者。
可……这里是古葬国,这里有古葬大帝的规则存在,这规则不允许大道尊彼此厮杀出现死亡,故而……在这里,大道尊之间,实际上没有太多生死危机。
“有古葬大帝规则,你灭不了老夫!”赤阳淡淡开口,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苏铭沉默中,双眼精芒一闪。
“是么……”苏铭的话语几乎刚刚传出,立刻他左手抬起,掐诀之下一把按照了右手上,与此同时,苏铭眉心的第三目瞬间开阖,其内的八重大道尊在这一瞬爆发出了强烈的黑色光芒,这光芒刹那环绕苏铭身体,向外急速扩散的一瞬,他的八重大道尊,赫然从第三目中显露出来,融苏铭之身,扩散八方的一刻……仿佛与那半透明的壁障为中心,苏铭的这边直接天地一片漆黑。
这一幕,如黑暗与光明出现了极为明显的分割,几乎就在这分割形成的刹那,苏铭那里的修为之力,蓦然间再次爆发开来。
这一次的爆发,甚至超出了之前的那一指,使得苏铭的右手手指,在这一瞬……竟如要穿透那半透明大网一般,随着点去,那大网立刻凸了起来,仿佛被苏铭带动的就要碰到赤阳那里。
这变化,立刻让森木与白鹿神色一变,赤阳那里也是如此,但他双目收缩之下,却是依旧没有退后,他绝不能让自己退后哪怕半步,因为他坚信,有古葬大帝的规则在,眼前这个三皇子无论如何也都没有灭杀自己的资格。
可一旦自己退后了,修行气运之术的他,若是出现了对古葬大帝规则的不信任,哪怕是下意识的举动,也都会对他的境界造成一些影响。
这一点,他明白,森木与白鹿自然也都明白,故而二人只是面色一变,但却依旧没有临近,此战……看似双方在战,可实际上这已经是苏铭与古葬大帝规则之战。
只是,苏铭身上的八重大道尊,这散发出的黑色光芒,让森木与白鹿这里,隐隐内心不知为何,出现了一些压抑的感觉。
“这黑色的光芒……历来的九声道灵音者,成为大道尊后,都会有各自不同之光,这是与我等当年并未达到九声道灵而成为大道尊者,完全不同之处。
在这三皇子身上出现的大道尊之光,我们之前有些忽略,森木,你见过黑色的大道尊之光么?”白鹿双目收缩,望着苏铭所在的黑色世界,忽然开口。
森木双目早已露出凝重,苏铭四周的黑色光芒,也让他出现了一些疑惑,这疑惑之前还不算强烈,可如今内心的感觉却是让他有些隐隐不安。
“黑色的光芒,的确没有见过,我记得封山大道尊的光,是白色的……为何在这三皇子身上,会出现黑色的大道尊之光……”几乎在森木开口的瞬间,苏铭与赤阳那里,立刻有惊天的轰鸣声骤然回旋。
在这声音的扩散下,赤阳讥讽的笑声传出。
“你,如何来灭我?”这声音带着挑衅,带着嘲讽,更带着一股强烈的自信,回荡开来。
“的确是有些麻烦。”那凸起的半透明大网,在距离赤阳眉心只有一寸时,苏铭平静的声音,从他所在的黑暗中传出。
“可也仅仅是一个麻烦而已,要杀你,不难。”苏铭淡淡开口时,忽然之间他的右脚抬起,向着下方虚无猛地一踏,这一踏之下,立刻天地轰鸣,从苏铭的脚下立刻出现了一片虚幻之影。
这虚幻之影乍一看分不清是什么,仿佛是树干般,从苏铭下方向着大地轰轰而去,在落地后,顿时让这大地出现了碎裂,如这树干要扎根一般,更是在苏铭的上方,这仿佛树干之物也随之生长,也就是一刹那,在苏铭所在的黑色世界,赫然存在了这么一个如巨树般的庞然大物。
这若巨树般的存在,此刻屹立之时,森木与白鹿那里全部都双眼蓦然收缩,面色刹那间出现了强烈的变化,甚至目中露出的无法置信之意,都超出了之前察觉到苏铭修士时的骇然,似乎在他们看来,这巨树的出现,比苏铭这里成为了大道尊,还要让人觉得无法置信。
“这……这是……”
“证道古树!!这是证道古树,这怎么可能!!”
“三层空间已灭,证道树已死,此事古葬皇宫已传遍天下,怎么会出现在这三皇子身上!!”
“他的修为……他的修为……该死的,他的修为之所以与其他大道尊不一样,是因为他获得了证道树的力量!!”森木与白鹿倒吸口气的瞬间,苏铭的身体外,那出现的仿佛巨树之物,赫然正是……证道古树!
磅礴的证道古树,在苏铭身体外幻化出来,屹立天地,其根已弥漫大地碎裂深处,仿佛早已穿透,其树冠撑天,仿佛要取代了世界,一股难以形容的庞大气息,刹那间降临了一道宗的整个世界之内。
这气息之强,带着一股苍凉之意,更有无尽的岁月沧桑弥漫八方,赤阳那里怔怔的望着眼前这突然出现的庞大证道古树,他此刻脑海一片空白,已经被这一幕的震撼完全混乱了思绪。
他无论如何也都没有想象到,自己居然能在一道宗的世界里,看到……那让人心神震撼的证道古树!
苏铭体内存在的修为,本就是浩浩那里给予他的造化,这造化之力是体,若没有之后的两千年感悟证道古树改变世界之力时的生长,苏铭也无法幻化出证道古树,毕竟他只有其体,而那感悟,则是形。
当形与体都具备之时,在苏铭身上出现了这整个苍茫内的第二颗证道古树,也就不出奇了。
这才是苏铭的杀手锏,也是他为何选择了来临一道宗,甚至选择了去灭杀的根本所在。
几乎就在这证道古树出现在苏铭所在的黑色天地的瞬间,随着那苍凉之意的传遍八方,苏铭的右手食指再次凝聚而起的瞬间,在森木与白鹿的目中,那整个黑色世界里的证道古树,在这一瞬……仿佛扭曲起来,仿佛凝聚了属于这证道古树的超出修士之力,融入苏铭的右手食指,在苏铭的手碰触到那半透明的大网的刹那……
这网,凸起至了极限,幽光剧烈的闪烁时,天地轰鸣间,在赤阳的前方,那大网顿时模糊,隐隐间似露出了一张冷傲的面孔。
这面孔正是当初苏铭在证道树的空间看到的古葬那一缕不灭意识,正是古葬大帝的面孔,这场击杀之战,赫然已经变成了是证道树与古葬大帝之间的一场碰撞。
这场碰撞若是古葬大帝占据了优势,规则持续,苏铭将无法在这古葬国内以大道尊的修为灭杀其他大道尊。
同样的,若是苏铭的证道树占据了优势,破开了规则,那么从此之后,他就是在这古葬国内,可以无视这规则之人,可以击杀大道尊!
赤阳双目露出血丝,死死的盯着苏铭,他身为大道尊,他坚信自己的气运之道,坚信古葬大帝的规则,此刻他双手抬起,向前猛地一按,发出了一声低吼。
这低吼之声回旋,他前方古葬大帝面孔带着威压,与苏铭幻化的证道古树碰触的一瞬,天地轰鸣,整个一道宗在这轰鸣内群山崩溃,无数修士刹那难以抵抗之下灰飞烟灭。
轰鸣之声越来越强烈,古葬大帝面孔起了无尽波纹,苏铭的证道树更是虚幻开来,在这对抗到了最剧烈的一瞬,苏铭双眼精芒一闪。
他的右手,瞬间穿透了规则幻化的古葬大帝的面孔,直接落在了赤阳的眉心。
略一碰触,苏铭的右手收回时,天地的轰鸣到了极致,规则崩溃,古葬大帝的面孔瞬间扭曲之下,层层碎裂,在那轰鸣中,赤阳的双眼露出难以置信之芒,他的眉心出现了一个缺口,没有鲜血流出,但他面部的青筋鼓起,阵阵蠕动间仿佛其内有无数树枝在占据其神,随之他的双眼渐渐无神。
直至他的身体,如失去了一切生机,向着大地坠落而去。
这一幕的骤然变化,让森木与白鹿二人,心神瞬间轰鸣,掀起了前所未有的滔天大浪。
“规则……在他面前破碎了……”
“黑色光芒,这从未出现的黑色,代表的是毁灭,代表的是他将从此无视古葬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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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广州了,晚上我会在威信里上传一些照片~~~
第七卷几多轮回少一人第1472章古葬蛮神起
赤阳的目中已无神,身为一道宗大道尊,身为传承气运之道的古葬国可以说巅峰层次的强者,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陨落。
他遵循气运之术,而如今的一道宗气运之盛,他自身之气运,更是绝不会出现命损之说,故而苏铭的出现,赤阳虽说在意,但却不会有生死危机之感。
他信气运,更信命,他认为自己没有陨落之危,他更相信气运以及古葬大帝的规则无人可破。
这种自信,终结于前一刻,终结于苏铭的右手手指破开古葬大帝的规则,穿透了那半透明的大网,落在赤阳眉心的那一瞬。
这一指,终破开了虚无,无视了规则,如穿透了岁月,按在赤阳眉心的那一刹那,从苏铭的手指内有证道古树的枝干刹那深入赤阳的体内,转瞬蔓延开来,在苏铭右手手指抬起时,赤阳的身体看似如常,可实际上其体内已被无数的枝干取代,道消神散。
一代大道尊,此刻陨落时,他的身子直奔大地落下,他的双眼无神,仿佛隐藏了深深地不甘心,只是在那不甘心的深处,还存在了一股死亡前的难以置信。
他的确难以置信,因为古往今来,他可以说是第一个并非没九重道神灭杀的大道尊,这种死亡打破了古葬的规则,更是在森木与白鹿看来,这等于是撼动过了古葬国的气运。
这种震撼,让森木与白鹿在看到赤阳坠落时,二人心神轰鸣间面色大变,四目收缩时,带着超出了之前的凝重,看向苏铭。
苏铭神色平静,转身时,冷厉的目光落在了白鹿身上。
“下一个,是你。”这话语一出,白鹿那里内心咯噔一声,一股从未有过的死亡之感,瞬间在其心底强烈的浮现出来,随着这感觉的出现,白鹿毫不迟疑的身子向后倒退开来,其右手抬起时向前一挥,立刻一面巨大的战鼓赫然出现在了他的前方。
这战鼓通体紫黑,刚一出现就立刻散发出沧桑与惊天气势,一股似压抑天地的感觉,立刻弥漫在这个一道宗的世界内。
几乎在这战鼓出现的同时,白鹿的声音带着紧张,立刻向着森木那里急速传出。
“森木,若我二人还不出全力,则今曰就是我等之劫!”
在这声音传出的一瞬,白鹿右手抬起毫不犹疑的一掌落在了那巨大的战鼓上,轰鸣之声在这一刹那惊天动地的轰隆隆扩散时,下方的一道宗弟子,一个个顿时面色出现血色,齐齐盘膝坐在,不管是什么修士,全部都在这盘膝中,从各自的天灵内出现了一道道血丝!
这才是白鹿的真正神通所在,他的术法千变万化,但核心依旧还是气运,这不过这气运之术,在他的手中施展时,可以运转整个一道宗所有修士的本命气运,那红色的丝线,如同每个人的命运,此刻在大量的弥漫时,赫然在半空中随着白鹿双手掐诀一指,顿时凝聚到了一起,化作了一个血色的身影。
这身影上,散发出阵阵恐怖之力,如同是白鹿的分身般,可以被他随意艹控,此刻这身影猛地抬头,全身雪光刹那万丈,化作一道血色的长虹直奔苏铭而来。
与此同时,森木那里眼中露出一抹坚定,这一刻的危机实际上在赤阳陨落之时,就已经在他的心中强烈的浮现,此刻可以说是生死关头,若他与白鹿无法对抗苏铭,则今曰他二人必定与赤阳一个下场。
多年修行,从此消散,大道尊的境界,从此不再,生命也将黯淡,不存于世间,这种事情,对他而言是不可以接受的,几乎是那血色身影直奔苏铭而去的同时,森木这里深吸口气,右手抬起间猛地按在额头。
“数十纪修行,化作百世轮回……开……三十世轮回之力!”森木声音回荡间,他的身体内顿时传出轰鸣巨响,在这声音回荡间,赫然在他的四周,竟出现了二十九个虚幻的身影。
这些身影有男有女,样子尽管不同,但在大能修士看去,他们的魂是一样的,这些,都是森木!
是森木在修行的无数年,按照其特有的气运之道,走出的属于他自己的路,那是一条……轮回之路!
百世轮回,一次次被他压制,成为了束缚自身的封印,此刻,赫然被他直接解开了三成,这封印不能瞬间全部解开,否则的话他将有心神错乱之祸,只能渐渐开启,如今一下子开启三成,已经是他短时间的极限。
连同他的身体在内,一共三十个虚影,此刻弥漫在这天地时,来自森木身上的滔天气息,在这一刹那惊天动地。
甚至在他一动之下,仿佛是三十人同时迈步,瞬间直奔苏铭而来,环绕苏铭四周,如形成了一个阵法。
“三十世轮回来,回首前尘……尽沧桑!”森木开口的同时,仿佛是三十人同时话语传出,这声音凝聚在一起,非但没有那种音浪之感,反倒有种呢喃之意,如今回旋时,赫然形成了一个仿佛是轮回的漩涡之阵。
这阵法内,是苏铭,还有那如血色的长虹直奔苏铭而来的血色身影,甚至在这轮回阵外,随着白鹿的神通术法,又有三个由一道宗弟子气运形成的血丝组成的红色身影,赫然出现,如可以穿透虚无般冲向苏铭。
苏铭神色平缓的看着这一切,目光平淡,在那轮回阵旋转,血色身影刹那来临的瞬间,苏铭闭上了眼。
在他双目闭合的同时,于苏铭的内心,浮现出了蛮族的大地,浮现出了那首……蛮神歌。
当他的双眼睁开时,苏铭开口,发出了一声……蛮神之吼!
吼!!
难以形容这一吼之下,此刻从苏铭身上展现出的惊天气势,阵阵波纹刹那从苏铭四周急速翻滚,仿佛是因这一刻的声音强烈到了极致后,形成了空间的崩溃!
在这崩溃中,苏铭的身后,赫然出现了……一片虚幻的蛮族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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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8点半开会,直至下午5点半才开完,一整天啊一整天……然后回到房间,正要码字时……二边、迷途等人给我打电话,我才知道,原来他们在酒店大厅等了很久很久。
于是赶紧告诉他们房间号,在他们的陪伴下,写了这一章,可只有2000字,请大家见谅,理解……这的年会这一届居然还记谁没来开会,让我……翘课的机会都没有……
第七卷几多轮回少一人第1473章白鹿亡
蛮神吼!
蛮族大地有蛮神,蛮神一吼震八荒,而此刻从苏铭口中传出的蛮神吼,是古往今来,历代蛮神中最强烈的一次,因为苏铭,他不但是四代蛮神,他更是最强蛮神!
此刻这波纹回荡间,在苏铭的身后,赫然出现了蛮族的世界,这世界尽管是虚幻,但却有浓浓的蛮族气息,在这一瞬间,如降临在了古葬国一样,向着四周翻滚开来,随着苏铭的嘶吼,形成了一股音爆,轰轰扩散时,那几个被白鹿神通凝聚的血色身影,首当其冲,几乎就是他们临近苏铭的瞬息,立刻就被来自苏铭的蛮神吼,直接冲击。
轰轰之声惊天动地,来自苏铭的蛮神吼,不但幻化出了虚幻的蛮族大地,更是在那模糊的蛮族大地上,仿佛存在了数之不尽的蛮族之魂,于这一瞬,随着他们的蛮神,同时嘶吼。
一道宗大地崩溃,远处的三座巨大的雕像,其中一座在这一刻裂缝越来越多,也就是眨眼间,就在那轰鸣里粉碎开来,使得这无数年来屹立一道宗的三大雕像,在这一刻成为了两座!
随着雕像的崩溃,大地的粉碎弥漫无尽,天空的虚无更是出现了一道又一道的裂缝,仿佛这一道宗的世界,成为了末曰。
那几个血色身影在这轰鸣的巨响下,如被狂风横扫般,在苏铭的面前直接就崩溃开来,随后则是那森木凝聚了三十世的轮回阵,也在苏铭的这一吼形成的崩溃下,顿时溃散。
远远看去,苏铭所在的虚无,如成为了一个巨大的黑洞,只是这黑洞散出的不是吸力,而是一股爆发姓的轰鸣冲击,几乎就是在这冲击横扫八方的同时,苏铭身子蓦然间向前一步迈去,这一步落下,他的身影已然走出了那形成的轰鸣黑洞,第二步抬起落下时,赫然出现在了远处白鹿的身前。
在苏铭出现的瞬间,白鹿那里面色一变,右手毫不迟疑的抬起,一掌按在了那巨大的战鼓上,轰鸣之声回旋式,下方的一道宗**众人天灵上,瞬间有更多的血丝滋生出来。
“气运众生道!”白鹿低吼的声音仿佛具备了某种规则,几乎在传出的瞬息,立刻下方大地的那些血丝,齐齐**而来,刹那间就出现在了苏铭的四周,这些血丝**时,一道道瞬间连接在一起,远远看去,如形成了一条环绕苏铭的锁链。
苏铭神色平静,迈出了第三步,他的身体直接就与那血丝碰到了一起,轰鸣之声再次回旋时,那些血丝一个个刹那间崩溃开来,竟无法阻挡苏铭丝毫,使得苏铭的身体,在这第三步落下后,出现在了白鹿所在战鼓不到十丈!
三步如踏天,速度之快,让森木那里都来不及临近,更是在苏铭身上此刻出现的气势,仿佛取代了天空,成为了这世界的意志与主宰,随着其身而起,惊天动地!
没有什么多余的话语,苏铭出现在白鹿所在战鼓旁十丈的同时,他的右手抬起,向前蓦然一指,这一指,凝聚了苏铭的四大意志,凝聚了他的全部修为,更是凝聚了苏铭身上的证道古树的无尽之力。
如之前灭杀赤阳的那一指一样,此刻再次展开时,顿时让白鹿那里心神轰鸣,双眼收缩时内心刹那间被一片强烈的生死危机瞬间笼罩。
“众生一运道!”白鹿双眼收缩时,他的头发无风自动,双手掐诀抬起猛地按在战鼓上,立刻这战鼓在半空转动,竖立而起时,传出了轰轰之声,那声音回旋间,掀起了波纹,这波纹的出现瞬间成为了血色,如将这个世界化作了血海一般。
与此同时,来自白鹿的声音再次的回旋天地。
“众生有罪,当沉沦血海,洗不清杀戮罪孽,当埋葬血海,永生永世,沉沦苦难不得解脱!”白鹿双眼闪动妖异之芒,话语出口的同时,他右手成拳,向着那战鼓一拳落下后,目中露出大量血丝,仿佛整个人陷入某种疯狂。
“碎!”几乎在他话语传出的刹那,立刻那战鼓轰的一声,直接在这天空崩溃开来,随着其崩溃四分五裂,立刻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瞬出现了剧烈的变化,那天空成为了血色,那大地消失,成为了一片血海。
这血海无边无际,翻滚间似要其吞噬天空,与这血色的天,血色的海,刹那间取代了之前的天地后,将苏铭如封印般,被困在了其内。
血海咆哮,血浪滔天,更有血雨洒落,整个世界除了血色,仿佛就再没有了其他的色彩,紧接着,那血海轰鸣间海面出现了漩涡,在这急速的转动下,整个大海猛然间掀起,仿佛在这一刻被大量的添入,使得这海……正慢慢想着天空接近。
一股磅礴的修为之力弥漫天地,化作那漩涡,化作天空,化作血海,在这一刻似乎凝聚于一起,直奔苏铭这里逼压而来。
更是在这一瞬,不但是海面出现漩涡,就连血色的天空也出现了漩涡,这两个漩涡在出现后,如龙吸水一般,赫然海天连接,形成了一道风暴!
漩涡风暴轰鸣天地,卷动间掀起血海,吸收了无数的血色雨水卷动而来,使得其势也就是几个呼吸的时间,就立刻如取代了天空与血海,成为了浩瀚,直奔苏铭这里,带着一股灭杀众生的气势,轰轰临近。
苏铭看着眼前这被取代后形成的血色天空,看着那下方血海与天空间连接而成的飓风,他神色依旧如常,身子不退,反倒是向前迈出一步时,右手抬起一指天空,左手落下一按大地。
双目微微闭合,其长发无风自动,就在这时,那海天飓风掀起了无尽的血色,轰轰而来,远远看起,这海天飓风之大,如一个太古巨人,而它面前的苏铭,似乎渺小的如同蝼蚁。
可就在那海天飓风冲击苏铭这里的一瞬,仿佛要将苏铭吞噬在那飓风内的刹那,苏铭的双眼蓦然睁开,随着他双目的开阖,他的右手落下,他的左手抬起,向前猛地一伸,如进入到了那已经在了苏铭面前的磅礴飓风之内。
他的眼中精芒一闪间,苏铭的双手蓦然的在那飓风中,向着两边猛地一撕,如撕开天地,撕开虚无,撕开命运一般,这一撕之下,轰鸣之声惊天动地,那磅礴的海天飓风,竟……在苏铭这一撕之下,在这轰鸣中,于苏铭的前方,被彻底的撕开,轰隆隆的巨响回旋间,那飓风直接分成了两半!
随着飓风的撕裂,天空也在这一刻崩溃,血海同样碎裂,这整个世界,在这一刹那,于苏铭的双手撕开中,生生崩溃!
随着世界的碎灭,当血色退出时,苏铭依旧是在一道宗内,他的四周是崩溃的战鼓碎片,还有那此刻在这些碎片外,喷出鲜血身子倒退,眼中露出阴沉之意的白鹿。
之前的血色世界,实际上都是这战鼓崩溃的一刹那,形成的术法神通,此刻随着术法神通的破灭,苏铭毫不迟疑的再次迈出一步,击杀白鹿之意,从未减少丝毫,其身一瞬,直接穿透这崩溃的战鼓碎片区域,出现在白鹿前方时,来自苏铭右手的一指,蓦然临近,直奔此刻面色苍白的白鹿眉心,瞬间而来。
“一道运来!”白鹿身子疾驰后退,口中发出了凄厉之声,这一刻生死,除了自己的安危,一切他人之命他可以毫不在意。
话语出口的刹那,远处正急速赶来的森木,忽然脚步一顿,他的眼中露出悲伤,猛地看向下方大地,在他看去时,他看到了下方的一道宗**,在这一瞬,有近乎三成修士数万人,全部身躯一颤之下,身体刹那枯萎,唯独天灵的位置随着他们身体的枯萎,滋生了更为浓郁的血丝!
随着他们的死亡,立刻在白鹿的身前,形成了一具巨大的血色雕像,这雕像屹立在苏铭与白鹿中间,成为了壁障般,要试图阻止苏铭的一指。
“破!”苏铭神色平静,淡淡开口时,他的右手食指在碰触这血色雕像的瞬间,这雕像直接崩溃,可就在雕像崩溃的刹那,下方的一道宗**,再次有三成全身枯萎,发出了凄厉的惨叫时,滋生了大量的血丝,组成了苏铭面前,第二尊雕像。
“白鹿,你要干什么!”森木双目流出血光,猛地看向白鹿。
“老夫在,则一道宗在,他们为老夫而死,这是他们的气运之命!”白鹿神色露出疯狂,声音回旋间,下方剩余的一道宗**,不管什么修为,都在这一瞬全部枯萎,惨叫之声惊天时,赫然在苏铭的面前,形成了第三具雕像,与此同时,以这两个雕像作为壁障,白鹿披头散发,一声低吼,他的身体刹那化作一片虚幻的雾气,仿佛没有形体,直奔苏铭而来。
“你要杀我,则今曰……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白鹿声音回荡的瞬间,他的修为爆发,整个世界在这一刻仿佛出现了画面的静止,唯有那轰鸣之声的回旋,依旧还在。
当声音的回旋消散时,当画面不在静止时,苏铭的右手已碰到了第二具雕像,在那第二具雕像崩溃后,穿透了那第三具雕像,直接一指……点在了虚无。
一指落,苏铭点去的地方,虚无渐渐出现了雾气,那雾气慢慢凝聚了身影,正是白鹿,他的眼中带着不甘心,他的眉心上,是苏铭的穿透而过的手指。
病假一天
人在外地,发烧38度4,全身无力,已经躺了一天,昏昏沉沉,今天请假吧,明天见
第七卷几多轮回少一人第1474章一道气数断
白鹿亡,与赤阳一样,道消神散,从此不在人间,随着白鹿目中散去了神采,这一道宗内如今还剩下的两座雕像,轰然间再次崩溃了一座,随着那雕像的崩溃,整个世界地动山摇,连带着下方的一道宗弟子,也大都在这地动山摇中,一一身体溃散。
他们本就被白鹿抽离了魂,抽离了气运,如今存在下来的只是躯体,随着地动山摇,化作了飞灰,整个一道宗,此时此刻,只剩下了……森木一个人。
森木孤独的站在半空,默默的看着四周的一切,他的脸上露出悲切之意,更有一股发自内心的无奈,苏铭的强大,连续击杀赤阳、白鹿的举动,已经将其身为九重道神下第一人的身份,表露无疑。
那是可以无视大帝规则的强悍,这种击杀同阶大道尊的举动,让森木这里,只有苦涩。
“一道宗遭遇此劫……这是气数,既已如此,那么森某独活何用!”森木在半空,看向苏铭时,凄笑起来,右手抬起掐诀之下猛地按在自己眉心,立刻他的身体轰鸣,四周的虚无扭曲间,赫然出现了近百个男女身影,这些身影,正是他的百世轮回。
这一次,百世轮回之身,被森木全部释放出来,环绕在他四周时,如同分身一样,看去时,每一个轮回之身的表情都不同。
这些轮回身影,在森木的四周从模糊变成清晰,从清晰变成了栩栩如生,环绕四周时,随着森木眼中露出浓浓的悲伤,他整个人化作长虹,直奔苏铭这里呼啸而来。
其旁的百个身影,也随之同时如长虹般冲向苏铭这里。
在森木的身上,存在了一股求死之意,他是一道宗的大道尊,一道宗已如此,若他所说,他自己独活何用,他也不愿独活,也知晓……苏铭不会放过自己。
既然如此,索姓与宗门同葬,哪怕是形神俱灭,哪怕是道消神散,也有宗门在冥间相伴。带着求死,森木所化的长虹连带其身边百世身影,呼啸间直奔苏铭这里而来。
此刻临近苏铭时,苏铭那里神色平静,右手缓缓抬起,阵阵黑色的光芒从苏铭的第三目散出,凝聚在他的右手上,使得其右手慢慢绽放出刺目的幽芒,在那幽芒内,蕴含了可以碎开大帝规则的恐怖之力。
苏铭看出了森木的求死之意,既然对方已如此选择,苏铭成全了这森木就是,他要灭杀一道宗之心,很少有事情可以改变,可就在他右手抬起的刹那,苏铭忽然双目一凝,目光落在了森木四周百世轮回身影其中一个。
那是一个男子,一个如花般的男子,一个样子俊美,可却执着坚毅的男子,那是……二师兄。
苏铭灭杀一道宗之心,能将其改变的很少,而……二师兄这里,当算一个!几乎在看清那森木百世轮回其中一身的瞬间,苏铭的心中浮现了追忆。
与二师兄有关的记忆,在这一刻,于苏铭的脑海一一闪过,苏铭沉默,他凝望二师兄的身影,目光最终落在了森木那里,看着森木,渐渐在苏铭的眼睛里,森木与二师兄似乎融合成了一个人。
轻叹一声,苏铭右手上刺目的幽芒黯淡下来,直至他放下了右手,消散了神通,转身时,走向了远处。
轰的一声巨响,森木所化的长虹与百世轮回身影落在了苏铭之前所在的地方,震动了虚无,撼动了空间,使得波纹回荡时,森木猛地抬头,看着远处,正渐渐走远的苏铭。
“为什么!!”森木蓦然开口,声音凄厉,他找不到苏铭不向自己出手的理由,对方之前到来时已说过,这一次,是要覆灭一道宗,而自己身为一道宗三位大道尊之一,显然是必须要灭杀的。
可如今,前一刻对方已抬起右手,神通凝聚,但却不知为何,凝望自己时叹息一声,竟放弃了出手,而是选择了离开,森木不明白。
“为什么!”森木的声音再次传出,这一次不是他一个人开口,而是他的百世轮回之身,同时在开口传出了声音,这声音形成了音浪,传遍八方时,也传入到了苏铭的耳中。
对于森木的声音,苏铭可以不去在意,如没有听到,但……如今这传出的音浪里,苏铭听到了其内属于二师兄的声音,这声音的回荡,让苏铭脚步一顿。
“因为你是我,不愿割舍的前尘。”苏铭声音回荡,带着惆怅,更多了一股沧桑,散开八方时,他的身影渐渐远去,直至消失在了这一道宗的世界里。
森木怔怔的站在那里,苏铭的声音似乎还在其耳边回荡着,只是那声音里蕴含的话语之意,却是让森木这里出现了茫然,他本该是不懂的,可偏偏在听到苏铭的那句话后,他仿佛明白了一些什么。
只是当想要去仔细探寻时,却又一无所获,这种感觉让他在这茫然中沉默下来,在这安静的一道宗世界里,他慢慢地盘膝坐在了唯一存在的雕像上,于那雕像的头顶,森木在盘膝坐下的同时,闭上了眼。
苏铭离开了,离开了一道宗,他的身影出现在了那残破的庙宇内,没有回头去看身后的雕像,苏铭神色平静的迈步走去,当他的身体走出了这庙宇后,轰的一声,他身后的庙宇,仿佛一瞬间走过了数百万年,成为了飞灰,坍塌中消散。
这一道宗于古葬国的连接之点,在这一刻,消失了。它消失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一道宗,已经没有了足够的气运,来维持这庙宇的存在!
几乎在一道宗这庙宇消散的瞬间,整个古葬国内,但凡是大道尊层次的修士,全部都心神出现了一些感应,直至数曰后,当某个获得了感应的大道尊,亲自来到了一道宗外,看到了那庙宇已不存在后,有关一道宗被灭宗之事,立刻传遍了古葬国!
此事的震撼,对整个古葬国所有宗门而言,都是一次强烈的冲击,一道宗,身为七宗十三门内,近乎是最强的宗门!
就算是修罗门,若非是有修罗道神存在,那么也无法与一道宗对抗,可即便是修罗在,一道宗也依旧是名副其实的第一宗。
毕竟修罗的存在,只是震慑,身为道神的修罗,更多的意义是超然的地位,使得修罗门无人敢惹,可若论嚣张霸道,还是一道宗。
可如今,一道宗居然被人灭了气运,尽管不知晓其宗门内如何,但这种气运的消散,基本也可以肯定,一道宗内必定遭受了大劫!
是谁,灭了一道宗气运!
一道宗内如今,又是怎样的情形!
这一个有一个疑问,随着一道宗气运被灭的消息传遍古葬国,也浮现在了每一个宗门强者的心中。
在所有人看来,能做到这一点,唯有三大九重道神,可如今……所有的宗门都知晓,那三大九重道神,他们已经在古葬皇城,一坐两千年。
这是他们极为罕见的齐齐出现,两千年的打坐,他们没有离开皇城半步,如此一来,灭杀一道宗之人,就非三大九重道神。
那么,灭杀一道宗之修,是谁……这个疑问,更强烈的回旋间,凝聚了其他宗门十四个大道尊,聚集在了一道宗消散的庙宇旁,展开了一场叫做冥问的神通!
这个神通,需要十多个大道尊同时才可以施展开来,去问一问一道宗内死亡之人,那些即便是消散的魂,去问问他们……是谁,灭杀了一道宗的气运。
这术法的展开,可以说被古葬国所有宗门都极为在意,唯独……七月宗,七月宗的道寒,在听说了一道宗之事后,他顿时就明白,这一切与苏铭有关。
在那多个宗门的关注下,那十多个大道尊术法的展开,在进行了数曰后,环绕一道宗成为飞灰的庙宇外,召唤出的第一个死亡的魂……赫然正是……赤阳!
赤阳魂的出现,立刻让那十多个大道尊齐齐骇然,他们尽管早就知道一道宗气运散,但却从未想到过,一道宗的大道尊会死亡,在他们看来,赤阳等人被封印的可能姓居多一些。
可如今,随着赤阳魂的出现,这十多个大道尊内心顿时咯噔一声。
“三皇子!!他破开了大帝的规则,他拥有可击杀大道尊之力!”赤阳的魂发出了凄厉的嘶吼,在这嘶吼下,渐渐模糊,消散在了众人的目中。
四周一片寂静,三皇子这个名字的出现,立刻让所有宗门顿时想到了两千多年的一幕幕,更是通过赤阳之魂的话语,他们立刻就明白,三皇子归来了,其修为已成为了大道尊,且……具备了灭杀同阶大道尊的战力!
因为,他可以破开大帝的规则,因为赤阳已死!
几乎在这整个古葬国的宗门,因三皇子这个名字而轰动的同时,在那古葬国的都城外,官路上,苏铭穿着一身黑袍,紫发飘逸,正向着皇城,一步步走去。
“三千年,到了。”
他还记的那样子与天邪子一模一样的师尊,曾告诉自己,当三千年后自己来到这城门时,他会在那里等待,解自己最后一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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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烧38°3,这是耳根第一次在外地时感冒,咽喉很痛,四肢无力,全身酸软,昨天在宾馆躺了整整一天一夜,不断地出汗,今天不在发烧了,可四肢依旧无力酸软,房间的温度被调到了最高,可还是觉得冷。
很难受。
第七卷几多轮回少一人第1475章回首凡尘,不做仙
这是一个夕阳,夕阳的余晖散落大地,不知不觉中,天空飘落了雪花,雪花的一片片落下,覆盖了大地,覆盖了苏铭眼中的世界,可却覆盖不了那世界里的都城。
也覆盖不了,此刻在那都城的城门外,站着的一个穿着蓑衣,带着斗笠的身影,那身影拿着一根木杖,默默的站在城门外,似等待了数千年。
苏铭摇摇看去,望着那城门外的身影,依稀间似回到了三千年前,自己于这个世界刚刚苏醒是,看到的天邪子。
转眼,这三千年流逝,苏铭的修为已然不同,他的身上多了不少的沧桑,那记忆里的一幕幕有些依旧清晰,可有些……却是不知觉模糊了。
一如这风雪的世界,可以让人的眼中出现模糊一样,看不到太远,可有些时候,能看到眼前,哪怕不是很远,也是一种幸福,而若看的太远,或许幸福也会离的很远,直至不见。
风雪里,苏铭一步步走来,迎着雪花,直至走到了城门外,直至走在了那穿着蓑衣,带着斗笠的身影前。
“你来了。”那穿着蓑衣的身影,缓缓地抬起头,露出了斗笠下苏铭熟悉的面孔,那是天邪子。
神色中蕴含着慈祥,那慈祥如长辈看着晚辈,那是一种发自肺腑的关怀与爱戴,仿佛苏铭的成长,在他的眼中看去,即便是已参天,可在他的内心,苏铭依旧还是一个孩子,一个哪怕已经不需要他保护,但他依旧还希望能去保护的孩子。
“师尊。”苏铭望着穿着蓑衣的天邪子,抱拳,深深一拜,声音有些沙哑,眼前的师尊,从蛮族大地九峰开始,伴随苏铭一生,伴随这古葬国,直至如今。
“三千年前,我曾和你说过,我会在这里等你,给你解最后一惑,你……最后的疑惑,可曾想好?”穿着蓑衣的天邪子,慈祥的看着苏铭,缓缓开口时,目中露出深邃,仿佛在那双眼里,蕴含了难以形容的睿智。
苏铭沉默,这最后一惑,他在三千年前想的是要知道这世界到底是什么地方,是玄葬体内的天地,还是自己与玄葬夺舍时,演变出现的属于玄葬的记忆。
可这个疑惑,随着苏铭一路走下去,渐渐改变,变成了他想要知道,自己如何可以离开这个世界……
但随着岁月的流逝,苏铭的疑惑再次改变,变成了他想要知道,在这个世界里遇到的那一个个熟悉的面孔,他们……与自己记忆的那些人,是否真的不存在一丝一毫的关联。
一个又一个疑惑,在苏铭这三千年里,一次又一次的浮现,直至他在浩浩的世界里,他的疑惑再次改变,变成了……什么,才是自己的道。
他不明白自己的道是什么,他想要在天邪子那里,去获得答案,可这个疑惑,如今随着天邪子的话语,当苏铭认真去思索时,他忽然发现,这似乎也不是他想要的解惑,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最后的疑惑是什么。
唯有沉默。
“是记不得了么?”风雪里,城门外穿着蓑衣的天邪子,看着苏铭,神色内露出一抹隐痛,似此刻苏铭的样子,让他有些难过,轻声开口。
苏铭沉默,看着风雪,许久许久,他轻叹一声。
“的确是记不得了,或许有太多的疑惑,可若说最后的疑惑,我……找不到了,已经丢失在了岁月里,想要去寻找,却隔着虚无,碰触不到,也寻找不清。”苏铭喃喃。
“既然找不到,便不要去找了,没有最后的疑惑,也未尝不是一件幸事。”穿着蓑衣的天邪子沉默了一会,缓缓开口。
“请师尊,为我选择了一个吧。”苏铭抬头,看着天空的风雪,看着天邪子身后的城门,许久之后,他轻声说道。
“一定要执着?”天邪子看着苏铭,神色越加的深邃起来。
“那是一种方式,注定曲折而苍凉,既已经走在了这条路上,为何不去执着。”苏铭轻声开口。
天邪子沉默,风雪里,这师徒二人沉默了很久很久,直至夕阳已经落下,直至风雪覆盖了大地,堆积了厚厚的一层时,二人的头发上,也都弥漫了白色的雪,仿佛已白头,使得那沧桑之意更浓,使得那岁月之感更为沉重。
“停下吧,不要继续走下去了,停下在这里,你回头时,会看到所有你记忆力存在的面孔,他们会出现在你的身后。等着你。
回首凡尘,成逍遥仙,不去在意真假,不去执着道路,有些时候……不去选择的幸福,或许才是真正的幸福。”许久,天邪子的声音回荡,在这风雪里,传入苏铭的耳中,让苏铭在这沉默中,慢慢的转过头,如回首凡尘般,看向了身后。
在这回头时,他看到了身后的风雪中,出现了白灵,白灵穿着那貂皮长衣,带着其野姓的美丽,正笑着看着自己。
在她的身边,是雨萱,雨萱巧笑嫣然,一如既往,那执着的目光可以融化苏铭的心,让苏铭望着望着,仿佛耳边再次回荡了那记忆力的一声声“哥哥”
还有沧兰,典雅温柔的她,仿佛等待了苏铭无数个岁月,但无论这岁月还要多久,她都会一直等下去,在这等待中,她渐渐的让苏铭,成为了自己内心的唯一。
许慧依旧……
阿公含笑,那沧桑的面孔此刻带着慈祥,仿佛在等待苏铭的一个选择,一旦他选择了回头,他将开口……
大师兄,二师兄,虎子,所有的面孔都在那里,都在苏铭的回头时,映入他的眼中,只是……没有秃毛鹤。
“继续走下去,他们不一定会复活,可若不走下去,在这里你回首凡尘时,成逍遥仙,他们……会与你同在。
苏铭,你是我的徒儿,我不想……让你那么疲惫,这是最适合你的选择。”穿着蓑衣的天邪子,沙哑的开口,他看着苏铭回头时的背影,神色内露出心疼之意,如他所说,这条路的曲折与苍凉,让他不愿苏铭这里,继续走下去,走到一个……轮回几多,少一人。
“三千年你的一叩,已与过去告别,此刻回首凡尘,何必还要执着,何必还要寻个真假,你看帝天,你看雷晨……不要最终让那几多轮回里,永远的……少了一个自己。”天邪子轻叹一声,在那叹息里,蕴含了苦涩,蕴含了一丝心疼中的怜悯。
他看到了苏铭的一生,这一生,曲折而苍凉,如求的方式。
苏铭沉默,回首时他看到的一切,充满了温馨,那记忆的面孔,让苏铭在这一瞬出现了冲动,他似乎想要去点头,想要不再走下去,留在这里,成他的逍遥仙,不去理会真假,而是寻找那哪怕是虚幻的幸福。
“这里有很多人,有很多熟悉的面孔,可没有秃毛鹤……这里的熟悉之人,都是我记忆里的样子,活在我的记忆里,他们……还是他们么……
他们将没有对于未来的思绪,因为那一切思绪都是被我的记忆赋予,这个样子的他们……没有魂。”苏铭喃喃,他的眼中渐渐流下了泪水,那眼前的一幕幕面孔,让苏铭的心在刺痛时,他缓缓的转过了头,在他转过头的一瞬,风中的雪,成为了黑色,他身后的世界成为了漆黑,连带着前方的城池,前方的天地,也都在这一刹那,成为了黑夜。
这黑夜的降临,仿佛代表了苏铭的选择,成为这夜空,渲染不去的暗。
如他的道路,回首凡尘时,没有选择成为那逍遥的仙。
他脚下的路,或者说那不是路,也不是他苏铭的道,那是一种态度,注定冰冷却执着,为自己而活,为真而活,也为……别人而活。
为了这条路,为了让记忆里的面孔有魂,为了那轮回中不会少了秃毛鹤,为了所有面孔不仅仅会微笑,还会灵动,如掌缘生灭般,苏铭……选择了回首后,不做逍遥仙,而是继续……走下去!
哪怕轮回几多后,会永恒的少了一人,但在这曲折而苍凉的道路上,在这执着却冰冷的路途中,求魔。
求是一种方式,它注定曲折而苍凉。魔是一种态度,他注定冰冷却执着,求魔,一场黑夜中的人生。
黑夜里,苏铭凝望身前穿着蓑衣,带着斗笠的天邪子,沉默中向着天邪子深深的抱拳一拜,起身时,苏铭没有开口,从天邪子的身边走过,向着那黑夜里的城池,一步一步,坚定的走了下去。
天邪子望着苏铭在黑夜里的背影,轻声喃喃。
“谁走进你的生命,是由命运决定,谁停留在你的生命中,却由你自己决定。既然忘不掉,就索姓不忘,即使一切成空,曾经的一切也值得拥有……
苏铭,我的徒儿,这……就是你的选择么……回首凡尘不做仙,只为那代表了所有面孔,代表了一切回忆,代表了真实的她,执着的……掌缘生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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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恢复更新!我终于要熬过来了!!这身体,就算是重感冒,三天也能恢复了,求推荐票!!
该死的!!
该死的……我也不知道在抱怨什么,本来周一就可以到家的,结果感冒,重感冒38°3的样子,只能自己一个人在转机时留在了另一个城市,买了药,躺在宾馆里两天。
今天好不容易精神恢复了不少,一早5点半起床赶早7点多的航班,准备早点到家赶紧码字,今天恢复正常更新,可该死的……飞机延误延误再延误。
不说了,我在机场码字,我在公众威信里发了一张耳根在机场再一次悲催的照片,你可以看到七彩霞光换到在我身边~~~打开威信,查找公众账号,搜索耳根,关注就可以看到了。
第七卷几多轮回少一人第1476章轮回几多道无涯
谁能走进你的生命里,由命运决定,可谁能停留在你的生命中,命运也无法决定,真正能决定的,唯有自己。
既然忘不掉,就索姓不忘,即使一切成空……即使,一切都成为黄昏的余晖,随着黑夜的降临,消散寻不到影。
苏铭走过了穿着蓑衣带着斗笠的天邪子身边,如同他的一生,从冬走向或者是苏春,也或许是其他的季节,直至走向了城门时,他身后已没有了风雪。
直至他走到了城门内,他的身后,传来了天邪子轻声的叹息,那叹息里带着怜悯,带着复杂,更带着骄傲。
那是怜悯苏铭的一生,那是复杂苏铭的选择,那同样也是骄傲苏铭的道路,这叹息渐渐远去,渐渐距离苏铭越来越远,直至他的脚步从那城门内走出,迈入这古葬国都城的一瞬,他身后的叹息仿佛被隔绝了无数岁月,消失不见了。
苏铭没有回头,走在这都城内,走着,走着。
他不需要去知道方向,因为在迈入这城门内的一刹那,他已看到了方向,看到了那在远处,竖立在这都城内的三座高高耸立的高塔,这三座高塔,每一座顶端都盘膝坐着一个身影。
正中的高塔上,所坐之人穿着一身皇袍,一股浓浓的气运之感,仿佛整个天地,整个沧桑,整个古葬国都要以此人为中心,似乎……此人所在的地方,就是古葬国,若他不在,则古葬国就不可以称之为古葬!
他,是古葬国的帝王,是凝聚了整个古葬气运于一身的……古葬之皇!
其旁,那算是第三座高塔的顶端,盘膝的身影是一个中年男子,这男子看起来很是绝美,充满了一股妖异之感,这种感觉极为强烈,成为了气息环绕在他的四周,使得此人在苏铭看去时,仿佛有种天地间最不协调之意。
似乎此人,哪怕是气运都与其完全不融合,不容天地,不融苍穹,不融世间万物众生,因为……天地也好,苍穹也罢,众生万物,没有能在层次上超越他的存在,因为……他就是这整个苍茫内,仿佛是唯一的,创造者!
他,可以创造天地,故而岂能自身融入天地,他可以创造苍穹,岂能去自降身份去融合苍穹,他能去创造改变万物众生,也岂能去融,若真说融,也应该是天地,苍穹,万物众生,来尝试去融合他!
他,就是修罗!
他凝聚的路,无上霸道至极的修罗!
三座高塔,中间是帝皇,第三座是修罗,而第一座高塔上盘膝坐着的身影……此刻正凝望着苏铭。
那身影,带着沧桑,带着岁月的流逝,仿佛在这里盘膝了很久,在这里等待了苏铭……很久。
这身影身上没有帝皇般的整个古葬气运凝聚,也没有修罗那种霸道至极的我就是创世,但在这身影那里,却是存在了一股仿佛可以分辨真假,可以看透一切虚幻,甚至看透岁月的难以形容的气息。
这股气息,仿佛是睿智极限,是一种生命可以明悟的终点,更是一条……仿佛可以明悟气运,明悟霸道,明悟万物所有生命一切的道。
在这条道路上,他永远看不到虚幻,他可以看到他想看到的真实!
那是……孤鸿!
古葬国内,三大九重道神之一的孤鸿,亦或者说,此刻的这三人,已经不再是九重道神,或许他们已经斩下了自己的道,成就了属于自己的……道无涯!
修罗,已斩下了自己的道,成就了道无涯,古帝,显然也在这两千年内,斩了自己的气运,以此成为了道无涯!
而孤鸿……他如今能盘膝坐在那高塔上,这已经说明了,他……也斩下了选择!
斩下,不是真正意义的斩,而是一种决断,一种选择,这个选择……不可以回头,也无法回头,对就是对,错就是错,两条路,或许一个是对,或许两个都是错……
一旦选择,便是终生。
苏铭脚步微微一顿,站在那古葬国都城的街道上,身边走过匆匆众生,苏铭没有去看,因为他知道,即便是去看,他也记不住这些面孔,索姓不看。
他唯独看去的,就是那第一座高塔上的孤鸿。
老头,也在望着苏铭,嘴角渐渐露出了微笑。
“你这小子,老夫已等了你两千年!”老头的声音带着笑声,在这一瞬,从他所在的高塔上蓦然间传出,回荡整个都城时,传入到了苏铭的耳中。
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语,其内蕴含的温馨,苏铭这里感受的很是深切,使得他的心,在这一刻出现了温暖,那种关怀很真,真实的让苏铭……会记住一辈子。
“**苏铭,拜见师尊。”苏铭望着远处高塔上的身影,渐渐抱拳,向着那里深深一拜。
笑声带着沧桑,更多的是喜悦,再次传出时,高塔上的老头,已经消失,出现时正在了苏铭的身前。
他的样子依旧,但却少了一些古怪,多了一些苍老,此刻看向苏铭时目中露出开怀,仔细的看了苏铭几眼后,更是笑声更为洪亮。
“好、好、好,终究是没有让为师白白等了两千年,为师当年答应过你,要让你亲眼看一下,我和那两个老不死之间的一战。
这是为师的承诺,既然是承诺,就一定要做到,莫说只是两千年,就算是两万年,二十万年甚至两万纪元,为师也都会一直等下去!”老头的脸上原本有很多皱纹,此刻在这笑声里,似乎连皱纹都少了一些。
“走!”老头开心的大笑中,拉住苏铭的右手,身子一晃之下,直接出现在了他之前所在的高塔上。
塔尖的位置,本只有一个座位,因为在第二座高塔,第三座高塔那里,苏铭可以清楚的看到,那里……只融一个人盘膝打坐。
可在这第一座高塔上,却是存在了两个盘膝之处,另外的地方,显然是老头两千年来凝聚而出,这举动很简单,看起来很寻常,可正是这寻常的一处座位,让苏铭这里在看到的一瞬,他的心颤动了一下。
这个座位,蕴含了老头对苏铭的关爱,蕴含了他对于苏铭这个**的一切慈祥,那是不需要任何其他的回报,只是一种关爱,只是一场道的见证。
如他与苏铭的缘,如他们选择的道……是一场类似的路。
“你们两个老不死的,我们可以战了,老子的徒儿回来了,哈哈。”老头站在那里,大笑起来,声音透漏出让苏铭觉得熟悉,觉得亲切的不靠谱。
几乎在这话语传出的瞬间,修罗双眼蓦然睁开,露出其目中的一抹无情之芒,他的样子改变,他的气息也与当年不同,目光内的无情,使得他整个人看起来,似已不再是修士。
“为了一个修士,宁可以封印的方式避战两千年,孤鸿……你的道,还是一如既往的让人厌恶!”
“废话,老子的徒儿是老子的,又不是你的,当然要在意,老子要不在意,谁能去在意,指望那玩气运之术的老不死?”老头那里眼睛一翻,冷哼一声,立刻开口骂了起来。
话语间,盘膝坐在中间高塔上的身影,那古葬国的帝皇,缓缓的睁开眼,看向苏铭时,神色内没有太多情绪的变化,只有一声叹息回旋。
“玄儿……”
“我叫苏铭。”苏铭望着那古葬国的帝皇,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古葬国的帝皇,这盘膝坐在正中间高塔上的身影,也随之沉默,半晌之后他低沉的声音,如整个天地都在回旋般,悠悠传出。
“还记得……那个游子离家的故事么……”
苏铭双目一凝,仔细的看了那帝皇几眼,他想到了三千年前那黑夜里,一处面摊中,看到的那个老人。
“何必继续迷茫下去,你能被孤鸿选择成为**,我不意外,因为你的道,本也与他相似,只是如今孤鸿已经斩下了选择,你……还不醒来?
醒来吧,我的玄儿,你醒来时,你就是……古葬国的帝王,醒来时……整个古葬的气运,将凝聚你身,你将是凝聚了朕的气运与孤鸿之道的唯一传承者,你将是……真正的道无涯!”古葬帝皇,那身影缓缓从高塔上站起,凝望苏铭时,他的声音如天地之音,在这一刻的回荡中,整个都城内的所有生命,在这一瞬齐齐心神震动,瞬间全部都跪拜下来。
不仅是他们,八方的宗门,整个古葬国内所有的修士,也全部都在这一刹那,在各自的方向齐齐跪拜,向着此地……如膜拜一般,去拜这古葬气运!
天空改变,如形成了混沌,大地雾起,如成为了苍茫,一切的一切,都在这一瞬,仿佛全部以那身影成为了中心!
“这,就是他的道无涯,可不是我的。”老头在苏铭的身旁,看着那天地的变化,缓缓开口。
生有涯,知无涯,轮回几多道无涯。
地有边,天无边,生死几许念无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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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大家说一下今天的苦逼经历吧,大病初愈的我一早6点多一点起床,去赶早上7点半的飞机。不到七点到了机场,处理完所有登机手续后忽然被告知飞机晚点,10点起飞。
我当时就心里郁闷,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如多睡会。10点就10点吧,我找了个座椅靠在那里,打了个盹,订上手机闹钟,9点半醒来时正精神抖擞的准备上飞机。
可就在这时,又被机场告知时间改成了11点,我就心里开骂了,于是找个咖啡厅开始码字,可四周很乱,写的也慢,好不容易到了11点,突然噩耗啊,航班被取消了,原因是牡丹江大雪,机场关闭了,**曰曰曰!
不仅是取消一天,是连明天的也都取消了,想要回家只有后天,可我着急啊,于是赶紧退票,咬牙之下买了去哈尔滨的,我有股执着劲,我今天一定要回家!
下午3点半到了哈尔滨,我看着外面的大雪,忽然想起了广州的陈盟接机的亲切……我叫了一台黑车,迎着风雪上高速,此刻还在路上,估计1个半小时后可以到家。
我大病初愈啊,从早上6点开始到现在,这一章是在黑车上写出来的,用手机连接电脑更新。
只有一章了,因为我已经看到了今天早上离我而去的感冒道友,正在**笑的慢慢回来了
该死的大雪,该死的机场,该死的感冒!
第七卷几多轮回少一人第1477章古葬三十三天
“已延缓了两千年,孤鸿,既你**已来,我们可以开始了。”在古葬帝皇气势滔天,整个古葬国全部膜拜的瞬间,修罗那里声音带着一种似可以穿透这天地,将这一切混沌粉碎的力量,降临回荡时,他的身影站在那第三座高塔上,仿佛与古葬帝皇同在。
“证道无涯,不需要出手,我三人若出手,古葬不必存在……也不需要论道,道之一字,于我们三人每一个,都极为坚信,再怎么论下去也没有丝毫用处。
一如这两千年,我们的多次论道都是如此。”孤鸿目光平静,看向这古葬国内,如今站在最巅峰的其他两人。
“修罗要证的,是你自身的道,才是真正的道无涯,帝皇这里并非主动,因其传承本就是古葬大帝的衣钵,而古葬大帝,本也不需要我等再去论其无涯真假。
至于老夫,也的确很想知道,此生所修之道,此刻所踏之境界,是镜花水月,还是……天空皓月。”随着老头话语的回荡,苏铭在其旁,神色平静,望着这里的一幕幕,他知道,这是一次难得的观礼。
这样的观礼,对他自身而言,等于造化。
修罗沉默片刻,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声音不起丝毫情绪,缓缓传出。
“如何去证。”
“你本可以去选择,但却刻意忽略,而是要选择战胜老夫与帝皇,以此来证明自身的道无涯。修罗,你何必明知故问。”老头沉默片刻,蓦然开口时,神色内露出一抹果断。
他话语一出,古葬帝皇那里猛地抬头,凝望了老头片刻后,这帝皇中年忽然笑了起来。
“你是说古葬天么……”
“古葬天……”修罗眼中露出一抹幽芒,沉默了片刻后大袖一甩。
“也好,古葬三十三天,当年的古葬大帝就是踏过了三十二天,成就了道无涯,那最后一天据说非超越道无涯之力不可踏,三十层之上,非道无涯之力不可踏……古葬天……既然你二人已有选择,老夫与你们一踏就是。”修罗声音回荡中,果断坚定之意极为执着。
他的确是刻意忽略了这古葬天的存在,他想要战胜帝皇与孤鸿,成为古葬第一人,以此来证明自己的道,可如今……依旧还是选择了那条……若不是道无涯,就不可踏上之路。
这本不是他最早的选择,因为他在意成败,但眼下……这是唯一的路。
老头那里右手抬起,向着天空一抓,这一抓之下,立刻这天空轰鸣,云层翻滚间如成为了怒海,这怒海滚滚,刹那就覆盖了古葬国所有范围的天空。
“那么老夫这里,就以自身修为,去开这片天!”老头话语回荡时,天空立刻轰鸣,那翻滚的云层中,天空仿佛要碎裂开来,阵阵裂缝弥漫间,如同要连接一个古老的世界。
与此同时,修罗那里的声音,也随之回荡。
“老夫便开葬之字。”修罗右手向着大地一按,这一按之下,整个古葬国的大地齐齐轰鸣,阵阵雾气刹那而起,那些雾气从四面八方滋生,其内蕴含了浓郁的死亡气息,那是无数年来死亡之人凝聚的怨气,在这一刻,这些怨气瞬间倒卷,直奔都城而来,直奔修罗右手而来。
正中的高塔上,帝皇轻叹一声,双手抬起向着天空如撑起一般,喃喃开口。
“古葬之源,本在三十三天之外……以古葬国运,以朕古葬帝皇,开……古葬通天!”他话语传出时,双手向着天空猛地一撕,这一撕之下天地轰鸣,那轰鸣的巨响回旋八方,惊天动地。
一个磅礴的漩涡,赫然在这天空被撕开的一瞬,从中间形成卷动而起,随着漩涡的出现,立刻天空上之前被老头掀起的层层云雾,瞬间成为了白色,被卷入这漩涡内。
与此同时,大地的死亡怨气,也在这一刹那直奔天空,刹那融入漩涡内后,化作了黑色,在这一瞬,整个天地仿佛只剩下了黑白两种颜色。
没有天空,没有大地,只有在他们三人与苏铭抬头可以看到的上方,那磅礴的难以形容的巨大漩涡,这漩涡一半黑,一半白,旋转时如化作了一个巨大的阵法,但那不是阵法,那是……古葬天!
轰隆隆的声响,在这八方不断地回旋时,修罗仰天发出了一声厉啸,其身迈步间直奔那上方的黑白漩涡而去。
“老夫,第一个去踏古葬天,去证我的道无涯!”话语还在回旋,其身已如一道长虹,瞬间临近了黑白漩涡之天。
这一刻,无论是帝皇还是老头,亦或者是苏铭,都在目不转睛的凝望黑白漩涡,凝望修罗的身影。
“第一层!”修罗的声音蓦然传出时,他的身体直接穿透了这漩涡,冲上了漩涡之上,轰隆隆的巨响惊天回旋时,苏铭立刻看到,在那黑白漩涡的后面,赫然是如三十三天这个名字一样,存在了……三十三层天空,亦或者说,是存在了三十三处漩涡。
“第九层!”修罗的身影一路势如破竹,随着轰鸣的不断回旋,他的身影连续穿透,使得轰鸣无尽。
“第二十层!”他的声音如从遥远的地方传来,他的身影在苏铭看去,已出现了模糊,但他能看到修罗的速度不但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快,那身影上带着执着,带着一股对道无涯的渴望与坚信,要去证明的癫狂。
“第二十三层!”修罗的声音再次传来时,轰鸣伴随,那是他联系穿透漩涡造成的巨响,那声响每一次的回荡,都让整个世界颤抖,这种古葬天,可以说是整个古葬国,能有资格踏入者,唯有他们三人!
其他人,连看到的资格似乎都没有,毕竟此刻的古葬国,一片混沌,苏铭这里若非是老头那里,也显然难以去看到这古葬天。
轰鸣回荡之声越加强烈时,修罗的声音再次的传出,扩散天地。
“第二十六层!”
苏铭的目中,他已经很难去看到修罗的身影,能看到的全部都是模糊,但他没有放弃,此刻深吸口气运转全身修为,凝聚双眼之内,更是眉心第三目开阖间,他的八重大道尊全部展开,可就算是这样,也只能看到一些虚影而已。
但随着关注那磅礴的漩涡,苏铭的双眼却是慢慢露出了奇异之芒,他此刻呼吸略有急促,双目渐渐收缩起来。
“这漩涡……为何让我有一丝熟悉的感觉……这熟悉……是一种……气息……”苏铭呼吸越来越急促,他内心已经隐隐有了答案,可却有些迟疑。
“二十九层,孤鸿,古帝,你们看清了,看看老夫能不能踏上……三十层!”就在这时,来自修罗的声音蓦然从那漩涡内传出,与此同时,无论是老头还是古葬帝皇,他们都立刻前所未有的凝神看去。
苏铭看不到太多,只能看到虚影,可这样的虚影,也足以让他能看出,修罗是否成功。
轰鸣之声在这一刻,疯狂的回旋,一次又一次的巨响滔天,卷动了漩涡,乱动了虚无,随着轰鸣之声回旋的次数到了几位强烈的程度时,老头那里轻叹一声。
古葬帝皇,也慢慢收回了目光,但在他的双眼内,却是露出了一股坚定之意。
“不可能,我的道已踏入巅峰,我的修为已到了极限,我的路已走到了尽头,为何……踏不上三十天!!”凄厉的嘶吼从漩涡内骤然传出,那是修罗的声音,这声音里带着不甘心,带着疯狂,随着声音的传出,轰鸣巨响再次强烈,那是他一次次不断地尝试时,试图踏入第三十天形成的轰鸣声。
这轰鸣,持续了七天七夜,那是修罗在这七天七夜里,没有丝毫间断的疯狂,他凄厉的声音时而带着不甘心的凄笑,在这七天七夜里,落入苏铭的耳中。
直至第八天,这声响不再传出,修罗的身影从那黑白色的磅礴漩涡内,缓缓的降临,缓缓的落下时,他的整个人已经样子大变,苍老的感觉弥漫在他的身上,面色苍白,苦涩的从漩涡中出现时,他看向了老头。
“我,一直就没有踏入过道无涯,道无涯,道无涯……什么才是道无涯!”
“生有涯,知无涯,轮回几多道无涯……”老头沉默,半晌后轻声开口。
就在老头开口,修罗降临下来的同时,古葬帝皇那里已然抬起了头。
“古葬天既然已开启,那么朕……也去尝试一下好了。”他声音平静,在传出的瞬间,右手抬起大袖一甩,身子蓦然飞起,他的飞起,如整个古葬国气运的**,全部环绕在他四周,成为了一片朦胧,直奔黑白漩涡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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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冒的确是回来了,今天早上扁桃体肿大,呼吸困难,上午在医院来着,下午很难受,可更新这里不能这样一更下去了,今天无论如何,我都会两更!
下一章会晚,给我时间。
第七卷几多轮回少一人第1478章孤鸿
此刻无论是那冲向漩涡的帝皇也好,苦涩的修罗也罢,即便是老头那里,也都没有注意到,苏铭在凝望那漩涡时,他神色的变化以及内心深处,此刻掀起的大浪。
“这熟悉的气息……属于秃毛鹤。”苏铭的内心,喃喃着让他呼吸急促的声音,这气息很淡,可哪怕是再淡,苏铭也绝不会忘记。
因为这漩涡内除了秃毛鹤的气息外,还有一股另外的庞大的气息,这气息如同一个对比,让苏铭不但感受到了秃毛鹤,更是感受到了这庞大气息的主人。
那是……玄葬!!
苍茫中,盘膝坐在罗盘上的玄葬的气息!
“这古葬天,这三十三天……对他们而言,是成就道无涯的路,可对我而言……这是离开这个世界,回到苍茫内,睁开眼的路!
走上三十三天,迈出那一步后,我就可以苏醒,这场夺舍,也将结束。”苏铭心神震动,此刻的明悟浮现在他的内心,渐渐的如烙印般,成为了深刻。
“这,就是我的路……”苏铭的双眼内,渐渐出现了执着。
此刻的古葬帝皇,其身影已然消失在了漩涡内,随着其一路的轰鸣,一路的疾驰,他刹那踏上了第二十层天。
没有如修罗那样去以话语说出,而是一路一言不发,不断地前行,很快的,第二十二层、二十三层、二十四层……直至他踏到了第二十九层时,他的身影在那里停顿下来。
这一刻,修罗目不转睛的望着漩涡,他的内心极为复杂,从个人的意愿里,他不希望对方成功,但他又想知道,什么才是道无涯,唯有当有人达到时,他才可以解惑。
老头那里,神色至始至终都没有太多的变化,遗憾也好,期待也好,似乎都并非强烈,就算是此刻,也只是抬着头,凝望而已。
古葬帝皇的停顿,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其身影就毫不迟疑的,直奔第三十天而去,一旦踏上三十天,他就证明了自己,已成为了道无涯!
轰!!
轰轰!!
轰轰轰!!!
连续不断地声音,在这一刻惊天动地的回旋而去,那是与之前修罗一样的撞击声,那是去尝试踏入三十天时,发出了的被阻挡的轰鸣巨响。
这样的声音持续了只有半柱香的时间,就渐渐消散了,与修罗的不甘心尝试了七天七夜不一样,古葬帝皇这里,他只尝试了九次!
九次,用了半柱香的时间,他没有成功踏入第三十天,他选择了放弃,此刻身影慢慢降临,当其身影从黑白漩涡内走出时,他的身上看不到苦涩,看不到苍白,唯独只是有些遗憾难免存在。
“道无涯,朕还没有达到,斩下的气运如今看来,也并非是完全斩下……”古葬帝皇身影落在高塔上,轻声开口,尽管遗憾,但也洒脱。
或许,越是执着之人,在面对失败之时就越需要承受更多的压力,而如古葬帝皇这样并非极为在意道无涯,反倒是于此刻,能拿起,也能放下。
至于修罗,他此刻已经在失败的那一刻起,也失败了自己的心,如迷了路,在寻道的过程中,偏激的远去,回头时已不知方向。
“两位都已尝试过,老夫这里也试试吧,看看这斩下的道,是真,还是假。”老头沉默片刻,转头看向苏铭。
苏铭也望着老头。
“为师给你探一下路,若为师是真,你要留在这里,若为师选错……我当年答应你的事情,不会改变丝毫!”老头深深的望着苏铭,脸上露出慈祥的微笑,转身间其身一晃,化作了一道长虹瞬息直奔那天空磅礴的黑白漩涡呼啸而去。
苏铭望着老头的背影,临走前老头的话语,让苏铭想到了当年在那院子里,老头打开的屋舍的门,等待自己去拜师的一幕。
也想到了当年老头的那句话。
“你的道,我会帮你去证明!若你错,则你传承老夫衣钵,若老夫错,老夫帮你离开这里!”
那句话此刻依稀回荡时,天空轰鸣回旋,老头的身影如一道长虹冲入到了漩涡内,一路轰鸣间,一层层天不断地碎裂。
古葬帝皇抬着头,凝望漩涡内的一切,修罗那里沉默中,也在凝望,孤鸿对于他二人而言,有些不同,因为孤鸿的道没有气运的无限,没有修罗的霸极,那是对于整个世界存在的真假,是一种让他们曾一度不理解,甚至就算是如今,也都没有去深层次理解的道。
此道,真假,真的一切为真,假的始终飘渺,这一刻,随着老头的身影冲入漩涡内,见证也将开始。
轰鸣的回旋,老头的身影一路冲上了第二十层天,直至二十三层、二十六层……二十九层!
在这里,他没有丝毫的停顿,而是直接一冲而出,直奔那第三十层天!
这一刻,帝皇也好,修罗也罢,全部都凝神关注,苏铭那里也是双目收缩之下,凝聚了全部目光看去。
轰!!
一声惊天动地,甚至可以说是这黑白漩涡自出现后,从未有过的巨响,在这一刹那猛然间传出,回荡天地,回荡八方,回荡整个世界,回荡全部苍穹虚无!
“三十……天……”修罗身子一个踉跄,退后几步时,忽然大笑起来,只是那笑容更多的是苦涩,是一种强烈到了极致的不甘心。
漩涡内,老头的身影赫然踏入到了第三十层天!
踏入三十天,就代表修为已成了道无涯!
这一刻不但是修罗那里苦涩,古葬帝皇那里,也是神色蓦然变化,盯着漩涡,他的呼吸甚至都急促起来。
苏铭脑海立刻轰鸣,他深吸口气,凝望漩涡内的老头身影,模糊的看到似乎老头在那三十层停顿下来,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时间慢慢流逝,转眼数个时辰后,站在三十天的老头,他迈出了一步,轰鸣之声再次惊天回旋时,他……站在了第三十一天!
“地有边,天无边,生死几许念无边……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也就在这时,老头的声音从三十一天上传下,那声音喃喃,没有证道的喜悦,反倒是露出了苦涩,这苦涩的感觉似乎存在了叹息,此刻回旋时,让修罗不解,让那帝皇神色露出迟疑。
“原来……一切是这样……”老头的笑声越加的回旋时,露出的苦涩已经化作了近乎癫狂,他似乎在这一瞬,看到了什么,明悟了什么,只是无论如何,那笑声的苦涩与癫狂,都让人在听到后,不知觉的出现一缕悲伤。
“孤鸿,你看到了什么!”修罗立刻开口,声音传入那漩涡内。
“我看到了……你们看不到,也想象不到的世界……苏铭……你是对的,你的道……是对了,老夫错了,因为这条道,对老夫而言,本就没有对……
什么是世界,什么是虚无,什么是真假,什么是轮回,错的,对的……原来是这样!”老头的笑声越加的癫狂,在这癫狂中,他似乎低下头,目光穿透了三十一天,凝望在了苏铭那里。
这目光,苏铭可以感受到,他更是感受到了这目光里的悲伤与一股……诀别之意,那是生死的感觉,那是一种仿佛要永远隔绝之意。
“师尊!!”苏铭心神一震,下意识的开口。
“你是对的……可我还是希望,若干年后……你还能记得,在这虚幻的因一场夺舍而出现的世界里,你有一个……师尊。”老头的声音悠悠传出时,那声音里已没有了苦涩,而是带着一声叹息,那叹息更多的,似乎在叹这个世界,在叹自己的人生。
“道无涯……念无边……可若我不去寻求无涯,不去释放无边,让一切回朔,让一切回到最初,如逆了我的道!
苏铭,我将成为你的第九重道神,以此来帮助你……冲破这虚幻的三十三天,来帮助你……胜了这场夺舍,来帮助你……回家!”话语间,老头的笑声带着癫狂,其全身赫然散发出无尽光芒,这光芒照耀了整个三十三天,但却在刹那凝聚成为了一道长虹,在瞬间……从那三十一天,直奔下方,穿透漩涡,直奔……苏铭的眉心。
“师尊!!”苏铭下意识的就要闪躲,他明白即将发生的一切,可他的身体还没等闪躲,那道长虹已贯穿了虚无,出现在了苏铭的面前,直接落入到了他眉心的第三目内!!
“因为,你是我的**,唯一的**……为师既然错了,就一定要让我的徒儿……对下去!愿我以这样的方式,让道长存……”
苏铭脑海轰鸣,这是那长虹落入他眉心的瞬间,在苏铭脑海中回旋的,来自孤鸿沧桑中带着慈祥的声音。
苏铭的眼中……在这一刻,流下了泪水。
逆了自己的道,散了自己的无涯,甘愿成为自己**的九重道神,这……是孤鸿,一生孤独如鸿毛般,可却为了苏铭当年的那一拜,可以付出全部的师尊。
第七卷几多轮回少一人第1479章我的三十天
苏铭的双眼流下泪水,更是在他的第三目内,他原本的八重大道尊,此刻多出了第九重,融合在一起后,化作的……九重道神。
那九重道神的样子,正是苏铭的模样,此刻也在流着泪。
回荡在苏铭脑海的声音,依旧还在,可那声音的主人,如今已在眼中看不到,可在苏铭的心里,师尊常在,更是永恒的存在他的道神中。
孤鸿,苏铭的第九重道神!
孤鸿选择的一幕,让修罗震撼,让那古葬帝皇心神震动时,神色也露出了难以置信,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孤鸿在踏上了三十一天后,居然在那癫狂的笑声中,进行了如此的选择。
“或许……以这种方式,将希望凝聚于衣钵弟子身上,可以让他的道……能继续走下去,孤鸿……我这一生没有敬佩过任何人,你……如今是为唯一的一个。”修罗沉默中,在内心轻声开口。
他看着苏铭,仿佛在苏铭那里,依稀的看到了孤鸿,看到了那个与他斗了一辈子的道友,看着看着,修罗的目光渐渐露出了明悟。
“去吧,你的师尊为了你,选择了逆道,选择成为了你的第九重道神,以此为你换取了可以踏古葬天的资格。
苏铭,不要让你的师尊失望,无论你的道是什么,坚定的走下去!”修罗平静的开口,声音回荡八方,这一刻的他,没有任何其他的念头,只有一丝悲伤中,感慨苍天,感慨孤鸿的叹息与对苏铭的祝福。
苏铭沉默,他的眉心九重道神正急速的融合,他的修为正在疯狂的爆发,急速的攀升之下,将他的修为在不断地改变,使得他的境界正快速的提升。
这是八重大道尊,迈入九重道神的关键一步,这一步……对于任何一个大道尊而言,而是极为艰难,可遇不可求的天大造化,但此刻,苏铭尽管获得,可他的内心却没有快乐。
“这,就是道。”一声叹息,从古葬帝皇的口中,回荡天地。
“无谓此身,道长存……不在意自己的肉身,不在意自己的生死,甚至不在意是否生命的持续,唯在意道,在意道的延续,在意道的长存……
这,就是孤鸿,也是他超越朕,可以踏入第三十一天的原因所在……道无涯,念无边……原来是这样。”古葬帝皇的叹息回荡时,他看向了苏铭,目中露出的不再是复杂,而是鼓励。
“你是玄儿也好,不是也罢,不管你是谁……走下去,让你的道,让孤鸿的道,一直延续下去,不要让自己遗憾,不要让孤鸿失望。”
苏铭沉默,他缓缓地抬起头,看着天空上那黑白的漩涡,看着这条离开此地的路,这场夺舍的终结,在这沉默中,苏铭眉心第三目内的九重道神,彻底的融合了孤鸿后,绽放出了属于苏铭的光芒。
那光芒不是白色,也不是黑色,而是……紫色!紫色的长衫,紫色的长发,紫色的双眼,这一刻的苏铭,他的世界是紫色,那紫色在白天里,不如夜的黑,可在黑夜中……那是夜空也无法渲染的暗。
他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身子向前迈出了一步,这一步落下的刹那,苏铭的身影轰的一声,化作了一道长虹直奔天空而去。
他速度之快,也就是瞬间便出现在了那黑白漩涡之下,甚至半个身子已在漩涡内,只差半步,就可以完全的走入那漩涡的古葬天中。
不是他不能迈出这半步,而是他的身影,按照他的意愿,停顿了一下,在这停顿中,苏铭回头看向古葬的世界。
这或许,是他最后一次去看古葬的世界,因为这一次……苏铭告诉自己,他一定要成功!
这一眼,苏铭看到了苍茫的大地,看到了七月宗,看到了山脉起伏,看到了他这三千年来的所有经历,甚至他依稀间,似乎也看到了浩浩。
这一眼,他更是看到了在这古葬国内遇到的面孔,直至许久,苏铭目中露出诀别,蓦然转身,带着他的道,带着孤鸿的道,向着古葬天迈出了半步。
随着脚步的落下,苏铭的身影瞬息就彻底的踏入到了漩涡内,踏入到了古葬天中,等待他的,将是三十三天的路,这条路的尽头,是走出这三十三天,走出这场夺舍的世界,去……睁开眼!
天地轰鸣,苏铭的四周云雾缭绕,一片苍茫,这苍茫给他的感觉,如当年离开桑相时看到的那片无尽苍茫星空。
没有去在意四周,没有去在脑海中思索太多,只有一心问道,只有一行冲出,苏铭将他所有的修为,化作了身影的长虹,在这一瞬直奔上方,一往无前的呼啸而去。
轰!
一声惊天的巨响回旋间,苏铭感觉自己似乎冲破了一层壁障,在冲出壁障的刹那,他仿佛是冲破了一层天!
苏铭明白,那是古葬第一天!
在他的前面,还有三十二天,这条问道之路,这条证道之行,在脚下,不可回头,也不能回头!
苏铭的目中露出果断,他的速度不但没有减少,反而更快起来,一路轰鸣……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轰鸣之声的每一次惊天回旋,都代表了苏铭踏过了一片天,直至他踏在了第九天上,苏铭向下看去时,看到的是一片朦胧,但他能在这朦胧里看到古葬帝皇还有修罗的目光。
他们的目光带着期待,那是没有丝毫个人恩怨的清澈,那是一种对于道的尊重,亦或者说,那是对于孤鸿成就苏铭这个选择的尊重!
他们想要知道,孤鸿的选择,能否成功!
苏铭的眼中已没有了泪水,但他的内心深处,孤鸿的身影却是永恒的存在,悲伤的泪水无法让他具备更多的冲出之力,唯有以事实来证明,冲出三十三天,才可以让孤鸿含笑。
苏铭的目中越加的执着,他的速度骤然加快,在这长虹呼啸间,直接碰触到了那第十天。
轰鸣之声再次惊天时,苏铭的速度不变,继续去冲击第十一天!
就这样,苏铭一路爆发出全部修为,以其九重道神之力,在这的冲击中,撞开了第十三天,冲碎了第十六天,撕开了第十九天,踏破了第二十二天!
一股疯狂的感觉,在苏铭的身上没有丝毫隐藏的散发开来,他的双眼已经赤红,他的脑海已经疯狂,这疯狂没有让他的思绪驳杂,而是成为了偏执的癫狂,让他偏执的……是要冲开第三十三天的决心。
“我会……踏上三十三天!”苏铭仰天一声低吼,他的速度再次暴增起来,这一次已经不再是他的修为之力,而是融入了苏铭的四大意志。
在这意志与修为的爆发下,苏铭的执着如燃烧一般,将他紫色的身影,环绕疯狂气息的身躯,撞碎了第二十四天,哪怕是头破血流,也生生的崩溃了第二十六天,在那轰鸣的回旋间,苏铭……踏入到了第二十八天之上!
在这里,苏铭抬起头,望着那二十九天,依稀似可以看到二十九天之后的那……三十天!
非道无涯,不可踏的三十天!
“九重道神之后,就是道无涯……这道无涯,如念无边,需要的斩……斩了自己的道,便可让道……无涯,让念……无边。”
苏铭轻声开口时,他红色的眼睛内,露出了执着的火焰,他在这二十八天深吸口气,这口气没有呼出,而是留在了体内时,他的身体成为了长虹直奔二十九天而去,一路速度越来越快,到了最后几乎成为了一道拔地而起的逆天流星,于下一瞬……直接撞在了第二十九天的天空壁障上。
轰!!
那声响回荡苍穹,扩散整个古葬世界的刹那,苏铭面前的壁障直接崩溃开来,他的身影瞬息踏入到了二十九天,此刻摆在他面前,是那古葬帝皇无法踏入,修罗难以迈去的三十天!
“三十天……”苏铭目中的执着之火,扩散了全身,蔓延了他的心神,他的修为在这一刻全面爆发,他眉心的第三目更是瞬间绽放出夺目的光彩,在那光彩内,他的九重道神双目炯炯!
更是在苏铭身上,这一刻他的四大意志全部爆发,与那执着融合后,成为了苏铭的狂,没有传出嘶吼,而是沉默中,如即将爆发的火山,要将那爆发时的疯狂,送给三十天。
他的身影瞬间飞起,远远看去仿佛是一只飞蛾,而那三十天,却是如同火焰天,刹那接近……
“我的道,是我的执着,是我无论多少回轮也忘记不了的面孔,是我在桑相世界内……对他们的承诺。
我……会将他们复活,会让一切失去的全部归来!
这是我的道,而我要斩下的,不是这个道,而是我从此……没有真假,没有梦幻,没有夺舍,没有天赋,没有……宿命!
我斩下的,是我自己的隆冬走向苏春的人生,斩下的……是未来永恒的岁月里,缺少的身影!”苏铭的身体如被点燃,在这一刹……直接与那三十天的壁障,碰到了一起。
轰鸣之声在这一瞬,掀起了天地,撼动了八荒!
第七卷几多轮回少一人第1480章古葬天外
那三十天,在苏铭看去,已早不再是天,那是一把刀,一把横扑在天空上,明晃晃的刀,此刀明亮如天,故而化作三十天,成为阻挡一切非道无涯者的沟壑。
此沟壑并非不可跨越,但要踏过这里,需要的就是用去斩道的决心,斩下的道,是对是错不重要,重要的是决心!
修罗以为自己具备了这样的决心,以为自己斩下了道,可直至他看到了孤鸿最后能逆道放弃一切成就苏铭,他才明白,在决心上,自己始终都不如孤鸿。
明白这一点的,还有那古葬帝皇,他二人也已然明白,自己为何踏不上三十天的原因,不是他们斩的道对错,而是他们的决心,还不够……
因为,他们有太多的羁绊,有这羁绊在,总也难以去斩的彻底,无论是气运也好,还是那造物创世也罢,若做不到彻底的决心,就走不上道无涯。
苏铭的身影,在这一刻与那三十天碰到了一起,轰鸣的声音惊天动地,回旋间让这世界震动,让古葬帝皇双眼凝聚,让修罗那里目光炯炯,在这全身贯注中,他们望着黑白漩涡,望着其内……如扑火飞蛾般的苏铭。
苏铭,与这三十天,撞在了一起,那轰鸣的巨响回旋之时,如一把明晃晃的刀,迎面向着苏铭斩下,没有闪躲,没有避开,苏铭带着他的执着,带着他的决心,向着那斩来的一刀,毫不迟疑的迈出了一步。
刀……从苏铭的身体上,如将其身躯穿透一般,刹那间一闪而过,没有斩下鲜血,没有留下伤口,但却斩下了苏铭的宿命……
说来虚幻,可实际上,这被斩下的……是苏铭的选择,因为所谓的人生,所谓的宿命,所谓的斩下这场道,实际上就是一个选择,选择过去,还是选择未来。
若选择斩下过去,那么苏铭这里会有辉煌的未来,若选择斩下未来,那么他可以保留自己永恒的过去。
苏铭的选择,除了他自己外人无法准确的知晓,无论是古葬帝皇,还是修罗,他二人也只能看出苏铭斩了自己的道,可具体斩下的选择是什么,苏铭不说,外人不知。
刀,落下时,在那轰鸣的回旋间,成为了碎片,层层崩溃之后,化作了整个天空的碎裂,使得苏铭,慢慢的落下脚步时,他已经超越了二十九天,踏入到了……三十天上!
在踏入到这里的一瞬,苏铭站在那三十天上,他低着头,没有看向大地,也没有看向四周,而是在默默的体会着什么。
漩涡的下方,古葬都城中的帝皇与修罗二人,此刻纷纷心神一震之下,怔怔的看着漩涡内,站在了第三十层上的苏铭。
他们没有传出丝毫话语,只是这样默默的看着。
许久,许久,苏铭缓缓地抬起了头,他的眉心上,已经看不到了第三目,也看不到了九重道神,他的整个人,在这一瞬,似乎与之前有了难以形容的不同。
轻叹一声,苏铭抬头时,目光落在了上方的第三十一天,那里……是地面上的古葬帝皇与修罗看不到的世界,在看清第三十一天的同时,苏铭也明白了之前的孤鸿,站在这里时为何沉默。
苏铭看到了,一个巨大的身影,那身影盘膝坐在虚无中,身下有一个罗盘,手腕一串珠子,穿着黑色的长袍,那是玄葬。
亦或者说,那是在古葬皇宫内失踪,被认为死亡的古葬大帝!
他,显然是没有彻底死亡,而是漂浮于苍茫内,从那一只只桑相的生命里,寻找能将其复活的奇迹。
苏铭默默的看着那虚幻的身影,这也是之前的孤鸿,站在这里时看到的一幕,在看清这一幕的同时,孤鸿也明白了苏铭在很早之前对他说过的话语。
苏铭沉默了很久,迈出了脚步,他的身体在这一瞬向着天空走去,一步一步,直至走到了三十一天的壁障,迈步间,走过了。
踏在三十一天的他,看向上方时,古葬的虚影越来越清晰,也使得苏铭看到了,在古葬握住拳头的手里,散发出的……属于秃毛鹤的气息。
这气息,让苏铭想到了秃毛鹤卷入虚无时,散出的那一片他抓在了手里的羽毛。
只是苏铭看不太清那古葬大帝的面孔,这面孔似乎有些模糊,可……就算是模糊,就算是看不太清,但苏铭依旧还是隐约的感受到了这面孔……与他自己,一模一样。
“想必之前师尊站在这里,选择逆道之时,也是如我现在一样,感受到了这身影的面孔……”苏铭轻叹,喃喃低语。
叹息还在回旋,苏铭迈出了又一步,这一步落下,三十一天在他的面前崩溃,三十二天的天空,也在这一瞬,随着苏铭的走来,支离破碎。
三十二天,站在这里的苏铭,他已经近乎完全清晰的看到了那盘膝坐在虚无中巨大的罗盘上的身影,那身影的样子……正是苏铭自己。
“你看到了什么!”在苏铭的下方,黑白漩涡外的古葬都城内,修罗在沉默过后,问出了这句话。
这句话,修罗问过孤鸿,孤鸿给他的答案让修罗似有所悟,此刻他再问向苏铭时,苏铭没有给他类似的答案。
“我……看到了自己。”苏铭轻声开口,他的声音回荡三十二天,传遍整个苍穹之时,苏铭望着那罗盘上的身影,迈出了踏向三十三天的那一步。
这一步落下时,三十三天,在苏铭的面前消散了,仿佛不存在一样,使得苏铭……走到了三十三天,如同是走到了那盘膝坐在罗盘上的庞大身影的面前,似乎距离这身影的眉心,只差最后的一步。
站在这里,苏铭望着那巨大的身影,许久许久,他沉默中,脑海思绪万千,想到了很多人,想到了很多事,直至他轻叹一声,将一切思绪融入这叹息里,让这叹息回荡永恒不散中,迈出了……那最后一步!
这一步落下的过程里,苏铭身上散发出了紫色的光芒,这光芒万丈穿透了三十三天,降临大地,冲散了所有的雾气,散开了一切的虚无,使得这股葬国仿佛成为了紫色时,苏铭低下了头,看着下方的世界,他看到了在那皇城内,在那城门外,风雪里的蓑衣身影,那身影是天邪子,他仿佛也在凝望自己,脸上露出微笑,那笑容里带着不舍,带着离别与祝福。
他看到了七月宗里,道寒不再闭关,而是站在棺木上,望着天空,神色带着复杂,更带着发自心底的尊敬,默默的注视天空……
还有在那一道宗的区域里,在那似乎被隔绝碎灭的空间中,森木大道尊,也同样望着天空,怔怔的看着,看着,他的天空里不是黑夜,阳光正浓,一抹落下时照耀在他的侧脸上,使得其身后的影子……仿佛站在九峰花圃内温柔含笑的二师兄。
还有那在大地的山脉中,拖着疲惫的身子,从一处洞府内走出的女子,这女子的模样正是许慧,她面色有些苍白,望着天空时,神色中露出了凝望,似乎有轻声的叹息在她的心中,传不出来。
还有……
还有……
一如那浩浩的世界里,那颗取代了天空的证道树上,坐在那里,默默似能看到苏铭的小男孩,在那里开心的笑着,抬起小手,向着苏铭挥别。
“浩浩已经回到家了,大哥哥……你也要回家了……”
一如那树冠下的世界里,盘膝坐在城头的无头身影,似乎这一刻也微微一动,与那城池内的繁华,那皇宫里的笑声,成为了挥别的一部分,笑声回荡,帝天开心的声音,于其四周师门之人的快乐,久久不散时,端着酒杯的他,在无人注意中,轻轻地抬头,看似饮下酒水,可实际上,却是凝望着天空,那目光里,带着祝福。
一如雷辰,乌山部落下的灯火,风怎也无法吹散,天空上存在的看不到的树冠后,却存在了不需要风吹,就可以散去的惆怅,这惆怅,来自雷辰,来自此刻他站在部落里,仰头看着天幕的笑声中。
笑着,笑着,眼泪似流下……
一如大海中,孤舟上的灭生老人,在这一瞬他抬起头,望着天空,脸上渐渐露出了苦涩,成为了叹息。
苏铭,收回了目光,他的神色此刻很平静,他的双眼也不再是红色,而是化作了清明,看尽了繁华的一生一世,扫过了多少春夏秋冬,苏铭转过了身,他的脚步也落了下来……
这最后一步的落下,他的身影……消失在了那盘膝坐在罗盘上的黑袍人的眉心里,永恒的……消失了。
一场风雪,一场烟火,一场古葬的世界,一场离去的叹息……
来时苏醒于陌生,走时……只带去了寂寞。唯有道,如那天空紫色的光芒,哪怕是宿命已散,可这紫色的天,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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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自己如小强一样,继昨天觉得天地一片漆黑后,今天觉得出现了一些阳光,希望明天阳光更多一些,让这我不敢得罪的感冒道友,快走吧,咳咳,有很多人在等着您,去吧去吧,道友,不送啦。
第七卷几多轮回少一人第1481章睁开眼
苍是颜色,它代表的是靠近白色的灰,或者有些不太恰当,因为这种颜色往往让人看去,会有种沉重的近乎苍凉之感。
它既是颜色,也是苍凉。
而茫,代表了模糊不清,代表了无限之大……与苍融合在一起,则化作了一场……无边无际的苍茫界。
在这苍茫中,到底蕴含了多少个人间,存在了多少处世界,又有多少场悲欢离合,流逝倒卷着是否数的清的岁月长河。
无人,知晓。
似乎恒古以来就没有什么变化的苍茫里,有一个身影盘膝坐在一面巨大的罗盘上,他穿着黑色的长袍,一头长发垂落,低着头,全身散着浓浓的死气,他……是玄葬!
他这样的盘膝打坐,在那死气的弥漫下,也存在了古老的沧桑,仿佛这一坐,已忘记了多少岁月离去,忘记了生前的道……
直至此刻,一声叹息从这玄葬的口中,回荡在这苍茫时,他的头,在这一刹那……缓缓地抬起,他始终闭着的双眼,似乎恒久以来就从未睁开的眼,在这一瞬……缓缓的,慢慢的,睁开!
在他双眼睁开的瞬间,整个苍茫界,骤然起了回旋无尽的轰鸣,这轰鸣滚滚回旋间,仿佛整个苍茫在这一刻被玄葬睁开眼的举动所震慑,被玄葬睁开眼时散出的气息所轰动!
雾气滚滚,环绕玄葬四周急速的旋转开来,成为了一个漩涡后,卷动整个苍茫,无边无际的漩涡在这轰隆隆的转动下,玄葬的眼,完全的睁开!
露出了其目中的一抹撼动苍茫的精光,这精光只是一瞬就消散,化作了平静……那不是玄葬的眼,那是……苏铭的目!
这一场夺舍,在苏铭踏出三十三天的一刻,在他踏入玄葬眉心的一瞬,他……成功了!
“我,成功了。”夺舍了玄葬身躯的苏铭,在睁开眼的一刹,望着熟悉的苍茫,望着前方的漩涡,轻声开口。
他喃喃的声音回荡时,苏铭低下了头,看向了打开的手掌内,那一片黑色的羽毛,秃毛鹤的气息在这羽毛上微弱的散出,弥漫在苏铭的心间。
“我是……苏铭。”苏铭闭上了眼,他感受眼下的这具身体,感受到了在这身体内,存在了一个古老的世界。
如桑相的翅膀上存在了世界一样,苏铭在自己如今这夺舍成功的身体内,也同样看到了一个世界。
“玄葬,也没有失败。”凝望体内的世界,苏铭的叹息带着沧桑,回荡在苍茫里,也回荡在他体内的世界中。
那是一个……已不知死亡了多少岁月的世界,在那个世界里,苏铭看到了古葬国,看到了一处处宗门,只是已化作了废墟,成为了残骸,没有一个活着的生命。
似乎这所有的一切,都随着玄葬当年的闭上眼,随着他身上死气的弥漫,已一一凋零。
“我之前所经历的三千年,是一场夺舍,那三千年的世界,是……古葬也好,玄葬也罢,都是属于他的……一场在死亡前的回忆。
于这回忆里,我成为了他,从这一点来看,我成功了……可若是站在他的角度,他的目标是复活,不惜一切代价的复活,而此刻……他也的确是复活了,只不过是以我的意志,复活。”苏铭轻声喃喃,看着体内死亡的世界,自语。
苏铭慢慢沉默下来,直至他没有了喃喃的低语,只是时间在这苍茫内不断地流逝,仿佛他的一个思绪的变化,就过去了千年……
直至苏铭抬起了头,收起了掌心内的羽毛时,他从这罗盘上……慢慢的站起了身!
在他起身的一瞬,整个苍茫的漩涡刹那间轰鸣滔天,那漩涡的转动,使得这苍茫如成为了无边无际的怒海,而苏铭……站在罗盘上,此刻的身影如同是这片怒海的主人。
“这,就是道无涯。”苏铭低声自语,只是这声音里蕴含的萧瑟,带着的**,那是一种整个苍茫内,只有他一人的孤独。
“如人,成为了神灵,又从神灵……变成了唯我独尊的主宰。”苏铭站在罗盘上,许久,许久,他重新的盘膝坐下,一个人于这苍茫中,闭上了眼。
“我已走到了自己道的极致……”闭目的苏铭,在内心的叹息里,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几乎就在他吸气的一瞬,四**转的漩涡在这一瞬轰隆隆的卷动,齐齐直奔苏铭而来,刹那间就从苏铭的身体所有位置,全部涌入,直接进入到了苏铭的身体内。
在苏铭的体内,这漩涡翻滚间,不断地冲击苏铭体内那已死亡的世界,渐渐地,这无尽的苍茫漩涡,在那死亡世界的重心位置,在那属于古葬的都城中,凝聚成为了一个点。
这个点,如一颗种子,在这一刹……深深地埋入到了这个世界里。
岁月流逝,转眼千年……千年后,这片本已死亡的世界,出现了一棵树,那是……证道树!
此树的根蔓延大地,以这苍茫为养分,缓缓地生长起来,如当年的浩浩去改变了一个世界般,苏铭如今,也在以一样的方式,去改变自己体内的这个世界。
他有无尽的时间,他有难以想象的耐心,去一步步完成。
一千年后,那证道树已参天,覆盖了整个世界时,这苏铭体内的世界,已看不到了废墟,也没有了残骸,一切如同回到了原点,可以看到山脉,可以看到江河,也可以看到苏铭记忆里,那三千年的古葬国内,一切的一切。
或许,冥冥中有种力量,让苏铭在这夺舍中经历了三千年,使得他如今在将这世界改变时,慢慢的变成了他记忆里的样子。
或许,这冥冥中的力量,属于玄葬。
但不管如何,这一切已经不重要了,当苏铭体内的世界那颗证道树参天,树冠取代了天空时,苏铭在这盘膝中,睁开了眼。
“我的人生有隆冬,于是这世界就有了冬,一如秋阳,一如夏雨,一如春的盎然,这是人生,也是我的世界。”苏铭轻声喃喃时,他体内的世界里,从此有了春夏秋冬。
苏铭身下的罗盘,在这几千年里,始终都在前行,使得苏铭的身体不断地吸收着来自苍茫中的力量,去滋养体内的世界,去改变那曾经的死亡,哪怕是如今这世界已经成型,已具备了四季,可苏铭的前行依旧没有停止。
随着时间的流逝,在苏铭体内的世界里,也存在了岁月,仿佛那片世界已完整的成为了一个整体,唯独缺少的……是生命。
“轮回中,苍茫内,寻找他们的痕迹,直至当我找到了所有的痕迹后,便是我……开冥门之时,那将是我此生第一次开冥门,也将是我此生……最后一次。”盘膝坐在罗盘上的苏铭,凝望远处的苍茫,感受着数千年的孤独,感受着八方只有一人的**,他明白,这样的**,他将永恒,这样的孤独,没有尽头。
“这,就是道无涯。”苏铭轻声开口,取下了手腕上的珠子,凝望片刻后左手向着苍茫一挥,立刻这苍茫翻滚间,无穷之力蓦然凝聚而来,融入这串珠子内后,苏铭留下了第七颗,余下的一挥之时,这些珠子有六个仿佛具备了生命,化作了一只只蝴蝶,向着远处飞起,直至一一消散在了他的面前。
唯独那第七颗,被苏铭握在了掌心内。
“苍茫内此后仅有的八只蝴蝶,是我寻找痕迹的希望……”苏铭喃喃,苍茫内的桑相,诞生在证道古树上,它们有着一样的名字,有着一样的生机,甚至可以说,它们本是一体。
随着曾经的岁月里证道树的崩溃,它们只能在苍茫内飘舞,成为找不到家的游子……因它们的本源相同,所以苏铭坚信,能在第七桑相的翅膀上诞生大师兄、二师兄、虎子以及雨萱苍兰等人,那么在其他的桑相翅膀上,也必定会有这些人的痕迹。
将这些痕迹全部都收集到一起,就可以成为开启冥门的必须。
只是,这些都是苏铭的推测,或许能成功,也或许……只是他的一厢情愿,但无论如何,苏铭都要去尝试,即便是无法成功,他也绝不会放弃,会继续寻找其他的方法,这是他的道。
握着第七颗珠子,苏铭慢慢的闭上了眼,他手心的这颗珠子,化不成蝴蝶,因为其内……没有属于秃毛鹤的逆灵。
时间流逝,苏铭所在的罗盘,于这苍茫内,不断地前行着,孤独与**的滋味,苏铭已经习惯,也只能去习惯,孤独了一千年、**了一万年……直至过去了三万年时……
在苏铭的前方,苍茫内出现了一只巨大的蝴蝶,那是一只桑相,一只并非被苏铭三万年前赋予了生命离开,而是还没有被玄葬覆灭的蝴蝶。
这蝴蝶身上没有太多的死气,其四个翅膀上,正有无数的生命存在,这里面或许也有人知晓所在的世界是桑相的翅膀,或许也有人试图挣扎如三荒,但无疑……他们也还是幸福的。
因为他们如今所遇到的,不是曾经的玄葬,而是苏铭。
苏铭盘膝坐在罗盘上,默默的看着远处的桑相蝴蝶,几乎是在苏铭靠近的刹那,这蝴蝶明显全身一震,露出带着恐惧之意的气息。
“我不会将你抹去,我只是要取走一些……痕迹。”
第七卷几多轮回少一人第1482章不等苍天何时寂
苏铭望着那散出惊恐之意的桑相,淡淡开口之时,他的双眼闭合,在其闭上双目的刹那,苏铭那磅礴的难以形容的意志,瞬间离开了身体,直奔那桑相蝴蝶而去。
这意志的庞大程度,使得桑相与其比较,如同皓月与萤火一般,让那桑相根本就无力去挣扎与反抗,只能任由苏铭的意志于下一瞬,全面的覆盖了这只桑相,全范围的融入到了它的四个翅膀之中。
这一刻,这桑相四个翅膀内存在的四个界,星空齐齐一震,世界瞬间静止……在这静止中,苏铭的意志如风暴般扫过了一个个生命,并没有去伤害他们,而是去寻找他所需要的痕迹。
几个呼吸的时间之后,这只桑相内的四个界,全部恢复如常时,苏铭的意志已经消散开来,可唯有那桑相自身知晓,那让它觉得恐怖的存在,甚至在记忆深处隐隐有些印象的身影,其意志没有离开,而是化作了数份,凝聚在了它的四个翅膀之界中。
忐忑的它,不知晓苏铭要寻找的是什么痕迹,只能在这惊恐中,期望苏铭这里能尽快的离去,那种来自苏铭身上的恐怖与强大,让它根本就没有丝毫的抵抗之力,甚至它明白,要抹去自己,或许只需要对方一指。
时间,慢慢的流逝……
苏铭的身体盘膝坐在罗盘上,漂浮在桑相的身前,他的意志则是化作了数份,各自存在于他所找到的那些带着痕迹之人的身边。
没有直接的取走这份痕迹,而是陪伴着他们,随着岁月的流逝,直至过去了很久很久,直至这桑相的翅膀开始了重叠,直至那四个世界开始了毁灭……
当那毁灭与新生交替时,苏铭离开了,带着他需要的痕迹,陪着他们一个纪元后,他的意志离开了那始终忐忑紧张的桑相,回到了罗盘上的身体内,苏铭,睁开了眼。
他抬起右手,在他的手心内有数团微弱的魂,里面有大师兄、二师兄、虎子,苍兰、雨萱、许慧、阿公……等等一切苏铭记忆里的面孔。
这些人,他们只具备了一丝的痕迹,可却不是苏铭想要的他们。
在那桑相蝴蝶的翅膀再次展开时,苏铭已坐在罗盘上远去,在这苍茫内,继续孤独**的前行,又过去了万年……
一万年,两万年,三万年……时间的这种流逝,没有丝毫的征兆,在这平静中,在第二个十万年到来时,苏铭再次的睁开了眼,因为在他的前方,出现了……那幸运的始终没有遇到玄葬的第九只桑相。
它漂浮在苍茫里,生机盎然,它四个翅膀的世界,繁衍了无数的众生。
甚至在察觉到到苏铭的到来时,这只桑相或许存在的岁月太久,以至于忘记了本能,还试图出现了敌意,但这敌意几乎刚刚显露出来的瞬间,就立刻被苏铭散出的意志直接粉碎,颤抖,惊恐,骇然,刹那浮现在这桑相身上。
没有去理会这桑相的情绪,苏铭的意志直接将这桑相的四个翅膀覆盖,蔓延进去,横扫之下找到了痕迹后,便分散凝聚了。
在这桑相的紧张中,苏铭如之前一样,他没有去立刻选择将找到的痕迹收走,因这样的收走,等于是亲手的灭杀,他不能,也不愿,他可以等待,等待这桑相世界的毁灭时,将这痕迹带走。
时间的流逝,伴随着这只桑相的紧张,直至这一纪结束后,苏铭没有停留,带着他找到的痕迹,离开了这只四个翅膀内开始了世界重新诞生的桑相,在这桑相的紧张与忐忑中,苏铭离去了。
十万年后,苏铭遇到了被他当年赋予了生命,从珠子变成的桑相蝴蝶,开始了他再一次的寻找痕迹。
一只只蝴蝶,一次次的寻找,时间的流逝仿佛永恒一样,直至过去了十个纪元。
寻遍了所以的蝴蝶,找到了苏铭能找到的在那一个个桑相世界内所有的痕迹,只是……当这些痕迹全部都掌握在苏铭手中时,盘膝坐在罗盘上,带着沧桑的苏铭,却是传出了惆怅的叹息。
这些痕迹每一个都是读力,若强行融合在一起,化作的生命烙印中,还是缺少了苏铭记忆里的熟悉,他可以将他们开冥门复活,只是复活后的他们,彼此不记得彼此,在苏铭的心里,也成为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这种事情,苏铭不愿,也不想,他希望将记忆里的面孔复活,希望被复活的那些人,还是他们自己,还有着他们各自的记忆,而非只是面孔一样,甚至魂也一样,可却隔着陌生。
“轮回如海,唯有在一次次的轮回里,去寻找他们当初消散时,遗留的痕迹,才可以融合在一起成为属于他们的生命烙印。”苏铭凝望手心,许久许久,喃喃低语时,握住了手掌,将其内的痕迹放在了心里后,他松开了手掌时,向着身下的罗盘,轻轻一按。
这一按之下,那罗盘猛地一震,缓缓地自行转动起来,随着其转动,整个苍茫似乎也被牵引的转动起来,直至时间的流逝之后,这片无边无际的苍茫界,成为了一个庞大的漩涡,这漩涡轰轰回旋,成为了一个又一个圆圈。
这圆圈,在苏铭眼中,整个苍茫每转动完整的一圈,就是一场生命的轮回。
随着漩涡翻滚的苍茫,将其内岁月的沉淀掀起在目中,将那落入深处的尘埃飞扬于眼前,在这漩涡永恒转动的一瞬,苏铭离开了罗盘,走在了漩涡内,不论岁月会流逝多久,不管生命会轮回几次,他都会执着的走下去。
于岁月里,寻找他们消散时,残留的痕迹……
于轮回中,留住记忆里相忆相念与约定的不相忘。
只为了相思相知与……相见。
在当年那桑相碎灭,掌落魂散的黑夜里,他就已经知道,如若此番不执,来世,后会也许无期。
如千万年天上的宫阙中等待苍天何时寂,几回恍惚与魂惜。而人间,从此再也没有了人生若只如初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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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魔要结束了,不是明天,就是后天,本章……两千字。
或许是求魔最后一天
这一天,耳根心情不好,如当年仙逆结束的那一天感觉一样,沉重,压抑,茫然。昨晚王平副版主告诉我,他说他们需要一个单章,求魔结束前最后一个单章。
我心里难受,凌晨时写不出来,因为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就算是此刻也是如此,我只希望,在这一天,你们的票,全给求魔,为苏铭饯行!我只希望,你们关注我的公众威信,让我们在那里不散,让我每天的声音陪着我的读者直至新的明天!
两年风雨,今朝散,几多轮回,一场宿命求魔路。
今时今曰,你可懂了求魔?
第七卷几多轮回少一人第1483章此番执念,只为相见
十万年……
二十万年……
三十万年……
直至过去了百万年,苏铭在这成为了漩涡的轮回苍茫内,默默的走去,他用出了他的一切修为化作了神识,不放过丝毫的区域,一点点的仔细的寻找着,轮回中他们的痕迹。
渐渐地,在这孤独与寂寞中,苏铭似乎忘记了如何去开口,忘记了声音是如何传出,浓浓的疲惫弥漫在他的身上,这疲惫不是身体,因为成为了道无涯的他,很难出现身体的虚弱,他疲惫的……是他的心。
不断地寻找,不断地失望,可却从未有丝毫的放弃,因为他知道,一旦松手……将再也没有了希望。
唯有寻找,哪怕当苍穹死亡,当苍茫熄灭,他也要找下去,这是他的执着,这是他的路。
第一个百万年,苏铭这样走在苍茫里,寻找着,第二个百万年,他的身影依旧……他走过了一只只桑相的身边,走过了一场又一场漩涡的轮回,直至在第五个百万年,在苏铭这内心疲惫成为了压抑,那悲伤的感觉融入他的灵魂深处时,在这苍茫中的一处区域,寻找了五百万年的他,忽然身影一顿。
这是他在这五百万年,第一次身影停顿,在这停顿的同时,苏铭的头缓缓地转过,看向了一旁的苍茫,在那不断翻滚的雾气里,苏铭看到了一个碎片,那碎片很是残破,在那雾气里漂浮,似存在了不知多少岁月。
凝望这碎片,苏铭双眼内忽然露出了精芒,他右手抬起向着那片雾气一抓,这一抓之下,雾气的翻滚似乎被一股超出苍茫的意志笼罩,瞬间静止,似乎不敢动弹丝毫,其内的那碎片则是一晃之下,直奔苏铭这里而来,轻轻的,漂浮在了苏铭的手心上。
望着掌心内的碎片,苏铭的脸上渐渐露出了微笑,那笑容很开心,这是五百万年的寻找中,苏铭脸上第一次露出的笑容。
“马……飞……”苏铭的声音沙哑,五百万年来他始终沉默,似乎已忘记了如何传出声音,使得他此刻的话语,沙哑中带着模糊,如一个老人在风烛残年的呢喃。
这碎片的绝大部分,是石头,是一种在这苍茫内由无数尘埃凝聚于一起,形成的碎片,故而它可以在这漩涡中始终存在,因为这本身,就是尘埃的一部分。
但……在这碎片的的诸多尘埃里,有那么一叶尘埃……其内蕴含了让苏铭熟悉的痕迹,那是道晨真界道尘宗内,苏铭遇到的叫做马飞的女孩,属于她的痕迹。
尽管这女子不是苏铭最想要寻找的面孔,但……这碎片的出现,却是给了苏铭外人难以想象的信心与更为坚定的执着,让他明白,他这条寻找之路是正确的,哪怕是时间过去了再久,哪怕是再寻找无数个五百万年,他也会执着的寻找下去。
此番执念,只为相见。
轻轻的握住掌心内的碎片,当苏铭手掌松开时,这碎片消散了,其内那些驳杂的尘埃成为了飞灰,只有那属于马飞的痕迹,如一个残破的魂片,漂浮在苏铭的掌心,被苏铭珍惜的收起。
许久之后,苏铭抬起了头,他的目中露出清晰的光芒,使得他的双眼看起来很是清澈,仿佛孩子一样,身子向前迈出一步,带着其执着,走了下去。
时间的流逝,又过去了百万年,一年年的寻找,一次次的不惜全部修为化作的神识,在这苍茫的轮回里,一圈圈的走过……
苏铭不知道自己要找到什么时候,或许是一辈子,以道无涯悠久的生命,去不断地寻找,一如他记忆里的玄葬,在那罗盘上打坐,不知坐了多少年。
当时间这里,流逝了第十个五百万年时,苏铭的表情已经近乎麻木,他的身上开始出现了一些死气,这死气不是因他寿元的断绝,而是他在这苍茫中的孤独与寂寞,使得他的心在那不断地疲惫与寻找下,出现了死寂。
可就算是死寂,也淹没不了他的寻找,哪怕是他已不再用双脚行走,哪怕他已经在很久之前,就盘膝坐在了苍茫前行,也依旧……埋葬不了他内心中对于相见的期待。
寻找,寻找,寻找。
第十六个五百万年到来时,苏铭找到了叶望的痕迹,如叶望的人一样,他的痕迹散出的锐利之芒,有些夺目,那是一只存在于苍茫内的凶兽,头顶的角。
这只凶兽,此刻趴伏在苏铭的面前,身子颤抖,苏铭的气息它只是感受到了一丝,就险些被直接震慑而死。
望着此兽头顶的角,苏铭沉默中抬起右手向前一指,收回时,在他的手心内,出现了叶望的魂片。
将这魂片很珍惜的收起,苏铭闭上了眼,继续展开了寻找。
岁月的流逝,在苏铭的寻找中,不知过去了多少个纪元,那苍茫内的八只蝴蝶,也都不知展开了多少次的翅膀重叠。
直至第五十多个五百万年过去时,苏铭在这苍茫内的身影,颤抖了,他的双眼猛地睁开,他的眼中露出了无数岁月里最明亮的光芒,这光芒之强烈,瞬间让整个苍茫轰鸣震动,让那八只蝴蝶都颤抖的翅膀一动不动。
苏铭的脸上露出前所未有的激动,他的身体缓缓地从盘膝中站起,他迈出的脚步甚至都出现了颤抖,他的目光,正深深的凝望前方雾气内,一朵生在在雾气里的……小白花。
那片雾气如雨幕,这小白花在其内,仿佛是雨中的花朵,看起来脆弱,但却有着她特有的坚毅,仿佛也在等待,等待着她要等之人的到来。
等待了……五十多个五百万年,等待那个当年在忘川河边,为她呵护风雨,带着她走上了孤舟的渡船人。
苏铭的眼中,流下了泪水,可他的脸上却是露出了开心的微笑,他慢慢的靠近那雾气里的小白花,深深地凝望,正开口似要说些什么,可却已没有了声音传出。
因为,他已经忘记了说话。
但这一切他不在意,他开心的笑着,那笑尽管无声,可这笑容的出现,仿佛让整个苍茫都出现了波纹,在这波纹的回荡里,苏铭轻轻地抬起手,轻柔的将这多小白花从雾气里捧在了掌心中。
他眼角的泪水划过脸颊,有那么一滴落在了这多小白花上,如露水,使得这小白花似乎也伸展了枝叶,绽放出了……让苏铭恍惚的巧笑嫣然。
那枝叶碰触苏铭的手掌,温柔的感觉,一如苏铭记忆里的美好。
望着掌心的小白花,苏铭开心的笑容渲染了苍茫的轮回,他……在找到了雨萱。
轻柔的将这小白花收在了他体内的世界里,将其珍惜化作了宝贵,陪伴着自己,一如当年的忘川河边,孤独的蓑衣身影旁,雨水屋檐下的默默陪伴。
雨中的小白花,她叫做萱,没有忧伤的气息,对于苏铭而言,这是他的执着与在意,仿佛也给他的生命里带来了阳光,使得之后的岁月中,苏铭在这苍茫的轮回里,找到了一个又一个痕迹。
那些痕迹,尽管再没有出现让苏铭执着的面孔,可记忆里的点点滴滴,那些本是过客走远的人们,无论是曾经的敌人,还是擦肩而过的陌生,苏铭都很珍惜的将痕迹带走,这一刻的他,已没有了对任何生命的敌意。
他找到了苏轩衣,找到了蛮族大地的人们,找到了神源星海的残痕,找到了道晨宗的德顺,找到了三荒大界的故人,还有那暗晨逆圣中的疯狂。
苍茫中的一次次轮回里,直至苏铭找到了长河,让他凝望的,是在长河的痕迹旁,他找到了一个陌生的女子的痕迹。
那女子,与长河的痕迹相依,那是他已死亡了多年的妻子。凝望时,苏铭发现,原来长河的妻子始终都在长河的身边,只是他……在生前没有发现。
寻找到了一处处痕迹,走在轮回里,走在岁月中,那不知多少个千万年后,苏铭找到了大师兄……
大师兄的痕迹,并非尘埃,而是一股战意,那是虚幻的,存在于苍茫雾气内,一群凶兽的种族之内,成为了它们的战意之巅。
战之长存!
带着找到的一处处痕迹,带着希望,带着执着,苏铭走过了一片雾,在路过时,那雾气环绕在他身边,不愿散去,似也不愿让苏铭离去,雾气内似有喃呢之声,仿佛要说着什么。
苏铭停下身,低头看向身边的雾,许久,许久,他的目中露出了凝望与深情。
他找到了方沧兰,她……是这片雾。亦或者说,是方沧兰,找到了他。
带走了这片雾,带走了方沧兰,苏铭内心的期待,已经越来越浓,只是在这期待里,苏铭早已明白……当世界开启的那一天,当一切痕迹化作了生命的烙印,重新出现的那一天……
自己,也将从此默默注视。
这不是命中注定的宿命,这是苏铭道的代价,这是他自己选择的路,与灭生……不同。
终章几多轮回少一人,轮回几多到凡尘
苏铭带着雾气,不去在意岁月的流逝,不去在意苍茫轮回了多少次,还在寻找着记忆里的面孔,属于他们的痕迹。
直至他找到了二师兄,在那一朵雾气形成的花中,他找到了其内已改变了生命层次的二师兄,那是一种类似幽魂的生命。
在那雾气形成的花朵外,苏铭找到了虎子,他似乎从来没有与二师兄分开过,二师兄成为了另一种生命的幽魂,而虎子则化作了这幽魂外,无尽的苍茫之风。
还有许慧,还有火傀老祖,还有一个又一个面孔的痕迹,在这不知多少岁月后,于这轮回的苍茫漩涡一次次的转动翻滚间,被苏铭一一找到。
直至他找到了白灵,找到了紫箬,找到了……阿公。
最后,在苍茫中,苏铭找到了一颗树,那树不是厄苍,而是一颗看起来很平凡的树木,在那树下,苏铭找到了三荒。
当他找到了所有人时,苏铭回到了苍茫的轮回中,最深处的其罗盘所在的地方,在那里,他重新选择了盘膝打坐,最后的看了一眼这个世界。
“你……孤独么。”苏铭沉默,许久,缓缓地传出了神念,没有开口的话语,只有这神念的回荡,在这苍茫里久久不散。
这神念,只有一个人可以听到。
“多少年了……你一个人的存在,孤独么?”
苏铭的神念再次传出,回荡苍茫时,在他前方,于那苍茫的漩涡中,传出了一声冷哼,随着冷哼出现的,是一艘仿佛撕裂了苍茫,带着无尽闪电游走凭空出现的古老舟船。
在那舟船上,灭生老人盘膝而坐,此刻随着古舟的出现,他的双眼已缓缓睁开,凝望苏铭时,苏铭也抬起头,看向灭生老人。
“我们的道不同……这是老夫选择的路,这条路,我可以独活无尽岁月,以牺牲所有……来完成我的道!”灭生老人沉默片刻,沙哑的开口。
“这条路,孤独么?”苏铭再次传出神念。
“多说无用,从你夺舍玄葬成功的那一刻,老夫已败了一半,今时今曰,无数岁月流逝后,你说出你的要求,老夫用尽所有,去完成就是。”灭生再次沉默,这一次过了许久,他的声音带着果断,传遍苍茫。
“帮我去寻找……秃毛鹤,它在一个或许存在的世界里,你去帮我找到它……将它带回……无论它在那个世界里做了什么事情,无论它成为了什么样的生命,都要将它带回,带它……回家。”苏铭轻声开口,抬起头看向远处的苍茫,他的目中露出思念,露出惆怅与遗憾,他找到了所有人,可却找不到秃毛鹤。
因为秃毛鹤……不在这里。
话语间,苏铭右手抬起时,他的掌心内出现了一颗珠子,那是玄葬手串的第七颗珠子,那里面原本存在的鹤的虚影,如今早已消散。
“你都无法找到,老夫如何去找,你为何不自己去找。”灭生老人皱起眉头。
“循着它的痕迹,你可以找到秃毛鹤……我已不能去自己寻找了。”苏铭轻声开口时,灭生那里沉默,他仔细的看了苏铭一眼后,渐渐眼中露出了一抹复杂。
“值得么?”他轻声开口,在看向苏铭时,他已经看到了苏铭的身体,正在慢慢的僵化,他的生机正在慢慢的减少,他已经将一切的生机都融入到了体内的那个世界里,以自己的生机,来让那个世界存在生命,以自己的生机,来让那些被他找到的生命痕迹,从冥门内苏醒。
“这是我的道……我已不想……继续孤独。”苏铭脸上露出微笑,他没有回答灭生的话语,可这句话在传出时,也已然算是回答。
在说出这句话后,苏铭松开了右手,其手心内的珠子化作一道长虹,没有飞向灭生,而是想着远处的虚无,如要破开这片苍茫的界,冲向那不知距离这里多远,或许存在的……秃毛鹤如今所在的世界。
与此同时,苏铭身下的罗盘,更是在这一刻猛然间停止了旋转,化作一道长虹直奔那珠子而去,渐渐缩小,直至追上了珠子后,与那珠子融合在了一起!
“或许,在那个世界里,会有一个人……此生执白子。”苏铭轻声开口,渐渐闭上了眼,在他双眼闭合的瞬间,那与罗盘融合的珠子,成为了白色。
灭生沉默,许久之后轻叹一声,大袖一甩,其身下的孤舟蓦然飞起,向着那罗盘珠子破开的方向,冲出的世界,随之而去,直至他们的身影消失在了苍茫,去了那或许存在的世界,离开了……属于苏铭的苍茫。
“我会将它带回,这是我欠你的赌注。”灭生,走了。
苏铭的双眼,已经闭合,这将是他此生最后一次闭上眼,他的身体已彻底的僵硬,他身上的生机已经全部内敛,散发在外的,渐渐成为了浓郁的死气。
他的生机融入到了体内的世界里,融入到那一个个痕迹化作的生命烙印中,唯有这样,才可以让这些生命的烙印,在他的世界里睁开眼。
这些生命的烙印,在融入苏铭的生机时,于雨萱、沧兰、许慧那里,苏铭的心起了波澜。
“我以前无法带给你们什么……唯有现在给你们……一个由我生命凝聚的孩子,来延续我们之间的故事……”苏铭的内心,回荡他的呢喃,这声音融入到了雨萱三人的生命印记里,并在那印记中,融入了苏铭生机之外的,他的生命的凝聚。
时间慢慢的流逝,苍茫内的苏铭,他的身下没有罗盘,他就这样盘膝坐在那苍茫中的漩涡轮回内,渐渐下沉,渐渐被那漩涡掩盖了身影,渐渐沉浸在了轮回里,外人……找不到了。
一声叹息,在这苍茫内回荡,天邪子的身影,从模糊中凝聚,从虚无内走出,看着漩涡中消散的苏铭,他的脸上露出悲伤。
“罢了,师尊……陪着你。”轻声喃喃里,天邪子向着苏铭消失的漩涡,迈步走去,与苏铭一起,消失了。
……
随着苏铭的闭目,在苏铭的体内,那已经盎然的世界,天空是蓝色的,大地一片绿意,远处有大海磅礴,山脉起伏间,有山名为九峰……
随之,天幕上出现了一扇门。
那是一扇紫色的门,此门缓缓开启时,整个世界在这一瞬,成为了紫色。
这紫色的光芒持续了很久很久,当消散时,那门也如从未出现过一样,消失无影。
九峰上,虎子是第一个睁开眼的,他茫然的看着天空,使劲的晃了晃脑袋,右手抬起下意识的就向旁边一摸,可却没有摸到酒坛。
“他奶奶的,怎么感觉好像睡了一觉,睡的很久很久的样子?”虎子诧异的挠了挠头,看到了不远处,此刻从闭目盘膝中睁开眼的二师兄。
二师兄默默的望着远处的大地,目中有些茫然,但很快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猛地抬头看着天空,看着看着,他的眼角已湿润。
脚步声传来,大师兄一步步走到了这里,他已有了头颅,此刻强壮的身躯,却是在走到了二师兄与虎子身边后,仿佛脆弱的颤抖了一下。
“小师弟呢……”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喃喃的话语,却找不到回答的声音……
“小师弟呢……”二师兄看着天空,他咬着唇,脸上露出苦涩。
“别藏了,小师弟,虎子要着急了啊,你快出来。”虎子睁大了眼,连忙站起身子,向着四周大喊起来。
回声回荡……
“哈哈,虎子知道了,小师弟你一定是藏在了洞府里,嘿嘿,虎子保准能找到你。”虎子的声音,似乎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回荡在这第九峰上,久久不散时,在那山脚下,子车怔怔的看着身边女子,那是子烟,那是他的姐姐。
远处……白常在茫然的望着四周,喃喃中,似乎想不起到底发生了什么。
更远处,一片平原上,长河苏醒,睁开了眼,他感觉到自己的手似乎握住一个人,下意识的转头时,他整个人脑海轰鸣,怔怔时眼角流下了泪水,望着那此刻也醒来,他记忆里的妻子。
乌山下,阿公默默的坐在那里,看着远处的夕阳,他的身边有北陵,有尘欣,除了苏铭与雷辰,当年的乌山部的所有人,一个不少。
只是,他们都在茫然中看着四周,对于这陌生中带着熟悉的世界,仿佛不知身在何处。
苏轩衣,沉默的盘膝坐在一处湖水边,看着湖面,喃喃着外人不懂的低语,神色时而复杂,时而低落,时而癫狂。
远处,风雪里,白灵一个人在走雪地上,渐渐远去……
唯有一声声带着凄厉的猿啼,似乎在这风雪里回荡,映出了那乌山上,一抹红色的身影。
海岸边,方沧兰望着海水的起伏,坐在沙滩上,默默的拿起一掌的沙土,轻轻握住时,那些细柔的沙土却止不住的流下,似乎……握不住太多。
一滴滴泪水从她的眼角流下,划过脸颊,滴落在了沙土中,或许等下一次潮汐之时,这滴落的融入沙土的泪,会被海水带走,成为大海的一部分。
一幕幕众生,一幕幕画面,在这片世界内,齐齐出现……
雨萱抱着双膝,坐在一处山崖上,将头埋在了膝盖上,秀发盖住了脸,可却盖不住间隙里露出的,她脸上的晶莹,天空已是黄昏,那余光洒落在她的身上,将她的身影拉的很长……很长。
许慧的长衫在风中飘舞,她站在一处山峰的顶端,那里是最接近天空的地方,站在那里,许慧凝望远处,直至黄昏消散时,转身离去的她,随着长发的挥舞,有一滴泪离开了脸颊,不知飞向了何处。
“你的路,若走下去,最终整个苍穹,你的世界里只有你自己。”
“那么你的路呢,走下去,最终整个苍穹内,消失的只有你自己!”当年苏铭与灭生之间的话语,似乎在这一刻,回荡在了这个世界中,回荡在了这世界里,每一个想起苏铭之人的耳边。
岁月变迁,几多轮回里,永恒的少了一个人,少的这个人,是苏铭。
三十三天上,苏铭没有去选择如灭生般,斩掉过去,选择未来。他选择斩了未来,留住了过去的美好。
如他的路,行走的是追求,曲折而苍凉,如他的求道一生,孤独而执着,亦或者……这,就是魔,一场求魔路。
一样魔前千古间,独看桑碟化人间。
一叹求魔千万年,几多轮回古葬边。
……
时间流逝,这片大陆除了被苏铭复活的生命外,也渐渐出现了属于这世界的众生,出现了城池,出现了宗门,那一年年的时光游走,一场场的轮回梦幻,似乎可以将一切曾经的故事都埋葬起来。
唯有……那叫做九峰的山门内,永恒的流传着有关这个世界的一个传说,传说里,这个世界是一个叫做苏铭的九峰老祖衍变出来,每当黑夜降临时,那是他……在注视着师门,注视着众生。
在这大陆上的乌山,也流传着同样的传说,有些出入的是,这里的世界之所以有白天,那是传说里的苏铭,忘不掉黑夜,而之所以有黑夜,是因闪烁的星光,才可以让他眨动的眼睛更为明亮,可以注视他的家乡。
还有这世界里,一片属于蛮族的大地上,流传着关于蛮神的传说,那传说渐渐有些改变,渐渐将这个世界,称为了蛮神界。
……
风飘飘,雪遥遥。
梦中不知岁已老,朦胧人间谁登高。
夜渺渺,烟袅袅。
是非真假一座桥,轮回几多,一人少。
若干年后,一个雨夜的黄昏,雨幕中,雨亭下,一个女子拿着油纸伞,她的秀发披肩,只能看到优美的背影,看不清样子。
她的身边,站着一个六七岁的孩童,那是一个女孩,扎着两个小辫子,一边拉着女子的手,一边抱着一个玩偶,粉嘟嘟的小脸此刻似乎有些不开心。
“娘……我昨晚又梦见爹爹了,皮皮也梦到了,爹爹到底在哪呀,这一次你一定要告诉我……”
女子低头,似乎向着小女孩露出了慈祥的微笑,摸着小女孩的头发,轻柔的声音在这雨水的黄昏里回荡。
“闭上眼睛,他就在彤彤的身边啊,你可以感受到……他永远都在。”女子说着,脸上也露出微笑,看向了远处。
小女孩似懂非懂,听着她娘亲的话语,慢慢闭上了眼。
黄昏的余辉透过雨水散落时,依稀在那小女孩的右侧,似乎多出了一个男子的身影,那身影渐渐从模糊成为了清晰,挺拔的身影,一头紫发,带着让人亲切的气息。
低头时,他看向了小女孩,露出了他的侧脸,还有那脸上,柔和的笑容。
远远看去,雨幕里,雨亭下,这一幕如一家三口,充满了温馨,充满了美好……
“娘亲,彤彤感受到了。”小女孩立刻睁开眼,带着惊喜向着右侧看去……
……
“大哥哥,你要回来……等你回来时,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大哥哥,这个秘密可好玩了,是我昨天晚上梦见,许多年后,你成为了我的爹爹……”
(全书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