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蛊惑》——鬼吹灯同人》 · 欧阳恨 · 2026-07-25
这不废话吗?我忍不住翻了翻眼睛。
“一个人不会好好把东西丢在那里,一定是有原因的!”小蔡继续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变故让他仓皇而退,连东西丢了都顾不上,也没有办法回来拿。”
这话倒还有点道理。
前面是墓道,是必经之地,一个人走到那里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
只有机关!
不禁好好打量了青石板一眼,根本就没有发现什么端倪。
“六指,你是身手高,扔一块石头过去试试。”
罗六指接过我递过来的石头(因为古墓里经常有触发性机关,所以摸金校尉在进古墓前习惯揣上一块石头),轻轻掂了掂,看准了,甩手就扔了过去。
石头砸到青石板上,发出一声脆响,在地上滚了两圈,不动了。
古墓里寂然一片。
什么反应也没有。
难道真是一个粗心大意的摸金校尉遗落了?
我却不愿这样想,干我们这行,什么毛病都可以有,就是不能胆小和粗心大意。这可是一不小心会丢小命的事情啊。
罗六指盯着那块石板看了半天,忽然小心异常的朝那里走过去。
我们呼吸都急促起来。
一步,两步!
接近了!
祖坟 第六十一章 流沙
(更新时间:2007-7-22 22:54:00 本章字数:2227)
罗六指的左脚已经踏上那块青石板了,忽然变故突起,那块石板翻了过来。罗六指整个身子都往下一陷,他应变速度极快立刻右脚踩在那翻转了一半的石板上,斜斜向后落去。没想到整个墓道的石板都嘎吱嘎吱的响了起来,全部翻转过来。
我和小蔡感觉脚下不对劲,连忙往后退。眼睛却盯着身在半空的罗六指:
“不好!六指哥,是流沙!快踩那些快要陷下去的石板,迟了就来不及了!!”
流沙迅速曼延了上来,那些石板立刻沉了下去。
罗六指脸上也露出了惊慌无比的神色,放眼看去,脚下已经是一片流沙,只有零星两三块石板还有一小块露在外面,马上也要消失了。
他可不会那种草上飞的轻功。
情急之下硬是在半空扭身改变方向,一脚踏在墓壁上,借一蹬之力,离我们已经近了不少。可是流沙还在向上曼延,其速度之快根本就容不得我们犹豫半分,逼得我们不得不后狂奔。
我急了,一边跑一把将刚才在西安城里用来爬墙的带抓钩的绳子抛了回去。
好个罗六指,见我们在流沙曼延下也是难保性命了,当下伸手一揽,将抓钩往洞顶石刻的缝隙里一塞一砸,长身而起,迅速无比的攀上绳子,然后整个人就挂在半空中了。他暂时安全了。
小蔡跑得比我快,往石碑基座上一跳,反手把我拉了上去。
流沙就已经迅速把地上全部淹没了,被墓道的石门阻挡以后,立刻向上涨了。
我们见势不妙,立刻往石碑顶端爬去。
我实在是没有爬这么光滑东西的天赋,眼看流沙已经快到基座了,小蔡却已经爬到顶了,他也急了,我一看事情不妙,没有丝毫犹豫,把狼眼递给小蔡,自己背包往流沙里一丢,就拼命往上攀,这下好爬多了。小蔡连忙连拖带拽把我弄了上去。
大喘了一口粗气,只看见我那背包在流沙里迅速打着旋斜斜沉了下去,好象沙下面有一怪物似的把它一直往墓室深处拖,终于在罗六指挂着的下方那位置被彻底吞没了。
原来那些墓道后面的青石板就是虚浮在流沙上的,扔个不重的石头过去没事,人走上去就有事了。
“不好了,端哥,这流沙还在往上漫啊!”
我看了看。里面罗六指待的地方比我们这个矮小通道的顶端高多了,那墓室顶端有七米左右,而我们在的这个石碑只有两米高。
“抓钩!快!”
小蔡的背包还在,现在也就他身上还有装备了,罗六指只把他那些吃饭家伙带在身上了,哪像我们,每次倒这样的大墓就必须得和探险一样带个大包。所以我一向不找秦汉和唐朝的古墓下手。实在太麻烦了。
小蔡迅速把抓钩和绳子都递到我手里,我迅速的把三个抓钩都绑到绳子上,把一端拉住,然后站起身来:
“六指,快接着!”
一把将抓钩抛给挂在半空中的罗六指。
我力气小了,扔过去的绳子还没够到罗六指就要往下掉了。
罗六指连忙将手一松,顺绳子滑下半米,用脚一带一缠,险险的接到了,总算没让它掉下去。他重新爬到墓顶,把脚下的绳子和抓钩捞上来,迅速无比的往墓顶一砸,用手扯了扯,对我点了点头。
我将手里的一端狠狠的砸进了石碑顶端。
“快!你先上!!背包不能丢!丢了咱们的全副家当,就算能在流沙下逃得命来也不能活着出去!”
小蔡明白了我的意思,赶忙爬了上去。
他动作迅速,背着个大包,还是很快就爬到了罗六指身边,只花了不到一分钟。
眼看流沙已经快到石碑顶了,我赶忙爬了上去,越是急动作就越慢,小蔡已经在急得大喊了,流沙上涨的速度也就堪堪赶上我攀爬的速度。我咬紧了牙,根本不敢往下看。刚才小蔡只用了一分钟,流沙就已经到了两米高的石碑顶,我身上虽然没有重的背包,可是看似平静的流沙里面有无数旋涡,绳子末端被拉扯得不住摇晃,我已经拼命稳住了,但是好象还是比流沙的速度慢了点。估计还没等我爬上去,流沙也到了墓顶,大家都要没命。
抓钩,小蔡挂在墓顶的抓钩,也就是我爬的这条绳子最后固定的抓钩已经发出嘎吱嘎吱的响了。
完了!绳子的重量本来就有可能承受不住我们两个,现在再加下面流沙旋涡的搅动!抓钩一但断裂,我和小蔡就完了!
生平第一次考虑,要不要放弃。
松开手,小蔡就能割断这条绳子,这样起码他能保命。
只是犹豫了一下,流沙就迅速曼延了上来。
这时我忽然听见罗六指大喊:
“东方!快!抓住这条绳子!”
我抬头一看,见眼前垂下来一条绳子,我一咬牙,先是右手放开,抓住垂下来的绳子,紧接着原先绳子被旋涡带得一阵摇晃,差点把我摔下去。
我赶紧放开左手,拉住绳子的那一瞬间我已经感觉到流沙漫过了我的脚背,好象有什么大力在把我往下狠扯。
还来不及用力,就感觉绳子往上一提,瞬间脱离了流沙。
抬头一看,是罗六指把挂在自己身上的绳子栓在腰间,足蹬墓顶,倒挂着腾出双手来把绳子垂下来给我,现在在拼命往上拉绳子。
小蔡掏出刀子,一把割断了被流沙吞没了小半,也是连在他身上的绳子的下半截,
“快,来不及了!”
我拼命往上爬,终于到了小蔡身边。
小蔡用他身上的绳子系了个活结,栓在我腰间,我把它系在罗六指绳子末端,这下绳子的压力大减,抓钩再也不嘎吱嘎吱响,我们担心抓钩断掉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可是那恐怖的流沙,没有一点要停止的意思。
还是往上曼延……
祖坟 第六十二章 千钧一发
(更新时间:2007-7-23 2:17:00 本章字数:2341)
“娘的,没见过这么大规模的流沙陷阱!”小蔡很是愤愤的骂道。
我沉默的看着下面的流沙,这个时候,整个墓室都已经被不断上涨的流沙彻底淹没了将近四米,包括外面那条低矮的通道。这机关一发动起来竟是不留下分毫空隙和生路。
那青石板下面的流沙坑本来就不知道有多深。
这机关恐怕就是千百年以来首先埋葬进墓者的死地。
我看着因为质量太轻而浮在流沙表面的荧棒,心里苦笑一下,这回我们终于知道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座古墓里了。
“以前你们盗墓……倒斗的时候,难道没有遇见过流沙?”
“经常遇见。”小蔡苦涩的看着下面,“别说我们摸金校尉,就是寻常倒斗人也是有办法对付流沙机关的。”
“什么办法?”
“流沙陷阱多半都是在古墓的外围,那些都是占地最多几亩,在地面上看也就一封土堆的古墓,多半是在挖盗洞的时候就有流沙忽然曼延出来,将人吞没。解决的办法也简单,就是一边挖一边砌墙,来阻挡流沙。”小蔡看着依旧在往上涨的流沙,“可很少有把石板搭在虚浮的流沙上,作为触发机关的。”
“我感觉这流沙一定是涨到墓顶,碰触到什么机关,然后下面就会打开排泄流沙的洞穴,流沙的高度就会再退回去。赶快找,不然我们就得等死!”
我们已经在最高的地方,避无可避了。
“墓顶?”小蔡费力的转头看,“这墓顶上只有石刻。”
“到现在我们还没有看清楚这石刻到底是刻着什么,赶快!我们离墓顶太近了,看不太清楚了,幸好我们有三个人,快分头看。”
罗六指迷惑的看了一下:
“我除了什么云啊雾啊的花纹以外什么也没有看见。”
“不对!这花纹好像刻印的不止是云雾,还有水!”小蔡连忙说,“还有那边好象是一座山!”
“水里面有一座山?”这回是我彻底糊涂了,“那是什么?”
“不是水里面有一座山,是海里面有一座岛吧!”罗六指一语惊醒梦中人。
“对!就是一座岛!!”小蔡激动的说,“还有这些云雾,仙岛,一定是仙岛的意思。端哥,你是不是想起来了?”
“神啊,仙岛有很多座的!”我哀号着看流沙离我们就一米不到了。
“东方,那岛的花纹上好象有字。”眼睛最好的罗六指忽然说,“可是我不认识小篆。”
我精神一震。
事有可为!
连忙叫道:“快,不管用什么方法,移到那边去!”
“那这是给我出难题啊!”罗六指呆掉了,“这怎么过去?”
“爬的,不行吗?”小蔡眨巴着眼。
“你当我壁虎啊?”罗六指哭笑不得。
我焦急的看着脚下的流沙,眼看破解机关的可能就在眼前,却偏偏过不去,我张了眼睛,怎么看,也就只能看见五个黑点。
“小蔡,你能不能看得见?”
“只能看见三个字!”小蔡费力的眯着眼睛,“第一个字是‘九’,第二个字的‘天’,第四个字是‘王’,其它的只能看到一个影子。”
九天○王○?
这不是要人命的猜谜吗?
不管怎么样,试试总比不试好!
我一咬牙,就要往那边爬。
“端哥,你过不去的,根本就没有可以给你抓的东西。”
“抓钩呢?就是一点点爬,也要爬过去!来不及了!我还不想死在这里陪我祖宗!!”
“就一个了,端哥,你就是爬也爬不过去啊。”
“我猜机关就在那里,如果不过去我们就一点生路都没有了!”
“但是我们三个栓在一起,就两个抓钩在墓顶,要是动一下失了平衡我们三个都得完蛋。”小蔡说。
“给我!”罗六指忽然从小蔡手里夺过抓钩,“还有绳子吗?”
“有,但是太短了!”
“没关系,给我!”
“六指哥,你不是说过不去吗?”小蔡连忙说,“还有,你一过去,等于我这条绳子栓上两个人加一背包,端哥就危险了啊。”
“人是过不去,但是这个可以!!”罗六指看准了,猛然把抓钩抛了出去。
正好钩中了其中一个字,是中间的那个字。
罗六指猛然用力一拉,牢固了。
“东方,你一个人过去,可以吧!我们都不能动,一动,悬在两根绳子中间的你就危险了!”
我点点头,先抓住绳子,然后小蔡用刀割断了我和他之间相连的绳子。
我迅速的抓着绳子爬过去,腰上系着的是与罗六指相连的绳子,爬了一半我就看见那几个字了——
九天真王宫。
我心中大喜过望,连忙加快了速度,一把扑到那抓钩悬着的“真”字上。
这由于墓顶呈弯拱形,这时我已经感觉到我腰上的绳子在往下坠了,回头一看,大惊失色,流沙已经淹没小蔡和罗六指的小腿了,他们怕我分心,愣是一声没吭。
我赶紧用手指用力的在“天”字上按照笔画重新画了一遍“大”字,然后用力在光滑的石头上,“大”字下方用力按了一点,那里应声而凹下去了一个小点,然后我按过的地方微微亮起来,变成了一个“太”字。这本来是用特殊朱砂和墨汁渲染的字。
“哗啦!”
流沙忽然从中间形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旋涡,迅速猾落下去。
罗六指和小蔡拼命抓住抓钩,希望能摆脱这巨大无比的吸力。
我赶紧在“王”字上用力在中间画了一道。
“太一”二字在漆黑的墓室里亮了起来。
“嘎吱!”
墓顶上刻着字的那块忽然无声无息的自光滑的墓顶裂开了一条缝隙,而且逐渐扩大,我赶忙翻身进去,用手拼命的往上拉绳子:
“六指,小蔡!快!”
罗六指第一个摆脱流沙,把绳子往小蔡身上一套:
“快!先拉小蔡!他的抓钩要断了!”
祖坟 第六十三章 没完没了
(更新时间:2007-7-23 10:13:00 本章字数:2392)
等到我们三人全部安然无恙的趴在墓顶上的,看着下面逐渐消退的流沙,都觉得筋疲力尽心力焦淬。
“你怎么知道要在那两个字上写‘太一’两个字?”罗六指好奇得要死,他眼睛最好,从头到尾都看清楚了。
我累得趴在地上装死,开玩笑,小蔡加上他身上的背包都是我拉上来的,虽然开始一段有罗六指帮忙,后来一段也是小蔡自己爬的,但还是把我累得半要死不活。
懒洋洋的抬起眼,哦了一声说:
“那个啊,蒙的!”
“蒙的?”小蔡不敢相信的低吼,“我不相信!”
换了稍微有脑子的都不会相信,为什么什么不写,非要写太一,而且是在那两个字上写。说到底,毕竟是那个本来不存在的“点”,“太”字那一点才让流沙落下去的。
“也不算完全蒙的!”我抬起一只手,有气没力的说,“看到那个‘九天真王宫’我就知道要写‘太一’了,其实也只是试试看。”
“传说里有座仙岛?那座仙岛上有个叫‘九天真王宫’的地方?”罗六指疑问道。
“太一?我觉得这好象是个道号,就跟太乙真人那个差不多。”小蔡反应也不慢,“九天真王宫里住着什么太一真人?”
我看了他们半天,才说:“大家都很聪明吗。”
其实也是蓬莱登仙门让我联想到这些的。要不然我这次反应绝对得这么快。
“传说东海有仙岛,名蓬莱,又名“蓬邱”。在东海的东北方向,方圆五千里,被冥海所环绕,海水呈黑色,无风也有百丈浪。无论什么船也不能过,只有仙人才能从空中飞过去。”
我无奈的摊摊手:“咱们这应该也算是飞过来的吧。”
那来两人看我的目光好象要把我吃了一样凶狠。
叹息,赶紧继续往下说:
“仙草无数,灵芝成田。住在那里的仙人们来往之间,云雾升腾,笼罩整个蓬莱山。
有兽名为麒麟,通体雪白,蹄为黑色,轮判生死。
我记得我在那个梦里,看见身上穿的那件衣服上是黑色上面用紫色丝线绣的麒麟花纹,不是后世那繁复的样子,而是简单的几道勾勒出来的,像是从前壁画里的那样。”
耸肩继续道:“然后,就恭喜你们猜对了,蓬莱岛之主叫太一真人,住在蓬莱山上的九天真王宫。”
“你小子!你好象搞得这些都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
“本来就没有……”
我话还没说完,连小蔡也愤怒无比的扑过来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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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就是你祖宗,那个该死的东方朔把我们的命都整掉了半条!”
“可是抱歉,这个的确不是我的错。”
那两人没话了,都累瘫了,倒在地上喘气。
“下面的青石板又恢复原样了。”
我看着下面的墓室,好象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偶尔有剩余的细沙都滑进了石缝。干干净净什么留下,我的背包啊!想哀悼都找不到对象了。
那一块块石板下谁又会知道是要命的可怕陷阱呢?
从地上爬起来,我拍了拍身上的土:
“走吧,这才刚刚进墓呢。”
三个人前后走在漆黑的通道里,狼眼手电在刚才已经丢了,小蔡危机的时候哪里顾得上那个,只好从包里拿出荧棒来照明。
逐渐,眼睛也适应了黑暗。
谁都没有说话,可是走路更小心了。
大家在心里终于又对东方朔的认知多了一条!除了以狡诈高明的手段欺骗了千年以来的风水师和盗墓者以外,光是这个流沙陷阱就证明了他那谨慎得可怕的性格。
而且如此大规模,又如此隐蔽的机关,就证明了他其实在设计时就已经预防会有大批人来挖他的墓了,这座墓道进来的人越多就越没有逃生的余地。
就算拿个几百人不当回事,用命填进来,用大量尸体阻止流沙,也找不到真正进墓的路。
他到底在防的是什么?
会有什么人来挖他的墓?让他如此小心?他的墓里究竟有什么东西,让他如此小心?
东方朔最后病死在长安,只要有人为他下葬,就会知道他坟墓位置的秘密(很多坟墓是最后关上墓门,机关才开始启动的),汉武帝那个时候也老了,难道还会来挖他的墓?那样的话在他下葬的时候就能把想要的东西拿走了,哪里用得着这么麻烦。就算他是秘密下葬,也不能瞒过皇家的耳目吧。
除非是他自己走进墓里,埋了自己的。
但是那历史上就不会说他病死长安,而是忽然失踪。
我晃晃脑袋。
想不明白,就干脆不用想了。
荧色的光亮微弱而闪烁,总有种诡秘的感觉。
走在前面的罗六指忽然停了下来。
我们全都紧张起来,低声问: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你不觉得我们在原地打转吗?”
“不可能啊,我们不是一直在往前走吗?我可没有感觉到一个弯道!”
“好吧!”罗六指从身上摸出一把本来是用来撬锁的小钩子丢到地上,然后继续往前走,然后过了大约十分钟,这个小钩子又出现在我们眼前。
“真的是在转圈子!”小蔡崩溃的喊,“天啊!你跳个粽子出来也好,不要这样耍我们,拿我们的耐心开玩笑啊!我最讨厌迷魂阵悬魂梯之类的玩意了!!”
我一把捂着他的嘴,狠瞪他。
在古墓里不能说的很多,其中就包括这种。
往往在倒霉的时候你越说晦气的话,就越发生什么。
我可不想真看见东方朔真的变成粽子来找我们麻烦。他躺在棺材里等我们就好,千万不能出来凑热闹!
小蔡也知道自己失言,赶忙可怜巴巴的看我,示意我放开手。
“怎么办?”罗六指问我。
“能怎么办?这两边墙上什么都没有,还是按照老规矩,绳子!”
“端哥,绳子在下面那个流沙墓室顶上挂着呢。你也知道,要留退路的,下面可还是流沙机关啊。这下倒好,那个入口肯定是自动关了,现在也找不到了。”
这难道会是——算好了的?
祖坟 第六十四章 东方朔的心计
(更新时间:2007-7-23 20:34:00 本章字数:2211)
的确,破这种东西最好的办法就是使用绳子探路。要是能让盗墓的人没有绳子,或者说本来有现在没有了,不就彻底让人陷入困境了吗?
“那水呢?倒水下去试试地势是不是有落差。”
“可是端哥,我们三个的水全都为了对付那火鼠而倒掉了。”
“什么,你一点都没留?”我急了,“那我们岂非要活活渴死?”
“我以为你留了。”小蔡小声道,“再说通道那一边不是原来的井吗?有地下水的啊!”
“我也以为你们留了。”罗六指补了一句,“何况你们倒斗哪里有超过一天一夜的,难道不够?”
我这回真是连哭都哭不出来。
这可算得好!非常好!
要是从我们那条路进来,就会把水浪费在火鼠身上,要是从井那边下来,哪里还会担心水的问题,搞不好根本都不带。最后不管怎么样,都会在流沙里惊慌失措,丢掉多余的东西好逃命,或者被绳子挂在半空中时减轻重量扔多余的东西。
外面就有水,水当然是多余的东西了。
我越想就越怕,越怕就越想,可是不但半天没想出个头绪,脑子里已经混乱一片了,扭头看另外两个人
“东方朔,东方朔……”小蔡在喃喃的念,目光呆滞。
而罗六指眼神恍惚,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槽了,这下不等我们活着出墓,所有人都要给逼成疯子了。
我忽然大声道:“是巧合,一切不过是巧合而已!”
看见两人呆滞的目光转过来,我立刻挤出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脸:“运气不好,没办法!小蔡,快点蜡烛!看看这墓道里面有没有风。”
小蔡这会儿正是六神无主,听我这么一说,立刻掏出蜡烛来,点燃了。
可惜火焰连歪都不歪,一点风都没有。
周围墓道上别说壁画石刻了,连一点不一样的地方也没有。
“两眼一摸黑,继续走!”
“啊?”
“最后一个办法了,站并排,然后中那个人负责拉住旁边两个人,不能一不小心掉到什么暗门里去。然后另外两个人仔细摸两旁的墓道。肯定有出路的!”我笃定道,“六指,你站中间,你力气最大,万一我们俩谁失了足,你也能拉得回来。”
罗六指默然点头。
于是我们三个小心翼翼的一步接一步的走,仔细的上下摸索墓道两侧。
光滑无比的石板,一点缝隙都很难扣进去。
这到底是用什么材料做的?
我心下纳闷着。
走了也不知道多久,反正肯定没有一圈,如果我们又白白绕了一圈回来,看见地上小钩子的罗六指就会立刻提醒我们。
只感觉手都变得麻木了,怎么找都找不到,心里正犯着嘀咕,忽然感觉到前面一空,整个人都不自主的掉了下去,然后是手里一紧——罗六指拉住了我!整个人挂在了半空里,这时心里虽然慌张,但是高兴起来,喊道:
“我这边有出口!”
奇怪,怎么是两个声音?
我心里骤然一紧,只听见罗六指喘气大喊:
“你们怎么全掉下去了……啊!我的……手!不行了!我支撑不了多长时间!”
完了,罗六指就是力气再大,我的小蔡都挂在半空中靠他拉着,也不行啊!再过一分钟,恐怕他的手都会脱臼了。
要放手!一定要放手!
可是放哪边?
“快!你们快……”罗六指断断续续的喊,“你们自己做决定!快啊!快看哪边才是真正的通道……然后,告诉我!”
我扭头看下面。
漆黑一片,深不见底,实在看不见下面到底是什么。那边小蔡也半天没有反应估计和我差不多。心里懊恼,估计这两边没有一边是真正的路,我们都中了机关。
想到这里我大喊道:
“放手,不是我这边!”
“不!端哥,你说实话!我这边是什么都看不见!肯定不是我这边!”
“我说的就是实话,真的不是我这边!”
罗六指火了,吼道:“这是什么时候了,你们还在说什么废话?在危机时刻……就算是……”
没错,就算是放弃同伴,那也是应该的,
这个道理我自然明白。
“放手!放我这边!背包在小蔡那里,如果没有了那些根本不能活着出去!罗六指,听我的!放手!”
可不是我高风亮节,这是事实。
“端哥,其实咱们都中了蛊毒,没差的!都得死!”
“你昏了?”我怒火往上窜,直骂道,“你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那六指怎么办?他可本来和这件事没关系的!再说我的蛊毒一个月以后会发作,你的蛊半年以后才发作!罗六指,放手!!”
“东方,那,我……”
“没事,我说不定有祖宗保佑,死不掉的!”
手上一松,本来握得发麻的手一阵轻松,感觉自己直直的掉了下去,耳边风声呼呼的。
这下面是什么呢?
流沙?还是刀剑?
就算什么都没有,这么高掉下来就算是猫都摔死了。
“扑咚!”
水花四溅,我直接沉了下去,
最好的情况!
我模模糊糊的想,这下不用摔成肉饼了,那多恐怖啊,说不准还得喂老鼠。可是这水里——虽然说不定也得喂鱼,但是好歹死的时候是留了一个全尸吧。
掉下来的速度,加上巨大的水压,我终于晕了过去。
最后的感觉是咕咚咕咚往咽喉里灌的水,居然是苦的,真要命!
这也不知道是什么水!
希望不是溺死在臭水潭里。
祖坟 第六十五章 第二个梦
(更新时间:2007-7-24 2:28:00 本章字数:2119)
四周漆黑一片,意识模模糊糊。
然后好象突破了什么屏障一样,眼前忽然亮了起来。
这是一座广阔无比的的宫殿,漆红的大柱子上盘着金碧辉煌的螭龙,装饰建筑物的廊柱大气而宏伟,却没有过于繁琐檐牙重拱。
有很多人跪坐在软垫上,分成两排,穿着红色的朝服,戴着笨重而古拙的冠,各自都是神情轻松,有的还在互相交头接耳,小声议论。面前都放着漆红矮角红木桌,桌上面有一两样瓜果和用精致华美的银壶所装的美酒。那杯子的式样正是秦汉时期的古朴三角脱底青铜爵。
宫廷宴会?
可惜和上次一样,听不见任何声音。
又做梦了?
我无奈的看自己,一样坐在那里,身上穿着同样的朝服,不过明显没有某些人的衣服华贵。而且做坐的位置好象也离殿门口很近的样子。
东方朔的官位最高的时候好象也不过是太中大夫,我对于西汉的官位虽然不甚了解,但是好歹知道,太中大夫坐的位置应该在中间偏后,而不是后面吧。难道这并非上次那个梦的延续,而是更早的时候。
心里一动,就很想看看“我”的头发,可惜那冠束发竟是不垂下一缕,而手又拢在袖子里,更是看不见。何况就算看见,只怕也是没有用。我可还记得上次那白发苍苍,手却和我现在一样年轻而灵活的样子。
想看看前面高台丹陛上的汉武帝现在的长相,可惜这个“我”就像是在打坐一样,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竟是动也不动,偶尔抬眼,也只是看看对面和身后的人。既不说话,也不动手吃喝任何东西。
而且坐了很长时间。也没有一个人来和我说话。
我真是急得要命,除了看着自己以外一点办法都没有。
身上的那些佩玉虽然纹饰优美多样,估计粗略一算就有璜、环、琥、珑和带钩。颜色白中带有微微的杂色,不是上好的玉石。而上次就在梦里看见的那块亮晶晶的透明玉石,依旧佩饰在身上,汉朝对于衣着和配饰的玉石和多少,位置,都有严格的讲究。而朝服的重要程度是仅次于祭拜天地用的礼服的。虽然很难想象,但是那个年代男子在身上带的配饰恐怕还多于女子。
忽然突发奇想,要是有一面铜镜或者是一个水池,我是不是就能看到东方朔的长相了?
正在恍惚之间,忽然感觉到“我”站了起来,然后向前方跪礼后,往前走去。
心下大奇。
却看见周围人看“我”的眼神都很是怪异,有冷漠的,有欣赏的,有不屑的,还有妒忌的。而和“我”一样走出来的是一个中等身高的中年人,看上去脸上沧桑衰老。我们两人一直往前走去。
越走越近,我终于看见了汉武帝。
他穿着正式的帝王朝服,虽然有冠冕下垂的珠子,但是还是能很清楚的看出来此刻还年轻,因为保养的好,不能分辨详细年纪,粗略看一下大约是三十多岁的样子。
他面带淡笑,似乎心情很好。
在经过坐在上位的朝臣时,我注意到右边上首有一个面容英俊的男子,他眉宇间有一种说不出的凛然之色,神情严肃。而他身边的人看他似乎都带着一种讨好或敬重。
他出乎异常的年轻,在坐在上位的朝臣里格外显目。
“我”下跪行礼,从侍从手里接过一杯酒,然后抬头,在说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我看见帝王身边还有一个衣着华贵的小孩子,大约六七岁,眉清目秀,刘彻看着他的眼神满是宠溺之色。听了我的话似乎很是高兴,连连点头,示意那个小孩子站起来回礼。
“我”连忙跪了下去。
然后是和“我”一起上前的那个中年人说话。
也是祝酒,然后回礼下拜。
等我们站起来,退后时,我看见那个年轻的朝臣严肃的表情上似乎也露出了一丝笑意,看着“我”的眼神也没有那么冷厉了。
退回原座,十几个穿着彩衣的女子盈盈上殿,飘然起舞。
我忍不住激动起来。
好东西啊都是好东西!
那些女子头戴精巧无比的步摇冠,那是覆在头上的假髻用笄固定的,用熊、虎、赤罴、天鹿、辟邪、牛等六种动物的饰片为饰。以孔雀、黄金山题、九种华胜及用白珠穿成桂枝般的装饰和白珠做成的耳珰配套,绕以翡翠华云,金碧辉煌。女子身姿婆娑舞动的时候,那白珠桂枝和耳珰随着脚步摇动,就清脆作响(可惜听不见),摇摆曼妙无双,更加引人注目。
汉代的步摇冠,一直是明器里难得的好东西。
我从前见过一次,可也是残破不堪的。
这样精美而惊世的首饰真是世所罕见啊!
那刺绣得精美异常的衣服,广袖飘舞,女子们佩带的玉珏连同银玲一起在雪白修长的颈上晃动,回旋间笑颜如花绽放,真是绝妙!绝妙!
完了,我被古代的女子给迷上了。想想现在的女人,没有了长头发,或者梳上一两个辫子,真是丑死了,果然是人要衣装啊。什么样的女人如果没有了这些发光的东西衬托一下,简直就缺了什么。
正在胡思乱想,忽然那群舞女退了下去。
群臣都在跪拜,估计是刘彻要走了,这场宫廷宴会结束了。
“我”站起身来,和三三两两说着话的朝臣一起,独自往殿外走去,忽然一个侍从(太监)跑到“我”面前,弯腰小声说了什么话。
“我”略微点头,然后就跟在他后面往后殿走去。
祖坟 第六十六章 不该出现的声音
(更新时间:2007-7-24 12:15:00 本章字数:2159)
深邃的长廊,似乎阴森的笼罩在一种奇异的雾气里。
远远的,有纷落的花瓣漂过来,然后穿着浅色衣裙的宫女就将它们一瓣瓣捡起来,这本来是美丽的春日,在这座广大的宫殿,还是寒冷的感觉。她们垂着头,好象早已经不对任何事物感兴趣了。
即使背后看我的目光,仍然带着一缕冷漠。
穿过蜿蜒的走廊,迈入偏殿。
风起,带起满殿青纱飞舞,迁延如梦。
十几个衣装鲜亮的女子梳着高高的抓髻,上面插着坠着两粒明珠的银钗,衣配玄璜,手套翠镯。翩然而动,衣袂轻飞,上面还沾染着三两枚醉红的花瓣。见“我”进来,纷纷低首行礼。
我看见那个面容英俊的年轻朝臣坐在帘前的延枝荔饰圆脚凳上,见“我”进来,微笑着轻轻点头。而有一个女子坐在重重珠帘后,容貌看不真切,但是从她拖在地上的长长衣摆上的红色凤凰刺绣,立刻让我心中一震。
这时候“我”已经半跪行礼了。
一只手伸过来扶“我”,这只手虽然年轻,但是布满了厚厚的老茧,粗糙,骨节大而分明。
武将?
“我”抬头。
手的主人正是那年轻朝臣,他的脸上即使微笑也看不出半点皱纹,说明这一定是个很少笑的人。虽然年轻英俊,但是仔细看那深邃的眼中充满了岁月的风霜。额角深入鬓处有一道很长的伤疤。
他的手力气很大,感觉“我”被他拉得踉跄了一下,不得不后退一步站稳。
他说话了,从嘴唇的开合来看他说话的速度很慢,一字一字,似乎力有千钧。
“我”微笑着在回答什么。
门外忽然进来那个在大殿上看见的小孩子,满屋宫女都下跪行礼,孩子跑着,扑进了那年轻朝臣的怀抱。他将那孩子高高举起来转了几圈,那孩子咯咯笑着。
帘子后的女子似乎说话了。
他将孩子放了下来,我看见那孩子走到“我”面前,一双乌黑而清亮的眼睛好奇的看着“我”,小小的脸庞白白净净,一笑,小鼻子就微微皱了起来,很是可爱。可是又偏偏要装出一副大人一本正经的样子来,然后他说:
“东方大人,方殿堂之上为父皇所言,真耶?”
清越的童音如此清晰的出现在我耳边,这个梦,这个静寂而华美的无声世界响起来的第一个声音让我完全呆住了。
我不知道“我”在说什么,我完全听不见“我”在说什么。
可是那孩子听了之后笑起来:
“皆幻耳,哪做的真去!”
“我”似乎也笑起来,伸手摘下身上所挂的那时块如同玻璃一样晶莹透亮的玉石,递给那个孩子。他新奇的睁大了眼,接过后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出什么门道来,转眼看那年轻朝臣。
年轻朝臣微笑,伸手拔出身上配剑。那剑长四尺,不只是礼仪上的配饰,剑身如一鸿秋水,明亮而带着青光。好一把古剑啊!
他忽然手腕一抖,我只看见剑光一闪,然后宝剑停在那孩子手上的玉石上。那孩子站立不稳连退了三步。
而那剑身上先是出现了一道裂痕,然后彻底从中间断裂一分为二。
那玉石依旧透明晶莹,安然无恙。
孩子惊奇的大叫起来,不知道为什么这次我再没有听见他的声音。周围宫女们也似乎掩面轻呼。那帘后的女子好象说了什么,年轻的朝臣微微苦笑,弯腰躬身听那女子继续说。估计是在责怪他突然就这样动手,万一要是伤了孩子就不好了之类的话。
过了一会,女子示意那孩子过来向我道谢。
那孩子爱不释手的玩着玉石,笑盈盈的过来说:
“多谢先生予据宝物。”
那清越的声音又出现了,为什么只有他的声音我才能听到,而且只有他对我说话的时候,我才能听见?
“我”躬身行礼,告退。
年轻朝臣怕是听那女子再说他,就跟出来送“我”。
虽然推辞,但他还是引我出了偏殿。
偏殿后面不远处就是一个小小的花园,精巧的池塘上架着九曲桥,风起花瓣飘零。沾染上衣襟有血的殷红。远远的,一群衣着华丽的宫女的簇拥着一个穿着紫色长裾连理带,缃绮广袖襦的高挑女子往这里来。
头上高髻上插着一根金凤钗,阳光下略微一闪,就折射出几种宝石的光辉来。
秦汉时代的女子,在发饰衣物上没有唐朝后来的妇女那样珠围翠绕环佩叮当,往往只有一件最主要的饰物,就能夺去所有人的目光。
那女子目光锐利,如果不是颧骨过高一定是个绝世美女,可惜年华已老去,脂粉下的眼角还是有一条遮掩不去的皱纹,古代将近四十的女子,一旦有分毫老去都会显得脂粉分外苍白。
“我”轻轻说了一句什么,年轻朝臣微笑点头。朝那女子迎了过去。
“我”行礼退后。独自走在白玉的九曲桥上,蜿蜒曲折,眼角的余光依稀看见水底的游鱼在嬉戏水面飘落的花瓣。
走出这个花园,宫门就在不远处了。
我快步下桥,忽而一个行色匆匆的侍从自宫外一路奔来,我让开了道,目光落到了一倾微波的水面上。
人的倒影在水里轻轻晃动,那古朴的高冠,那长长的朝服衣袖,那张——似乎还称得上年轻的脸庞(看不清楚,只因为没有胡须),微微发亮的眼睛,微笑时只有左边脸颊才有的深深笑纹——居然如此熟悉!
我不由自主的要伸出手去碰我的脸。
水里的倒影也伸出手。
水里的“我”仍然在微笑。
祖坟 第六十七章 该死的现实
(更新时间:2007-7-24 22:14:00 本章字数:2056)
那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在微笑着看着我——
我忽而惊醒,眼前一片漆黑。
有水的声音在身边回荡,只是拍击的声音似乎就在我耳边,倒出现一种遥远而不真实的感受。
艰难的抬起头,感觉到身下是一块坚硬无比的岩石,脚似乎还浸在水里。难道是命大被水冲上潭边了?
全身上下的每一处骨头都在叫嚣着,痛得不行,额头似乎在往下淌血。我伸手摸了摸,果然是一股黏糊糊的液体,麻木发痛的手掌感觉到了血的温热。
这是哪里?
记得我是从很高的地方掉下来的。
然后——感觉是掉进了水里,当时还以为自己会被淹死。
结果,又开始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我头疼的摸摸头上的伤口,难道是被撞傻了,居然最后梦见东方朔的长相与我一样?不可能!那梦里只是在摇摆不定发水波里看见的,脸都有点模糊不清,说不定只是有点像,笑起来的时候有点像而已。
嘴里嘟哝着安慰自己的话,不去想这件事,很努力的去回想刚才那个梦。
那广大华美的宫廷,在花瓣纷落如雨的季节里,那些美丽的古代女子们,来往于长廊之中。那就是汉代的宫殿,可是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气息曼延在里面。也许那就是权力与阴谋集中地的特征吧。
如果说上次的那个梦是为了埋葬蛊尸的最后在坟墓里的场景。
那么这个梦似乎就在很久以前的那个盛世宫廷的画面了,如果我真的能够一一认出那满朝堂的文武大臣,想必一定会相当高兴。汉武帝统治下的西汉王朝,可是曾经在史书下留下过“犯我大汉天威者,虽远必诛”的豪言壮语。
“我”将那块晶莹透亮,不知道是什么质料的类似玉石送给那个孩子。
一个约莫六七岁的皇子。
我记得他在道谢的时候说——“多谢先生予据宝物。”
多谢您给我这件宝物?
他是说,他的名字叫做ju?没错,是这个发音!
难道是刘据?元狩太子刘据?
没错,我记得史书上记载的是——戾太子据,元狩元年立为皇太子,年七岁矣。初,上年二十九乃得太子,甚喜,为立使东方朔、枚皋作祝。
为立使东方朔、枚皋作祝!!
那个梦境里,“我”的确与另外一个人上前祝酒。
如果那个孩子就是汉武帝的第一个太子,那么我去偏殿所见的,帘子后面的那个无法看清容貌的女子自然是刘据的生母,卫子夫卫皇后。而那个年轻英俊的朝臣,自然就是卫子夫的弟弟,大将军卫青!最后出现在花园里的女子,有可能就是卫青的妻子,汉武帝的姐姐平阳公主。
我的手有点发抖。
这梦境也太奇怪了。
我记得这次看见的汉武帝,眼睛里充满了决断与威严,不像老去之后,眼里总是蒙上了一层不知什么,似乎在期盼着什么不可得的东西一样。
但是为什么,只有刘据的声音我能听得见。
如果说这一切都好象是一个消失在过去的回忆,只因为某个人的记忆太过于深刻才留下类似像冤魂一样执着的意念,残留在古墓里,而我是个追溯时间的过客。只能看,既不能改变什么,也不能感觉什么。
为什么刘据是个意外呢?
我明明记得在上次的梦里,老去之后的“我”身上戴着那块晶莹如玻璃一样的玉石。那是已经送给刘据的宝物,怎么会再次回到我的身上?
百思不得其解。
这时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抬头望去,只见前面是一片黑幽幽的水光,抬头,漆黑一片,根本看不见顶部,我从地上艰难的爬起来,后退一步。
绊到了什么东西,整个人栽倒在地。
摔得我半天都没有爬起来!
还真是倒霉的时候,连喝凉水都要塞牙缝啊!
龇牙咧嘴的喘了半天气,才慢慢伸出手去摸索,到底是什么玩意把我绊得这么惨?
手在地上摸索了半天,然后感觉到了一个又粗大又冰冷的东西。
一把抓住。
可怜我现在就和一瞎子差不多少,摸索了半天终于得出结论,这是一根特别粗大结实的铁链!
我当场就从地上跳了起来。
这铁链呈斜角被拉扯到水潭上空,一定有名堂!
我后退几步,拼命眯了眼看水潭上方,过了好一阵子终于模糊的辨认出水潭上方的确有一个巨大的长条形黑影。
难道是棺材?
被铁链锁住,悬挂在水潭上空?
我知道道门中人要把棺木吊在空中,可是用铁链?
我很是在心里打了个寒颤——用铁链锁住棺木的,多半都不是什么善与之辈(我是说棺材里面的粽子),难道真的要?!
心里恐慌极了。
如果这里要有点光亮我也不至于如此狼狈。
在看不见的情况下,就是想做什么也没法子啊。
我累极了,左思右想都没有想到一个照明的办法。这里全是水和岩石,就是你想钻木取火,也要有木头啊。
全身上下摸了一遍,我很是欲哭无泪。
除了绑在小腿上的匕首还在以外,身上是干干净净,连仅有的火柴都被水冲走了。
这样下去就是什么都不做,我也得饿死了。
祖坟 第六十八章 九龙锁棺
(更新时间:2007-7-25 0:41:00 本章字数:2680)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恍惚之间,好象看见眼前出现了一道朦胧的白光。
我大概以为是幻觉,依旧坐着没动。
白光果然消失了,就仿佛它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几分钟以后,它又出现了,从高处流泻下来,游曳着向远处而去。
那是什么?
我回过神来,直盯着那白光不放。
但是它又立刻消失了。
那到底是什么?
磷火?可也没有白色的磷火啊!
我的好奇心彻底被勾了起来,从地上爬起来。耐心等着那白光的再一次出现。
再过了大约几分钟,白光出现了,身长而灵巧,只在空中略微一现,就消失了。可我却已经看清了这个虚象。
龙?
我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然后出现的居然是一条带翅长蛇的虚象。
到底有什么反光,或者折射,居然出现了这些虚象?
可是这里一点光都没有,这些东西从何而来。
过了一会,白光又出现了,虚象里是一条怪模怪样的鱼。
我跳起来,一路摸索着铁链。
花了半个小时终于转了一个来回,潭水大约成不闭合的圆形,共有九条锁链被牢牢的绑在地上。我花费全身力气也不能撼动它们半分。
我耐下心来仔细想。
每条锁链都给我摸遍了,实在没有什么机关。
而地上的岩石坚硬异常,根本就没有丝毫可以活动的地方。
在哪里?一定有机关的!究竟在哪里?
地上没有,难道是在——
水里?
我犹豫了一下,然后一咬牙!横竖是个死字,坐着等死可不是东方端华的性格!!
伸手脱下衣服,直接跳进了水里。
在跳下来的那一瞬间我就后悔了,万一这水里有着什么蛇啊吃人的怪鱼什么的,我还不变成了送上门的美味?
只好安慰自己,先前掉到水里也没有事,这次应该也不会出意外吧!
虽然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的安慰。
水底当然也是漆黑一片,伸手摸了摸水潭边。
恩?
怎么这么光滑,像是浴池壁一样!难道这是石板砌成的?
我浮上水面喘了口气。
这水潭即使在人造的,但是面积也不小,这样一处处摸索下来,不等找到机关我就先累死了。一定有什么办法的!
那九条锁链!虽然是被钉在地面上,但是在水底,是不是也能看到?
我赶忙看准了锁链的位置,钻入水里,一块块敲打锁链下方的石板。
到第四块的时候忽然石板往里面一缩,伸手进去,果然摸到了锁链,下面似乎还有一小块圆滚滚的东西,伸手拿,却像是生了根似的怎么也动不了。改为左右旋转。
我手忽然一震。
转起来了?
连忙浮上水面换气,只听见锁链一阵“嘎吱嘎吱”响,轻轻抖动,水潭上方悬挂着的长形物体歪了一下。我见状大喜,知道我是找对路子了!赶忙在水边游到了下一条锁链边,照样敲击水下的石板,这次是第五块,照样伸手进去扭动了机关。
下一条锁链我速度就快了,根本没有试,直接推第六块石板,果然!
第七块!
第八块!
第九块!
浮上水面,大喘一口气,第九块石板就已经是水潭底了,那下一根锁链不就是第一块石板了吗?
果然,下面的机关是在第一块。
第二块!
到最后两根锁链的时候我忽然犹豫了一下。
东方朔在设计机关的时候,会这么容易就让人一一破解吗?
肯定不会!虽然我实在不知道他的脾气是什么样的,但是从墓前面的机关看来,他的心思缜密,最擅长算计人的心理。遇上这种人如果不小心绝对连命都不知道怎么丢的。
我小心翼翼的潜入水底,按照第一次那样,慢慢的敲打,然后在第三块石板的地方发现了机关。
心里虽然暗笑自己有点小题大做,但是最后一次潜入时,还在照样小心的从第一块敲起,到了第四块居然有些不对,没有自动开启,但是好象也是能推开的。犹豫了一下,浮上水面换气,然后往第五块敲打,一直到第九块都没有任何反应了。
强大的水压让我只能忍耐十几秒,赶忙出了水面。
怎么回事?
我仔细思量。如果是我,如果我是东方朔,这机关绝对不会在第四块石板上的。为了算计来盗墓的人。即使让他们发现机关,也得要他们在高兴之下大意而丧命。
惯性,本来就是最容易被人算计的地方。
我丝毫不怀疑这条锁链的第四块石板下有致命机关。
忽然脑子里冒出一个想法,赶紧扎进水里,强忍着水压,在第九块石板下的潭底,烂泥里反复摸索,突然碰触到了那个熟悉的圆滚滚的东西,心里大喜,赶紧旋转开来。
水底忽然一阵剧烈晃动,我措手不及,没闭住气灌了几口水进去。
水全部翻腾起来,泥土浑浊了我的视线,我奋力向水面游去,这在刚才还轻松无比的动作变得相当艰难。水底好象被什么怪物搅乱了一样,出现了无数个旋涡。
终于,在我喝了一肚子水之前,我被水流抛出了水面。
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我敢肯定着地的左手肯定骨折了。
可我顾不上感觉痛苦,张大了嘴吃惊得看着水底石板全部自动翻转,露出一层发出淡淡辉煌白光的石头来。把整个水底都照亮了。好象鬼蜮的黑暗一下子就变成仙境了。
夜光石!
传说能磨成夜光玉的带杂质玉石。
抬头,那悬在半空中的果然是一具棺材。上面涂了黑漆,黑沉沉的,看不清楚是什么材料。而九根锁链紧紧的捆在棺材上,而棺材上方也有九根锁链从上面垂下来,锁住棺材旁边的金属钩子上,而且缠上下面的九根锁链,十八根锁链一起把它牢牢挂在了半空中。
现在上面的九根锁链正在不断的往下拉长,使棺材平稳的往下放。
而水底的那层夜光石做成的平台也正缓缓从水底升上来。
下面的九根锁链穿过水下开启的石板,连在夜光石平台上,被上升的它拽得不停的从水下的石板伸长。下面的九根锁链一被拽下来,上面的九根锁链自然也就被拉长了。
棺材离地面越来越近。不,是距离水面越来越近。
我看得目眩神迷。
原来这就是传说里的九龙锁棺!相传只要用这种方法埋葬的死者,就必定能登临成仙!
这机关讲复杂其实也不复杂,只要开启机关,让平台升上来,它自然会拉动锁链让棺材放下来。
这时,夜光石平台完全升了上来,停在水面不动了
而棺材正好完全落下来,正放在平台上。
上下十八根锁链仍然被拉得笔直。
祖坟 第六十九章 入局
(更新时间:2007-7-25 14:34:00 本章字数:2332)
这次我终于看清了这个墓室的全部。
四面墙壁完全呈封闭状,高度大约有二十八米,整个墓室虽然很大,但是几乎全部被水潭占据,这个水潭使整个墓室的地势呈漏斗状,四面只有大概五六米宽岩石地面,坡度缓和。而只有一小块地方没有地面,那里是墓室唯一的出口也是入口,水就从那里流进流出,估计我也是被水流带进来的。
水潭很大,我看不见的时候摸索了一圈花了半个小时。现在看得见,估计也要花十分钟。
棺材现在就放在夜光室的平台上。
夜光石平台静静的停在水潭中央。
我坐在地上喘气。
真是奇怪,为什么要用夜光石,这不是给盗墓的人照明吗?
既然墓室的入口是在水里,那就是说什么火把都没有用了,一来到这个墓室就成了两眼一摸黑的瞎子,这估计都是东方朔算好了的(当然他不会算到现在有在水里过也可以照明的手电和荧棒)。既然如此,又为什么用夜光石?
难道他真的算准有后人要来他的墓里?
哈哈,肯定不可能!
人家刘伯温据说也只能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他要是有那本事算到两千年以后,还不早成仙去了!连死都不用,还用得着造什么坟墓!
算了!老规矩,想不通就不要再想。
我远远的看着那棺材,上面有银白色的花纹若隐若现,但是看不真切。
过了好长一段时间。水底又重新恢复了平静,清澈下来。我仔细看了半天也没发现我担心的机关开启,会有什么凶猛的家伙被放出来,在水底择人而噬。
我想了半天,还是草草的正了一下骨折的左手,立刻跳到水里,靠一只右臂游向平台。
短短的一段路,却好象花去了我全身力气。
好不容易游到了,我顾不上马上爬上去,就趴了个身子在平台上喘气。
下次再有这种事我宁可躺在床上等死,也不拿自己这样开玩笑了。
咱们倒斗的手艺人是为了求财而深入古墓冒险,可不是为了找刺激!心下有点恶狠狠的想,下次,下次再也不进汉朝的大墓了。
喘了半天,才从水里爬起来。
小心翼翼的靠近棺材。
这具棺材乍看没什么特殊的地方,长大约三米,宽大约一米,全部都是黑漆漆的。只有侧面有银白色的花纹,仔细一看,都是雕刻得相当精美的龙和蛇,传说里庞大的鲸鱼,这些都是古老传说里的水神。
想来刚才的虚象可能就是这些东西的捣鬼。
夜光石平台倒映着这些白色的影子,特别光华夺目。
然后,棺材正面就是密密麻麻的阴世文。
可怜我是一点都不懂,伸手敲了一下棺材。
声音很沉闷,是上好的楠木。
我在心里大松一口气。如果我发现这是铜棺或者银棺,我恐怕就得疯了。
棺材四面没有一点缝隙,也没有常用的钉子什么的,看来想直接把它打开是不可能了,那么,机关又在哪里呢?
我狠狠捶了一下头。
这就是传说里的九龙锁棺,那么在棺材上雕刻天下水神,那又是什么意思呢?
而且将棺材悬挂在水潭的上方?
我忽然打了个冷颤。
难道会是用来防盗墓的天火琉璃顶的前身,在东汉就广为道门中人使用的天火琉璃棺?
一想到这个,我冒了一身冷汗。
自汉武帝时张骞出使西域,就有人从西域带来了一种可以漂浮在水面上的火油,当时那些修道的方士在里面加入硝石等易燃物质,让火油遇空气就剧烈燃烧起来。做为墓中防止盗墓开棺的最后手段。
也就是那个时候,倒斗人就有规矩流传。
不可盗道门中人的坟。
祖师爷传下来的规矩不是没有根据的。
方士成日使用硝石等炼丹,对于控制火焰的时间和方法十分专精,关于硝石成分的配方更是常人所无法得知的。一直到了宋朝黑火药的发明,终于使平常人对于这些危险的东西有了一顶的了解。于是就制造出了天火琉璃顶。
但是对于天火琉璃棺这种传说里的东西还是不敢轻易造,要知道琉璃这种东西实际上很脆。只要用斧头或者尖锐的东西砸一下,就会立刻碎了。要是在下葬时一不小心,把琉璃弄碎了,那不就成了引火自焚了吗?
外椁和内棺之间填充火油,而外椁用木,内棺用琉璃制造。
一不小心就会全部付之一炬。
天火琉璃顶还可以避开墓顶而挖,但是天火琉璃棺是没有办法开的。火油一接触空气,就会完全燃烧了。
加上这里刻意布置的环境——
四面皆水,火油瞬间就将漂满整个水面,在水面燃烧起来,就算命大跳进水里,但是你能在水里待多久呢?不冒出水面就会被淹死,冒出水面就要被烧死,待在水里不动说不定还会被逐渐变热的水煮死呢!
我呆呆坐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难道就这样放弃?
风水中有“局”这一说,浅白的意思就是一个早已经布置好了陷阱,在你踏入的那一刻就已经身在局中,无论着怎么挣扎都无法逃脱出去。因为你成了局的一部分,根本就不能从中脱离。
对于一个能把风水都改势的东方朔,是否不管是谁,在踏进他的墓的那一瞬间就入了“局”呢?
不行!
我狠狠的甩着头,不行!不能往悲观的方面想。否则在心里就彻底绝望了,而算计人心,正是东方朔的拿手好戏。
摸金校尉学的大多数都是类似看墓定位的风水之术,对于改变命数和运势的风水之术是半窍也不通。就更别说风水之中最玄妙的“局”了。
高深的风水大师往往经过布“局”就能断掉一个王朝一家一姓的龙脉,其中凶险玄妙之处,实在是不可理解的。
如果我已经在了“局”里,那么究竟怎么样才能破这个局?或者究竟要做什么才能违背这个局本身的规则,从而破了它呢?
祖坟 第七十章 天火琉璃棺
(更新时间:2007-7-25 20:52:00 本章字数:3957)
如果真要说有什么能让我破这个“局“的话,恐怕也就只有我的身份了。
难道真要像在王莽岭里的那座地下坟墓里一样,用自己的血来开蓬莱登仙门一样,把血滴到棺材上试试?
不会吧!
又不是滴血认亲。
认真仔细的分析了其中的可行性之后我不得不垂着脑袋承认,也许这很荒谬,但是这的确是唯一的办法了。否则就算不动这棺材,它本来是长时间处于悬挂状态中的,里面的琉璃内棺一直漂浮在火油里,现在突然被放了下来。就算那十八根铁链多么稳定,多么一致平稳,还是对琉璃内棺造成了一定的震动,然后放在冰冷的地上,天知道会不会因为内棺沉到外椁底而出什么意外。
看了看骨折的左手,叹了口气,我用匕首在上面划了一道小口子,然后把血滴到了棺材正面诸多阴世文环绕的云状纹路上。
这是从春秋战国一直流传到汉朝的风气。
在棺材上刻云状纹路,希望死者登仙。
鲜血一滴滴,染红了那装饰华美的云纹,但是棺材却毫无反应。
难道搞错了?
我很是迷惑的看着黑色上出现深红色的痕印,有种相当诡异的感觉。
难道不是在正面?我低头看看,侧面是诸多水神的雕刻,属于阴刻,里面填上了银。只有正面的云纹才是凸现出来的阳刻。
不可理解的摇了摇头。
老话一句,这世界上可能有鬼,但是绝对没有可能有妖怪。
要我相信这棺材会自动打开,的确难了点。
小心的伸手敲了敲棺材侧面的银填雕刻,忽然精神一震。
有名堂!
我小心翼翼的用指甲顺着银填的缝隙划过去,忽然手像是给什么卡住了一样,我吓得赶忙缩回手。低下头,仔细看那银刻,只见那条应龙的雕刻正在微微颤抖,使得夜光石平台上倒映下那银白的影子诡异的扭动着,我吓得倒退一步,只看见周围的那些蛇啊怪鱼的雕刻都同样投下了如同活了也似的影子。
胸口挂着的摸金符跳了一下。
脑子里立刻闪过了一丝危险到了极点的信号。
出乎意料的是我第一个反应居然不是跳到水里逃命,而是直接手足并用的爬到了棺材上。
人在危机关头的本能举动,是事后怎么想也想不出个道理来的。
就在我爬上去的瞬间之后,棺材侧面的银雕忽然整个“喷”了出来。不错,就是喷了出来,那完整的银雕好象被人全力掷出来一样,飞速飞了出去,牢牢的砸进了墓室四面墙壁上。那恐怖的速度和力道。要是我还站在那银雕前,恐怕就得粉身碎骨了。
我看得目瞪口呆。
事情还没有结束,从银雕的破口处缓缓流出来的正是黑色的火油,好在它们都完全被一层类似冰一样的东西包裹着,一袋子一袋子的慢慢流出来,也可以说是滑出来。有的堆在平台上,有的已经落到了水里。
我在心里暗叫的不好,这层像冰的东西恐怕就是后世宋朝人怎么也没有能模仿出天火琉璃棺的主要秘密,恐怕它很快也得像冰一样化掉了,那个时候火一起,还有我小命在吗?
我急得赶忙低头看。
火油全部流了出来,只成了一个空架子的楠木外椁轻易得就被我掀开了正面椁盖——当然是手伸到里面扳开来的。
我不敢把椁盖扔下去,万一砸碎了那一袋子袋子火油,我就完了。
只好半移开,身子趴在椁盖上往下望去。
我知道琉璃棺是透明的,在望下去的那一瞬间我真的害怕放在琉璃棺里的尸体和传说里一样是千年不腐的,万一那个梦是真的,盗墓开棺看见一个和你长得一样的人躺在棺材里,那是什么感觉啊?要是再变成大粽子,瞬间尸变跳出来,看着那熟悉的容貌慢慢长出尸毛来,手上长出长长的指甲,估计不等粽子掐死自己,自己就先得崩溃了吧。
所以望下去的瞬间,我的心脏狂跳到每秒钟两百多下。
那半透明呈黯淡绿色的琉璃棺材里安然躺着一个衣着整齐的老者,入目那白色的头发我立刻舒了口气——怎么忘了,东方朔死的时候都六十一岁了,就算年轻的时候长的和我一样,六十一岁的时候怎么能看出来与我哪里像呢?顶多我六十一岁的时候照镜子时吓得半死不活好了。
俯下身去,学那些湘西背尸人那样,先是把上半个身子探入棺材里。然后伸手,看哪里能开琉璃棺。
可是头一探进去我立刻就要晕过去了。
琉璃棺里躺着的老者——真的是老者吗?他除了头发是白的,脸上根本没有一条皱纹,也看不出一丝老态,叠放在胸口的手上也没有一点老人的样子。
闭着双眼,安静得好象刚刚才睡过去。
“咯咯”我的牙齿在打颤。
我虽然没有看过我自己闭着眼睛的样子,可是任凭谁也不会认错自己的长相吧?
伸出的手不停的发颤,真的害怕那棺材里的人伸出手抓住我,然后坐起来。
天啊,玉皇大帝,王母娘娘,我东方端华平日里也没有招谁惹谁吧,我的心都快从腔子里跳出来了,真都叫什么事啊!
镇静!镇静!
我喃喃念叨着,心里想这倒好了,现在都搞起火葬来了,以后想必我也不能再埋土里了,现在提前看看我睡棺材是什么样子。
不对!什么玩意,我可没有这鹤发童颜的本事,现在看了这样子难道是咒我现在就死?
绝对不能!
脑子里乱成了一片糨糊,也不知道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但是很明显心脏狂跳的速度已经慢下来了。
人总是得死的,老祖宗,我这也是没办法。
强行镇定了精神,小心翼翼的推开了琉璃棺盖。
一股不知道是什么的怪异味道传了上来,其中药味占了一大部分。
我连忙偏开头去,屏住呼吸(不能往古尸上呼气,那是生气,尤其是保存其本完好的古尸,容易诈尸),只见尸体的一半浸在一种不知名的青色液体里,从尸体的脸上颜色看,本身的水分根本就没有蒸发,仔细看甚至能看见皮肤下的血管。
换了别的地方我肯定饶有兴趣的好好研究怎样才能让两千年前的尸体保存得和刚刚死去的一样,可现在,绝对没那个心情——谁会有心情研究和自己长得一样的尸体?
尸体穿着一件白色上面没有任何花纹装饰的衣服,很明显根本就不是西汉时期的葬服。
棺材里有不少东西,一柄我曾经在梦里看见过“我”佩带的长长的连鞘古剑,样式古朴上面有班驳的绿色铜锈。一个小小的玉鼎,上面精巧的浮雕着一个广袖起舞的仙女。两尊上绘黑白鹤与龙的青瓷。一长串编成古怪式样的明珠。这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就是佩带在胸前的,曾经在梦里反复出现,明显是一个稀罕宝物的晶莹玉石。
然后就是西汉古墓里惯有的殉葬品,像是什么脚底放置的两个玉鹰,腰间的带钩,还有兽首衔璧玉饰。
不得不说,在西汉,玉果然是最重要的装饰品和殉葬品。
这些古玉上,都有了色沁。这些色沁呈黑红二色,可是不知为什么,那块很是奇异的晶莹透明如同玻璃的玉石在棺中两千年,依旧是晶莹透亮。
难道这不是玉?
我顾不上想这个了,遍寻棺里都没有发现我所要找的那面镜子,不由得焦急起来,也顾不上什么忌讳了,伸手轻轻扳开尸体交叠的双手,一块玉印掉了下来。
我赶忙捡出来一看,不觉大喜。
这玉印同那镜子背后凹陷下去的地方一样大小,而且印上刻的两个字着正是“曼倩”,连笔锋和章法笔势,都一模一样!
原来如此!不是在镜子背后刻上人名,而是把玉印镶进镜子里啊。
但是,问题又来了,镜子呢?
我睁大眼睛,看了半天,也没有发现镜子,倒是在琉璃棺里发现了密密麻麻的小字。
好奇之下,瞄了过去,只一眼,顿时脸色大变!
“……征和二年七月壬午,太子使人矫诏捕江充余人。充助手韩说疑之,不受,为来人弑。太子使人禀皇后,分兵戈于侍卫。即向百官布江充等谋逆,已诛。时充另一助手苏文者逃至帝处,诉太子,帝谴使者召太子,然使者未敢至太子处,即回帝曰“太子反已成,欲斩臣,臣逃归。”帝大怒,令丞相刘屈牦率兵平乱。太子纠集数万人,与丞相军战五日,死者过万……”
眼前似乎出现了两千年前,长安城里混乱一片,死伤遍地的惨况。
我几乎要颤抖着呻吟出来。
巫蛊之祸!
我怎么忘记了?西汉最大也是最惨的冤案——巫蛊之祸!!
“……时世人多以为太子反,故天下共讨之……”
这时我忽然听见“轰”的一声,连忙抬头一看,顿时大惊失色,那层冰状物体完全融化了,火油遇到空气,立刻燃烧起来。瞬间整个水面都亮起了耀眼无比的红色火光。
怎么办?
火势凶猛,楠木外椁已经完全燃烧起来了。
我惊惶失措,连忙一目十行的看完棺内小字。这就是千年蛊尸的真相!如果不把它看完,不就白跑了这一趟?
我忽然感觉身子一沉。
我吃惊的看着底部被烧了以后,直接接触到夜光石平台的琉璃棺居然慢慢的沉进了夜光石里!!像是陷入沼泽一样,一点点的往下陷。
怎么回事?
难道这不是琉璃?
北海玄洲,离岸三十六万里,方圆七千二百,上有风山,有宝名曰寒青石,光辉天成,琉璃遇热则入……
难道寒青石就是夜光石?
看了一眼棺里依旧安然如睡的东方朔。
这算计工夫天下第一的家伙,又怎么会让自己的尸体最后暴露在空气里又被火焚毁呢?
叹了口气,我迅速盖上了琉璃棺盖,在最后推上的那一瞬间,我忽然鬼使神差的伸手进去把那晶莹透亮也不知道是不是玉石的东西摸了出来。
看着这具棺材慢慢沉进了夜光石。
那和我相似以极的面容依旧安然如故。
这次长眠,就再也不会有人打扰了吧!
看了最后一眼,我一咬牙,朝那水面燃烧得异常剧烈的火里跳了进去!
祖坟 第七十一章 水底逃生
(更新时间:2007-7-26 2:56:00 本章字数:2492)
一股热浪瞬间包围了我。
迅速沉到了水底,身上燃烧的火灭了。我轻轻划了一下右手,正看见夜光石平台已经缓缓沉往水底了。那楠木外椁被烧毁了,可是本来外椁上所连接的九个金属钩子还好的很。上面九条锁链在机关开启下已经在往上拉,带动下面九条锁链也从水底石板里往回抽了。
那浑浊的水波摇摆间,夜光石在九条锁链的拉扯下缓慢的沉向潭底,只等机关再次恢复原状,这夜光石就要再次沉进潭底,翻开的石板恢复原状再次盖到上面,再经过半个月的沉淀,水里的泥土又会重新覆盖到潭底的石板上,谁也不会知道这里是一个墓室。
赶忙顺着水流往墓室的出口游去。
因为左手骨折了,加上游泳从来不是我的长项,划起来分外吃力。
水越来越热了。
往上看去,水面上一片耀眼的火红。
感觉我现在就是一道四川名菜——水煮鱼!
拼命的划动手臂,感觉到全身都热得直冒汗,可惜在水里冒汗这个滋味可是一点也不好,因为我又不敢离水面近,强大的水压压迫得我都有想吐血的冲动。
好不容易看见了那个窄小的出口,忽然看见一块巨石正在机关的推动下缓慢的往下落,估计再过三秒钟就要完全堵住了出口了。
佛祖在上啊!!
我真的想尖叫出来,可是一张嘴就生生的灌了口水进去,这下再也憋不住气来,我就像一个漏了气的气球,咕嘟咕嘟的只冒水泡。
我却给那巨石吓得魂飞魄散,这会儿别说喝几口水了,就是火烧到屁股都不会感觉到的。
我疯了也似的往那里游过去。
连惯有的几句诅咒都顾不上念叨了。
小命要紧张小命要紧啊!!
可是三秒,就是杀了我也赶不到啊!绝望的看着那即将落下的巨石,完了,要死在这里陪祖宗了!你个东方朔还有棺材躺,我尸体就得泡在水里啊?
眼见着巨石将出口遮得只剩下最后一条缝了,我正自绝望的时候,忽然奇怪的发现,这巨石怎么落了半天还有一条缝?
难道停住了?
我顾不上什么,连忙游了过去。
果然是停住了。
那巨石底部还有一行小篆,歪歪斜斜的就像的就像是在嘲笑我;
“机关于石外底部三尺。”
我气得差点没吐血。
感情这受温度变化才落下来的巨石只能到这里,就是留一条缝让我过去的。
我往巨石底下钻过去,心里嘀咕着要是我和胖子那样怎么办?挤不过去还不得死在这里面啊?或者——又打了个寒颤,或者东方朔知道我和他差不多,就按照自己的身高和体宽来设计的?
不能这样想!
他是人不是仙,何况现在也就是一尸体。
一出了墓室,就立刻浮出水面缓气。
“咳咳……”我一阵猛咳,吐了几口水出来,又潜了下去。
墓室外面的巨石底部果然有一个机关。
我拉了一下,突然又一块巨石砸下来彻底盖住了墓室入口。我伸着手还没来得及收回去,惊骇之下又吞几口水下去。
等我浮出水面,爬上岸的时候,愣是吐了半天水。
心里恶狠狠咒骂东方朔果然不愧是历史上记载的天性喜欢挖苦捉弄别人,以看别人不能下台的尴尬为乐的恶毒小人!
那个时侯可是有无数儒生看他不顺眼,百般在各种场合下刁难他,可惜东方朔天生辩才过人,不要说把黑说成白的了,就是把男的说成女的也绝无问题。而且那个心眼黠狡就是古代出了名的,如果他看不顺眼,就是汉武帝他也敢于让其在朝堂上下不了台,偏偏语言道理理直气壮,就算君王也大发雷霆也找不到任何理由,只能悻悻退朝。
这样的一个人,就算耍耍我,我也只能在心里大叹活着窝囊,居然被死了两千年的人算计戏耍。
抬头看看,天啊,四周一片漆黑,只能听见水声,我这是在哪里啊?
原路返回?
开什么玩笑,先别说中间一段路我完全是被水冲过来的,就是找到我当初掉到水里的地方又能怎么样?那么高难道我东方端华长了翅膀能够飞上去?
为自己哀悼了很长时间。
虽然觉得现在最正确的路径就是顺着水走,但是心里有不详预感,因为在这墓中就是在东方朔的“局”里,既然能算到我从巨石底出来而刻上那行字,而通过我手彻底把墓室封闭,自然会有安排引导我出墓的。
只是——
保不定又会被这个死人耍得很惨。
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我欲哭无泪,只能慢慢延着水声往前走。
鞋子和衣服早就因为那个时候要下水找九条锁链的机关而脱了扔在墓室里了,现在肯定被火全部烧没了,就算没有烧,那个时候也不允许我穿过火焰去拿衣服啊。
现在真是凄惨无比。
全身就一裤衩了,赤着脚在高低不平的地上走。
我还真是歹命!
看着两个手,一个手抓一个玉印,一个手抓着那个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玩意的晶莹透明的玉石。心里暗自叹息,那棺材里值钱的明器虽然多,但是我好象也只能拿两样小的才有可能出得来。
深一脚,浅一脚,也不知道走了多久,
正在心里想,不管如何这次倒斗总算还是顺利,起码我最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要知道我可是一进墓就必然要遇到大粽子的,这次虽然着实领教了东方朔的可怕,但是好歹那家伙没有变成僵尸来找我麻烦。
而且这次得知了蛊尸的真相!
正在想着,忽然听见前面传来一阵异响。
我警惕的抬头。
前方一片漆黑,什么也没有。
我却仍然紧紧盯着前面。
然后一阵奇异的“嘎吱”声响起来了,四面空旷的传递着回音,根本就无法分辨这是从哪里传过来,我紧张极了,摸摸身上,苦笑着发现除了一裤衩外啥也没有了。
一个起码有十多年经验的摸金校尉给逼得如此狼狈,也算是世所罕见。
“嘎吱!”
那声音又响了起来。
“嘎吱!”
这究竟什么?
我紧张得连呼吸都快要停止了。
那声音又忽然消失了。
过了很长时间,我身后不足五米处忽然响起来一个清晰无比的声音:
“嘎吱!”
祖坟 第七十二章 鬼撞鬼
(更新时间:2007-7-26 11:45:00 本章字数:2922)
我惊骇之下连忙回头,只看见身后漂浮着两团蓝幽幽的东西。
鬼火!!
我惊吓得本能的将手中的东西扔了出去。
却因为心慌意乱,力道不够,砸得偏了,直接落到了那两团鬼火的前面,只听得一声巨响,石屑飞散,地上似乎给硬生生砸出了一个大坑。那两团鬼火似乎也给吓住了,直接矮了三尺。
我却傻住了。
我刚才扔的什么,火药吗?
我手里没那玩意啊!
忽然在心叫大叫一声不好,我手上就两样东西啊!一块玉印,一块不知道算不算是玉石的玩意,都是不得了的东西,千万坏不得,丢不得,没想到我这一急,就是顺手把其中一样丢出去了,你说我能不急吗?
摊开手一看,玉印还在,丢出去的是那晶莹透明的玉石?
忽然耳边一阵奇异的“呼呼”风声传来,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一样东西就狠狠的砸中了我的脸,正中鼻梁,砸得我当场是两眼冒金星,涕泪齐流,脚下一个站立不稳,摔倒在地。
痛得我大叫一声,捂着鼻梁还没有站起来,就看见那两团黑影中的一个,突然窜起来向我扑来。
我虽然看见了,但是怎奈这一夜过来身体已经极度疲倦,竟然没有来得及反应,一双手就已经掐上了我的脖子。
可是这次我没有绝望的闭上眼睛,因为我分明感觉到这双手上传递过来的温度。
活人?
似乎同样在一瞬间也感觉到了我脖子上的温度,那双手没有继续掐紧。
这时我听见了一个熟悉无比的声音正在嚣张的大叫:
“何方粽子?居然敢在你蔡爷和罗爷面前猖狂!简直是找死!!”
小蔡的声音?!
我脑子里一片茫然,抬头看着那蓝幽幽的磷光里,那双明亮的眼睛,原先很是冷漠严肃的眼睛看了一会,然后微微眯了起来,眼睛里满是笑意。
我喉咙咕隆了一下,声带无声的振动了三下。
罗六指?
感觉到我声带的振动,那双手松开了,眼睛里的笑意更浓了。
这时候,某个不知死活的家伙依旧在叫嚣:
“怎么样?你个粽子,该乖乖的回棺材里去了吧!”
粽子?我忽然醒悟过来,伸手在身边地下摸索,果然摸到了一个黑驴蹄子!敢情好啊!小蔡你个王八蛋刚才居然拿这玩意来砸我?
顿时心头火起,我从地上跳起来瞅准了那团蓝幽幽的磷光影子,就是狠狠一拳砸过去。
“唉呀——六指哥,不好了!这粽子好生厉害!”小蔡显然没有想到眼前这个明显已经被罗六指制服的“粽子”会突然挣脱出来对他袭击,赶紧闪身躲开了我的第二拳。
“厉害你娘!”我听了他叫的话顿时更加恼火,毫不客气的一拳又挥了过去。
小蔡一呆,顿时被砸个正着,连忙抱头鼠窜,一边惊呼道:
“端哥?是你?”
“老子就是一粽子,什么端哥的我不认识!“我狞笑着追上去又是一拳。
娘的,今天不打得你满地找牙,老子就不姓东方,改姓张得了。
“冤枉啊端哥我真的不知道是你啊!”小蔡窜得比兔子还快,转眼就躲到了罗六指身后,“我们看见一个人影像僵尸一样的站在那里不动,就悄悄绕到你身后,谁知道你转过身一抬手就是这么惊天动地的一下子,地上马上出现一大坑,我们当然以为是大粽子出来了!”
我怒极反笑:“你们以为我是粽子,我还以为你们是粽子呢?一身蓝幽幽的磷光,又无声无息的跑到我身后来,然后又像僵尸一样扑过来掐我脖子,到底是谁比较像粽子?”
小蔡连忙叫屈:
“我们也不想啊,还不是因为掉到了一个机关里,就沾染了这一身磷粉,又因为我的荧棒和背包也丢了,只好靠我们自己发光来照明了!”说着很是冤枉的喊道,“说到底,明明是端哥你先动的手,把我们全吓懵了!端哥,你那到底什么玩意啊,也太厉害了吧!”
给他这么一说,我忽然想起那块玉石了,赶忙跑过去找。
佛祖保佑,希望没有坏!最后关头我可是什么也没有拿,什么值钱明器也没有动,就从我那老祖宗胸口把这块玉石扯了下来啊!
往地上一看,好家伙!果然是一大坑!
从坑底把那块玉石摸上来一看,
完好无损!!
我很是郁闷的把这玩意翻过来覆过去的研究了一会儿,这到底什么做的啊?怎么就跟封神演义传说里的法宝一样牛呢?在那个梦里我看见大将军卫青拔出宝剑斩下去,结果宝剑都断了,心里还在想这也太夸张了吧!可是我马上就亲手干了一件同样夸张的事情!
我抬头一看,却发现小蔡给我扁得有点走形的脸就在我旁边,笑得很是委琐:
“端哥,你衣服呢?“
说着绕着我转了一圈,口里啧啧有声:
“你该不会在墓里遇到女鬼了吧?”
我又好气又好笑的伸脚踹过去:“衣服给火烧了!”
“啊?给火烧了?”小蔡眨巴着眼睛,“我们好象错过了很多好戏!”
我恼火的给了他一脚:“你们可是亲眼见我掉下去的,再次看到我居然都不过来问问我是否安然无恙,还好象一副‘就知道你这小子肯定没有死’的口气!”
“那是当然,我们下来的时候没有看见你尸体啊?”
我糊涂了,完全不知道小蔡在说什么。
但是接下来罗六指的一句话却让我五感交集,不知什么滋味:
“我松开你的手之后,就把小蔡拉了上来,然后我们两个一起从你掉下来的地方跳下来了!”罗六指叹息道,“真是冤枉啊!跳下来之后才看到其实是有石阶一路盘旋向上的,就是不到那洞口,需要爬一段路,要是人茫然的从上面掉下来,就只有一路悬空摔下去。”
说完他好似看见了我那复杂的眼神,很快的又补充说:
“东方你也不用感动,完全是因为我听见你掉下去以后传上来的巨大水声,知道下面是个很深的潭,偏偏我们又实在拿那个迷魂洞没办法。所以也只好跳下来了,只不过就赌一赌水里没有吃人的家伙,就算有也应该是在忙着吃你,我们岂不是安全了?”
“就是就是!”小蔡很是认真的猛点头,“要知道这墓封存千年,就算有什么在水里,又长久没有食物想来反应也会很迟钝吧!”
我完全说不出话来!这些嘴硬的家伙们~
“没想到六指哥的身手实在太好了,从那么该的地方砸进水里还没有被摔晕,结果把晕了的我也救醒了。我们只好在岸上走来寻找肯定是给湍急的水流冲到下游去的你了!要是大家都晕了,说不定早就见面了。
是啊,说不定在墓室里就见面了。
我正在出神,忽然听见小蔡大惊小怪的叫道:
“端哥,你的手怎么骨折了?”
我无奈的看了一眼很明显弯曲得不像样的左手,叹息道:
“这可说来话长了,反正我也开过棺了!大家找路,出墓去吧!”
“什么,你开过棺了?”小蔡惊讶道,“那镜子呢?”
我点点头把玉印递过去:“只有这个,没看镜子,不过镜子在那里,我心里也有数了!”
“不,我不是说这个!”小蔡一脸严肃的问,“难道端哥你没有遇到粽子?不,我是说难道那东方朔没有变成——哎呀!救命啊!端哥要杀人拉!!”
我恨恨的咬着牙。
这小子,难道非要我把他扁成猪头?
祖坟 第七十三章 忙里偷闲
(更新时间:2007-7-26 21:46:00 本章字数:2420)
躺在招待所那破旧的木板床上,我痛得直哼哼。
那个被罗六指“特别”请来的,据说为人是高傲无比,从来不出诊的老头正在罗六指的监视下替我骨折左手正骨,梆石膏。
“潘家那里(北京城)传来了消息,明器的事被埋了(已经被压下了)!”小蔡匆忙得冲进门来,大叫道,“刚刚我出门去遇了哨子(李瑞),他盯的大元良(卓言)不见了,又见我们狼狈的从城外回来,逼问我们昨夜儿里是不是上山搬柴(挖大坟)拆丘门(摸金)去了,蔡爷我很傲气的把头一偏,当作不认识他,端哥,你该看看他脸上那表情!!”
我微笑着看着听得一头雾水的罗六指和虽然在为我包扎,却忍不住偷听我们说话的老中医,那两人完全不知道小蔡在说什么的茫然表情真是有趣。
“大元良(卓言)肚子里装的斤两不小,怕是和我们一样偷偷登宝殿(摸金)去了,哨子(李瑞)一小小过山甲(庸手)哪里是大元良的对手,反正明器到手了,不如回潘家(北京城)去和大部队(胡八一他们)汇合吧!”
小蔡听了我的话,连连点头称是。
头一转,看见罗六指脸上郁闷的表情,居然还问:
“六指哥,你怎么了?”
“没怎么。”罗六指闷闷的说,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是回忆起了在北京城里和大小线上人物一起聚会也是说着常人绝对无法理解的线上黑话,没想到一辈子混在北京城里现在居然不得不在外面东躲西藏,心里怎么能不黯然?
对了,我们要是回北京去,罗六指怎么办?他可回不去。
“不行,小蔡!”
“啊?”
“有人不能回潘家!”我朝罗六指使了个眼色。
小蔡同志绝对不能说脑袋不灵光,一看之下立刻明白了,笑道:“端哥放心,胖哥那脾气,准是在潘家那儿一阵折腾,大骂大金牙疏忽大意,连明器成精都不知道却说成离奇消失,再说胡哥他们也就去应应景,搪塞一下钻心眼的(秦教授)和装神弄鬼的(崂山茅山两老道)也就罢了,真正心里惦记的可是咱们西安这边的事,那心里对您祖宗可是放心不下,恐怕不等我们赶回潘家,就要回西安来了吧!”
我仔细想了一下,点点头。
“端哥,你这会该说说,昨晚你在房子(墓)里究竟看到了什么,又发现了什么吧!”
我瞪了他一眼:
“我知道了太行山里面那个大粽子的是怎么回事了!!”
“什么,你知道那粽子是怎么做出来的了?”小蔡激动万分。
我瞄见那老中医脸上扭曲的笑,忍不住在心里偷偷的乐。
因为我知道这老头肯定在心里想——粽子怎么做出来的?当然是用包的!别说太行山了,天下吃的粽子不都是用叶子包的吗?
乐着乐着就忍不住把心里所想的念叨了出来。
“啥,叶子包的?”小蔡傻了。
“谁说叶子包的了?”我故意摆出“你耳朵有毛病”的表情冷笑道,“是我祖宗包的!”
“什么?”虽然早就在心里猜测了一二,但是小蔡还是很惊讶,“你做的梦还是真的。”
我实在忍不住给了他一白眼。
天晓得!
“端哥,你在怎么就爱吊人胃口呢,上次那曼倩的事我也是问了你好长时间你才说的,这次你又想怎么样?”
“上次是因为胖子差点把我气死,这次是因为事件牵扯实在太大,我自己一时都没有一个完整的头绪,又怎么说呢?”我叹气道,“等过几天胡八一他们来了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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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安的历史悠久,西安的饮食文化也同样悠久,形成了独具特色的食物,像是饺子宴、仿唐宴、羊肉泡馍就被誉为西安饮食“三绝”。
而羊肉泡馍的特点是料重味重,肉烂汤浓,香气诱人,食后余味无穷,又有暖胃之功能。羊肉泡馍是西安最有特色最有影响的食品。
它古称“羊羹”,宋代苏轼就有“陇馔有熊腊,秦烹唯羊羹”的诗句。
羊肉泡馍的烹饪技术要求很严,煮肉的工艺也特别讲究。这玩意也和咱们倒斗人的吃饭家伙一样,典型的是外行人看热闹内行人看门道。要是只把肉放在锅里用卤汁和调料煮,哪里会有这样显著的效果。
上次那胖子王凯旋就是累成那样,一闻到羊肉泡馍的味道,还硬是趁胡八一在睡觉偷偷溜下楼去吃了(也是因为在羊肉泡馍馆里遇到了罗六指和钱老板,才知道玉胎居然发生如此可怕的变化)
十年前我来西安的时候正值文革,还没有福气消受如此美味。
这几天我算是在养伤,不能吃羊肉,但是西安城里的好吃东西可不止羊肉泡馍这一样,我和小蔡这两个谗嘴佬这会儿正待在一家馆子里吃粉汤羊血和肉夹馍呢。
粉汤羊血由制血、配调料和泡馍三个步骤精制而成。食时,羊血鲜嫩、入口光润、诸味协调、辣香扑鼻。那羊血鲜嫩、入口光润、诸味协调、辣香扑鼻。虽然我和小蔡热的辣的是满头大汗,但是还是直叫一个妙啊!
肉夹馍大概是得名古汉语”肉夹于馍”,那肉,叫腊汁肉,是一种用着锅占制的普什肉,但比一般酱肉要酥烂,滋味鲜长。北方城市里多有肉夹馍,但是这么好吃的我还是头一回遇上。明显是选料精细,调料全面,火功到家,加上使用陈年老汤,因此所制的腊汁肉与众不同牙咬下去,嘴里余香久久不散。
那味道美得从小就在江南长大,吃惯了清淡菜肴的小蔡很是激动,狼吞虎咽,
我看着馆子外面的人群,忽然放下了碗。
“川(端)可(哥)!”小蔡奇怪的看着我,他嘴里包得可满满的肉夹馍,说话含含糊糊,“扎的了(怎的了)?”
我示意他低头,小声的说:
“卓言!“
小蔡连忙借着身边一位老大爷的扁担掩饰,偷偷往外面望过去,果然看见卓言走在街上。
“奇怪了,他心里究竟在打什么鬼主意。”
奇怪了,他心里究竟在打什么鬼主意。”
我看他走过去消失在人群里忍不住小声嘀咕。
祖坟 第七十四章 古宅从前
(更新时间:2007-7-27 3:17:00 本章字数:2290)
正思量之间,我忽然感觉到有人在背后拍我的肩。
这一惊非同小可,幸好我想起这是在西安城里这才没当场跳起来,要知道我向来是分外小心的,尤其是摸金校尉身上带着明器的时候就是在最喧哗拥挤的闹市,也不会给偷儿顺手捞了去。
除非是罗六指那身手,才会让我大意着道。
眼下居然不知不觉的叫人贴近了背后都不知道,岂非大事?
我本能的一伸手。
玉印还在!而那块古怪的玉石就挂在我胸口上——反正跟个玻璃装饰品差不多,这年头这样亮晶晶的东西多半是假的,没啥人注意。反正也不知道这啥东西有啥用,但是是宝贝是肯定的,就学东方朔一样把它挂在身上吧!
反正大金牙都敢把粽子嘴里的金牙镶在自己嘴里,卓言一大男人也敢把明器的耳环挂在自己耳朵上,我戴个一点不起眼的玉石又怎么了,起码没他们那样招摇过市吧!
于是心安理得的挂上了。
我这一看东西都在,也就松了口气,回头一看,却又给吓住了。
站在身后的不是别人,正是刚刚从街这边走过去的卓言。
这西安的馆子是个大通道也似的房屋,四面都开着门,街上人又多,我一时没注意,就没想到他会从后面进来。
卓言瞧着我,目光落到我胸口挂着的那玉石时,冷漠平板的脸上忽然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来:
“好享受啊!”
听着他似乎双关的语句时,忍不住掩饰着干笑道:
“没啥,也就是粉汤羊血配肉夹馍,恐怕还称不上是腐败吧!”
“粉汤羊血和肉夹馍自然是不腐败,可是昆吾玉就能称得上是极度腐败了!”
“昆吾玉?”我疑惑的重复了一遍,但是对方眼里却是“小子你装什么呢”的神情,不禁心里一动,低头看胸口那透明精亮得像是玻璃的玩意。
难道这个就是他所说的昆吾玉?
我知道玉石有蓝田玉和南阳玉和软玉,怎么没听说过一个叫昆吾的地方也产玉?
慢着,昆吾玉?
我那该死的脑子终于在最后一刻想起来昆吾玉是什么东西了。
西海流洲,离岸十九万里,方圆三千里。流洲的石头堆积如山,叫做“昆吾山”,昆吾山的石头可以炼铁,用它铸出来的剑,就像水晶一样又光滑又明亮,切玉如泥。
“据说东方朔就有一把昆吾石炼制的宝剑,你身上的不过是那把剑的下脚料罢了。”卓言笑得若有所指,“恐怕有人拿了芝麻丢了西瓜吧!”
我想起那把放在琉璃的棺里的古剑,固然懊悔了一下,但是转念一想,这一块石头还好戴在身上,想卓言这么厉害的家伙毕竟是少,要是拿把宝剑,恐怕连这西安城都出不去了。这目标也太明显太大,是个人都知道那一定是文物,还不马上给请到局子里去啊!
于是我抬头冷然笑道;“卓先生倒是好雅兴好见识啊!”
心里却在思量这家伙如何知道我们是去了东方朔的墓里?
可他却想是一眼看出我的心思来,截口道:“你以为一个简单的名字真的能瞒过那么多人吗?”说完转身就走了,临走前还扔下一句话:
“干活之前也不去没摸摸底细,真是疏忽大意。”
我坐在那里呆了半天,小蔡连喊我好几声我都没回过神来。
那宅子能有什么问题?不是荒废已久了吗?
我忽然想起那口被填的井,那支留在流沙墓室里的荧棒,十年前我偶尔一瞥看见的被红卫兵拉住去挂牌游街的宅子主人。脑子里突然转出一个可怕的念头来。
我猛然站起,对小蔡道:
“快,想办法,伪装成来寻亲戚的,到民政部门去探探那栋古宅子从前的主人是谁?姓什么叫什么,最后怎么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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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小蔡回来了,他那一口正宗江南腔调,很容易让人相信是早年没落后搬迁出西安的晋商后代。很快就得了消息回来了。
他进门喝了一大口水,摇头道;
“娘的,我们以为瞒过那群老狐狸,没想到还是栽在那大元良手里。这真叫人算不如天算!”说着就把那古宅的事情详细的说了一遍。
卓家。
我听了小蔡第一句话就想犯晕了。
卓家住在那栋古宅里大概有一百来年的历史,再往前是一个姓何的富商住的,因为家财被上门女婿给骗了,连气带病死掉了,房子也就卖给了卓家。
后来这一百来年里因为经历战火,卓家家道中落。除了家里有些古董以外就只剩下这栋宅子了。本来也没有什么的,这样的情况在西安古城西大街以南,南大街以西的成片古代建筑区域是很常见的事!
但是文革的时候,实在太混乱了,很多古宅的一部分都被焚毁。卓家这栋古宅当然也不例外。但是荒废的根本原因还是这宅子最后的主人,在一个雨夜投井自杀了。红卫兵第二天到了卓家一看,就只剩下一双鞋子和一份遗书放在井边,那群红卫兵就是那个年代典型的热血冲断理智的,连连嚷嚷这是便宜了这个累世地主!运来石头砸到那井里,硬是把井给填上了。
但是后来卓家老宅却总是传出闹鬼的传闻,一想那个被批斗得跳井自杀的人死了以后都不安宁,被石头压在底下,老一辈的人都说要是不闹鬼就奇了!
有不少人都曾经看过卓家出现一个黑影。其中就有人信誓旦旦的说就是那跳井的。
也有不少年轻人热血冲动的想进去打鬼,但是显然都折腾了半天也没有看见什么所谓的鬼,相信的人是不敢进去,不信的人也说这宅子里根本就没有鬼!
逐渐的没人再去,那里就荒废了。
文革结束以后直到今天,那宅子也没有人再进去过。
祖坟 第七十五章 千年真相
(更新时间:2007-7-27 12:41:00 本章字数:2795)
我点了一根云烟,看着被水渍映出一块块花纹的天花板,然后说:
“罗六指,你怎么看?”
不等罗六指说话,小蔡就已经抢着说:“这还用问吗?那古井摆明了就是一个机关,哈,跳井自杀?我也会!把鞋子和遗书放在井边,然后开启机关走下去,等到机关恢复原状,这人就算是死了?”
“那通道里最新的修补痕迹也是在几十年前,如果卓家在一百多年前就拥有这宅子,那么他们绝对知道这个秘密!”罗六指也躺在床上抽烟,慢慢说道。
“卓言!!”
我狠狠的把烟头扔出了窗外:
“还真是人算不如天算!这种倒霉事也能给我东方端华遇上!!”
正在思量卓言是不是对墓下过手,结果因为流沙,也因为独自一人而退。只留下一根荧棒在墓室地上。忽然听见楼下传来一声暴喝:
“谁他爷爷的把还没有熄的烟头乱扔?扔你胖爷头上了!!”
紧接着就是手忙脚乱的灭火声和怒骂:
“老胡,别笑了,快帮我把火搞灭掉啊!娘的,老子的头发!!”
我呆滞的看看小蔡,小蔡又呆滞的看看我。
罗六指轻笑着起身,开门,下楼:
“胡八一他们来了!”
过了一会,就听见楼梯里一片吵杂,然后是那已经破烂得让人担心的楼梯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咯吱声。
房门开着,首先从楼梯那里冒出来的就是胖子那颗大脑袋。
只是上面有一小块头发是焦黑的。
他一边骂骂咧咧一边上来:“要不知道是哪个兔崽子,把胖爷的头发搞成这样,要是让胖爷我知道了是谁,非把他拖出去进行再教育改造不可!”
听他那口气,似乎还不知道是我扔下去的烟头,连忙朝后面进来的罗六指投过去一个相当感激的眼神,然后回头狠狠看着小蔡。
小蔡连忙做了一个捂嘴的动作,保证自己绝对不会说,我这才放过了他。在脸上堆上笑,站起来说:
“怎么样?那个玉胎真的成精了?”
“谁知道出了什么鬼啊!”胖子很是晦气的说,“那两个老道已经把那玩意抓住了,什么玉胎,还真是人用邪法炼制的!”
“这我都知道了!”我连忙追问道,“就是用邪法炼的鬼婴,封入玉里,才保存了千年。”
“你知道了?”胡八一很是奇怪的看着我,然后目光落到了我胸口多出来的透明玉石上,微笑道,“看来小端动作快啊!已经得手回来了?”
Shirley杨也笑起来,“不过代价很大——手骨折了?”
胖子眼睛一亮:“什么,你们已经倒过了?”
无奈的点点头,看见胖子的眼睛,忍不住再补充一句:“但是更麻烦的事情来了!”
说着把胡八一,胖子,Shirley杨三人让进屋子里,就开始说起我们倒斗的过程来了。
等说到我晕迷醒过来以后(我故意瞒了那第二个梦),看见的九龙锁棺机关和天火琉璃棺,那精巧而可怕算计人心的机关,连小蔡和罗六指也因为是第一次听而感兴趣的睁大了眼。
郁闷的说到开琉璃棺后看到那张与我长相几乎一般无二的脸后,大家都有点纳闷的互相看看。
“这个,端哥,长得像祖先这没什么奇怪的啊!”小蔡第一个打破了沉默,“当年被刘邦封为“长沙王”的吴芮之墓挖开以后,《三国志》里就说是‘芮容貌如生衣服不朽。’吴芮第16世孙吴纲,竟然被人一眼认出,说吴纲只比吴芮矮了一点。而长相并无差异。”
“可我实在给吓得不行!”无奈的摊摊手说,“关键问题不是我长相问题,而是那尸体面容的年轻,难道你真的要我相信他神仙啊?”
“换了谁恐怕都要吓住!”胖子很是心有戚戚的说,“要是我当时在场,搞不好还会怀疑其实你是粽子!”
有点哭笑不得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说。
等说到发现玉印,看见棺材里面的字时,Shirley杨忽然问:
“记的是蛊尸真相?”
我看了她一眼,然后慢慢点头。
“什么?蛊尸真相?当真是东方朔把那蛊尸葬下去的?”胖子忍不住问。
胡八一摸摸鼻子:“那么,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慢慢点燃了一枝烟,抽了一口后才说:
“西汉武帝时期发生过一件大案,巫蛊之祸,知道吗?”
Shirley杨脸上露出惊奇的表情:“你说什么?巫蛊之祸,怎么可能?当初我在听说蛊尸埋葬了两千多年,是西汉时期的事,就在心里想过巫蛊之祸了!!早就排除了它的可能性!要知道那是因为胡巫以木人诅咒而引发的巫蛊之祸,和南方滇国可没有关系!再说——”
“再说历史记载东方朔死于太始四年(公元前93年),而巫蛊之祸却发生在征和元年(公元前92年)!”我接口道,“可是大家想想,这时间,这事情大有蹊跷是不是?”
见众人都若有所思,我这才继续说:
“其实想一想,还有更蹊跷的在后面。
史书记载,东方朔此人,放纵诙谐。但是到他晚年的时候,就很少再做什么引人瞠目结舌的事了,更是在临终前向汉武帝留了几句诗,诗云‘营营青蝇,止于蕃。恺悌君子,无信谗言。谗言罔极,交乱四国。愿陛下远巧佞,退谗言。’而后后人说‘汉武帝读后,不禁恻然,长叹一声道: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认为只不过是凭借诙谐逗乐取幸于皇上的东方朔,临死前尽的忠而已。可是——”
我话锋一转道,“在他死后的第二年就发生了因为汉武帝听信谗言,信巧佞而发生的震惊整个国家的巫蛊之祸。这肯定能称得上是中国历史上第一大冤案了!因为在这之中枉加牵连的人前后超过10万人,首先就是丞相公孙贺父子,以及被残忍杀害的阳石公主和诸邑公主,卫青之子长平侯卫伉等等,只有太子刘据愤而起兵杀奸臣,结果被听信谗言的汉武帝认为是造反而派兵镇压,保皇党与保皇太子党在长安城中大战五日,‘死者数万’,太子兵败后逃到湖县后,因逃脱不了追兵自缢而死。皇后卫子夫也因为惊骇恐惧在宫中上吊自杀了。而太子有三子一女,全部因巫蛊之乱遇害了……”
这遥远历史里完全不能用悲惨来叙述的事实,本来就算一一道来也顶多一番感慨,可是现在却因为那离奇的梦境在我脑子里作乱。
那个声音清澈的孩子。
那个面容严肃,刚毅果断的年轻大将军。
那个坐在帘子后面,穿着长长的刺绣红色凤凰长裙的女子。
那个本来那么安静而平和的年代。
“如果说是巧合,那也太离奇了?为什么就在他死了以后的第二年,盛世太平的长安就立刻发生了这样的动乱,为什么在死前要留下那样的话?”我看看小蔡,“想想我们在墓里所领教到的东方朔的心计吧!”
“你是说——”胡八一眼睛一亮,“他诈死?”
“不错,他肯定是看出什么玄虚来了,又因为在汉武帝身边做了整整几十年的近臣,知道帝王的脾气如何,为了避免这次灾祸,不惜诈死而脱身。”Shirley杨说。
祖坟 第七十六章 疑团
(更新时间:2007-7-27 17:48:00 本章字数:2927)
巫蛊之祸,是西汉武帝刘彻当政时的一件大案,这件事即使在今天看来仍然是错综复杂,其中充满了种种匪夷所思的地方和无法解释的谜。
历史记载是汉武帝晚年多病,疑其为左右人巫蛊所致。征和元年(前92年),丞相公孙贺用巫术诅咒、在驰道埋木偶人的事件被人告发,公孙贺父子后来死于狱中。次年,江充诬告太子(即刘据)宫中埋有木人,太子捕杀江充,武帝发兵追捕,太子也发兵抗拒。激战五日后,太子兵败出逃泉鸩,皇后卫子夫随即自杀,後官吏欲捕太子,太子自尽,两皇孙亦死。这段历史被称为“巫蛊之祸”。
看起来好象很简单,但是仔细一想,问题就来了。
那就是汉武帝为什么会听信如此离奇的谗言,即使生病相信有人诅咒,那相信是太子想登基在诅咒他也就算了,那太子的生母卫皇后也就不用说了肯定有嫌疑,但是相信女儿也在诅咒自己这就离奇了点吧。何况一开始的时候,杀的是丞相。汉代的丞相有多高的地位这总能明白吧。后来被认为“蛊咒”帝王的人不是朝中重臣就是皇亲国戚,全部是帝王身边最亲近的人。骄傲自满的汉武帝难道会相信自己已经众叛亲离?
这也罢了,在事情越闹越大的时候,他做为一个有名的英明君王,居然会不出宫门一步也不询问自己本来信得过的亲人大臣,就下达杀戮的命令,那简直就是一个昏庸的暴君,一个老糊涂的混蛋。
而且他若真是昏庸,若真是老糊涂,那自然也就无话可说了,偏偏在妻子儿女重臣几乎全部死了以后,忽然悔悟过来,杀了那些进谗言的奸臣,下《轮台罪己诏》痛悔自己错误,还建造了一座“思子宫”和一座“归来望思台”,日夜追思死去的太子。
这就相当的蹊跷了,凡是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觉得奇怪。不是说汉武帝悔悟不好,而是好象在那一两年里,他就像晕了头日夜发高烧一样,理智都不知道给什么蒙蔽了。或者还有一个形象的说法——就像是被什么蛊惑了似的。
现在想想那琉璃棺上尽量用毫无感情的语言记述的文字,仍然能感受到一股无法消散的怨气。
“对于汉武帝最后的悔悟,你们怎么看?”
小蔡想了想之后说:“不是说因为太子刘据全家死亡殆尽,但武帝想不通,依然派人调查此事。一年后,此事才真相大白。太子真的是无辜,皇后也是冤死,这纯粹是由佞臣江充策划的一场宫廷巫蛊冤案吗?”
我在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
“是,史书记载,江充是一切的罪魁祸首,可真的是这样吗?”
“小端!你要讲啥直接说好了!”胖子不耐烦的一挥手,“胖爷没兴趣玩猜谜!”
“江充的胆大妄为,的确是历史上的一个谜!”Shirley杨皱眉说,“据说他是因为和太子不和,害怕日后太子做了皇帝会与他为难,所以才掀起这场巫蛊之祸。”
“这种话乍听是有道理的,可是经不住仔细推敲。第一,他为什么敢于用这样大的手段?他可只是一个不大的官,第二,他对汉武帝其实比较忠心,只是后来史书记载就偏向于他后来的罪名来。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在巫蛊之祸发生前,江充可是朝廷里出了名的好官,武帝委任他担任的官职是钦差无定所的检查官“直指绣衣使者”,负责京师治安,“督三辅盗贼,禁察逾制”。江充为官只有四个字可以形容,就是‘奉法不阿’!不管是谁触犯律法都是不给情面。严厉劾察亲王贵戚及其子弟,敢于碰硬,因此深得武帝赏识。”
我点着手指说:“历史明文记载过,在任上,江充江充曾将在驰道中奔驰的武帝之姑馆陶大长公主的车骑“尽劾没入官”。又曾惩办在御用驰道中疾驰的太子家使。太子亲自出面说情,江充也不给面子。后人就说江充因此与太子结隙!”
“果然不对。”胡八一喃喃的说。
“我记得那个太子刘据他是汉武帝长子,汉武帝特别宠爱他。七岁就立他为太子,除了专门派人辅导他学习《觳梁春秋》、《公羊春秋》外,还为他建了一座苑囿,称为博望苑,这刘据与汉武帝性格截然不同。武帝严刑峻法,太子宽厚仁慈;被武帝治罪的人,太子常常为之平反……”
我打断了Shirley杨的话,截口道:“没错,各位想想吧,一个本来刚直得都能说得上迂腐的江充,会因为一件小小的事情,担心宽厚仁慈的太子即位后杀了自己,所以勾结一帮胡巫诬陷太子与皇后在诅咒君王?他是疯了还是傻掉了?!要知道太子的母族卫氏家族在当时朝廷里是显赫无比,虽然那个时候卫青已经病死了,但是军队中对卫家和霍家的余威还在,而卫青的同僚的好友正是朝中重臣,这些人随便谁吐一口口水,也足够淹死江充了。”
“我看比起那个老糊涂的汉武帝,这个江充更像是发烧烧糊涂了。”胖子喃喃。
小蔡拍了下大腿,叫道:“一点不错!我宁可相信是江充给人迷了心智了!”
“离奇的时这些大人物反而全部死在了一个江充小小的伎俩,几句谗言里。”罗六指低声说。
“武帝末,卫后宠衰,加上太始三年,汉武帝宠爱的钩弋夫人生下一子,武帝欣喜异常。尽管在此之前他已有五个儿子。但是老来得子,此子不仅为宠妃所生,且又在钩弋夫人肚子里异乎寻常地呆了整整24个月。汉武帝想起上古圣人帝尧也是其母怀胎14个月方才降生的,于是一高兴,就把钩弋夫人产房的门命名为‘尧母门’。也许废太子立幼子的心早就有了。”Shirley杨皱眉说,“记载也是这样,武帝以为卫氏家族要为太子地位问题作乱,才相信了做蛊一事。”
“没错,汉武帝在晚年宠爱幼子,但是要说废立就太过于牵强,但是别忘了,那个时候汉武帝年岁已经不小了,而一个刚出生的孩子如何能知道才华性格如何,适不适合做皇帝?就算他想废太子,恐怕也得等到小孩子长大。而事实证明,卫氏家族和他们的亲友盟臣其实根本就没有把这小孩子放在心上。”
房间里烟雾缭绕,我又狠狠的吸了一口,叹息一声开始讲述。琉璃棺上的累累文字:
“天汉二年秋(前101),王下诏‘止禁胡巫祠道中者,大搜。’太始四年,长安又起瘟疫,吾假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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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征和四年汉武帝著名的《轮台诏》中提及,几年前匈奴将战马捆缚前腿送放到长城之下,对汉军说:“你们要马,我送你们战马。”而这些捆缚的战马是被胡巫施过所谓法术(时称“诅”或“蛊”)的,即染上草原特有病毒的带疫马匹。汉人将此马引入后,遂致人染病。
在武帝时代汉匈战争之后期,由于汉军攻势猛烈,“匈奴闻汉军来,使巫埋羊牛,于汉军所出诸道及水源上以阻(诅)汉军。”汉军触及或食用或饮用过设置牛羊尸体的水源,就会大染疾疫,丧失战斗力。显然,这些牛羊是被胡巫用以阻敌的“生化武器”。这是人类历史上见诸记载的第一代生化武器。对于这种生化战的后果,《通鉴》记载有:东汉桓帝延熹五年春三月,皇甫规伐羌之战,“军中大疫,死者十之三四。”
汉武帝时代的名将霍去病远征匈奴归后,年仅24岁就病死了。《汉书》本传记:“骠骑将军登临瀚海,取食于敌,卓行殊远而粮不绝。”可见,不带粮草的霍去病部队完全依靠掠食匈奴牛羊,结果多染疾疫。现在看来,很可能与匈奴的“生物战”有关。
汉武帝后期,国中数起大疫……
祖坟 第七十七章 巫乱
(更新时间:2007-7-27 21:36:00 本章字数:2264)
“据棺材上写的是太始四年,长安城。城里起了瘟疫(这个瘟疫在今天称不上大病,就是伤寒而已),一群人却是鬼鬼祟祟的各自聚集,这群人分为两批,就是来自草原匈奴的胡巫和滇国献王属下的蛊巫。
汉武帝当政的时候,不仅大败匈奴,将他们赶出了祁连山,还因为向滇国索要宝物沐尘珠而献王不奉上,派兵滇国(这时我奇怪的发现胡八一他们三人的脸色变了一下),至使滇国分裂,献王带领属下等逃入崇山峻岭之中,从此只能统治滇西群山。
对此草原匈奴部族和滇国巫王献王怀恨在心,于是都派人作乱长安。”
听到这里小蔡咕哝了一句:“还真的都是被蛊惑了?”
我瞪他一眼,他立时闭嘴,我继续说了下去:
“那个时候汉武帝已经多病,加上仇恨胡巫,很容易就被蛊巫下了蛊毒,只是没有发作。东方朔看了出来,却见汉武帝因为一心想要长生不死而不相信自己所服用的丹药实际上是用来养身体里的蛊的,只好长叹事情已经不可挽回,立刻诈死以求存去了。
可是这两帮人各自有打算,胡巫准备先杀掉匈奴的仇人卫家,蛊巫却想操纵太子和汉武帝再下手。互相之间又开始争斗起来,都认为对方妨碍了自己。
结果就是公孙贺父子被冤枉下狱,而胡巫对江充下了咒术,让他借助这件事情掀起兴然大波,而用咒术与蛊毒争斗,使得汉武帝终日抱病不起,神智恍惚。时常看见幻觉,总是觉得有人在诅咒自己(实际上也的确是),加上终日在自己耳边说有诅咒的木人被挖出来,多疑的性子一发,立刻大发雷霆,下令株连。
江充抓了一大批可疑分子,严刑逼供,大刑之下,岂有不招之理?于是你攀他、他咬我,先后不下几万人被这“巫蛊之祸”给牵扯进去。
宫里面四处更是给挖得乱七八糟,卫皇后的寝宫里更是被挖得连一个放床的完整地方都没有了。
而蛊巫这边已经把太子身边的人控制得十之八九了,因为东方朔曾经送过太子一件宝物(昆吾玉)辟邪,所以无论是蛊巫和胡巫,是想操纵他还是想杀他的暂时都没有办法。
但是胡巫一看不好,直接把矛头指向了太子。
征和二年,汉武帝生病,深居简出,居住在甘泉宫,太子已经长达几个月没有见过他了,外间人怀疑他是否还在人世。这个时候,长安城里只有皇后与太子在。官职为水衡都尉兼直指绣衣使者江充趁机离间武帝与太子的关系,说有巫蛊祸害皇帝,此事牵连到卫皇后与太子。
江充被操纵一会儿说太子宫中里这块儿地下有桐木偶人,这是用来诅咒的,一会儿说那儿地上有污迹,那是用来请恶鬼的。还真的带了几个胡巫跑到东宫去挖了一个木人出来。太子刘据慌了神,知道汉武帝这会都不相信任何人了,这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一急之下,同时也是受身边被蛊巫操纵的人说的话影响,把几个胡巫捆起来,一把火烧死了他们。
太子急召问少傅石德,身为太子师傅的石德也因为惧怕自己受诛连,建议太子越权行事,拘捕江充等人及追查他们的阴谋,太子在情急下同意石德所言。
征和二年(前91年)七月壬午,太子派人假冒使者收捕江充等人。江充助手韩说怀疑使者身份,不肯受诏,被来人杀了。太子派人禀告皇后,又分发武器给侍卫。太子向百官宣布江充谋反,把江充杀了。当时江充另一助手苏文逃到武帝处,向武帝控诉太子。武帝立刻派使者召太子,
但是此刻长安城中已盛传太子与卫皇后起兵造反,这是胡巫为了报被杀同伴的仇而大肆造的流言,护北军使者任安接受了太子的符节却没有出兵,汉武帝派去了解情况的使臣不敢入京,慌报太子造反。
汉武帝一听使臣回报‘太子反已成,欲斩臣,臣逃归。’武帝一时晕头了,当下大怒,下令丞相刘屈牦率兵平乱。太子纠集了数万人,与丞相军激战五日,死者数万人。长安民众以为太子谋反,所以大多数人不支持他,太子势孤力弱而兵败,唯有逃离长安。
而卫皇后已在宫中惧而自杀。
胡巫为了报仇,把混入太子宾客中的不少蛊巫都趁乱杀了。
当初知道东方朔未死的人只有太子。
太子一路逃到湖县一户贫家,然后才停下来让一直跟随着他已经不多的亲信寻找东方朔的下落。这时太子所以能依靠的人已经全部死去了。连两个妹妹阳石公主和诸邑公主早就被杀了。卫家的亲戚几乎都死了,胡巫也算是报了大仇!”
说到这里我停下来叹了口气。
Shirley杨沉思了半天,然后点头:“不错,巫蛊之案的缘起,首先死的是丞相公孙贺和他的儿子公孙敬声。而丞相公孙贺青年时代是卫青的好友,曾多次追随卫青征伐匈奴,因战功而封侯。他娶的是卫子夫的姐姐卫君孺。”
我伸手把烟头丢了:
“光是受公孙贺之案牵连的就有诸邑公主、阳石公主以及卫青的儿子长平侯卫伉。《汉书&;#8226;公孙贺传》中说:‘征和二年春正月,丞相下狱……父子死于狱中,全家灭族’,那公孙贺妻子是卫皇后与卫青的姐姐,而两位公主是武帝与卫皇后所生的女儿。公孙贺父子被杀的数月之后,在太子出事以前,诸邑公主、阳石公主就因牵连而死了。两位公主及卫伉家人都已受陷害被杀。”
Shirley杨忽然一怔,抬头失声道:“根据《汉书》太子是在湖县自杀的,可他究竟是怎么死的,或者是失踪了,实际上是个迷。因为如果当时确定他自杀了,就不会有人冒充他去与后来的汉昭帝争皇位了。你又说他这个时候去找东方朔,该不会——”
答案瞬间已经出现在所有人脑海里了。
我又点燃一根烟,沉默了几分钟,然后继续说:
“当东方朔见到太子的时候……”
祖坟 第七十八章 背信弃义
(更新时间:2007-7-28 11:26:00 本章字数:2374)
“当东方朔见到太子的时候,几乎都认不出来他了!太子躲藏的是湖县一户贫家,身边为数不多的下属也去找东方朔了。那户主只能以卖手编的草鞋来维持太子生活所需。
东方朔在汉武帝身边做了几十年的官,几乎有一大半时间都是看着太子长大的,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刘据的性格和脾气了。
看见刘据如此落魄凄惨,东方朔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当初离开长安的时候,虽然想到一定会有一场几乎要翻天覆地的惨事,但是却没有想到如此严重,淡淡的懊悔加上震惊,让他看到见到自己后就忍不住痛哭悲愤的刘据,也只能叹息了。
刘据将事情的经过全部说了一遍,直到这个时候他仍然不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究竟是怎回事,只感觉这简直就像是一场噩梦。妹妹莫名其妙的死了,姨母姨夫也死了,表兄也被杀了,本来相当喜爱他的父亲不问青红皂白就下命令杀他,最近又听到消息,说卫皇后因为太子谋反之事而畏罪自杀。这个时候都三十多岁的刘据就和一个孩子一样,完全没了主意,因为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事情超出了他所理解的范围。
可是后悔也绝对没有,当时如果不杀江充,死的就是他自己。
还没等东方朔给他一个主意,这时,那户主就惊慌失措的跑了回来。
追兵已经到湖县了!
刘据一听大惊失色,知道汉武帝杀他的心是坚决不已了,知道自己是在劫难逃,连忙跪下来求东方朔救他。他绝对不甘心和妹妹们一样稀里糊涂的死去。他从小被作为太子教养,意识中自己是下一任的君王,无论怎么说如果就这样死了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
东方朔心里也为难,追兵锲而不舍,逃了这一批还有下一批。这绝对不是个理,而他就算有那么点微末的小本事,也不足以对抗整个国家和军队啊!
刘据实在没有办法,将一直做为宝物带在身边的那块玉石拿出来,言之就当是看在死去的大将军(卫青)面上,让他逃过这场劫难。
东方朔也的确不忍心看刘据死,最后还是决定做了一件惊世骇俗的事!”
我停下来,再次把烟头丢到地上,这时整个房间里已经全是烟雾了,除了Shirley杨和小蔡以外,大家都在不停的一根接一根的抽烟。
我再一次把手伸进烟盒里,却发现已经空了,只好苦笑了一下,接着说道:
“要把活人变成传说里可以沉睡如死的苗疆蛊尸,东方朔也觉得很难。但是他终究还是做了,可是毕竟因为知道的实在太少,虽然让刘据如同死了一样骗过了追兵,当夜又偷偷将‘尸体’偷了出来,但是发现因为缺少镇压魂魄的东西,刘据根本就不能醒过来了。
东方朔很是焦躁,最后还是决定带着棺材北上长安亲自去见汉武帝,甚至不惜暴露自己诈死欺君的大罪,
汉武帝这个时候中蛊毒已经深了,已经无法解除,但是因为他吃得那些奇怪的所谓仙药实在太多,加上宫里本来就有的几个方士,这蛊想要他的命倒也没那么容易。
他自己的理智一离开胡巫的咒术倒是立刻清醒过来,疑惑太子为什么会谋反,正在详细的查证。忽然看到应该早已死去的东方朔出现在他眼前,犹自震惊。在悉闻前因后果以后,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等看到棺材里如同死去一样的刘据,懊悔终于占据了这个老人的心。
可是做什么都迟了。
如果不是心里真的有所猜忌,就是蛊和咒也不能完全控制一个人的心。刘据如果死了,最终还是因为他的父亲汉武帝其实在内心根本不信任身边的任何一人。
东方朔明白,蛊和咒虽然是玄妙的东西,但是没有一个‘因’也是主宰不了人心的!
所以他隐瞒了实际上可以让刘据立刻活过来的事实。
为了延续实际上已经等于死去的刘据生命,汉武帝听信东方朔的话指使方士们杀了将近几百人来制造‘镇魂镜’,又用邪法炼鬼婴做为封印。
还在太行山深处建造了一个庞大无比的墓穴。
但是一直到这个时候他心里仍然在挂念的还是自己是否能长生能求仙得道。他追问东方朔是否有别的办法。
可是东方朔已经对这个帝王彻底失去了信心。
他再次用谎言骗过了汉武帝,让他相信自己千年以后也会在坟墓里复活。一边却将“镇魂镜”改成“鬼镜”,将鬼婴彻底封印为玉胎,让埋葬下去的刘据千年不醒。即使醒来也会因为缺少这两样东西而无法出墓门一步。
没有谁比东方朔更清楚汉武帝对长生的执着。他之所以能在汉武帝身边做官几十年而得信任,就是因为他博闻广识对于仙家的那些悬乎玩意如数家珍。如果刘据真的醒来,又不再死去,绝对会让汉武帝为之发狂。
为了刘据着想,也为了自己着想。东方朔这么做了。
代价就是逆天改命,一年之后,东方朔就真的要死了。
死之前,他故意将玉胎和鬼镜丢失,带玉印陪葬。因为只要玉胎不碎鬼婴不活,刘据就不能出墓室一步;而没有鬼镜和玉印,就不能打开墓室的门。
还因为害怕汉武帝得知真相,来夺取玉印,所以将自己的墓中机关布置得是滴水不漏。
死前得一卦,言之必有后人来启太行山之墓。
遂觉也算放下一块大石,太子不会永远不见天日躺于棺中,对得起刘据一番信任了,即笑而死。
死后其子照遗言将其安葬。”
终于说完了,我深深呼了口气:
“这就是棺材里所刻的全部真相了!大家来讨论其真实性有多少吧!!”
“……我估计八成吧。”小蔡迟疑道。
“九成!”罗六指靠在墙上,懒洋洋的说,“我天生就信这悬乎玩意!”
亲眼看见鬼的,不相信才怪了。
“真的不真的倒是不打紧了。”胡八一终于也扔下了烟头,不抽了,“倒是听到了一个麻烦的事!那镜子和玉胎都是他故意丢的,玉胎是给献王陪葬了,那镜子呢?”
“玉胎被蛊巫拿走,后来献王带它陪葬。那鬼镜,自然是落到胡巫的手里了!”
草原迷冢 第七十九章 破车
(更新时间:2007-7-28 19:40:00 本章字数:2111)
有很多人一生也不能停息的四处飘荡,每次总以为到达了终点,其实也不过是下一段路程的开始而已。我们好象也变成了其中之一。
趁着在北京的秦教授他们还没有得到消息,我们立刻离开了西安,乘车出关外,前往一望无际的大草原。
在遥远以前的年代,游牧文明与定居文明的血战一直持续着,那是为了生存而进行的战争。
匈奴这个名字直到公元前3世纪的秦朝,才在中国编年史上出现。实际上他们的起源更早,只是现在想查出什么详细的东西已经很困难了。
这些匈奴人在公元前第9和第8世纪时已经被中国人称为严狁。更早一些的时候,他们只含糊地被叫作‘;胡人‘;。在很早以前,中国人所知的胡人是指那些当时居住在中国边境上,即在鄂尔多斯、山西北部和河北北部的那些民族。又才称为北戎,即‘;北部之戎‘;。
正是为了有效地防范这些游牧民的进攻,秦国(陕西)和赵国(山西)的中国人都改他们的重车兵为灵活的骑兵。这一军事改革带来了中国服装上的彻底变化;弓箭时代的长袍被从游牧民那里学来的骑兵裤子所取代。
也正是为了防御匈奴,赵国及其邻近诸国的中国人开始沿其北部边境垒起最初的城墙,后来秦始皇统一和完成了城墙的建筑,成为了后人惊叹不已的长城。
据司马迁记述,正是在公元前3世纪后半叶,匈奴似乎成为一支统一的、强大的民族,他们由一位名叫单于的首领统帅着,单于的全名汉文译音是大约撑犁孤涂单于,这个我其实也不大懂究竟是什么意思。估计是‘;像天一样广大的首领‘;。
而在单于之下,有两个最大的官职,即屠耆王,也就是一般人所熟悉的左右贤王。
Shirley杨说汉文的译音‘;屠耆‘;与突厥字(doghri)有关系,意思是‘;正直的‘;、‘;忠实的‘;。她对于这些西域的少数民族知道得很多。我问过胡八一,胡八一说Shirley杨其实就是西域少数民族其中一支的后人。我本来想问究竟哪一支的,忽然想起传闻中他们去了神秘的精绝古城,顿时闭口没有再问。
草原上一片茫茫,我们开着一辆破旧不堪的北京吉普,六个人在车上颠簸得头都晕了,就这破车,还是胖子费尽了心思才搞来的。
加上我们之中好象也只有胡八一和Shirley杨会开车,我只好一咬牙,忍耐。
胡八一开的车虽然颠了点,Shirley杨开的车却是要人命了。
也许这位大小姐在美国开惯了好车飞车,一坐上驾驶就不自觉的猛踩油门,五个大男人楞是给她吓得半死不活。倒不是完全被她开飞车吓的,而是被她这样挥霍汽油而吓得心脏差点停止,这可是茫茫草原,在进入下一个草原城市之前,没有汽油大家还不完了?要在这里用走的还不是跟冒险一样悬乎。
“没事没事!当初走的沙漠,现在走的是草原,肯定没事。”
一听胖子这么咋呼,我心里就悬。
这三个人我果然没猜错,几乎就是哪里危险哪里钻。我东方端华可没他们那么好运气。平常干个小活都能出意外到不行的状况,要是像他们那样四处找刺激怕是骨头都躺在地上给风在吹了。
小蔡这个患有强烈晕车症的家伙已经半死不活的倒在座位上了。“死”之前还威胁我们这些笑他的北方佬,迟早一天也要把我们都拖到船上去江南,看究竟谁才是男子汉。
为了他这话我就奇了,为什么不晕船的人会晕车晕得这么厉害呢?
草原上的风太大,我们不得不关着窗户,车里的空气不好,但是就让人晕得更厉害了。
我一边忍受着颠簸得几乎要把胃酸都全部要吐出来的强烈难受,一边拼命的翻找地图和资料。一边的罗六指和Shirley杨也在焦急的寻找可能的区域。
因为匈奴当年活动的范围很大。
就基本上以游牧生活为主的民族所能谈到的固定居住地而言,单于是住在鄂尔浑河上游的山区,后来成吉思汗蒙古人的都城哈拉和林就建在这儿。左贤王(一般上是单于的继承人)住在东面,可能是在克鲁伦高地。右贤王住在西面,可能是在杭爱山区、今乌里雅苏台附近。接下去,匈奴统治集团内依次有:左右谷蠡王、左右大将、左右大都尉、左右大当户、左右骨都侯,然后是千夫长、百夫长,十夫长。这个游牧民族,在行进时被组织得像一支军队。一般行进的方向是朝南,这在突厥-蒙古种各民族中已成为习惯;类似的现象在匈奴的后裔、6世纪的突厥人中,以及成吉思汗的蒙古人中都可以看到。
所以具体该往哪个方向去寻找我们心里也没有底。
唯一能确定的是在蒙古境内的诺彦乌拉、乌兰巴托、特布希乌拉及呼尼河畔、达尔汗和乌兰固木市附近,有很多约为公元前2世纪至公元1世纪的匈奴墓葬。正好对应时间,很可能就有我们要找的。
或者希望鬼镜并没有给胡巫或者哪个大单于陪葬。
不过这个可能性很小,如果没有陪葬的话,那么这面镜子就应该像是沐尘珠一样有所记载。可是事实上,无论怎么查找,匈奴以及后来的突厥以及蒙古的历史上,宗教里并没有这样的一面镜子。
可是总不会要偷偷溜出国界去吧。
这次斗也倒得太大了点。
尽管在心里嘀咕,可也确实无可奈何的承认,这次肯定要偷越一次边境了。
草原迷冢 第八十章 人要倒霉是没有办法的
(更新时间:2007-7-29 1:52:00 本章字数:2678)
“你上次说那从前古宅是卓言他家的?”
我从地图中抬起头来:“只怕我们这次瞒不过他。”
“不需要瞒他,我就想知道那家伙葫芦里一直在卖什么药呢!在这大草原上,他就是想跟踪我们,怕是也没有那本事!”胡八一嘴里叼着一枝烟,还哼着小曲,那种轻松样子比起快要死掉的小蔡实在让人无奈啊。
人和人的差别就是这么大。
“我说——杨参谋长!”胖子也要不行了,呻吟着问,“你和小端到底找到没有啊?”
人已经在草原上,但是目标仍然茫然。
“不行的话,照老规矩,先去找天山南麓下的部落里打听打听好了!”胡八一轻轻拍着方向盘,“说起来我有点担心,这七月十四已经要到了。”
“到了又怎么样。玉胎碎鬼婴活,那大粽子已经从棺材里爬出来了!”我狠狠一翻地图,“要不是身上还有这该死的蛊,我还真不想掺和这倒霉事了!”
“那是不可能的,小端!”胖子斜眼瞧我,有气没力的笑,“你家祖宗背信弃义的事还要你去挽回呢!”
“挽回个毛!”我郁闷的回他。
“什么临死前算卦得出将来会有后人去开墓放刘据出来,虽然迟很久但是承诺还是会完成,就安心的死掉了!这不是你自己亲眼看到的?”Shirley杨也斜眼看我。
我火了,忍不住吼道:“我看见一大粽子爬出来还不灭了他啊!这叫完成承诺?就彻底背信弃义吧!”
“如果小端同志能灭了他的话!”
我听了胡八一的话顿时泄气,一肚子火也烟消云散了。
是啊,那千年蛊尸,那个据说是汉武帝太子的刘据,别说我对他有什么看法了,就是我想灭了这粽子,也没有那本事啊!
“我说,要找那面鬼镜子,就得先找胡巫吧,要找胡巫,你们好歹也要看看匈奴从前宗教祭祀的地方!”
Shirley杨很是苦恼的摇头对胡八一说:
“不行啊,匈奴人基本上是游牧民,他们生活的节奏也是由他们的羊群、马群、牛群和骆驼群而调节。为寻找水源和牧场,他们随牧群而迁徙。他们吃的只是畜肉,衣皮革,被谢裘,住毡帐。他们信奉一种以崇拜天(腾格里)和崇拜某些神山为基础的、含混不清的萨满教。”
“含糊不清?”
“是啊,没有明显的宗教教义,只是崇拜火和杀戮。也没有什么固定的祭祀,那些匈奴部落的胡巫与其说是巫师祭祀,还不如说是巫医呢!每个部落至少都有一人来维持部落的生计,决定部落的迁徙时间。”
我接口说:“匈奴在最强大的时候仍然和中原的朝廷不一样,他们是很松散的部落聚集在一起的,平时分散在草原的各处啊!”
然后他们的单于或者最高君主,只是在秋季召集全体匈奴人(这个季节马最壮)课校人畜。
所有的历史都把这些野蛮人描述成顽固的掠夺者,他们会出其不意地出现在耕地边缘,侵袭人畜和抢劫财产,然后在任何还击可能来到之前带着战利品溜走。
当他们被追赶时,他们的战术是引诱中国军队深入大戈壁滩或是草原荒凉之地,然后忽然回头以雨般的箭攻击追赶者,攻击一阵后再跑,跑了一段以后停下来再放箭,如此这般周而复始。直到他们的敌人被拖垮,被饥渴弄得精疲力竭,他们才一举而消灭之。
由于他们的骑兵的机动性以及他们的弓箭技术,这些方法相当有效。在从最初的匈奴到成吉思汗时期的所有草原居民中,这些方法都很少变化。都是敌人却都很少有办法破解。历史上究竟有多少中原将领后来因为缺乏这种谨慎,他们受到匈奴人佯装逃逸的蒙蔽而进入沙漠荒凉之地,在那儿遭到了屠杀呢?
“如此分散,的确是一个相当要命的事。”我揉着眼睛,把地图扔下了。
“喂,小端,你对匈奴的墓葬有了解吗?”
苦笑一下,我也瘫倒在了椅背上:
“我又不是万事通……”
“那可要命了!”胖子喃喃,“到时候大家都两眼一抹黑,还怎么干活啊?”
摸金校尉就是因为对古墓的年代能做出准确判断,从而了解墓里可能有哪些机关,格局布置又怎么样,从而很轻易的倒斗,摸金,全身而退。
“没关系,我不懂,有人懂!”
所有人都望了一眼仍然埋头在地图上的Shirley杨,然后再看我。
她?
我点头。
众人有点惊讶的想起从西安出发前Shirley杨还说她不知道匈奴的墓葬,一定要事先准备好相关的一些资料什么的,怎么到我嘴里就变成她是行家了呢?
“我想西域的墓应该都是差不多的吧!”我干笑道。
众人都很是郁闷。
看来这次倒斗的目标,还真是遥遥无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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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定我刚刚睡了十个小时?”小蔡面无人色的问。
我只好点头:“非常确定!”
“十个小时?那为什么我们还在原地没有动?”小蔡激动不已。
“哪里是在原地没动。车子不是一直在开吗?”我很纳闷的说,“现在都换了是Shirley杨在开车了啊!”
“可是十个小时以前周围是这样,一片绿草,十个小时以后还是这样,四处除了草就是草?”小蔡忍不住大吼。
“总比你在地上慢慢走要好吧!”我也火了,难道我和好受。
“我宁可在地上慢慢走!再坐下去,我五脏六腑都要全部颠出来了!!”
“不要吵了!”Shirley杨忍不住道,“离最近的部落起码还有一天一夜的路程呢。”
“什么?!”这回包括我都尖叫一声瘫倒下去了。
胡八一笑着点燃一只烟:“不要装死,党说排除万难过草地爬雪山,今天多了一辆破吉普,待遇还是不错的!”说着很是欣赏的拍拍罗六指的肩:
“小罗同志到现在一声抱怨都没有,脸色都没变过,你们可要加强学习这种精神啊!”
这种东西,怎么学习?
胖子也斜眼过去说:“要是你去过沙漠,就知道现在的情况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起码到现在为止我们什么也没有遇到!”
这时开车的Shirley杨忽然猛转了一个方向盘,嘴里狠狠的蹦出一个恶毒的词来。
英语。
我们听不懂!也来不及去仔细想,只感觉身体狠狠撞在了汽车的车壁上,顿时被撞得七晕八素,痛得是差点叫出声,但是为了顾及咱大老爷们的面子。还是硬生生的咽下去了。
“出了什么事?”
Shirley杨狠狠的拍方向盘,猛踩油门,从嘴里蹦出了两个字:
“狼群!!”
草原迷冢 第八十一章 狼群
(更新时间:2007-7-29 12:33:00 本章字数:2329)
狼群!!
绝对是草原上最令人闻风丧胆的一件事了!在以前的年代里,如果遇见草原上的匪徒还有机会生还,但是如果遇到狼群,是绝对没有活路的。首先马匹就会因为恐惧过度而瘫软下来,即使骑着一匹千里良马,最终也会因为力竭而倒地,草原狂奔是最容易迷失方向的事,而且那狼王绝对会引诱会逼迫你远离人类聚集地,往草原深处逃。
从这一点是讲,其实十分聪明的狼群与匈奴军队的作战方式还是有点类似的。
我狠狠的一捶脑门。
果然,人要倒霉是没有任何办法的!!
生长于江南的小蔡一听说是狼群,脸色立刻变得比刚才还要刷白。
刚刚胖子还在说太平无事,至今什么也没有遇到,马上就出现这么大的惊喜。
真不是一般的乌鸦嘴!!
所有人其实都很想用怨恨的眼光看着胖子的,但是一想这也不是时候,还是想看看狼群吧!!
我趴在后座上往后望,果然!
那一匹匹精悍的灰狼飞快的在草原上奔跑,那灰色的毛发刷过绿色的草,快得就像一道道闪电。极目望去,居然没有边际,绿油油的草上到处是灰色的影子。
“天啊!”我还是忍不住叫了一声。
“不是小狼群!”胡八一掏出背包里的望远镜看了一会,神色凝重无比的说,“至少有几百只狼在附近!!”
“娘的!”胖子忍不住骂起来,“不是说草原上的狼在30年代国内军阀战争的时候都死光了吗?”
Shirley杨冷冷的说:“狼这种东西如果会灭绝的话,人类也差不多了!”
说着又狠狠的转了一下方向盘:
“草原上的狼群是很有智慧的,要是轻视它们就意味着死亡!!”
一只狼正从窗边跳过,我甚至看到了那一双冰冷幽绿的瞳孔里倒映出我惊慌的表情。那张我现在越来越不愿意在镜子或者任何倒映下看见的脸,似乎冥冥之中有什么轻声嘲笑我一样。
看了看咬着牙,不断改变方向的Shirley杨,我狠狠的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狼群又怎么样,不管如何,要是连女人都比不上,我东方端华还有脸活下去吗?
小蔡吃惊的看着我:
“端哥……”
“汽车马力能跑得过这群狼吗?”
“难说!”Shirley杨头上开始冒汗了,“要是新车我还要有把握!”
我仔细看了看玻璃窗外面。
这些狼分为三个方向包围我们,只有汽车的前方暂时还没有出现狼群。可是罗盘的指向已经很明显的说明我们偏离正确方位了。
“不能被它们这样牵着鼻子走!!”
我和胡八一几乎同时叫了起来。
Shirley杨猛然回头:
“要是从狼群中冲过去,万一那只狼撞破了玻璃,跳进车子里,我们坐得这么挤,连个活动空间都没有,怎么对付那些家伙?”
“你放心!我们几个大男人,怎么会连这个都解决不了?”
胡八一和Shirley杨在坐在前排的,我们四个坐在后面。
这个时候胡八一看了一圈,说:
“前面交给我!左面交给小蔡,右面交给胖子,后面就麻烦应该是我们当中身手最好的罗六指了!小端,你左手骨折还没好,自己当心,就看情况支援他们三个吧!!”
“那老胡你——”胖子很是不放心,“你可要以党国的名义保证,绝对保护好给咱开车的杨参谋长!”
胡八一神色凝重的点点头。
几人都把身上容易用来近距离搏斗的匕首掏了出来,因为罗六指不带这些东西,所以就拿了Shirley杨那把。
“冲!”
Shirley杨猛一踩油门,就往狼群最多的那个方向冲过去了。
突然的惯性差点没把我们都颠得撞上车顶,这时就听见群狼的嚎叫声不绝于耳。起码有十几只狼狠狠的被撞中,直接飞了出去。
剩下的狼群纷纷跳开。
远远的一声凄厉悠远的狼嚎。
跳开的狼群疯了也似的在避开车头以后就窜起来向车身发起了攻击。
一开始是爪子,一把抓下去,车身上立刻多了几道抓痕和如同刺耳的“咯吱”声。几头狼直接抓下去没有结果,划了下去。
然后再扑上来的狼,直接开始撞门。
那张开的大嘴让我在近距离看得一阵紧张。
最后让我们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一只狼整个身子直接撞向了车最后的玻璃。
“卡啦!”
玻璃哪里经得住那么狠的撞击,立刻碎了,我们刚弯腰躲过迎面倾斜下来的碎玻璃,下一只狼已经扑进了半个身子来。
“小心!!”
好一个罗六指,还没站直,直接把椅背一抱,一脚就踢了过去。
这一脚硬是踢得那狼哀叫一声,蜷缩着身子飞出去还撞飞了两头正要扑进来的狼。
“好!干得漂亮……”胖子话还没有说完,右边立刻就被一只有样学样的狼撞碎了玻璃,我一看不好,赶紧叫道:“小蔡,帮胖子忙!!”
自己却狠狠的一脚把左边玻璃踢碎掉。
一只刚好要撞过来的狼立刻被碎玻璃砸个正着,哀叫着掉下去。
反正也要被撞碎,与其掉进来伤人不如伤狼好了!
车后面三面玻璃全碎了,就留一个框子在。狼群像是疯了一样往里面扑过来,金属框也有点变形了。匕首全部狠狠的往那些狼的眼睛,爪子戳去,或者尽全力一挥,根本顾不上是否将它们杀掉,只是机械的挥动。
慢慢的,整个车厢里外全部都是血了!
我们身上也全是血。
狼的,自己的。
实际上只过了短短的五分钟而已。
“哗啦!”
玻璃的碎响,虽然没有时间回头但是我已经在心里大叫不好了!
前面的玻璃也碎了!!胡八一,你千万要撑住前面!
草原迷冢 第八十二章 死斗
(更新时间:2007-7-29 20:29:00 本章字数:2568)
这时偏偏有一只狼直接跳过了小蔡的肩膀向我扑过来,我咬牙,对着那狼眼就是一刀划过去。
然后就是一声嚎叫,那狼一眼全是血的滚倒,而我的左边肩膀被生生的抓出了四道血痕。
不能让这狼窜到车前面袭击胡八一和Shirley杨!
我顾不上已经被两头狼包围形势危急的小蔡。
直接往地上一扑,一匕首狠狠扎进那狼的颈子里。
血像喷泉一样冒了出来!瞬间我眼睛里也是一片血红!我拼命睁着眼睛,把匕首捅得更深,那只狼痛号着四肢乱蹬,爪子很快就把我的两条胳膊挠得全是又深又长的伤口了。
“全部追上来了!再快点!!”罗六指的声音吼着。
“不行了,油门已经踩到——啊!”Shirley杨一声叫。
然后我感觉到一头狼的尸体从前面掉下来,鲜血溅了我一脸都是。
“……油门已经踩到底了!!”Shirley杨的声音好好的,让人心放了下来。
小蔡终于甩掉了那两只狼,来不及回头,只好大喊,“端哥!你没事吧!!”
“……应该是。”
那头狼不动了,而我还活着。
还没等我爬起来,一头身长是平常灰狼一倍大的凶狼一头撞了进来,胖子还没有拦住他,就被两头一起扑过来的狼缠住了。
我左手使不上力,右手的匕首还扎在那头死狼体内,怎么也拔不出来。
我甚至看见了那张血盆大口深处的咽喉。
我只能直接一缩脑袋滚开,身上立刻扎满了碎玻璃渣子,那个痛直叫钻心!这时我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股子力气,翻身就扑到了还没来得及重新转身向我扑来的凶狼背上,右手牢牢的抓住它颈子上的皮,左手也顾不上伤势,狠狠的环过来勒住它的背。
那凶狼咬又咬不到,抓也抓不到我,又是跳又是滚。玻璃渣子又密密麻麻的插了我一身。
可我咬了牙就是不松手。
见它目露凶光看着前排Shirley杨的颈子,立时在心里大叫不妙,顾不上多想什么,手里没有任何武器的我直接一低头,狠狠的咬进凶狼的后脖子。
腥苦的肉?
然后,一股腥气得不行的液体冲进我的喉咙,我眼睛一翻差点没有吐出来。强行忍着往下咽。
那狼凄厉的号着,窜得更厉害了。
伤口多得,痛得我都麻木了。
我知道根本不能松口,一松我的小命就完了!
可是这也不是办法,我并没有咬进它的颈部大血管,这狼绝对是死不掉的!心下狠了,忽然一侧身,博了!!拿我小命赌一把!!
那凶狼正狠性大发,忽然看到我似乎被它颠簸得抓不住一样侧下了左手,那里还顾得上什么,一口就咬了下去。
我痛得一声闷号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只能全身痛得颤抖。
那狼锋利的牙齿直接咬到了我的骨头里,那种痛得灵魂都快要被扯开来的感觉快把我逼疯了,正在这时忽然感觉到身下一松,那只狼直接载倒在了地上。
我仍然不敢松口,过了一会,感觉到流的嘴里的血变得味道有点奇怪了以后我才爬起来一看——
伤口流出来的是黑色的血。
而喝了黑血的我好象没有事。
本来就不会有事,毒是我身上的哎。
费力的挣扎起来,可是那狼的牙齿牢牢卡在我的骨头里,拔不出来,一张大嘴不停在往外面冒黑血,应该是在它咬下去还没有用下颚力把我手咬断的那一瞬间就中毒死了,
很好很好,看来不管是什么动物,想要本大人的命就先得陪上它自己一条命!
一声悠远无比的狼嚎传来。
狼群在瞬间就停止了攻击。
远远的,似乎看见了草原上站着一匹全身雪白的大狼,仰天厉嚎。
“狼王——”
罗六指轻声说。
我顿时一晕,就想吼出来了,开什么玩笑,这狼王难道还想召集更多的狼来吗?
“不用担心,它是在叫狼群撤退。”胡八一忽然说。
果然,那狼王高声厉嚎了之后,就远远的朝我们看过来一眼,转身快速奔向了草原深处。无数灰色的影子紧随其后,在绿油油的草原上如风卷一般,迅速消失在地平线的尽头。
“奇怪……”小蔡喃喃。
“不管怎样,赶快离开!”Shirley杨继续猛踩着油门,“狼是很狡猾的动物。也许它是看狼群伤亡过大,准备在晚上再来进攻!要不就是它察觉到了更危险的东西,不管如何,此处都不可久留!!”
众人都喘了口气,准备休息,包扎自己一身被狼咬出来抓出来还有玻璃划出来的伤口。
但是转眼一看我,立刻都吃惊得大叫起来:
“小端,你这是怎么了?”
“端哥,你全身是血,你还——你还有气没有?”小蔡赶紧伸手。
我没好气的瞪着他:
“暂时……还活着。”
“不是吧,小端同志,你,你咬死了一头狼?”胖子吃惊的看着我和那头死狼躺的姿势,本能的尖叫起来。
更没好气的给他一个白眼,纠正道:
“毒死的!”
“哦,是毒死的不是咬死的啊——啊?你说什么?毒死的?”胖子瞠目结舌,“怎么毒死的?”
胡八一也吃惊的伸过头来:“流的是黑色的血,的确是被毒死的。”
说着,用诧异无比的目光看我。
因为当初在和他们说进东方朔的墓的时候,就讲了火鼠,没说那些蕲蛇的事。他们也不知道我居然有了这个要命的本事。
“小端同志,我,这个我真的不能理解!”胖子一副无比虚心的样子来讨教,“你怎么把一头狼毒死的?”
正在替我暂时止血的小蔡和罗六指忍不住的笑。
我痛得是直冒冷汗,全身血流不止,恨不的马上晕过去才好,这死胖子还没完没了的打破沙锅问到底了:
“怎么毒死的?就是你咬花蜘蛛一口,结果花蜘蛛把你毒死了!!”
“我咬花蜘蛛干什么?”胖子犹在小声嘀咕。
但是胡八一和Shirley杨首先反应过来:“你身体有毒?”
然后互相看看,又立刻反应过来:
“蛊?”
我已经没力气再和他们说什么,勉强点了点头,示意小蔡和罗六指还是赶快想办法把我卡在狼牙齿里的左手骨头搞出来!
可是那两人一看见就傻眼了,别说办法了。想了半天,才试探的伸手轻轻一拉,我就痛得一声没叫出来,直接晕过去了。
草原迷冢 第八十三章 椅背上的手
(更新时间:2007-7-30 1:26:00 本章字数:2248)
这次睁开眼的时候,就感觉身体都不像是自己的一样。
或者恨不得这身体不是自己的。
想想遍体鳞伤再加上左手等于残废的感觉吧。
眼睛一开始看见的是圆形的帐篷顶端,然后就听见了胡八一的声音:
“小端醒了。”
然后是小蔡咋呼的声音:“端哥,这回你可彻底的变成你祖宗了。”
啊?
“绷带把你全身都包了一圈下来,你都快变成粽子了……”
这有那么惨?我极度无奈的想。
想看看自己究竟怎样了,可是颈子都僵硬了,手又抬不起来。真不是一般的苦,抬眼看小蔡,发现他胳膊上,身上,都是白色绷带,密密麻麻的。两下衡量一下我们两个身上伤势对比,不得不承认,我现在的确可能被包成一粽子了。
一一看过去,大家都围坐在一个煮着奶茶的大壶边。
已经到了一个部落了?
我看见一个满脸皱纹和胡须的老人,穿着草原常见的蒙古族衣服,正在搅动着奶茶,身边还放着一个木箱子。木箱子旁边整整齐齐的摆着那个凶狼的脑袋和一排牙齿,上面沾满了暗褐色的血迹。
看来这个老人帮我把那狼的牙齿从骨头里取出来了。
“这是草原上有名的凶狼啊!”老人看着那个狼头,很是感慨的说,“它头上的这道疤痕就是我们部落里的阿修于砍的,当然那个可怜孩子也死在了它嘴里。至于它那身上的伤疤更是多得很,没想到这么死在了你们这些远方来的人手里。”
我听他说话的口音很是奇怪,说的汉语也没有一点生涩,在这少数民族的身上,尤其是少数民族老人身上是很少见的。
难道他——
果然我听见Shirley杨问道:
“您在这草原上住了十几年,难道就不想念家乡吗?”
“家乡?”老人搅奶茶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布满皱纹的脸色上露出了一个奇异的表情,“自然是怀念的,不过即使回去,也不过徒惹伤心罢了。”
然后,大家都没有再说话。
只剩下火焰窜动和燃烧木柴发出的扑哧声。
我的意识模糊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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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那只是一个梦,也许我真的醒了。
只知道再睁开眼的时候,刚刚睡着之前的影象全部没有了,没有胡八一也没有小蔡,没有那火堆也没有煮着的奶茶,更没有那个老人。帐篷里空荡荡的,除了躺在床上的我以外什么也没有。
大家都到哪里去了?
我唯一能看见的就是地上的厚厚羊绒毯子。
没有精美的花纹和边角,粗糙的手工编织使毯子的甚至厚薄不匀称。
然后就是放在离我不远处,毯子上的一张椅子。
这是一张很普通的椅子,也许在长城以内可以随便看到,但是在草原上是很少见的。这里本来就不怎么使用这种家具。
也许是因为那个老人到底还是汉人吧。
这张普通而陈旧的高背木椅上,本来空心的椅背上挂着一块不知什么动物的毛皮,长长的垂到了毯子上。
一切都很安静。
我闭上眼,似乎又要睡着了。
突然,我听见了一阵奇异的响动。
睁开眼,帐篷里仍然是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啊!很是奇怪的仔细打量了整个帐篷一圈,甚至连帐篷顶我都仔细看过了,但是仍然什么都没有发现。
我闭上眼,只不过把眼睛微微眯了一条缝。
不一会儿,那奇异的声音又响起了。
椅子!
我敏锐的捕捉到了声音的来源。
悄悄瞄过去。
那被动物毛皮遮盖住的椅背上居然有什么东西在动。轻微的一下,但是还是带动了皮毛,使木制的椅子发出一声微弱的异响。木头即使是微弱的响,也很突兀。
什么东西?
我心一下子揪紧了。
盯着那仿佛像是有一只老鼠在动的椅背,我连呼吸都屏住了。
怎么回事?
慢慢的,那蠕动的东西好象终于从皮毛里挣脱了出来,轻轻的伸了出来——
我忍不住张大了嘴。
一只手?
怎么可能是一只手,要知道那个椅子总共也不过宽半米不到,高也是半米不到,怎么也藏不下一个人,就是一个小孩子也不容易。
何况这不是一只普通的手。
那手掌惨白惨白,手掌很大,小指上戴着一个血红色的也不知道是用什么做成的指环,而且整个手都干枯了,手上的皮直接连在骨头上,看上去好不狰狞。
它轻轻的动。
对,就是在招手。
轻轻的对我招手。
感觉之诡异让我当场就想砸一个黑驴蹄子砸过去,但是很麻烦的是不但我现在身上没有那个玩意,就是有,我也没有那个力气爬起来。
惨白干枯的手指轻轻的上下起伏。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它投下的黑影在帐篷壁上留下了恐怖异常的影子。影子的拉长使那看上去只有一层皮的手指长得就像是粽子的手,尸变后的指甲。
那手的影子慢慢伸长过来——
就要碰触到我的影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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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哥!你醒醒,你怎么了!!”
一个手疯狂的摇着我。
痛苦的咬紧牙关,睁开眼——
只见小蔡焦急无比的看着我,本能的转头看毯子上的那张椅子。
椅子好好的,上面铺着不知道什么动物的毛皮,哪里有什么手?
草原迷冢 第八十四章 日期
(更新时间:2007-7-30 14:46:00 本章字数:2346)
晕晕沉沉,连续做了也不知道多长时间的噩梦。
这天,终于彻底清醒过来了。
“端哥,你可着真能睡!十天哎,你终于不会在梦里大喊大叫出意外了……”小蔡憔悴异常的倒下去,“你知不知道我十天都给你吵得没有睡好?”
“你胡说什么……”我一张嘴,就觉得自己的声音干哑异常。
“胡说?天地良心,我可没有胡说!!”
小蔡满肚子委屈的叫冤枉。
“六指哥,你给说说,端哥竟然不相信我的话!!”
罗六指从帐篷外面走进来,一边走一边说:
“胡八一刚刚还在说,你要是再不醒,是不是就要把你丢在这里了,让我来照顾你,等他们倒斗回来,再一起回去。”
我挣扎着想坐起来,吃力的说:
“这主意不错啊!反正以我的身体状况也没有办法去‘干活’。”感觉到全身都没了力气,忍不住问,“我到底怎么了?失血过多?还是——”
“伤口感染了!”胡八一和胖子,Shirley杨掀帘子走了进来,“高烧不退,这里又没有什么好药,幸亏Shirley杨带了一些抗生素。要不你小子这会儿还不知道有没有命在抱怨呢!”
“我说小端同志,你也太英勇了!”胖子语调怪怪的,“连发烧都连叫着有粽子,什么椅子上有手什么的!太尽忠职守了吧!!”
看着他们身上包扎的伤口都好了,就留下一个个伤疤,惟有我躺在床上,心里怪不是滋味的,尤其这里还有位Shirley杨在,恐怕她从此以后就认为我就是摸金校尉里最没用的一个了。
人可以给天看不起给地看不起,可是千万不能让女人看不起。
我拼命想爬起来以证明我没有事,可是很明显白费了力气,气得我只好倒在床上喘气。
“保守估计,没个三天,你也不能活动如常。”小蔡很是同情的说。
“算了!”我很是泄气的说,“那你们去吧!”
“那没办法了,小端,你安心在这里待着,我们三天以后回来。”
我眼睛一眯,疑惑道:
“三天以后?”
然后忍不住问:“你们找到了,就在附近?”
“那倒是没有。”胡八一本来打算点烟的,Shirley杨一把拉住了,示意他不要在这里抽,他只好把烟收了回去。我心里更不是滋味了,啥时候我成了连烟味也不能沾的重病号了?
“我们这几天在这附近打听胡巫们的埋葬地,都说不知道,不过给我们打听到离这里不远的地方就有一座元代的坟,据说是蒙古一位主管天文星象的官员。就决定去看看。要知道元朝不少人毕生都在寻找祖先匈奴留下来的宝藏,说不定就有那镜子的线索,就算没有,要是能知道那些胡巫究竟在哪里也好。”
也对,大海捞针的确不是办法。
我只好勉强笑道:“那就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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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我这个人还挺唯心的。
要我相信自己无缘无故的做起这样奇怪的噩梦来,实在不容易。但是现在细细回想起来,除了那一个短暂的梦境墙上那手在狰狞的影子我还记得清楚以外,其它似乎都模模糊糊。
一只出现在椅背上的手。
我越想越觉得奇怪。
于是躺在床上就盯着那椅子不停的看,连帐篷原来的主人——那个老人走进来都不知道。
草原上的人家原先就好客,这个久居草原的老人原先是汉人,对我们尤其照顾客气,他的几个儿子这几天也陆续见过了,都是典型的草原人,不说基本上不知道是汉人。
老人端了一碗也不知道用什么东西熬出来的黑糊糊的药汁进来。‘
我闻到那药味这才回过神来,连忙从床上坐起来。
看着那碗药我不住皱眉。
说老实话,长这么大喝药的次数还真没几次。这样整天在床上躺着,毛病也要熬出来了。本来想的倒好,到了草原上,还不骑匹马好好跑上一番,现在——
苦着脸看着药,心里忽然想起一件事,忍不住咯噔了一下。
一个月快到了!
从太行山到西安花了五六天的时间,等胡八一他们回西安又是七八天,从西安出来以后五天出了长城,出了甘肃。现在又在床上躺了十来天。
如果没计算错,怕是今天或者明天,就是失情蛊第一次发作的日子了。
或者,已经发作过了?
我试着想笑,但是很明显,这样做作勉强的事谁干的出来?想想那蛊教老头说的,在中蛊的时候我就已经失去“喜”了。一个月之后是“怒”。
仔细想想,这一个月来,几乎都是乱糟糟的事。
我有笑过吗?
肯定有,但是是开心时候的笑吗?
这个好象记得不大清楚了。
但是绝对没有碰到什么本来喜欢的东西。然后又发现不喜欢了。我还不是在西安吃粉汤羊血和肉夹馍吃得很高兴?
或者我没有中蛊?
这个就更不可能了!
要是没有中蛊,我是怎么把蕲蛇和狼毒死的?
“东方?”
“啊?”我抬头,看见罗六指在看着我,“药都冷了,你在想什么呢?”
“没……就是在想胡八一他们是不是顺利……”
“还是想你自己是不是能完好无损的娶老婆吧!!”
“六指,你小子咒我?!”我危险的眯眼睛。
“实话!”罗六指很是无奈的耸耸肩,“就你家伙这运气这性格也不知道能不能在四十岁以前讨上一个老婆!或者能不能活到四十岁都是大问题!”
我咬牙很是忍耐的说:“这句话我也很想对你说!”
“当然,如果你真的很想——”罗六指只当没听见我后面的话,“我可以代你介绍一个不错的!”
这小子?
要是真有不错的他自己为什么不要?
草原迷冢 第八十五章 黄雀在后
(更新时间:2007-7-31 0:40:00 本章字数:2326)
“别一副那种别人肯定要害你的表情!”罗六指这人一向是不开玩笑的,于是说起事来也很是让人以为煞有其事的样子。
“感觉就是没好事……”我喃喃。
“新街口往南走,第四条大街第二个胡同口的第三个大院,一个名字叫苒红的!”说完头也不回的就走出去了。
我傻眼的看着他的背影。
这人——究竟是什么意思啊?
搞得这么莫名其妙的来了这句话,虽然我三十来岁还没有成家立业,但是在这个年代又不是少有。还真的给我搞了个有名字的女人出来了,他打算洗手不干线上活,转行当媒婆了?
“这年头,有穷到偷儿都活不下去了吗?”我嘀咕着,“实在偷不了活人东西,学本大人这样偷死人东西,日子一样也是可以混下来的啊!”
脑子里正是一团糨糊的时候,忽然听见帐篷外面传来一个熟悉得不行的声音:
“罗六指,你怎么在这里?”
大金牙!!
我呆住了,他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我看见罗六指飞快的跑了进来,警惕无比的把藏在毯子下的匕首摸出来塞在了腰里。
然后立刻我又看到帘子被人一掀,然后一股熟悉的泥土气息迎面而来。真是见鬼,好象是那帮老狐狸来了!!
身上常年沾染着泥土腥气的只有三类人。
一种就是脸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还有两种就是倒斗人和考古工作队。
这也是一开始大金牙无法分辨刘憨子是个装傻的倒斗人还是一个老实巴交的山民的原因。
进来是正是秦教授和他的徒弟李瑞。
李瑞冷眼看了一眼我,秦教授却很是一副亲切摸样的笑起来:“这不是小端吗?天下看来还着是小得不行啊!!”
然后走进来的就是卓言,蛊教的三个老头,还有茅山的李长老。剩下的人不用说估计就是在太行山守着,恐怕就算找不到我们,也有人在地头把我们遇个正着。
不过,娘的,这帮人究竟是怎么知道要到这大草原上来找的?
难道是——
我立刻想起了回京城的钱老板,还有大金牙,加上那个卓言。
我恨得牙都痒痒:
“看来我东方端华实在是低估了大家啊!”
“是低估了没错。”秦教授眯着眼笑起来,“别人会给你小伎俩骗过去,我一个堂堂研究汉朝历史的考古学教授,怎么会给一个名字骗?”
说着笑得狡猾极了:
“东方朔的墓,那是多么麻烦的地方,没有小端你自己动手,谁能知道在哪里,谁能安然而退?不如就让你以为骗过我了吧!”
“我倒不是这个意思。”我讽刺的笑起来,“我是低估了各位厚颜无耻的能力,居然能恍如无事的走到一起!秦教授,不知道那块和氏璧碎片卓言有没有还给你?”
秦教授面色微变,既而看着脸色苍白的我笑起来:
“小端,和狼搏斗真是一件不错的经历啊!”
我猛然色变。
罗六指冷着脸,把那碗我还没动的药往地上一扔。因为地毯,碗没有碎,只在地上滚了几圈,黑色的药汁流到地毯上到处都是,碗底的药渣也滑了出来,过了一会,渣子里慢慢爬出了几条和药渣一样通体漆黑,十分细小的虫子来。
我捂着胸口,要不是强行忍耐住,差点就吐了出来。
这样的药,我喝了十几天?
“那老人是你们的什么人?”罗六指是众人中唯一没有受太大伤的人,只有他没有喝这所谓的草原密制药方熬的药,“胡八一他们怎么了?”
“胡八一?他们没有事!”李瑞慢慢的说,“这种蛊,只给你的药里下了。”
我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们。
“他们不麻烦,只要调开就行了,相信他们现在还在找什么子虚乌有的元代古墓吧。”秦教授微笑,“只是小端你的脾气火暴,谁的帐也不买,什么都不在乎的臭脾气实在会有点麻烦,偏偏又非得你去开那个登仙门不可——”
我冷冷的瞪一直在门口躲躲闪闪的大金牙,那小子一脸惊骇。
娘的,老子的小命就要丢在这看起来聪明实际上糊涂得很的家伙手里了。
他还真把我的事给“不小心”说出去了。
这下好了,都直接来下蛊,生怕控制不了我是吧。
“不用这那里故弄玄虚了!”一个蛊教的老头忽然说,“这蛊根本就没有下得去,我们还在奇怪呢!”
“什么,蛊没有下得去?”李瑞吃惊的叫起来。
那三个老头都摇头。
其中一人还上上下下的打量我,看来对于自己蛊术的失败很是耿耿于怀。
这,怎么回事。
罗六指忽然低声对我说:“你忘了刘据了?”
对啊!太子刘据当年就是因为戴着这块昆吾玉所以没有被蛊巫控制!我怎么那这码事给忘了。白白虚惊一场。
但是——卓言知道这是昆吾玉啊!难道他没说,或者不知道?
抬头看那始终一言不发面无表情的家伙,我心里越发茫然起来。
这家伙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现在各位把脸都撕破了,究竟怎么打算?”我看着秦教授,冷声道。
“去找那面鬼镜啊!”
“你们——”那一瞬间我差点以为我们六个人中谁和他们泄露了消息,可是转念一想,立刻冷笑道,“好啊,原来那位热情的老人不但会下蛊,还也与我们是同行啊,小端这次倒是走眼了!!”
胡八一小蔡他们肯定是行话说惯了,说起来以为没人听得明白就没有顾忌,没想到全给听了去!现在也不知道他们都知道了多少,看来这回是彻底栽了。
“这你倒是冤枉我伯父了!”卓言忽然说,“不是他给你放的蛊!”
“你伯父?”
好啊,我算是彻底明白了,那个看上去有一肚子伤心事的老人,那个住在草原上却不愿意回去故乡的老人,恐怕就是当年卓家诈死的那个主人!
草原迷冢 第八十六章 寻墓
(更新时间:2007-7-31 14:40:00 本章字数:2115)
三辆汽车在草原上行驶,这次的行程平稳得多,毕竟是辆新的吉普车,可是我坐在上面却一点也不觉得舒适。
我脸色苍白的看着前面开车的卓言,
“你慢点,我这条命可是精贵的很,要是死在了草原上,想必大家都会很苦恼怎么开那扇登仙门吧!”
没想到这家伙听后非但一点不气,还真的放慢了速度。
我有心想问问他究竟在打什么算盘。可是一看车上那闭眼不语的李长老,又把话咽了回去。
坐在我身边的罗六指倒是用京城下九流那些街面人物通用的暗语手势问我怎么办。
怎么办,自然是走着办了。
这帮老狐狸既然利用我,我为何不利用他们?
茫茫大草原,想找汉代胡巫的墓,是何等艰难的一件事情,有这么有本事的“一帮人”动手动力,难道不是好事?反正我也不想捞什么好处!
起码在进太行山的墓之前,他们可不敢让我死。
既然不用担心小命,还有什么值得焦虑的?
“六指,你可得保护你自己,这些人,可没一个好东西!”
罗六指很是勉强的笑了一下,他胆子称得上够大了,但是那几个蛊教老头不知从哪里放出颜色斑斓异常的巨蛇之后,也不用秦教授威胁,就直接和我上了车。
车子一直在往西北的方向开。
难道他们真的有所发现?
心下思量着。
忽然,一阵熟悉异常的狼嚎响起了。
我脸色瞬间变了。
回头看去,看见那远远的,一匹全身雪白的狼仰头厉嚎着。
上次的那头狼王!!
这时我听见李长老小声的骂了一句话,后面的狼王只是愤怒的嚎叫,身边的灰色狼群蛰伏在绿油油的草原上,却并不追上来。心里顿时明白了,想来那天肯定是他们用了什么手段驱使来狼群攻击我们,逼迫我们前往那个部落,而狼王赶来唤回了狼群,现在狼王知道这些“凶手”就在这里,却又因为惧怕和愤怒不敢上前。
你们等着吧。
我在心里恶毒的想。
狼是天底下最记仇的动物!对于仇恨,它们一定会寻找一个最恰当的良机来报复的。
湛蓝的天空,茫茫的草原,一眼望过去没有边际,也不知道边际在什么地方。
就这样,车子一直行驶着。
因为会开车的实际上只有李瑞,卓言和大金牙,所以没有日以继夜的行驶,到了下午或者傍晚,如果看见有部落,就停留下来住。
三天以后,汽油明显不够了。
可是看他们的意思,似乎目的地也要到了。
我手上没有地图,也不屑于问他们,所以我除了知道这里的海拔越来越高,上了西北山脉一带以外,就不知道这究竟是哪里了。
第四天,汽车停在了一座断崖下面以后,卓言就停下了车,打开门,下去了。
我看看前面,秦教授拿着一张地图,指点指点的在说什么,于是也从车子上下来。伸手碰了碰身上的玉印,在心里微微冷笑了起来。
没关系,他们就是知道了鬼镜有什么了不起。
没有玉印,墓门还是打不开的。
不知道镜子和玉印是两样东西,现在还以为是一面背后刻了名字的镜子呢!
罗六指轻声问我:
“他们这是要倒斗?”
“大概吧。”我也拿不准,瞄瞄四周,这附近也不像是什么风水宝穴的样子,不过汉代早期的匈奴墓葬根本还没发展到讲究风水的地步,所以一时之间我也不敢肯定。
那断崖不高,只是看起来相当险峻。
估计这已经是中国北方山脉延伸出来的一部分,再往北走,就要离开草原进入山区和盆地之间的荒漠了。
李瑞走到那断崖下面,我看他拿了一根洛阳铲在那里东探西探的,就知道的确是在找墓了。
没过一会儿,他回来低声对秦教授说了什么。
秦教授点头,把手里的地图收了起来。然后朝我们这边看来过来。
接下来的问题恐怕就是谁留下来,谁进去的问题了。
在这么多其实谁也不大相信谁的地方,留谁在外面看汽车,着实是一个麻烦的问题。
我也在心里想。
看汽车的绝对不能超过两人,又绝对不能少于两人。
一个人,万一在其中一辆车上动了什么手脚谁知道,所以一定要留一个与这人不和的,互相监督。但是万一这两人还是达成预谋一起把车开走了,但是两人怎么也不能开走三辆车的。只要有车,就有生存在这茫茫地域的起码保证。
我和罗六指是绝对不可能,我可不管他们去倒什么斗,对于他们要进的墓也没有兴趣,如果有机会,我绝对会跑。开玩笑,留在这里,真的去反复试试这昆吾玉是不是能让蛊教的人真的怎么也下不了蛊?我脑子还没有不好到那种地步。
李长老?
自然也不可能,那么爱惜自己性命的秦教授才不会在没有保证的情况下和蛊教的人待在一起呢!
至于蛊教的那些老头吗,没有谁敢放心他们。
那么好象也只有李瑞和大金牙了。
李瑞是他的徒弟,自然是最信得过的,而大金牙因为身上中的蛊毒缘故,也不愿意离开这些最有可能替他解蛊的人。
我刚刚在心里想定,果然就听见秦教授说:
“李瑞,你和大金牙留下!其他人和我进墓!!”
草原迷冢 第八十七章 断层盗洞
(更新时间:2007-7-31 20:33:00 本章字数:2312)
这是一座大约处于匈奴鼎盛时期的墓葬。
因为我们在寻到墓道后没有多久,用来挖掘盗洞的铲子就已经从泥土里带出了不少烧焦的木头及少量的畜骨、黑胎陶片、铁器和漆器残块。而且很不错,估计这还是一座还没有被盗过的贵族大墓。
匈奴人有集体埋葬于一处的习惯,常人所谓的“龙庭”就是匈奴历代单于和其亲属埋骨之地。匈奴的墓葬地表特征明显,在蒙古境内的诺彦乌拉、乌兰巴托、特布希乌拉及呼尼河畔、达尔汗和乌兰固木市附近,就有很多约为公元前2世纪至公元1世纪的匈奴墓葬,虽然有普通墓葬和大型贵族墓葬之别。但是所有的大墓都被盗过。
所以摸金校尉从来不去打这些草原墓葬的主意。
几乎没有摸金校尉愿意光顾那些早就被人“翻检蹂躏”过无数遍的墓。
摸金校尉在进了墓是只能拿一两样明器的,这是规矩,也是为了别的同行和后人考虑。中国就这么大,古墓就这么多。要是都被盗了,摸金校尉这个行当很快也不用再传承下去了。
看见这座墓葬完好无损没有被“动”过,秦教授明显喜上眉梢。
其实也只有摸金校尉这行倒斗人才能混迹在考古学界,因为只有我们才会对于一般文物不屑一顾,擅长寻找和发现最珍贵最有价值,又最容易脱手的明器。旁的倒斗人要是在考古界待久了保不好会顺手顺出一两个小玩意来。
时间一长哪里有不出问题的。
秦教授这老狐狸之所以能在摸金校尉这行当里待到现在,又成为资格最老的一位,和他常年的正常工作考古是分不开的,他通常都能在国家出资挖掘考古的墓穴里找到关于古墓的线索,然后一人再去倒斗摸明器就有把握有方向多了。而且国家的资料做为考古界著名人士的他也可以随意查阅,比我们这些民间人士的确是有优势多了。后来年纪大了,干不了挖盗洞和开棺材之类的体力活,就收了一个徒弟李瑞,仍然活跃在倒斗这一行当里。
而常的人在大约四十五岁以后就洗手不干了,只有秦教授,六十多岁了仍然继续着。
说到洗手——我瞄了一眼卓言,他的年纪似乎也不小了,恐怕再过个几年就要传出他洗手不干的消息了吧!!
盗洞终于完全挖成了。
我随手翻翻那泥土里夹杂的铁器和漆器残块,放到鼻子下嗅了嗅,微微笑起来。
十分腥气的泥土,如果在水量丰富的地方,有这样的地下土并不希奇,但是在荒漠遍布的西北,即使从前,千年以前这里还是草原。也不可能有这样干燥后黏性仍然这么大的土。
这样只有一个解释。
秦教授也抓了一把土嗅了嗅,点头道:
“有大量殉葬的人或者马匹,大家等会不要走错,这是一座大墓,可能机关是弓箭翻斗陷阱之类的小玩意。”
我们检查了身上的东西,陆续爬进了盗洞。
秦教授是第一个,李长老第二,罗六指在我前面,我后面就是那三个蛊教老头,在他们前面还是感觉心里有些毛毛的,但是罗六指说什么也不愿意在他们前面,想了想身上的那块昆吾玉,我一咬牙就答应了。卓言倒是老样子最后一个进。
盗洞不长,估计也是天长日久的大风,将墓顶都削了一层。
大家一起动手挖的盗洞,洞壁上的铲子印痕仍然是整整齐齐,一铲接连一铲的痕迹看得罗六指忍不住赞叹了一声。
“下次喊你们这些人去挖一个通往宝库的通道倒是不错。:
我用看白痴的眼光看着他。
可惜他在我前面,实在看不见我这个眼神。
墓穴是因为地下有墓室这个空间或者坟墓本身的木架支撑,所以只要找好方位挖掘盗洞就很少会出现坍塌的现象。
可是别的地方不一样。
我们这些看上去好象十分擅长在地底挖个通道的家伙,换一个环境,保证就是束手无策或是惹人发笑了。
在就是常言所谓的一行的手艺往往不能用于其他的无奈。
泥土很厚,一层一层积累着不同的东西。
估计是因为山体在这千年之间的变动,使得不少地方都有所移位了,我立刻开口:
“墓室恐怕会有所坍塌。”
秦教授和卓言也同时说:
“绳子!”
罗六指看着这群根本就心怀叵测,各自都恨不得对方死了才好的人,虽然各自之间都相当有默契绝口不提争执,但是在面对麻烦时完全一致的判断和反应,让他忍不住在心里暗自叹息。
倒斗手艺人正是这么多混迹于北京的下九流人物里最难以猜测,最神秘的家伙们。
如果不是如此近距离的接触他们,完全没有办法对他们的生活和思想做出一点点猜测。
绳子绑起来了,长长的衡量着盗洞壁上不同东西堆积的地层变化。
“下波浪型弯曲!”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这就是Shirley杨那个时候老在念叨的啥褶皱褶皱的,我是不太明白这些拉,但是盗墓的经验要是连这个看不出来还不完了。
“由东及西变化增大。”秦教授嘀咕着,既而笑起来,“看来运气还不是太糟糕!!”
他在心里估算了一下,拿起铲子在洞壁上重新挖了起来,泥土经过众人的传递抛到外面,不过一分钟,一条新的盗洞就出现了,而且从外面望,很清楚的看见一间墓室。
“运气真好!”
我在嘴里嘀咕,声音里怎么听也有着不甘愿。
以至于罗六指奇怪的回头看了我一眼。
他哪里知道我这个倒霉的家伙进“房子”里倒斗从来都是花费千辛万苦才能找到墓室,又要和那棺材里的粽子打上一场才能摸到好明器,哪里有这么顺心过。
我在心里恶毒的诅咒了一下。
既而又轻轻冷笑。
没关系,找到墓室又没有完全结束。以我东方端华的倒霉你们既然非要我进“房子”,那就等着那粽子出来吧!
草原迷冢 第八十八章 人骨
(更新时间:2007-8-1 14:44:00 本章字数:2348)
这座墓室可能在草原算得上是相当高大了,但是对于我们这些人来说,六米高的墓室实际上也算不了什么。东方朔那个九龙锁棺的墓室,足足有三十来米高,如果再加上潭水深度就可以达到四十五米。
而汉朝的帝后陵墓那种规模就更是吓人了。
因为建造的时候,造墓工艺并没有当时中原那么高,而且也没有选择好的墓穴,使得墓室的一大半都已经坍塌下去,被厚厚的土层埋葬了。
那墓室墙壁上所刻的简单图画也早已经模糊不清,根本看不出来什么端倪。
我们全部从盗洞里下来,踩在墓室的地面上,感觉到脚下好象有些什么东西在土里埋着。
仔细蹲下身来看了看,原来是墓底铺着圆木,只不过因为墓的位置不善,所以这些圆木多半已经腐朽,断裂,有的干脆烂在了土里。结果却让我们踩上去高低不平的十分难受。
这样的墓难道真的能找到鬼镜?
我真的很怀疑,因为这根本就不像是一位胡巫的墓![手机电子书网 www.qiyebooks.com]
墓室分为两间,外面的是陪葬坑。
我们走近一看,只见坑里面到处都是埋在土里的骨头,都已经发黑了。
秦教授戴上手套,小心翼翼的检起了一块骨头,他用腕力控制手指关节,使骨头很好的卡在手指之间,对于这些暴露在外的,上了千年时间的尸骨,都不能直接用手指的力气去抓,因为骨头也已经腐烂得差不多了,里面的骨质彻底没有了以后骨头就会特别脆弱,稍微一用力就会变成粉末了。
“人骨!”
他轻声说。
声音很是冷淡,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触动。
墓室里的所有人都没有表现出什么特别的惊讶,除了罗六指。
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那挖出的巨大的坑。那坑里面被土半掩半埋的无数黑色骨头,如果他的计算问题没有出错的话,那么这里起码有将近一百多人的尸骨。
他看看我们,发现没有任何一人表现出特别的惊讶和感叹,就更是郁闷了:
“为什么要杀这么多人陪葬?”
“这很正常。”秦教授倒是很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做为一个平日里是个有名望的考古教授的人,其实根本就不会知道罗六指这个鼎鼎大名的线上人物有多了不得的事迹。
他对罗六指的认识估计全部都来自李瑞的描述。而李瑞这个人,偏偏正好是最不对潘家园这帮人味的一个摸金校尉,他和秦教授的生活并不像我们这样闲散和没有规律,也不想我们这样偶尔还得为下一顿饭发愁,所以从平日里就很是瞧不起我们这些街面上的人物,认为自己是高街面人物一等的,这能让人不讨厌吗?
因为是同行所以好歹还给着我们点面子,要是他遇见的是其他流派的倒斗人压根儿就傲慢的连理会都不理会。更别说这街边的偷儿了。
他要是知道罗六指是个每次动手对肥羊也只摸上个一块两块钱的主儿,恐怕就鄙视得厉害了吧!!
“蛮人用活人来陪葬,有什么奇怪的?”说话的是李长老,他面无表情。我很是怀疑他那些极度看不起边疆甚至边远地区人的心理是怎么来的。难道是因为中原的道术比起其他过于高明的缘故?
不过他这样一说,可就彻底得罪那三个蛊教老头了。
他们三人冰冷的哼了一声,暗红色浑浊的眼睛瞪着李长老,很是不满。
不过他们之间本来就已经到了极度危险的地步,就差没有直接动手了,李长老倒也不在乎他们的恶毒目光。
“实际上过了春秋战国之后中国的古墓就很少有活人陪葬了,最盛行的是商朝,那个时候一位国君死去,往往要几千人来殉葬,普通的奴隶主,也要杀掉很多奴隶。”我看着地上的殉葬坑,“而匈奴人陪葬的规模和习惯都很少,像到了汉朝仍然用这么多人陪葬的,只说明了一件事,那就是墓主是个死在战场上的贵族,单于就用大量俘虏来给他陪葬。”
秦教授这老狐狸似笑非笑的看了我一眼。
——难道,我脑子里忽然冒出了一个念头。
这类死在战场上的人,通常都无法接受胡巫的葬礼安排,草原民族崇拜天空,鹰和狼。如果这三样没有办法出现在葬礼上很可能就以壁画的形式来代替。
但是——
如果,如果这不是一个贵族的墓呢?
一位胡巫的墓?
因为战况紧急或者别的什么原因不能把它运回历代胡巫的墓群埋葬?
难道,鬼镜真的能在这里?即使不在这里也能找到胡巫墓群的线索?
不可能!胡巫尽管在匈奴族中也很有地位,但是绝对不会有这样墓葬的的规格。
绕过陪葬坑,我们进内间的墓室。
这间墓室的保存要完好得多,是上面用圆木建造的椁室,然后又用圆木盖顶。所以腐烂得有限。一具木质的棺椁放在中间。然后还有一具木棺放在旁边。
没有涂漆,也没有什么保护。
点起蜡烛以后,走近了一看,旁边的那具木棺已经腐朽了,隐约可以看见里面的枯骨。
中央的棺椁却还尚称得上完好,只是外面有些地方已经出现发黑的迹象。
“开棺!”
几个人一起动手。
“哗啦!”
全是灰尘的木椁盖掀翻到了一边,我们三个摸金校尉在第一时间闪到了旁边,剩下的人就没那么好运了,连声咳嗽不已。
木棺放置在内椁中,椁壁挂有织物。随葬品放置在内外椁中间。
在匈奴大型墓是匈奴单于或贵族之墓,墓内丰富的随葬品是断定那时匈奴族历史和汉族关系的依据。
可是现在看来,这些随葬品很是奇怪。有动物纹银饰牌和带花纹的金箔及丝织的鞋帽衣物(不过早已经变成了灰黑色)也有陶器、铁、铜制品及漆器,甚至还有中原工艺的铜壶、花草纹双耳杯,但是就是没有一般匈奴墓葬时放的兵器等物。
这倒是很蹊跷。
我抬头看秦教授,发现这老狐狸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我终于忍耐不住,问道:
“这究竟是什么人的墓?”
草原迷冢 第八十九章 事关王昭君
(更新时间:2007-8-1 22:47:00 本章字数:2130)
“匈奴历史上一位谋反的右贤王!”
秦教授很是好整以暇的戴上眼睛,然后在棺材里的殉葬品里翻了一遍,才抬头说:“而外面的那个陪葬坑里的其实是最后跟随这位贤王不肯投降的亲卫。被当时的单于一并杀了。”
“谋反?”
恍然,难怪被埋葬在这么偏僻的地方,而棺材里又不放任何兵器,想来那些用作谋反的兵器盔甲早已经被折断埋在外面了,只可惜那些墓道已经被坍塌下来土彻底埋住了。
不过,一位谋反的右贤王——
“就是来汉朝向汉元帝求嫁公主,结果娶到王昭君的那位呼韩邪单于的一位异母兄弟,当时匈奴分裂,就是因为内战。”秦教授推了推眼睛,仔细的看着旁边那具几乎已经腐烂的木棺,“史书记载是因为前任单于留的遗言含糊不清,以及各部落争夺权势造成的,不过早年国家在考古里有一个很惊人的发现。”
他抬头对我们说:“那就是一九七八年在米仓山发掘的一座唐代古墓,一开始只是以为是平常的被盗墓者洗劫的墓,而且这墓里面的大部分随葬品已经被盗窃,墓室腐烂塌陷,墓主尸体完全毁坏了。可是一去仔细研究,却发现这是唐代为皇室掌管天文历法以及阴阳术数的太史令李淳风的墓。后来在腐朽的棺材里居然发现一个夹层,夹层里有一个牛皮包裹,里面用油布和赤漆裹着一个精美异常的玉盒。
这盒子里有很多东西,其中就有刻满了‘天书’——当然我们叫阴世文——的龙骨,还有一面四角造成兽头状的纯金板,上面刻满了奇怪的文字。
当时我一看就知道是摸金校尉那密记传闻里据说由李淳风完全解读的阴世文的对照表,激动得不行,因为即使是最悠久的倒斗世家,关于阴世文的正确含义也不多了。但是我显然是水平有限,怎么也没有认得全。好在旁人也全部不懂,就请来了国内对古文字的权威孙教授,他花了一个多月终于完全解读出来了。因为这些都关系到国家的机密,所以他半个字也没有透露,可是没想到我会对这些了解甚多。把他所研究出来的一切都记下了。”
说着笑咪咪的看着我:
“老了,记性不好。看见阴世文一时还没有办法把它连贯起来,但是后来慢慢推敲,再猜测一二,总是能明白全部的!”
我和卓言的脸色都有些微微变了。
李淳风关于解读阴世文这种古代加密文字的石板已经被国家发现了?
真是一个相当糟糕的事实。
已经失传了很多年的阴世文,是只有倒斗人略知一二的文字。现在国家发现了,就意味着很多以前无法知道的真实历史已经浮出水面。只怕很多古墓的位置都已经不安全了。
而且,那扇蓬莱登仙门!
上面刻满了阴世文!
那一定详细叙述了蛊尸当时的情况,完了——我狠狠的在心里骂道,我最后一张王牌也早就丢了,懂得阴世文的秦教授焉有不明白之理?
“难怪当时你叫你徒弟把那门上的阴世文抄了下来。”卓言冷声说。
秦教授也不理会脸色难看的我们,只是径自道:
“于是在一些汉朝出土的阴世文上,我早年就曾经看见过一件很有趣的事。说的就是一位右贤王谋反,还联合了一位执掌大权的胡巫,妄图夺取单于的荣耀和天神的宝镜。呼韩邪单于来到汉朝,寻求帮助。”
我们全都一震。
天神的宝镜?
“是啊!而且关于这段描写当初就让我费解。什么天神的宝镜,值得一个谋反的人去抢吗?或许是那个和他一起谋反的胡巫的意思。不管那什么东西,肯定不简单。”秦教授严肃异常的说。“因为当时的汉元帝说了一句话,公主可以嫁,但是要用天神的宝镜做为聘礼。”
连汉元帝也想要的镜子?历史上却没有任何记载。
无论谁看了都要觉得奇怪。
“但是王昭君嫁给了呼韩邪单于了,难道镜子又回到中原了?”
“王昭君不是公主!”卓言打断了罗六指的话。
“你是说——”
“这些,我们可都不知道,阴世文唯一的记载是,呼韩邪单于相当为难,说天神的宝镜就在天神的宝镜里,他实在没有办法拿出来。”秦教授喃喃说,“这个意思,可就没人明白了。”
天神的宝镜,就在,天神的宝镜里?
那什么东西?所有人都听得头疼极了。
“所以现在一提起你要到草原上来找匈奴时期一面镜子,就立刻想起了这段记载。好不容易才在资料库里找到这张地图,能这么顺利的找到这座墓,还真是托了小端你的福啊!”
秦教授这一句话顿时又说得我咬牙不止。
镇静,镇静,东方端华!
你现在就是要发火,也没有任何好处!
“那这个烂得快没有的,就是胡巫的棺材?”我强行在脸上挤出微笑,但是相信一定笑得比哭还难看。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旁边的一具棺材上。
“胡巫自己也有很多等级,他们有的掌握大权,有的只是一个部落里小小的巫医而已。而这个,恐怕也是我们唯一能找到的,不葬在胡巫墓群里的大胡巫了!”
这具木棺已经腐朽了,里面的枯骨都隐约可以看见,就是有什么东西恐怕早已经腐朽得不行了。
“开棺吧!”
李长老一边说一边走上前。
这和刚才的不同,这是一位胡巫的棺材,就算好象已经烂成骨头了,也必须要小心谨慎才行。
草原迷冢 第九十章 黑骨精
(更新时间:2007-8-1 22:47:00 本章字数:2535)
手碰上去,灰就慢慢往下掉。
不,不是灰,而是木板都腐朽的往下掉渣子。
这可怎么是好?
卓言看了一下,立刻挥手示意我们全部退后。
然后他走上前,将手套戴在右手上,猛然将整个棺盖都推了开来,其中一半立刻变成了粉末,纷纷扬扬的散落下来。
我们全都避了开去,直到尘埃落定,那具木棺也没有什么动静。
真的没有危险?
又等了一会儿,感觉到实在有点杞人忧天,于是都靠了过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