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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诛仙II》》 · 三西贝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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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谷由狐岐山坍塌而成,虽然时日不长,未有植物长出,但是由于坍塌情况不同,谷内也凹凸不平,枯木成堆,颜色各异,很是挡目。碧瑶在前面驾驭合欢铃,犹如一颗流星,多在转角之处掠过,划过弯度,煞是醒目。

张小凡在后面叫苦连连,合欢铃又小又快,颜色又与周围相称,很难追寻,眼看着它消失在了乱石之中。张小凡一惊,急在谷中寻找,一直飞到深谷残缺的洞口前,也没找到碧瑶的身影。

张小凡站在洞口,连叫了几声碧瑶的名字,都没有回应。小灰挠了挠头,看着张小凡焦急的望着深谷,觉得无聊的很,向洞中跑去。

深谷内似乎怨气丛生,渐渐在张小凡叫声的吸引下,游出了十来个阴灵,慢慢向张小凡靠近。张小凡见这些阴灵能在光天化日下自由活动,顿时收起轻蔑之心,握紧了手中的烧火棍,泛起淡淡青光。

阴灵都聚集在张小凡的三米之外,依次列开,准备把张小凡聚而歼之。张小凡见来者不善,手中的青光又增了几分。

这些阴灵都是被鬼王亦练‘四灵血阵’时,为增其凶性而残杀的,比起死灵渊的阴灵来,不知要强上多少倍了,岂会被着淡淡青光轻易吓倒,当下一呼全应,齐向张小凡攻来。

张小凡忽然笑了笑,身影向上飞去。阴灵也不宜迟,齐向上追去,速度比张小凡还要快上几分。眼看就要被阴灵追上,张小凡没有抵御,也没有闪躲。阴灵瞬间追上,霎时就把张小凡传身而过,张小凡身影在空中慢慢涣散,阴灵在反复传身百次后,才发觉不对,这竟只是一个幻影。

张小凡在下方看出了蹊跷,烧火棍猛然腾起,带着巨芒青光,迎上了那些阴灵。

就在撞击的那一刻,烧火棍顶端那颗青色的噬血珠,现出了一个佛家真言。

“轰”,犹如一颗烟火在天空中绽放,撞击余波在空中荡开,极是好看。

无数阴灵四处散飞,看样子是不活了。

烧火棍又回到了张小凡手中,青光不弱。张小凡面对远处的浮岩间,又举起了烧火棍。

浮岩间忽地凌空生出一团白气,越聚越多,渐渐凝聚成形,变做一个人形模样,浮在白雾之中,看不清相貌。

张小凡吸了口凉气,惊呼了一声:“凶灵。”

凶灵由白气组成的身体极为高大,带着白雾向张小凡疾驰而来。

滚滚白雾率先攻去,铺天盖地,气势浩大,段木岩石一击就碎,像深谷里开出的一朵白花,迅速扩大,仿佛要把这深谷里的天地也一起淹没掉。

张小凡暗暗心惊,白气尚未侵体,就已击的肌肤阵阵生痛,要是接近那还了得。烧火棍青光猛盛,挡住白雾气势。青光在白雾腐蚀攻击下,丝毫不乱,站住了阵脚,隐有反扑之力。

吹来的白雾越来越盛,把天地遮盖在一片白茫茫中,腐蚀之力更强,‘沙沙’作响,近乎上万沙虫爬行的声音,把岩石等一切硬物化作了沙尘,只有那根烧火棍,和它的主人,在苦苦支撑。

相比之下,青光虽然微弱,但它伫立在半空之中,面对着前方仿佛势不可挡、无所不能的强大白雾,它,却都没有一丝一毫的退缩之意,反之还迎了上去。

张小凡狂吼一声,烧火棍带着微弱而坚硬的青光,向白雾深处飞去。像巨大白花上的一滴青露,急速流向白花的深处。

“咣”,一声巨响,深谷的天晃了一下,深谷的地抖了一下,其声震耳欲聋,把深谷附近的山都震惊了。白青两种光芒时大时小,彼此消长,深谷内白一阵青一阵,最后终于都落了下去,留下一个更加破乱的深坑。

烧火棍飞回,张小凡轻微喘息,要不是他有大梵般若护身,怕是早就重伤吐血了。但看着前方凶灵白雾散去,只留下淡淡一层,怕也是受创不轻。

第二卷寻体第十一章鬼王

那凶灵见张小凡面色发白,更不迟疑,白光一闪,游近张小凡,见张小凡又想祭出烧火棍,忽一道暗红色的光辉,从凶灵身间划过,无声却瞬间将一股淡淡血腥气息,弥漫充斥了整个深谷。****暗红之光大盛,已将凶灵整个身躯全数包围,闪烁不定,周围已经看不清任何身影,尽是惨红一片。

张小凡大惊,感觉似曾相识,却又一时记不得哪里见过。烧火棍升起,还未变动,忽地一声轰鸣,随即一道红光当头罩下,将烧火棍和它的主人全身尽数笼罩其中。

剧痛传来,张小凡不可置疑的向上望去,一只样子古拙,看去有点残破的古鼎,凭空出现在了上方。

曾几何时,自己几次与它相见。

十年之前,东海流波山上,他曾见过这上古神器收住夔牛;一年之前,狐岐山石室中,他曾见过这上古神器收降饕餮;一月之前,青云通天峰上,他曾见过这上古神器迷惑世人无数。不曾想,现在再次相见,自己竟在这上古神器之下。

张小凡看这古鼎血色红芒中带着凶气煞光,上面白影隐现,惊呼道:“鬼王。”

“哈哈哈,你不曾想过会有今日吧。”白雾散去,现出了鬼王狰狞无比的面目。

一道血色的光柱射下,张小凡顿觉昏昏欲沉,沉困不堪,急忙抓向烧火棍。下一刻,一阵冰凉之气传遍全身,驱散了昏沉之感。

张小凡挡住了迷惑魔光!

鬼王一惊,血色光柱更加强烈,把深谷照耀的无一处不是惨红,如同嗜血的地狱。

张小凡实在难以抗拒,五官七窍已经全都流出血丝来。鬼王大笑:“我要把你碎尸万断,魂魄无存,哈哈哈……”

张小凡苦苦支撑,却难以扳回败局。

他快死的时候,会想到谁呢?

碧瑶?还是雪琪?

一张熟悉的面孔在面前变幻,无法看清‘她’究竟是谁?

像一张冰冷的面貌,又像一张欢乐的笑脸,连他都分不清谁是谁。

难道自己就这样死了吗?

自己死后,她们会怎么样呢?

雪琪知道后,可能会伤心一段日子吧,然后当她的小竹峰首座,继续冰冷于世,多少年后,可能会偶尔想到我这个耽误她青春的人吧。

碧瑶呢?她可能会哭上一声‘张大叔’,然后再埋怨我答应她的事,还没有做完就走了,过不了多少天,就会把我忘了吧。,

我努力了这么久,还是不能帮她还魂,难道我的努力就白费了吗?

我不能死,我一定要帮碧瑶还魂。

一个声音在张小凡心底呼唤,忽然眼前的一切都消失了,世界也安静了,只留下一张虚幻的面孔,和一个呼唤的声音。

烧火棍缓缓举起,抵住了血色光柱。淡淡青光渐渐明嘹,掩盖了单调的红色,犹如一盏明灯,照亮了脚下一片胜地。鬼王再次施压,红光再猖。

烧火棍微举,青光又盛。

红、青两色在空中相抵,璀璨闪烁,竟有一种怪异的美丽。

时久,鬼王怒气冲天,身影晃动。毕竟他是一个凶灵,不再有当时的修罗之威了。

张小凡双目紧闭,面无表情,手中烧火棍高举,口中轻轻碧瑶的名字。

“哈,你不要以为你能出得了伏龙鼎,连上古奇兽都办不到的事,你不可能做到。”鬼王在上面大叫,不知是说给谁听。

张小凡睁开双目,眼中现出精锐光芒。烧火棍一转,顶部现出一个佛家真言。“卍”!向上与红芒相撞。

‘啪’,一声轻响,鬼王一时不慎,周身晃动一下,红色光芒立刻淡了许多。

机不可失,烧火棍调头向下,击打在地,顿时冲出八道土柱,向顶上鬼王冲去。红色光芒再盛,瞬间把土柱击散。张小凡忽现喜色,更不迟疑,青光一闪,烧火棍迅速地冲了上去,太极八卦图乍现,与红光又是一下相撞。

鬼王又是一震,红光与太极八卦图同时消去,烧火棍再向上升,冲上了鬼王下方,伏龙鼎底部,佛家真言再现,带有万钧金青巨力,撞上了伏龙鼎。

‘轰’,伏龙鼎带着红色余光,被顶上了天际,象一颗向上飞的流星。

红光消去,张小凡深深出了一口气,刚想动身,就传来‘吱吱吱吱’的叫声,小灰从洞中跑出,一下越到张小凡肩上,四下张望,古怪的叫了两声,见深谷内没有反映,伸爪挠了挠头,看向张小凡。

张小凡看着小灰,苦笑了一下,它早些也不出现,现在没事了才出现,还一副‘我来帮忙’的样子,倒有一丝滑稽之感。

张小凡摸了小灰一下头,刚想说话,不料‘啪’一声响起,张小凡余惊未定,猛然戒备,小灰也四下看去。原来是鬼王从天上又掉了下来。

鬼王从地上爬了起来,摇摇晃晃的站起,凶目瞪向张小凡,气喘如牛。他任鬼王宗宗主多年,从来都是呼风唤雨,何时受过这般屈辱,况且张小凡还是他想杀之人。

张小凡看的出鬼王的决战之心,向前迈了一步。小灰跟在张小凡脚后,还是那副‘打架不能少了我’的架势。

气氛静到了极点,一场不死不休的大战,就要再次开始。

就在这时,忽然一个清脆中又带点气愤的声音传来:“哼,原来你在这里啊,害我找了半天。”

鬼王和张小凡身影都是一震,慢慢向声音源头看去,只见一个秀美女子,一身水绿衣裳,腰间挂着一只小小金铃,清脆作响。她正是碧瑶。

碧瑶走到张小凡身前,见张小凡奇怪的盯着自己,问道:“张大叔,你怎么了?”

张小凡瞬间反省过来,深深望了鬼王一眼,低下头道:“没什么。”

我要是杀了她的父亲,那她恢复记忆后,又会怎样呢?

鬼王就在那里一直看着碧瑶,看着碧瑶的一举一动,仿佛虚幻一般。

“瑶儿…”鬼王轻轻叫道,声音那么沧桑,那么无力,却有无比的亲情在内。

碧瑶从来这里开始,就注意到了这个白白的老头,但见他一身狼狈,也没多大好感。这时见他突然呼唤自己的名字,心生好奇,向张小凡问道:“张大叔,对面那个白老……老爷爷,是谁啊?他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碧瑶的‘头’字还未出口,忽觉不妥,忙改成了‘老爷爷’来代替。

张小凡向对面望去,鬼王周身都在颤抖,口中已说不出声音,只有手在指向这边。

张小凡又看看碧瑶,碧瑶满脸的疑问,等着自己回答。

小灰挠了挠头,见张小凡的神情大是为难。

张小凡忽然叹息道:“他就是鬼王宗宗主—鬼王,也就是你的…父亲。”

碧瑶忽然一呆,向对面鬼王看去,鬼王也正好在望向她,四目相视。

————

蛮荒圣殿,一片沙丘之上。

青云门与天音寺的人眉头紧皱,看着前方烟雾滚滚,自相争斗的魔教众人,法宝撞击声不绝于耳。

青云门以曾书书为首,有十余来人,个个负剑而立。而天音寺则只来了法相和法善两人,站在前面与曾书书齐肩。

曾书书苦笑一声,向法相道:“法相师兄,你看这魔教妖人在搞什么把戏。”

法相忽面带一丝喜色,道:“这魔教一向教派众多,互有争斗。现下鬼王已除,正是他们夺权的最好时机,可能又相互争斗起来了吧。”

“我看不然。”杜必书作为大竹峰的唯一代表,向前走了一步:“据我所知,魔教妖人虽然教派众多,但是一向都对圣殿信奉至诚,再怎么争斗,也不可能在圣殿前相搏吧。所以我敢打赌,一定是他们在演戏,想引我们过去。”

曾书书与青云门众人一齐看向杜必书,不知是谁还说了一句“赌性不改”,杜必书顿时低下头去,不再言语。

法相可不知杜必书的癖好,只想其言语,道:“有几分道理,可是他们也不至于派这么多人来演戏吧。况且你看他们,都像是胁尽全力,你死我活的样子,地上还有大片尸体,血流不止,那有这样演戏的。”

曾书书也道:“我也这样认为,如果这是他们设的圈套,那他们的目的何在呢?”

小诗靠近杜必书,小声道:“杜师兄,我可不可以赌双份,压你输啊?”

杜必书眉头一皱,想了想道:“小诗师妹,你太小了,想我赌德名闻青云,若与你打赌,岂不是以大欺小,所以还是算了吧。”说完就急向后面跑去,心中暗叫好险。

曾起行时,杜必书就见小诗小而好骗,赌性大起,几次与小诗开赌,结果都以失败而终,日后再见小诗,都心里发慌,深怕小诗要他开赌。

小诗看杜必书跑的迅速,也不生气,反而面带笑容,向曾书书道:“曾师兄,此行中,青云门以你为首,你看现下该如何处理?”

曾书书礼貌的向法相道:“不知法相师兄,有何高见?”

法相连忙还礼:“曾师兄客气了,本次我们前来,只是助威,还是曾师兄来主持大局吧。”

曾书书会心一笑,道:“那我恭敬不如从命。”

法相也是一笑:“曾师兄聪明绝顶,修为更是万中无一的奇才,有你指挥局势,是众望所归啊。”

曾书书‘哈哈’笑了两声,看来天音寺是以青云门为首,就是不知焚香谷的态度了。想到此处,忽然道:“听说焚香谷也已派出高手前来,就是不知现在何处了。”

一直沉默的法善突道:“我们也已听说,就是未见其人,怕是惧魔教人数众多,退缩了吧。”

法相眉头一皱,对法善道:“师弟,不可猜疑他人,焚香谷是正道大派,怎能畏惧退缩?现下未到,多半是遇到麻烦了吧。”

法善道了一声佛号,退后了几步。曾书书看在眼里,没有表态,把目光转到正在相互争斗的魔教众人,笑道:“他们这么卖力,我们就由他们去吧,等过些时日后再说吧。”

法相轻道一声佛号:“阿弥佗佛,一切由曾师兄做主。”

青云门众人望了最后一眼,这沙丘下进行的惨烈群战,正欲离开,忽听天空中传出百道破空之声,由远而近,向这里飞来。

两派大惊,待近后一望,原来是焚香谷的人,来者竟有上百人,把茫茫天际都遮去了一半。

第二卷寻体第十二章舌战

天上焚香谷众人似也发现了这里,直向下而来。待落定后,李洵从中走了出来,身旁还有一个秀媚女子跟出,正是燕虹。

李洵神情倨傲,走上前微微点头,就算见过礼了。

曾书书眉头一皱,没有还礼。青云门众人以曾书书为榜样,也不佳理会,只有法相还了一礼,法善也随之弯了一下腰,算是保住了焚香谷的面子。

法相还礼,喧了句佛号道:“李师兄为何此时才到,是否途中所遇麻烦?”

李洵见曾书书没有还礼,冷冷道:“我焚香谷为天下苍生着想,准备一举歼灭魔教,所以调派人手,耽误了一些时日。青云门与天音寺也是正道大派,为何只来了几个人?”

曾书书面上一冷,法相的面色也是一僵,道:“李师兄又不是不知,鬼王一劫,我正道损失惨重,精英所剩无几,能来此的几人已是不易了。”

曾书书哼了一声:“想不到焚香谷经兽王、鬼王两劫,门下精英还会有如此之多,真是怪异啊。”

李洵神色一呆,随后道:“焚香谷修行之法,易学易精,又有众多奇才投入,自然能在短时间内培养出多数精英。曾师兄有所不知,亦不奇怪,若曾师兄也能加入本派,自会知晓焚香谷的厉害。”

青云门众人听此一怒,纷纷拔出剑来。李洵身后的焚香谷众人也把剑相对,一时间焚香谷上百人的气势宏大,把青云门数十人的气势给压了下去。曾书书心中又惊又气,这李洵一来就是冷嘲热讽,现在又侮辱师门,又有动手的准备,真是狂妄至极。有教训惩罚之想,可眼下又是‘敌’众我寡,得不到好处,搞不好还会折了青云门的威望。

法相看着拔剑相向的双方,欲化解局势,对李洵道:“阿弥佗佛,李师兄,我们同是为消灭魔教而来,又都是同道中人,似乎不应如此这般吧?”

李洵冷哼一声,不消的道:“我也本不想这样,可是如果有人想挑战焚香谷声威的话,我万不答应。”

曾书书见对方不想罢手,眼下局势又对己不利,只好忍气道:“看来焚香谷倒是有决心与魔教一决死战,我倒是想见识见识焚香谷的能力。”说完对身后青云门众人作了一个手势,青云门众人会意的收起了剑。

燕虹走到李洵身边,小声道:“师兄,我们才到此地,不宜和青云门等人发生冲突。”

李洵思索一下,对身后的焚香谷众人一挥手,焚香谷众人也收回了剑。

局势化解,青云门众人个个窝火,却不敢发作。法相与法善都低声喧了句佛号。李洵看到青云门众人的面色,心中大快,转向正在厮杀的魔教众人,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小诗早看李洵不顺眼了,轻轻道了一句:“自己有眼不能看吗。”

李洵在焚香谷学艺多年,耳力了得,听到轻语后,向小诗望了一眼,道:“你是何人?”

小诗一惊,随后傲慢的道:“青云门小竹峰女弟子小诗。”

李洵向青云门众人仔细看了看,面有失望的问:“为何小竹峰的出色弟子陆雪琪没有来,反而派了一个娃娃来此啊?”

焚香谷众人‘哗’的响起一阵笑声,小诗脸色一怒,正欲说话,却被曾书书给拦了下来。只见曾书书微笑道:“陆雪琪师姐道法高深,本欲来此的,可一细想,怕途中遇到登徒子的骚扰,麻烦的很,所以未到。”

青云门一些知情的人纷纷笑出声来,陆雪琪当初的殿前拒婚,现在反而为他们出了一口恶气。李洵面上一怒,冷冷的道:“不知这登徒子是谁啊?”

曾书书幽幽答道:“这陆师姐并没有说明,可李师兄一听此事,就如此恼怒,却是为何啊?”李洵一时哑言,眼中怒火中烧。

杜必书在后面对一青云门弟子小声道:“万师兄,我们打赌,你说这登徒子是谁啊?”

那个被杜必书称为万师兄的人也轻轻道:“杜师兄认为呢?”

杜必书道:“一般登徒子都是一些好色、无赖、不学无术之徒,我看一定不是在说眼前这位李洵师兄的。”

杜必书话音刚落,周围的众人一齐叫道:“我们压双份,赌你输!”

杜必书:“…………”

耳力了得的李洵听到这里,面上怒气冲天。曾书书微笑一下,对身后等人吼道:“你们住口。你们怎么能把那种面厚如墙、胆色包天、气小败坏、人人得以唾骂的无耻败类,与李师兄相提并论呢?李师兄,你说是与不是啊?”

李洵面色紫青,却又不能发作,否则不是不打自招吗。李洵咬了咬牙,走到了一边,不再理会青云门众人,把目光转向战场,向法相问道:“法相师兄,这魔教妖人是怎么了?”

法相答道:“我们也不得而知。我们到此时,就是这样了,好像是魔教的内部争斗吧。”言罢,又看了看战场,低喧了声佛号。

战场已接近尾声了,场中尸体不下百具,死型惨状,望之生悲。战斗声越来越小,李洵拔剑道:“我焚香谷身为正道,理应铲除魔道,为民除害,你们随我一起下去清魔。”

焚香谷众人齐声应道:“是。”

青云门众人齐是一楞,看李洵的气势,好像他才是正道领袖一样。

法相看了看青云门等人,向李洵道:“李师兄,现下敌情尚不明确,曾师兄建议我们不如且等上一段时日再议。”

李洵冷笑一声:“想不到青云门这般贪生怕死,有违正道之威啊。我焚香谷宁可粉身碎骨,也不会退缩半步。”

曾书书上前劝道:“李师兄,现在局势万变,你末要逞匹夫之勇啊,万一惨死这蛮荒之地,我等如何向焚香谷交代。”

李洵哼道:“就算我死,也与你等无关。法相师兄,你天音寺是去是留啊?”

法相想了想,道:“我也觉得该看清局面后,再行动。”

李洵冷怒一声:“那天音寺就与青云门窝扣在此吧。焚香谷等人随我来,为正义而战,铲除魔教。”

焚香谷众人随之附和,上百人一起向下杀去,气势洪大,顿时把下面交战的人给震住了,千道剑气瞬时占据了胜利的希望。

曾书书看着冲下的焚香谷众人,忧虑的摇摇头。小诗上了前来,道:“焚香谷为何如此狂妄?”

曾书书微怒道:“你没有看到他带的人数众多,上来又是言语相向吗?”

小诗一惊,道:“难道他此行不是只为了魔教而来,目标还有我们?”

此言一出,青云门与天音寺众人都是一惊。曾书书微笑一下,道:“我们一死,青云门与天音寺又少了一批精英,到时他们只要把罪名推给魔教就行了。”

曾书书看看众人,又道:“或者是我多虑了,他们可能只是抢功而已。青云门为正道领袖,又力阻了兽王、鬼王两劫,万民所向,焚香谷毕竟不服。现在青云门精英将尽,又有一个铲除魔教的大事,焚香谷自然精英尽出,欲夺得这夺天大功。”

小诗冷骂一声:“焚香谷真是阴险啊。”

法相叹气道:“希望是曾师兄多虑了。要不然又是一场争斗啊。”

曾书书也叹息道:“希望是我多虑了。现在他们与魔教火拼,就算魔教具灭,他们也好不到那里,我们还是静观其变,严加提防吧!”

众人一阵沉默,倒是杜必书又打破了沉默。

杜必书道:“不如我们开赌,我看那李洵师…李洵带的人气势汹汹,一定能把魔教圣殿攻下。”

“我们压十份,赌你输!”众人一起喊道。

杜必书:“…………”

第二卷寻体第十三章主魄

碧瑶的主魄安静的躺在石床上,毫不知有多少人为她改变了人生。碧瑶张开衣裳,在她的主魄上放定,石床上的人又现了当初的美丽。碧瑶看着她有点痴了,自语道:“原来她就是我啊!原来我就是这样的美丽啊!”

“吱吱吱,吱吱……”

碧瑶一惊,猛向后看去,原来是小灰在地上双爪捧腹,口中发着怪叫。碧瑶顿时火冒三丈:“你怎么进来……你怎么不出去,我叫你留下了吗?”

小灰双爪交叉,抬起猴脑,大有一副‘你奈我何’的姿态。

碧瑶一气之下,抬脚向小灰踢去。小灰一个翻身,跳到了两米开外,手爪并用的向碧瑶叫的甚欢。

碧瑶更是暴跳如雷,催动道法,合欢铃霎时向小灰飞去。小灰似乎知道这合欢铃不好对付,只躲不攻,被合欢铃追的到处乱跳,狼狈的很。

合欢铃撞墙声不断,传出‘咣、咣’的声响,门外的张小凡与鬼王具是大惊,急打开门查看缘由。石门一开,一道灰影急驰而出,落在张小凡肩上,一道金光随即跟到,张小凡慌忙用烧火棍一挡,青、金两道光芒顿时相撞,发出一声巨响。

‘咣’,石室为之震动,幸好没有再次塌陷。

声响过后,合欢铃退回,碧瑶出现在门口,吼道:“谁养的死猴子,赶快给我赶走,否则我扒了它的皮。”

‘咣’,石门再次合严,张小凡周身一动,把头慢慢转向小灰。小灰挠了挠头,忽然急向洞外跑去,像是在躲一躲‘风头’。

鬼王看着合严的石门,问道:“瑶儿她怎会道法?”

张小凡定了定,还是回答道:“碧瑶在南疆学过一些鬼术。”

“鬼术?”鬼王想了想,道:“就是鬼道之术?”

“差不多吧。”

鬼王渐渐进入了深思之中。停了半刻,张小凡淡淡的道:“我有一事想问你。”

鬼王回过神来,道:“说吧。”

“你化做凶灵,散失往生之愿,是否是为了守护碧瑶的主魄?”

鬼王点点头:“不错,碧瑶就是我的依托之所。”

张小凡声音冷了下来:“那你为什么还要放弃碧瑶,置她于火坑之中而不顾?”

鬼王大怒道:“我是为了给她报仇,为了毁灭青云门,我要天下人为她陪葬!”

张小凡也怒道:“那你就置她于火坑而不管吗?”

“只要能为她报仇,什么牺牲都是值得的。可惜,最后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的阻挡,我早就成功了。”

张小凡一脸怒气,哼了一声。鬼王转向他,冷冷的问:“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杀我?”

张小凡也冷冷的道:“因为我感觉你该杀。”

“感觉?”

“不错,我感觉你该杀,就杀了,没有什么原因。”

鬼王狠狠的道了一句:“你好狠啊。”

张小凡看向鬼王,道:“为什么你死在青云山,你的魂魄却在这里?”

鬼王转脸哼了一声,道:“你当时只是重伤于我,并未死去。我在离开狐岐山时,就发现了碧瑶的身体还在,所以我在被你重伤后,拼了最后一口气,来到这里才气绝。”

张小凡轻轻叹了一声,转过身去,不再理会鬼王。鬼王却问道:“你怎么会用诛仙剑?”

张小凡脸动了一下,冷冷的道:“这个不用你管。”

鬼王一气,把身也转了过去,背对张小凡道:“那你说说碧瑶现在的情况。”

张小凡身影一动,想了想道:“她失忆了。”

鬼王急切的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张小凡吸了一口气,道:“她是在与诛仙剑相撞时,她的主魄脑部受到重创,在散魄前就失忆了。我在救活她后,她就是这样了,总之什么都不记得了,包括我和你。”

张小凡缓了缓,带点悲伤的道:“想要恢复记忆,除非她能附体成功,才有希望。”

“附体有困难吗?”鬼王关心的问。

“有,毕竟合欢铃吸收魂魄能力太大,我们也没有对策应付。除非能找到圣女口中所说的‘安魂石’。”

“圣女是谁?”鬼王突然问道。

张小凡淡淡道:“她是南疆新巫族的圣女娘娘,和古巫族的巫女娘娘一样。正是她救使碧瑶有的身体,她也是碧瑶的干姐姐。”

鬼王‘啊’了一声,随之又回到了沉默之中。

‘轰隆隆…’,石门再次打开,碧瑶现出身来,先向四处看了看,并没有发现小灰的影子,余气未消的说了一句:“换好了。”就回到了石室里。张小凡与鬼王也跟了进去。

碧瑶的主魄已经换上了新衣,又得到了碧瑶细心料理,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污秽,虽然都是躺在石床上,但是感觉已经不一样了。

碧瑶站在她的主魄前,仔细的看着。

鬼王见碧瑶看的这样出神,想到了她的母亲。

曾几何时,她的母亲就喜欢这样出神的看着小花小草,后来就喜欢这样出神的看着小碧瑶,可惜……

鬼王面色低沉,而张小凡则轻轻走到了石床前,轻轻对碧瑶说:“我们开始吧,我们两个为你护法。”

碧瑶点了点头,在石床前立定,合欢铃缓缓升了起来。张小凡退后几步,与鬼王站在一齐,紧张的注视着。

碧瑶双手交叉身前,手指间做了一个同样的奇怪手势,口中默默念了几句咒语,只是声音小的恐怕连她都没听到。碧瑶的身体越来越红,只片刻不到,碧瑶的身体就如同血筑一般,没有一丝杂色,就连衣服也是一样,红的浴血,把石室都映照在一片血色之中。

张小凡与鬼王也陷入一片血色之中,像两个血人,目不转睛的注视着这里的一举一动。合欢铃在欲来欲红血色中,渐渐斗了起来,却没有铃声响起。

碧瑶突然双手一张,整个身体如拥抱般,化成大片血雾,向她的主魄落下,慢慢渗了进去。石室里的血色慢慢降落,张小凡与鬼王同时露出了喜色。

就在此时,合欢铃‘铃’的一声轻响,发出巨大金光,把刚刚血染的石室,又变成了一片金色。金光同样落在了碧瑶的主魄上……

片刻后,合欢铃就安静了下来,金光消失,一切又恢复了原状,碧瑶的主魄依旧平安的躺着,只有碧瑶消失了。

成功了?

还是失败了?

张小凡与鬼王同时跑到了碧瑶的主魄前,检查情况。

脉色还是没有一丝,脸色也没有红润,没有生还迹象。

碧瑶呢?张小凡与鬼王同是不解,他们明明看到碧瑶进了主魄里面,可为什么不但主魄没有苏醒,而且在碧瑶的主魄体内,都没有找到碧瑶魂魄的一点残余迹象。

‘铃’,合欢铃再次一声轻响,一团血雾竟从合欢铃内涌出,飘落在地,变大成型。

化作成了碧瑶。

张小凡与鬼王惊奇的看向这边,碧瑶摇了摇头,语气低弱的道:“合欢铃吸收魂魄能力太大,我……失败了。”

张小凡与鬼王齐是楞了一下,张小凡先向碧瑶劝道:“不要伤心,我们还有希望。”

鬼王强笑道:“失败了没关系,你可以多试几次吗,总有一次成功吧。”

碧瑶精神一震,望向二人神色,轻轻的道:“是真的吗?”张小凡与鬼王齐是点头,很是默契。

接着碧瑶就试了第二次……

第三次……

……

跟着碧瑶就和张小凡与鬼王失望了第二次……

第三次……

……

结果都一样,就是快成功的时候,合欢铃就会出来捣乱。

第五次失败了,碧瑶气的把合欢铃一扔:“不试了,我就知道你们骗我,试了这么多次,没有一次成功的。”

张小凡叹了一口气,伤感的道:“看来只有寻找‘安魂石’一路可行了。”

碧瑶猛抬首看向张小凡,道:“张……你知道‘安魂石’的下落吗?”

张小凡摇摇头:“我只知道,‘安魂石’在九百年前流入中原大地,后来就再无音信了。”

鬼王猛精神一震,向张小凡问道:“你说九百年前?”

“正是。”张小凡答了一声,随后和碧瑶把注意力都移到了鬼王身上。

鬼王仔细想了想,缓缓说道:“我好像记得,九百年前黑心老人为练就‘嗜血珠’,常以血肉灵魂增其煞气。”鬼王说到这里,与张小凡同向烧火棍望了一眼。

可怜黑心老人精心练就的‘嗜血珠’,现在却落得了这副模样。

鬼王叹息一声,继续说道:“黑心老人当时怕‘嗜血珠’的煞气侵体,常用一块石头用来护体,好像就是‘安魂石’吧!”

张小凡一喜,问:“那它现在在哪里?”

鬼王摇头道:“我记得很模糊,好像失踪了吧。”

张小凡神情又落了下去,碧瑶也似有伤感。突然,张小凡大声叫道:“黑心老人也是圣教的一股分支,那他的资料,一定会在蛮荒圣殿找到吧。”

鬼王也为之一震,笑道:“言之有理。”

张小凡此刻真是欣喜若狂,转身对碧瑶道:“我们去蛮荒圣殿。”说完,也不见碧瑶是否答应,抓起碧瑶的手就想往外走。

鬼王一挡,冷道:“慢着。”

张小凡先是一呆,随后也冷冷的道:“你想干什么?”

“把瑶儿留下。”鬼王的目光跳过张小凡,望到碧瑶身上:“现在圣教气势虚弱,正道除魔之心大起,你想叫瑶儿和你一起受苦吗?”

张小凡一僵,慢慢看向碧瑶。

是啊,正邪不两立,他张小凡又能保的住碧瑶的安全吗?

他轻轻的、缓缓的问:“你想在哪里?”

碧瑶看着两道询问的目光,身处两难之中,想了半天也不作答。两人也不催她,静静的等待她回答。

“我……”碧瑶慢慢迟疑的回答:“我想留下来陪她。”

碧瑶向身后指去,两人都看到了那个石床上,碧瑶的主魄就躺在上面。

第三卷查石第一章蛮荒

蛮荒,圣殿南方的一处沙丘。

整年荒沙漫天,遍地寸沙掩骨。

这正是蛮荒的景象。蛮荒圣殿建在这样一个地方,除了无数高手护殿外,更有荒沙作掩护。弥望一望无际的荒沙,身处其中,很容易迷失方向,就连御剑在半空中,都望不长远,偶有怪鸟猛兽出现,当真危机四伏。

忽一道黑光急速从天空划过,快而无声,仿佛是一道无形的黑色剑气,要把茫茫天际劈成两半。

在天空中那道黑光划过的下面,一个隐秘的沙阴处,有几个人正在看着他。

“阿弥佗佛,看来魔教又来了一个高手,而且道法奇高。曾师兄,你看呢?”

“……”

“曾师兄,你怎么了?”

“啊……啊,没事。”

后者连忙收起了出神的样子,赔笑的道。他正是现下青云门一行人中为首的曾书书,而另一个人就是天音寺的法相。

小诗从后面走了走到曾书书身边,疑惑的问:“曾师兄,你还好吧?”

“没……没事,我很好。”曾书书忽然一惊,模糊的答道。

小诗更加奇怪了,道:“曾师兄,你是不是见过那道黑光?”

曾书书急忙道:“不认识,我不认识他。小诗,你记住,那个人和我们没关系,你回去了也不要跟别人说起,知道吗?”

小诗看着曾书书惊慌中又带点惊喜的表情,感觉莫名其妙。正想问其原因,突听法相惊道:“难道、难道、难道、是他!”

青云门众人也感到奇怪,不知何人能使这两个出色的代表如此吃惊。法相话声刚弱,立即就有人追问道:“‘他’难道是谁啊?”

曾书书立刻转首怒道:“万师弟,不要多问。”

那个万师弟不甘的低下头,他身边的青云门众人都奇怪的顶着曾书书,疑惑而不敢言,只有小诗小心的问:“曾师兄,你怎么发火了?”

曾书书一呆,脸色缓了缓,道:“你们不要管这么多,总之你们不要跟他人提起此事。”

青云门众人虽有不满,但是都低了低头。曾书书转向法相,小声道:“看来法相师兄已经猜到了,希望法相师兄也不要多传。”

法相点了点头,道:“好。不过,那真的是他吗?如果真的是他,那他来此地又是为了什么?”

曾书书摇首,道:“我也不确定是他,所以才不要多传。”

法相叹息,道:“真不知道这是福是祸啊。”

曾书书平了平心情,向法相道:“我们先不要管他,倒不知法相师兄对当前形势有何看法?”

法相向不远处的另一处沙阴望去,焚香谷的人已经没有了嚣张的气势,多人带伤的在那个沙阴下休息。

片刻后,法相回视曾书书,道:“小僧认为,现在魔教分为两大派系,一个就是鬼王宗,另一个就是与鬼王宗相对,我们先称之为非鬼王宗一派吧。这两派不和,因鬼王宗失势而相斗,不知曾师兄认为对否?”

曾书书一笑:“不满法相师兄,我也这样认为。我看这鬼王宗众人就在蛮荒圣殿内,而非鬼王宗一派则在外面,欲围攻鬼王宗,那前几日的争斗,应该就是它们引起的。”

曾书书望了焚香谷的沙阴一眼,大有得意之色,悠悠的说:“就是可惜了我们的焚香谷众人,在敌不明的情况下,直接杀到了圣殿外,真是威风,就是白白帮了非鬼王宗一派的忙,。”

法相叹了口气,道:“可惜李师兄年少气盛,竟在圣殿外大辱魔教信奉的幽明圣母与天煞明王,哎!”

小诗跑了上来,高兴的道:“辱的好啊,真是为我们出气啊,嘿嘿。”

法相微微悲心,道:“就是焚香谷的死伤太大了,损了正道之锐气。我去问过了,他们死了二十七人,伤了四十多人,就连李师兄都受了轻伤。”

曾书书也叹息一下,道:“这都是他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

小诗哼了一声:“你们叹什么气啊,这要怪都怪李洵他自己,谁叫他这么大的气焰了,一来想对我们动手不说,后来就攻到圣殿外就自以为了不起了,连门都没进去,就侮辱魔教的幽明圣母与天煞明王,结果受到了两大派系的合击,哈哈,我现在倒想看看他还笑不笑的出来。”

曾书书与法相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后面的杜必书正在劝那个万师兄:“万师兄,不要生气,曾师兄也是一时心情不好,所以话过了点,但那都是好心啊。”

那个万师兄道:“这我知道,我只是在想那道黑光是什么厉害人物而已。”

“不满你说,我也想知道那道黑光是谁。”杜必书忽然抠嘴小声道:“不如我们来打赌吧。”

万师兄面上一喜,道:“怎么赌?”

杜必书一笑,道:“你看,曾师兄和法相师兄都说这魔教分两大派系,我们就赌‘他’是哪个派系的?”

“杜师兄,你说他是哪个派系的?”

“依我看来吗,他是……”

万师兄脸色紧张,忙问:“他是哪个派系的?”

杜必书诡异一笑:“我是庄主,你先说。”

万师兄一呆,竟说不出话来了。小诗这时跑了下来,对杜必书笑着道:“杜师兄,你又开赌啊?”

杜必书连忙摇手:“没有、没有,我只是和他说说话而已。”

小诗对着那个万师兄道:“万忆青师兄,杜师兄说的是真的吗?”

万忆青看着小诗,微笑道:“是真的,杜师兄只是和我议论那道黑光而已。顺便再猜一猜他是哪个派系的。”万忆青的最后一句话,故意压低了声音。

小诗会意一笑,对杜必书道:“杜师兄,你说他是哪个派系的啊?”

杜必书勉强一笑,狠狠瞪了万忆青一眼。万忆青干笑道:“我可没有说打赌的事啊,是她自己猜到的。”

杜必书一听此言,顿感不妙。果然,青云门众人都围了上来,纷纷问杜必书在赌什么,小诗更是生气的道:“还说没有赌,快说,你赌的是什么?”

杜必书见众人已经把他包围,无脱身之法,索性大声叫道:“好,我来坐庄,大家来赌一赌,赌那道黑光上的人是哪个派系的?”

小诗一听,叫好道:“好啊,那杜师兄你说他是哪个派系的?”

杜必书道:“我是赌庄上的庄主,自然把机会先让给你们了,你们先说,我最后说。”

杜必书喜形于色,得意的很,突听众人叫道:“这怎么行,必须你先说。”

杜必书面上笑容僵住,道:“为什么?”

万忆青笑道:“因为没有你,我们怎么能赢啊。”

杜必书向后晕倒。

“哈哈哈哈哈……”青云门众人顿时响起一片笑声。

笑声甚大,在另一处沙阴下也能清晰听见。

李洵听到笑声,又气又恼,手中仙剑低声嘶鸣。焚香谷众人也对这笑声十分敏感,一齐把目光落在了李洵身上。

燕虹轻轻走了过来,蹲下来小心的为李洵察看手臂上的伤口。伤并不严重,只是被一个盘子状的法宝划过,流了一点血罢了。这伤口对于李洵来说,可能无关紧要,可是这伤口对于焚香谷而言,却是巨大的侮辱,气势上的严重打击。

“他们在笑,他们在笑。”李洵恨恨的道:“他们笑的多开心啊,要是我能杀进圣殿,就不会是这样了,那时会是我们在笑,是我们屈辱他们,而不是我们在这里受气了。”

燕虹低下头,继续察看伤口,没有说话。李洵紧紧看着燕虹,道:“师妹,你告诉我,我们还有机会,我们下一次一定能杀进圣殿,扬我焚香谷的声威,是不是?”

第三卷查石第二章进殿

沙丘之上,已经退去了本来面目,到处坑坑洼洼,法宝尸骨散乱一地。死者多是魔教各派的人,偶尔掺杂一个焚香谷弟子残缺不整的尸首。沙已变色,多处亦然红色,还有斗法时所留下的黑、白、紫等各种色彩,混在一起形成了五花八门的图案。

越近魔教圣殿,这种情景越是增多,在距魔教圣殿很近的地方,竟有上百具尸体横躺在沙丘上,为魔教圣殿增加了神秘、诡异、恐惧、危险的种种气氛,怕只有胆大之人才敢在此逗留,胆小之人只会远远的就吓跑了。

狂风阵阵不弱,形成一个个无体的小旋风,在呼唤着各种亡灵。荒沙带起,把这悲惨的一切都掩饰在一片风沙之中,响起‘飕飕’的荒凉声。

在风沙掩盖的半空中,一个模糊的黑影渐渐呈现出来,逆风而行却没有半点声响。黑影现出了一个身穿一套黑衣,面上冷漠、带微喜微惊之色,双手顺在两侧,肩上还有一只猴子在挥爪抵挡着飞舞的荒沙。黑衣人脚下用来御气飞行的竟是一个难看怪状,顶部接有一颗珠子的棍子。

下面距魔教圣殿不足千米,却横七竖八的躺着三百具以上的尸体,有的被荒沙掩盖的只剩下一个人形,有的屹立不倒,形成了沙雕。不管尸体怎样,在飞沙中模糊的望去,都是一样的悲惨,一样的荒凉。百十多米的尸体场,也没有一个人来处理,只有那纷飞的荒沙,为他们掩住了尸身。

黑衣人望着地上的尸体场,脸色似乎动了动。猛抬起头,不再向下多看一眼,直向已有了阴影的魔教圣殿飞去。他在飞过那尸体场正中上空时,突然感觉下方有力量在动,并强烈袭来。他惊首向下一望,顿时大惊失色,只见上百个法宝带着各种光彩同时袭来,最近的也只剩下了两米之距。

黑衣人急忙御棍上升,希望能拉开一段距离。可惜下面御宝攻击的人,一个个都不是宵小之辈,上百个法宝竟没有一个迟缓的,都紧紧的追随,且越来越近。上百个法宝铺地而上,没有一丝空隙,黑衣人知道自己发现的太迟了,现已经避无可避了。

他在空中紧咬牙关,一道玄青色光芒在众法宝光芒中盛现,遮去了众法宝的光彩。

“轰隆、轰轰轰……”一连串击撞声大响,在平静的沙面上远远传了出去,把那些死者身上的荒沙都震散了,现出了他们的本来面目,他们之中有上百人竟全是活人。百道光芒反震回去,黑衣人却与他的棍子,连同一个巨大身影一道,从天上被砸中,重重地落下来,落到沙面上,“咣…咚……”声中,沙尘溅起了老高。

能受他们这上百个法宝的撞击而不死的,就算把历代高手、祖师都搬出来,恐怕也没有几个吧。

“吱吼……”沙尘还没有落,一声怒吼就率先传出。

那些在地面发起袭击的人,正高兴的想收回法宝,突然间都有了些许不安,齐齐的向沙暴浮尘处望定。沙尘慢慢消散开去,里面的身影也现出型来,那些人都齐齐吸了一口凉气。

一只巨猿从一个大坑走出,犹如一只大金刚一般,向他们走来。一块一块的肌肉在手臂、胸膛和腹部鼓起,口中长而锋利的獠牙,白生生散发着寒光,突在巨口外边。锋锐的利爪来回摆动,粗厚的毛皮有多处法宝留下的伤口。

它遍体鳞伤,怒吼着向他们走去。

它生有三目,双目血红,双眉之间第三目闪耀金光。

三眼灵猴!

三眼灵猴愤怒而至,那些人虽面带恐惧,颤抖发惊,却无一人后退半步,齐刷刷的站成一团。

三眼灵猴后面,那个黑衣人喘息的坐了起来,注视着局势。

“副宗主?!是副宗主!!”

一人急从人群中越众而出,是个年轻男子,剑眉星目,颇为英俊,正是鬼厉当时的手下-燕回。

黑衣人似乎认出了燕回,猛然跃起,向他这个方向飞来。三眼灵猴走到燕回等人面前,一跃而起,跳到了他们上方,巨大的身躯从半空轰然而下,燕回等人愕然站在原地。忽地,三眼灵猴的身子突然向后移动了几分,在燕回眼前砸下。

“砰!”

地上豁然又出现了一个大坑。三眼灵猴口中“呜”的叫了一声,显然也十分迷惑不解,巨手往脑袋上抓了抓,转头看去。

黑衣人出现在三眼灵猴身后,他正是当过鬼王宗副宗主一位的鬼厉,现在的张小凡。

三眼灵猴也就是小灰。

第三卷查石第三章查书

魔教圣殿多以精铁为壁,触手冰凉的坚硬,就算用法宝连续击打,也未必能击透。在圣殿之中,眼触周围全是铜墙铁壁,犹如身在鼎炉之内一般。

张小凡在燕回的领路下,转过大殿,来到了聚精阁门前。聚精阁也是铜铁所制,只有一个大牌匾挂在上面,别无特别之处,这就是魔教圣殿纪录一切魔教历史、魔教门派、魔教人物、魔教圣兽、魔教法宝的书籍所在地。

燕回在聚精阁前立定,道:“这里就是聚精阁了。”

张小凡走到聚精阁门前,道:“你走吧,你在这里也帮不上忙。”说完,推门走了进去。

燕回神色动了动,最后还是没有说话,退了下去。

聚精阁里一排排的书架,上万卷书籍,记录了魔教的兴衰,变动。张小凡在当中走了走,微微皱眉,这里书籍众多,只简单的分了几个书区,要找到有关‘安魂石’的资料,恐怕要费一番周折了。

张小凡先向了魔教法宝的书区查找,一本本的翻阅,一页页的细看,忘记了时间,忘记了内容,专注的翻阅着书籍,可书籍上的法宝太多了,不管是正道、魔道、还是巫族,就连只听过没见过的法宝,上面都能找到,可就是偏偏没有他所想要找的。

半个时辰过去了,这个书区的书籍都快翻过一遍了,可他还在仔细的,认真的查找。

半铁半木的门‘咔’的一声轻响,一个人影走了进来。张小凡微顿了一下,背对着那个人影,没做出什么反应,又继续查他的书。

一个柔和的女子声音:“你来了?”

张小凡没有停下翻书的速度,只是嘴里应了一声:“啊。”

那个女子又轻轻的问:“我听他们说,你要离开鬼王宗,是真的吗?”

张小凡放下手里的书,又拿起另一本,打开翻阅,道:“是的,我以后再也不想理正邪之间的恩怨了。”

那个女子虽已想到,但还是微惊道:“在鬼王宗危机的时刻离开,是由于灭鬼门的原因吧?”

张小凡眼不离书,答道:“离开争斗,隐居村林,是我多年以来的期望,现在正是该解脱的时候了。”

那个女子带有气愤的道:“那你就在此时离开吗?在你待了多年的鬼王宗危机时,在你所信任的属下、朋友危险时,离开么?”

张小凡微微一僵,但还是低了低头。

“在鬼王宗辉煌时,你投向它,现在它坠落了,你就要离开,鬼厉,你这样做对得起碧瑶吗?”

张小凡一怔。

对啊,这里曾是碧瑶的家啊。

那个女子见张小凡神色呆沉,又道:“如今宗主被青云门击伤,死在狐岐山,鬼王宗群龙无首,才会让灭鬼门这等小派有机可乘。我们几个已经商议过了,决定由你接替鬼王之位。”

张小凡向后扫了一眼,她还是依然蒙着面纱,气质幽幽,身上一件黑色丝裙。

她正是朱雀圣使-幽姬。

张小凡重新把目光放回在书上,道:“你知道宗主是怎么受伤致死的吗?”

幽姬摇摇头,忧伤的道:“不知道,当时他一名亲信都未带,就这样攻上山了,结果……,唉!”

幽姬顿顿又道:“不过正道倒是有点谣传,说是你这个副宗主做的。”

张小凡继续翻书,面上无色,只淡淡的说道:“那是真的。”

无语,安静。

幽姬呆呆站在原地,双眼紧锁张小凡,半晌后,才慢慢说了一句:“为,什,么?”

“没有原因。”张小凡又放下一本,又拿起另一本,翻阅道:“我当时只是想杀他而已,后来就动手了。”

幽姬震撼道:“只是想杀他而已?你有没有想过,他死后,鬼王宗会怎样?我们知道此事后,我们会怎样?狐岐山石床上,你又如何向她交代?如果她复活了,你又怎样向她解释呢?”

张小凡合了下眼,又睁开道:“我当时没想这么多,只是一心想和他决斗,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言闭,张小凡又开始了翻书。

第三卷查石第四章正道

幽姬在沉静许久后,终于说道:“灭鬼门门主好像是当时毒蛇谷惨战下的一名余魂,在宗主出事后,他就拿出了两件本在毒蛇谷失落的重大信物,万毒门的门主印信‘万毒神印’和合欢派三妙仙子的‘亲嫡印牌’。”

张小凡微惊一下,他知道这两件信物的危害。幽姬转身看了张小凡一下:“你也知道这代表什么吧?正如你所猜想的一样,还未散尽的两派死灰复燃,合并为灭鬼门,又不断有两派残部和一些小派的加入,迅速站住了阵脚,有了与鬼王宗对抗的势力。”

张小凡依然望书,却不再翻阅了,轻道:“怕是连鬼王宗里收用的两派残余,都受此影响了吧?”

幽姬低了低头,声音微中带有一点伤感:“你猜的不错,鬼王宗在两派灭亡后所收用的两派残余,都又投向了灭鬼门,还带走了许多鬼王宗的秘密,其后便是鬼王宗今天受到伏击,明天分坛被屠的煎熬,人心越来越慌,在灭鬼门面前一败涂地。”

张小凡还是没有再翻书,轻轻问道:“那个灭鬼门主身边都有什么人?”

幽姬想了想,道:“这个灭鬼门门主很奇怪,身边都是一个月内收集的新人和一些两派的残部,一个心腹都没有。我们在灭鬼门轻而易举的就按进去几个探子,还得到了一些不算小的差职。”

“什么?”张小凡惊讶叫出了口。

幽姬望着张小凡,道:“很惊讶吧?我们的探子虽然按进去了,但是一时却起不了作用。那个灭鬼门主把属下分成了百十多个部分,都受他一人指挥,作战时临时下令,我们根本抓不住他的动向,也不能把他一举歼灭,更不能把鬼王宗的所余势力分散去清扫他的百十多个小分坛。”

张小凡深深吸了口气,道:“他把势力分的这么散,不怕他的部下反了他吗?”

幽姬沉言:“这才是他的厉害之处。他向属下们承诺,只要鬼王宗一灭,灭鬼门就将解散,各个小坛主们就可以带着他的人独立。到那时他的百十多个小分坛就会百十多个小帮派。”

“他真的很厉害,只顾眼前,不管将来,就这样把势力扩的快而稳,在魔教史册上留下这昙花一现的辉煌,他是一个了不起的人。”张小凡动了动身体,微笑一下:“鬼王宗人这么多,势力又厚,就没有一点应付的办法吗?”

幽姬苦笑一声:“鬼王宗人虽多,但是一直以来什么大事都是宗主亲自作决定,你、我、青龙、还有鬼先生辅助,慢慢对宗主产生了依赖。而现在呢?宗主出事;你这个副宗主失踪;大哥在南疆失踪了一年多,至今还没有消息;那个鬼先生也在四灵阵下亡故,五个主事就只剩下我一个,虽说还有二哥、四弟,但是他们常年守护圣殿,不理事务多年,你叫我一人如何应付啊?”

张小凡站在那里一呆,一时说不出话来。

幽姬稳了稳情绪,转身又背对张小凡,努力用平静的声音道:“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了,你还是找到想要的东西后快走吧,……快走吧。”

随着声音的消失,幽姬也走出了聚精阁,没有回首,张小凡也没有再留她,他呆呆的站在阁内拿着书,眼睛却望在了聚精阁的铁壁上。

究竟他这样做是对还是错呢?

一个、一个的熟人渐渐在他面前呈现,

有死后的鬼王、死前的鬼先生、比较正气的青龙、刚离去的幽姬、忠诚的燕回、爱自作主张的杀生和尚、狡猾的金瓶儿、可怜的秦无炎……

还有最重要的人—碧瑶。

张小凡猛然惊醒,碧瑶正在等着我,而我现在又在做什么呢?

在想一些无聊、无关、无用的事!

张小凡急忙又拿书翻阅起来。

圣殿南方的沙丘。

青云门众人笑容可掬,看着李洵一步、一步走来,满带有一股讽刺之意。

李洵在众目睽睽之下依然从容自如,带着善意的笑容缓缓走来,像一个离别的朋友归还而来,哪有什么敌意和伤悲的架势,连曾书书与法相看在眼中,都自愧不如。

曾书书见李洵走近,先开口道:“啊,李师兄!你怎么有时间来看我们这只有寥寥几人的小队伍呢?”

李洵笑容微僵一下又恢复正常,赔笑道:“曾师兄这是什么意思?你们人数虽少,但也是正道的两大支柱派系,我岂有不来之理啊。”

曾书书也笑道:“李师兄这是哪里的话,我们人数比焚香谷少的甚多,不敢有劳李师兄挂念。”

李洵走到了曾书书和法相的面前,笑道:“曾师兄这话说的见外了,好像有意孤立我焚香谷啊?”

曾书书暗叹李洵话说的高明,拱手一下:“焚香谷人才济济,高手无数,而看我青云门与天音寺,两派合起也不及焚香谷之半,我等实在是怕给贵谷添乱,所以不敢与贵谷一起除魔,只能看贵谷杀敌无数,好生羡慕啊。”

曾书书偷看李洵一下,李洵笑意正浓。曾书书话锋一转,道:“我等随无力与焚香谷一起奋战,但是还有自保之力,不劳李师兄前来关心,就算我等遇至强敌,也不会折了正道威严,向焚香谷求救的。”

曾书书故意将‘求救’二字加重了声音,心中窃笑不止。

小诗忍气多时,此刻也道:“是啊!李师兄,我们青云门维护正道尊严,是不会丢人现眼,向人低头求救的。”

青云门众人也会意的纷纷附言。

“我们青云门之人都不是贪生畏死之辈,我们就算死也不会辱没本门之威。”

“流血受伤怕什么,重要的是骨气。”

“贵谷只管去杀敌吧,我们就算全死了,也不会给贵谷添一点麻烦的。”

“晦气,我们怎么能全死了呢?要死也是那些魔教妖人吧,不信我们就打个赌……”

“住嘴。”众人齐声吼道,把某几个人吓了一跳,其中有一个可怜人吓地退在了众人的最后边,不在言语了。

李洵在此刻真是火冒三丈,有气没地方发。他只是想和青云门合作,为给他打头阵而已,又不是他死伤惨重的求青云门救他,平白的受到这种耻辱,对方又没有挑明说他,如果反驳就如同是默认,真是窝囊至极又无话可说啊。

小诗看着李洵气的发红的脸,故意轻声问道:“李师兄,你来这里还有事吗?我看你脸色发红,一定是病了吧?赶快回去休息吧,我们来这里时由于匆忙,没有带药品,你可不要就在这里倒下了。”

曾书书坏笑一下,道:“李师兄,小诗说的对,你看你的脸色越来越重了,一定是操劳过度吧。你是焚香谷的日后掌门啊,也不说多补一补身体,我青云门的奇草灵药多不胜数,看在同是正道大派的面子上,我会求新任掌门送你们几车药材的,好让你们全谷上下都补一补,日后做事时,就不会再因体虚而病了。”

曾书书从小就贪玩爱搞怪,常与父亲动心眼斗嘴,现下一番话下来,充分发挥了他‘苦练’多年的水平,常在他人吹捧中的李洵,又岂是他的对手。

法相看在眼里,又不好开口说情,看着快要发疯的李洵,只能低声喧了一声佛号。

李洵气恨交加,可眼下青云门抵挡两劫,声望正值峰期,他若是现下对青云门动手,只会减落焚香谷的正道威望。李洵暗怪自己与青云门翻脸太早了,可他又不想失去这个‘先头兵’,只好面上鼓起十二分勇气,勉强挤出了一点很是难看的笑容,压制内心的怒气,用陂不平稳的语气,道:“曾师兄闲话说远了,我们还是说正事吧。”

曾书书故惊道:“李师兄你人数众多,气势汹涌,杀的那些魔教妖人丢盔卸甲,龟缩不敢露面,一派就可以完成清魔大业,还有事情来跟我们请教吗?”

李洵好不容易才拼出来的笑容又僵了一下,压住怒火平稳道:“曾师兄说的这是哪里的话,青云门也是正道大派,我焚香谷又岂能怠慢?倒是不知为何除魔之际,只有我焚香谷一派冲锋,却不见青云门与天音寺出手啊?难不成正道只剩我焚香谷一派不成?”

李洵随着话语,声音慢慢洪大、怒斥起来。

曾书书见李洵已经怒到极点,不想再闹下去,于是收起笑容,变的严肃起来。法相见风波平静了一点,喧号向李洵辩解道:“阿弥佗佛,李师兄此言差异,我等只是欲先看清情况,以静制动,等待时机,好将魔教一举击溃。我们先前也劝过李师兄,只是李师兄未听而已。”

李洵冷喝一声:“哼!这样说来我除魔卫道反而错了,你们畏敌胆却躲在这里反而对了?”

小诗听此言气不过,立刻生怒反问道:“你在说谁畏敌胆却?……”

曾书书急把小诗一拦,对李洵道:“想完成除魔大业,单靠蛮力冲撞是不行的,主要靠这里。”曾书书指了一下脑袋:“没有这个战斗起来,只会徒加己方的伤亡,损人害己。想要成功就要依靠这里,把自己推到最佳的优势,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哈哈,李师兄你看我又说远了,你不理解也情有可源,他日有时间,我可以好好教教李师兄这其中奥妙。”

作战之事他真的很懂吗?

其实曾书书也是第一次带这么多人外出除魔,心中有压力而不敢轻举妄动。看他说的头头是道,好象高人一般,其实都是看书看来的,此刻正好搬运出来,连他自己都洋洋得意。

李洵成了无头脑之人,看着曾书书这个油腔滑调之人也无法反驳,只能忍气道:“这样说青云门会看准时机,进行大战了?”

曾书书回之一笑:“那是自然。我青云门与天音寺也是正道支柱,不会对魔教妖人置之不管的。”

“那好,到时焚香谷可要领教青云门的声威了。”李洵见达到目的,心中怒气总算散去一些:“希望青云门不要一直躲藏之此,落下窝缩之名,损去正道威望啊。焚香谷会一直等着青云门的大发神威。”

曾书书隐约感觉中记,看李洵带点喜悦的样子,心中不快,道:“好,青云门一定战出正道正气威望,就算不成功,也不会落得魔教追杀,再也不敢露头的。”

李洵脸色急速降了下来,曾书书忙笑迎道:“李师兄,你没事就请回吧,身上有伤要多调养调养啊。我青云门有前车之鉴,不会再次有损正道威望的。”

曾书书喜笑颜开,顺手做出了‘请回’的手势。李洵冷哼一声,瞪了曾书书一眼,负手离去。

法相眼望李洵离去的背影,对曾书书道:“曾师兄为何一直羞辱于他?”

曾书书淡笑道:“有两点,一是搓他现在还嚣张的锐气;二是因为他来这里的目的。”

法相双手合十:“焚香谷现在损失很大,李师兄想用我们来当他的先行军了。”

曾书书望向法相,苦笑道:“恐怕不止如此,等我们受伤时,就是他下手的最好时机,可以一次把所有功劳都抢走。”

法相摇摇头:“曾师兄想的焚香谷也太狠毒了吧?”

曾书书叹息:“哎,也不怪我多想,而是你也看到了焚香谷现存的实力,总之还是小心为妙。”

小诗兴奋的走上前,欢喜道:“今天真是解气啊,哈哈,你们看刚才那个李洵的样子,笑死我了。”

曾书书与青云门众人望向小诗,都齐声笑了出来。

法相与法善面面具视,叹息的摇摇头。

第三卷查石第五章出发

魔教大派小派甚多,又杂乱不堪,虽同为魔教分支,却不和睦,勾心斗角只为能拥有强大势力,在心中的圣教中一呼百应。然而能达到这个地步的却寥寥无几,黑心老人算是成功的一个了吧。

魔教散支虽多,但它们都同属一教,同有它们的总堂圣殿,同有它们的朝拜人物幽明圣母与天煞明王,还同有它们的共同教主,魔教的第四十二代教主。

教主虽是魔教之主,但是没有一点权力,调派不动任何一个门派的人,指挥不了一刻局势,就连圣殿大门都不能迈出,只能在圣殿中了结残生,活像一个傀儡一样形同虚设,被各派派来守护圣殿的高手‘保护’着。

其实堂堂的魔教教主会落得这步田地,归根结底都是因为魔教第二代教主下的一个自残令。

相传魔教第一代教主创教之初,全教上下一心,历经宏志建下举世伟业。而当时的第一代教主为坚固根基、扩大圣教范围,把有功亲信之人派遣出去,分置教人立为分派,不料却种下祸根。

世人难免一死,就算是有惊天之力的教主也不例外。第一代教主寿终升天,第二代教主察力继位,已不现当时之风。各派居高自傲,对察力渐渐隐有不满,且愈演愈烈,常常抗命不遵。也许是察力看魔教发展的太快,也许是上天觉得无聊,有意捉弄魔教,察力最终一气之下使用了武力和一些非常手段镇压各派,一场血战下来,察力虽得到最终胜利,却也失去了属下的信任。

察力胜利八十年后,一直洋洋自喜,对属下呼来唤去,已失君威。首先是他的左员大将带部另立一派,虽名还为魔教分支,却不再听从察力的指挥。就在察力准备再用武力镇压时,他的右员大将突然反叛,突袭圣殿抓住了察力,强迫他在众人面前将教主之位交出。

察力自知进退都难免一死,危急时刻竟想出了一个自残令。其令内容就是承认魔教分支的存在并支持发展,为除去各派的担危之心,教主愿放弃所有权利,不再过问所有事宜,终身守在幽明圣母与天煞明王身旁,由魔教分支代为发展。

自残令一下,察力总算保住了性命,却也终身活在了监制之中。而自残令一直延续至今都不曾改变,其后历代教主虽想改变,无奈有心无力,因魔教分支怕再重演察力血压各派之景,内斗之中却不忘一直派人来‘守卫’教主。

历代教主虽无权无势,不过杀教主以取而代之的事却从未发生过,这也算是魔教的一件幸事吧。八百年前的黑心老人把炼血堂壮大到了魔教第一大派,却也不愿落下这魔教罪人的骂名,对教主杀而代之。

总之魔教教主能延传至今,也算是一个异数吧。现在魔教的第四十一个傀儡教主,也就是魔教的第四十二代教主段延,正坐在魔教的大殿之上,回想着魔教教主的历代悲史,发出‘哎’的一声感叹。

‘卡’,魔教大殿的门大开,直走进来了四个人。率先一人身着淡紫长裙,面带黑纱,一股庄严之气悠然而生,她正是幽姬。

在她身旁微后一点,是一个年轻人,一身打扮并无出众之色,只是受教主段延关注的是他手上所带的那枚戒指,青玉所制,纹有龙身,正是白虎在南疆找到的青龙遗物—乾坤清光戒,而这个带戒少年,就是青龙的第一弟子,现接替青龙位置的燕忠圣使。

最后二人乃是段延的老熟人了,彪壮大汗白虎和锦衣装束的玄武。

四人齐向段延道了一句:“参见教主。”其后便各自找位置坐了下来。

段延面对他们的无礼早已习惯了,露出虚假的微笑,轻道:“是什么事值得四位圣使亲自齐来啊?哈哈,有事带人说一声就行了。”

幽姬也不站起,肃言道:“启禀教主,鬼王宗来此已达数日之久了,为圣殿带来无数杀孽,全宗上下深感愧疚,不敢再给圣地染上血污,所以前来向教主请辞。”

段延他能不准吗?他不准有用吗?

鬼王宗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他这个教主哪管的住?眼下只能慰言道:“鬼王宗不在此多呆了也好,反正现在圣教大敌在前,伤到鬼王宗的人就不好了,走吧。”

四圣使都不是等闲之辈,任谁都听得出话里的贬义。面对段延的损话,四人都面不改色,像没听到一样。段延见四人不作答,显然是不把他放在眼里,心中更气,但面上却未改色,依然微笑着。

“你们走吧,我一定会坚守圣殿,决不离弃这里的。”段延微笑说道,反正他想走也走不了,留在圣殿也不见得有危险。

再看看四圣使,还是那样,也不表态,也不答话。

“敌人由我一人来对付便可,你们赶快离去吧,免得晚了受到牵连。”段延又说了一句,也没有人理他,好像他在演独角戏一般,自讨没趣。段延气的不再言语了,大殿顿时非常安静。

四圣使对段延不理不睬,其实是在担心着外面的情况,而对于段延这个无关紧要的人,自然是不愿为他分心。

片刻后,燕忠见气氛有点尴尬,对段延道:“教主,此话怎讲?难道说我鬼王宗的人贪生怕死,故意舍弃圣教而不顾吗?”

段延知道这个新任圣使不好对付,赔笑一声:“哈哈,燕忠圣使误会了,我何时这样说过啊?”

燕忠冷哼一声:“敌人是由我们鬼王宗而起,现在我们鬼王宗一走,敌人也同是圣教派系,自然不会再来围攻圣殿,此危便可解了,就算他们进得圣殿,也断然不会对幽明圣母与天煞明王不敬,也不会向你出手,何需你一人来对付?”

燕忠面带怒色,语气颇重,显然动了气。段延受制于人,当然不会傻到再反言激怒燕忠,在教主大坐上沉默起来,不再言语了。

燕忠余气未消,突然站起正待怒斥,不料幽姬冷望他一眼:“坐下、安静。”

燕忠对幽姬不敢冒犯,忍气坐了下来。幽姬看他不甘愿的样子,又冷道:“你要时刻记住自己的身份。”

燕忠坐下一呆,刚才自己竟为了一点小事动起怒来,而其他三位圣使却能处之坦然,看来还是自己定力不够。

四圣使安静的各自坐着,各想各自的事。段延在其中也不再说话了,万一招怒他们可没有好果子吃,他安静的也好,反正四圣使也无视他的存在。

大殿的门大开着,远远的就看到了燕回从外面跑来。

燕回一路奔跑过来,也不见有多大喘息,跑进大殿后用极其平稳的声音禀报道:“四圣使,鬼王宗全宗的人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白虎和玄武同是一喜,幽姬由于面纱看不到脸色,应该也是笑了一下吧。她与燕忠等四人同时站起,对燕忠轻道:“好,马上出发。”

回应声退了下去。幽姬回首对段延带有一丝敬意的道:“教主,我们就此告辞了。”

段延站起也笑颜道:“走好。”

四圣使回之一礼又齐走了出去,连大门都没带上。段延一人在大殿中望着他们离去的身影,彦彦自语:“为什么?为什么我要受气?我是天下第一圣教的教主,为什么我的命运会如此不堪?我不服,我不服!我一定要改变命运!我发誓!……”

圣殿外,鬼王宗众人整装待发。

四圣使缓缓走出,站在了圣殿的一个高处,俯视面对众人。鬼王宗众人人人欢喜,对四圣使一阵欢呼,气色傲阳。

幽姬看向站在最前的燕回,轻声道:“都到齐了吗?”

燕回恭敬答道:“都到齐了,只是……”

“只是什么?”幽姬沉言问道。

燕回面上一僵:“只是还没有通知副宗主。”

“不用管他,他会自己逃生的。”幽姬对身旁的燕忠轻道:“开始吧。”

燕忠听言走在了最前面,面向鬼王宗众人一压手,鬼王宗众人马上安静下来,紧紧的看着燕忠圣使的一举一动。

就是上面的这些人,带领他们离开危险之地,来到了这里。

就是上面的这些人,给予了他们生存的能力,在历场战斗中屡屡逃生。

就是上面的这些人,今天要把他们从绝地中**,奔向希望之地。

上面的这些人就是他们的希望。

他们默默的、安静的、可怜的急需等待他们来带领。

燕忠站在高处,双手附在背后,傲视下方众人,呼道:“今天我要带大家离开圣殿,去一个再也不惧怕灭鬼门的地方,那里将是我们的总堂所在,让我们一起平安的到达那里。”

王宗众人齐声高呼。

燕忠面露笑容,伸手一指远方:“目标,狐岐山深谷。”

第三卷查石第六章离去

蛮荒的沙阴处南方。

青云门与天音寺所在沙阴的远处,一个女子踮手踮脚的轻轻向外走着,不时的向后望上一眼,直到再也看不到那处沙阴的时候,她才喘了几口气,呼到:“好险,差点就被抓住了,不过总算溜出来了,呼……”

她连喘了好几口气,才渐渐平静下来,远对着那处沙阴小声说道:“对不起了众位师兄,不是我有意不辞而别,而是我有命在身,不能老是跟着你们等时机。我只是抓个人问点事情,很快就会回来,曾师兄,你可不要怪我啊。”

说完后,她才显露出少女的喜色,高兴的向外走去。可是她才走了两三步突然楞住了,前方沙尘处,竟无端的多出了一个身影。

“小诗师妹,你这是要去哪里啊?”沙尘中的身影传出一句话来。

这名女子一身青云门小竹峰弟子的打扮,不是小诗又会是谁呢?

小诗看着那个身影,胆却的问:“杜…杜师兄,你怎么、怎么会在这里?”

风停了半刻,沙尘也慢慢落在地上,那个身影没有了沙尘的掩护,现出了他的本来面目,他正是大竹峰的派遣弟子,甚爱打赌的杜必书。

杜必书走到小诗身前,疑问道:“你不知道我在这里?”

小诗摇摇头,疑惑的盯着杜必书。杜必书笑了笑,道:“哈哈,原来如此啊。你正是因为不知道我在这里,所以才向这个方向偷跑的,是吗?”

小诗被人识破心机,脸色一红,垂下了头。杜必书继续道:“我告诉你吧,我们青云门身处险地,必须时时警觉可能突呼奇来的伤害,所以呢,曾师兄就派了几个人轮流在附近巡逻,以便能够提早的发现危险。哈哈,不巧啊,我才派来这里没过半个时辰,就看到了一个贼头贼脑的人偷偷走了出来。”

小诗猛一抬首,轻声问道:“杜师兄,你刚才说看到谁贼头贼脑了?”

“那当然是……没、没有。”杜必书话还未说完,就迎上了小诗的一双怒目,吓的他急忙改口。

小诗嘿嘿一笑,道:“杜师兄,你是说没有看到人了,是不是?”

杜必书对着这个异峰师妹可不敢轻易得罪,支支吾吾的说道:“我只是……算、算是……可能……就就是、就是没看到人。”

小诗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把一双瞪地大大的圆圆的目珠从杜必书身上收了回来。杜必书感觉周身一轻,呼出了一口大气,暗怪自己为何如此倒霉,碰上了这个刁蛮师妹。

小诗高兴的向南走去,回头倒退的对杜必书道:“你既然没看到人,那就不要向曾师兄说了。我知道,杜师兄一定是个大好人,谢谢了。”

杜必书为之哑然,垂头说道:“那好吧,我现在就去向曾师兄说,我没有看到你。”

杜必书说完就向那处沙阴走去,小诗吓的急追了上去,挡住杜必书去路,轻睨道:“杜师兄,不要啊,求求你了。”

杜必书抬头望天,淡淡道:“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小诗继续纠缠:“杜师兄是好人,你一定不愿看到我受责备吧,况且我只离开一会,你不说也不会有事的,就算我今天欠你一个人情,他日你叫我做什么都行,求求你了。”

“恩,是真的吗?”杜必书昂首问天。

“我小诗一向说话算话的,不信你可以问问我小竹峰的人。”小诗连忙答道,反正小竹峰只来了她一个,能骗过他这一刻就行了。

杜必书落首一笑,对小诗道:“你的人情我以后也用不到,你现在只要告诉我,你要去干什么就可以了。”

小诗脸色一降,杜必书急补充道:“嘿嘿,刚才好象是你说过的,‘他日你叫我做什么都行’。”杜必书学着小诗的口吻说了一遍,微笑道:“小诗师妹,你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还是说你不讲信用啊?”

小诗语塞,又不能发怒,低下头去。杜必书在旁等待,也不催她,这警视巡逻本就是一个无聊的苦差事,难得来了个人‘陪’他,他才不愿白白放过呢。

小诗想了一会,窝气的道:“是首座师姐吩咐我,打探一些魔教的消息。可是曾师兄却一直都坚持以静制动,不得众人外出,所以我……,事情就是这样。”

杜必书想了想,道:“你这样太卤莽了,你知道魔教妖人的厉害吗?你和他们根本就没斗过法,现在又是地理形式不清,你如果胡乱瞎闯,定是凶多吉少,”

杜必书气语平稳,没有半点责备的感觉。小诗轻啮一声:“可是……可是……”

杜必书看她委屈样子,安慰道:“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是太危险了。这样,我向你承诺,他日大战起来,我帮你抓一个让你询问。”

小诗正低着头,猛然一喜,对杜必书故做崇拜的说:“杜师兄,你能抓住几个魔教妖人啊?”

杜必书看小诗满眼崇拜,自行吹道:“你师兄我英俊潇洒天资过人才华横溢,那些魔教妖人闻风丧胆惊慌失措,自然是想抓多少就抓多少了。”

小诗喜形于色,道:“那请杜师兄和我一起去吧。”

“……”杜必书笑容猛的僵住,暗呼中计,对小诗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果然,小诗对杜必书喜道:“杜师兄,刚才是你说的,‘他日大战起来,我帮你抓一个让你询问’,‘那些魔教妖人自然是想抓多少就抓多少了’。”小诗学着重复了两句杜必书的话,继续道:“杜师兄你既然大度,又修为甚高,不会食言不帮我吧。”

杜必书地嘴张的很大,却又哑巴了。小诗再度向南走去,对杜必书挥手道:“杜师兄,快点走吧,记得遇到魔教妖人了,你一定要帮我啊。”

杜必书垂头丧气的跟在了后面,轻轻答道:“好,我和你一起去。如果遇到敌人,我一定会帮你,帮你回来叫人。”

小诗:“……”

在二人离去半个时辰后,沙阴这边。

“把所有人都叫回来。”曾书书对着身边的万忆青说道。

万忆青应了一声就喜悦的向外跑去。在沙阴下休息的青云门众人则把曾书书围在了中间,有人问道:“曾师兄,怎么了?”

曾书书对着身边的众人一笑,道:“魔教有动静了。”

法相走上前,沉言道:“阿弥陀佛,请问曾师兄,魔教有何举动?”

曾书书看着周围众人疑惑的眼神,答道:“鬼王宗已经离开了蛮荒圣殿,出动的妖人甚多,可能是鬼王宗的所有残余力量。而非鬼王宗一派也随之出动,据我估计,它们的决战在即。而眼下,正是我们等待多时的最好时机。”

青云门众人一阵动容,一副蠢蠢欲试的样子。曾书书又微笑道:“除魔大业就看我们此刻了,我们一定要展示出正道声威,把魔教一举歼灭。哈,法相师兄,这次就看我们的合作了。”

“曾师兄言重了,在此成败之际,天音寺又岂会生出事端。”法相也是满脸微笑,毕竟这千余年的纠葛,眼看就要完结了。

曾书书向着焚香谷的沙阴望去,焚香谷也都已起身,显然也得到了消息。

“曾师兄,不好了。”万忆青慌张的说道:“我刚才去叫杜师兄,却找了半天也没有看到人影,而且就连小诗师妹也失踪了。”

曾书书一惊望望青云门众人也确实少了这二人,又望了望焚香谷,想了想后叹气道:“找,我们全部去找,务必尽快找到他们。如果实在找不到……”

曾书书双眼一闭,伤心道:“半个时辰之后在此集合,千年大业不能因他们二人耽误。”

法相与法善低喧了声佛号,青云门众人为之一惊,曾书书猛的睁开双目,急道:“快去。”

“……啊……是。”

青云门众人随即散去,只留下曾书书孤单一人,在忧心重重。

第三卷查石第七章相遇

蛮荒圣殿,聚精阁。

聚精阁是魔教的藏书总在,除了高深的道术仙法外,其他应有尽有,书籍已不下万卷,想要翻上一遍,就是张小凡如此快的翻书速度,怕也要五、六天吧。

张小凡已经删除了一些书的可能性,其剩下的也有三、四千本,厚薄不一。面对这么多的书籍,常人早就抱怨了,而他却也面无恼气,依旧心平气和、井井有条的逐一查看。

幽姬离开时,最终还是没有关上门,门现在半开着。

张小凡背对门口,只关注着他的书。门突然‘啪’的一声关上了,一人从门口慢慢走到张小凡身后的书架边,看着张小凡毫无反应,尤不自知的背对他,他真怀疑眼前此人就是鬼王宗的副宗主。

他走到张小凡的眼前,伸手拿起了一本张小凡刚刚放下的书,眼望张小凡,可张小凡好象还是没有发现他。

他郁闷一下,从书架上拿下一本厚书,递向张小凡。张小凡刚好又翻完一本,顺手接过,不待理他。

他翻了翻白眼,摆出一副清高的样子,问道:“你还不走吗?”

张小凡不作反应。

他微微一气:“鬼王宗的人已经全部都走了,只剩你一个人了。”

“……”

“你对鬼王宗的事一点都不关心吗?”

“……”

“你在找什么?我对这里最熟悉了。”

“恩……”

“你总算有反应了,我还以为鬼王宗的副宗主是块木头呢。”

张小凡也不看他,问:“你是谁?来这里干什么?”

“我就是现任魔教教主段延。”段延笑了笑,又道:“我来这里是见见你这个鬼王宗的头号猛将,顺便说一下现在鬼王宗的情况。”

“啊,我知道了,你走吧。”张小凡淡淡一说,也不看他一眼。

段延为之一气结,道:“你不走吗?灭鬼门随时都可能来到此处,你有把握斗的过他们吗?”

“这个不饶教主操心,我找到想要找的东西,自然会走。”

段延背手一站,道:“我无事之时常常来此,这里书籍我尽数近知,你所找何物,不妨告诉我。”

张小凡再翻完一本,取书之机看了段延一眼,缓道:“安、魂、石。”

段延脸色一僵:“没有听过。”

“那是九百年前黑心老人的贴身之物。”

段延恢复笑容,喜道:“安魂石我未见过,不过这黑心老人我却熟悉的很。你往后数三排,第三个书架上第五层,右数第三十二本书,就是黑心老人所用法宝的总集。”

张小凡仔细打量了段延一下,放下书依话走了过去,果然找到了一本《炼血堂法宝总集》,急翻阅起来。不消多时,就找到了相关内容。上面写道:黑心老人曾获无名古石一块,发现其有安魂定魄之效,随带贴身之中,从不示人,知之甚少。于三十年后突然失窃,黑心老人立即封山搜寻,然其只扑杀贼人,却再未得其石,寻之半月未果。

其石被黑心老人名为‘护体石’,小于掌心,形如圆盘,上印三魂,下接七魄,色呈碧玉,无温自暖。资料具黑心老人自述。

张小凡愁上眉头,这失窃二字重重印在了他的心间,渺茫的希望更加渺茫了,难道这就是天意么?

‘天意又怎样?’张小凡自嘲一下,因为他从不信天。

他放下书,微带失落的直向外走去。

“你不说声谢谢吗?”段延目视渐渐远离的张小凡,悠口一道。

张小凡继续走着:“这对你重要吗?”

“你要去哪里?”段延继续问道。

张小凡没有停下:“这与你没有关系。”

“我们还会再见面吗?”段延与张小凡距离已远,大声问道。

张小凡不假思索:“这谁都无法确定。”

“你不能换种语气吗?”段延由来一气。

张小凡走至门口:“我走了。”

“你……”段延闷气一喘,最后大声叫道:“你如果要去空桑山的万蝠古窟,最好小心黑心老人留下的各种异兽,我有他的各种兽类图鉴。”

张小凡身影似乎微缓一下,留下一个声音:“不用了。”

张小凡离去片刻后,段延才叹气一声,自言道:“好厉害的人,不愧是鬼王宗的副宗主。哎,可以不能为我所用,可惜,好可惜啊!”

一名魔教弟子急跑进来,对段延抱拳恭敬道:“教主,鬼厉已经离开,圣殿内已无其他闲杂人员。”

段延须自一笑,道:“走的好啊,走了对谁都有利。现在圣殿真是千百年来难得的安静啊!哈哈……”

第三卷查石第八章攻殿

蛮荒南面的一处沙丘上。

“咣啪当……啊”

一阵法宝撞击声后伴着一句叫声,一个人轰然倒地不起,后有两个人神采奕奕的走到了前一个倒地人的跟前,兴高采烈的接回法宝。

此二人一男一女,法宝是一剑三骰,同是一身青云门服饰,不用再说,就是杜必书与小诗二人了。

而前一个倒地之人,乃是魔教一名会御宝的无名教众。

小诗欢喜的道:“杜师兄的法宝真厉害,不但可以赌博,而且还会打人。”

杜必书笑色一熄,苦颜道:“小诗师妹,你就不要挖苦我了,快问话吧。”

小诗笑的更欢,走到那个倒霉教众身边,抿住笑叫道:“大斑脸,我现在问你一点事,你要老实的回答我。”

那个倒霉教众支吾的疑惑了一句:“大斑脸是谁?我又不是大斑脸。”

小诗待听清他的话,扑哧一声又笑了起来,道:“你……哈哈哈……,你、你要照镜子吗,哈哈……”

杜必书看着那个倒霉教众的脸色,拿起了他的骰子,指了指上面的各种点数,又指了指他的脸。

那个倒霉教众大斑脸似乎有所明白,伸手向自己脸上摸去,顿时大惊。

适才斗法之时,他不慎被杜必书的两颗骰子砸中脸部才落败,不想那两颗骰子上的凹处点数却也遗留在了他的脸上,肿大的脸上再加上点数,就成了一副显目的大斑脸了。

杜必书看着大斑脸欲哭无泪样子,无奈的举了举双手,大有我也不是故意的样子。

大斑脸一手摸着自己的脸,一手指着他们,恼怒的一时结巴起来:“你……你、你、你……你们……”

“我们怎么了?”小诗看他丑样,边笑边问道:“你是想把我们怎么样啊?告诉你,我现在有些话想问你,你要老实回答,要不然……”

小诗指指杜必书手中的骰子,比画着向他脸上砸的举动:“咣,然后你再回你的圣教去,你的魔教同门定把你当妖怪,给咯了。”小诗又手作挥剑状,在大斑脸的脖子上打了一下。

大斑脸吓了一哆嗦,气冲冲道:“你们……卑鄙,我是圣教之人,决不会向你们说出一点有关圣教的事。”

小诗考虑一下,轻声问道:“你真的不说?”

大斑脸脸上一沉,倔强的道:“要杀便杀,我决不叛教。”

杜必书叹气一下,道:“好倔强,看来问不出什么了。”

小诗学着杜必书叹气的样子,对大斑脸道:“哎,白忙活了,想不到你如此忠诚,我都不忍心杀你了,今天就饶你一死。”

大斑脸面上一喜,不可置信的望向他们,只听小诗又道:“我不杀你,只叫你受点轻伤好了,你回去以后也好交代。至于伤哪里呢?叫我想一想啊!”

在两道好奇的目光中,小诗来回走了两步,忽然道:“对了,就这样好了,把你的双手和双脚打残,再收了你的法宝,好不好?”

冷汗在大斑脸身上留下,杜必书惊呆在旁,回想着‘轻伤’二字。

小诗看看四周,道:“这里好象会有猛兽出没吧?你记住,你在求救的时候,尽量多喊一些你们魔教才懂的暗号,千万不要把猛兽给引来了。”

在杜必书和那个大斑脸眼里,不知怎的,小诗渐渐成了魔鬼模样。

小诗祭起了宝剑,巡视大斑脸的四肢,看势欲砍。

大斑脸大吸一口凉气,大声叫道:“我为圣教献身,死得其所,幽明圣母与天煞明……”

“不要叫了。”小诗怒吼一声,又道:“我不砍了。”

大斑脸大为喘气,心中连呼好险。

小诗收回宝剑,走到杜必书身前道:“杜师兄,我怕血溅到我的衣服上,所以就由你用法宝,把他的四肢砸下来吧。”

杜必书身在酷热狂沙之地,身上竟猛的凉了一下,“我我我……”了半天。

小诗调皮微笑道:“杜师兄,你可说过要帮我的,不敢了吗?你想一想,如果全青云门的人都知道,你对一个魔教妖人都不敢下手,后果会怎样?”

“……”

杜必书知道自己斗不过小诗的嘴,硬着头皮在大斑脸身前祭出了他的那三颗骰子。

大斑脸开始发抖了,这骰子的威力他刚刚‘试’过了,要是用它来砸断手脚,那全身的骨头恐怕都保不住吧。

“大斑脸,你想好了,这几骰子下来,我可不敢保证你的命还在不在。”小诗忧声问道。

大斑脸的嘴打着哆嗦:“我我、我……我誓死、不…不降。”

小诗蹲在他身前,道:“你这么勇敢,能告诉我你是魔教哪个门派的吗?我也好叫他们为你报仇。”

大斑脸一想,道:“我是灭、灭鬼门的,灭鬼门马上就会成为圣教第一大派,早晚会带领圣教,消灭你们这些所谓的正道的。”

灭鬼门从未听过,其名又与鬼王宗相对,八成就是非鬼王宗一派了。

小诗想此,道:“那你说说鬼王宗现在的情况如何?”

大斑脸把嘴一闭。

小诗看着上面飞舞的三颗骰子,对杜必书怒道:“杜师兄,不是这样的,你应该把三颗骰子上下排成一排,一起全部往下砸,这才能保证一下了结一只手脚啊。”

大斑脸又是一阵哆嗦……

小诗微笑、和善的对大斑脸劝道:“你好好想一想,你说鬼王宗的情况,对你们灭鬼门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啊!”

大斑脸仿佛给了自己一个理由,发慌的道:“好,我…我只说鬼王宗的情况……”

小诗还是微笑着,她知道这张嘴已经被她打开了。

蛮荒圣殿,大殿之上。

“教主,大事不好了,圣殿外突然发现了很多正道中人,大举向圣殿内杀来。”一名魔教弟子慌张的跑进大殿,大声喘气的向正在闭目养神的段延禀报。

“什么?你说什么?”段延刷地起身,大惊失色。

这名魔教弟子以为是自己没有禀报清,重复说道:“正道大举杀到,现已到了圣殿门外。”

段延立刻火冒三丈,大怒道:“那还不快叫人去守住圣殿,千万不要叫他们进来,快去!”

段延最后两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吓的那名魔教弟子急忙称“是是是……”的跑了下去。

段延像失去魂魄一样,在那名魔教弟子走后,一下瘫坐在了教主大座上,怒气难止。

难道圣教千年霸业就毁在我的手里了吗?

段延既恼恨正道的卑鄙,趁人之危,又恼怒魔教内部的激斗,到头来却帮了他人的大忙。眼下魔教内部空虚无人,外有大敌欲至,内忧外患,魔教大限已至!

“我该怎么办?”

段延满面愁云,对着空荡荡的大殿问了一句。

“你想保护圣殿,还是保护你自己?”一个冷飕飕的声音,突回荡在了大殿之内。

段延没有惊讶,他知道这个声音的来源,就在他身后铁墙的另一面。段延低下头,沉声问:“真的没有其他办法吗?”

“没有。”冷飕飕的声音再次响起,仿佛如风声,轻而长久。

段延忧愁的呆坐半刻,哀伤道:“我想救圣殿,我不能让圣殿毁在我的手里。”

“你决定了吗?”

段延犹豫不决,满腹愁肠。

“啪啪啪啪啪……”

那名魔教弟子又跑了回来:“教主,我们根本顶不住,他们已经攻进来了,教主你快走吧,不然连您……”

段延看看这名魔教弟子,怒道:“出去,给我滚出去!护教战死也行,叛教逃跑也好,总之现在给我滚出去!”

那名魔教弟子微微一楞,看着大发雷霆的段延:“教、教主,我、我……”

“滚。”

“我……不……弟、弟子护教去了。”那名魔教弟子猛然拔刀,向大殿外跑了去。

段延合上了双目,咬牙恨恨的道:“智者千虑,必有一疏。我决定了。”

“那你多年的心血就会暴露于众,还会招来更重的监视,或者更甚,你舍得吗?”冷飕飕的声音又出现了。

“为了圣教,我只有把赌注压在雷儿的身上了。”段延双手在护椅上一搭,道:“丘军师,你立刻打开所有机关,召集所有我们培养的教众,全力堵截正道人士。”

个丘军师应了一声,就没了声音。

大殿上这次真的只剩下段延一人了,他还合着双眼,好象睡着了,享受这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纵然魂飞魄散,尸骨无存,我也一定要保护圣殿到底。”

殿外大门被数件法宝击破,青云门众人贯穿而入,那些守门的魔教弟子,又怎是这些正道精英的对手,一个个倒在了誓死保卫的圣殿里。

法相旋了声佛号,对曾书书道:“阿弥陀佛,曾师兄果然高明,如此毁去魔教圣殿,就灭了魔教根基,魔教将不击自溃,世间又要安宁几百年以上了。曾师兄为正道立下莫大奇功,将来定非池中之物。”

曾书书面上一喜,回礼道:“法相师兄过奖了,我这也是为了正道大业,等我们大功告成,再秉烛夜谈吧。”

魔教圣殿被魔教中人视为神圣不可侵犯之地,历代被魔教高手保卫。只有百年前万剑一带领的五人行,才首次攻了进去,被魔教定为奇耻大辱。

如此壮举,却就因万剑一一人,而没有在青云门中流传,为人少知。曾书书天资聪明,爱收集打听,无意之间得知了此事,惊叹万剑一英雄神武,其后果大为惋惜。而如今他又继当年万剑一之举,比万剑一神气百倍,杀敌、毁殿也犹为过之,再听法相夸耀,不觉间心旷神怡,乐不可支。

“曾师兄,曾师兄?曾师兄……”

“啊……啊、是,啊不,恩法相师兄,什么事?”曾书书忙掩盖住自己的失态,对法相笑道。

法相也不在意,微笑道:“曾师兄,你没有事吧?我们该进去了。”

曾书书嘿嘿一笑,对法相礼道:“那好,我们进去吧。”

法相回敬一礼,与曾书书走进了破门之中。

第三卷查石第九章激斗

蛮荒南面偏西的地方。

魔教现在最大的两大帮派,鬼王宗与灭鬼门分置两旁,形同水火之势,相互仇视而立。所有点不同的是,灭鬼门人人志高气昂,满心欢笑,好似胜券在握。而鬼王宗众人心惊胆战,不停巡视四周,怕再蹦出一些异想不到的东西,士气不稳。

秦无炎扫视鬼王宗众人,轻蔑的道:“看来鬼王宗比想象中要容易对付多了,可惜了我还大费周折,哎!”

燕忠也轻蔑的道:“想不到一个苟生之人,也会建立起门派,哎!”

秦无炎轻看燕忠一眼,道:“你就是鬼王宗暂理宗主事务的燕忠圣使吧,年纪轻轻就担此重任,就是可惜了。”

燕忠抬首望天,不再观望秦无炎,淡道:“可惜我今日就命丧于此吗?你太高估你自己了。”

秦无炎伤感道:“可惜了往日的故人已去大半,与你们这些无能之辈相立,实在遗憾啊!”

“你……”燕忠气怒一下,又缓气傲道:“不用宗主等人出现,就我这几人,对付你就已足够了。”

秦无炎恨道:“就你这败军还说大话,我今日就把这鬼王的辛勤基业毁去,叫他地下有知,也不得安宁。实在可惜了那鬼王老贼早死,要不然我今日就亲手手刃此贼,叫他肝肠寸断,尸骨无存。”

燕忠又是一气,怒道:“既然你如此吹大,我今天倒想领教领教这毒公子的威名。”

乾坤清光戒发出微淡的青光,燕忠向前迈动几步,满是挑畔之意。幽姬在后面小声对白虎、玄武说道:“看这秦无炎修为今日已今非昔比了,我们待燕忠圣使落败,秦无炎力歇之时,一同上前将其一举收服,此今危机时刻,不用再顾及其他了。”白虎和玄武对望一眼,相互点头。

秦无炎看着燕忠走动挑战,轻笑道:“就凭你,不配!”

燕忠大怒:“秦无炎,你太狂妄自大了!你以为你是谁,你就是一个什么都保护不了的庸人!”

秦无炎闻此言脸色大变,好象一把盐散在了他的伤处。伸手一指燕忠,怒吼道:“把他给我碎尸万段!”

秦无炎身后的三十多个坛主听令一拥而上,齐把法宝打向了站在鬼王宗众人最前面的燕忠。燕忠大吃一惊,乾坤清光戒瞬时青光大长,急形成了一面光墙,当在燕忠面前。幽姬等人急忙上前营救,可是由于燕忠站的太前,秦无炎的三十多个坛主又同是突袭,却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三十多个刀叉盘剑之类的法宝,从前面各处打来,无法闪躲,燕忠身为领袖,又不能后退,只有一咬牙,催动那道青色光墙挡住了所有法宝。

“哄”一声巨响。

纵然燕忠成为四圣使之一,领导鬼王宗众人,可他的修为却还没有到达与三十多个坛主法宝相抗的地步,身体猛地被重力击的向后飞去。三十多个法宝中,偶有几件法宝穿过青色光墙,向燕忠追去,燕忠一惊,在空中身体急向上转,险险躲了过去,可他身体也失去了平,趴落在沙地上连打了好几个滚,最后喉咙一甜,“哇”的喷出一大口鲜血,看来受创不轻,一时半刻也站不起来了。

白虎大叫一声“卑鄙!”带先祭起他的法宝‘白虎印爪’打了过去,幽姬、玄武也跟着祭起法宝追着攻去。一只巨大的虎爪带着白光,直向秦无炎压来,秦无炎紫光一闪,躲过虎爪向上飞去,停留在半空中向下观望,虎爪打在沙地上,流下一个长有两米,宽有一米的巨大虎爪印。

秦无炎暗惊一下,道:“‘白虎印爪’果然厉害,不过你也别想再走出这蛮荒。上!”秦无炎一挥手,灭鬼门一齐喊杀过去,声势震天。鬼王宗也不甘示弱,迎了上去。双方虽势均力敌,但鬼王宗毕竟人心不鼓,又主将受伤,气势上终究还是落下几分。

这场战斗似乎谁都不愿担搁太久,一开始就极为激烈。鬼王宗三位圣使左右冲杀,看去神勇无敌,反看秦无炎,悠在自乐的御在半空,一点也都不为其担心,饶有兴趣的观看下面五彩十色的斗法。

“啪”,忽一道闪电击过,幸亏秦无炎躲的极快,才毫发无伤。秦无炎半空停稳,忽见又一道闪电击来,抬手一举手中的黑色铁笛,虚空出现一面紫色气墙,挡住闪电。

秦无炎俯视一看,一位眉清目秀的少年,手握雷光,御气而上,与秦无炎对视。

秦无炎撤去紫色气墙,望向那少年,轻道:“看你年少就有此修为,定不是鬼王宗无名小辈吧?”

少年冷道:“我名惊雷,是鬼王宗无职之人。”

秦无炎重复一下:“惊雷?好有野心的名字。你手中戴的可是‘天劫落雷环’?”

少年惊雷冷笑:“毒公子见多识广,连此物也能一眼认出,实在佩服。”

惊雷手中雷光散去,手腕处现出一个白古色的圆形手环,圆边上镶着七颗透明宝石,连接着道道好似裂纹一般的线型印记。

秦无炎拍手一道:“此宝物都在你手,看你修为应该在鬼王宗中屈指可数,我今天就看看你的本领。”

秦无炎铁笛一指,立刻飞出一道紫色毒光,逐渐扩大飞向惊雷,惊雷心惊秦无炎修为,手中雷光再现,一面雷网迅速迎出,硬将紫色毒光击散,向秦无炎包围。

秦无炎也不躲避,面无惧色的被雷网包住,身影顿时被白光遮住。

能击杀灭鬼门门主,对眼下局势大是有力,日后也会炫耀于人前,风光无限。

惊雷笑颜刚露,又猛的消失,换成了满脸的惊讶、震撼。白色雷光闪灭,秦无炎无恙的重新现出,微叹息道:“想这‘天劫落雷环’,是能引动天雷劫之物,可惜落在你的手里,威力竟只此而已,实在有辱此等宝物。哎,我今日待得到它后,再行另主也就是了。”

惊雷看向手中雷光,竟对秦无炎无大效果,

一丝恐惧,悄悄涌上心头。

秦无炎铁笛一转,化做一条毒蛇直射而来。惊雷心中一惊,急催万芒巨雷迎上。空中那毒蛇猛吐紫气,在雷光中紫气凝聚成团,犹如一粒虫茧,在下方向上望,又像云天里的一颗紫星。

蛇团冲破雷光,再向惊雷飞去,惊雷大惊失色,不知该如何抵挡。

就在蛇团距惊雷一米之处,一个白芒虎爪急速越出,撞向蛇团,为惊雷挡了这一击。

没有巨大轰鸣,两物只是相互一撞便各自飞会,冲撞之声在下面的斗法轰隆声中,太轻小了。

秦无炎接回法宝,一看那边,白虎与玄武两人站在了惊雷前面,‘白虎印爪’也飞回了白虎手上。

白虎怒道:“秦无炎,小徒才学道不久,道行尚浅,你有本事与我的白虎印爪来斗上一斗。”

玄武对秦无炎轻蔑一眼,回头对惊雷道:“雷儿,你先退下吧,这里有为师两个呢。”

惊雷回过神,对二人恭敬道:“多谢两位师父,徒儿先行告退了。”说完,惊雷手中雷光一闪,分出三道闪电向下劈去,灭鬼门立刻又有三个坛主受伤。

秦无炎虚看惊雷一眼,对白虎、玄武二人微笑道:“看来鬼王宗后继无人,后代全是自大无能之人,那个燕忠不堪一击,这个惊雷又只会临敌逃脱,以我看来,鬼王宗不如现在就自灭了吧。”

白虎本是粗汗,一出口就是吼道:“秦无炎,你也不就是小辈吗?还在这里说弄他人,没有礼数,今天就由我们两个好好教教你。”

秦无炎一笑:“很好,我如果现在不向二位请教,以后可就没有机会了。”

玄武对秦无炎一笑,道:“你真是狂妄无比,有几分我当年的样子。不过你如此下去,那天下还有几人能入到你的眼里。”

‘白虎印爪’白光渐长,白虎吼道:“老四,不要再跟他废话了,我们现在就上吧。”

“很好,正合我意。”秦无炎的铁笛慢慢祭出上空,紫气包裹。

“好,开始吧。”玄武也应了一声,拿出了他的法宝,像一个圆轮,由十把小剑旋转合成,剑把聚内,剑尖向外,这正是玄武的法宝‘玄黄十利轮’。

第三卷查石第十章遇阻

蛮荒南面的沙丘上。

小诗低头不语,在极力清理思绪,似思考着某个问题。大斑脸垂头丧气,半身瘫坐着,像是永远也没有力气站起来了。杜必书则不时瞄向二人,又叹大斑脸的懦弱,又惊小诗的花言利齿,这一会工夫,大斑脸就把所知道的事都道了出来,像鬼王宗的四大圣使、灭鬼门的五十六位坛主,这些都还有用一些,可小诗还非要问一些什么灭鬼门五十六位坛主谁与谁相好,谁与谁有仇之类的,杜必书实在猜不透她想搞什么鬼,难道她还想挑动灭鬼门内斗吗?

杜必书看看时间,‘请问’大斑脸已经用了太多时间,再晚恐怕就要不妙了。于是抿起自己觉得还算可以的微笑,走近小诗身边轻声道:“小诗师妹,我们要做的事已经做完了,是不是该回去了,要不然被曾师兄发现了就不好说了。”

小诗看了杜必书一下,杜必书紧增添笑容;小诗又看了大斑脸一下,大斑脸听到声音,抬头紧盯二人,一种哭尽甘来的心情翻腾不已。

“那他怎么办?”小诗指着大斑脸对杜必书问道。

杜必书看看小诗,又看了看又有了点惊慌的大斑脸,随口答道:“小诗师妹,这次由你作主,你说吧。”

小诗用手拖拖下巴,忧虑的道:“要是不把他杀了,那我们青云门岂不暴露了吗?可要是把他杀了,那岂不是我们正派人士说话不算话?真是为难,我也拿不定主意,杜师兄你有什么好主意吗?说出来听听。”

杜必书苦笑一声,道:“小诗师妹你这么聪明(奸诈)都没有主意,我又有什么好主意啊?或杀、或留、或带回去、或像你说的,把他打成残废都行,总之你拿主意吧。”

小诗为难的看着大斑脸,大斑脸心中一慌,莫名的紧张起来,越来越慌张的看着小诗。果然忽见小诗拔剑说道:“这样吧,我们听天由命。我的御剑刺物一直都不是很准,我现在就御剑上空,从上面向下刺来,要是刺不中,或是你侥幸躲的过,我们今日就放了你,怎么样?”

杜必书身上一冷,大斑脸全身大震。

“准备好了。”小诗说完,手中剑带着红光飞上了高空。

杜必书看向那红光,对大斑脸轻声道:“你要是能躲的过,或她刺不死你,我是怎么也不会相信的。不信我们打个赌如何,只要你还能活着,就是我输了。”

大斑脸抖的更厉害了,忽然大声叫道:“慢慢慢慢、……慢着,我、我还有事情,要告诉你们。”

小诗一惊,也没把剑收回,问:“什么事?对我们重要的话或许我能改变主意。”

杜必书也是好奇的看着他。

“你们要、先看看我的这把剑。”大斑脸说着把自己的法宝从旁边拿了过来,向前递去。杜必书看了一下小诗,走了过去接到手里,仔细的翻看。

“这只是一件普通的法宝罢了,也没什么特别的…啊……”

大斑脸突然手捏法决,杜必书正在观看的剑猛向杜必书的心口刺去。幸亏杜必书也算有点经验,身体也随之猛转,险险躲了过去。

那把剑被杜必书躲过去之后,直向后面的小诗飞去。小诗虽有心抵挡,可是自己的剑御在高空,片刻也收不回来,也只能侧身一闪。

这样便有了空隙,大斑脸用出全身力气,向前一跃,御到剑上逃去。由于事发突然,杜必书也没来得及祭出法宝,小诗也没来得及收回法宝,眼睁睁的看着大斑脸飞走了。

小诗想不到自己的一时疏忽,就跑了一个魔教妖人,这简直就是对自己的莫大侮辱,看着大斑脸逃去的背影咬牙恨道:“奸诈,不要让我再看到你,否则我非扒了你的皮。”

杜必书偷看小诗一眼,一阵心慌。

“啊……”

刚刚逃走的大斑脸,忽然倒飞而回,“咚”的一声躺在了他们的脚前,身上还被震出了斑斑血迹,看样子再也没力气站起来了。

对于这突发事件,两人先是一惊,随后向大斑脸刚逃去的方向望去,也不理这个‘不舍得离去’的大斑脸。

远处一道蓝光落下,现出一个人来,正是青云门的万忆青。

小诗一见万忆青满心欢喜的走了过去。杜必书却是对他施了一礼,算是谢过了。

杜必书回身看着大斑脸,诡笑道:“不曾想我们还真是有缘啊!我们就接着打赌吧,你只要能安然无恙的死去,就是我输了,怎么样?”

蛮荒圣殿内。

曾书书与法相一起攻到了大殿之上,身边青云门众人人人喜形于色,这与正道相对千余年的魔教圣殿,就这样被他们不费力的攻进来了。

段延还坐在教主大座之上,身边已经没有一个活人了,入目的只有十来具倒在地上的教众尸体。

“哈哈,想不到圣殿会落得这幅光景,我真是有愧先人所拖啊。”段延笑了出来。

曾书书见段延狂笑,也大声笑道:“哈哈,你真是应该想一想,该如何向先人交代,也好见到他们以后,有话说啊!”

段延对向曾书书,轻蔑道:“你不要太高兴了,你还没有胜利,等鬼王宗或灭鬼门的人一回来,你就会前后遇敌,困死在圣殿之内。”

“灭鬼门?”曾书书轻念一声,笑道:“哈哈,你说的是正在内斗的那两个帮派吧?等他们前来之时,恐怕就都所剩无几了吧,而且我们也不会在这里空等的,我们正在走向胜利,把魔教就此清除,”

段延淡道:“你以为你能通过我这里吗?”

曾书书反问一声:“你以为我通不过吗?”

“你会付出代价的。”段延口说一声,脸上一片阴沉。

曾书书低声对身边的人道:“大家小心一些,看来他还有后招,魔教的存亡就看我们这一战了,我们上。”

众人祭起仙剑,一举全向段延冲去。

段延面无惊慌,也不见有所举动,在仙剑飞来之际,忽身后飞出无数法宝,挡下了这十几把仙剑。青云门众人一惊,收回各自法宝,待定一望,段延身后已经多出了五十来人,各握法宝,比刚才所遇之人要强上许多。其中一黑衣老者走到段延身后,道:“教主,一切都按你的命令做了。”

段延长嘘一叹,道:“有劳丘军师了。”

那丘军师不再做声,看向青云门这边。

曾书书笑意已失,对众人道:“我们遇到魔教的不明势力了,我们只要能捣毁圣殿,就不虚此行了。在这魔教大殿之后,就是魔教供奉幽明圣母与天煞明王的地方。”

法相正在观敌,忽然问道:“曾师兄怎对这魔教圣殿如此熟悉,好似来过一般?”

曾书书悠笑一声,他的父亲曾叔常是当年蛮荒五人行之一,进过这圣殿之内,对地势也有一定了解。这次曾书书来蛮荒行事,又是众人领队,曾叔常又岂有不担心之理,在出发前就把他所知道的蛮荒的地形位置,对曾书书说过多遍,听的曾书书耳朵都出茧子了。

在此行中,曾书书果然对曾叔常的话大大受益,选出近路直进圣殿,又直攻到大殿之上,免去了不少麻烦。

曾书书想了想,嘿嘿一笑道:“这、这个以后再慢慢细说吧,我们还是先想想怎样对敌吧。”

法相微微一想,道:“曾师兄说的也是。”

曾书书的轩辕祭了出来,叫道:“我去缠住那个什么教主的,法相防备那个丘什么的军师,剩下之人都不足为滤,全力施为,快速解决他们。”

云门众人一声应答,跟着曾书书一齐冲了上去。

第三卷查石第十一章散去

蛮荒南面偏西的地方。

鬼王宗与灭鬼门的人各自安静的守在两旁,目不转睛的盯着半空中的两人。那两人在见面的惊讶后,就没有了声音和举动,只有那眼睛偶尔动一动,像是被风吹的。

如此一会后,还是秦无炎首先忍不住,出口问道:“鬼厉兄,近来一个月,圣教一直都没有你的消息,不知你去了哪里?”

张小凡轻轻一道:“你叫我张小凡吧。”

秦无炎心中一喜,道:“张小凡?那好张兄,我听说你与鬼王宗已经没有关系了,现又在此出现,是路过吗?”

张小凡伸棍一指下方,冷道:“我要保他们。”

下方鬼王宗众人齐是一笑,一种‘我复重生’的喜悦。

“吱吱吱……”一阵杂音出现。

两派众人平下一望,原来不知何时,小灰竟跑到了鬼王宗众人的最前面,正对着张小凡指手画脚的大叫着,样子极是滑稽。

秦无炎看向小灰,似乎笑了一下,对张小凡道:“张兄,你的事我也知道不少,你既想离开圣教,又为何要来这里搅局?”

张小凡向下望了望,下方的人也向他望了望,终究还是有一丝感情牵动着。

“我意已决。”张小凡答的坚定、从容。

秦无炎冷上脸来,忽又笑道:“张兄失踪一月之久,想必修为更进了吧?更有传闻说张兄在一月前就修为狂增,仅凭一己之力就败了蛊惑十万余众的鬼王,威风磷磷,倒不知是真是假?”

鬼王宗众人皆是笑哑,沉言以对,当中知情的幽姬更是心中巨震,恐慌的望向空中的那个男子。

张小凡似也想了想,对秦无炎冷言道:“你说的不是传闻,鬼王确实是我杀的。”

此言一出,在场的众人一片哗然。震惊的不止是鬼王宗的幽姬、白虎等众人,还有灭鬼门众人,就连秦无炎也微微震讶,全场之中怕也就只有一个小灰不为其所动了。

又过了片刻,秦无炎才似恢复过来,四下环视一周,最后面向张小凡道:“张兄当真了得,连这鬼王宗的宗主都死于你手。”

张小凡冷颜以对,没有回话。

秦无炎铁笛一握,变的与张小凡相差无几的冰冷脸色,咬牙恨道:“我与鬼王的仇不共戴天,我恨不得亲手杀了他,让他受尽折磨,受尽千万遍万毒蚀骨而亡,不料竟被你这样简单的杀了,真是便宜他了。”

秦无炎言语中的那种仇恨,使张小凡也为之一惊。

那仇恨,好象荡然心死,又满是怨恨,就算抛弃一切,与天地万物为敌也再所不惜。

与他当年叛出青云门之时的心情,真的很相似……

张小凡回想往事,对秦无炎道:“究竟为何,你这么恨他?我、也有过这种感受。”

往事真的不堪回首。

秦无炎沉默片刻,最终还是没有提及往事,只是道:“我不想说。总之你杀了鬼王,也算帮我报了仇,我还你一个人情。”秦无炎顿了一下,又道:“今天我就放鬼王宗一马,下次相遇必灭之。”

秦无炎向下一挥手,灭鬼门众人得令,跟着离去了。

灭鬼门就这样走了?

幽姬等人一讶,秦无炎不趁此机会攻击,反而带人离去,实在令人费解。待灭鬼门的人走远后,鬼王宗众人才放下戒备,一脸沮丧。

他们最推举的副宗主竟真的就是杀死宗主之人!

黑光落下,小灰一下蹦到了张小凡肩上。鬼王宗众人不知该以何种面孔面向张小凡,大多转头不语,也有几人面带恨意面向他,毕竟鬼王曾使鬼王宗一度成为魔教之首。

张小凡转身欲走,幽姬走了出来,大声叫道:“张小凡,你杀了宗主,便是鬼王宗的仇人了,今日我鬼王宗念你有恩,放你一次,下次见面我们就会兵刃相向了。”

“是么?”张小凡轻问一声,一道黑光又划向了天际。

幽姬望着黑光,张小凡如她所想一样的走了,可她又有了几分失落。

“你们好了吗?”幽姬猛一转身,对鬼王宗众人说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快快离去吧。”

王宗众人扶着燕忠,跟着幽姬、白虎及玄武后面,快速离开了这个地方。

第三卷查石第十二章兽军

蛮荒南面的沙丘上。

大斑脸受那万忆青一下,身受重创,现在连自杀的力气都没了,正紧张的等待着自己的命运。杜必书则是手拿那三颗骰子法宝,时刻防备大斑脸突然再来一次逃跑什么的,若叫他再成功一次,那自己还有脸活吗?

小诗与万忆青交谈一阵,慢慢走了过来。

万忆青对杜必书说了几句客气话,诸如“原来杜师兄也在啊?”之类的。

杜必书却随便敷衍了几句,心道:这万忆青真是色盲,到现在才发现我的存在。

小诗走过来后,也没闲情理会他们无趣的话,眼睛在大斑脸身上不停打转,心想着怎样怎样出气,会心笑了出来。

小诗年纪尚小,但已经出落了一副美人样子,这会心一笑,更是锦上添花,不知可以迷倒多少人。

而现在她面前的大斑脸,对此非但没有觉得美丽,反而觉得比凶神恶煞的脸还要可怕上三分,未等小诗开口,先行自主的发抖起来,心中实在想不透,为什么以正道自居的人,比称之为邪道、魔道的他们还要残酷、可怕。

万忆青看大斑脸的样子,大觉奇怪,向小诗说道:“小诗师妹,你看这魔教妖人果然奇怪,不但相貌丑陋难看不说,而且还是一幅病态之相,实在罕见啊!不知小诗师妹是如何遇上的?”

小诗嘿嘿一笑,道:“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长的这样丑陋,居然还能有勇气活到现在,我想八成是那些魔教妖人和他长的都相差无几吧,是不是啊?大斑脸!”

大斑脸看看万忆青,又看看小诗,有心为自己辩解,但有碍小诗的神威在此,终也没有说出话来,只有嘴动了动。

小诗看他这样子大为满意,点头道:“你不回答就是默认了。那你发抖的病,也就是你们魔教的传染病了,对不对?”

“你们看他还是没有回答,那也就是又默认了,嘻嘻……”

小诗满面春风,看样子心情大好。杜必书在旁无言的看着,大是同情大斑脸的遭遇。

万忆青看着三人不同的面孔,总感觉有点不对劲,可他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最后只得放弃想法,直接言道:“杜师兄,小诗师妹,我是来找你们的,魔教已经有所行动,曾师兄叫你们赶快回去。”

小诗笑容一顿,道:“这么快就被发现了,哎,真扫兴。”

杜必书对小诗劝道:“小诗师妹,我看我们还是快回去吧,反正我们也达到目的了。”杜必书偷看大斑脸一眼,心想要是再呆下去,指不定小诗会做出什么事来,要是小诗说怕脏,再叫他来做就麻烦了。

大斑脸低着头,心里想叫小诗快快了结此事,但也不敢抬头让小诗看到自己的哀愁。

小诗再看了大斑脸一眼,转身对万忆青叹气道:“那好吧,等我把这个大斑脸解决了,就……,那是什么?”

万忆青与杜必书顺着小诗的指向,转身一望,原来天空之中多出了一个巨兽状的浮沙。

万忆青吃惊的道:“想不到这蛮荒之地还有如此奇景,真是豪壮啊,身在远处飞沙之中亦能清晰看到,要是用来传递信号,就再好不过……”

万忆青“了”还没有说出口,顿时大惊在那里。

“传递信号?暗号!”杜必书念叨一句,猛向后一看,只见大斑脸已经冷汗满面,恐慌的目瞪口呆。

小诗一下走到大斑脸的前面,大声问道:“那是魔教的什么暗号?”

“我…我…我……”大斑脸的舌头吓的打起弯来,说了半天也只是这一个‘我’字。

万忆青走过来说道:“你不要逼他,等他镇静一点再问吧,我看这暗号一定非比寻常。”

小诗与杜必书互望一眼,无奈在万忆青面前也不好动用‘私刑’,也只好等了。

大斑脸定了定神,忽然笑了一下,恐慌的神色顿时去了大半,喘了两口气,道:“好,我说,我说,你们想知道什么,我就告诉你们什么。”

小诗三人大觉莫名其妙,不知道他想搞什么鬼。但是他既然开口了,也算好事吧,反正一觉不对,便可取了他的性命。

小诗首先问道:“你先回答,那是什么暗号?”

大斑脸“啪”在沙上一躺,很是放松自在的样子,慢慢答道:“那是我灭鬼门指引猛兽方向的标记。”

“指引猛兽方向?”万忆青惊异出口,急问道:“这是你们没什么门的什么阴谋?”

“是灭鬼门。”大斑脸居然还笑了一下,道:“蛮荒之地本是一片荒凉,猛兽四起的,可是你们来到蛮荒后,可曾见过什么厉害的猛兽吗?”

杜必书摇摇头,道:“没有。”

大斑脸得意的道:“那是因为灭鬼门一来蛮荒,就命人将那些猛兽都抓了起来,困在了一个地方。”

杜必书回想一下,道:“原来如此,怪不得我早就听闻蛮荒是极其凶险之地,可我们在蛮荒隐藏许久,也一直未曾遇险。但是灭鬼门抓猛兽要干什么?”

“为了饿他们。”大斑脸继续道:“不给其食物,令它们饥饿难耐,到恰当时再将他们引到一个地方,那个地方就会……”

“被上百只饥饿的猛兽给……”小诗略微想象,身上猛冷了一下,耳旁还传来仿佛传来万兽奔腾的声音。

“啊,万师兄,杜师兄,我好象听到声音了,我们快走吧。”

万忆青见小诗已经惊慌的样子,劝慰道:“小诗师妹,这只是他的胡言乱语,不可以当真的。”

杜必书突然道:“不是啊万师兄,我好象也听到声音了。”

小诗还没有劝好,不想又多了一个杜必书,万忆青有苦难言,大叫道:“你们都镇静点,不要被他的几句话就吓倒了,我们……恩?好象我也听到了一点声音,越来越大了。”

大斑脸忽大喜道:“你们想知道我为什么会突然把这些全都告诉你们吗?”

三人又同是疑惑的向他望来,那声音这时又大了许多,大斑脸非但不害怕,反而更高兴了,他笑道:“那是因为指引猛兽的方向,正好在此处经过,哈哈,你们陪我一起去死吧!哈哈哈……”

大斑脸疯狂的笑了起来,小诗简直火冒三丈,拔剑就要杀他,万忆青却是一阻,望着越来越逼近的大片阴影,急道:“不用管他,我们快御剑离开这里。”

小诗看着大斑脸疯狂的大笑,气道:“不行,不杀他我难消……放开我。”小诗话才说半句,就被万忆青和杜必书一左一右抓着御剑飞到了空中。

万忆青回望大斑脸一眼,道“他也难逃此劫,你如果非要杀他,就反而如了他的意了。”

大地开始了颤抖,声音也轰鸣起来,万忆青三人急忙御动法宝在高空一看,大批的兽类已经看的出了身形了,当中不乏能飞行的怪鸟。

大斑脸不看、不听、不想,只在拼命的笑。小诗狠狠瞪了他一眼,恨道:“就这样放了他真是气人,叫他被猛兽吃了也不解气,哼。”

杜必书一拉小诗,道:“他刚才是在故意拖延时间,好让我们也难以逃走,我们不能让他如愿以偿,这也算报仇吧!总之我们快走,我可不想白白当了猛兽的食物。”

“也对,我们快走。”小诗应了一句,与二人一起御剑逃去。

“哈哈哈……,哈哈……啊!……”

背后的大批猛兽已经跑到了这里,覆盖了那片沙丘,那沙丘上的狂笑的声音,也变成了惨叫的声音,片刻就消失了。

第三卷查石第十三章遇围

灭鬼门正在一处沙丘休息。

林锋匆忙的走到秦无炎身边,对秦无炎大声叫道:“门主,大事不好了,刚刚得到消息,青云门也派人来到了蛮荒,现在正在毁坏蛮荒圣殿。”

“什么?”秦无炎大惊,道:“青云门可真会挑时间!”

林锋急行礼,低声问道:“门主息怒,这也是我们所预想不到的,可现在该怎么办?”

“青云门!在这关键时刻坏我大事,哼!”秦无炎缓缓气色,反问道:“那些坛主们都有什么反应?”

林锋脸色一变,慌道:“坛主们都想回教护殿,还有几位坛主已经擅自聚集了众人,只等你的一声命令了。”

秦无炎淡问一声:“那你的想法呢?”

林锋看着秦无炎脸色,小声道:“我也觉得应该去保卫圣殿,毕竟我们都是圣教的人,圣教遇难,我们又怎能弃置不顾呢?”

“那就放过鬼王宗吗?”秦无炎突然厉吼,肃杀之意一目了然。

林锋大惊失色,急行礼道:“门主息怒,我也知道鬼王宗不能放过,但是现在是事与人违,要以大局为重啊!若圣教不保,那我们就成圣教的千古罪人了。”

秦无炎大怒:“我不管,我建立灭鬼门就是为了消灭鬼王宗,现距成功就剩一步之遥了,我又怎能放弃!”

林锋微微抬首,面对秦无炎,缓声劝道:“门主,我也知道门主为了能有今天之局,策划了一月之久,若是寻常小事又哪能耽误半分。但是圣殿是圣教的千年总殿,若被毁去则圣教无存,且圣殿内供有幽明圣母与天煞明王两神,门内忠诚信奉者众多,望门主三思!”

秦无炎脸色铜青,怒火中烧却无法改变事实,恨恨的说不出话来。

林锋又道:“鬼王宗马上就要被我们的兽军追上,一时半刻也穷于对付,只要我们先派去些人将其缠住,待圣殿解危之后,在去围剿也未尝不可。”

秦无炎艰难的狠狠闭上双眼,一会后,用艰难、无奈、怨恨的声音,道:“所有人立刻赶赴圣殿,尽快解决圣殿之危。”

林锋大喜,立刻应道:“是。”

奔腾的大片兽军之首。

“这些都是什么怪物,怎会如此之快?”小诗望望背后穷追不舍的兽军怪鸟,望而生畏:“我们会不会成为他们的食物啊?”

杜必书也向后望望,惊心的道:“小诗师妹,不要放弃啊,我们一定会逃脱的,一定会的,相信我。”

“真的吗?”小诗半信半疑的问:“杜师兄,你怎会这么肯定我们一定会逃脱?”

“直觉!”杜必书信誓旦旦的道:“我的直觉一直都是很准的,不信的话,我们可以打个赌啊。”

“算了吧,我可不想把命压在你的直觉上。”小诗心情阴郁,心道:这样的赌还是不打的好,就靠他那逢赌必输的直觉,多几百命也是枉然。

“不好了,兽军围上来了!”一直沉默的万忆青忽然大叫:“小心它们要攻击了。”

杜必书与小诗同向后一望,顿时心惊肉跳不能言语,只见那为首的怪鸟已经追了上来,血盆大口已经张开,大有随时将他们活活吞食的危险。

杜必书心中发慌,对万忆青愤怒的大叫:“你为什么不早说,啊小诗小心背后……”

为首的怪鸟身色五彩,头顶一冠,一口向小诗咬去。小诗惊慌向下躲闪,躲开巨口之后速度也而一泻,竟被怪鸟随之其后的利爪一把抓住,动忐不得。

万忆青和杜必书见同门遇难,同是大骇惊色,双御法宝向怪鸟打去。杜必书发出骰子先向怪鸟头部打去,怪鸟见一粒小物打来,饥饿之感越烈也难顾其它,一口吞下。

万忆青的宝剑蓝芒巨现,向怪鸟的利爪砍去,怪鸟为骰子一时分神,被砍的正中,一剑将利爪分成了两段。

小诗趁机急挣开利爪所束,御剑飞回万忆青身边。

杜必书见机不可失,余下两颗骰子急速打出,“咚”的一声响,怪鸟被击中两翼,从半空中直直掉了下去,瞬间淹没在下方猛兽的狂蹄之下。

三人望而生畏,正想快点离开,却发现由于刚才施法停顿,后面鸟众已经赶到,遮天铺地覆盖压来,三人在其中显得是那么渺小,难与天抵。

“哇吱吱………”

巨声骚乱大盛,杂声难于入耳,鸟众瞬息袭到,危机迫在眉睫。

“你们快走……”

万忆青大吼一声,驱动宝剑之力,幻出一面蓝色冰墙,瞬间狂增数倍,抵在了三人身前。那薄薄的冰墙,对于那乌黑一片的鸟众,就如同弹指既破的气球一般薄弱。

“小诗你快走……”杜必书同是大吼一声,三颗骰子白光凝聚,附在蓝色冰墙之上,蓝色冰墙白光一闪,虽然看不出太多变化,但是感觉上强硬了许多。

鸟众顷片而至,那蓝色冰墙怎么看都不是千百鸟众的一合之敌。但小诗望去,在蓝色冰墙白光的光映下,万忆青和杜必书二人惊慌难控的神色中,却藏着几丝坚定。

在蓝色冰墙即将迎上鸟众的片刻,小诗的宝剑带着红光,也附在蓝色冰墙之上,冰墙上顿时旋转出蓝、白、红三色光彩。

下一刻,

蓝色冰墙迎上了鸟众冲撞。

“咣”,一声大响,三人忽觉身体大震,各自喷出一口鲜血,三条身影不由自主的向后飞去,在天际划过三条弧线,落在荒沙之上。

鸟众也在冰墙的抵御下,轰到了一大片,落在了下面猛兽的狂蹄之下。

虽然荒沙要比硬地上软上许多,但是鸟众的冲撞巨力,着实使三人全身剧烈伤痛,难以起身。

大批猛兽在大片鸟众坠落之后,速度似一停顿,但又片刻向三人冲来。

万忆青先忍住剧痛,在奔腾的猛兽前站起身躯,招回了蓝光宝剑,蓝光一转,又幻出一面蓝色冰墙,但要比刚才弱上好多。

他还是大叫了一声那同样的一句话:“你们快走……”

巨兽状的浮沙在远方依旧浮现,大批猛兽盲目的向往奔腾,气势比鸟众要强上多倍,又哪会在乎如此薄弱的冰墙呢?

杜必书看着局势,忍着伤痛续之站了起来,边招回法宝,边反驳的道:“在地上我的防御比你厉害,该走的是你们才对。”

猛兽奔腾不减,一击撞碎了冰墙,万忆青又是一口鲜血喷出,倒了下去。

杜必书双手猛捏法决,三颗骰子赫然钻入地下,向上冲出三道白光,旋转成圆而上,犹如一棵巨木将三人围在中间。

“咚咚咚咚咚咚……”

猛兽依旧撞击不停,却也没有再次撞开这看似虚弱的白光巨木护墙。

杜必书又连喷出两大口鲜血,身躯颤晃不已,拼力维持着白色光墙,大吼:“你们快走,不然就来不及了……”

一红一蓝两道光芒赫然附在了白色光墙之中,两人在背后扶住了杜必书。

小诗喘息道:“我不走,我们一定要共同进退。”

万忆青“咳”了一声:“一起同……生死吧!”

猛兽和鸟众继续前进,将三人连同那白色光墙,一同遮盖在大片阴影之下。

第三卷查石第十四章突围

天空中的怪鸟终也发现了这个不速之客,上百飞兽纷纷迎了上去,结果不消半刻,便在几束青光的透射下,个个都变成了皮包骨,直直落在了下面猛兽的铁蹄之下。

黑光没有受到半点影响,从上空划过,向远方冲去。

是他吗?

是擂台上的几许青光?还是那流波山上的淡淡黑气?

十数年的纠葛,他还是他吗?

还是它不是他?

“杜师兄小心……”

“嗷……”“嗷……”“嗷……”

一声呼叫,一股猛增十倍的大力,白色光墙一溃四散。

杜必书直觉得天昏地暗,全身欲裂,周身用不起一丝力气,重重的躺在沙上不能起身,震起的沙雾中落下三颗骰子,掉在他的身边。

一大口鲜血,压下了碍眼的沙雾,只见那猛兽之中,竟多出了三头两人多高的巨兽,形状如虎,却有双翼,对他们惊耳的大吼。

方才巨力,八成就是它们的缘故了。

万忆青与小诗惊呆一下,‘天罡’‘缚伥’愤然迎击而上,直取那飞虎怪兽。

杜必书倒是安静的望向天空,又想起了那道黑光。

那真的是他吗?

不管怎说,他就这样走掉也许是好的吧!

否则自己该怎样面对他呢……

在那天际边。

那道黑光。

仿佛,

又出现了……

杜必书努力睁睁眼睛,原来只是一个黑点。

杜必书笑了笑,又突然吃惊的睁大双眼……

那黑点越来越近,越来越大,当大过常人所拥有的体型后,

它还在增大,还在接近……

“当……”“咣……”

“嗷啊……”

万忆青与小诗还在抵御,不过显然已经体力不支了。

那些猛兽在这三头飞虎出现后,就退去了一大圈,不再靠近,看是很畏惧它们的虎威。

三头飞虎也确实厉害,每一击都有排山倒海之势,且皮厚难砍。

“咚……”

“吱吼……”

黑点终于落下,伴随着一声巨吼,一只形如猿状的大金刚,站了起来。它双眼之中满是凶光,双眉之间竟还多出了一只闪烁着金光的,第三只眼。

三眼灵猴!

对着三头飞虎大吼,没有半分畏敌的样子。

三头飞虎也把注意力从人转移到了大猿身上,低吼,竟似有了些许不安。

万忆青与小诗连连吃惊这突然,不知怎么就出现的怪物(他们根本就没时间去看什么天空),退到了杜必书身前,小心警戒着。

杜必书望着三眼灵猴雄大的身体,不但不害怕,反而莫名的觉得几丝亲切。

那种感觉,犹如自己亲密的抱过它一样。

大猿与三头飞虎对吼,身型相差无几。

下一刻,

大猿,三眼灵猴,也就是小灰,抢先进攻了。

小灰咆哮一声,闪烁着金光的第三只眼突然金芒大亮,一束金光疾射而出,身影也跟着冲了上去。

三头飞虎中间的飞虎躲闪未急,刚撑开双翼就被金光射中左翼,痛吼还没出口,右翼又被小灰一把抓住。小灰用力一撤,竟硬生生把飞虎的右翼给撤了下来。

飞虎痛失双翼,倒在沙上嘶吼不止,却没有站起来。

左右两头飞虎已经飞出,同是怒吼一声,形左右之势向小灰猴脑咬来。

小灰眼中凶光再盛,一把抱起失翼嘶吼的飞虎,抛向左边飞虎,它自却向右边飞虎扑去,与右边飞虎撞了个满怀。

右边飞虎想咬小灰,无奈却下不了口(小灰腰部比它的嘴大多了)。小灰受撞连退了三大步才停住,双爪却又抓住了这头飞虎的双翼,愤力一撕,再次折下了一对翅膀,连着飞虎背上的大片皮毛,一起连着撕了下来,扔了出去。

又一头飞虎瘫痪倒地,比上一头伤的更重,连嘶吼的力气也没有了,再地上打颤,多半是不活了。

看的万忆青与小诗同是心里发凉。

“嗷啊……”

却是左边飞虎抓着那头残虎,急驰飞了过来,未待小灰有何反应,一口咬住小灰肩上,一股猛力把小灰扑到下面,再一口就又要向小灰的猴脑咬去。

危急时刻,小灰第三只眼金芒再亮,又是一束闪亮金光射出,直中飞虎血盆大口之中,“欧”的一声惨吼,飞虎口中大血涌出,利牙也掉下许多。

小灰忽然没由来的脚上一痛,原来是那头残虎拼力咬住了小灰一脚。

那飞虎也是有灵性的兽类,面对双翼被折,又怎么会安静一旁,不报复寻仇呢?

眼下又正好是一个好机会。

小灰大声咆哮,眼中凶光慢慢变成了红色凶芒,如饥渴的恶灵般,想要得到嗜血的甜味。

那飞虎视若无睹,流着血的大口再次郝然咬下。

小灰凶吼一声,震的周围围绕的猛兽四下逃散,距它们很近的万忆青与小诗双手捂耳,惊慌失措,杜必书却是一笑,感觉声音是那么熟悉。

小灰猛烈挣脱双臂,危急间一爪抓住了飞虎的头,一爪抓透了飞虎的脖颈,狠狠的一拉。

在万忆青与小诗的惊呆下,飞虎的头与身体就这样分了家。

小灰一臂击飞飞虎残下的尸体,一挺而起,凶红色的眼睛望着那头咬住脚的残虎,双爪分别抓向了残虎的上下两颚,又重演了分尸的一幕。

“吱吼……”

小灰站在三头飞虎的尸体中间,对着周围大吼,真像一个得胜的将军,在向周围立威。那些从头到尾都没有敢靠过来的猛兽,顿时惊吓的逃地更欢,转眼就都看不到了踪影。

一旁的万忆青与小诗紧紧盯着它,勉强支撑着身体,防备它突然做出什么事来,对它是诚惶诚恐。

杜必书还是躺在地上,仔细观察着小灰,努力使自己想起是什么时候见过它。

小灰转身望了万忆青与小诗一眼,目光在杜必书身上停留了一会,那原本的红色凶芒慢慢消去,变成了柔和之色。

小灰没有再做什么动作,万忆青与小诗也是无言的小心戒备。

如此半刻后,小灰忽猛力一跃,冲上了天空,且越来越小。

一道黑光再次出现,直冲向小灰,把小灰越来越小的身影淹遮住之后,又消失在了天际。

三人对望一眼,佛如刚从噩梦之中醒来,呆望四周。

那满地的蹄印,分开的兽尸,全身的伤痛,都在诉说着刚才的真实。

小诗不可置信的望望四周,又望望万忆青与杜必书,惊疑道:“我们,被,一只,大猿一样的,怪物,给,给救了?”

杜必书向上望着天空,天空中一片晴朗,只有那淡淡飞逝的细沙,妨碍着视野。

杜必书呆呆答道:“好象是的。”

“我们还是快快离开这里吧。”万忆青缓了缓神,喘息的说道:“快回去与曾师兄他们会合吧,我可不想再遇到这样的事了。”

“啊诗答应一声,两人搀扶起杜必书,向远处走去。

第四卷探洞第一章偶遇

经过几天的飞行,张小凡终于到达了空桑山,只见空山依旧,险峻高耸,方圆百里之内不见人烟,一片荒凉。

他第一次来这里就是这幅样子。

第二次还是这个样子。

第三次依旧……

山还是当初的样子不变,只是不一样的是人。

是什么能触动他的神色?又是什么比道术更能伤人于无形?

是回忆么?

还是回忆中的人?

山依旧,水依旧,只是少了那人的影子……

张小凡落下云头,但见日头西沉,空山上带了几分萧索,几分可怖,几分沧桑。

他落到山下,迈动脚步,走了上去……

夜幕降临,空桑山百里之内一片死静,笼罩在黑色阴影下,了无人声,常人要是呆上半天,怕就要发疯了。

不过这时的空桑山山上却意外的出现了一堆火光,和一些话语。

“哈哈,肥鸡,今天你倒霉,为我牺牲,他日我成名雪耻,必给你立碑上香,唱颂你的义勇献身……”

“哈哈,说了这么久,你还是叫我填饱肚子吧。”

一名年轻少年,年龄大约有十七八岁,眉清目秀,举止文雅,大有富家公子的架势,却一身平民百姓衣着,独自一人,看着不停翻滚的烤鸡,正在沾沾自喜的夸耀。

“我真不愧是天才,什么事难倒过我,一只鸡还不是被我乖乖的烤好了。哈哈,我在这山里独自过了三天无事,所创的事迹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吱吱吱……”

这名少年闻声大惊,慌忙回头一看,顿时放心不少,原来只是一只猴子,正在双爪捧腹,指着他吱吱笑着,很是滑稽。

少年来这里后可是第一次看到除蝙蝠外的其他动物,心中惊奇,面上却故做放松,对猴子善意的挥了挥手。

猴子停住叫声,眼珠子转了一圈,突然跳了起来,越过少年抓向烤鸡,趁少年惊慌未定,又跳了开去,双爪举起烤鸡,得意的乱叫。

少年一惊,指着猴子大叫:“你个贼猴,快还给我,不然我、我、我……”

“吱吱吱……”

“嗨,这空桑山里怕也是没什么别的食物,你若是饿了,就吃吧。”少年忽地一叹,坐在地上看着猴子。

猴子明显怔了怔,学着少年样子坐在地上,闻了闻烤鸡就吃了起来。

“嗨,你不会真的吃吧,那你分给我一半行不行?那是我烤了半天才烤好的……”

“吱呜呜……”

“哎,一点,就给我留一点,嗨,不要全吃完啊!”少年猛的站起,厉目色严,气势凶凶。

猴子擦了擦嘴,也是猛然站起,不甘示弱。

“你……恩?三眼?”少年一惊,忽看到了猴子双眉之间,竟多出的第三只眼。

“小灰玩劣,它吃的鸡我赔。”随着一声冰冷声音的响起,在无尽黑暗中虚现出了一个高跷的人影。小灰身影一晃,跃到了那黑影人的肩上,冲少年做了个鬼脸。

少年又是一惊,镇静片刻后,道:“小灰?就是你的那只三眼猴子?”

黑影人向他走来,火光照现出了他的相貌,不用说,他正是张小凡。

“刚才那只鸡,我怎么赔?”张小凡走近少年,问道。

少年面对张小凡心潮起伏,连喘几口大气,神色慢慢变的轻松许多,笑着道:“就一只鸡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东西,我这里还有干粮,你吃不吃?”

张小凡微惊,淡笑道:“你倒是看的开,我想在这里休息一晚,你看如何。”

“行啊。”少年满口答应,又似乎想到什么,附道:“你应该是修道之人,空桑山的凶险我也就不多说了,我这里有被褥可以遮掩身体,你到入夜之后千万不可以打开被褥,更不可以离开周围的木柴之内,知道吗?”

张小凡笑容浓了浓,望向围饶他们成圆垛起的木柴,道:“空桑山入夜后万蝠出没,你是不是要点燃周围木柴,再用被褥紧裹住身体,来躲避蝙蝠的?”

少年神色一喜,对张小凡敬佩道:“你真是聪明绝顶,我想了许久才得到的办法,你一眼就看出来了,我真是佩服。”

张小凡面色恢复如初,在一旁坐下,淡道:“你的被褥我不用,你自便即可。”

少年看了张小凡一下,没有说话,暗叹自己好不容易才找到个人,却冰冷的无话可说。

小灰挠挠后脑,看看二人,自顾自的跑走了,像是又去找食物了。

少年无聊,从包裹里取出了两块干粮,递向张小凡一块,道:“你还没吃饭吧,吃点东西才有力气做事情。”

张小凡望定干粮许久,才接了过来,咬了一口,问道:“你不是修道之人,来这空桑山干什么?”

少年笑容一僵,顿了顿,忽然坚决的道:“因为我想修道,我想成为厉害的人。”

“虽然你很聪明,可是你的资质……”张小凡向他轻扫一眼,淡淡的道:“却在中下等。”

“难道资质差就是错吗?”少年猛然大怒,向张小凡吼了一声。

张小凡惊呆一下,随后又吃起干粮。

风轻轻吹动,拂动单薄的衣衫,响起老旧的声音。

资质差?

好沉旧的字眼,好怀念的记忆。

对于想修道的人,它真的就是错吗?

或许是吧?又或许不是?

究竟谁能说的清呢?

“对不起。”少年沉暗下来,悲道:“我…我刚才太激动了,所以一时失控,对不起。”

“因为资质差,你应该遇到了不少困难吧。”张小凡嚼着干粮,又补充道:“我也是一个资质差的人。”

少年一愣,立刻激动不已对张小凡叫道:“真的吗?那你是怎么克服这个困难的?”

“你为什么来这里?”张小凡冷问一声。

少年沉默了下来,叹了一声,坐在地上没有再说什么,像是睡着般一动不动。

张小凡也不再问,场中安静下来,只有飕飕风声,和那啪啪的火烧柴声。

第四卷探洞第二章传道

忽然“劈啪劈啪”的声音响起,声音渐渐密集。,

杨焰心猛的反应过来,急速拿起火把点燃了周围围饶着他们的木柴,又拿起两个被褥扔给张小凡一个,大喊一声“快蒙上!”,就自己先行把被褥蒙在了身上。

过了片刻,声音已经演变成了“轰隆隆”的巨大杂音,回响在这荒山野岭。杨焰心偷偷掀开被褥一看,张小凡竟拿着被褥出神,并没有蒙在身上。

杨焰心又跑到张小凡身边,急道:“快蒙在身上,不然就被那大蝙蝠吸**干了。”

张小凡伸出手,将被褥又递给了杨焰心,笑了笑,道:“我不用。”

杨焰心望了望被褥,没有接过来,道:“你的本事再高,也是难以对付那千百万个蝙蝠的。”

张小凡没有收回手,再次用坚定的语气道:“我不用。”

杨焰心愣了愣,望望被褥,又望望张小凡,最后像泄气般,决然地把自己的被褥一扔,道:“我相信你,你不用,我也不用,顶多明天多两具干尸。”

杨焰心说完自己先笑出声来,张小凡也喜了一下,放下了被褥。

周围的木柴燃起熊熊烈火,光与黑暗的分隔,抵去了不少远眺的光线,随轰隆声的增大,火圈周围渐渐更加暗黑,当看清密密麻麻的黑物时,凶恶的黑色蝙蝠已经显而易见了。每一只都是张着猩红的大口,狰狞恐怖,在杨焰心看来,这便是世间最凶恶的事物了。

蝙蝠似乎对火光有所畏惧,在火圈上空盘旋,不敢轻易掠下,也不愿就此离去,僵持在周围上空,如同张小凡第一次来时的情景差不多,围困他们的蝙蝠,只怕也是有里三百层外三百层。

杨焰心目不转睛的看着这黑色蝙蝠,心惊的道:“这些蝙蝠凶恶的很,要是……”

杨焰心不说话还好,一说话那蝙蝠像是受到什么召唤一样,从上空钻了下去。杨焰心惊慌失色,身体不由得向张小凡近了近。

张小凡左手抬起,摄魂发出几许青光,飞向了下冲的蝙蝠群中,在蝙蝠“轰隆隆”的巨响中,也没有听到别的什么声音,一个个蝙蝠就掉了下来,落到地上时就只剩下了一张干蝙蝠皮。

前面的蝙蝠掉下,后来的蝙蝠继续扑上,对前头同类之死无动于衷,依然冲下不停,不一会,一张张干蝙蝠皮就积压了半身高。黑色蝙蝠也只是从上冲下,对周围火圈却不越雷池一步,倒减去不少麻烦。

眼见干蝙蝠皮堆积成山,蝙蝠前赴后继涌下,杨焰心面色苍白,望着这世间罕见的凶蛮异物,说不出的心寒,偶一发现,自己背后的衣衫,都已被冷汗尽数湿了。

张小凡面色如常,竟还吃起了手中剩下的半块干粮。

这样的场面,张小凡十年里不知见过多少次,许多次还是他引起的,面对血腥残尸,他早就习以为常了,学会了转移注意,就比如现在的吃干粮。

杨焰心看了看张小凡,也是胆战心惊的拿出干粮,欲试作啃,忽然惊道:“对了,你的那只三眼猴子呢?会不会……”

张小凡摇了摇头,道:“就算我们两个出事了,它也会好好的。”

杨焰心半信半疑,不再多问,只狠狠啃了口干粮,用力嚼动,不去看那掉落的蝙蝠皮。

张小凡看他样子很是好笑,道:“你看我使用这等妖术,害怕么?”

杨焰心嚼完嘴里的干粮,面向张小凡定住心神,道:“你用的道术我是没有见过,但是不一定要说成是妖术。”

张小凡微“恩”一声,轻问:“那你怎样看正魔之道?”

杨焰心考虑一下,道:“在我眼里,道术并无正邪之分,只看那些修道的人。好人用的道术就是好的,坏人用就是坏。正道用的道术可以用来做坏事,魔道用的邪术也可以用来做好事。总之,道无好坏之分,分的是学道的人。”

张小凡点点头,算是默认了这种说法,道:“你对正邪之分,看的很开,不似那正魔两道的人。”

“吱吱吱……”

小灰的叫声,在黑色蝙蝠“轰隆隆”的轰鸣声中,依旧清晰的传入耳中。张小凡微微笑,与震惊的杨焰心望去,只见小灰拉着一堆蝙蝠尸体,兴滋滋的跑了过来。

那拖拉的蝙蝠尸体,大约有上百只,竟一点也不妨碍小灰速度。

自小灰走入火圈之后,那飞下的蝙蝠竟也安静了下来,在上空盘旋,终也不敢再落下,却也不舍这欲得的美味,不肯散去。

张小凡左手一招,收回了摄魂。

小灰跑到张小凡面前,伸爪指指那群蝙蝠尸体,又指指火,来回反复指着,发出“吱吱”叫声。杨焰心见周围事物,不再对小灰小视,但是对小灰的古怪动作大是疑惑,还以为它有什么大事要说,却听张小凡忽然道:“你想叫我帮你烧这些给你吃?”

小灰猛点点头。

杨焰心涣然无语,把目光停在了张小凡身上。

张小凡望着小灰好不容易才从空桑山找到的食物,也是一阵沉默,最后尴尬的对小灰道:“蝙蝠我没有烧过,你如果以为能吃,就自己烧吧。”

小灰用爪挠挠头,吱吱叫了两声,把蝙蝠尸体一扔,坐在地上面向张小凡吱笑着。张小凡伸出手,把手上所剩的干粮递了去。

小灰接过来闻了闻,小心咬了一口。

望向小灰的模样,好笑滑稽。又望向张小凡,杨焰心的嘴张张停停,停停张张,最后也是没说出话来。

张小凡望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道:“你有什么问题?”

杨焰心鼓足了勇气,小心问道:“你说你也是一个资质差的人,那你是怎么才修到现在的修为,你是怎样解决‘资质差’这个障碍的?”

张小凡闭起双目,似在考虑着什么,过了半刻,张小凡忽然反问道:“你不甘心做一个平常之人,坚决想要有大的修为么?”

杨焰心神色也坚定起来,道:“是。”

张小凡又继续问着:“你不在乎道术的正邪之分,正魔之道都可以学吗?”

杨焰心决然道:“我不在乎,能让我学成就是好的。”

张小凡赫然又道:“我自闯了一套道、佛、魔三道合一的法门,学之人不注重资质如何,而是注重学之人的意志。此法门初始学时进速缓慢,三五年后才会有所进展,你想不想学?”

杨焰心一听情不自禁,急连道了好几声:“想,想,想,想学,求你教教我吧。”

张小凡想了想,道:“你即使在山上待上十日后,下山拜得那人为师,那人也未必会全心教你,我看你心地不坏,就说给你口诀,你自行修炼,成不成就看你自己了。”

杨焰心听完顿时心潮澎湃,急忙跪下道:“多谢师傅,请受小徒……”

小凡冷喝一声,打断了杨焰心的话。张小凡站了起来,冷道:“我只是见你有缘,看你意志坚定,又因你得到了一个休息之地,所以教你,并不想与你牵连上关系,你我改日再见就是陌路人。”

杨焰心还想再说,只听张小凡又道:“修行此法,不可贪功冒进,我现在说出法门口诀,你听好了。”

张小凡不再多讲,就开始了传述口诀。

杨焰心如获至宝,将口诀一一牢记于心。

小灰挠挠猴脑,望着古怪的二人,吃完了所有干粮,再旁边头一歪,竟也不在乎还在轰隆作响的蝙蝠,就睡了过去。

黑色蝙蝠还在盘旋,在小灰睡着后也没有冲下,看样子是希望用这“轰隆隆”的杂音,来摧残张小凡他们的意志了。

杨焰心虽然资质差,但是却很聪明,用了三个时辰不到,就把几千字的口诀全背了下来,以后剩下的就全靠自己参悟了。

张小凡授完口诀,就也在一旁睡下。

他忽然想起了幻月洞府中,那神秘白衣青年的几句话。

“这诛仙之力是夺天地造化之玄奇的无上法力,可以诛仙灭魔,毁天灭地,本不应存于人间,但既然他已经在这儿了,便终究需要一个主人。”

既然诛仙铸造出来后需要一个主人,那他的三道合一创出来了,就不能该就此断绝吧。

三道合一已经传出,以后会变成怎样,就由它去吧。

黎明,天边的第一缕阳光照了过来,所有的蝙蝠仿佛再次受到什么呼唤一般,都往昨晚飞出的那个方向飞了回去,不消片刻,无数只的蝙蝠都已消失不见了。

杨焰心一宿未睡(天上无数蝙蝠盘旋,他那能睡的着啊),都在牢固记住口诀。

张小凡起身,望着蝙蝠尸群也提不出什么好心情来,轻轻唤起小灰,不再理会杨焰心,青光一亮,摄魂御了出来。

杨焰心昨晚就发现此宝非常厉害,今日终于看清楚了,却不想竟是这等丑陋样子,实在郁闷不已。

杨焰心望了摄魂片刻,对张小凡敬道:“前辈,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

张小凡站到摄魂之上,冷道:“我日后不会有与你见面的机会了,你不用知道我的名字。至于前辈一词,我与你年龄相差不是太多,你也不用这样叫我。”

光芒一闪,张小凡身影顿时消失无踪,轻拂的晨风中,传来了张小凡的最后一句话:“我传你的法门,万不可在人前炫耀,否则会引起正魔两道的纠缠。”

第四卷探洞第三章劫后

蛮荒圣殿,双神殿内。

秦无炎负手而立,站在两尊神像之下,脸色发白,可能是他近几日事不如意,给气的。****

一群灭鬼门的坛主围绕他形成半圆,每人都距他有三步之遥不再靠近,谁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去靠近他或打扰他。

秦无炎站在众人之中,看似威严实则孤单,他往往都是孤单一人霄立。

两尊神像耸立,凶刹狰狞,姿态祥和,被尊为上古二圣,受魔教朝拜百代,而现在居然竟是各自都有了名字。

青云门曾书书!

天音寺法相!

两行字乃是曾书书匆忙所刻,字体潦草,歪歪斜斜,勉强看的清楚,怕是曾书书学笔以来写得最差的几个字了,可也是曾书书最值得自豪的字。

两尊神像要是有灵,知道自己屹立千年的神像被人擅自篡改刻了名字,不知会不会大叫苍天负我,然后喷出血来。

殿内一种压抑的安静,一股无形的压力悄然仰起,众人低首,不敢仰目场中煞气汹涌的淡蓝衣衫男子。

一名灭鬼门弟子轻轻走进双神殿,灭消住沉毅的死静,众人身觉一轻,压力散去不少。

灭鬼门弟子走在秦无炎七步外跪下,轻道:“门主,我们搜遍了整个蛮荒,也没有发现青云门等人的踪迹。”

又是安静许久,秦无炎缓缓转身,扫视众人。

灭鬼门众人只是暂投到灭鬼门,好图日后发达,哪有一个会尽心助他的,要不是秦无炎施展毒威,在众人面前毒化了几个闹事冒失的人,灭鬼门怕是就还没成立,就先行散架了。

秦无炎一抬手,道:“叫搜查的人都回来吧。”

名灭鬼门弟子一听,急忙应了声跑出了双神殿。

秦无炎面色逐渐生怒,忽然大叫道:“年老大,你准备把两尊神像拖到什么时候?”

年老大慌从众人中走出一步,神色紧张,对秦无炎低声道:“门主,此两尊神像乃是圣教开教教主寻得的一块稀世上古玄铁,穷圣教十年之力所练,铸化成了此两尊神像与圣殿内的一些建筑,其神像与整座蛮荒圣殿连为一体,究开山之力也难断其身,被圣教供奉千年之久无事。”

秦无炎怒吼一声:“我在问你,你打算怎么办?”

年老大身颤一晃,急又道:“现在要摸去此字,就必须要毁去两尊神像重塑,但是其一就是此两尊神像与圣殿相接,不易毁去,其二就是两尊神像被供奉许久,早在圣教众人心中萌根,若擅动两尊神像惊动神明,怕就要遭受众怒。”

秦无炎泼然大怒,指向那两行字怒道:“那难道叫我圣教去信拜他们么?”

年老大大惊失色,退了回去不再说话了。

无形的压力再度升起,蔓延。

面对两难的选择,谁也说不出一个好办法,谁也不敢说。

秦无炎巡目一圈胆却的众人,怒火难熄,决然道:“毁去!一切后果有我承担。”

众人齐是一惊,却也没有人出来说话。

“嘎、嘎、嘎”的节奏声响,秦无炎等人一齐望去,却是教主段延拄着一拐,晃晃悠悠,像是一个不稳就能摔倒的病态样子,陂颠的走来。

秦无炎哼了声,对众人冷道:“事情就这样决定,你们都下去吧。”

众人早就巴不得他说这一句话了,自然别无他话,齐应一声就都急急退下,片刻双神殿里就剩下了秦无炎与段延两人。

段延行速缓慢有调,面上也不见有多大的伤痛,拐瘸的走到秦无炎面前,喜哈一声,道:“秦门主的火气好大啊。”

秦无炎神色缓了缓,讽刺道:“我不像教主,有这样的气度,手下几乎全灭还能笑的出来。”

段延虽然早有心理准备,面上却还是一僵,瞬时又淡笑道:“秦门主多虑了,我哪里有什么手下啊?哈哈,他们都只是一些忠于圣教的人,提早一点回来护教而已。”

秦无炎哈哈笑了几声,面向段延双眼放出寒光,用九窟寒冰般冰冷的声音,道:“他们究竟是什么人,你我心里清楚。你已经躺了七天,就好好养伤吧,千万不要妨碍我的事情。”

秦无炎说完单手一挥,扬长而去。

过了好大一会,段延才如梦初醒,望向那两尊神像的两行字,满腹愁肠,事景仿佛历历在目。

这一战,他真的好惨。

“你来了。”段延满面愁云,忽然哀道:“你说吧,他们怎么样了?”

冷静的气氛中,传来了那名丘军师的声音:“教主,许多弟子在大战之后,由于伤重难治,也离世了。”

段延一阵心痛,面色如灰。丘军师的声音也在痛惜,继续道:“现在仅存活下来的不足十人,其中还有几人重伤残废。”

段延深深吸了一口气,一滴泪水悄悄滑落。

片刻,段延安定神色,忧伤道:“你带领他们去帮助雷儿吧。”

丘军师的声音似地一惊,呼道:“我们走了,那教主你呢?”

段延轻轻挥了挥手,道:“没关系的,他们顶多是看的再严一点,盯的再紧一点,不会把我怎么样的,我也正好可以养养伤。反之要是你们留在这里倒是更危险,倒不如去帮助雷儿。”

丘军师犹豫一阵,最后传来他悲痛的声音:“教主保重,我等去帮助少主了。”

随后就没了声音,这样又过了好大一会,段延才叹息出声,轻轻的自语道:“雷儿,你是我唯一的希望了。”

大殿上,秦无炎又是孤单一人坐着。

林锋又是匆匆走了进来,在秦无炎面前停下。秦无炎对于他的来到并无太多惊动,因为林锋是他唯一还算信得过的人。

林锋先向秦无炎施了一礼,神情黯淡,道:“门主,查出来了。”

秦无炎沉默神情一动,淡淡道:“说吧。”

林锋顿了顿,有点支吾的说道:“是、焚香谷的人。”

“什么?”秦无炎一惊,双手一拍面前的桌子,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林锋也是有点不可置信,道:“这件事是很奇怪,可是我已经查的很清楚了,就是焚香谷的人帮助鬼王宗引开了我们放出的兽军。”

秦无炎看着林锋,又转身望着大殿,紧握住双拳,心里狂问着为什么。

他为了消灭鬼王宗策划了一月有余,本以为胜券在握,却不想天与人违,由于正道的搅局,最后功亏一篑。

要是正道的掌门众人知道了,他们的人竟帮助他们所最痛恨的鬼王宗逃脱,该会不会将立功的曾书书他们再痛扁一顿。

过了好久,秦无炎才平定下来,疑惑的说了一句:“焚香谷会帮助鬼王宗,真是匪夷所思啊。”

林锋轻声小心的问:“门主,那我们以后怎么办?”

秦无炎狠狠道:“继续追查鬼王宗的动向,下一次再也不能叫它逃脱了。”

林锋应了一声“是”,走了出去,大殿里又只剩下了秦无炎孤单一人。

第四卷探洞第四章怪物

右边的路和左边的路越走越是不同。,

行左边,路会渐渐收小而向下,犹如走下地基。

而行这右边正好相反,路愈宽欲上,像走登山顶。

开凿路的人也有创意,两条路,两种情况,就有了两种心情。

然而它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长,常人不管走那一条路,也得走上一天。

在一样漆黑,一样长的路上,就有了开凿路之人的用意。

熬神!

路途千石怪怪,没有欣赏的价值,却也得防备什么机关暗器,损耗最深的就是身心。

青光游进,一路上也没地危险,,却也不肯疾进。

张小凡轻飘身影,洞中来回飘荡,留恋怪石之怪,雕刻之精。小灰最是无聊,尾巴没事闲荡,后来张开大嘴,出口哈气,脑袋向张小凡头上一歪,如此睡了过去。

通道渐渐增大,已经到了能十人并肩同行的宽度。张小凡轻轻出了口气,前面隐隐传来一丝声响,似有似无,如虚幻般。

这是自入洞后的第一个洞中音起,表示着洞的尽头。张,

声音渐渐增大,仿佛是什么动物在咬食或吸哧着什么。

“哧兹,哧兹……”

一点也不像物体破裂时发出的声音,倒有点像是某种动物口中发出的。

是一种从未听过的叫声,就是一种张小凡从未见过的兽类。

张小凡聆听叫声,好奇心突起。

他从未见过或听过空桑山还有这种怪叫声的存在。

“哧兹,哧兹……”

声音渐渐清晰,冷声血滴,欲幻呻吟,透人心寒,更厉鬼窟,

他越来越肯定,这就是叫声。

一种他从未见过、听过的凶恶煞兽,欲进食的欢声。

轻轻再进一段,叫声刻然而止,刹时骇鬼般的安静。

张小凡漠然落在地上,手持烧火棍,轻轻推了推小灰,从一片黑暗中,走进了另一片黑暗中。

究竟会是什么再等着他呢?

他想不出来,淡笑应对万变。

也没什么能吓的倒他……

小灰惊扰美梦,老大的不愿意,“吱吱”凶叫两声,在向前面不明动物示警。

张小凡眉头轻皱,微微轻叹,

他来骚扰人家,算是叫叫门也好。

他继续前迈脚步,走到路的尽头。

还是黑暗无光……

还是再无他声……

微淡的血腥味,轻渺浮鼻,

若不自知,竟以为进入深渊地府之中……

烧火棍几许灿烂的青光,照不到墙壁,只看到几具尸体,像是被抽干了。

“呼”

风声,破空带起,竟从黑暗的上空冲下。

张小凡顿住,随即向后快捷无比的飘了出去。

“呼”

还是风声,没有想到的轰隆声,一切都还完好,只有那风声改变了方向,在没有任何东西转力的情况下,那急剧下冲的风声未有抚地,就这般快速的追了过来,眼看就要冲到眼前。

张小凡一惊,这东西的速度当真凶猛、易变。

烧火棍离手,在张小凡身前抵住了那带风的东西一下,微淡青光拂照,终于看清的那东西一个瞬间。

是一个人影,身材比张小凡还要大上许多,可背上却多了一双血翼。

手也不是人手,而是一双利爪,挡住了烧火棍射出的青光。

一张血口,尽是染血的獠牙,尤上下两对最是突出,面上皱纹横生,凶煞熬人,看似是人,倒不如说是一个巨大蝙蝠更贴切一点。

但看那身型,确实是人。

人也有长成这样的吗?

除了野狗道人,竟也有人长的这等不是人样地,世间千奇百怪的事可真不少!

蝠影被烧火棍一挡,反应及是迅速,双爪用力一推,就与烧火棍荡了一波,冲力旋散,蝠影更是不退则进,顶着冲力硬是又撞了去。张小凡大惊,幻出半个虚影,利用冲力猛向后翻越,险险躲过了激进的蝠影。

张小凡惊魂未定,但见那蝠影半空回旋一圈,赫然再次冲下,气势更猛。烧火棍再次飞起,虚空扭转出现了一张太极图案,既下竟也浮现了一个佛门金色真言,与太极图案合并一起,向蝠影飞进。

佛与道的合为一体,在他的手中发挥的淋漓尽致。

蝠影没有躲避,再次硬撞了下来。在抵触佛、道图案时,双爪猛然举到最前,合住,全身泛起血色,凝聚成巨锥状钻下,声音“啪啪啪啪”连贯不断。

张小凡面色发白,他自贯通佛、道、魔三道之后,还是第一次有人从正面抵抗的。

第四卷探洞第五章蝠王

如此一个往返,又是多了两倍路程,不过张,

不知过了多久,张小凡才又一次来到了死灵渊的巨石前,死灵渊三字光亮微暗,淡淡薄温传入指间,就是万蝠古窟之中唯一的温暖了。

手轻轻扶触了巨石片刻,面向了看似无底的死灵深渊,他早已不再恐惧,握住烧火棍,决然跳了下去。

深渊是那么深,深渊下的水还是那么冷。

张小凡御到岸边,感望潮汐鼓起的波浪,水中仿佛多了一个白衣佳影。

伸手放进水中,冰凉透骨的海水也变的温暖柔和,就像当年的那只,他左手兀自握着的柔软的手。

陆雪琪!

他原以为自己以后会把心全放在碧瑶身上,可是他还是会在不经意间,就会浮现出那个白衣若雪的佳影,和那只无心间就可以握住的玉手上,传递来的温暖。

张小凡猛然发现,自己已经结下了太多情结。

手在水中待了好久,小灰一时好奇,伸爪水中一探,顿时打了个冷颤,再看向张小凡,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把手伸进水中那么久。

慢慢眼中又回到了平静,白衣佳影与水中的温暖也就在同时消失了,只留下他一个人,和一只猴子。

雪琪她还好吗?

下次如果再见到她,我该怎么面对她呢?

张小凡转身,带着小灰轻轻离开了,

他不愿意面对这个问题。

漂游的阴灵终也发现了他的到来,纷纷飘来还没有什么问候的举动,就在烧火棍的几下晃动后,连同一些异兽就逃之夭夭了。

一路行来还算顺利,只是这死灵渊空旷巨广,地质奇杂,想要寻找一件可有可无的东西,可当真是大海捞针,难如登天了。别无他法,也只有逐一查找,这当前的第一个目标,就定在了已经倒颠的滴血洞。

张小凡依靠记忆,很快就到了无情海的岸边。

痴情只为无情苦!

幽姬的话回旋耳边,这一句话又有多少苦楚呢?

只有身陷其中的人才会明白。

观望无情海,海面平静无波,没有了当年的巨浪海涛,想来不是那黑水玄蛇不在此地,就是正在打酣吧。

当年要不是它的一番闹腾,他也不会与碧瑶有以后的种种事端,说不定他会死在这里,而碧瑶却会快乐的活着。

现在想来,张小凡倒希望自己当年真的就死在这里好了。

他们走来的原路上,就在这时异声突起,张小凡惊异一看,却是本该在海里的黑水玄蛇,竟从自己后面轰然而来,巨首前还在追赶着一团黑雾。

黑水玄蛇已经恢复如初,就连当初在死亡沼泽时被黄雀啄下的一目,竟也重新长了出来,怒火辉燃的双目,追盯着前面的那团黑雾,满有几分水龙戏珠的神影。

前方那团黑雾黑糊糊的看不清是什么东西,在黑水玄蛇前面游刃有余,倒更似是在牵引黑水玄蛇,郝然直冲张小凡而来。

张小凡御空而上,想借高空避开它们。

那团黑雾赫然而追,似有灵性,故意找张小凡麻烦,竟也向上飞进。

遇此怪异,张小凡着实吃了一惊,握起烧火棍抓紧防备,速度不减继续上飞。而那团黑雾竟也速度不慢的追上,就这样一直高过了黑水玄蛇的攻击高度,再上就是显而易见的洞顶了。

眼望张小凡与那团黑雾高到洞顶,已是钩之不到,黑水玄蛇也不离开,在正下盘旋而起,目不转睛仰望向上,希望两者之中突来一个不稳,掉下来一个让它一解怨气。

洞顶五米之下,张小凡慢了下来,一细看那团黑雾又是一怔。

那团黑雾离近后,散散离离的已经能看的清楚了,竟是浓浓的一大团黑蝠。

万蝠古窟之中的这些巨大黑蝠,是当年炼血堂昌盛时所精心饲养,虽然凶恶狰狞,却一向规矩的很,只盘旋在洞口守卫,从不敢越洞中深处的那道红线一寸。今日却不知为何大胆起来,竟闯进了这死灵渊里来,更怪的是它们遇到黑水玄蛇追赶也不散开,更知向张小凡飞来。

眼见黑蝠飞进,张小凡心中惊疑,手上却不敢怠慢,烧火棍带着嗜血青光赫然飞去,凭借短暂光芒,又看清几分,一团黑蝠像在围绕着什么。

见烧火棍飞来,黑蝠纷纷四散避开,不与其相触。烧火棍贯穿直入,直冲进那团黑蝠的正中,张小凡也模糊看到,黑蝠围绕最中的东西,好似一个有一人大的蝠影。

张小凡刚一所悟,烧火棍就已经与那蝠影相接了。张小凡快速控大烧火棍威力,却还是晚了一步,烧火棍巨力反震,张小凡只觉全身大震,忙控制身体,单手接过倒飞而回的烧火棍,一口鲜血忍了下来。

蝠影却不停歇,划过一道黑影,带领蝠群急速冲来,是想快速把张小凡解决掉。

张小凡微微变色,手中猛结怪印,连幻出十来个光体虚影,才躲了过去。

自贯通五部天书后,张小凡自行创出了一门变幻身行之法,可顿时幻出几多身影,对他来说可真是受用无穷。

躲过蝠群后,张小凡先把身形稳住,才不至于下落,再看那些蝠群,已经倒悬在洞顶之上,而其中最大的那个蝠影,赫然就是刚不久那只,在上面洞**偷袭他的怪物。

现在光线更强,仔细看它,竟真是一只巨大人形蝙蝠,仿佛群蝠之王,现也正在打量着他。

当下四目对接。

“咦?”巨蝠黑影中似乎惊讶一声,随后又响起它特有的“哧兹”声。

张小凡严加防范,却不免惊疑这怪物,惊讶之声却是人声。

这时小灰的三只眼睛都能冒出火来,却无法发挥自己的优势,指向巨蝠怪物恨恨叫起“吱吱”的咆哮声。

“哧兹”与“吱吱”两声交加,更似两只猛兽的相互挑叛,斗地下方的黑水玄蛇气急败坏,“吼……”的怒吼声断续连起,震耳欲聋。

全场之中也就只剩下张小凡一个人没有声音了。

巨蝠怪物望着小灰现在就只能怒吼的样子极为得意。

它所练之法,对仙家法术抗拒之力极是有效,但是对小灰这种蛮力异兽却十分受制,面对张小凡这只‘猎物’也只能视而远之,不能得食。不过好象是上天有意帮它,张小凡竟自己说出了要在洞中寻宝,灵机一转,它就想出了这样的办法。

先招出一群黑蝠,惹恼了黑水玄蛇,待张小凡来到后又把黑水玄蛇引来,逼张小凡上飞,从而克制住了小灰能力的发挥,本来一切皆是如愿,却单单低估了张小凡的本领。

张小凡的变幻身行之法,与古老的古巫族巫术,有几许相似之处。

安定了片刻,巨蝠怪物先嘻笑连连,后终于传出了干渴的人声:“嘻嘻嘻嘻……,你是南疆古巫族人?”

是人?是兽?是怪?

这下张小凡可真的搞不清了,更怪的是它知道古巫族,却好象不知道古巫族已经分裂几千百年了。

心中想了想,回答道:“不是。”

“恩?”巨蝠怪物怪异一声,其后又没了声音。慢慢张小凡先忍不住问道:“你是谁?”

巨蝠怪物嘻嘻两声,道:“你可以叫我,蝠王!嘻嘻嘻嘻……”

蝠王,就是那巨蝠怪物,在说蝠王两字的时候,故意加大了声调,仿佛十分受崇拜的样子。

“蝠王?”张小凡轻念一句又问道:“你是人是妖?跟古巫族有什么关系?”

“嘻嘻,知道那么多没有用,你只要知道一件事就行了。”蝠王忽地一顿。

张小凡好奇,随口问道:“什么?”

蝠王声音一寒:“你是我的食物。”刚一说完,一片黑影就压了过来。

张小凡没想到它会突然发难,幸他早有防备,烧火棍顶部一张太极图案旋转而出。蝠王面对如此的攻击根本就不与理睬,与太极图案相撞而过,毫发无伤。只有围旋周围的黑蝠群,被太极图案一个不剩全挡了回去。

蝠王闪电冲进,双爪先向最前的烧火棍抓去,就在即将握住的刹那,烧火棍棍身泛出淡淡金光,顶部突又现出一个佛门真言,硬生生的抵住了蝠王双爪,逐渐扩大。

蝠王淡淡心惊,连忙加紧爪法,双爪黑光巨增。

破术挡法乃是它的特长,想不到竟会有人以区区一个真言就挡下了它,这要是输了,那可是大大的丢人了。

不多时,蝠王全身就滴出了血来。而张小凡也不好过,身体晃荡激烈,险险就要抵抗不住了。小灰也看的出事态,可无奈黑水玄蛇下方盘旋,万一变大掉了下去,就反帮倒忙了,在肩头急的直叫,是有力用不上。

鲜血直流,蝠王却嘻嘻笑了出来,奸笑道:“吸了你的血,胜过我修行几十年了。”

张小凡双眼一寒,顿时明白了它攻击自己的目的。

嗜血**中的一种,就是依靠吸食他人的精血,来增添自己的修为,而被吸食之人修为越高,对自己的益处也就越大。

蝠王突然怪叫一声,那些原先被挡住的黑蝠群,断然而至,齐生生直撞到了佛门真言之上,然后腾起一团血雾,在金光普照之下,粉身碎骨地落了下去。

张小凡更加吃力难耐,胁尽全力,但是终究还是好景不长,在蝠王全力一推下,佛门真言再也坚持不住,赫然破散。

张小凡直觉天旋地转,身体向后一震,喷出一口鲜血,溅在了倒飞的烧火棍上面,渗了进去。

下一刻,蝠王与黑蝠群在鲜血的诱惑吸引下,更加坚进,满天扑来。

第四卷探洞第六章嗜血

张小凡身影下飘,眼看就要被蝠王抓住。

“咔咔咔咔……”

张小凡恍惚之中,耳旁仿佛响起了这样的声音,但只觉得这声音好熟悉。

猛然瞪大双目,快手向前抓去,却抓了个空。

张小凡大骇,只见肩上的小灰已经跃了上去,猴影猛烈扩大,出其不意冲散了黑蝠群。

不过之后呢……

受创之中不知哪里来得力量,张小凡反身向上,猛烈向小灰飞去。

不过在上天安排中,他的一切好象都是不如愿的。

就在手刚握住倒回的烧火棍之时,心口猛受巨震,身体受力改变方向,转向了一旁远去。

张小凡惊慌中没有注意,蝠王不知何时已经欺到了他的身前,双爪猛打在了他的胸口之上,把他推开了。

张小凡双目紧看着小灰庞大的身躯,在空中上升、撞顶、下落、进入黑水玄蛇的攻击高度……

他这些年来唯一的,伙伴,朋友,兄弟,就这样落了下去……

就像多年前的那青山上,空中飘摇下落的血影……

一样无助……

无尽的心痛仿佛就要再次来临……

“不!”

内心最深处的呐喊,对命运的反抗。

噬血珠上,红芒渐亮。

一股冰凉的感觉瞬间走遍张小凡全身,心中的暴戾终于再也忍耐不住,张小凡双目赤红,无尽的鲜血尸骨如梦魇一般袭来,缠绕着他。

颤抖的双手慢慢用劲握紧,仿佛再也忍耐不住全身那因血腥而沸腾的血液!

烧火棍一道红芒立现,强烈的杀戮煞气,瞬间把蝠王震开,其后全力向下冲去。

蝠王一错愕,竟发现张小凡比它更似那,地狱索魂的魔鬼,令人发寒的凶神。

瞬间回神,蝠王不再多想也冲了下去。

黑水玄蛇也注视到了小灰,并隐隐认出,它就是在天帝宝库中,喝掉灵药的那只猴子。

两团幽绿的火焰更绿更旺,巨大蛇首向小灰追去。

而小灰下坠中的身影,被黑水玄蛇一挡,就消失了踪影。

“小灰……”

张小凡奋力长啸,烧火棍凶杀孽气如刀,顺着黑水玄蛇的皮身划下,一条长长的红光印记,留在了黑水玄蛇身上。

“吼……”

黑水玄蛇一声痛啸,巨大蛇首又转向了这里。

张小凡但觉背后猛一受力,却是蝠王在背后缠住了他,紧紧附在肩上,挣脱不掉。

蝠王得意嘻嘻两声,张开血口,一口咬在了张小凡脖子之上,开始吸食精血。

张小凡但觉全身血液都向喉咙而去,身子瞬时仿佛轻飘无力,这种感觉跟当年吸血鬼姜老三吸血时一样,只有这威力与速度,却比那要强上百倍。

仿佛是记忆中的连贯动作,烧火棍随手从黑水玄蛇身上抽出,毫不犹豫的倒插进了蝠王的身体里。随后在蝠王不可思议的神色中,烧火棍以更加猛烈的嗜血速度,吸取蝠王的精血。

蝠王大惊失色,佛如看到了世间不可能的事。

张小凡脖子上猛烈巨痛传来,体内精血更加快速的往脖径流去。蝠王已经不顾一切,用尽全力吸食张小凡精血,整张嘴都陷进了张小凡脖子里,巴不得咬断张小凡的脖子。

张小凡呼吸困难,全身越来越无力,只死死握紧了烧火棍。而烧火棍上这次竟出奇的没有传来力量,而是一股暖暖的气流,逐渐流遍全身,却不顶一点作用。

这是什么在流动?

张小凡没有时间再去想这些,拼尽了最后的力气,烧火棍红光越来越盛,更加强烈的吸食蝠王。

张小凡体内的精血被蝠王吸食,变成暖流,再从烧火棍上流回张小凡体内,如此循环。

最终蝠王的嗜血**也难敌张小凡的烧火棍,逐渐干枯变成一副骷髅。

张小凡也用尽了所有力气,下落到了死灵渊的最底,重重的掉在了地上。

“咣”

张小凡张开大口,却发现自己已经没有血可以吐出来了,干咳了几声。

“啪”

蝠王的骷髅落到地上顿时就散了架,蹦的到处都是。

蝠王万万不会想到,自己吸食精血一生,到头来反而是自己被吸了个精干。

张小凡看去,发现那竟是一套人的骷髅,没有半点蝙蝠骨髓的踪迹,只有那右手处有一张蝙蝠皮,有点像是法宝的样子。

蝠王是人?

张小凡念头一闪而过,随后注意到,两团巨大火焰出现在了上方。

黑水玄蛇终于找到划伤自己的凶手,冲张小凡大吼,震的整个死灵渊仿佛都晃动了。张小凡猛感头晕目眩,耳际轰鸣,却没有半点力气去捂住耳朵。

黑水玄蛇恼怒难忍,蛇尾卷起滔天巨浪,如山一般冲了过来,所过之处,水花激射,间中竟有不明的砂石飞窜,声势无匹,若是就这样被扫中的话,不死才怪。

张小凡没有逃走躲避,安静待在地上等待着。

蛇尾浩然而至,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巨大身影突然挡在了张小凡前面。可是黑水玄蛇的扫尾之力何其巨大,巨大身影也抵持不住,连带着飞了起来,直连着后面的张小凡,也撞了起来。

张小凡本身就受重创,这样一击顿时就坚持不住了,还未落地就晕了过去。

被撞起的时候,张小凡似乎轻轻唤了一声:

“小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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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昏悠悠不知过了多久,只记得醒来一次,全身就会传来巨痛,再接着又晕了过去。

已经醒过五六次了,却是没有一次能睁开眼睛的,仿佛一个人就永恒的躺在了无尽黑暗之中。

要不是他听到过,那熟悉的“吱吱”声,

要不是他感觉到,有一只爪子在他嘴里塞进甜甜的野果,

他当真会以为自己是孤独一人,真以为自己已经死去。

这一次他挺住了,没有因为疼痛而晕过去,并且嚼动了口中已经酸掉了牙齿的果子,慢慢打开了双眼。

张小凡笑了,如他往常一样,第一眼看到了他的伙伴:小灰完好无伤的在他面前。

小灰也看着他,高兴的跳了起来,吱吱乱叫,欢呼着。

张小凡放眼看去,这里好象是一个小洞,长度只有四五米,宽和高,也就两米多点,呈圆形,而自己现在就躺在最里面。

向洞外了望,也就是黑洞洞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

再想多看一点,猛发现全身巨痛,“呀!”的一声叫了出来。

小灰一怔,忽指着他“吱吱”叫着,像是在笑他。

张小凡慢慢露出笑容,不再乱动了。

回忆回忆事情,倒是确定了三点:

第一,他们好象已经过了好多天。

第二,他们得救了,并且都还活着。

第三,他们现在暂时没有危险。

至于他们如何得救,他就不得而知了,或许以后会知道的。

他才不会去问小灰,小灰要是想说,会自己告诉他的。

再想想他的事,也只有等伤好了再说吧。

张小凡也不会想到,他一进这死灵渊,就会受重伤!

死灵渊可能是他的煞地吧,不可以靠近,否则就会克伤他自己。

周身的疼痛,张小凡过了好久才慢慢适应过来,这期间还多亏了小灰,出洞一阵后,总能找到野果回来喂他。

张小凡曾几许感叹人生,现在竟落得让一只猴子来‘养活’他。

直到张小凡稍一能动后,就坚持了自己吃东西。

现在张小凡身体已经能够动一动了,却站不起来,尤其是脖子僵硬,还不能拧动一下。不过基本的饮食已经自理了。

张小凡本想运气来理伤的,却发现全身提不起半点力气,可能是被蝠王吸血太多的缘故吧,更怪异的是,他体内还有一股暖流流窜,几日下来已经流遍了他的全身。

张小凡又想用烧火棍来制止那股暖流,却惊奇的发现,烧火棍的丝丝凉意,不但不与那股暖流相制,反而相扶,更加快了其流窜速度,吓的张小凡不敢再试了。

控制那股暖流,张小凡也试了,但是那股暖流虽然在他体内,却丝毫不受他指挥,最后也放弃了。

那股暖流好象就是那天从蝠王身上吸来的力量。

会怎么样就由它去吧,反正张小凡也是束手无策。

难不成它还会把自己变成恶魔?

张小凡忽然一笑,自己在世人眼中,不就是一个恶魔吗?还会怕成为它吗?

洞外响起了杂声,张小凡知道,这是小灰回来了。

屡看小灰进出的路线,张小凡隐隐猜出,这洞可能是在山壁之上,悬崖之下,除小灰外也没见过有其它什么东西进来过,也不知道小灰当时是怎么找到的这个洞。

声音越来越大,其后果然是小灰的头先露了出来,吱吱两声,把身后的东西也拽了进来。张小凡笑容一僵,怔怔看着小灰带进来的东西,身体一动,疼痛再次袭来。

小灰带进来的东西,其实也不多大奇怪,只是一只野猪样大的怪兽,和一些干柴火而已,再就别无他物了。

小灰冲那怪兽指了指后,就对张小凡“吱吱吱”的叫个不停,想想就是希望张小凡‘下橱’的意思了。

张小凡这几天的野果也吃的烦了,对着小灰笑了笑,强忍着痛楚翻到了怪兽前,刚想动手,忽感洞中一阵虚慌,接着就是“吼”的巨叫声。

张小凡渐渐明白,猛向洞口望去,顿时大惊失色,只见两团火焰已经出现,并正对着他们。

黑水玄蛇眼眶凶火狂燃,蛇身除了张小凡流下的那道红疤外,还有许多烧伤留下的伤疤,连蛇首也有多处,倒不知是怎么弄伤的。

黑水玄蛇冲洞口低声咆哮不止,像是在向他们挑畔,却也没有发动攻击。

现在自己伤重不能御物,洞口又被它死死盯住,张小凡暗暗叹息,看来又是一劫难逃了。

张小凡却没有发现,小灰的三只眼睛,同时也冒出了团团火焰,不甘示弱向外怒瞪。

第四卷探洞第七章兽战

“吼”

黑水玄蛇再次怒吼一声,把洞里的尘土碎石震下。

小灰咆哮一声,接着如同离弦之箭,愤然冲出,最后才是“卡、卡、卡”骨折分裂的响声。

张小凡忽地一惊,想叫住已是晚了,急爬到洞口俯望。

洞外是一块宽广的大空地,有足够的空间任它们发挥。

小灰从高纵的洞中越下,落地时就已成了巨猿,狂对黑水玄蛇庞大的身躯咆哮不止。

但看黑水玄蛇注意也被小灰引了去,面对这个一口就可以吞下的小不点,竟也是围它打转,一点也没有小视的感觉。

张小凡所在的洞口,这时倒成了一个很好的观望点,正是观看这场蛇猿大战的好地方。可是张小凡一点也不见得庆幸,他更希望站在小灰哪里?

体型悬殊,张小凡深为小灰担心,可他现在提不起一点力量,只能眼睁睁看着它们。

小灰与黑水玄蛇互相咆哮,五目怒炎敌视,有太多恩怨。

一只是威力无穷的上古魔兽,有上千年的魔练寿行,本身就傲气无比,身躯旷大威悍无匹,动身就有破山开地之威。

一只是聚天地灵气的无上仙兽,又得天帝宝库中的灵药增其灵性精华,常在张小凡身旁再受的煞气所侵,仙道灵猿却异常暴躁,时不时就怒气咆哮,狰狞时四下屠杀,不死不归。

仙兽与魔兽的天生不和,又各有各的狂恨怨气,一样的煞气怒火,神威不可屈。

仇视片刻后,黑水玄蛇怒火难止,蛇头晃动一圈,率先扫来一尾,带过大片石块,瞬间就成了粉末,可见对小灰是毫不留情。

小灰体形虽然扩大,灵活却还是一如往常,快速翻身上越,上窜了十几米高,才躲了过去,猴身快速打转,闪电般抓在了蛇尾之上。

蛇尾收势不住,撞在山壁之间,随之山壁一声巨响,塌掉无数巨石,就连张小凡都前窜了半个身体,幸他急抓住一块硬石,才不至于掉了下去。

张小凡拉回那半个身体,小心谨慎起来,就是不知道他心里有没有庆幸,多亏自己是趴着的,不然不掉下去才怪。

再看小灰,晃掉猴脑上的石土,怒吼声中双爪一挥,向蛇头急奔而去,极像是黑水玄蛇身上一块流动的斑纹。

黑水玄蛇泼然大吼,千百年来还从没有东西在它身上撒野的,可谓是它的奇耻大辱,巨大血口大张,獠牙之上血腥斑斑,急速向小灰咬去。

好象这也正合小灰之意,在硕大蛇头咬来时,比它速度更快的跃到蛇头之上,一爪抓进它的皮肉之中,一爪猛然在蛇头狠锤乱划,三眼怒炎凶煞,动作看来永远都停不下了。

黑水玄蛇顿时痛楚难忍,痛叫轰鸣声震耳欲聋,响彻了整坐空桑山,震动整个万蝠洞摇慌欲瘫,张小凡紧捂双耳,全身痛楚难当,暗下猜想可能都流出血来了吧。

黑水玄蛇翻滚乱晃,小灰在蛇头上却是不已乐呼,第三只眼中突然增辉,一道金光赫然打在黑水玄蛇双眼之间,猛烈飞射出猩红血液,溅在小灰皮毛之上。

黑水玄蛇竟被眼前这个‘小兽’整的死去活来,决然双团幽绿火眼一闭,头猛烈撞在了山壁之上,山壁又是塌倒一片。

小灰急速躲出,不慎被甩在半空,无处着力。

黑水玄蛇睁开双眼,双目一片赤红,突望见被抛飞的小灰,急追而出,一张血口正好把小灰全吞了进去。

张小凡刚才被又一撞,险险掉了下去,刚又稍有稳定,正在猜想自己会被震死还是摔死,忽然发现洞外安静了下来,急慌察看,却找不到了小灰影子,只剩下一个黑水玄蛇,在平静的、狠狠的、咬着牙,赤红火目怒气不减。

张小凡隐约感觉失去了什么,全身僵硬。

“呼”

黑水玄蛇闷呼一声,似是怨恨非常,巨首青筋暴出,用尽全身蛮力。

然而它的巨口,依旧没有合严,留出一道缝隙。

张小凡怔怔的、看着,

黑水玄蛇口中的那道缝隙……

渐渐,一种难以自控的喜悦,悄悄出现在张小凡脸上。

“吱吼……”

一声不属于黑水玄蛇的吼声,在黑水玄蛇口中的那道缝隙处响起。

黑水玄蛇巨口狠合,也难以压制住那股浩坚的力量,那道缝隙一点点扩大,巨口一点点被推开,它却无可奈何,肉到口中也吃不下去。

一双有力的巨爪顶开黑水玄蛇上排獠牙,双脚霍然撑住下排獠牙,小灰激愤发红的巨大身躯,支撑住合唇巨力,重新出现在黑水玄蛇的腥口之中。

黑水玄蛇如梗在喉,舌分两岔,猛然打在小灰身上,如同鞭抽,连打不停。

“吱吼……”

这次它的吼声惊天动地,比黑水玄蛇还要有为过之。同样波及山中坠石,震痛张小凡周身经脉,可张小凡这次却没有捂及双耳,只是愣愣的、死死的望着,连眼睛都不曾眨动一下。

惊吼声中,小灰全身也发生了许多变化。

第三只眼明现,金光从中泛出散开,笼罩住整个猿身,皮毛在金红色的覆盖中,燃起团团烈火,焚烧中猿身所有猴毛尽灰,增出强健肤肉,身型没有再次增大却更显得强壮。双臂之下更是依次长出了六条健爪,浴火而壮,面部更现凶狠、狰狞、恐怖,第三眼之上突增一角,金光灿灿。

全身火焰燃烧!

八条爪臂!

八臂火猿!

小灰受天帝宝库灵药灵丹所助,短短两年不到,就突破了两次壳变,化身成了神火仙兽,传说中的八臂火猿!

天帝宝库灵药果然厉害,怪不得当年黑水玄蛇与守护黄鸟不顾性命也要夺到它。

小灰如同火神,在巨口猛压下屹立不倒。

再看黑水玄蛇是痛苦难当,口中突然多出一个火球如何耐的,长舌豁然推出,伴带着淡淡紫气,定是巨毒无疑。

小灰挥出最下面的双爪,猛然抓住舌尖双叉,怒对淡淡紫气,张开獠牙火口,喷出高温烈炎。

紫气遇火急燃,巨口之内顿现火海,燃烧一切。

“吼……”

黑水玄蛇剧烈痛吼,强烈的呼出气流,把口中巨炎都带了出去,窜出万丈火焰。要是不知情的人,怕会以为是一条黑龙,口含火珠,在喷火立威呢。

小灰死死撑住巨口,火眼向下,对紧抓的两叉舌头霍然撕扯,顿时血肉横飞。

黑水玄蛇眼看对小灰是甩之不掉,决然把硕大蛇头,狠狠向山壁猛撞,以寻求解脱。

“咣、咣、咣、……”的连撞声中,无数坚石破碎掉下,山壁也在连续“轰隆”声中塌下大半,张小凡所在的小洞更是摇摇欲坠,随时都会瘫塌。

张小凡紧抓洞里硬石,身体还是不由自主的往外蹦出。

黑水玄蛇的头,还是那么厉害,威力更胜当年。

不时山壁正中已经凹下很深了,黑水玄蛇蛇头也是鲜血直流,却还是疯狂撞着山壁。

张小凡身体窜出,眼看就要掉下,只依靠一块石头维持着。

他没有喝住小灰,也没有发出声音,只是这样莫名的坚持着,就像许多年前一样。

一根木柴率先从洞中窜出,直掉了下去,正巧打在黑水玄蛇口中,小灰的第三只眼上。

小灰怒火中一望,扫望到这根木柴,火红的三目仿佛突然间黯淡了许多。

猛向上仰望,上空还在坚持的身影,飘荡虚晃,依稀可以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