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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部分

《二鬼子汉奸李富贵》》 · 无语中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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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妨事的,我们那些欧洲的朋友对东北发生的这一场战争并不是很感兴趣。宣战至今他们除了一些场面话外根本就没有什么表示,原来怎么样他们现在还怎么样。谁都看得出来这场战争的规模大不到哪里去。争夺的又是一片很荒凉地地区。其实即便在欧洲也有很多国家视俄国人为野蛮人,我看在东北作秀就免了吧。”

“是,我明白了。”

“我准备调石达开做你的参谋长,既然这一仗要长久的打下去我看东北军区你就先把它组建起来吧,虽然现在只有辽宁一个省。不过因为要对抗帝俄,所以地位还是很重要的。”石达开去年就以优异的成绩从陆军学堂毕业了,这一年来在好几个部门历练过,李富贵现在准备把他放出去了。

能够成为军区司令让刘铭传兴奋地差点跳起来,二唐的计划是组建六大军区。根据规划东北军区包括东三省和蒙古的东部,在六大军区中应该算是小的,不过军区和行政区不同。它不仅仅要看辖区内的人口和生产水平,实际上战略位置才是真正决定军区地位地首要因素,比如长江和黄河军区因为身处腹地、太平无事,他们的建设就大大落后于其他的军区,而东北军区既然在战火中诞生它地壮大必然是非常快的。现在西北和西南军区已经颇具雏形,中南军区也在组建之中,他们将和西南一起肩负起向南扩张的责任。

刘铭传从一个师长升任军区司令本来是做梦也想不到的事情,不过对于调石达开来东北又让他产生了一些顾虑。因为只要一转念刘铭传就想到自己刚打了一个大败仗,就算不惩罚也断没有如此提拔的道理。他知道李富贵对于石达开很看重,这样一个人来到东北会不会把自己顶走他心里有些打鼓,因为李富贵刚才还问自己愿不愿意撤回来,“我怕和那个长毛的伪王搞不来,以他的名气和以前的地位他不会服我的,那个长毛师又是他一手带出来地,这样连实力也有了,我怎么能指挥的动他。”

“这个你应该可以放心,石达开当年放弃在湖北的一切就是下定决心要从头开始,去年他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基层,口碑还是不错的。”

“若是他不听命令呢?”

看到刘铭传有抵触情绪李富贵想了一下,“俄国人可是大敌,也是你们建功立业的机会,第一次遭遇打了败仗我可以原谅,可是如果是因为内耗那就罪无可恕了。”

刘铭传听了这话猛的一惊,自己本来是来请罪的,可是官位放在面前一下子脑子就乱了,如果将来自己能够在对俄战争中建功谁来也抢不走自己的位子,可是如果现在就开始猜忌起来那最后恐怕就不仅仅是丢掉位子那么简单了。

石达开自从军校毕业以后一直是哪里需要哪里搬,对于工作从来没有过挑剔,这一次面对跨越了四五级的提升他也没有太多的表示,只是请求把陈玉成派给他做副手。

李富贵注视了石达开几秒钟,他不相信石达开此举是为了培植个人势力,所以他想搞清楚石达开究竟要做什么,“你真的那么信任陈玉成吗?就我所知他的思想状态好像还不太适合领兵。”

“启秉皇上,正因为玉成对天国无法忘怀,所以我才担心他惹出事情,如果放在臣的身边我想他还能收敛一些。”

李富贵皱起了眉头,“人要有不服输的精神,可是如果执拗到不肯把双眼睁开你不觉得过分了一些吗?”“他只是觉得输给陛下不是因为他指挥不力,所以才耿耿于怀。”

“他是不是要说:‘此乃天亡我,非战之罪’?”

看到李富贵神情放缓石达开松了一口气,“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他查到那些年两江的炸药产量,十倍于天国,按玉成的说法就是这仗没法打,就算是你们只用手榴弹天国都是输。”

李富贵摇了摇头,“陈玉成对指挥艺术的崇拜已经妨碍到他看到战场上还有无数其他重要因素,好吧,我让你带他去东北,希望他能早日越过这个障碍。”

第二部 二鬼子汉奸李富贵 第一百九十五章 社区服务计划

一直到一八七六年张乐行才如愿以偿的进入了国会,在这期间李富贵又物色到了那么几位理想主义者,以往他对这样的人一直很头疼,可是现在却需要仰仗起他们来了。在后世林汇博、陈夏还有李林跟着张乐行得到了四恶的称号,在七六年展开的对官员们的斗争中他们四个一直冲在最前面。

改变罚俸的做法倒也不是全然不得人心,在李富贵准备转换惩罚方式之后很有一些人被罚俸给罚苦了,二唐帝国没有一套带入档案的警告制度,所以为了纠正那些小错误议会在立法的时候就借鉴了满清时期罚俸,因为李富贵一向喜欢用经济手段来解决问题所以在立法的时候这个借鉴被视为理所当然。比如在满清的时候奏章上如果错漏一字就要罚掉三个月的薪俸,这一条就被二唐继承了下来,议员们并没有想到这种做法后来让官员们很是痛苦。因为在满清官员的主要收入不是薪俸,另外那个时候进士出身的国文大师们就不用说了,即便是那些捐班、武将也会聘用一批幕僚专门在文字上下功夫,出错的机会并不多,就算偶尔出了错上面也未必会较真。可是现在的情况完全不同了,官员的薪俸很高,可是捞钱的机会却少多了,而且随着社会节奏的加快,人才选拔标准的改变使得奏章或者公文上没有错字越来越难。

因此当李富贵开始认真地检查错别字的时候满朝文武有一大半被罚的心里淌血。这个时候李富贵提议以社区服务来代替罚俸一开始还是有不少人赞同的,写错一个字只需要做五个小时的社区服务,这比起罚掉三个月的工资当然要划算地多。不过当服务项目被列出来以后有些人就开始打退堂鼓了。李富贵本人对社区服务没有什么印象,不过当年他可是参加过不少次学雷锋活动,所以他就照着那种形式拼凑了一列长长的名单,结果把不少人给吓住了。

即便如此还是有不少人愿意接受新的规矩。这些人一来国文水平很差,在二唐的官场这并不罕见,另一方面他们当中也有些人打着投机的心思,有道是官官相卫,皇上让百官进社区,可是这社区不还是属于百官的管辖吗?到时候干什么不干什么还不是自己一句话,总之像通下水道这样的工作是绝不可能出现在官员们的日程上的,最多喜欢下棋的陪乡村野老下下棋,喜欢习武地可以指导一下老百姓的晨练,这样的社区服务也算是浮生偷得半日闲。同时还能增进官民间的感情,何乐而不为。

这项改革经过反复讨论最终被定了下来,因为李富贵找了很多借口要求朝臣们写报告,有道是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错一个字就罚掉三个月的工资谁也受不了。有些家伙很快就把自己后半辈子地薪水都罚掉了,到了这个时候他们反而不在乎了,那些原来自持在文字上本领出众的大臣给罚了几次之后也开始软化了,最后大家只好不情不愿的通过了新规定。

在规定通过之前李富贵一直和颜悦色的解释着他的初衷,那就是希望官员们更多地接触民间。并无其他的意思,张乐行在河南散布的谣言经过半年多地冷处理在南京已经没有什么人记得了,所以大家觉得皇上这个想法也并非没有道理。直到那些因为写错字或者别的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被李富贵抓住小辫子的家伙落到了四大恶人手中之后大臣们才知道李富贵是在玩真的。

张乐行奉李富贵之命组建了一个委员会专门来监督官员们的社区服务,他们倒没有刻意的找脏活累活来难为那些老爷们,但是在他们以及他们的爪牙面前想要有所隐瞒也很困难,南京知府以前总是喜欢在各区之间弄一些评比活动,所以每个区在哪些方面有所欠缺可以说是一目了然,接受惩罚的大员们被分到各个区然后对本区排名最靠后地项目宣战,第一批参加社区服务的官员中属分到玄武区的最走运,因为玄武区在上次的评比中市民公德得了个倒数第一,所以分到这个区的大员们都戴上红袖章上街去劝解大家不要随地吐痰。而到白下区的可就倒了霉这里刚刚因为垃圾清运不及时而被批评。到这儿的老爷们就必须和垃圾打打交道了。

张乐行的这种做法当然激起了各种各样的反抗,因为这段时间积攒下来不少罚俸所以换算下来每一位都要干上好几天的苦力,这当然让官员们觉得无法容忍,如果真的这样做下去他们就要彻底的名誉扫地了。在白下区和下关区官员们甚至和社区服务管理委员会的人员发生了肢体冲突,尤其是在白下区最后在警察的干涉下双方才被分开,在此期间围观的群众人山人海,大家奔走相告,因为他们的父母官──南京知府也属于冲突中的一分子。

造成了这样的恶劣影响之后委员会与被罚的官员只好上诉议院请求仲裁,在李富贵的主持下双方展开了你来我往的人身攻击,张乐行这一边一口咬死自己是在执行公务,而对方则谴责他们这是小人得志、狗仗人势,同时还控诉委员会雇的保安打伤了好几位大员,交通部的副部长高高举起自己还在滴血的手指证明他们所言非虚。

对于这样的指控委员会则强调是官员们先动的手,他们多人围攻张委员长,保安是出于维护现场秩序的考虑才动武的。

李富贵坐在上面任由他们去吵闹,直到他们的嗓子都喊哑了他才开口,“最初是为什么闹起来的?”

张乐行赶忙上前一步。“启禀皇上,有一个小巷中堆满了垃圾,我指派熊大人进去清扫,可是他非但不肯还骂微臣算是个什么东西。”

“那个小巷里恶臭扑鼻,肯定是附近地刁民把那里当作了茅房,我再不自爱也是堂堂三品。怎能去做这样的事情?你这分明是在难为我,说什么官民平等,你从大街上拉一个人来让他去干你看他听不听你的?”当事人立刻站出来反驳。

“你看我能不能干这个活呢?”李富贵的问话让大家一惊。

“皇上万金之躯万万不能干这样的事情,其实我不是不能去清扫。”这位熊大人的语气有些软化,因为从上次李富贵要给大家下跪看来他做得出这种事,如果李富贵真地去把那个小巷子给清扫了那就是在陷这位熊大人于死地了,“我只是气不过这些家伙狐假虎威,我们只是犯了一点小错,可是他们就当我们像犯人一样看待。说干什么我们就得干什么,要是这样我宁可辞官不做。”

李富贵想了想,虽然他相信面前的这些人应该不愿意走到罚俸的老路上去,但是如果压的太狠了逼的他们辞官那就有违初衷了,李富贵对于自己的干部还是很珍惜的。毕竟人才难得。

“张委员长,你看你们委员会是不是改善一下做事的手法,你们的任务一是组织一是监督,大家以前都没干过社区服务,肯定会很生疏。你看先安排一些轻松一点的工作,怎么样。”

“既然皇上开了口那我也只好遵从,不过要我说诸位大人实在是不知道什么才叫脏活累活。在我们乡下挑起粪来脏臭自不必说,而且每一担都是百斤以上。大人们下乡去干几天就知道我没有难为大家。”

李富贵笑着摆了摆手否决了这个过于超前地提议,“社区服务活动主要的目的还是让大家接受教育,并不是真的要难为你们让你们吃苦,所以还是先找一些轻松一点的事来做,最好能和老百姓多作交流,这样我相信肯定能起到事半功倍地效果。”

张乐行很勉强的领旨出来宣布明天重新分配工作,这一场风波才算是结束。实际上李富贵和张乐行两个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是早就定好的,拿出一些官员们无法接受的工作来吓唬他们也是预定的计划。

南京城里刮起地这股阴风很快向着地方吹去。地方官们一下子对于上报朝廷的文书变的无比紧张,生怕被上面抓到把柄。不过不管多么小心总会有倒霉蛋落入陷阱,好在数量不多所以暂时先欠着,等到委员会有时间再去找他们地麻烦。

民间对于这项新政的态度比元宵联欢晚会要积极的多,这种制度给了官员接触民间疾苦的机会,只是他们有些担心这一切会不会只是一阵风,等到风头过去官老爷们又会恢复到高高在上的状态。

在这一年的夏天李璹的未来在皇宫内引起了一番争论,因为在这一年李璹高中毕业,需要给他选一所大学了。两江大学得到了家中大部分人的赞同,而李富贵对这件事本来就没什么意见,大家认为两江大学好他也就随声附和,不过李璹却有他自己的想法,他想出国去看看,这让赵氏夫妇多年来非常难得地第一次意见相同,两个人对这样的想法都坚决的反对。李富贵听了儿子的想法之后则表示了赞同,从他的角度孩子出去见见世面或许比关在学校里读书更有用,这个时候赵婉儿的意见就比较重要了,李富贵的支持在家里的分量并不够,因为他在内宅的立场总是不坚定。

赵婉儿对于李璹的想法有些担心,不过同时她也认为李富贵的儿子不应当是一个循规蹈矩的乖乖生,因此有时候她也怀疑或许放李璹出去历练一番对他的前途更有好处。

“你父亲自从当上皇帝以后就好像有些发疯,我不希望你现在这个怪想法的源头是来自于这里。”赵婉儿对李富贵各种各样的古怪念头早已经见怪不怪,所以她对于外面发生的事反而不是很敏感,只是隐约的觉得李富贵似乎别有用意。不过赵婉儿并不打算深究,对她来说李富贵地怪异就和他的身世一样,追究下去除了满足那无用的好奇心外只能造成伤害,赵婉儿真的很害怕追根究底会让自己失去李富贵。

“我想出去看看不是一天两天了。”李璹知道想要出国母亲这一关是一定要过去的,不过他对此还算有一些把握。兄弟姐妹中属他和赵婉儿最亲,“古人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这个世界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还有那么多形形色色地人,如果年轻的时候不出去闯一闯,难道真的要我一辈子生活在父亲的羽翼之下吗?”

李璹在家中一向是以听话的长子形象出现的,现在忽然展现出了这样一种冒险精神让赵婉儿有些吃惊,“听你这样一说你还真的打算好好的游历一番,这需要花费很多时间,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在你不在的这段时间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李璹笑了起来。“您是指太子的位子吧?不是法律规定太子地人选每五年由议会选一次吗?父皇春秋鼎盛,我看您根本用不着为这个担心。”赵婉儿轻轻叹了一声,“傻孩子,议会怎么选还不是你父亲一句话,不过你父亲的身体很好这倒是真的。我只是让你好好权衡一下这其中的得失。”

“我相信此行一定会为我带来很大的收获,将来我要当不上皇帝便罢,如果当上了那我一定不能满足于守住父皇地江山,历史上哪一个大帝国都有三四代的扩张期,汉唐明清莫不如此。就算宋朝那样文弱在二世宋太宗的手上还是在开疆拓土,何况我大唐武功之盛远超历朝历代,您想想要是我对海外认识不足如何能够肩负起这样的责任?现在的国际形势和古代已经完全不一样了。到处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地平衡,所以一知半解和走马观花都不行。”

李璹的这番话倒是把赵婉儿说动了,目前中国普遍的观点是以李富贵地武力和年龄二唐开疆拓土的工作将在他这一代基本完成,至于以后的皇帝好好守成就可以了,赵婉儿也是这么想的,至于柳夫人干脆指望李富贵把全世界都打下来留给儿子,可是这个观点并没有考虑到那些继位者是怎么想的,李璹显然不愿意完全生活在父亲的阴影里。

“出去看看真的这么重要吗?要是这样的话我和你父亲再商量商量。”

李璹的见解在李富贵看来很有道理,虽然他并没有让子孙继承皇位地意思。不过儿子能有这样的见识他还是很高兴的。

“游学的确很重要,彼得大帝就曾经匿名到西欧游历,亲眼所见的内容远比耳朵听来的和纸上看来的印象深刻、理解透彻。”

“我就是怕耽误他的学业,他这个年龄正是学习的好时光。”赵婉儿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李富贵点了点头,“按说高中毕业已经可以算是高级知识分子了,其实大学里面主要是给学生提供一种研究的环境和氛围,如果能够先在社会上闯荡一番再去上大学应当更有好处,我就曾经打算要求所有的大学只招收有两年以上工作经验的学生,后来嘛因为大学生实在紧缺。经不起这样的断代,所以就算了。”李富贵顿了顿,“我倒是担心李璹在家里说的好好的,真的出去以后受到外界各种理念的冲击陷入迷途。”

“不会的,璹儿有多乖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者说他又不是单身一人上路,我打算请一位学者作他的旅伴,侍卫也不能少于四个。”

李富贵并不相信乖孩子在面对大千世界时有更强的免疫力,他倒是更相信另一句话那就是“老房子着火烧的更快”。不过这话他并没有说出来,因为细致的保护对孩子同样也没什么好处,既然李璹已经成年,这个决定又是他经过认真考虑后做出的李富贵是不会干涉的,“带侍卫也就罢了,男仆、女仆什么的就坚决不能带了,要是一切都像。宫里一样那还叫什么历练。”在李富贵的计划里这支队伍的领导是李璹,他可以向其他人下命令,但是因此他也要承担起相应的责任,侍卫们不会为皇子的错误擦屁股。

“带一个不碍事吧?”赵婉儿看了一眼李富贵,“好吧好吧,不带就不带,就这么说定了。”

“说定了,你母亲那边你怎么说服呢?”

“就说李璹要出去探探蛮情,将来好跟在你鞍前马后不就行了。”

李富贵捻须点头,“这个说法岳母大人肯定能够接受,不愧是你妈的女儿。”

第二部 二鬼子汉奸李富贵 第一百九十六章 苏丹

一八七六年的中国外事活动颇为频繁,在年初的时候黑旗军大败暹罗王使得整个东南亚震惊,这个时候暹罗、泰国和缅甸对于这一支军队都感到非常的担心,由于他们对缅甸的渗透英国人也无法继续坐视下去,到了这个时候李富贵也就不能再装糊涂了。以前他一直以黑旗军是反清武装为借口与其划清界限,同时对于东南各国的求援请求也一直拖着,实际上他早已经知道这支武装的首领是刘永福,因为这些年世界的变化在李富贵的视野中新出现的历史名人已经越来越少了,而且在见识过曾胡左李、洪杨石韦这样的大人物之后李富贵也早就没有了按照史书去招揽人才的意思。不过在得知大闹东南亚的是刘永福这位晚清名将之后李富贵还是十分高兴的,因为在得知他是刘永福之前李富贵已经对这个人相当的欣赏了,在得知他还是历史上的英雄人物之后李富贵对黑旗军的支持就变得积极起来。

刘永福倒没有让李富贵失望,在实力大增之后他连战连捷,现在控制了暹罗和老挝北部以及缅甸的萨尔温江以东的一小片地区,至于渗透的范围就更广了。如果仅仅是仗打的好也还罢了,但是在这个过程中刘永福还展现了高超的政治手腕就让李富贵刮目相看了,在这期间刘永福先后接受了这三个国家的册封,同时利用东南亚日益激化地阶级矛盾有力的抵消了民族不同给他带来的不便。在他的控制区域内刘永福的统治相当稳固,即便是在游击区多数的老百姓也倾向于黑旗军,这使得他地存在与一般的土匪有本质上的不同。

当然在暗中支援的同时李富贵也派出多路人马与刘永福建立了联系,李富贵现在手底下广西人可不少,像罗大刚他们都可以算是刘永福的前辈了,据罗大刚说他和刘永福当年的领导吴凌云还是一起喝过血酒的兄弟。刘永福的归附没有遇到什么波折。在得到李富贵会终止清朝统治的承诺后刘永福立刻表示愿意归顺二唐。

对于刘永福所提出的条件李富贵很是吃了一惊,不是因为对方狮子大开口,而是因为刘永福开出地条件太低,要知道刘永福现在控制的区域远远大过了内地的一个省,而且他拥有对这片区域的各项权力,按照李富贵的计算对他地回报应当在国内的诸侯之上,可是刘永福表示在归附朝廷之后他希望能够继续担任这片区域的军事长官,至于级别他并不介意,朝廷给这块区域划定什么级别他就担任什么级别。这样的条件等于刘永福把手中的大部分权力交了出来地同时却没有索取一点回报,这个时候李富贵忽然发现他已经找到西南军区未来的接班人了。

刘永福的归顺是在祺祥写第一道退位诏书前不久地事。在此之后他的军事活动就变得更加活跃,暹罗在经过多年的准备之后也有收复北方领土的想法,结果在七六年初双方一场大战暹罗军被杀的丢盔卸甲,这一战使他们彻底的放弃了使用武力的念头,干脆派出使者长驻南京日夜到各个部委哀求。正好英国人的照会也到了,李富贵就按照计划命令西南军区对刘永福剿抚并用了。刘永福最终接受了朝廷的册封让中南半岛上地各国松了一口气,不过他在谈判中并不肯交出自己的地盘,经过多方交涉刘永福同意在这片区域建立一个军分区,由他出任首长。为了保证这个军分区的完整所以行政上这片区域也不能被分割,必需设立一个行政区统一由朝廷来指派地方官。

这个划分方案等于将这一大片土地划入中国,暹罗和老挝当然不满意。虽然在此之前他们只求刘永福不去找他们的麻烦就好,可是现在一口一个替小臣做主使得二唐作为宗主国也不能太欺负他们。李富贵为了安抚这些饱受伤害的属国决定对于这些地区采取当地人自治的政策,暂时派出一位大员统治这一区域,可是在名义上还是把这些领土还给了老挝和暹罗,等到时机成熟再行交接。这个解决方案还是让周边的这些属国感到满意的,在他们看来李富贵以往的所作所为虽然大多都有着很光辉的旗号,但是这位强人唯利是图的个性让他们有些担心,从不吃亏的纪录也让他们害怕二唐最终会把他们全部吞并,这一次李富贵实行的德政让他们感到二唐又端起了中华上邦的架子。而他们也可以背靠大树好乘凉了。

黑旗军的妥善解决为南京带来了一位客人,他就是亚齐苏丹坦德罗·沙赫,在印尼历史上亚齐人无疑是最骠悍的一个民族,荷兰人在与英国达成妥协之后于一八七四年侵入了亚齐,这两年里亚齐虽然遭到了多次失败但是仍然在奋力抵抗,而且在荷兰人入侵入前亚齐苏丹的宫殿里就有两位中国军事专家成为了座上宾,在对抗荷兰人的战争中他们的意见起到了很重要的作用。

现在亚齐在正面战场上的形势十分不利,西路的荷兰远征军已经逼近苏丹王宫的驻地,这个时候沙赫决定接受专家的建议向中国求援。在此之前这位高傲的老人始终无法下这个决心,因为他知道中国对待四夷的看法,亚齐虽小却从不愿向任何人臣服。

李富贵用很高的规格接待了沙赫,但是对于直接提供军事支援他却予以了拒绝,因为既然荷兰用平等贸易的条件交换了英国在亚齐的退让,那中国在这个时候军事介入肯定会引起英国的不满,而且荷兰也和西班牙不同,这次他们派出的远征军数量让李富贵有些吃惊。他没有想到那样一个弹丸小国居然能派出两万多人到东方。

李富贵答应给苏丹一些物资上地援助,不过考虑到荷兰人与英国联手在海上的力量这种援助运送起来必将经历重重险阻。除此之外李富贵保证在沙赫失败出逃之后中国可以给他全面的庇护,他完全可以在二唐帝国控制的任何地区组建流亡政府来领导国内的抵抗运动。

虽然沙赫在中国并没有得到他渴望的援助,不过同时也没有失去亚齐最为珍视地独立,李富贵并没有把苏门答腊并入中国版图的意思,对于沙赫非常婉转的效忠词句李富贵总是非常客气的推到了一边。这样的结果与与他来说也算是不虚此行。

尽管中国在荷兰入侵亚齐的这件事情上表现的非常克制,可是高规格接待沙赫访问中国就表现出了二唐对荷属东印度群岛局势干涉的姿态,这让荷兰人大感疑虑,他们在此之前一直认为苏门答腊北部是英国的势力范围,这次行动实际上只是英荷之间的交接,完全没有想到半路上会杀出一个中国。

英国人基本上抱着和荷兰一样地想法,所以当他们得知李富贵在南京接见了沙赫之后立刻要求二唐就苏门答腊正在发生的战争表明态度。

实际上这正是李富贵要得到的效果,中国目前固然没有能力派兵干涉发生在印尼的战争,但是它的影响力却已经远远超出了这样一个范围,这个时候只需要做一做姿态就可以牵制荷兰人何乐而不为。所以李富贵授意外交部发表了一份措辞含混地声明。通篇说了一大堆大道理,实质性的东西一句都没有。在私下里李鸿章向英国保证中国不会对荷属东印度群岛采取军事行动,有了这样一个保证英国人也就心满意足了,说到底他们和荷兰人的约定只是英国不干涉荷兰吞并亚齐,而荷兰承认英国在荷属东印度群岛有平等贸易的权力。现在英国为荷兰争到了一份保证已经超额完成了任务,所以在李富贵破坏这个保证之前他们是不打算再介入这件事了。

当然荷兰人对这样一个保证并不满意,自从西班牙退出菲律宾之后荷兰对于中国的崛起抱有相当地戒心,印尼的华人比菲律宾的要多地多,而且荷兰也没有很好的办法制止华籍移民的涌入。这实际上是目前各国都面临的一个难题,在引入华人发展经济的同时又不得不时刻担心各族群的人口比例,或许对于英美来说这个问题还只是让他们感到头疼。可是对荷兰这样的小国来说这简直直接关系到他们在东方的生死存亡。现在中国高规格的接待沙赫应当被视为一个信号,在这种情况下一个私下里地口头保证并不能代表什么,中国同样也可以用一系列的利益交换来摆平英国人,到那个时候荷兰将不得不面对一个可怕的强敌。荷兰人对于自己的海军还有一定的自信,所以在继续侵入亚齐的同时积极备战防范来自北方的干涉。

李富贵看着荷兰为了防备自己而撤回了一部分远征军,显然荷兰人认为亚齐已经是他们的囊中之物,对他们来说如何防范其他势力来争夺这块肥肉才是关键任务。不过根据李富贵的情报事情似乎没有那么简单,亚齐人的斗志非常顽强,如果在得到外部军火支援的情况下这一仗估计还有的打。李富贵觉得现在静观其变是最好的选择了。

在七六年的年底李富贵接见土耳其苏丹派来的特使阿里帕夏,李富贵觉得对今年的中国来说绝对可以算是一个苏丹年,土耳其和中国以前因为浩罕和阿古柏有过一点小小的不愉快,不过比起俄国这个共同的敌人那点误会完全可以忽略不计。土耳其以前对于中国并没有给予很多重视,它的周围强邻环伺,中国对他们来说实在太遥远了。

真正让苏丹和他手下的帕厦们发现必须重视中国的是李富贵加冕罗马皇帝,他们也察觉到欧洲各国对这个东方国家或多或少的戒心。这一次因为黑塞哥维纳和波斯尼亚的基督徒起义而引起的与塞尔维亚和门的内格罗之间的战争很有可能升级为俄土之间地大战。实际上当特使到达南京的时候土耳其已经击败了塞尔维亚军,而俄国已经开始在边境调集兵力。

在七五年中俄之间相对平静,即便有冲突规模也都不大,可是七六年富贵军再一次变得咄咄逼人,刘铭传主西石达开主东,刘铭传迫使蒙古多个旗退出了满蒙联军。并且吸引了很多蒙古人加入到他们这一边来打击那些万恶的俄国鬼子,到了七六年后期俄国人基本上无法再进入科尔沁草原,而且满蒙之间也因为俄军的存在裂痕也越来越大。

石达开在这一年里与俄满联军交过两次手,俄国人发现敌军非常喜欢使用堑壕进行野战,实际上石达开快速构筑野战工事的手段让俄军吃了很大的苦头,这个时代大部分地欧洲国家还没有能够从南北战争中学到足够的东西,而石达开的野战技巧则可以说是师从与罗伯特·李,和富贵军那些进入学堂深造的将领不同,石达开进入军校是抱着全盘接受的态度去的,他的学习方法是先把军校里教的一切完全掌握。在自己对于这一切没有完全理解之前就彻底的依照学校里教的做,只有当他认为在某一点上自己已经完全领悟了学到地精髓他才根据自己的经验加以一定的变化。这种学习方法使得石达开的战法体现了太多的美式风格,在与俄军地对抗中他可以说颇占上风。

李富贵对于土耳其希望能够结盟对付俄国的提议很感兴趣,就他所知每次俄土发生冲突西方的那些列强都站在土耳其一边,这一次虽然英法因为要拉拢俄国所以都表示不会直接干涉两国间的战争。但是私下里都准备给土耳其以援助,甚至德国也有帮助土耳其的意思,李富贵真地不明白俄国人在欧洲的人缘为什么这么差。

阿里帕夏带来了苏丹哈米德二世的具体计划,根据土耳其人地估计俄国这一次大概会出动三十万大军,土耳其面对这样的敌人只能勉力招架。如果这个时候中国在远东大打出手俄军必然不是对手,但是这样规模的失败并不能给俄国造成多大的伤口,也无法影响到俄土战争的胜负。等到俄国击败土耳其之后他们仍然会把大军掉回头来对付中国,这样中土的联盟就毫无意义。因此哈米德二世希望中国能够甩开远东,集结兵力直插中亚,土耳其在伊斯兰世界仍有一定的影响,在它的号召下中亚的各民族群众必然闻风响应,中国军队只要击破俄军地第一道防线后面的广袤土地就如同一个剥了壳的鸡蛋一样毫无防护。当然这样一来中国就必须动员更多的部队,甚至需要全国动员,土耳其可以为此支付中国一大笔军费。

李富贵不得不承认这个哈米德二世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他这个计划真的很毒。如果俄国人在中亚被捅上一刀一下子可要放上不少血,不过这样一来这场战争很可能会陷入到不死不休的结果,俄土之间仇深似海经历了这种变化并无什么不同,可是中国与俄国应该还没有到这样一个地步,李富贵在考虑这一步是不是迈的太大了一些,中国有没有做好在未来的二十年里与俄国全面争夺中亚的准备?

“我们在中亚的行动同样还受到英国人的制约,我们还必须考虑到他们的态度。”

“这一点皇帝陛下尽可放心,土耳其与英国的邦交相当亲密,这一次英国虽然不便亲自出手但是对中土联合对抗俄国绝对是乐见其成的。英国目前对中亚的野心只到阿富汗和波斯,陛下您向北进军,等于帮助他们击退了俄国的威胁,我相信他们是不会干涉陛下的行动的。”

李富贵想了一会,“中土联合起来对抗俄国我认为没有什么问题,至于是否从新疆进军中亚我还需要和我的将军们商量一下,毕竟西北对于我们来说也是一个软肋,这样大的军事行动需要经过周密的计算。”

“陛下的谨慎令我敬佩,那我们可不可以现将同盟条约签订下来,至于具体如何作战我们以后再说。”

李富贵点了点头,实际上他心中已经有了另外一个计划,李富贵准备尽快结束在远东的战争,在此之后趁着俄土交战正酣的时候摆出一幅要全力出兵西北的架势逼迫俄国放弃在远东的利益,这样做虽然所得要小上很多但是却是实实在在的,以现在中国上升的势头俄国人绝不可能再将这些土地夺走,至于中亚就当作是一次大战的目标了。

第二部 二鬼子汉奸李富贵 第一百九十七章 海参崴

阿里帕夏在会谈的时候感到了李富贵的犹豫,土耳其人也知道中国未必有决心与俄国决一死战,因为说到底中俄之间并没有什么解不开的仇怨,这一战虽然可以夺取中亚大片的领土,但是中国必须全国动员所冒的风险也同样巨大。因此土耳其人还有第二手准备,于是阿里来到英国大使馆希望英国政府能够帮助他们劝说中国。向英国人托出这个计划使得中国出兵中亚的突然性大大降低,但是这并不是土耳其人关心的,他们并不在乎中亚的归属,对土耳其人来说这把抵在俄国肚子上的尖刀足以牵制十万沙皇的军队,对于土耳其来说这也是可以接受的。

英国政府并不知道土耳其人打的如意算盘,当他们接到东方传回来的请示也被那个计划吓了一跳,如果一切真的按照这个计划行事俄国很可能在克里米亚战争之后再一次栽一个大跟头,说不定比上次摔的还要重。不过问题是英国是否愿意看到这样的局面,就如土耳其人设想的那样英国人对这个计划里中国在中亚的行动并不十分介意,中国在中亚的克制还是让英国人比较放心的,相对而言俄国则是在步步进逼,最近阿富汗当局越来越亲俄,这已经让印度总督难以再继续容忍下去了。

但是中亚只占英国全球战略的很小一部分,就目前的欧洲形势来看英国不愿意俄国元气大伤。但是他们同样不愿意看到俄国人在巴尔干进一步扩张,这个矛盾让英国政府很是头疼,最终英国人同意中国在中亚对俄国进行中等规模地军事行动,但是决不能容忍以全国动员的规模来对付俄国。对阿里来说这样的保证就已经够了,于是他再次求见李富贵,提出了一个折衷的方案:中国在中亚对俄国开战。但是限制战争规模同时不谋求大片的俄国领土,作为补偿土耳其仍然支付中国一笔军费,因为这个计划已经经过了英国政府的同意所以中国不必再有任何后顾之忧。

李富贵觉得这个提议更有实际价值,在确保东线胜利地同时李富贵当然也愿意在西边夺取一些利益,这段时间在总参谋部里其他的工作都被放到了一边,整天就在推演中俄土战争的种种可能,不过不管哪种情况尽快解决东北都是必经之路,而解决东北首要任务就是掐断俄国物资的海上来源。总参根据汇聚起来的情报分析得出英国人在这场战争中对中国的支持不足以抵消他们保证海参威的航道畅通给中国带来的麻烦,所以必须掐断俄国的海上补给。这个结论虽然与李富贵的感觉有些出入,因为英国在这场冲突中给中国地帮助还是很大的。不过他还是愿意采纳总参的意见。因为事先已有约定,所以李富贵并不想对英国人施加压力,毕竟接下来在中亚的行动也需要他们的谅解,如果不能在海上想办法拿攻克海参崴就是最好地方法了。

朝鲜的清津经过这两年的建设已经能够停泊中国最大吨位的舰船了,而从附近就近征发的民夫也给中国军队提供了有力地支援。相对来说海参崴的俄军尚不足五千,远东舰队更是老旧残破,虽然城防建得十分坚固但是这应当不足以抵挡水陆两面的猛烈进攻,于是一八七七年地第一仗就从海参崴开始。

为了麻痹俄军,刘铭传再一次率军出现在长春和吉林的附近。但是当俄军出动之后他又迅速的撤回到辽宁,这使得俄国人认为今年中国人的战术仍然是袭扰。而与此同时。南京放出了烟幕弹,称北方的战事旷日不绝。以至于师老兵疲,所以必需调派新鲜血液来接替那些经年苦战的将士。经过一系列让人眼花缭乱的换防之后东北战区莫名其妙的多出了两个师,连国防部的一些官员都弄不清楚这些部队是怎么多出来地,因为根据他们的计算出关和入关的部队应当是大体持平的。

对海参崴的进攻是在一八七七年的四月开始的,面对中国齐集而来的舰队俄国的远东舰队毫无招架之力,刚一接战就损失惨重,只好退回港口躲避对手,不过在港口里也并不代表安全,海参崴大约是在一八六零年开始真正的建设。这十几年的时间还不足以让它成为一座水陆并重的防御要塞,岸上的炮台能够给俄国海军提供的支援仍然有限,如果不是水雷中国战舰很可能就会直接冲进来。水雷能够保护海参崴入海的航道,但是其他的方向就无能为力了,将俄国远东舰队困住以后中国海军在周围往来驰骋,炮击、运兵、登陆忙得不亦乐乎,而这场惨烈的攻城战也拉开了序幕。

石达开指挥两个师的陆军和一个旅的海军陆战队进行这一次围攻,战事一开英国的商船就离开了海参崴,所以这座城市与外界的联络算是彻底断了。在构筑了简单的防御工事后石达开就命令炮兵对着海参崴反复的轰击,这一次清津作为物资补给的中转站已经囤积了大量的军火,而从清津到海参崴的海运畅通无阻,所以石达开的后勤补给可以说是无限的,这使得他的攻城手段相当的华丽。

刘铭传现在正在吉林城附近拖住俄军使他们无法及时回援海参崴,四月的东北不是一个行军的好时候,雪水融化后使得土壤富含水分,道路泥泞,而吉林的大部分地区也没有什么道路,这让刘铭传的行军很费力,而且后勤也有些跟不上,所以他一直和俄军若即若离。在这样的条件下俄军也面临着同样的困难,一般来说他们没有一个月很难到得了海参崴。

通往海参崴地道路几乎由鲜血铺就。守城俄军人数虽然少但是他们火炮的数量并不处于下风,尤其是大口径的重炮比唐军还要多一些,而海参崴同样也是俄军在远东的后勤基地,各种物资非常充足,他们开起火来同样没有节省的概念。在经过三天猛烈的对射之后唐军只好在没有摧毁俄军炮兵地情况下展开了地面进攻,因为石达开觉得这样对轰下去不是办法。为了加强火力他甚至将一些舰炮拆卸运到了陆地上,可是仍然无法压制住俄军。在富贵军以前的战斗中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不过在石打开的军旅生涯里这种局面则是常常碰到,所以他在这三天里在俄军几座主要炮台的正面弯弯曲曲的挖出了好几条堑壕。

疏松的土壤使得堑壕非常好挖,石达开命令部队日夜赶工,当他们开始使用步兵进攻的时候这些工事已经到了据俄军炮台两三百米的地方。由于后膛枪的普及唐军在进攻地时候开始使用疏散的阵型,这也在一定程度上削弱了俄军火炮造成的伤害,但是当唐军越过了火炮的威胁进入到短兵相接的阶段后俄国地步兵的疯狂让他们印象深刻,在第一天的战斗中海参崴西北角的落日炮台是唐军实际的主攻方向,唐军在冲到炮台下之后立刻用炸药包把炮台地外墙给炸塌。然后就是和反扑上来的俄军一场混战,在这一天里这座炮台几度易手,虽然等到太阳落山的时候因为无法完全控制这一区域而撤了回来,但是这座炮台却在这一番激战之后被彻底地报废。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每一片阵地都经历了激烈的争夺,当最终将城外的俄军全部肃清已经是战事打响的第十天了。看到那满目的疮痍石达开不得不承认面前对手的顽强是他平生所未见的,幸好这场战事已经快要结束了,丧失了外围空间的海参崴已经彻底地暴露在唐军的炮火之下,而城内的火炮也只能时而撕吼几声然后就要立刻转移,海参崴的城防在这些天的战斗中变得残破不堪。

“玉成。今天我才知道当年我们都是井底之蛙,那个时候我们一直以为富贵军是世上最强的,现在才知道山外有山、天外有天。你现在还认为李富贵赢我们只是因为两江火药产量大吗?说实话这场战役虽然是我指挥,可是我们双方所展现的炮火之猛、枪弹之密、军士之悍是我以前做梦都想不到的,要是天国来打这一仗一百万人恐怕都不管用。”自从开战以来石达开到今天才算把一颗心放回到肚里,在此之前俄军的抵抗一直在猛烈的冲击着他,而现在俄军已经丧失了所有可以凭持的东西,远东舰队也已经降旗投降。

“翼王殿下,您说天国的一切真的都是假的吗?”陈玉成眯起眼睛。看着远处的海参崴,没有回答石达开的问题。

石达开苦笑着摇了摇头,“难道这不是明摆着的吗?你为什么会在今天会产生这样的疑问呢?”

陈玉成用手指了指海参崴。“正如翼王所说这样的打法我连做梦都想不到,可是这个世界上具有这样战力的军队不在少数,如果我们真是上帝的选民那天主为什么不赐我们一些这样的武装呢,要知道以我们的军队遇上这样的敌人那简直就是鸡蛋碰石头,要是真有天主我实在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是啊。”石达开也感慨的点了点头,“上帝让他的信徒做这些送死的事的确说不通,若是只差一点点还可以用道消魔长来解释,可是现在看来差距实在太远了。”

“难道说天王、东王一直在骗我们?”

“这也没什么,自古以来起义都喜欢假托神鬼,天王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倒是当今的天子居然只顶一个武曲的头衔算是非常的低调了。”

陈玉成哼了一声,“就算天王在骗我们,可是那千千万万同袍的死我也不会忘记,现在我在军中供职说到底是降汉不降曹,我效忠的是中华而不是李富贵。”

石达开苦笑了一声,他知道这是陈玉成嘴上不肯服输,当今的大唐本是李家地天下。汉和曹是一回事。“这也随你,反正万岁也不在乎,实际上陛下最折服我的地方不是他打仗的本事,而是他的度量,就冲这份气度天下就该姓李。”

陈玉成又哼了一声,不过他却找不出什么话来反驳。因为天国诸王除了面前的这位石达开还算有些气度之外其他的恐怕都只能算是小肚鸡肠。

“您看还要多长时间才能把海参崴拿下来?”找不到什么话来反驳陈玉成只好把话岔开。

“三天,说实话刚开始打地那两天我一点把握也没有,那种钢、铁和铅弹的雨幕使我根本无法计算战事的未来,不过这些天打下来我也算是有了一些经验,俄国人最多还能坚持三天,我们大概还能顶十天。”

“也就是说要是俄国守军多上一倍我们就攻不下这座城了?”

“很有可能啊。”

接下来的三天俄军仍然拼死抵抗,但是丧失了所有战略据点的他们这个时候已经是困兽犹斗了,当唐军各方面的优势都开始发挥出来的时候俄军仅凭借勇敢是无法挽回颓势的。最后的巷战仍然极其惨烈,到了这个时候仍不肯放弃抵抗,石达开也觉得对手顽强的有些不可思议了。他现在已经付出了七千人地伤亡,这很可能会让他在战斗结束后站到军事法庭上接受讯问,可是即便这样石达开仍然觉得这一战打的值,以往的富贵军在百战百胜中培养了无比的自信,但是想要真正成为一支铁打的队伍却必须经过这样地洗礼。

海参崴这样难打让李富贵很吃了一惊。在此之前的野战中唐军已经慢慢的占到了上风,没想到在攻城战中敌人却有如此出众的表现,李富贵不得不承认欧洲人在摆弄要塞方面还是很有一手的。

对海参崴之战同样感到吃惊地还有亚历山大二世,他实在不敢相信一座俄军的重镇居然只经过十三天就被鞑靼人攻占了,更让他无法相信的是这群鞑靼人居然还准备在中亚给俄国狠狠地来上一下子。这个消息迫使他推迟了对土耳其地宣战。这会塞尔维亚和门的内格罗催促俄国出兵的文书一封接一封,可是他却必须对军队重新作出调整,这让亚历山大二世感到愤怒已极。

目前俄土战争已经是箭在弦上。土耳其在巴尔干的行动迫使他必须出兵,可是在东方的失败也同样不可容忍,加强中亚的驻军相信能够抵消中国的威胁,可是是否在这个方向上发起反攻亚历山大二世还在举棋不定,和李富贵一样他也没有下定决心和中国拼个你死我活。不过在远东丧失了海参崴之后想要有所转机也非常的困难,为今之即只有……,亚历山大二世认为自己想到了一个好主意,他要派波罗的海舰队赶。赴东方,他们可以打击中国地各个大城市。甚至是首都,中国肯定会屈服于这种压力,然后俄国就能够获得一个体面的合约。

俄国目前朝野上下都为海参崴的失败感到义愤填膺,尤其是中国又和土耳其结成的同盟这更让他们怒不可遏,用海军进行报复的确是见效最快的办法,所以俄国海军立刻开始了出征的准备。

在波罗的海舰队出动之前俄国向英国通报了他们的行动计划,希望得到英国的谅解与支持。英国人倒没有干涉这一次行动的意思,不过他们觉得这个计划实在是有些疯狂。因为俄国海军的建军思想一直是以近海防御为主,真正现代意义上的远洋铁甲舰只有一艘彼得大帝号,其他的铁甲舰多数是一些稀奇古怪的特种舰,放在岸边或许能起到一些奇袭的效果,但是要跨过三个大洋去作战那简直是做梦。而且即便是那些具有远洋作战能力的战舰对加煤的频率要求也很高,英国人甚至怀疑他们在新加坡加过煤之后未必能够一口气开到香港,就算能开到香港中国人也多半会在那里以逸待劳封锁他们进入香港的航道。考虑到香港所受到来自中国的压力俄国舰队显然不能把那里当作补给的中心,可是如果依托新加坡他们最多只能骚扰一下越南的海岸。

实际上对于英国人的这种担心俄国海军不是毫无考虑,因为轻视中国舰队所以他们否定了会在航行途中遭到中国舰队拦截的可能,至于以香港为基地无法打击中国政治经济中心的问题他们也有对策,那就是攻下台湾,基隆煤矿一直是往来舰船的加煤点,俄国人打算利用这里为跳板威胁上海和南京。

第二部 二鬼子汉奸李富贵 第一百九十八章 光复吉林

亚历山大二世对于这一次远征的理解是威吓为主,所以出征之前造出了很大的声势,与此同时对土耳其的战争也一并宣布,俄国上下都陷入到狂热的战争气氛中。现在从欧洲到亚洲的电报线路已经贯通无阻,所以中国几乎是在第一时间了解到了这个消息,对于俄国海军大部分国会议员没有什么了解,现在欧洲的媒体把波罗的海舰队远征东亚炒的如此热闹他们不禁也有些担心,在此之前中俄之间的战争只是边疆冲突,可是海军介入之后就等于将战火蔓延到中国广阔的海岸线上了,这怎么说都是一个非常严重的事件,一二次鸦片战争的阴影又一次浮上了大家的心头,所以海军的重要性一下子又凸显了出来,国会里造舰的呼声忽然又高了起来。李富贵的确打算利用俄国海军远征的这一段时间进一步扩充海军,不过说到造舰就引起他满腹的辛酸,只从致远舰回国之后江南造船厂就开始以它为蓝本进行仿制,结果搞到现在还是一个铁壳子,实在是有辱华人仿制大师的头衔。新战舰无法下水只能在老舰上打主意,李富贵没有给那些木制战舰加铁甲的打算,他觉得这样做似乎没有多大的意义,不过火炮和蒸汽机倒是有换装的必要,再进行一轮全面的保养,力求舰队以最好的竞技状态出现在俄国人的面前。

波罗的海舰队因为俄国与土耳其地战争关系不能通过苏伊士运河。必须绕过非洲的航线留给了中国充足的时间,东北的俄军自从丢掉了海参崴之后军需供应一下子降了一大截,军事上也转入了全面的防守,这最终导致了蒙古诸部倒向了二唐。在沈阳发生了严重的民族冲突之后关内地满人们就整天提心吊胆的,为了与关外的那些狂热分子划清界限留在北京的一些满族王公们抛开了以往不与新政权合作的立场开始出入长城内外进行奔走游说,僧格林沁和托穆格尔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向南京表示臣服的。

僧格林沁表面上粗豪蛮横。可是在朝中纵横这么多年而不倒若说没有一点政治头脑实在很难说得过去,他与李富贵说到底是意气之争,两人并无什么解不开的仇恨,当年的僧格陵沁看不上李富贵这个暴发户,不过在李富贵地位日高之后僧格林沁虽然在嘴巴上还不肯服软,但是在行动上却总是避免与李富贵发生冲突。在东北的战事爆发以后僧格林沁更是拥兵保境不介入战争,直到二唐已经明显占据了上风。

虽然没有直接参战可是僧格林沁父子没有放过战场上的任何细节,到海参崴被唐军攻克以后他们达成了这样一些共识,首先俄国人是不能依靠地,这帮野人六亲不认。连那些苦大仇深的满人也越来越无法容忍他们,要是真的有一天科尔沁草原被俄国人统治了那真是一场无尽的灾难。其次在中俄之间的夹缝中生存绝对也是一件痛苦不堪地事情,北方的几个旗已经为此吃够了苦头,首鼠两端在这里只能代表一个意思,那就是两面不讨好。由于有了这样的认识僧格林沁父子已经开始心向南方。等到俄国人向后退缩之后僧格林沁终于下定决心发起了拥护中央的倡议。

经由僧格林沁站出来这样振臂一呼很快又有几位蒙古王爷附议,为了表示对二唐的忠诚郭尔罗斯前旗地巴山王爷。还请求中央派人下来整编该旗的军队,这让其他的几位有些进退两难,一方面军队被整编之后作为旗主就不再对其拥有直接地控制力了,但是另一方面未经改编的老式军队作用却又有限。派不上太大的用处,俄国人要是再来未必能担负起保境的重任。僧格林沁反复权衡最后一咬牙让他儿子托穆格尔也上表请求接受整编,因为在僧格林沁看来既然降了二唐如果再作墙头草那恐怕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另外托穆格尔年龄还不大,他也不希望自己这个儿子这辈子就只能在草原上做一个郡王。

刘铭传第二次进军吉林的时候可以说是志得意满,现在蒙古诸旗或臣服于二唐,或盟誓不犯唐军,他的左翼可以说是得到了很好的保障,而俄满联军因为这段时间的战争消耗战斗力已经大大减弱,他这次携四个师回来报仇雪恨可以说是势在必得。托穆格尔作为新组建的二唐第二骑兵师地师长负责为唐军进行周边警戒,僧格林沁对于自己的儿子竟然屈居当年淮军一个小小参将之下感到很是郁闷,当年抗击英法联军的时候这个小子不过是谢子澄手下的一个幕僚。和自己三军总指挥的地位差了何止十万八千里,不过为官多年他也明白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官场上面总是不停的潮涨潮落,所以他还拜托刘铭传看顾他的儿子。

这一次俄军已经没有了和唐军对抗的锐气,现在他们不但要面对唐军正面的进攻还必须防范后方的游击队,不管是部队的行动还是物资的补给都受到了很大的妨碍,俄军统帅很是纳闷,他们明明是应满族政权的请求来东北的,为什么还有那么多满人拿起武器反抗他们。原来刘铭传在退出吉林后就看到了北方的人心仍有可以利用的地方,于是他一边约束汉人的义勇军以防止进一步加深汉满两族之间的矛盾,另一方面找了一些已经效忠二唐的满人向北方渗透来挑动当地的少数民族抗击俄国人,这个政策在这一年多来颇有成效,俄军的气焰一旦低落各地的游击队立刻就活跃起来。

当刘铭传经过一番苦战又一次夺下了长春之后俄军决定北撤以避开唐军地锋芒。可是这个决定遭到了伪满政权的一致反对,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伪满政权里的少壮派已经逐步地把那些靠着在前清地位混饭吃的那些遗老赶出了决策中心,现在除了奕欣还作为摆设放在最高处之外其他的各个权力机关地领导都是在满清灭亡以后迅速窜上来的,这些人血气方刚他们当中有很多的确打着和吉林共存亡的打算,而奕欣之所以也极力的支持他们的主张是因为他不愿意伪满沦为俄国侵略中国的工具,到现在为止因为在许多方面还需要伪满合作所以俄国与伪满的关系还没有到主仆那一步。可是要退到黑龙江那自己建立的这个政权就会彻底的沦为俄国地附庸,甚至会成为一个摆设,或者说一件用来挑拨满汉关系的工具,奕欣不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因为如果那样满族真的可能面临灭种的未来。

这个时候驻守吉林地俄军统帅米哈诺维奇骁勇善战是个猛将,不过政治眼光却很短浅,他对俄军与满人这种不上不下的关系非常不耐烦,认为这些满人除了给他拖后腿就会打他的黑枪,现在既然他们要与吉林城共存亡那他干脆就甩掉这个包袱,所以第二天拔营整队。一路烧杀着向北方退去。

吉林城后面是宁古塔,本来作为北方重镇这里还是可以向吉林派出一些援兵的,不过现在也被石达开牵制住了,所以吉林城已经成了一座名副其实的孤城。刘铭传听说俄军主力北撤不禁大失所望,他这次此时憋足了劲要一雪前耻地。现在正主跑了只好重新算一算沈阳的帐了,于是大军将立刻将吉林围的水泄不通,等到攻城令一下就玉石俱焚,可是没想到当天晚上刘铭传地军营里却来了一位城中的密使。

登保是土生土长的吉林人,在清帝逊位之前他已经是吉林将军府的副将了。在伪满政权移师吉林之后吉林将军很快就为外来者排挤到了一边,他们这些人也处处矮人一头,所以这一次奕欣的投降密谋本土满人成为了他最主要的力量。这些人的家业往往没有遭到太大的打击,即便是近期受到了一些损失大多数也只能怪到那些出关的贵族身上。登保能够在这个时候潜出城来也是靠了守城将士中本土满人地掩护。

刘铭传看着登保从衣褶里抠出来的密信,再一次感到了一丝沮丧,“你家王爷这封信上写的这个献城计划倒是不错,不过我怎么觉得这是一个圈套,难道恭王就没有为投降开出什么条件?”

“我家王爷说了,大唐天子广施仁政,必不会难为降臣的,所以我们无条件投降。我们王爷只有一个请求,就是天兵入城之后不要为难百姓。”登保的态度十分谦恭。

刘铭传谣了摇头,“我丑话说在前面,我们万岁爷的意思我大致能猜出一点,你们满人不服大唐妄图独立是因为我们两方立场不同,所以虽然我们要予以镇压不过应该也不会太严厉的追究,也就是说如果仅仅是发起战争不至于掉脑袋、坐牢,当年王珍和王庆云都是因为这个原因被特赦的,但是屠杀平民、纵兵劫掠则是严重的战争罪行,这样的人我们是决不轻饶的,在平定西南之后就有好几个军阀被判了死刑,你们在沈阳做的事情自己掂量掂量,别等到投降了再说我刘某人不仗义。”刘铭传并不是很希望城内不战而降,因为他在这个地方栽过跟头,要是没有一场胜利来洗刷这个污点的话总让人感到不自在。

登保倒是很敬佩刘铭传这种实话实说的性格,“刘大人请放心,沈阳的惨剧我家王爷。也是万分痛心的,对此我们决不推辞,献城之后一定配合朝廷的审查,该量什么刑我们都愿意承担。”

根据刘铭传的印象恭亲王奕欣不是一个有担当的人物,所以这次登保把话说到这么满让他很是惊讶,刘铭传并不知道沈阳惨案发生时伪满上层的变故。虽然后来听说奕欣被人架空,不过现在听到登保计划中他们要调动的兵马似乎奕欣仍然掌握着很大的力量。

“既然如此那就事不宜迟,后天拂晓献城,我可警告你们。不要在我面前玩花样,就你们那点实力再翻跟头也逃不出我地手掌。”

登保回去秉明奕欣之后城中也紧张的准备起来,按照奕欣的计划他将在第二天晚上召开作战会议,会议会一直持续到深夜,等到后半夜那些少壮派睡眼朦胧的时候由奕欣的亲信带领吉林将军的卫队将他们一网成擒,与此同时登保在南门发动忠于奕欣地军人打开城门放外面的唐军进来。

刘铭传并不了解吉林城中的政治形势。所以并未对这个计划提出异议,实际上在他看来计划成功与否并不重要,反正吉林是他的囊中之物。

奕欣在第二天依计行事时遇到了问题,对于他召开的军事会议有四个人没有到,这个时候城内正是准备城防的关键时刻,这几位没工夫去听奕欣啰嗦。

这个变故是奕欣没有想到的,因为在以前这些人对他还保持着面子上的尊重,没想到这次以布置城防为借口召开会议却有人缺席,而且还有两人十分重要,如果不能捉住他们那这一次行动很可能就会失败。于是奕欣又去信说明现在正是生死攸关的紧要关头。大家更应该同心协力共御外敌,城防会议非常重要所以务必要参加。

本来这四位都认为奕欣这个大投降派在唐军大兵压境的时候召集大家开会肯定不会有什么好话,所以他们干脆不理不睬,现在除了负责东门防务地国英之外另外三人都觉得奕欣的话还能入耳所以在信使一再的催请之下来到了临时的王府。

直到国英也参加了这次的会议,这让奕欣终于放下了心来。不过国英前来地目的与其他人大不相同,他总觉得奕欣今天的表现很反常,虽然可以用唐军合围他们面临最后一战来解释但是他仍然认为应当小心谨慎,所以他在外面作了一些布置之后来王府探听虚实了。

会议厅里众人各出奇谋,这些人并无多少军旅经验。这样的人反而往往有一些奇思妙想,可惜这个时候这些怪异的想法已经很难一条一条地去试验了。不过这种讨论的气氛倒是奕欣乐于见到的,因为这样一争起来时间过地就特别快。他并没有发现国英不断的让他那几个亲随进进出出的帮着拿东西。等到会议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国英已经基本上弄清楚了奕欣在王府中的布置,他也不动声色,派了一个小厮偷溜出去告诉部下悄悄的在暗中把王府包围起来。

奕欣是以摔杯为号,不过那一声哐啷的脆响刚刚把会场上那些睡眼朦胧的家伙吓醒国英和他的一名亲兵就已经把刀架在了奕欣地脖子上,这让带着人冲进来的吉林将军金顺愣在当场。

“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赶快放了王爷还可以留你们一条活路。”金顺见情况有变赶忙连声恐吓。

国英哈哈大笑,“我们已经被包围了?你还是看看王府外面吧。”

就在这时门外闯进来一个人低声到金顺耳边说了两句,金顺立刻面色大变。手里的刀几乎都要握持不住。看到他的样子国英不禁冷笑一声,“就你这个样子还做什么将军,还不赶快放下武器束手就擒。”

金顺在最初得知自己已被敌军包围的时候的确是想缴械投降的,可是转念又一想唐军马上就要进城,如果那个时候自己在这些人手里难免还是要挨上一刀,现在自己身边怎么说也有两三百号人保护,不管是抵挡一时还是突围都比束手就擒要好,当然最好的局面就是这么僵着,等到唐军来了再在外面反包围一圈自己基本上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金顺的反映出乎国英的预料,因为金顺一直不是一个有种的人。突然远处传来的喊杀声让国英脸色大变,他回过头来向奕欣怒视道:“你竟然勾结唐贼,真是没想到啊,我们大清朝不但出了认贼作父的石敬唐,还有你这样里通外国的秦桧。”国英原来以为奕欣只是想发动政变夺回权力。

奕欣感到钢刀已经划开了他的皮肤立刻吓得魂不附体,急忙说道:“我也是为了满城的百姓着想,事已至此,各位就不要再执拗了,这个时候投降我想还能保住一条性命。”

“想劝我投降?白日做梦。”国英说着就要挥刀,可是却被旁边的两个人拦了下来。

“我们本来留在吉林就没有打算守住这座城,而是想以我们的死来昭显满人不屈之精神,现在既然已经这样了杀了他也没什么用,说到底他还是皇族,我们杀他到底是犯上,就留他一条命吧,我们出去战死也算是求仁得仁了。”

国英的刀在半空悬停了好久,最后狠狠地说了一声:“也罢”,就头也不回的冲了出去。

第二部 二鬼子汉奸李富贵 第一百九十九章 盛世危言

收复吉林城之后很快宁古塔也竖起了降旗,这里的唐军依靠海路补给同样咄咄逼人,而俄军在一开始收复海参崴的努力失败之后也日渐不支,现在吉林城丢了宁古塔面临唐军东西包夹的态势,他们干脆也掉头北上,剩下的伪满军队在奕欣的劝说之下全部缴械,到了这个时候吉林省的大部已经光复,东北绝大多数的满人也承认了南朝的胜利。

前方的胜利给后方带来的不仅仅是喜悦,在疆域日益扩张帝国渐渐稳固的时候李富贵折腾部下的手段也花样翻新,本来议会在这个过程中一直置身事外,不过现在也被李富贵想办法拉了进来,原来张乐行的变本加厉激怒了满朝的文武,而中国人的特有思维是他们不能把反击的矛头指向皇帝,于是理所当然的认为这是皇帝受了小人的挑唆,可是张乐行现在正红,官员们对他也没有什么办法,于是就把矛头指向了国会,认为议员们不应当得到豁免,既然要罚就大家一齐罚。李富贵对于他们的这个想法还是很支持的,在这种压力下国会只好制定了针对自己的社区服务计划,张乐行虽然是议员不过对他的这些同僚可没有一丝的照顾,现在南京城里无数的人对这个四恶之首恨的牙根痒痒。这些可怜的人儿不但要忍受四恶对他们的侮辱,还必须经常面对皇帝突发的奇想,比如说为一个土耳其浴室剪彩。虽然这个工程被视为中土友好地象征,浴室也建的恢宏气派,可是让皇帝和文武百官出席剪彩也实在是太不成体统了,而且剪完彩后李富贵还要带着他们进去洗一洗,这让在场的大多数人都很难接受,在很多贵人的心中除去衣服的保护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因为没有了衣服似乎人与人之间也就没有了界线。

这样地生活给很多人带来巨大的压力,所以在七七年山西发生了一起以自杀来抗争的事件,这套新制度向外地推广的时候受到了很大的抵触,下面的人的确做到了官官相卫,可是社区服务管理委员会派下去的巡查大员也不是吃素的,中国的很多事情一到下面就会走样,这其中总免不了受到腐蚀拉拢和方法粗暴简单这两样,山西就摊上了这么一位酷吏。结果有一位教育局地局长在进行了一天囚徒般的义务劳动之后回到家里越想越窝囊,就找了一根绳子上吊了,这在山西乃至全国都掀起了轩然大波。李富贵也觉得很麻烦。

“强行改变一种习惯是非常难的。”陆归延对这事是这样评价的,“发生一些意外也再所难免,现在主要是如何安抚大家被你弄的惊慌失措地心。”

李富贵摇了摇头,“我不能将这件事情简单的视为意外事故,说到底所有的中国人都爱惜面子。在这种氛围里单单要求官员们放弃它是不太容易,我想我压的恐怕太重了一些,如果我能去做一些社区服务应当能够缓解一下他们的敌对情绪。”

“以身作则当然好,不过如果没有真正地利益作支柱我想它的感召力仍然有限。”

“其实地方官应该更仍理解亲民对他们的重要性,我们地选举制度虽然不需要他们刻意的去讨好选民。但是有一个亲民的形象可以让他们的许多举措得到更好的执行也就能取得更好的政绩。”李富贵又摇了摇头,“慢慢来吧,我想再加强一下思想教育。最后我可以走但是此政不能息。”李富贵说到这里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他更愿意把国家的未来放在民众自己的觉醒上,而不是教化。

除了自己地胡作非为造成了下面有人自杀之外,还有一件事让李富贵有些心烦,那就是有些人开始用盛世这个词来歌颂二唐了,虽然李富贵总是想出一些古怪的招数惹得群臣鸡飞狗跳,但是这并不代表下面的人就不拍马屁了,而且自从东北的战局渐渐明朗之后把目前的二唐称为盛世也不能说完全没有道理,起码从疆域和京畿一带的繁荣来看还是当的起的。

但是李富贵却不喜欢这个词。若是完全是拍马屁他还可以一笑了之,可是现在的二唐的确有了一些盛世的因素,这让他很担心。

赵婉儿察觉到了李富贵情绪上的波动,她也知道了前一个原因,这让赵婉儿又有些奇怪,因为虽然她并不认为李富贵是个杀人魔王,但是如果把漠视生命这个评语家在他头上还是很公正的,因此一个地方官吏的自杀会让李富贵这样心烦意乱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所以赵婉儿准备解劝李富贵一番。

“富贵,我看你最近心情不太好,盛夏马上就要到了,要不咱们上庐山去散散心?”赵婉儿并没有直接探问李富贵的心事,她觉得李富贵在这件事情上似乎对自己有所隐瞒,所以赵婉儿反而不愿意被李富贵误会自己是在探问这方面的事情。

“庐山啊?”李富贵想了一下,这个建议听起来不错,等到中俄战争结束之后李富贵准备不再过问国家具体的事务,把省下的时间和精力用来对付整个官场,所以到把政事丢下到庐山上去待上两个月并不会让他感到为难,“就这么办吧。”

“那我就让下面人去准备了,其实富贵你完全不必为那点小事介怀,任何一个朝代的初期对官吏的管制都是很严的,虽然你用的方法怪了一些,不过也不算太过分,到现在为止只有一个自杀的就是个证明。”

李富贵苦笑着摇了摇头,“不完全是为那件事,下面的反抗是早就预料到的。虽然有人因此而死会让我觉得可惜,但是最多我以后更加注意细节与手段就是了,这会我已经不再为那件事挂怀了。”

“噢?”虽然赵婉儿也猜到还有别地事,不过她还是做出了惊奇的表示,“那还有什么事能让你这位双料皇帝担心呢?就我所知帝国运行的很好,虽然不尽如人意的地方仍有很多。可是也都在向好的方向变化。”

“有人称我们二唐是盛世,这让我有些焦躁。”李富贵虽然觉得在保留帝制的问题上对自己地家人不是很放心,所以他从不在家里提这个问题,不过如果不在这个范围他倒是经常和赵婉儿做一些探讨,妇女不得干政的规矩在唐宫里是不存在的。

赵婉儿一下子笑了起来,“盛世?你为这个烦恼?”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盛事往往代表着从上升转向衰落。”

“我不信你有这么糊涂。”赵婉儿笑着摇头,“我们的盛世和前朝的可不一样,前朝的盛世都是到达顶峰,可是放眼世界中国的工业化程度还差的远呢!要我说我们还需要三十到五十年才能让中国达到英国那样的工业化水平。现在那些马屁精夸你这个是盛世一方面是和过去那些时候比。另一方面咱们地这些人里也还有一些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家伙,所以就把盛世给套出来了,你用得着为这担心吗?”

李富贵刚才只是随口进行辩驳,没想到一下子遭到了无情的驳斥,只好重新整理了一下思路。“你说得不假,我也不是真的担忧中国就此转向衰落,实际上让我烦心的是用不了几年,或许最多十年吧,那时候老百姓会真地认为他们生在盛世。这个错误的定位会用华丽的外衣遮盖住本可以爆发的隐患,就如你所说中国或许还有三十到五十年的高速发展,在这段帝国地上升期本来可以凭借这股朝气解决这些隐患的。可是一个长时间的盛世会把这些隐患推到一起,说不定在那一次大规模地经济危机中全部爆发出来。”李富贵算过下个世纪二十年代本来是大萧条,中国的工业化很可能加速了这一灾难的到来,所以正好落在他担心的区间。

赵婉儿点了点头,“你这样说倒是有些道理,不过我们真的有那么多的隐患吗?虽说我们在统一的过程中的确保留了很多原有的利益集团,但是我觉得二唐在政治方面地设计可以说匠心独具,那些隐患随着经济的发展应当会慢慢的消除吧?”

“他们我倒是不担心,这些利益集团的确会随着经济的发展日趋统一。我担心的是我们内部。我们内部的隐患想要消除就没有那么容易,我出道以来一直很顺利,但是你也知道这是一种追赶、模仿的顺利,一旦没有人给你领路了还想做到条条大路通罗马那实在是不太可能。”

赵婉儿皱起了眉头,“比如说文武之争?”

“也算一个。”

“这倒是个问题?不仅仅是盛世,你的存在本身也会把这些内部的矛盾给压下去,那你有什么打算呢?议会能帮上一些什么忙吗?你不是一直希望议会能挑起朝廷的大梁吗?”

“其实议会、民主这些都只是形式,我对一个好政体的理解只包含两个要素:制衡和妥协,我们以往在这两方面做得都不太好,现在嘛制衡算是有了一个架子,虽然他们还不太会用,不过我估计再有几年应该能够马马虎虎的运转起来了,但是妥协仍然遥遥无期啊。”

“你用和平的方法统一了中国,这还不算妥协吗?在宣传部的文章里可是把这件事当作前无古人的范例来宣传的。”

李富贵苦笑了一下,“制衡是妥协的基础,没有制衡的妥协实际上是假的。比如说。”李富贵把手中的折扇一收架在赵婉儿的颈子上,“这是一把刀,我要你把钱交出一半来,结果你老老实实的交了,然后我就把你放了,这算是妥协吗?”

赵婉儿被李富贵的比方给逗笑了,“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说到底当时你拿着刀,他们却赤手空拳。你的意思是双方都拿着刀。最后避开了两败俱伤地结局,这样才算是妥协?”

李富贵无言的点了点头,虽然他一直强调妥协的重要,但是这种风气在现在的社会仍然流于肤浅,李富贵不知道当利益大到一定程度之后,人们是不是仍能保持理智的心态。虽然没有十分的把握但是他觉得如果那个盛世不来给他捣乱在帝国地上升期妥协更容易达成,如果有几十年的摸索应该能够形成一种好的风气,有这种风气的配合代议制才能找到它的归宿。

当李富贵在庐山的时候议会当中的一个提案震动了当时的南京,这是一个限制皇权的提案,在中国虽然宪法里关于皇帝的具体权力写地明明白白,但是同时又规定皇帝是至高无上的象征,旧时代欺君的罪名也被保留了下来,所以李富贵越权越级做事时基本上没有人提出异议,在这一两年里这种做事的手段让群臣吃尽了苦头,所以有那么几个在欧洲留过学的议员就认为为了改变这种局面必须限制李富贵地权力。不许他的手伸出议会,也就是说把宪法里赋予李富贵的权力制定一套执行办法,不能由着李富贵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这个提案根本没有经过任何辩论就被否决了,虽然大家在心里或多或少都对这个提案所描述的未来憧憬了一下,但是使用白纸黑字来限制李富贵还是让他们感到害怕。这不仅仅因为李富贵是皇帝,作为开国的君王李富贵在朝中拥有一般皇帝所难以获得地权威。

提出这个提案的那些议员们很平静的接受了失败地结果,这次行动本来就是一次投石问路,议案会被否决是早已预料到的,现在他们只是紧张的注视着庐山。等待着李富贵的反应。

庐山方面对议会的这次出格反应平淡,国会甚至以为李富贵不知道这件事,可是作为议长李富贵需要为每一个提案进行批阅。这使得前面的设想很难成立,除非说李富贵在休假期间改由别人批阅议案。

实际上李富贵收到南京发来的这份提案时十分的高兴,自从当上皇帝之后他越来越无法容忍自己在政治体系中所扮演的这个绝对存在,下面地人以死来抗争皇帝的乱命更让他感到伤心,他们可以死却不能利用制度上进行反击,说实话李富贵觉得自己已经在制度上给反对他的人留下了足够的着力点,可是没有人敢去尝试。毕竟自杀只是自己一个人的性命,而且还可以留下一个好名声,谋逆却是株连九族的大罪。在二唐株连并没有被完全废除,因为惩罚多是从经济角度来计算的,所以家庭作为经济的最小单位被视为无法进一步分割,所以在经济上株连同一家庭的人被认为是非常合理的,当然分家之后就不在株连的范围之内了。

现在终于有人站出来用比较婉转的语气试图来限制皇权,虽然只是小小的一步但是李富贵却认为这是质的飞跃,可惜其他人并没有这样的胆量。

李富贵不能让他的对手了解自己的意图,所以他在表面上装作对此事漠不关心,不过暗地里李富贵准备偷偷的添上一把柴。

很快议员们从庐山得知了一个可怕的传闻,似乎皇帝有兴趣举办一场游泳比赛,传言说的有鼻子有眼让人没办法不信,比赛举办的地点仍然在莫愁湖,正对着新建的十层大厦金陵大酒店,据说皇帝很喜欢那里的自动观光梯和顶楼的观景餐厅。

这个消息让大家很是担心,毕竟在莫愁湖上游泳与洗土耳其浴不一样,那是要当着成千上万人的面赤身露体,对有些人来说这样做不亚于要他们的命。不过与此同时。也有一些人开始习惯了李富贵的胡闹,在度过了最初的抗拒期后这些胡闹的做法居然得到了一些年轻人的喜爱,起码在游泳这个问题上官员们的支持率要比唱戏来的高。

国会中老派的议员们现在多多少少有些后悔不应该那么着急的把限制皇权的提案给否决,他们的确没想到李富贵对这件事会如此表现的如此迟钝,按理说玩政治的人应当对权力的变化极为敏感,任何限制权力的做法都会被视为一种敌意,最好的方法就是立即反击,按照李富贵目前的情况这样做是最合理的,因为看不出皇帝现在有必要玩引蛇出洞的把戏。

由于上一个提案胎死腹中,所以国会里暂时没有人采取进一步的动作,不过经由这一系列事件皇权究竟该如何使用的确成为了南京官场上的一个热门话题,三五好友坐在一起的时候往往会把这个私密的话题给搬出来。

第二部 二鬼子汉奸李富贵 第二百章 海上对峙

李富贵的确组织了一场游泳比赛,但是并没有像传闻那样强迫所有的官员参加,而是采取了自愿报名的办法,而且还接受普通百姓的报名,不过老百姓和官员的比赛是分开进行的,为了培养智体德全面发展的官员李富贵私人为这一比赛增加了奖金,并且到时会由皇帝亲自颁发奖牌,这让那些老派的官员们松了一口气,不过一想到有些不知廉耻的小人仅凭着不要脸的一脱就能够得到大笔的奖金和皇帝的青睐他们又开始有些不平衡起来。

当李富贵回到南京主持游泳大赛的时候他还从东方胜那里得到了厚厚的一大本最近京城关于皇权议论的监视报告,这算是东方胜投靠以来为李富贵办的第一个漂亮活,李富贵不得不承认这个太监搞地下工作很有一手,从纪录里看很多谈话应该发生在两人之间,真不知道他是如何探听出来的。

李富贵饶有兴趣的翻阅了这一大本资料,其中的观点千奇百怪,不过最让他印象深刻的是几封告密的信件,都是告发自己的朋友说了某些大逆不道的话。李富贵在心里对这样的人先鄙视了一下,至于那些大逆不道的话在他看来都不算什么,针对皇帝的人身攻击并不多,最激烈的不过在逻缉上探讨一下废除帝制的可能,说起来这种想法倒是很合李富贵的心思,不过看起来这些人也不过是偷偷地在嘴上说说罢了。

李富贵把这本材料反复看了两遍之后才宣昭东方胜入宫。他先是对东方胜的办事能力夸奖了一番然后话锋一转,“对文武百官监视到这样一种地步我觉得实在是太过了,你应当把精力多投放在其他的方面。”

“可是。”东方胜觉得不能接受这样一个命令,“这里面的的确确有很多人大逆不道啊?不仔细监视那还得了?”

“我没有看出有什么大逆不道,我觉得这里面罗列的都是一些思想哲学上地讨论。基本上不存在危害国家、朝廷的成分。”

东方胜被弄糊涂了,“哲学上的讨论?”

“是啊,这里面最犯忌的无非有这样两条:现在的皇帝不好,应当对他予以限制;帝制不好,应当换成共和体制。可是我没有在这些谈话中看到有将这些观点付诸实施的具体计划,实际上即便有具体的计划只要这些计划不违法你也不必去干涉。”

李富贵的观点让东方胜很是诧异,“这里面记录的应当都算欺君了吧?如果打算付诸实施那就更是谋逆了。”

李富贵摆了摆手,“这哪里算是欺君,只是发发议论而已,看来你法律条文还不熟啊。欺君指的是那些辱骂、欺骗皇帝地人,谋逆则使用非法的手段危害国家和皇室的人,这些他们都不算。”

东方胜虽然觉得这一套定义与他以往的理解出入很大,但是他仍然觉得李富贵说的有道理,毕竟他自己地这一套观念是在清宫形成的。现在既然改朝换代了,而且李富贵也明显比满清的皇帝和太后要强上许多,所以他就接受了新的定义。

“至于这些告密的人嘛,你可以去安抚他们一下,对他们这种积极性我也不想打击。另外你把这些告密书信抹去落款之后拿给被密告地人看一下。就说皇帝胸怀宽广不在乎这些嗡嗡的叫声,下次他们要是真的有话要说最好大声一点。”

东方胜点了点头,李富贵地胸襟的确让他感到钦佩。

在此之后对皇帝的议论变得更加热烈而平和。李富贵表现出来的宽容让大家感到这个皇帝值得追随,不过这种宽容也的确助长了人们讨论的热情,一八七七年的下半年由那位教育局长自杀引起的紧张对立情绪被这一场讨论给平息了下去,李富贵对事不对人,同时如果反对他的人也是如此地话他就会表现得极为宽容,这让大家逐渐摸到了皇帝的底线,所以在这半年中李富贵虽然继续在胡闹,但是下面的人也不再是一味的苦谏了。

比如说李富贵提出的一些男女平等的主张就被议会否决了,事情的开端仍然是因为体育。现在二唐的国家运动会上有一些项目已经引入了女子参加比赛,有趣的是最先接纳女性的居然是射击和赛马这两个军事化的项目,在中国人们似乎对于女人介入军事有一种天生的偏爱。可是当李富贵在议会提出了男女平等并进一步的指出国家运动会中所有的比赛都应当接纳女性的时候立刻遭到了强烈的反对,因为在议员们看来男女平等荒诞不经不说,很多项目也根本不可能让女性来参加,就拿前不久举办的游泳比赛来说,他们实在无法想象女人如何去比赛游泳。

对于议员们的疑问李富贵作了一些大胆的设想,听得众人目瞪口呆,李富贵还当场拿出笔设计了一套泳装,这让两位老先生差一点窒息,最后经过了激烈的讨论在表决的时候议员们大着胆子否决了这个提案。

在此之后经过一段时间惴惴不安的等待。大家发现那个发了疯的皇帝并没有受到这次的失败的刺激,实际上李富贵一如往常,而且自从这个提案被否决之后他也就不再提这件事了,似乎是很平静的接受了失败,这个结果当然让议员们感到欢欣鼓舞,所以在七七年底的时候又否决了李富贵提出的允许女性报考公务员的提案。

两次直接的失败让李富贵的权威受到了一定的打击,不过李富贵在七八年开始的时候强行通过了女性有平等受教育权利地法案为自己挽回了一些面子。但是这远不足以重新树立他的权威,毕竟可以受到挑战的权威就不能再成为绝对了,这种变化是一次质变,不是几场胜利就能够抵消的。起码现在朝中的群臣不再一味的害怕李富贵,从议会传来地经验是只要按照合法的手段李富贵就不会真正的动怒,所以他们也想出了一些办法来减轻皇帝给他们找来的各种各样的麻烦。

这两次胜利使得南京城中关于皇权的讨论的热度一直没有降低。这个时候有些人开始真正的思考为什么要有一个皇帝和要有一个什么样的皇帝。

直到俄国波罗的海舰队地到来才让南京城内百家争鸣的声音暂时减退了下去,当日历翻到一八七八年的时候俄国在对土耳其的战争中已经稳稳的占据了上风,土耳其在东方地外交努力虽然起到了牵制俄国的作用,不过俄土之间的实力的差距仍然难以弥补,这场大战以解放土耳其残暴统治下的斯拉夫人民为口号,战事也主要在欧洲进行,土耳其在俄军地进攻下步步后撤,虽然他们在这一过程中利用要塞、堡垒也给了俄军很大的杀伤,但是对于亚历山大二世来说战役的胜利是首要地,只要不影响胜利伤亡并不是一件值得他分心的事情。

土耳其在这种情况下对中国这个盟友的期望也逐步的升高。俄军从吉林撤出之后并没有扭转他们的颓势,中国军队随着后方港口的扩建以及铁路的铺设活动能力在七七年反而有所加强,刘铭传率领部队从宁古塔出发兵分两路分别沿牡丹江和乌苏里江向北进军,在占领了富替新和毕歆之后已经威胁到了俄罗斯在中国的重要据点哈巴罗夫斯克了。而石达开则在海军的支援下占领了黑龙江地出海口,将俄国面向太平洋的最后一丝联系也给斩断。

在这种情况下土耳其觉得或许中国从西北出兵真的能够重创俄国也不一定。所以新的一轮磋商又风风火火的展开,对西北用兵的计划遭到了左宗棠的反对,在他看来西北百废俱兴,这个时候不管胜算如何在这里大打出手都得不偿失。不过林雨长倒是十分积极,自从科尔沁草原上的那些蒙古王公们臣服于二唐之后蒙古人对新政权的反抗已经变得群龙无首。所以林雨长威慑中西部蒙古的任务也就算完成了,既然西北已经逐渐稳定那以此为基石去开疆拓土就成了林雨长目前最想做的事。

这个时候波罗的海舰队经过了漫长的航行在这个时候到达了新加坡,于是一场海上的较量就此拉开了帷幕。

俄国海军经过长时间的航行准备在新加坡进行一番休整。这就给了中国间谍可乘之机,在此之前对波罗的海舰队的情报收集大多来自于第二手的资料,现在整支舰队停泊在新加坡的港口中国人自然不会放弃这样一个机会。说起来这次俄国人真的很下本钱,派出了以七艘铁甲舰为主力的强大战力,不过其中只有彼得大帝号是全铁制的现代战舰,其他六艘都是由当年的木制战舰经过改装而成的,由于覆盖铁甲使得适航性降低他们不得不在万里迢迢的征程上将火炮卸下交由运输船只携带,即便如此仍有一艘船在过好望角的时候遭遇风浪进了水,现在留在南非修理。

远征舰队的司令尼古拉斯利用舰队停靠新加坡的时间亲自收集了一些关于中国海军的情报。中国人只有两艘铁甲舰,但是这些狡猾的家伙利用他跨越大半个地球的时机从美国又租来了两艘,这样一种后发先至的招数让尼古拉斯很是郁闷,他不明白为什么中国不多租几艘,要是那样的话自己就会真的面临很大的困境,尼古拉斯不相信中国人会出不起这个钱,毕竟在战时租船比造船要节省的多。反复思考之下尼古拉斯想到了这样一种可能:美国的太平洋舰队有一部分就停泊在日本,这支力量很可能已经被中国人所收买,之所以现在没有加入中国的战斗序列是为了引诱自己贸然出击,如果自己糊里糊涂的一头撞进罗网那就会遭到夹攻。所以尼古拉斯决定在南中国海寻求与中国海军决战。在击败中国海军主力之后再北上夺取台湾,逼迫中国政府接受和谈。

俄国舰队在新加坡停滞不前让李富贵感到很纳闷,这些家伙不远万里来到东方,现在却只顾欣赏热带风光,实在有些说不过去,中国海军地主力已经调集到了广州。只等着俄国人一来就是一场死掐,虽然中国舰队中铁甲舰的数量少于俄军,但是李富贵知道真论起战斗力中国舰队应该强于俄军,中国海军自从建立以来一直十分活跃,经过这些年的锻炼已经可以算得上一支真正以海为家的队伍了。而俄国受制于自己国家的地理条件所以他们的海军不管是将领还是水兵都有些先天不足,根据过往船只对俄国舰队地观察,这支海军的军事素养与富贵水师有一定的差距,再加上那种改装的铁甲舰在新式大炮面前并无太大的优势,所以李富贵对海云峰很放心。虽然李富贵觉得这一战自己赢面比较大,不过他觉得俄国人是不会同意的。所以他不明白俄国人为什么逡巡不前,自己已经给了他们够好的条件了,一方面中国主力舰的数量比俄国人少,另一方面战场处于南方俄国人不用过于深入,还有就是北方的形势对俄国人越来越不利。这个时候那位远征舰队司令如果还能沉得住气倒真的是异数。

尼古拉斯为停留在新加坡承受了巨大地压力,首先当然是那位对远征舰队寄予厚望的沙皇不断发出电报要求他尽快攻击一座中国的大城市以扭转目前战局的颓势。其次新加坡的英国殖民政府对俄国人赖在这里不走也很反感,这些俄国佬离家已经快一年了,长时间地水上生活让他们本来就狂躁的性格变得更加厉害,新加坡的炎热气候也让他们很不舒服。要知道这支。舰队连水兵带陆战队有将近一万人,把他们放到岸上无疑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另外码头上越聚越多的围观人群也让尼古拉斯很是担心,这里华人地比例实在太大。其中必然混有大量的间谍,如果仅仅是观察他还能忍受,可是很难保证这些人会不会暗中搞一些破坏。

在这些压力之下尼古拉斯仍然数次确认了在日本的间谍所发回地“美国海军毫无异常”的情报之后才下定决心进攻广州,他知道中国海军的主力停泊在广州,单单对上这一支舰队尼古拉斯倒是很有信心。

和李富贵一样海云峰现在也获得了俄国舰队的充足资料,在波罗的海舰队到达新加坡之前海云峰有一个穿过马六甲迎击俄国人的计划,不过因为外交上的原因被放弃了,现在俄国人既然已经得到了休整那想要再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可能就有些困难,不过对南海的熟悉使得他有把握判断俄国人北上的路线。所以小小地出其不意一下海云峰觉得自己还是做得到的。

当俄国远征舰队生火起锚以后很快他们离开新加坡的消息就被传到了广州,海云峰也命令中国海军做好离港的准备。

中国舰队在自己离开新加坡后不久即行出港的消息没有让尼古拉斯太吃惊,为了获得中国舰队的情报他特意收买了南海上速度最快的两艘英国商船为他传递消息,他知道自己在情报上处于劣势,所以这方面就更要加强。

对于中国舰队的动向尼古拉斯没有办法作出猜测,他只知道中国人出港一定是针对自己的,考虑到航速的因素尼古拉斯明白接下来的航程里他都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俄国人这一路走的十分小心,生怕中国舰队突然从哪个地方钻了出来,不过最终他们平平安安的来到了珠江口外的海面上,尼古拉斯怀疑中国舰队和自己走岔了,在那个时代这样的情况十分平常,不足为奇。现在既然到了这里尼古拉斯就必须作出一个选择了,是攻打广州还是进入香港?考虑到敌方的主力舰队去向不明尼古拉斯觉得还是先进入香港加煤来的稳妥一些。

这个时候瞭望哨突然大喊着报告西南方向有不明舰队出现。

海云峰带领舰队驶出珠江口之后并没有走远,他让舰队停泊在西面的一个岛屿边上,然后就开始利用主场的优势侦查起俄国海军的动向了,南海的渔民有一套自己传递消息的办法,当年的海盗们就曾经受益良多,现在各处汇集来的情报向海云峰展示着俄国人的动向,海云峰不断计算着俄国人的航速和航向,他要等到俄国人进入到这一片水域之后才从后面插上去。

第二部 二鬼子汉奸李富贵 第二百零一章 海战

尼古拉斯觉得在这片水域与中国人作战对自己十分有利,因为这里距离香港已经不是很远了,这样那些在海战中受伤的船只就可以更快得到修理,这一次他的远征舰队需要完成一系列的任务,击败中国海军只是迈出了第一步,所以战斗结束后舰船的修复对他来说也十分重要。

当瞭望哨确认了对方的身份之后尼古拉斯命令舰队排成一列纵队迎战,刘铭传在吉林城下败给俄军之后参谋部做的分析报告中曾经指出,在新式快枪普及以后以往军队整齐的排列已经不再适应新的战争模式,所以俄国人的那种乱战反而更容易占到上风。不过这份。报告里的乱战仅指俄国在远东的陆军,而俄国的海军一般来说比较教条,尼古拉斯就非常坚定地继续抱着单一纵列的模式。

海云峰没有理睬俄国人摆下的长蛇阵,他命令所有舰只以致远号为顶点排成一个锲型,准备从俄国人的战列中硬插过去。俄国除彼得大帝号之外的几艘铁甲舰都是使用侧。舷炮作战的老式战舰,一旦他们的队形被打乱战斗力就会大打折扣。海云峰知道俄国人的舰船之间航速有很大的差别,他的海军虽然也有这个问题但是经过去年的改装航速的差异还不算无法忍受,而俄国人当战斗序列被打乱之后必然会互相脱节,这正是海云峰希望看到的。

双方交手的第一个回合俄国人就吃了一个闷亏,以致远号的强大战力为先导,海云峰率军极其凶狠的插入到俄国人的队列当中,俄国人对这个局面明显准备不足,在中国舰队集中起来的火力面前很快就有一艘铁甲舰被送进了海底,在此之后由于俄军战舰的反冲击,双方的阵型都被打散,大致形成了一个中国战舰在内,俄国战舰在外的那样一种排列。

随着各位舰长们寻找对手捉对厮杀致远和彼得大帝号也开始对撼了起来,这场海战在后来又被称为旗舰之战。因为双方都知道那些依靠舷炮作战的老式战舰即便蒙上再多地铁甲也无法与纯铁制使用旋转炮塔的新式战舰为敌,所以只要将对方的旗舰击沉海战的结果也就出来了。在这一过程中尼古拉斯很快发现周围的中国军舰越打越多,这主要是因为当彼得大帝号全速前进的时候轻而易举的就把自己舰队中地那些老舰甩在了后面,不过中国人这个时候看起来倒颇有骑士精神,反正围攻俄军旗舰的事情没有发生,他们只是把那些跟随在彼得大帝号之后的俄国战舰一艘艘地干掉,这样做的原因主要是因为他们的大炮难以对彼得大帝号产生有效地伤害。倒还不如先拣软柿子狠狠的捏一捏。

致远号与彼得大帝号不管是吨位、火炮口径和数量都相差不大,可是渐渐的在对射中它却占据了上风。英国人在造船上的名声可不是吹出来的,从战舰舱室地设计、钢材地强度到火炮的稳定性致远都略胜一筹。这些零零碎碎的细节加起来就构成了一个不小地优势。

最后尼古拉斯看到自己的前主炮被击毁之后他就明白了这场较量他是输家,跟随在自己身边的战舰已经被中国人打的七零八落,那些远远被抛在后面的已经开始掉头准备驶向香港。事到如今尼古拉斯也只好逃跑了。经过这两个多小时的炮战彼得大帝的船体还是经受住了炮火的考验,虽然上层建筑被打的面目全非可是战舰仍能以全速航行,在后主炮的掩护下竟然让他杀了出去,海云峰衔尾追下去却没能抓住这条大鱼,最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俄国人逃进了香港水域。

俄国舰队退入香港并不代表就此安全。二唐立刻用外交手段对港英政府施压。如果是俄国人大破中国水师或许英国人还可以顶住这样的压力,但是现在庇护这些丧家之犬就不值得了,而且中国海军不断在外面游弋。虽然没有难为过往的商船,但是俄国人想要逃出去却是绝对不可能的,所以说能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在此之前这场海战被视为势均力敌的一场较量,可是现在俄国人败得这样惨对英国人也是一个触动,面对已经成为列强当中一员的中国香港的存在实在有些尴尬,这个时候如果再一味的袒护俄国人很可能会对自身不利,二唐已经发出了如果英国人不驱逐俄国舰队就封锁香港的威胁,在英国人看来这个威胁相当有力,二唐如果想让香港陷入瘫痪实在是太容易了,这座城市完全依靠中国人才能正常运转,虽然这件事因为牵涉到与俄国的外交还需要等待伦敦的答复,不过港英这边是打算把俄国人交出去的。

伦敦现在更关心巴尔干的局势,俄国人在东面的惨败代表着这一场战争大局已定,英国实在没有必要在这个时候继续回护俄国,而且这种维护也起不了任何作用,不管怎么看那支远征舰队都逃脱不了灭亡的命运,所以与俄国大使进行了简单的交流。之后伦敦就同意了香港总督的请求:限俄国舰队二十四小时内离港。

亚历山大二世对英国这种落井下石的做法只能默默的接受,远征舰队的惨败给了他沉重的打击,虽然在与宿敌土耳其的战场上俄国人取得了很不错的战绩,但是在东方的完败完全抵消了这些胜利,民众的情绪变得异常的愤怒,可是却无法找到发泄的地方,中国实在太远了,即便俄国集全国之力也很难对中国产生实质性的伤害,更何况他的国库已经快要空了。

俄国的沙皇默默的接受了这一屈辱的现实,可是远征军里的水兵得知英国人要赶他们走之后却鼓噪了起来,实际上他们扣留了前来下通牒的英国官员,远征军的陆战队在开战之初就退入了香港,所以并没有受到任何损伤,对他们来说这次远征实在是太憋屈了,经过了大半年的航行居然一枪都没放就就要面临投降的命运,这让那些郁闷到了极点的士兵猛烈的爆发了起来。

这些头脑简单的家伙仍然希望攻打广州,而舰队方面虽然损失惨重但是经过修理后进入内河为他们提供支援应该还是可以做到地。俄国人爆起发难让港英政府一阵手忙脚乱,香港的驻军能不能抵挡那些俄国人还真的是个问题。于是他们一方面声色俱厉的对俄军舰队司令尼古拉斯施压,一方面联络驻扎在九龙的中国军队。

尼古拉斯当然知道水兵们这样做纯粹是自取灭亡,万般无奈之下他作出了弃船的决定,所有的战舰将被炸沉,然后俄军向英国政府投降,在保证了所有地人都能回到故乡之后这一次危机才算是过去,李富贵对于他们能够和平的解决这件事很是遗憾。如果俄国人真的一意孤行下去那接下来收复香港地谈判就可以启动了,现在看来或许还需要几年的时间。

随着俄国远征舰队的灰飞烟灭远东地战局已经没有什么悬念可言了,石达开溯黑龙江而上将俄军一块一块的清除出去。眼看着黑龙江的光复指日可待。土耳其在盟友的大胜之下也奋起精神拼命抵抗,并且一再的催促中国从西北出兵,苏丹地价码越开越高。弄得李富贵真地有些动心了。

在这种形势下英国联合了法国介入调停,一方面欧洲列强不愿意看到俄国在东方输得太惨,另一方面他们也不希望俄国夺取巴尔干,如果继续打下去两个战场都会向着他们不愿意看到的方向变化,所以这个时候利用双方的跛脚互相平衡是他们最愿意看到地。

在此之前文祥得到了他在二唐第一个正式的差事。宣抚东北三省的老百姓。这里到处都布满了战争的伤痕,奕欣在投降之后变得心灰意冷,而且他在这前后的作为并没有得到所有人的谅解。相对来说文祥当年主持北京的顺利交接得到了京畿一带民众的称颂。

文祥的副手叫做文海,这样的巧合让李富贵第一反应是文祥打算带着他兄弟一起出关,不过一转念才想起来文祥并不姓文,问过陆归延才知道这是一位副宣抚使在历史和地理方面的很有造诣,他去东北主要是勘查边界,准备与俄国谈判的。

目前东北的形势是黑龙江以南已经全境光复,北面也有大片的地区在中国的控制之下,尤其是沿海地区,俄国的一些小型堡垒和用来打鱼的简易码头都被攻占,不过偏靠内陆的地区由于中国没有永久性的要塞所以控制区域仍没有恢复到当年尼布楚条约所划定的疆界。而这一块地区成了中俄谈判争执的焦点,俄国人现在已经充分认识到他们为什么失败,补给方面的缺陷抵消了所有他们自以为的优势,不过如果把战线划到外兴安岭一带此消彼长中国的这种优势就会被大大削弱,所以远东俄军的司令认为凭借几座要塞俄军可以守住外兴安岭一线,而中国方面似乎也认同这样的观念,唐军的行动总是依托黑龙江,虽然触角也到达了外兴安岭的南麓,但是远远称不上控制,现在中国要在外交桌上索取他们军事上难以获得的东西。

李鸿章的目光主要放在沿海地区,在他看来这次和谈最重要的就是把唐军打下的所有沿海地区的地位给确定下来,至于其他的地方则相对次要,他的这种观点得到了李富贵的赞同。不过再一次作为副使出席的文海却在恢复故土的问题上丝毫不让,实际上他是要求以外兴安岭和雅布洛诺夫山来划分中俄的边界,按照他的算法尼布楚也要被划到中国的版图当中。

李鸿章虽然觉得这个要求有些过分,不过谈判的宗旨就是漫天要价、落地还钱,所以还是把这样一个方案摆了出来。对此俄国人当然不肯接受,不过随着黑龙江水域通航能力的日渐增强,中国人如果在打尼布楚的主意那很有可能会进一步展开军事行动。

俄国使团对今年夏天的战事十分担心,暂时的停火并不能真正阻挡唐军的步伐,虽然俄军的远东司令排着胸脯保证不会让唐军越过外兴安岭,当然司令官也说过他需要更多的部队和弹药,但是目前俄国已经无力再为远东提供任何支援了,在土耳其战场上拖住了大量的俄军不说,中国军队在西北的活动也越来越活跃。如果亚历山大二世地国库仍然充裕的话或许他并不害怕中国人越过西北的边界,但是现在战争如果再一次升级,俄国的财政很可能就要崩溃。

最终经过艰苦的谈判胜利者得到了充分的尊重。所以协商的结果还算公道,巴尔干地几个小国得到了独立,同时土耳其割让了一大块土地给俄国,而俄国则失去了远东大片的滨海地区,至于内陆的边界基本上沿袭了尼布楚条约,只是把西面地一段从额尔古纳河推到了尼布楚跟前。

在和约签字生效之后各方代表互相碰杯来庆祝再一次到来的和平,李鸿章在酒会上发表了愿中俄世代友好的祝酒词。并且接着向俄方代表提出了一个促进双方友好关系地建议,那就是中俄合力建造一条横跨欧亚大陆的铁路大动脉,这个提议倒是让俄国人颇为动心。虽然他们对这次的失败仍然个耿耿于怀,但是经有这场战争他们也达成了一个共识,那就是在可预见的将来这个仇不太容易报。所以在此之前修一条铁路大家一起来发财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这个建议当然让英国人皱起了眉头,这条新开辟地丝绸之路不可能有他们地份不说,铁路在安集延接轨无疑会大大加强中俄两国在中亚的力量,可是这样一条铁路并不牵涉到第三方,英国人也没有什么理由干涉。英国代表打算回去以后立刻催促印度总督尽快将阿富汗搞定。同时对欧亚大动脉的计划虽然不能明着反对不过暗中做些破坏还是可以地。

南京的诸位大老爷们发现只要二唐在对外战争中取得胜利他们皇帝的疯病就会加重,李富贵一改以往稳健的作风在国会提出了一串法案,其古怪激进令所有人咂舌。虽然大部分被否决掉了,可是议员们还是在为皇帝的健康担心,不过现在国会否决起皇帝的提案倒是变的轻车熟路了,这种事情有了第一次以后就变得好办了。而李富贵推行的官员进社区的活动在稍微平稳了一段时间之后再一次活跃了起来,实际上有一些人已经开始默默的接受这种惩罚模式了,既然无法反抗忍受也是一种选择。

直到李富贵打算做一次环球旅行众人才算是又被吓了一跳,天子出巡在中国历史上没什么好名声,乾隆六下江南也只能得到一个中性的评价,更何况李富贵现在还是打算到外国去出巡。当然李富贵找出了周穆王的例子来说明天子是可以离开自己的疆界的,只不过群臣对那些神话传说嗤之以鼻。

对于皇帝的行动议会就没有权力干涉了,群臣对此只有苦谏,不过这个时候的李富贵很少能够听得进去别人的意见。幸好这次出巡仍有许多地方需要准备,所以想要很快的成行并不容易,首先一条中国还没有一艘皇家游艇,可是总不能让皇帝搭乘客轮出国,国会和政府这一次可算抓住机会了,在购买游艇的问题上来回踢皮球,指望用这种方法让李富贵无法成行。可惜他们忘了自己的这位皇帝非常有钱,当他们得知李富贵已经以私人名义在英国订购了一艘武装游轮的时候也只能面面相觑。

李富贵的离开实际上是一种心理上的冲击,对政治体系的运行倒不会起到什么实质性的影响,因为在对俄战争结束后李富贵除了每天拿出一些异想天开的主意之外已经不再干涉国会和政府的运作,不管议会通过了什么样的决议李富贵都乐呵呵的用玺,甚至包括再一次被提出而又获得通过的“皇帝职权使用办法法案”。在这项法案被通过之后李富贵每一次想要率性而为的时候就会有人搬出法律来劝谏李富贵,而李富贵只要一听说他的某种行为违反了法律总是能够及时的改正,所以当李富贵执意要出巡的时候议员们都很后悔当初法案里为什么没有定下几条干涉皇帝私生活的条款。

第二部 二鬼子汉奸李富贵 第二百零二章 赏樱

这一次旅游是以全家为单位的,只有朝阳公主因为还在接受义务教育而留在了国内,有时候李富贵在想如果中国人能够接受一位女性皇帝他倒不介意把皇位传给女儿。

游艇建造的非常气派,而船身上镶嵌着的两个皇帝徽章彰显了船主人的高贵地位,虽然护航舰队抽调了中国海军最先进的几艘战舰不过海云峰并没有随同前来,因为对俄海战的空前胜利国会终于对海军大方了起来,现在海云峰作为海军总长迎来了一个小小的造舰高潮,因此他就没有率领舰队陪着李富贵做环球航行。让李富贵高兴的是海望峰以大副的身份出现在护航的舰队里,这个女儿和她一直很亲,而她的弟弟对李富贵则隐隐的有那么一丝敌意,这一次也拒绝了带他同行的邀请。

舰队在日本作了一段时间的逗留,李富贵看到了还流着鼻涕的小太阳德川家芬将军,不过公正的说流鼻涕并不是将军的错,德川家芬身体一直比较弱,总是断不了伤风感冒,李富贵看着这样一个小孩子带病穿戴着全套日本传统礼服向自己行礼实在是有些不忍,不过他也不敢贸然中断这一仪式,因为知道日本人刚猛说不定他们会认为受到了侮辱,李富贵虽然不介意看一场切腹表演不过如果表演者是一个几岁的孩子那他一定会受不了的,而且李富贵也的确不愿意为了这点小事来破坏中日之间的友谊。

这个时候当年的睦仁太子现在已经是明治天皇了,在到大阪觐见李富贵之前上表请求除去天皇的称号,现在的日本对中国的追随已经可以说是死心塌地,从上到下都为了自己的国家跟上了一位了不起的老大而喜气洋洋,关于天皇的称号是否算是违制中国国内也有人议论过,不过李富贵并不介意,所以这个问题两国使节往来的时候从来没有被提起。现在两个皇帝需要见面可就难坏了京都地公卿们,小将军面见李富贵的礼节是比照参见天皇的那一套来设计的,可是天皇该怎么办他们就不知道了,不过一个平等的会见模式肯定是不可能的。即便京都最保守的公钦也知道二唐帝国幅员辽阔、国力鼎盛,能跟在后面已经是托福了,想要比肩而立那是不可想象地。

最后还是由天皇拍板自请降级,毕竟不能为神话传说而耽误了正事。李富贵对于这些称号上的事一向不太关心,现在日本人既然要降一级称天王他当然也不会反对,反正天皇也好天王也罢以后都是指那些唱歌的。

两人地见面比起小将军到时随意了许多,因为李富贵没有给日本人太多的时间来准备礼节。

“我记得上次我们见面的时候你祝我武运长久。倒真是借你地吉言,我到现在为止一直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李富贵还记得他上次与睦仁相见的情景,和那个时候相比他长高了不少。留起了胡子看起来也能称得上成熟了。

“上一次得到您的指点真是非常的感谢,不知皇帝陛下打算在日本停留多久?”明治对当年的相见也是记忆深刻,不过当时他祝李富贵武运长久只是针对当时李富贵将军地身份。对皇帝来说这样地祝词似乎有些不合适。

“我准备后天就起程,这两天我已经在大阪走马观花的看了看,知道你们把日本建设的这么好我很高兴啊。”日本这些年工业化地进程也在慢慢的启动,虽然比起真正的工业革命还差得很远,不过相较于那千年不变的封建社会变化仍然是非常巨大的。

“如果陛下可以多盘桓一段时间的话就能看到美丽樱花的绽放。我非常诚挚的邀请陛下在花见的时候到京都来观赏樱花。”

如果不是明治提起的话李富贵几乎要把当年火烧樱花的念头给忘记了。“还有多长时间到樱花开放的时节?”

“大概十几天。”

李富贵点了点头,“好吧,我就等到赏完樱花在动身。樱花是京都的最好吗?我好象听说大阪和江户的也不错。”

“如果单论樱花的确如此,不过京都与樱花最配。”

“好吧,到时候我们把清顺王和德川家芬将军一起喊上,来一个赏樱大会。”

就在明治准备告退的时候李富贵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对了我记得你叫睦仁,不过我一直不知道你姓什么?”

“天王无姓,只有宫名。”明治微皱眉头,他不知道该如何向李富贵解释这样的习俗,“比如说我的名字叫睦仁,宫号是佑宫,所以那个时候称为佑宫睦仁亲王。”

“只是天王一个人没有姓还是你们家族都没有姓?”李富贵明白这是一种比较奇特的习俗,所以他也来了兴趣。

“我们家族都没有姓。”

“那岂不是很不方便,你们延续到现在应该也有不少人了吧?”

“分出去的会由天王赐姓,内亲王嫁出去以后会随夫姓,比如说代子现在就姓爱新觉罗。”

李富贵有点明白了,“如果只是一小部分人倒是没有什么问题,反正你们都住在皇宫里,不过我觉得这种封闭的生活方式最好还是改一改,那种窝在皇城里的生活已经过时了,如果和人交流没有姓多别扭,不如你就姓李吧,不管是李睦仁还是李明治听起来都不错。”

明治犹豫了一下然后站起来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多谢陛下赐姓。”

载淳在日本的生活颇为惬意,大阪的风月场所比起北京来可要繁荣多了,而且随着这里中国人越来越多,上邦天朝的审美观也很快影响了一大批日本人,所以当他来到这里的时候已经不会再碰上当年李富贵那样的奇遇了。自由自在有钱有势的生活让载淳很满意,甚至在伪满叛乱风声最紧的时候他仍然在大阪声色犬马,跟着他一起来到日本的那些贵族也基本上没有感到北方的叛乱给他们造成了多少麻烦,而那些留在北京的王公们可就没有这样舒服了,作为亡国之臣又处在嫌疑之地,即便二唐没有猜忌他们地意思也必须紧紧的夹起尾巴做人,更何况不管是军队还是情报部门对他们的确有些不放心。再加上诺大的家业需要维持这个日子过得颇为苦闷。

在奉诏面见李富贵之前载淳已经打定了主意,如果李富贵问他在日本是不是过得惯想不想北京之类的问题他一定要非常坚决的回答:“在这过得非常快乐,根本不想北京。”从载淳的角度上说这也地确是实话,这种不用负责任的生活的确让人感到舒服,而且他在大阪还有另一个心得,那就是自己在这里地权势看起来也不比北京小多少,原来他这个委员长虽说没有什么实权。不过在日本这种等级森严的社会里他所得到的尊敬仍然让这位亡国之君感到如沐春风,日本人所表现出来地那种特有的谦恭有时候让他觉得又回到了被太监包围的日子。

李富贵接见满人在日本的代表时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些人仍然都是满清时的装束。可是这几天他在观赏街景地时候却看到不少满人身着日式地服装,李富贵不知道究竟是这些代表太过守旧,还是他们觉得在这种正式场合必须穿自己的民族服装。李富贵既然有了疑问也就不再搁在肚子里。“你们平时喜欢穿和服吗?”

载淳向两边看了看,他的脸微微有些发红,在出入风月场所地时候他有时候的确会换上和服,不过在正式一些的场合他都是穿长袍马褂的,这个时候李富贵这样问让她有些不好意思。“我们基本上不穿和服。那是日本人才穿的衣服,我等出国宣扬天朝的威仪,自然不会做这种自降身份的事情。”

李富贵到没有想到这些满人到了今天居然还有高人一等的想法。“我倒觉得穿和服也没什么,我马上还要穿夏威夷衬衫呢。只不过我看到街上有不少满人都在穿和服啊?”

“应该不会。”一位遗老插了进来,然后他想了一下,“皇上看仔细了吗?您怎么知道他们是满人呢?”

“倒不是太清楚,我只能远远的看一看,不过他们肯定都留着辫子。”

“这就不奇怪了,衣服是身份的象征,是不能乱穿的,不过辫子谁想留得都可以,现在很多日本人都以留辫子为荣,皇上看到的应该是日本人。”

关于辫子与衣服关系的解释让李富贵想起了那个留发不留头的时代,这些遗老看到有人喜欢他们的发型想必很是开心,不过李富贵也很开心,“这种文化交流很好嘛,肯定可以大大的促进中日之间的友好关系,你们真是劳苦功高,这次赏樱大会诸位都来参加,我走了以后日本的三都政体还需要各位和本地人团结一致。”

看着那开的如同火焰一般绚丽的樱花李富贵觉得这种植物还真的适合放一把火烧掉,这样才能真正的衬托它的那种绚烂与悲怆。

其他人也被樱花的美丽所迷住,载淳斜靠在一棵樱花树旁,旁边是他新买来的侍妾在奉酒,看他的样子似乎已经完全陶醉了。李睦仁则在那里作着他的诗歌,就这么一会他已经作了十首,李富贵暗暗佩服他的高产,即便是歪诗能一下子写这么多也不容易。就在李睦仁再一次抒发他对樱花的歌颂时李富贵却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樱花一下子就开得如此灿烂,然后又突然之间全部飘落,看起来好像的确代表着武士绚烂刚烈的死,可是第二年他们还会再开,这又算什么呢?既然已经壮烈的死去又怎么会再一次开放呢。我们中国人说士为知己者死,俞伯牙听说钟子期死了就发誓不再抚琴,你听说过他还为别人发过誓不抚琴吗?没有吧?要说他这种境界都有点低了,如果真的刚烈当场就一头撞死了。”

这一段高论听的李睦仁目瞪口呆,“可是花总是要一年一开的,我们将每一朵樱花都视为一个生命,再次绽放的已经不再是去年那些了。”

“这个理由有点牵强,谁都知道一棵树才是一个整体,而且也不是所有的花都一年一开的,有些植物就是一生只开一次的。比如说……”李富贵知道有这样的植物,不过一时又想不起来,最后灵光一现他大声的说出了答案:“竹子,竹子一生只开一次花,而且开过花之后竹子也就死去了,这才是真正地武士,樱花和它比起来纯粹就是欺世盗名。”

“竹子也会开花?”李睦仁有些不相信。

“开。怎么不开,它们要是不开花我们的大熊猫怎么会被饿死,你想想。大熊猫哎,那可是中国的国宝,没有了竹子他们就不肯吃别的东西了。这才叫刚烈,多凄美啊!要我说你们干脆把这些樱花都铲了,改种竹子,下次赏竹花的时候我一定会再来,我还可以送你们两只大熊猫来增进中日友。谊。你想想日本的竹子、中国的熊猫。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多有象征意义。”

要说日本人对竹子也很喜爱,多种竹子也不算是过分地要求。不过李睦仁长这么大从来没看到过竹子开花,这竹花如何来赏他实在是搞不清楚,“日本有很多竹林,陛下想送熊猫给日本是绝对没有问题的,不过竹子一生只开一次花,如果把樱花改成了竹子那岂不是要很多年才能赏一次?”

“是啊,正因为稀少所以才珍贵,说到底樱花的灿烂是在表演,竹子地壮烈才是实打实的,人家都说日本人学东西只能学到外表,看来这话还真的不假。”

李富贵地批评让李睦仁觉得羞愧难当,“请皇帝陛下放心,我这就回去把皇宫里的樱花树筏倒,改种竹子,以后我也会号召国民以竹为师。”

李富贵很高兴得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就知道你能够领悟武士的真谛。”说罢转过头看了一眼那片美丽的樱花,在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或许以后再也看不到这种美景了。

花见之后因为皇后和皇子对京都地喜爱李富贵又一次推迟了行程,他们干脆把周边地一些景点也游览了一遍,在这期间赵婉儿得知日本的王室经历了两千多年的风雨不禁大感惊奇,作为一个中国人她很难相信一个王朝可以跨越如此长久地年代。

“要是大唐也能经历千年就好了。”赵婉儿轻轻的说道。

“千年吗?”李富贵笑了笑,“皇室想要长久的呆在自己的位子上是必须有所取舍的,日本人的性格很特别,所以不能拿来作参考,不过如果你仔细分析我国历史上那个最长的朝代我想你会有所心得。”

“周朝?”

“是的。”

“周朝历史虽然很长,不过再大部分时间里他们的天子十分弱小。”

“对,这就是问题的关键,不掌握实权的周天子就不会介入斗争,不介入斗争也就不会失败,这正是他们后期国运绵长的原因。”

赵婉儿想了一下,“如果和日本对比一下可能的确是这么回事,天皇也不掌握实权,不过你好像忘了还有携天子以令诸候这件事。”

“所以还必须远离政治中心到一个他们没办法携的地方。”说到这个李富贵变得很开心。

“瞧你这样子似乎你早有安排了,你希望孩子们不掌握国家的实权吗?”

“是有这个打算,仅仅凭借血统就站在权力的顶峰是很危险的,政治上的各种变化都可能带来鲜血,几乎没有一个朝代能够逃脱,所以我还是希望他们能够抽身事外,相信这样的生活更加快乐。”

赵婉儿轻轻的皱起眉头,思索了一会问道:“你真的能放得开吗?一般人都希望自己的一切能够被儿子继承,另外你不希望孩子把你的事业发扬光大吗,大唐刚刚建立,这几代正是锐意进取的时候。”

李富贵摇了摇头,“公权力不应当被世袭,世袭了对国家和自己都没什么好处,你真的希望我们的子孙一出生就被抛到权利的漩涡中吗?我也没有子承父业的想法,因为这一生我已经把我想做的事情都办完了,没有遗憾自然也就不需要后代来替我弥补,他们的人生都是自己的,如果从政是他们自己的意愿我当然也不会拦着,我只是不希望他们由于我的原因被迫陷于政治之中。”

赵婉儿点了点头,她这个时候有一些矛盾,一方面她希望看到自己的儿子威风凛凛、叱咤风云,可另一方面她又难以忍受随之而来的危险,反复思量之下也难以作出取舍,不过一想到李富贵已经替她做出了决定赵婉儿倒是一阵的轻松。

第二部 二鬼子汉奸李富贵 第二百零三章 太平洋

虽然夏威夷在历史上是美国太平洋舰队的驻地,可以停靠包括战列舰和航空母舰在内的所有船只,但是现在它却没有一个码头可供李富贵的游艇以及随同的大型军舰靠岸,最后只能转乘较小的舰艇登上了瓦胡岛,他要在这里会见夏威夷的卢纳利洛王,目前的夏威夷虽然在名义上还是一个独立的国家,但是必须在几个大国之间寻求平衡,尤其是中美在夏威夷群岛上都拥有了大量的移民,夏威夷的国家政策不可避免的受到这两个大国的影响,因此这次会面究竟算不算两国元首之间的平等会见还很难说。

卢纳利洛的性格比较软弱,实际上自从几年前卡米哈米哈六世死了以后夏威夷自主的力量就逐渐的衰弱,而以往在中美之间左右逢源的政策也变成了两头受压,美国对于夏威夷的战略地位十分清楚,他们将这个群岛纳入自己势力范围的欲望是十分强烈的,不过李富贵对这里表现出的特殊感情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在好客的夏威夷人热情招待下见面的气氛十分的欢快,李富贵不得不承认这一位土著的蛮王对现代文明的认识相当准确,这当然出乎李富贵的意料,再回想到国内仍有一些人固执的不肯放眼世界李富贵真的有些汗颜。

对卢纳利洛来说与李富贵的会面是保持夏威夷独立的最后一个契机,在他出任国王的这几年有好几次他都差一点承受不了外界的压力而屈服,现在如果能够得到中国皇帝的好感或许还有转机,不过李富贵在谈话中不断的表示对夏威夷的好感又让他感到担心,因为看起来这位皇帝对他口中的人间天堂十分感兴趣,甚至不只一次的表示如果将来能够在这里养老足慰平生。

曲意奉承之下卢纳利洛转弯抹角的问起李富贵对夏威夷独立的看法,李富贵想了想,“殿下您地这个国家在太平洋中占据着极其重要的地理位置,按照我的看法夏威夷想要保持自主是相当困难的,就我所知目前夏威夷岛上华人的数量已经超过了本地人。美国人也差不多,内外的压力都大于自身的力量,想要抗拒真地是很困难。”

李富贵说的是实情,这让卢纳利洛愁眉不展,说话也转为一种近似于哀求的口气。李富贵不为所动,“当然如果处置得当夏威夷王国作为一个政权继续保存下去也不是不可能,但是想要保持独立自主几乎不可能。我希望殿下能够更多地与中美进行合作,这样最后或许可以得到一个三方都能够接受的方案,过不了多久我还会和美国总统会晤。殿下如果有什么要求不妨现在说出来,这样我们在商讨夏威夷的问题时就不用猜测殿下地想法了。”

卢纳利洛长叹了一口气,“或许这也是天意。当年大帝出生的时候天上有明星显现,按照我们的传说这正是伟大征服者降生的征兆,可是现在夏威夷面临如此困难的处境大帝地血脉却断绝了。我想未来我只要能保持对大岛和瓦胡岛地统治也就算是对得起卡米哈米哈王朝了。”

李富贵听卢纳利洛一口一个大帝的称呼一片小岛的统治者感到有些滑稽,不过转念一想这个称呼也不算错,毕竟这位大帝征服了他视野内所有地领土。“殿下似乎没有完全理解合作的意思。我并没有要求殿下乖乖的向中美割让领土,而是希望殿下明白夏威夷的重要性,这种重要性往往不是因为土地。不过我明白殿下的意思了。到华盛顿的时候我尽量为殿下争取一个好一些的结果。”

莫洛凯岛上华人的数量已经占据了绝大多数,这里的土地富饶肥沃,华人对此岛可以说是特别的青睐,夏威夷在与外部世界展开接触之后遭遇了一场空前的灾难,那就是对外界的疾病毫无抵抗,这使他们的人口减少到只有原先的零头,因此只能不断地从外部移民,而华人成为了这里最好的农夫。皇室的到来得到了民众无比热情的欢迎,民众推举出来的代表当中有些人来此地已经快三十年了,他们当年的出国可是历经苦难,后来李富贵在两江崛起之后在海外华侨聚居的地方派出的办事机构也负责维护当地侨民的利益,在夏威夷一直是委任当地有威望的华侨来处理侨务的,这些年来海外的华人一直感受到来自祖国的关怀,所以李富贵在海外的威望远比国内要高。

在代表们向李富贵介绍莫洛凯岛的过程他真的有些怀疑这个岛究竟算不算的上是天堂,由于大堡礁的保护这里全年可以进行海上活动,而近百里长的白沙海滩给人们提供了足够的空间,另外高山的存在使得它还具有多种气候,李富贵发现自己当年的眼光还真是不错。

李叔的身体在这些年没有多大的恶化,他一般居住在海拔比较高的地方,不过有时候也会到海滩来散步,看到李叔一切如常李富贵感到放心了许多。不过李叔在简单的回答了李富贵对于他身体的查问之后就开始反问国内的事情了,夏威夷消息闭塞,不过李富贵的胡作非为已经有几年了,所以这里关于皇帝的流言也有不少。

“您问我为什么这么做?”李富贵思索了一下,“我希望以一种有趣的方式从这个位子上退下来。”

“皇位?”

李富贵点了点头,李叔马上又追问:“你退下来以后就结束帝制。”

“是这样的,我干不了也不让别人干,很有意思吧?”李富贵看到李叔焦虑的表情知道李叔在想什么,所以随口调侃了一下。

“如果这是为了我那完全不必要,我虽然不喜欢帝制但是与国家的前途比起来这实在是一件小事,中国需要一个指路人。”

“这倒也是,不过我已经指过路了,甚至我还搀了他一把,下面的路我想应该自己走了。”

“这个时候不能放手啊,现在正是中国迎头赶上的关键时刻,如果出了错那就前功尽弃了,你就算想退也应该等到中国发展起来有了底子再退。”李叔看到李富贵一副不负责任的神情真的有些急了。

“发展才是硬道理?是这个意思吧?”李富贵若有所思。“当我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中国已经滑落到了谷底,所以我们不用管是什么主张、主义、路线、道路只要发展就可以了,那个时候我们一怕反复、二怕观望,除此之外我们的确可以不管方向。可是您真的认为我们可以永远这样不用看路就一直发展下去吗?现在中国已经步入了上升期,而且还颇有成就,新的一代伴随着经济地飞速发展、思想的猛烈碰撞而长大,老一辈英雄的光芒必然会被他们所掩盖。如果在这一代中国不能拥有自己寻找出路的能力那以后才真的让人担心。”

李叔被李富贵说的东西所打动,不过这并不代表他接受了李富贵的观点,“你说地只是一个理想。或者说理想的状态,如果不像你想的那样顺利呢?”

“他们还很年轻,中国也刚刚焕发了青春。这个时候有点挫折不要紧,他们有后半辈子地时间进行尝试,毕竟已经有了一个还不错的框架,我相信他们能办到。”

李叔有些奇怪的看着李富贵,“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理想主义了?”

李富贵笑了起来。“您还记得我刚出道地时候做事不择手段的样子吗?”

“怎么不记得。所以我才知道你能办大事。”

“可是后来我变成了规则的维护者,凡是我定下的规则我基本上都能遵守,您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李叔想了想。“因为你的力量已经强大到用不着那些下流地手段了?”

李富贵把头摇地像拨浪鼓,“规则生于无序,也就是说无序是地基,规则是上层建筑,它们实际上是一个整体,我一开始无视规则是因为这些上层建筑根本没有地基,它们甚至否定基础的存在,这样的东西我当然是一掌把它们推倒,可是当我从无序中重建了规则之后我就成了它地维护者,只要这套规则与基础牢牢的结合在一起那么我将不惜任何代价去捍卫它。理想和现实同样是这样的,它们也是一个整体,你看现在那些外国人多现实,可是一百年后他们对理想的追求比我们要执著的多。”

“这些年你是不是跟从哪位大师学了哲学?”李叔有些疑惑的问道。

“我不记得在那本书上看过这样一段话,大致意思是说哲学是学不到的,哲学是一切知识的总和,甚至包含着人生的提炼,我今年四十五,经历还算丰富,知识也还说得过去,所以我想还是可以谈一谈哲学的。”

李叔叹了一口气,“或许你是对的,真没想到我的一句话造成了这样的后果,要是知道会这样我当年绝不会说的,虽然你现在说的道理似乎很充分,但是这件事太重大了,我真的承担不起。”

“这个问题要分两部分来看,一部分是我的退场,另一部分是帝制的结束,后一部分的确受了您的一些影响,但是前一部分则是我很早以前就有的打算,在我做皇帝的这几年我对此的感触就更深了,中国只有在非常特殊的时刻才能允许我这样不受制衡不需妥协的人存在,当国家走上正轨之后我的政治生命也就该结束了。”说着李富贵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册子递给李叔,“这是国内几个年轻的兵家学者在前一阵子论战中写的东西,我看了很受启发。”

李叔看到书的封面上写着“论皇权与皇帝”,他没有翻开书页,反而等着李富贵向他解释。

“前一段时间关于皇权的讨论在国内很热烈,不过到最后有一个很有趣的现象,儒家大部分是保我的,或者说是保皇的,而兵家当中却有很多人在反我这个兵家之父。”

“这样奇怪?”李叔有些想不明白。

“什么时候李富贵思想才算真正的成熟了呢?当它可以被用来反对李富贵的时候。”李富贵笑着说道。

“又落到你的哲学圈子里去了。”李叔摇头叹气,“你退下来以后打算住在这里吗?”

“是的,我喜欢这个世外桃源,您知不知道中美商量铺设海底电报的时候美国人本来想把夏威夷当作中转站地,我坚决不同意。最后才在江户和旧金山之间拉了一条直线。”

李富贵在夏威夷停留了很长时间,实际上二唐的皇室成员都很喜欢这里,不过他们并不知道这里在未来将是他们的领地。在此期间智利与秘鲁、玻利维亚之间的太平洋战争进入到一个新的阶段,智利舰队击沉了秘鲁的铁甲舰“瓦斯卡尔”号掌握了海上的控制权,这从一定意义上说为李富贵扫清了向南地航线。原来就在李富贵的舰队离开中国后没多久就传来智利、秘鲁、玻利维亚三国开战的消息,智利以一敌二反而大占上风,不过这给李富贵原先计划地南美之行带来了变数。原先在李富贵主持满清外交的时期中国与这三个国家的邦交都不错。生意往来非常密切,后来在加门迪亚地影响下智利与中国越走越近,所以当三国开战之后中国基本上是站在智利一边。既然立场上偏离了中立李富贵当然不能冒冒失失的穿越战区。现在智利不但获取了主动而且派专人来夏威夷请李富贵依照原定计划访问智利,来人一再强调加门迪亚总统与李富贵自从当年在上海一别之后一直非常想念,相信李富贵当世名将是不会将南美这小小的战火放在眼里的。

李富贵到了旧金山之后先了解了一下南美战事的进展。这个时候他对接下来是否要向南航行还没有拿定主意,这一行人从上到下几乎所有地人都反对进入战区,毕竟秘鲁拥有差不多两千公里地海岸线,智利的海军虽然占据了上风不过他们的舰队规模不大,用于防守很难面面俱到。说到底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最终是美国人地盛情邀挽留使得李富贵放弃了南下的打算。他将乘火车穿越美国,而舰队则会南下绕过美洲。当他到了旧金山之后美国人民的热情让李富贵很有些吃不消,相比起来住在加利福尼亚的华人还没有白人那样兴奋。倒不是因为他们对李富贵有什么看法,早年间天国的恩怨已经不知道被丢到哪里去了,这里的华人也是真心拥护李富贵的,只不过他们没有办法表现的像那些白人一样疯狂。在这个镀金年代里美国人刚刚富了起来,于是对于由富转贵这一过程变得非常热衷,与欧洲的那些破落贵族联姻现在非常时髦,而李富贵这样一个身兼世界上最古老两大帝国皇冠的双料皇帝很自然的走到哪里都要被围观,他的马车总是需要骑警费尽力气帮他开道。

在得知李富贵有乘坐火车穿越美国的打算后中央太平洋铁路公司立刻用最快的速度布置好了一列具有皇家气度的专列,希望皇室成员能够赏光的同时还送来了一份合同,只要李富贵在下火车的时候对他的这次旅行说上一两句好话他立刻就能得到一大笔钱。

中央太平洋铁路公司的斯总还透过马思北一再邀请李富贵赏光接受他的宴请,斯坦福和马思北同为加利福尼亚州的参议员,在修建中央太平洋铁路的时候两人也有过密切的合作,而李富贵也想和美国的这些商业巨头搞好关系,更何况中央太平洋铁路公司还有马思北的股份,所以对这些要求一概答应了下来。

这个时候马思北已经将生意上的事都交给他的外甥钱水廷打理了,他自己专心政治,身为华裔的他倒没有更进一步的想法,不过在美国参议员的权力已经非常大,他需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保住这个位子。

而钱水廷在加州的人望也很高,他不但把李富贵和马思北的产业打理的井井有条,在为华人谋福利的问题上也表现的比以前的马思北更积极,钱水廷当年在军界的一些朋友使得他的影响力不仅仅局限在加利福尼亚,美国各地的华人都将其视为可信赖的领导者,尤其是美国南部如果华人有什么问题都会写信到旧金山来请求帮助。钱水廷的这种人望给美国的政界出了个难题,就像当年军界无法接受他的军阶升得太高一样参议员也是他们在心中给华人设的上限,可是钱水廷既然能够把全美国的华人都团结起来那他很有可能突破这个限制。

第二部 二鬼子汉奸李富贵 第二百零四章 西方世界

在斯坦福的一再推荐之下李富贵决定乘坐火车对美国的世纪大道进行一次考察,虽然这条道路和正在兴建的欧亚大铁路比起来仍然相形见绌,不过美国人在兴建这条铁路时所展现出的速度却难以被中俄突破,所以李富贵认为中国人应该能从这条铁路上学到不少东西。

与此同时美国政府也发来电报劝阻李富贵不要南行,名义上的讲法是南美之行仍有风险,不过实际上是不希望李富贵插手拉丁美洲,智利在这些年上升的势头很明显,美国对于他们与中国之间的交往已经有些担心了。由于皇家舰队绕过南美洲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所以热情而又心怀鬼胎的东道主为李富贵准备了非常丰富的活动,当然这一路上皇帝所到之处总少不了鲜花和欢呼,而李富贵也算是借此把美国看了个够。

与林肯的会面被称为东西方两位伟人的聚首,甚至还有了一幅巨大的油画流传后世,不过李富贵对这次见面倒并不如何重视,因为他和林肯是完完全全的两种人,两个人的谈话基本上是李富贵在附和那位伟大的总统,因为他不忍心破坏自己在林肯心中的光辉形象。

而与美国现任总统海斯的谈话就要轻松多了,虽然这位总统在任上也表现出了颇为高尚的道德,不过作为一个在任上的政治家总是免不了把利益放在第一位,所以两人在经过短暂的寒暄之后就太平洋以及周边地区进行了广泛的交流,在拉美的问题上李富贵作了退让,不过当谈到夏威夷的时候他的态度就变得强硬起来,李富贵明确的告诉海斯夏威夷的一部分在未来将被视为中国皇室的私人财产,在这个问题上做出任何让步都会损害皇室的威严。

“这样啊。”海斯有些为难,“如果陛下指地仅仅是莫洛凯岛的话我想还是可以商量的,我们对瓦胡岛更感兴趣。”

“我用来养老的地方的确是莫洛凯岛,不过这个岛什么都好却没有优良的港口。作为皇室的驻地又孤悬海外必然需要强大地舰队来保护,瓦胡岛在莫洛凯岛的可视范围之内,又有良港,可以说是我护卫舰队的最好驻地。”李富贵可不会那样轻易就放弃瓦胡岛,除了他上面说地理由之外瓦胡岛上檀香山和火奴鲁鲁的名称也让他知道这个岛非同小可。

海斯在心里诅咒李富贵的这种皇家作派,作为总统他显然不能摆这么大地谱,在争夺夏威夷的问题上中美可以说各有所长。美国除了离夏威夷较近之外国力也比中国强上不少,但是国内的孤立主义氛围使得他们难以全力以赴,而且西海岸遍地的华人也会成为掣肘的力量。在这次总统大选中海斯以极其微弱地优势当选,现在华人地票数已经集中起来如果这一次他们投给了蒂尔登的话胜负就会逆转,海斯一想到这里就不觉大感头疼。“那美国的利益要放在何地呢?”作为美国总统愿意与中国以夏威夷为界平分太平洋已经是非常大地让步了。如果再失去夏威夷最重要的据点那是完全不可想象的。

“这就是我们现在面临的问题了,不知道美国朋友能不能容忍我这一点小小的任性,我可以在其他方面向美利坚合众国作出补偿。”李富贵露出一副天真的神情。

海斯权衡了一番然后摇了摇头,“让出夏威夷几乎等于放弃太平洋,我想美国无法作出这样大的让步。还请陛下见谅。”

“总统先生的意思是中美两国以夏威夷群岛划分势力范围?”

“是这样的。美国对美洲之外的领土并无野心,对于现在亚洲所展现出自主的力量也是十分欣慰的,我们对亚洲没有任何野心。只是希望谋求开放的市场和公平的贸易。同样我相信中国对美洲也抱有相同的看法,这样皇帝陛下应该能够理解美国需要海洋上的纵深。”

李富贵点了点头,“我来美国之前与夏威夷的国王作了一些交流,如果美国希望将夏威夷作为海上的疆界那我们保留夏威夷王国作为缓冲怎么样?”

“能说得具体一些吗?”海斯明白李富贵不好对付,同时他也知道李富贵在谋求妥协方面是个好手。

“现在的关键是瓦胡岛,既然我们都无法迫使对方放弃那就继续把这个岛留在夏威夷人手中好了,中美都可以使用它的港口,除此之外作为中国取得莫洛凯岛的补偿美国也可以在大岛和瓦胡岛之外选择一个岛屿作为基地,您看怎么样?”

海斯想了一下,与一个皇帝打交道这或许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不过他仍然没有贸然地答应下来,“我想这个问题我还需要和智囊们商量一下。”

“我希望能够听到好消息,实际上中美联手立刻就能把英法从夏威夷驱逐出去,而从夏威夷目前的人口组成来看我们双方想让对方退出夏威夷都很困难,所以这样一种既划定了边界又设立了缓冲的解决方案恐怕是最好的办法了。”

在李富贵等待舰队绕过南美洲的时候他在美国东部接受着各种各样的招待,李富贵在美国的朋友不少,这些人回国以后有发了大财的,也有生意失败穷困潦倒的,李富贵对这些老朋友基本上一视同仁,不过他也对美国经济的活跃暗暗吃惊,十年之间一个人就可能经历几起几落,当年那个和他争论狗肉问题的亨利就经历了家族的破产,不过这些年经过他自己的努力成为了一个很成功的演讲组织人,在李富贵看来他的工作模式和当年的那些穴头十分相似,都是组织一些大腕巡回演出,当亨利战战兢兢的暗示如果李富贵能出席演讲会他将成为这个圈子里身价最高的人。

李富贵对这个想法倒是很感兴趣,这样的演讲并不需要什么实质内容,大部分演讲者都以幽默见长,李富贵在讲笑话这一方面还有一点自信,而且亨利也一再强调以李富贵的机智应对这样的场面绝对没有问题,而且观众更多是冲着他的头衔去的,讲得好不好倒在其次。

当李富贵厌倦了在美国地这些社交活动之后绕过南美洲的舰队也终于来到了纽约,随舰队而来的还有智利的特使。加门迪亚总统没有盼到李富贵的到来十分焦急,干脆派出了自己的私人秘书随中国的舰队来见李富贵。原来现在地智利并不像外表看起来那样风光,他们在战场上虽然打了几场胜仗,不过国内的经济形势却恶化的很厉害,这个时候如果能够从中国争取到更多地订单或者一些经济援助都将对他们克服现在的难关有很大的帮助。

对此李富贵倒是显得很大方,根据南下地舰队司令报告智利军队在装备和训练上都要强于秘鲁和玻利维亚,再加上以往已经打好的基础。进一步的经济合作是一件很自然的事情,至于其他方面智利人稍微作了一些暗示,不过李富贵因为对海斯的承诺没有接茬。智利人也就不再说什么了,李富贵现在才知道这个国家实际上颇为自负,这一次虽然是求到李富贵这里。不过丝毫没有低人一头地样子,而是非常自信地保证日后定当报答。

李富贵在欧洲和非洲的行程仍然是十分风光,在欧洲李富贵是一个非常具有传奇色彩的人物,他地传记曾经连续多年占据畅销书的榜单,人们对李富贵可以说是既熟悉又陌生。不过这个时候李富贵对这一切已经有些厌倦了。或者说他有些想家了。所以这一路上除了在巴黎停留了一段时间来处理李璹的婚事之外就没有作太多的流连。

李璹在巴黎寻找到了自己的真爱这没有让李富贵太吃惊,自己腼腆的儿子如果想要堕入情网显然没有比巴黎更合适的地方了,所以他的环球旅行也就在巴黎画上了句号。由于害怕皇室不会承认这样一段婚姻所以他还在巴黎秘密的结婚了,儿子能有这样的魄力倒是李富贵没想到的。

这个婚姻并没有让李富贵觉得有什么困扰,不过赵婉儿则很有些不满,女方出身于小资家庭,接受的教育还说的过去,不过考虑到李璹皇长子的身份而且又是基督徒只能娶一个老婆,他选择这样一个女人做配。偶跨度的确太大了。于是她立刻摆出了做婆婆的架势,同时准备把李璹夫妇一起带回国。

李富贵看穿了赵婉儿的打算所以及时的制止了她的计划,“你是不是想把璹儿弄回国,然后再想办法让他休掉海伦?”李富贵的问题直截了当。

看到自己的想法被李富贵看穿赵婉儿也不否认,“是啊,难道你不想这样吗?”

李富贵摇了摇头,“李璹是个很善良的孩子,我想这和他幼年一直受你的呵护有关,你真的希望他因为一场政治婚姻而毁了终生的幸福吗?”

赵婉儿犹豫了一下,“我们也是政治婚姻,不是也过得好好的?”

“李璹和我不一样,他身上感性的成分要比我重的多,如果你真的按照自己的计划去做他很有可能遵从你的意志,不过我敢肯定他接下来的生活不会幸福。”

“他是帝国的长子,肩负着非常重要的职责,他将来会明白究竟怎样对他才是最好的,个人的幸福在必要的时候是可以牺牲的,实际上不管是在东方还是西方政治婚姻都随处可见。”赵婉儿仍然坚持自己的观点。

李富贵点了点头,“当然,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这真的值得吗?我一直努力不让别人来摆布我的人生,可是现在我后代的命运全部被绑在这个该死的帝国上,他们得到的无非就是锦衣玉食而以,可是却成了笼中之鸟,甚至将来还会因为笼子太挤而自相残杀,现在李璹很快就要成为第一只进笼的金丝雀,这是你希望的吗?”

赵婉儿犹豫了,“那你要怎么办?”

李富贵没有正面回答她,“你已经见识过大英帝国的皇室生活了,你觉得那种生活怎么样?”

赵婉儿撇了撇嘴,“不怎么样,他们的工作繁重而无意义,可是东方的君主和西方的不一样。”

“那日本的小天王呢?”

“好像也不太自由,包括他们的王室。”

“说实话,我不打算为帝国献出子孙,在未来中国的皇室将不肩负什么国家的责任,他们可以过上自由、舒适的生活,当然后世如果真的有人打算超越他们的祖先相信我留下的声威仍然能够给他们带来一些帮助,这应该就够了,毕竟想要在历史上搏得一席之地还是要靠自己去争取。”

李富贵虽然没有把退位的计划说出来,不过这些话已经让赵婉儿不得不慎重考虑了,“总是有些不甘心。”

李富贵笑了起来,“权力是一把利器,像这样的利器一般都需要历经千辛万苦才能得到,这样用起来才能娴熟、才能珍惜,如果把它交给一个生手最大的可能是伤了自己。这就是我不愿意把权力留给他们的原因,可是权利与义务是不可分割的,如果我的后代不掌握国家的权力却还要尽国家元首的义务那岂不是太吃亏了,所以……”

“所以为了不尽义务就远离政治中心,甚至远离民众的视野,是不是?我猜你说的是夏威夷。”

“没想到被贤妻看穿了。”

“你也算用心良苦,你是打算让李璹留在巴黎吗?”

“他已经长大了,随他自己的意思吧。”

第二部 二鬼子汉奸李富贵 第二百零五章 归国

李富贵在海外的行程中最后长时间逗留的一站是土耳其苏丹的行宫,到了这里李富贵不得不承认东西方的君主都不如土耳其人会享受,如果这样的统治可以长久的继续下去而且还不会损害到国家那他倒不介意在这个位子上多干一段时间,不过历史告诉李富贵土耳其会一直这样滑下去,所以他在苏丹的皇宫中度过了一段愉快的时光后就决然的离开了土耳其。

在李富贵离开的这两年里二唐的官员和国会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张乐行虽然还在上窜下跳,不过他的力量实在太弱小了,一旦离开了李富贵的支持立刻就无法对官员继续有效的制约,这两年来社区服务计划以飞快的速度流于形式,官员们下去以后也就喝喝茶、聊聊天,听一听民间的疾苦,这些工作他们还是愿意做的,二唐毕竟刚刚建立,官僚们还没有进化到不肯接受民间反馈的地步。

当得知皇帝很快就会回国的消息众人的心中都相当的矛盾,就这两年多来说中国的发展十分平稳,由于彻底的杜绝了李富贵拍脑袋的影响,政策变得更加连贯,人们十分惊奇的发现当皇帝甚至皇室彻底的从他们眼中消失的时候这个国家并没有因此变得有什么不同。由此很多兵家的学者撰文论述皇帝并不是中国所必需的,不过保皇的一派则声称当国家处于正常运转时的确不需要皇帝去干预,不过如果国家陷入动荡就需要皇帝来力挽狂澜,这个观点得到了大多数民众的认同,虽然从历史上看国家陷入动荡往往第一个倒霉的就是皇帝,真正靠在位的皇帝来改变国势的一百个里面也未必有一个。

当然不管这些人抱着一种什么样的心态当李富贵回来的时候所有人看起来都欢天喜地,而李富贵在码头上面对着来迎接他的万千子民放声高歌让那些人觉得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尤其皇上唱的还是一首洋歌。

李富贵回到家立刻就有人向他告密,赵夫人抢在东方胜和韦昌辉之前向李富贵报告了他离开这两年多地时间里朝臣和国会是如何勾结在一起妄图架空皇室的,而她在这段时间里又是如何与这些人进行坚决斗争也成了描述的重点,在赵夫人的口中这些乱臣贼子都应当受到严厉的惩处。

虽然老太太一直表现的义愤填膺。不过李富贵还是从他的话中听出了一些别地东西,很显然在李富贵不在的日子里外戚们有夺取一些权力的打算,毕竟李富贵地离开让很多人觉得出现了巨大的权力真空。根据李富贵的推测内阁和国会现在正处于蜜月期,他们显然很轻松地就阻止了外戚们的企图,实际上他们还进一步的制定法案来限制皇权,李富贵归来以后猛的发现国会为自己准备了好几套枷锁。

“总理竟然对您如此不礼貌?”李富贵缓缓的说道。

“就是啊。”赵夫人怒气冲冲地说道。“现在国会地那些人也看他的脸色办事,我看这个家伙有不臣之心。”

李富贵缓缓的摇了摇头,“那倒不至于。不过他做了一任看守总理、一任评选总理,我想也该换别人来做一做了。”

接下来地日子里李富贵又听信了张乐行的谗言,官员们身上的压力一下子又重了起来。国会想要否决李富贵的提案也变得更加困难,虽然新的法案给李富贵带来很多不便,不过他也不断使用宪法赋予他的权力来压制国会,同时经过这几年的实践之后李富贵要求国会将社区服务计划以法律的形式固定下来,由于以前的法律对各种徇私舞弊、玩忽职守都有明确的计算公式。所以这套法律一旦被定下来不但将在全国范围内通行。而且那些想要通过关系蒙混过关的人将直接面临其他法律的制约,这样本来的轻微错误就要上升到违法的高度了。

议会当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所以立法的过程极其缓慢。李富贵反复催促未果的情况下还罢免了几位议员,可是议会仍然慢吞吞的一再讨论。

在此期间李富贵又一次抛出了一系列关于男女平等的法案,而且主张对纳妾、裹脚等习俗采取更加严厉的经济手段来予以限制,他甚至建议修改婚姻法来赋予妾室平等的地位,这样如果妾想要离婚她将获得应有的财产,这一切都让大家惊恐的发现长时间的旅行对他们皇帝的精神状态没有任何好处。

这一切走的都是立法程序,所以人们尽管十分担心但是仍然苦苦忍耐,直到李富贵在国会辩论中因为一点小事要罢免陆归延的时候这场危机才真正演变成了风暴,因为按照现在的法律李富贵是无权不经过国会就罢免总理的,当然李富贵也耍了一个花样,他并没有直接要撤掉陆归延,而是让陆归延自己辞职,当然这是当着众人的面说的,因此矛盾一下子就激化起来。

陆归延一直是李富贵的亲信,在李富贵出国前的那些胡作非为当中他还是给于了相当的配合,只不过当李富贵离开了中国之后他又开始配合国会,大家都猜测这是他失去李富贵信任的原因。同时这个行动还给了其他人一个很糟糕的信号,那就是这可能是一个大清洗的开端,因为李富贵从来没有以这样的理由罢免手下的重要人物,这次反常的举动让大家都感到害怕。

当陆归延默默的站在那里对李富贵的命令既不同意也不反抗的时候终于有议员站出来指责李富贵了,以往朝臣想阻止李富贵的时候仍然使用劝谏的手法,可是这一次的的确确是指责,陆归延这两任总理干的不错,虽然没有刻意的去结党仍然有不少人愿意站出来为他辩护。

“这是我和陆总理之间的私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插嘴。”李富贵严厉的呵斥让所有人的心头都是一寒,然后他又转过头来继续逼问陆归延,“我看总理的身体好象不太好,不如先下来休息休息,你地年纪又不大,来日方长嘛。”

“多谢陛下关心微臣的身体,陆某的身体一向很好。不过既然陛下觉得我应当离退静养我自当遵从,只是国事繁杂,这交接该如何去做还请万岁示下。”这场双簧两个人早已计划好了,李富贵觉得在一连串激怒大家的举动之后应当可以试一试众人的底线了。

“这个嘛,再来一次竞选好了,我们已经有过一次成功的经验了这一次应该是轻车熟路了。”李富贵对选举的经济成本一向不大在乎,为了让老百姓能够适应选举地气氛他一再要求政府在这个方面不要太抠门。

“我认为这不是陛下与总理之间的私事。”刚刚被喝退的那名议员在最初地慌张过去以后又一次打算站出来主持正义,李富贵看着他不得不承认这些年中国人身上的奴性减了不少,面对打算一意孤行的皇帝仍有人能够站出来。这种情形在历史上已经很多年没有见到过了。“我认为陛下这样做是在因私废公,总理乃一国之首辅,如果万岁只用一句话就逼着他自己辞职。那还要国家法度做什么?”

李富贵看起来非常愤怒,不过他实际地心情倒是很愉快,“你叫什么名字?”

“微臣沈兰亭,今日即便说完后五马分尸我也无法闭口不言,当年润芝公对万岁推崇备至。可是若是他见到今日的景象难免会大失所望。”

“为什么?我挽狂澜于既倒。现在文成武就润芝若是看到定然更加惊奇才是。”李富贵听到沈兰亭把胡林翼搬出来才想起来他是来自益阳的议员,看来他面对皇帝的威严还是不敢直接顶撞,所以抬出一位死人来先抵挡一下。

沈兰亭摇了摇头。“若是单比功业那秦皇汉武岂不都能称得上千古一帝,难道万岁想成为他们那样的君王吗?”

就在所有人大惊失色地时候李富贵倒没有察觉到对方是在侮辱自己,因为这两个人在他地心中评价很高,能与他们比肩被李富贵当作是对自己的夸奖,然后看到其他人的表情才反应过来这两个皇帝在古代是被当作暴君来看待地。“秦皇汉武?若说武功倒还差不多,不过如果说起民生我自认国内的老百姓生活的还是可以的。不知道沈先生是指那一部分呢?若说的是前面那承蒙夸奖,如果你指的是后一种我想就可以办你一个诽谤君王的罪名了。”

沈兰亭鞠了一躬,“微臣指的既不是武功,也不是民生,而是陛下治国的手段,万岁自登大宝以来率性而为,不计后果,现在首辅的去留也是在陛下一句话之间,我想知道这样的统治和以前的历朝历代有何不同?当年润芝公告诉我们陛下必能带领我们带领中国开创一个新的纪元,现在议会代表民意,而万岁却视民意如草芥,那还要国会做什么,要宪法做什么?在这样下去我国有民主之名而无民主之实迟早会走回到以前那些朝代的老路上去,而陛下成为一个暴君的日子我想也不远了。”

“大胆。”李富贵用力的一拍龙椅的扶手,“真是胡言乱语,还不退下去。”

当李富贵动怒的时候众人都觉得脖子后面一凉,相信二唐今天就要失去一位忠臣,可是李富贵只是斥退了沈兰亭,然后又掉过头来若无其事的和陆归延确认起他辞职的细节来了,这让所有的人都觉得莫名其妙,以李富贵的恶名既然动了怒将沈兰亭杀掉并不奇怪,当然由于他让人难以捉摸的个性如果被沈兰亭这一番话给折服突然转怒为喜。也不是不可能,唯独现在即不接受意见也不追究责任让人想不到。

沈兰亭本来已经退下,他刚才的经历几乎等于从鬼门关上走了一圈,所以当李富贵将他斥退的时候他的心头不禁一松,毕竟这代表了李富贵不想杀他,不管以后有什么招数今天算是把命保住了。可是接下来李富贵就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把片子倒回到发生争执之前使得他惊诧之余又想站出来,不过这一次别人快了一步,原来有人看出冒死犯谏并不像想象中的那样危险所以克服了心中的恐惧挺身而出。

这一下午很多议员们似乎都变成了。耿耿得直臣,胸膛中对李富贵的种种不满一下子都发泄了出来,到后来已经不局限于撤掉陆归延这件事上了,而李富贵的应付颇为狼狈,最后向陆归延丢下了一句“我回去等你的辞呈”然后就宣布散会。

接下来的几天李富贵没有在国会出现,而陆归延的辞呈则交了上来,议会在李富贵不在场的情况下一连三次拒绝了他的辞职,不过当陆归延第四次交上辞呈的时候他非常明确的表示根据法律他将继续担任看守总理三个月的时间,在此之后不管国会同不同意他都将不再履行总理的职责,到这个时候议会才不得已重新启动评选总理的程序。

李鸿章这段时间一直很紧张,他还用很隐讳的方式动员南方的那些议员促使国会接受陆归延的辞职,他的这些举动都没有逃过李富贵的耳目,毕竟这个时候李鸿章属于一个很重要的人物,对他的监视要比以往严密上许多。李富贵经由这件事对李鸿章非常的失望,在他看来这是典型的缺乏长远眼光的表现,要知道在一个皇权受到限制的政府里当外交部长绝对不比完全攥在皇帝手心里的总理差,这段时间很多人都站出来反对李富贵的那个草率决定,而李鸿章却选错了立场。

第二部 二鬼子汉奸李富贵 第二百零六章 竞选

左宗棠在国会召集总理级人员报名参选的之后回到了南京,他倒不是对这个总理的位子有什么想法,而是南京诡异的政治气氛让他不得不回来,在外藩当中左宗棠的忠诚可能是最高的,所以他可不管南京是不是龙潭虎穴,他必须回来纠正李富贵的胡作非为,即便是搭上性命也在所不惜。

见过面之后的寒暄让左宗棠松了一口气,李富贵的举止看起来十分正常,看来虽然他的那些主张的确匪夷所思,不过事情还不算太糟糕,左宗棠知道李富贵的思维方式与常人大异,这并没有什么,如果李富贵和常人一样那他凭什么执掌这么大的一个国家。他认为只要那些奇怪的想法仍然是他特异的表现就还可以挽回,他最害怕的就是李富贵真的疯了。

左宗棠这次回来正合李富贵的心愿,实际上他正准备招左宗棠回来。“季高是回来参加总理竞选的吧?这样很好,上一次的竞选毫无悬念,因为只有路归延一个人做过总理,其他人的推算自然不可能像他那样准确,这样的竞选只是在走过场,我希望这一次看到真正的竞争。”

“陆总理还有两年就届满了,陛下为什么不等到那个时候再组织一场充满竞争的选举呢?”左宗棠并不打算一上来就直接顶撞李富贵。

“要是我一直循规蹈矩议会又怎么会反对我呢?”李富贵的话让左宗棠大吃一惊,他不解的看着李富贵,左宗棠不知道李富贵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皇帝还不仅仅是针对陆归延,他竟然想借这次机会来对付国会?议会在左宗棠看来对国家的作用无可替代,所以他有些不敢相信李富贵真的是如此打算的,毕竟国会是他一手建起来的,这几年来虽然时常和李富贵作对,但是矛盾也绝没有到不可调和的那一步。

“难道陛下和国会之间的冲突是您故意挑起的?”左宗棠非常谨慎地问道。

“是这样的。”

“您为什么要这样做呢?是因为国会惹恼了您吗?”

“也可以这么说,我对国会有些失望。原本我以为他们在我出国的这两年能够成长起来,可是他们仍然只会唯唯诺诺,我没有耐心再等下去了,即便是逼我也要逼他们掌握这个国家。”李富贵说话的时候面带微笑,这使得他看起来似乎不是在指责国会。

“实际上您不在的这两年里国会对国家控制的还是很好的。”左宗棠准备为议会辩护,李富贵打断了他地话。

“他们能够控制国家。却不能控制我,说实话我如此刺激、纵容他们却仍然无法看到足够的力量来制约我,这真让人伤心。”

左宗棠被弄糊涂了。“您需要国会来制约您?”

“是的,我记得当年你们地亚圣说过,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不管我对孟夫子本人的看法如何我都必须承认这话说得太好了,可惜以后的历朝历代都把这个顺序给反过来使用,而现在我希望民意能在我地意志之上,可是想做到这一点不容易。我以前听人说有逼人致富的。可是没想到现在我却要逼人掌权。”

这一段话把左宗棠感动的一塌糊涂,他的思想与一般的儒生有所不同,不过崇高地使命感和强烈地道德观却比别人都要多。李富贵这种自损以成全天下的做法几乎立刻就将其折服,“我实在没有想到陛下的用意如此深远,如果真地能够做到这一点现在付出的一些代价倒不算什么?”

“能做到吗?很难啊。”李富贵长叹一声。

“国会否决了您的一些提案。”

“那是因为我在让着他们,如果我真的想要通过那些提案那他们是没有什么办法阻止我的。”

“我知道这是假的,不过起码百姓看到了民意可以制约君王。”

“这不够,真正的制约是能够废黜。”李富贵拍了拍坐椅的扶手,“如果我被废黜了我希望能由你来坐议长。”

这话在左宗棠耳边不亚于一记惊雷,震惊过度的他只感到手脚酸软,实际上他的确跪了下去,“万岁,我……”

“我知道你忠心耿耿,我也不是试探你,我如果真的想试探你应当排不到十名以内,是我自己不想做皇帝了。”李富贵把左宗棠拉了起来。

“为什么?”左宗棠有些结巴,刚才他还在为李富贵推心置腹的将秘密都告诉他而感到高兴,不过现在已经很难承受所获得的这些秘密了。

“我不喜欢做皇帝。”李富贵的神情轻松,就好像在说他的口味一样,“我是个兵家的信徒,因此我不能容忍不受制约的东西出现,即便那个东西就是我自己。”

“兵家言利,可是万岁现在所做的事情明显偏离了这一标准。”左宗棠情急之下也找不出别的理由,干脆从兵家的角度说了起来。

“兵家是言利,但是言利的角度却不固定,就我来说,大约有两方面,首先是物质方面,我不管做不做皇帝在这方面都不会有什么影响,其次在精神方面,现在这个国家是我的,他的繁荣可以说是我在精神方面最大的追求,而我相信让他在制衡与妥协中自己找到方向要比我领着他向前走好的多,难道你能一辈子靠人领吗?其实这和养孩子一样,孩子长大了就应该让他自己去闯了。”

“可是现在孩子还没有长大,内外都有不少隐患,我们的边疆只是依附于中原,俄国吃了败仗却未伤筋动骨,迟早会卷土重来。”

李富贵笑着摇摇头,“帝国的强大可以保证边疆的向心力,至于俄国你不用太担心,在丧失了太平洋的出海口之后他们东进的能力减弱了很多,如果你能保证欧亚大铁路的畅通他们就更没有理由在短时间内对西伯利亚和远东大规模的投入,等到二三十年后中国的西北东北都发展起来了那就是我们向他们夺取土地的时候了,中俄之间不打则已只要开打就是打工业、打经济,想取巧是很难的。当然我也不能保证万无一失。实际上即便是我来领路我也不能保证走地一定是正确方向,不过帝国处于上升期的时候,这些问题应当能够被克服,同时我们能够得到非常宝贵的经验教训,这样才能面对未来真正的危机。”

“什么危机?”左宗棠赶忙问道。

“我怎么知道,要是现在就知道了那就不算真正的危机了。”

“那您打算让谁继承皇位呢?”左宗棠并没有完全被说服,不过他以为李富贵只是打算升为太上皇。那在关键时刻还是可以指引中国的。

“什么继承皇位?没有人继承皇位,我都不配做皇帝他们又有什么人有资格立在这个国家的顶端?”

“可是……”左宗棠不知道该怎样问下去。

“是地,未来没有皇帝了。皇帝作为至高无上的象征和兵家思想是格格不入的,你也应当知道一个国家没有皇帝未必会大难临头,外面有不少例子。未来地中国国家元首是你,议长先生。”

这一次的冲击要比李富贵准备退位来的还大,“中国怎么能没有皇帝?您走了军队怎么办?谁能压得住他们?”

“中国为什么就不能没有皇帝?当你掌握了自己命运地时候就不用把希望再寄托在君王身上,至于军队我还是相信他们对国家的忠诚的,富贵军的国家意识不算差。要知道当年他们是在保卫家园的口号下参军入伍地。这些年又一直在以国家地名义作战,你也算是半个武人,应当理解他们。我们以往对待武人的态度很不公正,不过未来文武的界线会渐渐地消失,我想应当能够改变这一状况。”

“那皇子们怎么办?”左宗棠感觉到了李富贵的决心,他这个时候已经是在尽自己最后的力量来抵抗了。

“我这也是为了他们好,帝位的传承分两部分,第一部分是权力,你应当知道我视血统论为狗屎,‘将相本无种,男儿当自强’才是我的座右铭,要是血统论真的有道理的话我们就应当实行两晋时期的士族制度,所以如果我的后代仅仅因为血统就掌握公权力的话对他们和国家都没有什么好处。第二部分是荣誉,你也知道我们国家尊君的思想很浓厚,他们能不能只保留荣誉而不染指权力我们暂且不谈,这种荣誉本身也可以被视为一种枷锁,我一直就不喜欢那种木偶般的生活,就算我现在还是一个码头上的苦力你来问我我是愿意成为英国皇室的继承人还是摩根家族的继承人,我肯定选择后者,为了那些虚名去承担一些莫名奇妙的责任在我看来是很愚蠢的,如果完全没有什么责任拿我倒还可以考虑一下,比如说罗马的皇冠我就准备继续戴下去,反正罗马已经不存在了,教皇有为罗马皇帝加冕的权力不过却不能废黜他,这样的皇帝作起来或许还有点意思。”

左宗棠无言的站在那里,他现在脑子很乱,今天的所听所见颠覆了许多他视为金科玉律的东西,可是他又不得不将其视为高风亮节的表现,这种冲突让他不知道如何是好,关于其中的利害他这个时候也算不清楚。

“你知道我为什么想让你接任议长吗?”李富贵看左宗棠不说话就接着问道。

“臣实在不敢僭越。”左宗棠不知道李富贵为什么选他。

“因为你的年纪已经很大了,你有七十了吧?”

左宗棠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李富贵竟然是因为这个原因而看重他,以往李富贵从来没有尊老的习惯,“下个月初七是老朽七十岁的生日。”

“人生七十古来稀,值得好好庆贺一下,到时候我们可要好好喝一杯。作为一个过渡人物你让我放心,你的年纪也让我放心,至于少。荃他这次想做总理的愿望我猜是要落空了。”

“陛下既然希望中国能以民意为重,为什么还要操纵选举呢?”左宗棠自认找到了李富贵行为中矛盾的地方,准备就此在展开一轮劝说。

“所以我要走,你也看到了即便国会在罢免总理的问题上和我闹得很僵,我仍然可以通过影响他们来让他们选出我中意的人来。其实这并不用作弊,我只需要施加一些影响就可以做到了。我有这样的权力有这样的能力,即便我不用这个社会就仍然是人治而不是制度在统治,如果我搞了一辈子最后中国还是人治那我才真地失败了。”

“陛下春秋正盛,离一辈子还早得很,为什么要这么急呢?”

“现在我儿子还小,外戚们也没什么实权。帝国建立的时间不长完全攀附在我身上的势力并不多,即便是我那些老部下离了我他们并不会受多大影响,说实话以往我对他们也不算特别照顾。只能说对得起他们,要说有多大的恩惠也谈不上,这样我想走就走不会有太多的阻力。可是如果再过些年我的身上布满了藤蔓再加上自己年纪又大了就真的走不掉了。”

左宗棠沉思良久最后长叹一声,“万岁需要我做些什么?”

“也没什么,你就待在南京等着看好戏吧。”[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左宗棠地到来让李鸿章有些担心,魏人杰已经报了名准备竞选总理,因为他是李富贵的嫡系出身所以被李鸿章视为劲敌。现在他最不希望的就是自己这边地票数分流。对于治国两人的方针都差不多。由于现在国家发展速度很快,所以他们都打着萧规曹随的主意,因此两个人能够报出地数字应该也相差不大。这个时候票数就很重要了,如果外藩能够把票都投给自己的话那自己胜出的机会就很大了,不过如果左宗棠来插一腿的话那就几乎可以肯定他们两人会两败俱伤,而魏人杰则会渔翁得利。正因为有着这样的担心,所以当最终报名日期截止之后李鸿章确认左宗棠没有报名之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实际上魏人杰这次参选多少也有些尴尬,李富贵罢免陆归延虽然已经在事前达成了默契,可是外界却并不知道。苏北一系在各个方面都占有很重要地位子,由于力量太大再加上他们的领袖是这个国家的皇帝,所以在现在地中国苏北人并没有结成一个派系,在以前他们当中的大多数也没有将陆归延视为与他们利益息息相关的领导,虽然陆归延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也正因为如此陆归延离职之后魏人杰去争这个位子并没有什么道德负担。可是李富贵毕竟是在没有充分理由的情况下就罢免了这样的重臣,魏人杰是不愿意看到李富贵变成这样一个人的,按照他的想法如果李富贵向着独断专行的方向发展下去远比他的那些胡闹要可怕的多,魏人杰作为李富贵的老部下他不介意李富贵的诙谐滑稽,可是如果李富贵成为暴君那就很可怕了,人心的变化是那样的难以捉摸,十年或者二十年之后又有谁能保证不会发生兔死狗烹的事情呢?因此在一开始魏人杰是打算不参选总理以消极抵抗李富贵这次对陆归延的免职,不过最终经不起周围人的游说,因为苏北系在二唐虽然并没有抱成团,可是他们也不希望陆归延被免职后总理的大权落到外人手中,所以都力挺魏人杰出来参选总理。

这种心态使得魏人杰在竞选演讲的时候对他的前任给与了很高的评价,这让李鸿章窃喜不已,在他看来魏人杰这次算是站错了队了,通过这次陆归延倒阁的事件李鸿章自认弄清了自己的立场,虽然名义上政府是向议会负责,可是实际上仍然是皇帝掌握一切,在这个关键时刻只要能立场坚定的站在皇帝一边自己这个外藩的帽子很快就能摘掉了。

李鸿章立场坚定的支持李富贵的权威让很多议员对他看不惯,政府当中也有不少人不喜欢李鸿章的这种做法,当然也有不少趋炎附势之徒觉得他这次终于巴结上了皇帝将来身价一定能大涨所以就跟了上来。

由于立场相差很大,而且双方的实力也非常接近,所以这次竞选的火药味非常浓厚,同时外藩和两江之间原来若有若无的壁垒在这一次的选举中也被彻底打破,很多外藩议员因为看不惯李鸿章对李富贵的奴颜婢膝转而支持魏人杰,而有些出身两江的议员为了追随皇帝而支持李鸿章,一时间叛徒的帽子满天飞,与上次陆归延当选的波澜不惊相比可谓大相径庭。

第二部 二鬼子汉奸李富贵 第二百零七章 巡游

在选举进展到白热化的阶段李富贵又一次突然离开了南京,这一次他准备把祖国美丽山河看一看,说起来他的足迹一直局限于南北两京之间及其周边地区,若是真的离开故国将来很有可能就没有机会再回来了,如果在此之前没有能够把中国好好的看上一遍相信到了晚年必然会抱憾的,赵婉儿的活动范围和李富贵十分接近,所以她对这一次旅行也很热心,倒是几位王子见多识广,对于陪父母出巡没多大兴趣,李富贵也不勉强他们,这一次出巡有不少政治活动儿女既然不想去也就算了。

李富贵的这种举动让南京城的气氛陡然紧张了起来,自从李富贵失常以来有些精明的人物就担心这是一场大清洗的征兆,现在李富贵突然在最关键的时刻离开政治中心无疑是极为反常的,怎么看都像是要调外兵回来镇压的意思,可是仔细的分析起来却又不像,因为驻守南京的军队丝毫看不出有不忠于皇帝的迹象,李富贵的种种倒行逆施虽然也包含了高级军官,可是却绕开了基层部队,李富贵从来没有想过要让军队也动荡起来,有些人也正是基于此才断定他们的皇帝并没有真疯而是另有所图。

李富贵从北方开始准备沿着逆时针的方向将中国巡视一遍,让他感到高兴的事除了西南之外专列已经基本上可以涵盖他所计划的所有路线了,铁路的铺设可以说是这些年最让他自豪的成就了,相对来说造船业得到的支持就太少了一些,不过作为一个大陆国家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中国现在的钢铁产量大约有三分之一都被铁老大给吞了进去,这些年虽然又兴建了两座钢铁基地可是不管是矿石还是成品钢都还需要进口,李富贵有时候自己也在想他是否对基础工业的投入仍然不够。

李富贵一路之上除了游玩之外就是会见外藩和各大军区的高级将领,对自己的那些老部下更是一个一个地密谈,在外人看来这多少有一些阴谋的味道在里面。

一般来说这些秘密会面在时候多少会透露出一些小道消息,可是这次受到接见的人个个守口如瓶。而且他们拿来搪塞的话都非常相似,消息灵通人士们所探听到的只是李富贵逼着他的这些老部下发誓效忠国家,如果皇帝与国家发生冲突也不能改变这种忠诚,同时严禁他们干涉政治。这样的官样文章当然不能让人相信,可是众口一词让人们明白这次会谈地保密级别,人们对于几个大嘴巴居然在枕头上仍然能够坚不吐实感到十分的敬佩,皇帝的御人术确实非同小可。

李富贵在西北盘桓了很长时间。看着林雨长他忽然觉得要把这一切都。舍弃掉真地是很困难,林雨长刚刚添了一个儿子整天乐得合不拢嘴,时不时的就要把他儿子抱出来看看。这让李富贵很是诧异。

“小林,你又不是第一次做爸爸,至于吗?就算是儿子。这也是你的第四个了。”李富贵能猜到林雨长为什么这么喜欢这个孩子,从眉眼来看这个儿子地确要比其他的几个要漂亮。

“这孩子肯定要比前面三个都强,你看这胳膊腿、这五官,什么叫将门虎种。”说着他使劲捏了小孩子一下,“哭得都比其他孩子响亮。”

虽然李富贵承认这些话。不过他还是觉得林雨长有些夸张了。“其实你长得也不算强壮,这孩子要是天生就结实恐怕和他母亲有关吧?”

这话让林雨长有些不好意思,他挠了挠头。“因为是妾生的,将来在继承家业上恐怕会有麻烦,不过我不怕,等他再大一些我就带着他在军营里住,他的未来就靠他自己去打,到时候封赏爵位的时候你可不要吝啬啊。”

李富贵点了点头,林雨长对孩子地这种爱法让他很赞赏,“你是打算在西北扎下根去了?老家已经有很多年没回去过了吧?把老婆一个人留在哪里,你也算可以了。”

“我们那个婚姻是包办地。”

林雨长的辩解让李富贵仰天大笑,“真没想到,这样的理由你都能想得出,我地婚姻才真的是包办的呢。”

“我说我自己,你可别扯到嫂子身上,不过说实话你这个基督徒在道学上的确可以做我们的典范了。”

李富贵摇了摇头,“这和道学没关系,我爱你嫂子,不管是不是包办这都已经成为事实,一开始我的这种感觉不是很强烈,不过当我决定舍弃一些东西的时候才发现感情是最难抛开的。”

林雨长叹了口气,“这阵子我总是想起我们年轻时候的事情,不管你和阿陆之间有什么样的冲突我都可以保证他的忠诚,用我的身家性命担保,你要真的生他的气罚他、打他都行,千万不能杀啊。”

李富贵笑了起来,“我和阿陆?我们的关系别提多好了,你可别去听信民间的谣传。”

林雨长有些生气的样子,“你要是连我也信不过那就是真的疯了,你别看我是一个军区司令,如果你现在让我死我根本不会皱一皱眉头,哪怕你下命令的时候已经疯了,但是你如果不信任我,拿这种场面话来糊弄我会让我比死还难受。”

李富贵轻轻拍了拍林雨长的肩膀,“我知道,我要是宋江一定和你分那一杯毒酒,不过我说的都是实话,这阵子也奇怪,连带我周围的人把实话说出来总是没人相信,人生最大的痛苦莫过于此。你很快就会尝到这个滋味了。我和阿陆没有问题,一切尽在我的掌握之中,这一点你要牢牢的记住,不管南京发生了什么事你都不可以有兴兵的念头,明白了吗?”

林雨长的心里升起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他对南京发生的一切有一定的了解,他不知道究竟是什么让李富贵说出这样决绝的话出来,按照他的推算南京地一切的确仍然在李富贵的掌握之中,可是听李富贵的口气似乎会有很大的事情发生。“究竟是什么事?为什么不能告诉我?”

“我不告诉你自然有不告诉你的理由,你现在只要服从我的命令就可以了。”

当魏人杰当选新一任总理地时候李富贵刚刚进入四川。目前这段时间中国各个方向上的战火都已经熄灭,歌舞升平的气氛渐渐开始在各地弥漫,天府之国就更是如此,这里没有经历三十年前地那场大战,所以看起来比其他地方更加祥和。

当李富贵看到中国铁路工人在崇山峻岭间施工的时候他也不禁被这壮丽的场景所感染,当中国人地积极性被调动起来之后他们的确能够创造出伟大的成就,李富贵有时无法相信面前的这一切。因为他最近常常会想起自己刚到这个时空的所见所闻。

李富贵并没有去理睬新内阁地组建,他这个时候正流连于西南地山山水水之间,这些年来议会和政府的配合一直很不错。共同的敌人让他们意识到团结地重要性,这次魏人杰表现出对李富贵的独立精神让议会很是欣赏,李富贵相信在自己回到南京之前他们之间是不会有什么不愉快的。

在李富贵去作环球旅行的这段日子里中国政府在南方加快了扩张的步伐。在经济上东南亚的国家和中国之间的联系越来越紧密,而在政治上通过给与当地人自治权以诱惑,同时利用自己宗主国的地位施加压力,东南半岛上的几个国家的主权在这样的攻势下已经丧失殆尽。

在李富贵看来这样的举动有些操之过急,不过陆归延的脚并没有到此止步。他甚至在印度尼西亚得到了落脚点。以往李富贵也与加利曼丹岛上的兰芳共和国有过接触,他们对于称藩倒是很积极,可是如果真的要他们接受中央的控制、交出兵权、上缴税收他们又开始推三阻四。所以李富贵就没有再进一步的举动了,而前一阵子可能是因为亚齐的战争给了他们触动,也有可能是中国不断增长的力量使得他们看到了大势所趋,最终抛弃了宁为鸡口、不为牛后的想法,成为中国又一块海外的领土。

荷兰人对于中国把手伸向印尼是又气又怕,偏偏亚奇人的抵抗极其顽强,荷兰始终无法彻底征服苏门答腊,对于中国的这种程度的扩张完全没有任何办法去反击。

李富贵和刘永福探讨东南亚局势的时候发现这位老兄在开疆拓土、建功立业方面的雄心一点不亚于林雨长,实际上陆归延内阁积极的东南亚政策恐怕有一半是受到他的影响。

对于李富贵的谨慎态度刘永福很有些不以为然,他实在看不出现在的东南亚有什么力量可以阻挡中国的扩张,英国人依托印度实力虽然不容小视,但是有一利也就必有一弊,英国人无法承担这场失败带来的后果,如果在东南亚与中国正面冲突英国人赢了并不能得到东南半岛,可要是输了他们就会丢掉印度,刘永福相信在这种情况下只要不过分的刺激英国人他们是绝对不会主动与中国冲突。

对于刘永福的分析李富贵十分赞同,他的谨慎政策是基于未来几十年国际形势的走向,因为未来列强在这一带的力量会不断的衰弱所以李富贵觉得中国不用着急,不过基于目前的形势李富贵认为刘永福的看法完全正确,“我这次离京前陆树城向我请辞西南军区司令的职务,你知道他推荐谁来做这个位子吗?”

“不知道。”刘永福的声音有些颤抖,这话里的意思他又怎么会不明白。

“他向我推荐你。”

“臣才疏学浅,资历又不够,实在是无法当此重任。”

“你可能不知道跟我客气的人往往都会后悔,因为我这个人很不客气,你要真的觉得自己做不了我就选别人了。”

“那臣就勉为其难了。”

李富贵笑着摆了摆手,“我们这是第一次见面,所以我就不难为你了,这话我就当没听见。如果是别人我就不强人所难了,勉为其难是完全不必要的,真的觉得难就不要干好了。不过你有些特殊,其实我很早以前就打算让你接陆树城的位子,现在他正好不愿干了。在接任人选上又是英雄所见略同,所以这个位子可以说非你莫属。”

“陆大人干的好好的为什么要辞掉这个位子呢?”

“这个啊,据他说作为陆军总长需要常驻在南京,离西南太远,管理不便,不过要我说他恐怕多少还有些害怕鸟尽弓藏的意思,树城什么都好。就是有些谨慎的过了头,知道进退这当然很好,不过有时候太多地胡思乱想反而会误事。我希望你以后在这方面不要学他,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我相信在我们现在的体制下你们这些武人在自己的领域内是不用太担心前途的。未来应该有足够的空间让你们施展。”

当南京政府的工作再一次步入正轨地时候李富贵带着对祖国山河的无限眷恋回来了,这一次大多数人开始发出抱怨了,在李富贵离京的时候南京城里有过几次人心惶惶地时候,都是传说皇帝要调外面军区的兵马来镇压反对他的势力,李富贵到沈阳、兰州、成都地时候风言风语传的尤其厉害。可是事后证明完全是虚惊一场。皇帝走后各地的军队完全没有任何异动。等到李富贵会到南京的时候狼来了的谎言再也没有市场了,所以大家对这个喜欢胡闹地皇帝地畏惧降低了不少。感到自己美好的京城生活将被再一次打断的人不约而同地谈到了一个设想,那就是如果皇帝一直在外面出巡就好了。李富贵出游的排场不大,目前的二唐财政完全可以轻松的负担他在外面的开支。

与此同时好几份报纸也无法对皇帝的种种恶行继续沉默下去了,这一次媒体的出格行为再一次把天子脚下人们本来已经变得有些麻木的政治神经挑了起来,以前在一些小册子当中虽然也常常出现攻击李富贵的言论,但是那种半地下读物毕竟不能和强大的平面媒体相比。对此朝中的确有人认为用白纸黑字如此诋毁皇帝是一件非常大逆不道的事情,不过李富贵的反映倒是轻描淡写,他在翻阅了御史呈上来的报纸之后随手把它们扔在桌子上。

“就我来看,这些报纸没有说谎啊,他们写的这些东西都是事实,为什么要去惩罚他们。”

李富贵的话让举报者心头一喜,他的本意也不是希望李富贵大发雷霆然后把这几家报社封掉,他只是希望以后民间不再出现这样对皇帝不敬的言论,如果李富贵看到这些指责而不动怒那接下来的劝说应该有很大的机会。“万岁的容人之量的确是旷古少有,古云‘防民之口甚于防川’,相信陛下对此知之甚深,可是任由民间如此批评终究不是办法,如果万岁能够改弦更张,把报纸上说的这些缺点改去,岂不是皆大欢喜。”

御史的话音还未落李富贵的脑袋已经猛烈的摇摆了起来,“有一句话叫做众口难调,他们怎么说是他们的事情,我不便去干涉,至于我怎么做那是我的事情,虽说为上位者要受到舆论的监督,不过这里面很多事情纯粹是我的个人爱好,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就算是一些关系到国策的问题,我这样做自有我的道理,也不会轻易的受他人观点的左右。”

结果这件事就这样不了了之,李富贵很虚心的听取了意见,但是却没有一点改正的意思。这当然让朝中大臣很是失望,不过由此大家也基本上确信了李富贵不以言罪人是出于真心,于是在面对李富贵的时候人们抗辩的勇气也越来越足,对于下面人的反抗李富贵倒也不是一位的纵容,面对那些火气比较大的议员和朝臣李富贵也常常反唇相讥,很有几次双方剑拔弩张弄得气氛相当紧张,有一次李富贵甚至拍案而起破口大骂,不过事后争论的问题一般都会交到议会去表决,表决结果出来以后李富贵不管输赢都从来没有回过头来报复那些和他起争执的对手,这无疑助长了下面人的嚣张气焰,实际上到后来除了不敢和李富贵对骂之外,议会的礼堂里李富贵已经不能享受太多的特权了,这期间在议会的制约下李富贵好些花样都胎死腹中,这让南京城里的文武百官都感到心情舒畅。

第二部 二鬼子汉奸李富贵 第二百零八章 继承权

能够制约住皇帝的想法让大家开心,前段时间李富贵的情绪波动让大家很害怕,现在看来到全国各地走一走虽然对皇帝的疯病并无什么好处,不过倒是能很好的舒缓他的情绪。这样的想法在大约一年后再一次得到了印证,在京城的时间一长李富贵在面对反对意见的时候抵触的情绪又一次抬头,最终演变成了一次正面的冲突。

事情的起因出自朝阳公主,公主在这一年完成了她的义务教育,也就是说已经成年,以最优异成绩毕业的公主成为毕业典礼上的明星,对此李富贵倒是比较平静,因为根据他的经验女孩子在早期学习成绩好一些是很正常的,所以公主比他的三个哥哥成绩好也用不着大惊小怪。不过对于其他人一个女性在各个科目上都压到了同龄男性的事还是让他们觉得很神奇的,这个年代虽然教育已经普及不过女性教育仍然不怎么受重视,这次出了个女状元当然让人惊奇,由于公主的特殊身份各种奉承自然是如潮水般涌来,李富贵对此倒是没什么,不过出席典礼的外婆大人似乎颇受影响,从这个外孙女的身上她似乎看到了自己当年的影子。

就在这个典礼上一个异想天开的主意出现在老妇人的脑子里,如果她能够年轻上十岁相信应该能够将这个荒唐的念头赶开,可是自认没有多久活头的赵夫人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固执,因此虽然她暂时将这个念头压了下去,可是在随后的几天里这个奇怪的想法总是会找到机会冒出来向她招手。

鼓励赵夫人向李富贵提出朝阳公主继承权问题的因素除了她已经知道在外国很有几位伟大的女性君主之外,李富贵本身的特立独行也让赵夫人觉得自己的想法或许会得到皇帝的赞同。

当赵夫人一本正经的问自己公主能不能继承皇位的时候李富贵真地被吓了一跳,这个念头他也曾就有过不过仅仅被当作笑话笑过之后就抛开了,没想到现在赵夫人竟然会正式的提出这个问题,稍作思考李富贵对这个问题表现出了很积极的态度,“可以,怎么不可以,英国现在不就是女皇吗。人家可是统治着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欧洲那么多君王都是他的女婿,俄罗斯还出过女大帝,这两个国家的疆域都在我们之上,既然女人能够治理的好这两个国家那管好中国应该没什么问题吧,谁说女子不如男啊。”

李富贵如此好说话让赵夫人吃了一惊,不过由于这个女婿一贯地出人意表倒也不值得太奇怪。“如果绢儿也有继承权那她现在已经成年你看是不是下一次把她加到皇位继承人的名单中,将来议会投票的时候也就不会有什么变故了。”根据二唐地皇位继承法太子是由每一届新议会选出,任期五年。如果在这期间李富贵恰好升了天那这一为皇子就算撞上了大运,不过到现在为止议会还没有选过太子,由于李富贵年事渐高要求立储的声音也时常会出现。赵夫人就是想趁此之前把公主也加进去,虽然她也知道将公主加入候选名单距离目标还差得很远,不过这毕竟是要迈出的第一步。

李富贵对此没有异议,想要国会投票选朝阳公主为皇储那是根本不可能地,所以他不觉得把女儿加入候选名单是一件了不得的事。可是事实证明他的想法大错特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