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部分
《《血色人生》》 · 蓝冰 · 2026-07-25
听蓝磷的话蓝冰真想大笑两声,但是看夜的紧张她感到不妙。
糟糕,难不成连那位大人都对付不了?
不、不可能吧!
“孙裕?你怎么在这里?”金达咂舌,他还没翻过味儿来。
戴尔头疼,都告诉他多少次孙裕是假名,他就是不记得。而且为什么在这里应该是他的疑问才对,金不是去寺庙了吗?
“啊呀呀,没办法。”
青年摇摇头,戴尔还未将心神拽回,突然感觉胸前一凉;一柄透明的手术刀无声息间已插入戴尔的左胸!青年抽手,他的手术刀没有带出血滴。手术刀内竟然如血管一样浮现细细红丝,很快透明的手术刀通红得诡异。
“只好把阻碍者除掉。”
温和的声音再次响起,此时听来却令人胆战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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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l.6 血光魅影 第三十八章 诸神领域(1~2)
(更新时间:2006-7-27 12:06:00 本章字数:6114)
金达大声惊叫:“这是什么刀,竟然吸血!”
蓝磷:“这个啊,它的名字叫‘手术刀’。”
冷风吹过,听了这么冷的笑话谁都笑不出来。蓝冰和金达同时觉得欣慰,对方和自己一样没有命名天赋。档案1:金达给小女孩起名为‘罗丝’(螺丝?)档案2:蓝冰的拿手武器,黑色卡片,被她命名‘黑卡’(不愧是直系血亲,笑)。如此一相比外形为手术刀可以吸血的透明武器被起名为‘手术刀’一点都不稀奇。
“它的质地是曾经封印过撒旦躯体的永恒之晶,硬度介于钻石和红宝石之间。里面有无数蜂巢小孔,中空结构使它强度很高。空洞中附着生长着活体菌丝,一旦粘上血,它们就兴奋不已呢。”
随着蓝磷的介绍,众人的眼光不由放在刀中蠕动的血红细线上,更觉得无比渗人。戴尔捂住伤口脸色发白,他的心脏虽说在右侧,但是刚才那刀插得很深。而且更惨的是伤口像被蚂蟥咬过,血流不止。幸好当时戴尔下意识往后撤了一步,那一刀至他的肺叶只有毫厘之差。
狂风突起,夹杂着屋内的桌椅凳子之类物品朝蓝磷扑面而来!蓝磷使用手术刀轻描淡写的从上至下一划,风被劈裂,所携物件断裂散落。此时戴尔借由掩护窜到蓝磷跟前,手持短剑攻向他。
叮叮己声清脆并不响亮的撞击,和兵器磨合擦过的声音;蓝磷几下挫开戴尔的攻击反弄伤戴尔好几处,这几处的伤口也是喷血不止,戴尔仿佛一个漏血的漏筛凄惨无比。而小巧的手术刀在蓝磷手中旋转变向,劈割折挑无不流畅自然。蓝冰这才醒悟最初蓝磷的那一下子类似偷袭刺伤戴尔并非赢在速度上,而是赢在没有间隙。
人要呼吸,武术也一样。无论是怎样的‘武’,起手收手间配合呼吸吐纳方能达到最佳效果。可是蓝磷至今为止所用的‘武’好像没有呼吸,没有准备也没有节拍。奇怪的不是它‘无’的境界,而是它异常自然;以至于让人忍不住忽略它的存在!一探身的刺入,如柳枝随风摇摆,飘逸自然防不胜防;一转手的改变方向攻击,像翠竹回弹,无从有时间做出准备;动作流畅又无固定章法,像风中摆动的树叶声悠然又无秩序可寻。最重要的是无论他出的哪一招式,都是能令人毙命毫无顾忌的绝杀。这样的武术,不是术,而是真正的武!自然产生,为了争斗杀伐而存在的东西。
根蓝磷交战的戴尔更加气馁,他早发现蓝磷根本在耍他玩罢了!直到现在蓝磷都没有用丝毫内劲,全凭技巧与力量运用和他对打。他越打越憋气,破绽更加暴露无遗。蓝磷忽横指夹刀一扫,戴尔的脖颈上惊现血纹!
哧!血大量喷出,戴尔赶忙按住脖颈脸色已如白纸,那一刀划开了颈动脉。
“快!快止血!”金达急急叫道,背着蓝冰前奔几步。
只见戴尔已经半跪地上因贫血无法站立,夜出现在戴尔身旁,用双手按住他的伤口。隐约能看到夜手指下透彻出白光。因早先夜已经用茉莉的血开启海之泪,得到了部分属于水元素精魂的力量;但是由于他不擅治疗并不常用这种能力。这一回他本来就非常虚弱,冒险使用之下夜的实体形态更加透明,几乎像一束即将飘散的轻烟。
‘危险!’
‘能量透支!’
夜知道这样继续下去的结果,但他还是选择救戴尔。不仅为了金达,也为他自己——这男人和他一样,只为金而活。
“夜!”
金达眼看夜的颜色越来越淡几乎消失脱口惊叫,蓝磷走来伸手贴在夜的额头上,呼啦一下子夜不见了!
蓝磷用拇指和食指捏着一颗黑色的珍珠,举在自己的眼前温和的看它:“真乱来,需要好好休养一阵子才能复原。”
金达哑口无言,一切发生得太突然,太出乎预料!他凑过去一看戴尔脖子上的伤口止血了,但是其他的伤口还在流血,戴尔由于失血过多昏过去。再看蓝磷手指中的黑珍珠,金达的心怦怦乱跳。
蓝磷笑着看向金达,搓动手中的珍珠:“你说,我将它捏碎怎么样?”
金达双眼圆睁神情暴怒:“把夜还我!”
声音竟然如狂狮怒吼震耳欲聋!蓝冰的耳朵被震得嗡嗡作响,似乎连大地都在震颤。
不是错觉,大地的确在颤!
“轰隆!”
“哗啦啦!”
一连串巨响,房间内部爆炸开始塌方。
爆炸?蓝磷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但是当他看到烟尘杂石自行避开金达,周围的可燃物质突然自燃后被风卷起向他席袭来的情景,烈火缭绕中他又不由笑了。
啊,是这样。
五行之力——不,是元素之力。以此为导火索,沉睡中的神氏醒了。
格林汉姆教授本来在睡觉。
“教授!出事了!请快转移!”一个守卫将他推醒。
教授迷迷糊糊的根守卫出去,想起重要的笔记没拿,又折回去取。再一看人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教授顺着刚才的路走了一段,发现许多地方都优于塌方崩埋起来,他被堵住去路。没有办法他只好折回去走向另一个方向,这方向也塌方严重,但是好在露出一段被石板支撑而成的大洞,从洞口可以看到外面月朗星稀,似乎是地表。教授拿定主意,将笔记揣好穿过洞口沿着石缝怕上去。他年轻的时候爱好攀岩登山,此时没有任何工具在生命威胁下他竟然从地底徒手盘上数十米高的地表。等他好容易爬到地面上,一看地面也是一片塌陷狼藉,没有下脚之除。地底建筑崩塌造成许多坑洞,随便乱走说不定就掉下去,于是他气喘吁吁找了块结实而高的石头坐稳。
他感到热风焦灼他所剩无几的毛发,连忙心疼得偏侧过头拉拉衣领。
热风?
他抬头,看到乱石之中风火缭绕,光影飞射的景象。
他眯起眼,又往近处爬爬,再一看吓了一跳!
竟然有人在碎裂的水泥地面石头上跳跃战斗!
不,不是人!那是——神的领域!
这是什么玩艺儿?金达惊异的发现蓝磷用某样东西挡去火焰和风镰的攻击,紧接着蓝磷已跳到他附近的碎石上转手用那东西刺向他!金达背着蓝冰跳后几步一时不慎滑坐在地,头上即刻刷过一抹凉意。
“是伞?”金达仰头喃喃自语。
本来应该刺穿他喉咙的武器是一把伞。伞骨是合金材料,伞的面料似纸张,但是之前遇火没有燃着可见也不是普通的纸。
“它是按照古图设计制成的‘浑元伞’。”
蓝磷笑着解答,扭动伞柄机关的同时向下一砸。收合的伞从伞骨所在位置棱出几条钢刃,伞的尖端突出利刺;被这样的武器击中下场肯定凄惨。面对迎头砸来的浑元伞金达挡也不是不挡也不是,只得发动全力在腿脚用力蹬腿上从原来位置挫移开,下沉的伞正好砸在他双腿之间。
金达赶忙爬起来,贴在他背后的蓝冰发现他气喘如牛汗流浃背。他的身体其实无法应付持久战,更何况背着她应战。像刚才的一击,如果只有金达一人完全可以弹跳起来,或者翻滚躲过;如果没有带着蓝冰他也不用躲得如此惊险。
“放……”奋力吐气,蓝冰勉强发出一个类似的音节。
放下她,金达一人就算无法夺回夜大人化身成的黑珍珠,也能够独自安全逃离!哪怕不放下她,背着她暂时逃走等回头再来救夜大人也可以,即便转身离去的那一瞬间她的身体将成为肉盾。
可他偏偏选择战斗!任何人都不可能在攻击的同时防守!为什么不放手也不逃走?金达你这傻瓜!
风刃夹杂着火焰再次扑向蓝磷,蓝磷撑伞转动,火焰和风刃随着伞的转动四散。那景象,如同炸开的焰火,美丽又转瞬即逝。
一一挡住金达的异能,蓝磷一面攻击一面逐步接近他们。背着蓝冰的金达笨拙的躲开进攻,直到那柄浑元伞扫向胸腹而他无法躲开时终于他被硬生击中,胸口开了个血动。
‘放手,快放手!’蓝冰在心底呐喊,‘快用你的双手抵挡攻击!’
“咔!”
又一下重击,这一次恐怕胸骨碎!金达疼得跪在地上掉下眼泪直吐粗气,他托着蓝冰双腿的手指却丝毫没有松动。很快,他抬起膝盖试图站起来,刚才受伤的地方又遭受猛烈一击!
大口的鲜血从嘴里吐出,淅沥不停流淌。一起落下的,还有冰的眼泪。
‘快放手,求你!’她终于承认自己软弱屈服了,此时的她愿意接受任何条件,只求这比她还倔强的人松开托住她身体的手。
蓝磷已经站在他们面前,现在他们毫无抵抗的能力完全任人宰割。
“我……跟你走,条件是先把恩人和孙裕送到安全的地方。”
金达用颤抖的声音说。他知道自己没有能力打赢这个人夺回夜,那么最低限度让恩人他们能够平安离开。
“哦,这个么——”
蓝磷伸出手掌贴在刚才遭受他连串攻击,金达变形的胸骨位置上。
“时过境迁,现在怎样看都是我占优势,你的决定下的太晚了。”
猛地一震,一股强筋内力从蓝磷的手掌传入金达的身体!气劲搅烂内脏,金达口中鲜血如泉水汩汩涌出,终于支持不住要倒下,却被蓝磷的另一只手带住他瘫倒的身躯。直到此时金达勾住蓝冰双腿的手终于松散下垂。昏迷过去的金达胸口伤口和口中流出的鲜血染红衣杉,看上去凄惨无比。
蓝磷用手抬起金达的脸,仔细端详。
“真是个漂亮的孩子。就用他来做我的下一个收藏品好了。把鲜活的生命力和热情凝聚保藏在这具美丽的躯壳里,制成永恒的珍藏。”
掉落趴倒在地上的蓝冰几经尝试与挣扎,终于咬合牙齿咬住自己的唇,让疼觉唤醒一部分她麻痹的神经。费尽全力伸出手,却再也动不了。
‘动起来!无论是哪里,动起来!’
忽然一道白光闪过,一柄巨大的剑从趴在地上的蓝冰手掌心‘射’出直奔蓝磷的腿!
蓝磷随意的伸出手一揽。这情景有点诡异,宽大近两米多长的巨剑的尖端被两个细小的手指捻住,仿佛没有重量。
“不错的剑。或许将来能用的到。”
蓝磷拎起巨剑,另一只手挎搂住金达腾出手,将食指与中指并拢从剑尖开始沿着剑身一扫。奇异的事情发生,剑如同开了锋;金属的光泽从他扫过的地方开始一直延伸到剑柄,好像原先虚像的东西凝固成型一样。
“很怨恨么?想要,就自己来取。这个人由来我保管,十天后不来取,就是我的了。”
他顺手一甩,剑被甩到蓝冰身体上空转了一圈直插下来!蓝冰感觉背部一疼被刺了个透心。
混蛋!罗素不是说这剑只能伤到灵魂么?
心中恨骂一声她已昏过去。
而巨大的剑开始散发雾气,如暑夏的冰锥一般渐渐融消。
“等一下,前面的朋友不介意和我过两招吧?”
蓝磷还未走出多远,就被粗狂又带点沉稳的声音叫住。他一笑回身,与站在百米开外废墟碎石中的林邡面对面。
由于中间坍陷的部分和碎石嶙峋,他与蓝磷的距离无法保持太近,林邡几经跳转两人距离仍保持在十米左右。林邡二话没说踩蹬几块较大的巨石跃起出招。蓝磷偏头一闪,某样东西从他原先的虚影位置擦过又横向扫来!蓝磷搂着金达悠闲得仰身闪过,仰角几近90度;唇边却泄漏出一丝莫名的笑意。
“流星锤,我还以为这类兵器已经失传了呢。”
流星锤是一种小型暗器,由锁链和小锤两部分组成,有的锤成圆形,有的锤成菱形。林邡使用的这一种小锤是带有菱角及刻纹,仅仅一眼蓝磷已认出对手所用的是非常古老的种类样式。这一种流星锤,使用得当的话能轻易于几米开外在对手的脑颅上开一个拳头大小的洞。
林邡本来非常有自信能把对方留下来,可是没想到他才出了两招都被躲过,而第三招竟然被一根细长木棍挡住!流星锤的锁链立即缠绕在细棍上,林邡想用力一拽带开细棍,可是谁想到蓝磷微一抖手‘细棍’顺着他的力道朝他戳来!他这才看清原来‘细棍’有一个雪亮的金属尖头,细棍的真面目是一柄木枪!不是手枪的枪,而是古代骑兵作战时常用的那种带红缨的长枪!
林邡横链抵挡,然而长枪却如游蛇柔韧无比,枪杆以弧形绕过他的锁链挑他的要害!他一时不察被刺中,胸前霍得多了道血痕。其实这种枪的枪杆并非木质,而是用南方某种十分粗的藤蔓缠绕编成并用特殊药水处理。由于制作药方的隐秘以及该类藤状植物稀少,这种长枪在古代都算稀罕的宝物,想不到蓝磷手上居然有一根。
林邡可不知道这些,他心里怪叫这是什么怪枪?这家伙是小叮当吗?从哪里搞来这么多古古怪怪的兵器!
还不等林邡感慨完,长枪又从侧面刺来;他刚闪开枪杆又以难以置信的柔韧弯曲绕到他的斜下侧给他一下子。他的暗器流星锁此时已经被长枪甩脱开,在快速猛烈的袭击下他勉强用锁链低档攻击,流星锁的真正实力无法发挥可以说根本派不上用场。
突然有人跳到林邡身边,林邡看清来人刚想溜走被来人一脚踢倒。蓝磷感兴趣的收手,他已经大概摸清林邡的底细,现在来得人能将林邡一脚踢倒可见实力不错。而且,仅仅是一脚,已经能从里面看出许多东西。
“请您原谅我朋友对您的冒犯,看在他年幼无知的份上放过他。”雏非常恭敬的朝蓝磷鞠了一躬说道。
“你,以为自己超越了一些东西。”蓝磷淡淡的说,“其实你只是舍弃它们。没有束缚,当然也没有超越。”
“这个道理适用于任何领域。”
语毕,蓝磷抱着金达走了。林邡挣扎一下意图站起来追上去,却被雏的脚踏着他的后背踩在碎石地上,硌得他疼得只挤眼。
“你这白痴!竟然去招惹那人!你知道那是谁吗!想不想要命了你!”雏用力挫脚,林邡却露出一副:‘好爽!女王再用力点!’的面孔,弄得雏恶心不已只好收脚。
你以为自己超越了……其实只是舍弃……没有束缚,没有超越……
雏听说过,有的修行僧为增强自己的实力会为自己套上重枷。
难道说自己的客观、冷漠并不是超越了个人情感,而是舍弃了情感?他不看重任何人或事物,无欲无求;莫非正因为如此,所以他在任何方面——事业、武功等等方面上都止步不前?他以为是负累而舍弃,其实舍弃的是超越自己的机会!
雏似乎明白了蓝磷的话,又似乎更加不明白。
那个人,才是真正超越了什么的人!
无论武功、行为还是思想,蓝磷都已经远远超出‘人’的范畴。
雏和林邡离开后,一个人才从远处的巨大石块后走出来。
虽然距离他们遥远,但是格林汉姆用他随身携带的小型笔式望远镜将刚才所发生的一切看得一清二楚。他拍拍自己的脸,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刚才是什么?那些人做了些什么?太奇怪,太不可思议!他不能理解刚才在他眼前上演的景象,犹如偷窥到诸神的战争的凡人一样畏惧不安。
是他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忽然又有什么东西往这里靠近,一抹黑影飘忽而来,犹如惊弓之鸟的格林汉姆赶紧跑回原处躲到碎石后面。
黑影原来是一个人。该人身穿黑褐色类似牧师衣服的袍服,有一双血红之眼。黑影将地上唯一剩下的一个人——蓝冰挟在腋下,如来时一般迅速离去。当然格林汉姆没胆子出去阻拦,他已经隐约发现自己的预感成真;他们的研究对象,似乎是不能碰触的神之领域中的一员。
研究该不该继续?那种神秘而疯狂的细胞,还有刚才那些超越常人的‘神’——不,就算是神又怎么样?以科学家的身份揭露神的秘密,那是怎样的挑战!
他一定要解开 ‘非人’细胞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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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l.6血光魅影 第四十章 致命玩笑
(更新时间:2006-7-27 12:07:00 本章字数:5331)
爆炸声,碎石陨落声,塌方的声音……还有哭声。
无论是地面上经过的无辜人众,还是地下训练有素的人们和研究工作者,在灾难前都是普通的人,发出凄惨的嚎叫。
黑暗之中的金达捂住耳朵闭上眼睛,却仍能听到络绎不绝的哀号。
在他发动能力的时候没有想到这些,在他只想着救恩人和夜的时候没有想到有人会因为他的能力而死亡!他制造了灾难,杀了人。
是的,当时他没有看到死人,也没有看到血腥,但是哀号得声音骗不了人,孤寂游荡的冤魂骗不了人。
‘我的错……’
连哭泣都觉得可耻,多么深重的罪孽!因为他而死去那么多人!
‘或许我……不该存在……’
“看,蚂蚁穴。”一个温暖的声音说道。
金达愣了一下,这声音好像有点耳熟,好像是——蓝磷?更奇怪的是他明明闭着眼,还是看到一个小小的蚂蚁巢穴。
“有溪水流过。”
霎那间蚁穴倾塌,构筑蚁巢的小蚂蚁们被蓬勃而来的涓涓细流冲散,在水中挣扎、下沉。
“溪流有什么道理为蚂蚁难过呢?它不可能为了蚁穴改变自己的方向,那么便不要自责。”
忽然觉得非常温暖,金达的身心放松下来。
“你可以记住所犯的错,记住你现在的懊悔和哀悼,但是不要怀疑自己。如果再次遇到这种情况,你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那么便尝试去相信这个选择,信任自己。
金达完全放松下来,进入沉沉的睡眠。
此时的他正躺在一张床上熟睡,脸上满是泪水。蓝磷用手指揩去金达的泪水,轻柔的用手抚抚金达的头发。
“哎,我是不是玩得有些过火?”
“没错,蓝先生您——太过分了!”侍从冷着脸站在他身侧幽幽道。
咦!蓝磷心亏得缩下脖子。
“把人打成这副样子!索性打死也罢,居然还把人给带回来!您不知道洗床单的人是我吗?”
蓝磷僵笑:“这个……只是个玩笑,我已经留手了啊。”
“为什么您从来没有自觉您的玩笑会玩死人!”侍从咬牙切齿且无奈中。
“啊,那有什么不好?”蓝磷反问。
侍从叹息,的确,先生从来都是如此。与其说先生没有道德观念,倒不如说他根本不在意人类的任何行为准则。在跟随先生的这些年里,有时候他甚至有种错觉自己服侍的是一匹猎豹,凶残而幽雅。先生可以为了一个人体标本的‘生日’为慈善事业捐献大笔款项,也可以为得到头骨标本如生父般养育照顾一个女孩二十年后杀了她。
听说一开始蓝先生便对那女孩说,他要的只是她成年后的头骨。从她小的时候蓝先生就一再的警告她,提醒她如果想离开他随时放她走。可是偏偏先生的呵护与照看让那女孩迷恋,怎得也不肯离开。甚至连她被杀的时候还是一脸幸福,就像祭祀中自愿将生命献给神而觉得荣光满足的祭品。
女孩的名字叫荵月,这是蓝磷的上一任侍从——侍从的父亲告诉他的。父亲让他记住这个名字,是让他时刻记清自己只是侍从,别妄想在蓝先生心中得到什么位置,哪怕连主仆之情都不要奢望。千万不能像荵月一样,被那残酷的人温柔的外表所迷惑,自以为能够成为他的家人。
时间久了,侍从发现并不是蓝先生无情,他只不过不在意;无论是感情,还是生死。偶尔蓝先生喝茶的时候会提起荵月,缅怀过去的时光;他并非不重视荵月,他也曾让荵月自己选择。只是无论重视与否,都不会改变他杀死荵月取走头骨的决定。
同样的,对先生来说将人带回家体贴入微悉心照看,与他之前重伤这人和将来要杀这人并不存在冲突。
说来倒也奇怪,他早该熟悉先生的作风,怎么见到这少年受伤他又觉得不忍?这名少年,仿佛有着神秘的魔力让人忍不住去喜爱。
蓝磷眨眨眼,伸展手掌微微倾斜,黑珍珠掉落在地上弹跳几下。忽的一下一个浅薄的人影矗立与黑珍珠原先的位置。侍从吓了一跳倒退一步。
“好快!我还以为最起码也得三天时间你才能恢复。”蓝磷叹道。
夜看着自己逐渐清晰的身躯表情严肃:“一半是因为你对另一个我的开导,另一半是因为有很强的能量注入。强烈的欲望与憎恨传来,源源不断。她的心恐怕——已经坠入黑暗。”
蓝磷自然知道夜所谓的‘她’指谁。
“听起来很糟糕。我只是希望她能坚强,难道这一次我真的做的过分了?”
“哪一次你做的不过分。如果我没记错,你差点弄死我的躯体。”夜冷冷道。
“啊,这个啊。你应该也察觉到了,你们就算有新的身体也一样。”
夜没有作声。
“即便是伟大的意识,也只是在消亡与存在间徘徊的混沌,更何况你们只是分身。你们的能量消耗得差不多,本该抛弃实体让自己的意识进入沉睡来积攒能量,直到下一次需要的时候才会被唤醒。继续留在实体世界,对属性虚无的你们来说太勉强了。”
“我知道。”
但这是金的愿望。而且他感觉得到,他们的母体——神经中枢还存在于此世界,这就意味他们的任务还未结束!‘脑’仍旧需要他们……
“反正早晚你们要再次回归虚无,这具躯体我来帮你们保管吧?”
“想都别想。”只要一联想到这家伙可能用他们的躯体作什么事情,夜决定死后一定要火葬。
蓝磷转而摆出一副严肃思考问题的面孔,可惜让人一眼就能看穿是装做严肃。
嗯,要不要帮手他亲爱的孙女?如果帮手,他的辛苦可就落花流水白白浪费;如果不帮,万一孙女不小心挂了可怎么办?
蓝磷从花瓶里抽出一朵可怜的小花,开始拔花瓣。
“帮,不帮,帮,不帮……不帮。不是我不想帮,这是神的旨意。”
侍从汗,您不是无神主义者吗?而且那花似乎是非常珍贵的品种,一朵要三千美金啊……
“我想她的确用不着你帮忙。她似乎摆脱困境了。”
夜说完按住自己的胸口。
憎恨和黑暗的情绪消失了?而且她……非常快乐?
究竟发生什么事?
****
“呼!呼!”
蓝冰费力的用自己的手指扣动地面,腹部贴地艰难的移动着。在凹凸不平的地面摩擦下土与血混合成黑泥布满她的指尖,腿与胸腹也有多处擦伤。她背上的人体流淌下的血渗满她的裸露的后背,淅沥的滴在地面上。
虽然辛苦,虽然她在流血流泪,可是她眼中却充满欢喜。
时间折回半小时前,她刚醒来的时候。
漆黑的房间里没有一丝光线。
蓝冰睁开眼,过了几秒已适应黑暗能够看清周围的物体。这是一间十平米左右的房间,摆设只有床和书架。文具和书包散乱的丢在地上,看起来似乎是学生的房间。看物品的摆放和桌上的零食房间的主人应该还在家,或者仅仅是暂时离开。
但是房间里没有光线。不光这个房间,透过敞开的房门可以看到整个屋内都是一片黑暗。
检查一下,发现自己胸口的伤已经干结,其他伤口也不怎么疼,只有双腿仍无法动弹。她还以为被那一剑穿过死定了呢!看来魂剑虽然有了实体,但是对人体的实质伤害并不大。
或者——苦笑,是因为那一剑故意避开要害并且她的体质容易结痂所以才没死。她越来越不似人了。
“吧唧……”
蓝冰竖起耳朵,仔细辨别声音来源。
“喀嚓,吧唧,吧唧……”
蓝冰深吸口气,小心爬下床,隐约间有股刺鼻的腥臭味涌入口鼻。她强忍住双腿着地的时候钻心的疼,用手扶着地和周围的家具往前缓慢移动。她先爬到文具附近找出一把钢尺,然后往房间门外爬去。渐渐的,越来越接近声音的来源。在客厅方向,电视机前的地毯上,几个黑糊糊的长型物体躺放着。一个黑影子背对她,似乎在摆弄那些长型物体。
蓝冰再次挪动身躯靠近一点,终于看清那是什么;黑暗中平躺着的是人类的躯体,黑影面前的躯体开膛破腹,内脏及体液流满地毯!
黑影突然回过头,蓝冰的心脏腾得一下差点撞碎胸膛!
一双红色的眼睛盯着她,一双满是血腥的手捧着散发热气的肠子与肝脏,口中还发出咀嚼的声音;而那张脸分明是她的圣者!
她头一蒙差点昏过去!她并非没有见过尸体,甚至以人为食物的戴尔还是她大哥哩!可是辛特的脸配上这副景象实在令人无法忍受,看着那虔诚的神的信徒满嘴鲜血用恶意的目光盯着她,蓝冰头皮发炸感觉到无比恐怖。
不!他不是辛特!只是长得像罢了!蓝冰心中大声提醒自己。之前她也遇到过装扮成辛特的人,但她立即就识破那不是辛特并且杀了那人。可是眼前这个人的出场太过诡异,使得蓝冰吃惊得翻不过味。
“你醒了,爱咬人的母狗?”粗厚的声音响起。
蓝冰注意到这人说话的时候面部表情十分夸张,嘴张得很大,面部肌肉被挤压出奇怪的形状;就好像——不懂得使用表情的某样生物刻意去做出人类的表情来恐吓别人一样。
那人丢开手里的内脏站起来,蓝冰这才看到他挡住的死尸的脸孔:一张大概十八、九岁的孩子翻着白眼断气的脸。
恶!蓝冰咬紧牙关忍住难受的感觉,却无法阻止自己的脸色变青。如果光看这孩子的尸体她还不觉得怎样,可是一想到有个和辛特长的一样的家伙刚才在……实在让人无法接受!
蓝冰动了杀机,她无法忍受,也绝不允许一个和她圣者长相一样的人做这种事。
“这是什么眼神!臭婊子!”红眼人走过来给蓝冰一巴掌。
蓝冰用手挡住那一巴掌,眼神更加狠戾。她已经记起这双眼睛的主人曾经对她做过什么(这正是夜感觉到她的心产生源源不断憎恨和负面情绪的时候)。蓝冰挡住他的手顺势一扣,意图将他拉倒,然而对手力气非常大居然反手拽住蓝冰将她从地上拉起来!紧接着狠狠踹她肚子一脚,蓝冰另一只手抓住踢来的脚掌,用力一拧。别住脚的红眼人强行将脚往回抽,只听喀的一声,红眼人的脚腕脱臼。
意想不到的是红眼人没有痛觉一样,用脱臼的脚站好后用力往斜下方向一蹭腿,喀的一下将脱臼的脚装上!他掐住蓝冰的脖子拎到自己面前。
“我要撕裂你,然后吃了你,该死的婊子!在这之前我会狠狠的操你!咯咯咯,不男不女操起来一定很爽!”
刚才的笑声太古怪了,根本是喉咙挤压后从腹部用足底气后冲撞发出的声音!蓝冰试图扳开钳住她脖子的手,用尽全力却毫无作用。
突然她灵光一闪,这个情景她好似经历过!什么时候,到底是什么时候?
……“为什么不像对付波伊森时一样刺穿我的心脏?”扼住她脖子的泰若伯问。
“嗤!”
钢尺飞出蓝冰的手直奔红眼人的胸口!
“没用的,人类的兵器伤不了我!啊!这——是什么!”
红眼人松开手蓝冰应声摔倒在地,只见红眼人颤抖的将双手接近自己的胸膛,在那里插了一柄巨大的剑!
“魂剑?魂剑为什么带有驱邪的——他——他在魂剑上动了手脚!他竟然——啊!啊——!!!”
仿佛用尽所有力气和生命来嘶叫,连玻璃都在振颤!蓝冰实在无法忍受堵住自己的耳朵。只见红眼人浑身剧烈的颤抖浑身肌肉扭曲成奇怪的形状,颤抖的幅度小而快得惊人。突然他停止颤抖,咚的跪下来朝前倒下扑在蓝冰身上。魂剑像它出现时一样无声无息消融在空气中,只留一柄半插入胸口的钢尺上面流淌血浆。
蓝冰本想躲开已经来不及被撞个正着,她刚想把这人推开,这人居然搂住她的肩膀。
还没死?蓝冰大惊,却见他抬起头,望着她的是一双熟悉而清澈的幽蓝双眼。
“还好……你平安……”
若有若无的喃语划过蓝冰耳边,熟悉的声音令她惊颤。等蓝冰反应过来怀中的人已经软倒昏迷过去。
辛特?
蓝冰摸索他的脸,仔细端详。这个男人的每寸肌肤她都万分熟悉。
他是辛特!
“肯定没错,就是从这家传出惨叫!”隐隐约约的人声和脚步声逼近。
蓝冰当机立断立即将昏晕的人体翻转过来与她背靠背扛到身上。虽说保留着钢尺多少能堵住一些伤口,但是魂剑当时将他刺了个对穿;在他身后也有一个不小的伤口往出渗血。蓝冰撕下自己单薄的睡衣将两人捆到一起贴紧,以便减慢血液渗流。她不顾上身体裸露,背着人拼命往窗口爬去。
幸好这是一间没有防盗窗的平房,翻出窗户后蓝冰立即朝隐蔽的角落爬。短短一段路程已经令她身体严重擦伤,可是她仍然尽量挑一些不容易留下痕迹的石子地面。幸好天色已晚,除去刚才他们刚刚离开的住家人声熙攘外其他地方一片静谧。
蓝冰一边爬一边流泪,她知道这样的她实在狼狈;可是悲哀的眼泪能止住,欢喜得泪水却是谁也控制不了。不管怎样辛特还活着,这已经令她欣喜若狂。为什么他之前变成红眼性格大变,巨剑如何被她召唤出来,谁在剑上作了手脚……这些问题都留到以后考虑。
她已经爬到一个远离人声的地方,但她知道必须立即转移地点,迟早有人会沿着血痕找到他们。接着她爬到一架隐蔽的公用电话前,努力直起身用手砸开电话,挖出两簇电线将它们扯断拧在一起(好孩子不要学习这种破坏公物行为)。
她犹豫一下,按下一组号码。自尊心比不上圣者的命重要。
“喂……周医师……能不能帮个忙……”
Vol.6 血光魅影 第四十一章 协议
(更新时间:2006-7-28 14:07:00 本章字数:3087)
蓝冰一见到周念恩,第一件事就是抢走他衣服。
周念恩开车将两人带回诊所。他先缝合好辛特的伤口,并给蓝冰的双腿打好石膏。至于蓝冰身上的擦伤他不便处理,只是将药交给她。
“已经给他清理伤口,按照你的建议洗过胃。你只是骨裂,一个月好。”周念恩还是像以前一样惜字如金。
蓝冰点头,疼得死去活来她还以为已经骨折,结果仅仅是骨裂?不对,当时她明明听到咔嚓一声……怎么越想越诡异,还是先行跳过。
“顺便给他通个肠,清洁下口腔。”蓝冰如此建议。
“我检查过,没有食物中毒迹象。”
“嗯,我知道。”蓝冰点头,“但是他吃过不干净的东西,一定要从里到外洗一下。”
周念恩古怪的看了蓝冰一眼,还是再次照办。等一切都妥当,他以为终于可以休息一下的时候,只见蓝冰手持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电动牙刷,一脸奸淫的笑容。
这是要干嘛?!
“弄脏的地方必须得洗干净。”
于是在周念恩眼前上演了一场‘恐怖牙医’,不想作恶梦的就学我们周念恩先生转过头十分钟……
终于,电动牙刷的声音停止。周念恩扭回头,看一眼拄着拐棍阴笑中的蓝冰,吐出一个词:“恐怖。”
再看一眼昏迷中牙龈严重出血的辛特:“值得敬佩。”
手持牙刷的蓝冰尴尬定住:“你这什么意思?”她不就用电动牙刷给人刷了个牙,至于吗?
周念恩:“事实。”
能够娶这样的女人,免于她荼毒众生,真是造福人类。
****
天已萌萌亮,金达一觉醒来觉得舒畅无比。正当他坐起身准备伸个懒腰的时候,被坐在床前的人吓一跳!他赶紧往后靠,一下子头磕到床头的墙壁。
“唉,这是什么反应,真令人伤心。”蓝磷笑道。
金达浑身抖瑟一下,难以形容的恐惧还是无法驱散。忽然他想起什么,刚想从床上跳起来就听到温和的话语传来。
“蓝冰已经平安无事,再过不久就会来这里找你。至于操纵风的男人,据说他被送到安全的地方。详情你得问与你异心同体的那一位。他说他去‘吃东西’,要等一下才能与你见面。”
金达呆了呆,他为朋友的平安欣喜完反而更加害怕!对方似乎能够看透他的心,还未等他问便解答他的疑惑。蓝磷,实在是个难以捉摸的人!
“唉,怎么不懂得好好保养呢?头发都打结了。”
只见蓝磷冲金达摇头之际掏出一把梳子,金达挣扎未果,被人按住梳头(汗,小金你怎么这么懒,总要别人逼你才梳头)。
金达发现一件事——蓝磷竟是个温柔的人。不像坏心眼的夜,梳不通头发的时候用力的拽,疼得他眼泪汪汪;蓝磷帮他梳头的时候动作很轻,偶尔遇到梳理艰涩的时候就用手揪紧头发前面接近根部的地方再用力,避免因此拽疼他的头皮。并非刻意而为,这个人是极其自然的作到这点;温柔已经融入这人的血肉,成为他的行为习惯。
实在很难想象这样本性温善谦和的一个人与之前将他打成重伤的人是同一个。
“你在想,为什么我能够在残忍的同时待人温和?”蓝磷说着顺手用丝带帮金达把头发扎成一束。
“你在奇怪,怎么会有像我这样矛盾的怪人。”
金达不晓得为何脸红急忙别过头。
蓝磷笑道:“没办法,凶残是我先天的习性,待人和善是我从‘老师’那里所得到的唯一一样能够延续下来的东西。”
……老师?
“其实,人类本来就是群居的动物,冷漠有违人的天性。但是随着社会的发展,个人的独立,以及科技飞速发展下人与自然的隔离造成人心的隔阂。这所房子外面是原野,夜晚可以躺在草坪里听着虫鸣看星星;住在这样的地方,就算想冷酷我也硬不下心肠。”蓝磷继续说道。
金达朝窗户望去,外面果然是繁花似锦的原野。
为什么听蓝磷的语气居住在这种地方并非享受,而是一种放逐?好像利用这里的生机盎然做成绿色囹圄,使他自己能够被束缚在此。
锋利的刀,需要坚固的鞘。蓝磷的刀鞘丢失了,便用这片绿意禁锢自己裹住锋利。
金达摇头甩开莫名的想法,瞪圆眼睛对上蓝磷:“把我带来这里,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当然是为了……”蓝磷捧起金达的束发深嗅,“把你弄到手。”
金达寒,忽然天降一花瓶朝蓝磷头上砸下来。蓝磷毫不在意的闪身躲过,扭转身对着某个气得发抖的人摆出无辜POSE。
夜走过来,表情非常古怪,有点类似面部抽筋;
“别理他。你现在感觉如何?”
金达点头,表示自己状态良好,尤其在看到夜安然无恙之后。夜看起来比过去‘清晰’许多,似乎已经凝具成实体。
“孙裕他……”
“在遭遇危机的时刻他的能力自行防御,所以他伤势不重,现在已经回去。而且有茉莉在,相信他已无大碍。至于蓝冰,肯定没有问题。”夜笃定道。他知道蓝冰有着难以想象的坚韧肉体,蟑螂的生命力,她唯一的弱点就是心灵脆弱。
金达松口气,又急忙问:“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好容易来朋友家理应多玩几天,你说是不是?”蓝磷将手‘搭’在夜的肩膀上,意味深长的一笑。
金达十分紧张,生怕蓝磷再把夜变成珍珠;却不知之前夜之所以化为黑珍珠是因为灵力太低无法保持实体形态的关系,蓝磷只不过催化了夜的变化。刚才蓝磷搭住夜肩膀的这一掌,只是用巧妙的方法输送精神力将夜压制住,让他无法随意使用异能。
“你们在这里的十天内我可以保证绝不动你们。但是如果你们离开,我可无法保证之后的事。说来除了美少年外,漂亮的小姐也在我的收藏清单里,尤其是有着动听歌喉的——啊呀呀,别用那么可怕的眼神瞪我,我并不是要挟你们,仅仅是陈述事实罢了。况且美军在追捕你们,你们在我这里修养好身体再出发也不迟。”
蓝磷的手指勾起金达的下巴;“若是被别人弄坏,我会心疼。”
夜的双目寒光一闪,地上花瓶的碎片如倒带般飞离地面射向空中,蓝磷的手背被碎片割伤。蓝磷抬起手慢慢的伸舌舔舐伤口,同时用十分骇人似将人剥光一般的目光紧盯金达。
“漂亮的琉璃,经过烈火灼烧更加璀璨,晶莹剔透到令人想打碎呢。”
轻柔的嗓音里暗藏冷冽杀机,夜不由得心底一凉。
外面的原野中盛开的花草其实以某种特定顺序排布,形成一道自然的结界。金达还未完全恢复体力,而他又消耗过多能量,在结界内他们不是蓝磷对手。虽说蓝磷一直和他进行精神交流算得上是老朋友,但是对这家伙来说做他的朋友和伤害金达并无矛盾之处!就算把他们的身体制成标本,蓝磷也只是顶多笑一下,然后说“呀,这只是个玩笑。”
离开并非不可能,只是以蓝磷的性格恐怕就此纠缠不休,夜不想让金达掺和进来的真正原因就在此!被这个变态中的变态盯上,这一世算是别想再有安宁之日。倒不如索性留下来一次摆平此事比较干净利落。
“我们留下。”夜代表金达给出回复。
“啊,真令人高兴!别担心,我没有破坏协议的习惯。如果有人来接你们,我不会强行留人。”
可是蓝磷目光里某种令人担心的东西却没有减少分毫,反而更加的浓郁,令人汗毛直竖。
……真的能摆平吗?夜首次怀疑自己的能力。毕竟在深海是鲨鱼的天下,雄狮拥有多么锋利的爪牙也毫无用武之处。
而且最令夜担心的是蓝磷比他更善于诱发出人内心深藏的黑暗!金达的本性是忧郁而绝望的,让金达与这样的家伙相处不啻于毁了他!
难道真要把希望寄托在曾被他舍弃的死神身上?
他可爱又可怜的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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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l.6 血光魅影 第四十二章 星光璀璨
(更新时间:2006-7-29 21:54:00 本章字数:3647)
辛特一睁眼,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私人诊所。医疗物品凌乱摆放,蓝冰正靠在床旁的椅子上似乎睡着。
看着她安稳伴随呼吸起伏的身躯,辛特松口气。他刚探出手,却像被烫到一样抽回手。蓝冰脸上的掌印是那样清晰扎眼,令他无所适从。他连看都不敢仔细看她的脸,慌忙扭过头。
他小心的从床上爬起来,伤口的抽动令他眉头簇起。他蹑手蹑脚的起身离开,尽量不弄出声响。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回头再看他心爱的人一眼,咬紧牙关转身离去。
从隔壁房间推门近来的周念恩正巧看到这一幕。其实他可以喊一声,但是他看眼熟睡的蓝冰,同样轻手轻脚的追出去。
尽管带着伤辛特脚步依旧很快,逃难一般跌撞的跑着。
周念恩是个动手远多余动嘴的人。他二话没说翻身挡住辛特去路,手腕轻轻一挥动;一根纤细结实的钢丝从他的手镯里射出缠绕在辛特的脖子上。
“回去。”不是要求,是要挟。
辛特悲哀的抬眼望周念恩:“我不能。”
“回去!”
颈间的钢丝又紧了紧,血线从钢丝下的皮肤上划出。周念恩凌厉的眼神分明在说如果你敢不听,我就干掉你。
“对不起,我不能。”辛特的口吻几乎是绝望,“我留下,会害了她!”
碧蓝的眼底闪过一抹红光,快到令人看不清。
周念恩的手略微松动,但是他没有松开辛特脖子上的钢丝。
不能让这男人走。周念恩清楚的知道蓝冰的心灵状态糟糕至极!之前他早发现蓝冰有精神分裂的倾向,万彤飞的死催化她心灵分裂。后来不知道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但是周念恩清楚的记得他找到蓝冰后所看到的景象。
“你来啦!”
冲他微笑的女子终于松口气,毫不在意自己裸露的身躯被人一览无疑。
胸口,腹部,还有带着固定钢夹的大腿上全是擦伤。石子和泥土全被擦入血肉,一片模糊。她似乎很惬意的背靠辛特,他们之间被一条单薄睡衣捆绑在一起。周围的土路上淅沥的血迹一直延伸到他们所在的电话亭,早已经变黑风干。再看她背后的血块似乎是辛特伤口漏出的血干结后的接过,已经将她的皮肤和辛特的衣服拈在一起。
这女人,难道不知道爱惜自己吗?为什么如此拼命!擦伤这么严重,就算她不能走路只能爬行,难道她就不能先脱掉那男人的衣服穿在身上?多少女性都以自己的胸部做为骄傲,娇嫩的皮肤有点擦伤就是令她们痛心疾首的缺憾。只有那些走在刀口上的人,战场上与死神交战夺回性命的人才会以自己的伤痕作为勋章。这个女人!这个满脸毫不在乎的女人,她——真的还算是女人吗?!
周念恩后来为他们紧急处理时才发现,蓝冰的选择是对的。辛特的伤口很深,随意的移动等恐怕会造成伤口裂开更大。这就是蓝冰不敢去动辛特衣物的原因。
而她自己不仅仅是擦伤。她后背的旧伤口在分离她和辛特的时候撕裂出血,她骨裂的双腿在辗转中挫伤;幸好都不太严重。但是轻伤有时也极为凄惨。当周念恩帮她清洗伤口时,看到她随手抄把手术刀随意的挑出嵌入皮肉的沙石时,还勉强能不为所动。然而当做完这些的她听说辛特无事后流露出欣喜,周念恩竟然有想掉泪的冲动。
无论遭遇什么,她在乎的竟然只是这个男人的安危。
真是矛盾,周念恩清楚的记得从前的心理诊疗中,蓝冰说她控制不了想杀这男人的冲动。
可是危机中,她最先想到的是如何令这男人活下去。
“回去,你不能走。”周念恩再次冷冷的对辛特说,“你现在走,她立即崩溃。”
辛特身躯一震,侧垂头移开双眼,终于妥协。
周念恩松开钢丝,死死的盯着辛特,目光仿佛能把人穿透;
“她为你付出很多。你辜负她,我不饶你。”
辛特苦笑。
她为他付出的,不及她对那个人的十分之一吧?
可是已足够多,多到令他体内的恶魔相信伤害她能够令他们双方痛苦;多到他情愿逃离她,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自我毁灭。
世事不能如人愿。假使她因为他的离去精神崩溃,他情愿与她死在一起。最低限度让她不再孤独一人负担一切。
****
荒谬!
所有发生的一切都荒谬透顶!
是这个世界疯了,还是我疯了?
当蓝冰稍微休息一下醒来,发现周念恩的诊所除她外空无一人时,脑中响起这样的呐喊。
“果然,我不能适应这个世界。”她用手扶住自己的脑袋苦笑,“要是还没想起来还好。”
偏偏记得。
她本来应当生存的世界是个平等,合理的世界。虽然也存在犯罪和难以解释的现象,但是和这里不同,人们的心平和充满希望。现在的这个世界,表面光鲜暗地却有数不清犯罪团体运做的世界,犹如腐烂的果实。人和这个社会一样,从心里败坏了。
‘看看你自己,本来就没有道德观念的人想这些做什么?先想想自己的处境,想想怎么救那个人,再去责怪这个社会!’她提醒自己,可是思维却不受理智控制飞速转动。
没有接触到现实之前,人们生活在良善铸成的象牙塔里;而现实中塔外则布满荆棘和罪人的尸首。这个世界连喜好杀戮的她都能成为警察,犯罪和正直的区别模糊,善良与邪恶的界限不明——就像她的神一样同时具有光与暗,暧昧不明。
回想下她的经历,令她想哭又想笑。被莫名其妙卷入争分,万彤飞的死亡,恶心的蓝应龙和他的地下军备……她仿佛看穿这个表面进步中的时代中,发生着多少数不清的同样的事。
败坏了,散发着腐烂的臭味;无论是时代,还是人心。她本来以为像她这样的变态只是少数,可是蓝应龙让她认识到,败坏的是这个容忍变态的时代。像类似蓝应龙、万祁琼的庞大势力难道都是靠蓝家人独手撑起?
不可能。
一个家族,一个种族在这个人类社会只占非常小的部分;他们能够立足扎根扩张,都是凭依着其他的人类。就像在封建奴隶社会没有地层受压迫者,也不会有上层的统治者。蓝应龙他们的势力庞大,是这个社会容忍支持的缘故。政府莫不做声,警察视而不见,各个国家都放眼在争夺最大利益上;看不到腐败已经蔓延全身。
与那些人相比,为自己血腥爱好而自谓为罪人的她,真是可笑之极。
“来,到我这里来。”清灵的人曾用妖异的声音诱惑着她,朝她伸出手。
……那个时候夜大人带着悲哀的眼神要她毁灭一切,是因为他早已看到了?
看透这个无药可救散发腐烂气味的世界。
“恩人,你没事就好!”曾经紧抱她的金的手臂,传来温暖。
……并非全是腐朽与黑暗。黑暗中有一道光。与黑白分明的刺眼强光不同,是能够包容黑暗的柔和月光。
“原谅我,真正舍弃世人的是我!”哭诉般的蓝宝石眼,碧澈令人心醉。
扶动琴弦的流浪艺人,一瞬间犹如天神降临,奏响绝世之曲。然后翕动他干瘪的唇,说:“它,只为喜爱的人而歌。”
“小惠也很担心你。她要我告诉你……少了你没人和她吵架也蛮闷。”
“为什么使用林铃这个假名?你没有所表现的无情,你还在挂念林择祥。”面对蓝冰的责问,一直冷静操控局势的野心家面具龟裂,一双美丽的黑眼充满伤痛与寂寞。总用鬼面饰演双重身份的罪犯,其实只是个渴望亲情的女孩。
蓝项择转手拿走她手中的酒杯换成一杯橙汁。没有责怪或嘲笑她的贪杯,只是做了这样的一个动作,无言的体贴。
而总是一副臭脸被她捉弄的戴尔大哥,就算她死在蓝应龙手里,也想不到第二个前来救她的人是他。
……
也许不仅仅是一道光。漆夜里有月,也有群星。虽然小却数量繁多,使整个夜空亮丽起来,为夜行者指引回家的道路。
清灵的夜晚并不寒冷。天良未泯的人,关心她的人们,总是能给寒夜带来一丝丝暖意。
“冰儿,你醒了?”
“老公!!!!”
某冰飞扑过去,死力拥抱。辛特面色发白冷汗直流。
“冰,我的伤、伤口……”
“啊,抱歉,不小心。”可惜她脸上邪恶的笑容不是这样回答的。
“亲爱的,你刚才去哪里了啊?”蓝冰一面问,一面‘温柔’的抚摩辛特伤口,“你之前好象也把我丢给蓝项择,呵呵,你伤口很疼吧,我帮你揉揉。”
“不用了……”辛特继续冷汗,脸色发青。
“放心,我‘尽量’不弄断缝合线。(用力一按)抱歉,手滑。哎呀,好多血,难道伤口裂开?这么多血~~~更容易手滑了~~”
“……”
周念恩忍不住面部肌肉颤动,有种出口闷气的快感。
“糟糕,我好象真把缝合线弄断了。”蓝冰尴尬且歉意的赔笑,同时她的目光移向周念恩。
“没关系。我帮他重缝。”周念恩想了想,又恶意的加一句,“挑最粗的针,最结实的线。”潜台词:没事儿,你尽情弄吧!弄不死的,有我呢!
眼见某人松口气后面露狰狞的伸出魔爪,辛特脸色又发白了。这一回是因为严重贫血,货真价实的面无血色。
他还是快点自杀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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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l.6 血光魅影 第四十三章 荒野蔷薇
(更新时间:2006-7-30 20:21:00 本章字数:5941)
距金达被‘绑架’,已经历时五天。
蓝冰或戴尔没有来,金恩也没有动静。而金达已经发现他别说离开这里,连踏出这所洋楼都非常困难。他被蓝磷的仆从盯得死死,而且这小小一栋洋楼犹如古希腊神话中关押怪物米诺斯的迷宫,竟是怎得也走不出去。根据夜的说法,楼内的格局是按某种阵法排列,再加上外面布有五行结界这里根本就是终极监狱。
五天时间,金达乱走乱撞下已经摸清这里的基本情况。不仅这儿是蓝磷的别墅,整个这座山都是他的产业。管理这里的园林工人,看林人等有数十人分散居住在林间。负责交通运输等数人,居住在离这所洋楼不远的佣人房。再加上产业管理,保卫防护等,实际住在这所山中的少说也有五、六十人。
然而真正有资格踏入这所洋楼的只有寥寥几人。蓝磷本人,他的两个仆从,以及厨师一名。两位仆从看起来都很年轻,一位面对蓝磷显得唯喏伏贴,似乎是真正意义上的仆人,负责处理杂物等。偶尔蓝磷开口,他也是唯喏腼腆的垂首恭听。而另一位似乎与蓝磷更加贴近,这一位更近似于管家之类,偶尔还会对蓝磷唠叨上两句。两位仆从的名字不详,夜说这是为保险起见的措施。一般人如果被妖魔或具有强大能力的人得知本名便可以加以操纵,也就是所谓的‘言灵’力量。哪怕是假名,从你答应的那一刻起便成为你的名,具有束缚你的力量。蓝磷不担心这一点,是因为拥有庞大能量的他已经不在乎‘名’的束缚。
厨师名叫王宪,炒得一手好菜,美味的入口即化般。他每次亲自到楼外的田棚采选食材,因他是个普通人凭借自己无法外出,出去的时候都要唯喏的仆从伴随才行。不下几天金达已经与王宪混熟,但是他从未向王宪提过他目前的困境。金达知道假如告诉王宪,无非是将多一个人卷入而已。在他看来蓝磷显然是个极为危险缜密的人,既然放任他和王宪来往,就是不怕王宪有所作为。也许仅仅是让王宪带句话,都有可能害王宪送命。
就这样金达被困住,时间的流逝使他更加紧张。他不晓得外面情况如何,也非常担心他的朋友们。而夜,据说为恢复体力经常陷入沉睡;一般情况都是金达一个人。坐在窗前眺望外面草地的金达想到这里,忍不住叹口气。
“请不要担心,您的朋友都安然无恙。”类似管家的侍从不知何时出现在他面前。为方便起见,我们就称呼他为侍从甲。
金达眼睛一亮,满脸期盼。侍从甲心中好笑,表面却不动声色。
“先生让我告诉您,蓝冰为得到力量接受云水流的考验,目前在‘试炼之岛’。至于戴尔和金恩,正卷入某样事件无法脱身。”
“试炼之岛?”
“对。每届云水流的继承人都会被放逐到某个的小岛,岛上布满陷阱机关和野兽毒草等。越过重重障碍开启某样机关,便可以成为云水流的宗师。这所岛,是最先代的云水流宗主为让后代领悟云水流奥意所设置。其中凶险与武艺提升程度成正比。”
听了详细讲解,金达立即醒悟蓝冰之所以选择去那里是为在最短时间内提升武功好来救他。可是,无论如何她也不可能追上蓝磷!其中的差距是难以想象的,如果蓝冰真要来救他根本就是送死!之前他在楼内闲逛的时候曾到过书房,在里面看到浑元伞的设计图。一看便知,蓝磷当时对他手下留情。浑元伞上机关无数,随便一个——就说那突出的尖刺,其实可以利用弹簧机关射飞出来。回想起他坐在地上而浑元伞正砸在他两腿之间的情景金达就心有余悸,如果那时候伞尖弹出的话……同理可以想象,戴尔遭受重创没有致命也是他手下留情。与这种程度的人比武,他们根本没有胜算!
蓝磷只是在玩儿罢了,他的玩具就是他们的性命。
“你怎么对试炼之岛了解这么详细?还有你刚才说戴尔和金恩被卷入某起事件?”金达急忙追问。
“我了解,因为我去过。”侍从甲笑道,“至于是你的朋友被卷入何种事件,与这则报道有关。”
金达看忙接过报纸展开一看,上面报道的是一起自杀事件。
“脸部被自己的指甲抓得全是血印完全看不出面貌。从她身上有过期的车票及学生证,辨认出她的身份是——林铃?!”
****
与此蓝冰用一种可怕的眼神眺望落日。抱着她前行的辛特见此情景,忍不住停下脚。
几天前蓝冰决定去试炼之岛。这要从她去找曹婆婆说起。蓝冰稍微恢复精力后立即查找金达下落,发现蓝磷的名下的不动产里有一座山林。后来拜托ICPO的同事调查,果然有人曾见蓝磷带着一个青发青年出入那所山林。她知道以自己现在的水平别说救人,连潜入山林都十分困难。于是她想让曹婆婆给自己加强训练,在十天内达到可以对抗蓝磷的程度。
结果见到曹婆婆后,她偶尔听说一件事;曹婆婆所管辖的流派中有资格参加年度挑战的人——丁齐不能前去试炼之岛。
原因是一具被发现在酒店的女子的尸体。
过期的车票和学生证,印证她的身份是几年前‘失踪’的林铃。尸体脸上的伤痕据法医验证,是她自己抓的。仿佛要毁去自己惹眼的容貌,一道道血痕充满憎恨和绝望。
学生证,蓝冰心有戚戚。多少年前的事了,林铃原来也怀念曾在腾程度过的时光。
死因是窒息,在酒店的雅间内上吊自杀。身上有被人强暴的痕迹。
当听到这个描述后,蓝冰的头轰的一下,一片空白。
仿佛想起什么重要的,她千方百计遗忘掉的东西……
“你说什么?杏儿她——”
大夫点头,面露同情:“令妹割脉自杀的时候伤口不深,我们给她做过检查,她其实……”
是谁碰了她的宝贝?
是谁!
“她的情绪不大稳定,希望作为家人你们能够细心呵护。”
是谁,是谁!
……
“金恩.强生,我要杀了你!”蓝冰一字一句的吐出冰冷的话。
当时曹婆婆看到蓝冰的表情都倒抽冷气,她从未见有人的脸能愤怒扭曲至此!
这件事蓝冰没有告诉辛特,毕竟脸部受损不能确定是林铃;更何况林铃不似那种轻易放弃生命的人。但不管是不是林铃,这种下场早晚有可能发生在林铃身上。蓝冰清楚的记得,金恩很擅长将人逼到绝境。当林铃判断死亡能够给她所爱的亲人带来最大利益的时候,她绝对毫不犹豫选择自杀!
那女子,犹如盛开在荒野的蔷薇狂野高雅,坚强而高贵的尊严不容触犯。那是拥有最美黑眼之人,也是辛特唯一的亲人。
必须杀了金恩。
可是她不够格。她渴望获得力量,足以对抗强敌得力量!于是在蓝冰央求曹婆婆让她前往试炼之岛,曹婆婆答应如果与有高手与她同去才行,因为她的腿有伤。于是她与辛特和其他分派的参选人一同踏上这所岛屿。
“真希望能快点与我的敌人们见面。”眺望夕阳的她笑着说。
抱着她的辛特心底闪过一抹凉意。
****
“不可能!这不是真的!”
金达手中的报纸搓成一团。侍从甲居然点点头;“这是真的。不过,死的人恐怕不是你所想的人。”
金达比刚才更加惊惧:“你什么意思!”
“拥有统筹全球性企业的实力,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轻易自杀。况且她和纵灵集团前董事长的关系是业界公开的秘密,要自杀她早就自杀了。现在纵灵集团分裂,一部分被前总裁金恩强生控制住,另一部分被一位男子掌握。这男子,曾经是谍报网中的‘紫星’,与身为暗星的‘罗丝’——林铃是同僚。很显然,这个结果是有人刻意安排的。恐怕她早知道纵灵集团的控股权有很大一部分被前董事掌握,于是就利用‘自杀’这个契机来促进集团分裂,为保全实力而不惜割肉。这恐怕是她从明转暗的契机,为将来的战斗储备力量。”
“但是估计您的朋友戴尔也察觉此事。以戴尔的智慧,肯定已经发觉先生暂时不会取您性命。然而金恩已经察觉到那姑娘对他存在危胁,如果那姑娘被金恩找到,恐怕就有第二具如新闻描述一样的尸体。所以戴尔选择先与金恩做对,拖延时间让那姑娘藏匿好;随后再来救您。”
金达听的愣住,想不到这个貌似侍从的人居然对局势了解详细,这样缜密的思维和搜集情报能力真的只是侍从么?而且他之前说他去过试炼之岛,先不说他有无通过试炼,光是有资格前去的人武学想必已有相当造诣!
侍从甲:“还有,您这几天在这里逛得差不多了,请不要再随便走动。尤其是一间有着白色百叶门的房间,千万不要进去。否则的话——别怪我没有提醒您。”
金达惊!这……莫非是……蓝、蓝胡子?!(没有看过这则安徒生童话的人赶快去补习)
****
正如侍从甲的推理,林铃安然无恙的靠在沙发上。这几天的逃亡生活可够她受,水灵的脸消瘦不少。
“死去的女孩是谁,爷爷你不好奇吗?”
校长摇头,他相信她。
林铃咬唇,林择祥死后所有人都认为是她所杀,而爷爷,在面对显而易见应该是她所做的事时,却选择相信她。
“那女孩是我的属下无意发现死在酒店里的。我知道不可能这么巧,她的脸型身材和我一样;我责罚过我的属下,但他们是为了我才——”不利用,女孩等于白死。
爷爷制止她继续说下去。“没关系,你爷爷我以前怎么说也是混黑道的。公正这个东西有些时候该执著,有些时候不该提。有人关心你甚至愿意为你犯罪,你要珍惜他们对你的感情。只是要多加小心。”
林铃点头。其实对这件事她只是有点内疚,比起良心谴责她更怕失而复得的亲人的蔑视。
“我去认尸的时候,有个小伙子也在那儿。见我假哭正哭得起劲,他凑过来悄悄对我说那具尸体不是你。”
林铃一震,谁?她的属下知道并参与这件事的人没有一个口风不紧的!
“你知道他怎么认出尸体不是你吗?因为他有一枚戒指,本来想戴在尸体上,结果却发现尺码不对。他说尸体绝对不是你,你一定还活着藏在什么地方。”
听到这里林铃用手捂住嘴,制止住自己意图冲出口的惊叫。
朱长虹笑道:“他夸下海口说仔细观察过你手指的尺码,还说就算你有的时候‘变身’成另一个体型时手指的尺码也没变。所以我把他领回来,让他亲自确认尺码到底对不对。”
林铃转头想拔腿就跑,却被朱长虹一把拉住手。她尴尬不已,又不敢甩手怕控制不好力度伤到老人。一个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走到她跟前。她不敢抬眼看,在她与金恩决对的时候都没有如此紧张。
他是警察,绝不可能容忍任何犯罪行为;他会嫌她肮脏,竟然为脱身不惜让别的女孩当替身!爷爷是疯了吗?怎么把他领来,这不是要她的命嘛!
强壮的手臂搂住她,使她靠在温暖宽阔的肩膀上。而抱着她的人,身体竟然在发抖。
“什么都别说,就这样……让我靠一会儿。”丁齐警官的声音竟然有点哽咽,“还能见到你,太好了。”
泪水盈眶,林铃几乎要哭出来。她真想狠狠地回抱他,一边吻他一边诉说自己以为与他永远分别时的痛苦和再见他的幸福。可这只是一霎那间的感动,理智立刻回到她身上。她恢复冷淡的神情,将丁齐推开。
“丁警官,你是来逮捕我吗?很抱歉,恕我不能伏法。如果你要妨碍我,哼哼,你家人的安危恐怕就令人担忧了。”
丁齐一听气得几乎吐血!她认为他是来逮捕她的吗?居然还用家人来威胁他,她明知自己的正义感最不能容忍这种事!丁齐粗喘两口气,好不容易冷静下来。
“林铃小姐,我只是想把这东西给你。只要你知道有人曾爱过你就够了。如你所愿,我不会再来找你麻烦。”丁齐将一枚戒指塞到林铃手里,然后扭头向外走。
紧接着他听到‘当’的一生,戒指落在他脚旁的地面上。
“拜托警官,就算给也要给值钱的玩意儿。这东西请你带回去。”
丁齐没有停步迈过戒指走了。他刚一走远,林铃立即抬头眼底藏有一分锐利。
“修罗!立即跟上他,注意别让其他人跟踪他,保护他的安全。”
贴在墙角的影子簌的一下消失,吓得朱长虹一愣一愣。他也算有点功夫底子,竟然一点都没发现有人藏在那儿!
林铃走了两步,弯腰捡起戒指,将戒指贴在唇上露出一个迷离的笑容。不知怎的,朱长虹看着她的表情竟然心中抽疼。朱长虹想到什么,摸出怀里的手机作势要拨电话。
“他并不一定一直做警察。只要我动用我的关系……”
“不,不是那个问题。他的正义感无论当不当警察都不会消退。爷爷您也知道,我使出金蝉脱壳为得是蓄积力量与金恩继续斗下去。其中很多手段都不是警察能够容忍的。更何况和我扯上关系,他会被杀。”
朱长虹一愣:“难道你不能放弃仇恨?我做你的亲人不够吗?”
林铃苦笑摇头:“不行的,金恩不可能被这种拙劣的伎俩骗到。他一定在四处找我,说不定会监视丁齐。你知道他为什么没有下追杀令?因为他知道我总有一天还是得回去。他抢走了我的孩子。那是和我有血缘的重要的亲人,无论如何我都得夺回我的孩子!可是现在的我无论武功、智慧、特异功能以及势力上都不及金恩,我只有藏起来休养生息。”在这世上,法律什么的在有权有钱人眼里根本不存在!想要回她的孩子必须有能对抗金恩的力量!
“无论多少年,我都可以等。可是丁大哥会等吗?他还年轻,还有大好的青春。他适合更好的女孩,不值得为我浪费时间。要知道和我在一起等于和死神打交道!金恩早就想杀丁大哥,因为他是不动龙棍的主人;之所以一直没动他是因为他与金恩的主子金达关系良好。只要金恩有一个借口,一个简单的借口就可以轻易杀了他!像我这种有孩子,肉体和心灵都肮脏的女人不值得他陪上命。”
朱长虹生气了,他大步走过去给林铃一巴掌,又张臂抱住她。
“别胡说!你是我见过最好的女孩儿,谁敢说你脏是谁瞎了眼!所有人都放弃你我也站在你这边儿。我是你的爷爷,要是你敢像今天对待这小子一样为莫名其妙的理由疏远我,我就直接去找人抄家伙捅了那个金恩,端了他的什么什么集团再把我曾孙抢回来。”
林铃破涕而笑。不愧是混黑的,三句话就绕回本行。林铃知道老人是好心安慰她,老人根本不是金恩的对手。
“爷爷别闹了,你要是敢这么做我现在就走。”
朱长虹假笑:“放心,爷爷现在不动手,爷爷也知道只有亲自报仇才能血洗耻辱嘛。”心里却暗想不好不好,我这孙女儿长着翅膀随时要飞走,得想法子把她套牢了。
安抚完林铃,朱长虹借故走出去,将手机交给他的一个手下悄悄打个黑道手势暗语。手下拿上手机立即出去。对此林铃一无所知。
朱长虹摸摸胡子,得意洋洋。
亲爱的乖孙,想必你不知道我是个走在时代前沿的老来俏吧?现在的手机功能很全啊,除了能照像听歌打电话,还能录音录像。你放心,这个孙女婿我说什么也得替你套牢勒。^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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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l.6血光魅影 第四十四章 心有所属
(更新时间:2006-7-31 14:10:00 本章字数:2890)
金达被绑架的第六天。丁伯父已经退休,靠他的关系疏通下警方对蓝磷住地实施监控。但是由于没有证据,他们的监控只是单纯的监视。再者说,那样大一片山林,就算有一具尸体丢弃在山林里警方也没证据证明这是他干的。蓝磷在警界、政界有着极深的根基,就算有证据都动他不得,更何况没有。
仿佛一瞬间可以看清,这个世界在数不清的黑手控制下运作,待宰的羔羊们自认为安全的生存下狮子统治下。
面对黑暗势力,警方居然无能为力。因为这国家的暴力机构终究是为国家建立,只为争取国家的最大利益;民众,不代表国家。
这是个腐烂的世界,空有光鲜外表。从心里,已经烂透。如果不能接受它,也不能改变它,那么只有逃避才能在这世上生存下去。
有时候看得不要这么清楚,或许还能快乐些,自欺欺人的活下去。
可是蓝冰看清这个夜大人早已了若指掌的世界其实是什么样子。她多想捏碎这腐烂的果实,又怕夜空中的点点星光随之支离破碎。狠不下心,又不够坚强能够充满信心的去改变这个世界;那么,只有发疯可以轻松下来。
明知疯狂只是一个借口,逃避责任的借口。
****
试炼之岛外层分布许多机关陷阱,里层的树木分布按照八卦阵型,非常难进入核心。据曹婆婆说这座岛是座环岛,接近中心有座大湖泊,湖中的小岛上有某个机关。能够开启这个机关,便证明你了解云水流的奥义。
蓝冰估计那座小岛上有秘籍之类的东西,曹婆婆才会那样说。她想进入试炼之岛的中心,一路与辛特前行至此。其间他们突破重重机关,打败其他竞争对手;路上也曾遭遇某些外表凶残实际性情温良的动物,以及貌似平和其实凶猛的兽类。可是现在他们却仍陷于丛林中。看来他们中了传说中的八卦阵。很不巧,她与辛特对阵法之类都是一窍不通。
看来只有依靠运气了。
拿到秘籍,救出夜大人和金达,然后离开这个世界!回到属于她的和平年代!
但是……
“冰儿,柴拾好了。”
“辛苦你啦,亲爱的。”她笑道。“其实,来接受试炼的分明是你嘛。走路也是你,做饭也是你,收拾杂碎也是你。”
辛特道:“夫妻,还分这么详细干什么。”
蓝冰心虚的转过头。这已经成为这两天她的习惯性动作。
除白天行走的时候,她都不让辛特碰触她,以免被发现身上的鞭伤。在她的拜托下,周念恩只告诉辛特她的腿骨裂和身上有擦伤。因为若说出鞭伤,便要追溯到她中蓝应龙的奸计;这样耻辱的历史她可不想再提,免得圣者对她念个不停。
所以她都是瞒着圣者换药,平日也不敢跟他有过度接触怕被看出端倪。当然她腿脚不利,赶路的时候需要辛特背她或抱她,其间经常因为颠簸过度伤口疼痛苦不堪言。如果抱怨,恐怕辛特会立即带她离开这个岛。
辛特一语不发的开始生火做饭,内心却波涛汹涌。
又是这样,冰儿在躲他。
因为他曾被恶魔控制,手中沾染鲜血?
不对,不是这样。一定是因为那个人。
其实辛特早发现,在很久以前他们结婚的时候他就发现那个人对蓝冰来说是特别的存在。
她看着那个人的眼神,崇敬又溺爱,让人忍不住嫉妒。幸好她自己并不知道,也从未在意过。
恶魔操纵他身体的时候,故意让他能够看到外面的发展,好让他更加痛苦。所以通过恶魔对她的监视,他知道她的腿为谁打折;也看到那令他心惊的一幕!
费劲全力朝蓝磷伸出手的时候,她的表情她的眼神震撼他的心灵!只要一看便明白,她对那个人的感情。他以为不说便没有关系,他以为时间可以改写一切,让他成为她最爱的人。可是她终究还是自己发现了,谁才是她真正刻骨铭心的人。
而他,只是个替代品。得不到那样东西的可怜替代品。已经发现真相的她不能容忍他的碰触吧,一定是这样。
心中的魔鬼形象逐渐凝聚起来,悄悄地呼唤着辛特:‘你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让我取代你。’
“抱歉,亲爱的,让你陪我到这种地方。”蓝冰打断他的失神。
“没关系,为了救人应该的。”即便要去救的是她最爱的人。
为了妻子所爱的男人站在这里,他自己也觉得可怜又可笑。
蓝冰瞅瞅辛特,一把将他拉得坐下。
“老公,我爱死你了!”
辛特僵硬,首先蓝冰这样的人说如此肉麻的话,就令他神经短路。
“这辈子,我只能爱你一人。”
这句话好像重锤一样,击垮他的灵魂。
不是只爱,而是只能爱。你这残忍的女人,可怕的黑寡妇(毒蜘蛛的一种),为何对我,对你自己都这样残忍!哪怕你说不爱我也好过如此,为什么到这种地步都不肯承认你爱上那个人!
是怕伤害那个人吗?还是说,你连承认最爱的勇气都没有。
“所以——”蓝冰恶狠狠的盯着辛特手中烤得冒油的兔肉。她的潜台词是,因为我这么爱你,你就把烧烤多出来的那只野兔让给我吃吧!
辛特突然松手,兔肉飞走,蓝冰心疼的惨叫一声。突然辛特抱住她,搂住她肩膀的手指几乎扣入她的肉里。
糟糕!她以前虐待圣者的报应来了!疼!疼疼疼!
后背的伤口裂开,血立即渗漏出来。辛特一愣,立即扯开她的衣服。蓝冰心中那个苦啊,完了!早知如此应该把伤口再多包几层。都是小周说什么要保持良好透气性,呜~~应该糊一层卫生棉在背上;透气+不渗漏(汗!)。
“你!”[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辛特想不到她身上竟然有如此之多的伤痕,他开始后悔之前如她所愿不去接触她的身体。他的心都碎了,什么话也说不出口。只是沉默的为她上药,然后用手指抚摸她细琐的伤口。
“她为你付出很多。你辜负她,我不饶你。”周念恩当时简单一句话包含怎样沉重的事实,他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
他只看到她为那个人砸断自己的腿,却看不到她为他伤痕累累。
心中恶魔的轮廓变淡,逐渐消融在心海深处。
“亲爱的?”蓝冰莫名其妙,他不是要对她说教到天明吗?怎么这种表情,好象死了妈一样?
“我曾经遭遇巨变,亲人惨死火海。”
辛特少见的没有带着笑容假面,严肃的说话。
“虽然我被金达所救,但是那时候我心里种下仇恨的种子。后来加入FBI后因为某个任务被恶魔附身。我杀了很多人,直到待我如亲子的杨历神父将恶魔封在我体内,用他的生命做代价。所以,我讨厌杀人,直到遇到你。”
他捧起蓝冰的头:“我愿为你斩杀你的敌人,所以,别再隐藏你的伤口,请珍惜你自己。”
蓝冰愕然,她不自觉间将辛特的脸与那个人重叠,那个一面哭着一面哀求林铃多爱自己一点的男人。
真漂亮,泪珠好象水晶石;好美!
舔去辛特脸上的泪珠,然后送上深吻。究竟她吻的是谁,恐怕连她自己都分不轻。灼热的身躯贴近,好象融化在一起。
这是一个美丽的时刻。
是否是最爱已经不重要。心神相印的人能够在一起已是难得的缘分。
珍惜双手所拥有的,就足够了。
幸福其实就是如此简单。
Vol.6 血光魅影 第四十五章 蓝胡子的秘密?!
(更新时间:2006-7-31 14:11:00 本章字数:4774)
金达被绑架第七天。
金达快要闷疯了!
他几乎把所有地方都转遍,可惜就是出不去。最后他实在忍不住,想要去窥探侍从甲所说的白色百叶门的房间。
房间坐落在洋楼一层最深处的位置,就在金达的卧房隔壁。其实金达一直都没注意到这所房间,因为离自己住的地方太近了;再加上是没有任何防盗措施的木质百叶门使人有种心理错觉,里面没有什么需要隐藏的东西。直到侍从甲提醒,金达才注意到有这样一所房间。
里面究竟有什么呢?莫非像蓝胡子一样,把所娶的妻子杀死吊到房间里?越想越好奇,金达实在忍不住,偷偷的朝那所神秘的房间靠近。
门没有锁或插销,轻轻一推即开。传统的合叶门没有发出任何杂音十分灵活,可见经常有人为合叶上油。金达小心的探下头,然后蹑手蹑脚的溜进去。
看清房屋内的摆设,金达一阵腿软。竟然,全都是标本!
鸟兽,植物,甚至人体标本,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应有尽有。还有许多金达听说都没听说过的生物,千奇百怪,以栩栩如生的姿态陈列在这所房间内。摸摸台架上拇指大的精灵似的小人儿标本,再抬头瞅瞅墙壁上悬挂的几米长的一对黑色翅膀标本,金达的脑子都浆糊起来,这些……都是什么?
“欢迎光临。”一个声音传来。金达惊异四顾,终于看到蓝磷在他身后优雅的冲他微笑。
呀?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之前金达一点都没察觉到!
“这里是我的伊圃园。很美吧?”
发觉金达还未反应过来,蓝磷轻笑着解释:“我的收藏品,堕天使之翼。为得到它们稍微花了些辛苦呢。”
堕天使?金达傻笑,是说某种生物吗?
“进来随便看看。”蓝磷做了个请的手势。
好像没有侍从甲所说的那么吓人。只是些标本而已。金达曾听说有的猎人,或者专门研究生体学的医生会有大量的标本收藏。他再往里走了走。遍地标本,仿若一个由尸体构成的丛林。墙壁,地板砖都是纯净的白色,纯白的扎眼。房间中央放置着一张木桌,上面摆放了一些制作标本的工具和砷之类处理死尸剥皮用的药物。有点点血迹残留在木桌附近的地板上,在这纯白的背景下流露出一种污秽的美感。
“好多标本。这些都是你做的?你是医生还是贩卖标本的?”金达忍不住问道。
“个人爱好。”蓝磷笑道,“能够将最动人的瞬间永恒保留,令我无限欣喜。”
金达吞下口水,突然发现桌上有一只可爱的小松鼠。松鼠的背后有一片奇异的火红毛,牙齿特别尖锐,有一双黑溜溜的眼睛。它比普通松鼠体型大几公分。更奇怪的是这个标本身上有长长的细针,这是其它标本所没有的。
突然他发现,松鼠的眼睛居然在动!
“它、它还活着!”金达惊叫,声音充满同情。他立即将手伸向松鼠,一不小心碰掉松鼠身上的针。松鼠居然‘嗖’的一下蹿出去不见踪影!
蓝磷啧啧两声,“看看你做了什么,放走我珍贵的收藏。”
“你……”把活生生的生物作为收藏品?金达张张嘴,却说不出话。
“活生生剥去皮,皮革才能不粘血。而且,在它们活着时候的做成标本才能再现它们生机蓬勃的姿态。”
金达捂住嘴,胃里泛起酸水。难道,这里的标本都是?连人的标本也是?不是尸体,他们被活生生做成标本!想到这里他终于受不了呕吐起来,一面呕吐一面掉泪。而刚才摸过标本的手像被烙铁灼烧一样,牵心的疼。
这个温柔微笑的男人,竟然如此的残忍!为什么他要这样做!
“请你不要——”金达哽咽而坚定的说,“玩弄生命!”
蓝磷笑了,转身走向一个人体标本。那是一位坐在摇椅上的老人,与其他栩栩如生的标本不同,这具标本的眼睛满澜死气。显然,这个人是死去一段时间后才被做成标本的,恐怕也是这标本丛林中唯一死后才被制成的标本。
也是最早的一具。
“有人已经为我证明过了,生命的意义。”蓝磷附下身,将自己的脸贴在老人冰凉的面颊上,“所以轮到我来印证死亡的伟大。”
金达呆住,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啊,是这样啊!这个人……失去十分珍重的人,因此而陷入疯狂。正因为是个极其温柔的人,疯狂起来才更加恐怖。
金达想起过去的事——李情为他而死,他烧掉李情的尸体后发狂了。他编写出可怕足以毁灭世界的潘多拉之盒程式,然后意图自杀。如果不是失去记忆,如果不是被小惠等人收留体会到人间温暖,他的心也许会继续沉浸在黑暗的谷底。
然而这个人没有他那么幸运。这个人已经沦陷为黑暗,与黑暗融为一体成为黑暗本身。
“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老师谢良。”蓝磷直起身轻松说道,好像他介绍的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金达立即联想起之前蓝磷说过,他的‘温柔’是老师遗留给他的唯一东西,难道‘老师’指的就是这位老人?
一日为师,终生为师的老师;被称作父亲的别词的老师。记得似乎有个国家,上帝这个词与父亲这个词相同。
那是尊敬与仰赖的代名词,人生的道标。
“他是一位军医,连包扎固定都时而出错的三流医生却是我的老师。呵呵,很可笑吧?医科院毕业的我,面对战场只是个实习中的小子。”
蓝磷仰起头,似乎在缅怀过去的时光。
“他是个平凡的人,不是什么英雄。他厌恶自己的职业却从未渎职。他常说的一句话就是:‘战场是医生的地狱。我们救一个人费劲心力,从死神身边抢回他,却有更多的人在眨眼工夫死去。’那是事实,那里的确是地狱。周围血肉横飞,蝇虫围绕久久不散;恶劣的环境下我们只能为伤员作最低程度的处理。经常有人作过包炸后几个月感染而死,还有的被野地里的肉食性老鼠吃掉伤患的四肢,活生生看着自己被啃食。忙碌的救护人员一个个接应着被新送来的重伤员,根本顾不上驱赶蝇虫老鼠。死亡的哀号,和死不了的人的哀号,而战争双方甚至不知自己为何而战;战场就是这样一个地方。”
金达失神,他仿佛感觉到在他体内的夜在流泪——和夜独立于战场上,看着生命消亡时的泪一样,茫然无措。
“我常常在想,老师他图的是什么?他厌恶他的职业,也厌恶战争,早该退伍的他却选择一直留在战场上。明明知道人类就是这样一种愚昧的生物,还是选择留下来。”
……“也许,我是想证明生命的价值。从战争中拉回年轻的生命,一个人,哪怕一个人也好。”曾经这样回答的老人带着他特有的执著笑容。这个连固执都可爱到迷人的老头,不知道自己死将改变许多人的一生。
“他为了救一个敌方的伤员被炸弹的碎片击中身亡。就在这里,”
蓝磷用手比划一下老人额头的狭长裂口;
“直接插穿脑颅。瞬间灼热的弹片将他的脑子煮沸,居然没有削掉头盖骨保留下完整尸体已经是奇迹。”
刚刚抑制住的反胃再次作动,金达忍不住干呕起来。
“也许你认为这种死法不可思议,区区一个弹片,一条人命。这是战场,年轻人。像老师一样瞬即毙命已算幸运。最痛苦的是那些被炸弹的热浪浑身灼伤,被子弹损坏脊髓半生不死挣扎的人。‘求求你杀了我’,‘求你把宁静赐给我’,这样的声音天天在耳边哀号着。甚至在他们好不容易死后,灵魂也在继续哀号徘徊。直到今天我仍能听到他们的哭声。”
蓝磷温和的望着金达:“我已经习惯死亡的味道。所以,只有在死尸的周围我才能获得宁静。你明白了么?”
“对不起,我不知道……”金达抽泣结巴道,“可是也不能把活生生的生命作成标本,它们渴望活下去!”
蓝磷抬起手,将食指置于唇上。
“嘘,小声些,会吵到老师。”
金达情不自禁的压低声音:“你的老师也不希望看到你这样子。这样的玩弄生命,和发动战争害死你老师的人又有什么区别?”
蓝磷再次笑了,温雅的犹如一幅画。
“那又怎样?”他反问,“玩弄生命又怎样?”
金达答不出来,如何要和大草原上的狮子解释它的盘中餐同样有生存权利?
“老师会生气,我知道。我一直尽量让老师开心,可是偶尔我也会想,如果他生气的话会不会像往常一样跳起来?和五十年前一样,敲打我的头大声责骂。呵呵,他不懂得讲什么大道理,只会骂粗口骂不停呢。”
金达的泪水流淌不停,他捂住嘴,尽量不让自己尖叫。眼前这个温和的男人,原来早已疯了!只是他连发疯的方式都如此温和,让人看不出他是个疯子。连报复的方式都如此平静,让人忽略他其实有着汹涌惊天的恨意。如果是平常人早应该进医院接受治疗,偏偏这男人智慧而理智将自己隐藏的很好,成为一个冷静的狂人。
“你想得到什么?你到底想怎样?”金达颤声问。
“我只是单纯得喜欢收藏。你放走我的收藏品,该让你怎样补偿?”蓝磷摸摸唇,渗人一笑。
金达转身撒腿就跑!他跑呀跑,跑到腿都快断了,发现根本没人追他。
怎么办?选项1,躲回房间用被子蒙住头……不行,卧房就在标本屋隔壁!
选项2,先发制人!面对疯子再多解释都没用,直接去找那变态给他当头一棒!
如此决定的金达贴着墙角小心移动,在各个房间附近探头探脑。过了好一阵,路过客厅的时候他似乎听到什么声音。
“别人无所谓,只有他,你不能碰。”
是夜的声音!金达蹑手蹑脚靠近,躲在墙角竖起耳朵。偷偷探出头一看,夜和蓝磷正面对面站在客厅。
“可是,我对他很感兴趣。”蓝磷声音里含有某种奇妙元素,令金达毛骨悚然。
“我绝不允许。”夜的声音带着怒气。
蓝磷微闭左眼,半响才回答:“也不是不可以。只要——”
夜和金达同时心提起来,等着蓝磷下文。
“只要你和我进行灵魂交融,我就不再沾染他。”
灵魂交融!夜倒抽冷气,他没想到蓝磷的要求竟是这个!灵魂交融必须双方情愿才行,很容易造成两个灵魂融合成一个新的灵体,或者较强的一个灵魂吞噬较弱的一个。
原来蓝磷的目的不是金达,而是他!蓝磷想得到伟大意识的庞大知识量,吞噬其他的灵体来扩张自己的灵力。如果是从前的他,与蓝磷进行灵魂交融后会将蓝磷的灵魂吸收到自己体内。但是现在的他......被吞噬的人恐怕是他!
“你早知道我现在的处境,你是故意的。”夜的声音有点苍凉。
“呵呵,没错。我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你这个知识与记忆的载体。我想要‘吃’了你。”蓝磷将头伸到夜耳边轻轻说道。
突然有个人窜过来将两人分开,这人就是怒火冲天的金达!
“离夜远点,你要是赶碰他一根指头我饶不了你!”
叫嚷完金达赶紧拉着夜跑开,生怕蓝磷再对夜作出‘不轨’举动。然而被金达拉着的夜忽然反应过来什么,再仔细一听刚才他们离开的客厅里传出的声音——
“呵呵,呵呵呵呵……”
该死,被耍了!
此时的蓝磷正在笑个不停,即使用手挡着嘴仍止不住笑声。
“呵,拍到了么?”
侍从甲应声从门后闪出,手持一数码相机。
“拍到了。” 先生真是恶趣味。
蓝磷摇摇手指:“哎,你不晓得,能够拍到他这种狼狈表情我有多开心!这算是替我可爱的孙女收取被他们利用的利息。”
相机液晶屏上显示出夜脸色发青惊惧不安,而墙角的金达正怒气冲冲朝他们走来的图像。可惜相机的角度无法拍到蓝磷的一脸得逞奸笑模样。
“多冲洗几张,记得打印张特大海报挂在他们现在住的房间里。”蓝磷笑眯眯道。
侍从甲叹息,他能做的就是对受害人寄予无限的同情。其实蓝先生能开玩笑已算不错。很多时候,先生常不知觉的动一些非常可怕的念头;没有将这些念头付诸实践,而是单纯的用恶作剧的方式处理,这已是先生温柔的极限。
Vol.6 血光魅影 第四十六章 步步为营
(更新时间:2006-8-1 9:52:00 本章字数:4562)
金达被绑架第八天
被困在八卦阵内的蓝冰着实着急了,忍不住恨骂建设阵法的人不公平。你说这一生时间多么有限,怎可能什么都学到,尤其是冷门过时的阵法之类;用这种东西决定人是否有武学造诣不是太过分了吗?她心里头把云水流祖师骂个狗血喷头,可惜就是走不出去。
现在她好生后悔没有和别人组队一起走,哪怕是劫持路过此地懂得八卦阵的人也好,怎么说也能走出去。偏偏路过此地和他们一样被困住的,都是对阵法一窍不通的家伙。
等等!没有懂得阵法的人路过,也就是说……懂得阵法的人不会路过这里?难道,这里就是类似阵法的死位之类的地方?
“遭了。看来真走不出去。”蓝冰叹息。
背着她的辛特赶忙鼓励:“我们再找找,说不定能找到出口。”
蓝冰摇头:“你不明白。中国的阵法,如果没抓住诀窍是走不出去的。该死,八卦,我怎么能懂什么狗屁八卦!顶多太极拳和八卦稍微有点关系。”
“太极?”
蓝冰让辛特把她放下,随手捡起个木棍在润湿的土地上绘了个阴阳太极。绘图顺序按练习太极时候的脚法顺序。想了下,她又在图外加了些有断有连的线条。
“大概是这样。至于旁边的卦线顺序我记不清。”因为那些和太极拳关系不大。
辛特仔细的端详图样,再环视一下四周,突然道:“我们不是现在才落入阵法。”
嗯?
“这座岛,就是一个八卦阵。”
啊??蓝冰张口结舌,“你开玩笑吧!”
辛特:“没错。在飞机上的时候你睡着,我从窗口看了一眼,岛外面有许多散岛,类似外面的这些断线。岛周围是一圈沙滩,相当于这个大圆圈。岛中的大湖就是我们的目的地,估计是大圆内的一个小圆;而另一个小圆,很可能就是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
蓝冰四顾一看,他们周围都是盐粒结晶,没有植物生长。与远处的密林对比起来,这地方从前可能是个湖泊,现在干枯了。蓝冰灵机一动,敲敲脑袋;
“我记得八卦就是关于什么阴中有阳,阳中有阴。我们现在站的地方应该是阳中之阴;而我们要去的地方,是阴中之阳。而阴阳两地之间有道分割线——估计就是我们曾路过的那个河流。当时我们远眺河流对面除两岸外的地方都是砂石多,草木少,想当然以为那里没有湖泊。现在想来那里只有土地,而地似乎在中国传统中属于阴卦,也就是说那片土石裸露没有屏蔽的地方是阴。我们先回到河流,再一路寻找干旱的地方走。”
辛特补充:“你忘记我们被困在这里,回不去你所说的河流。”
蓝冰邪笑:“破坏阵法。记得附近有条溪流,把水引来。”
这回轮辛特张目结舌,如果他没记错蓝冰所谓的‘附近’距离这里有一里地!难道要他们手头简易到可怜的工具去开沟?
“或者用另一种方法更快。狩猎附近的动物,剖开它们的内脏把血洒在这个地方,直到把这里填满血液,呵呵。据说狗血可以祛邪,不知道野生动物的血用来破阵效果如何。对了,听说男子是属阳性的,如果是他们的血——”
蓝冰的目光扫向不远处和他们一样被困住的人。看着蓝冰近乎欣喜的表情,辛特决定号召大家辛苦一点开沟挖渠。为了身家性命安全……
幸好被困者里有几个人带着登山镐。忙活一天半,溪水终于引来,可阵法仍完好无损。
有人提议,用火烧才算是阳。他们又排干水,铺上木柴焦油之类点燃——还是不行。
他们不知道蓝冰的推测有点头绪,但是仍是不对。‘水’在卦象里是属阴的;‘火’虽然属阳,却不是极阳。地为极阴,天为极阳,只有碧波映照天空才可算极阳的替代,小溪灌注下混浊坑洼的沟水无法做到这点。
一无所获的人们面露不满,但是吵闹很快又平息下来,因为他们看到一丝希望。
泥水混合,烟熏火燎之后,干枯的河滩附近居然可以看到一根非常细,犹如珠丝的长线!在火光反射下闪耀金属的光泽。众人面面相窥,最终决定顺着这细丝走一走看。
蓝冰一笑,又欠‘他’一个人情。
于此同时,河流对岸周念恩将钢丝绑在巨石上后,终于松口气。
周念恩不是云水流的人,但是曾经受过他救命之恩的人中有一位曾来过此岛。
这座岛虽然是云水流的属地,却对外半开放——云水流的宗师留下话,只要有本事登岛,来者不拒。但如果毁坏岛上的机关就得受云水流追杀。这样造成许多人意图登岛一窥云水流奥义。然而据说至今只有两位非该流派的人窥破玄机,而这两个被云水流待若上宾的神秘人却失踪不现踪影。很多人怀疑是云水流暗中做了手脚。
于是,外界传言云水流的半开放只是做样子,随便登岛就要冒被他们追杀的风险。当听说蓝冰他们要来这座岛周念恩有点挂心,毕竟两个病号来这种地方不是身为医生的他乐于见。行动力大于语言的他就这样悄悄的偷渡到岛上,暗中跟随蓝冰。当然,咳,有些不该见的场面他有识相走开。
幸好他有跟来,否则以那两个阵法白痴——这样说有点伤人,但是稍微有阵法常识的人也不会被困在‘生’门里(阵法有讲究,有不可逃生的‘死’门和可以逃生的‘生’门)。而且这个阵法本身设立就很活泛灵动,可以轻易从阵中脱逃却很难破坏阵法(这也是为什么被困的都是阵法傻瓜的原因)。以他的钢丝破空引路——五行里金克土,再苯的人也能走出来。
等了大半天,还没动静。周念恩无奈,回首望背后的荒凉石砾。
过了河的这边,难度比对岸大的多。便是他恐怕也会被这里的天然陷阱困住。不是难走与否的问题,这里没有任何生物以供给营养维持生存!越过河后,相当于要走向从未被人勘测过的石林沙漠。附近有天然磁场,指针也无法使用。河的那一边只是试习,锻炼;而河的这一边面对的是生存的挑战和炼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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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边惠靠墙坐着,叹一口气。据金达失踪最后一次GPS显示应该在这附近。当然,由于树木关系,连飞机都不能在这所山里着陆。再往前飞机的仪表开始出偏差,以防万一她和经纪人钱先生在这里跳伞下来。可是谁想到经过千辛万苦到达山顶,在某所建筑物周围部有这么一道长不见踪迹,高不可攀的砖墙!
再往里就是他们的目的地,想潜入又有这道墙挡着。钱先生让她等在这里,说去找附近有无门,一等就是三小时。
她实在不耐烦,准备翻墙进去的时候。攀登到一半的时候听到背后有人笑。
“呵呵,小姐,墙上最高层的砖都埋有高压电哟。想自杀,也别挑这么痛苦的方法。”
小惠吓一跳,立即从墙上摔下来。还好那人懂得惜香怜玉,顺手把她接住。
“这里也有声控监视,不想被激光在身体上开洞最好不要制造较大的噪音。”那人笑道。
“你……!”小惠一拳敲向那人的头,“放我下来!”
“哎呀哎呀,好暴力的小姐。”那人偏头躲过,“要知道,这里只欢迎有幽默感的人进入。”
小惠一楞,这人在说什么?幽默感?
“输入比较幽默的口令就能进去。譬如——芝麻开门。”
小惠刚想说什么,突然听到格啦啦的声响,紧接着他们面前的‘墙’居然自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翠绿草皮,和一栋洋房。
小惠汗颜,声控密码门?还有那是什么破口令,早过时了!不对,这人怎么知道口令,而且他是从哪里来的?莫非……
那人的唇扬起柔和的弧度;
“欢迎光临我的别宅,可爱的小姐。”
人质增加一名>_<P。
餐桌上摆满瓜果美食,意外地是此时的金达没有顾上去吃,而是脸色不善的看着极度凑近小惠的某人。
“想吃什么?冰好的樱桃,新鲜的荔枝,还有草莓。”
“荔枝。”小惠的声音充满怀疑,这个人难道真把自己当来做客的客人?
金达头上的青筋抖、抖、抖……
蓝磷用牙签扎上一只剥好的荔枝递过来。
“来,张嘴,啊~~”
金达伸手一把将荔枝捋下来:“你到底想干什么!”
蓝磷摇头:“想吃自己动手,男孩子应该大方些。”
小惠搞不清状况,只能干眼看两人眼神冲撞火花四溅。
金达手里的荔枝挤压出汁液;“你——!小惠是无关的人,不许你动她!”
哇!金达好帅!难得见他这么帅!小惠双手交握头顶开花(花痴之花)~~
蓝磷将金达的手托起,伸舌舔他手中的汁液。金达一惊连忙缩手,却被握的牢牢。
小惠着急了:“你干嘛!快放开!”
蓝磷松开金达,舔舔唇:“浪费可不是好习惯。”
金达急忙抽手后背贴紧靠椅,尽量离蓝磷远点。可怕,一不小心就会被这变态咬一口!
“其实,我看到这位小姐在门外很想进来,就把她带进来了。”蓝磷打个眼色,侍从乙递给金达湿纸巾,郁闷不已的金达只得接过来擦擦手。
“我看你不像这么好心的人。如果你真的发善心,就送小惠离开!”金达气道。
想不到蓝磷点头:“嗯,我也这么认为。因为小姐和我的女儿有点像,所以忍不住想和小姐多聊聊。不过既然有人嫉妒,只好先送小姐离开了。”
小惠大叫:“不要!要走我和金达一起走!”
“啧,啧,不可以。他还要留下做客,和我一起等待另一位客人呢。”蓝磷摆摆手指。
金达愕然,他知道不是适当时刻问这个,但是他还是想问:“女儿?你说你女儿像小惠?”看起来二十出头的人,就算有女儿才多大?说小惠和几岁的孩子像,太奇怪了!
“嗯,她和我第二个女儿很像。我的十几个孩子里只有三个女孩,所以我异常的疼爱她们。”蓝磷缅怀的再深情望一眼小惠。
小惠的脑袋也转不过来:“……十几个孩子?等一下,你说你有孩子,还是十几个?”这也太能生了!
“孩子么,至今为止是十八个。可惜大多数都短命,活到现在仍保持联系的只有五个。”
金达和小惠的脑子开始胡思乱想,这个色鬼,肯定不止一个女人,否则怎么能年级轻轻生这么多!
面对两个瞪大眼的人,蓝磷淡笑道;
“活到我这个年岁,陪伴一位伴侣度过半生,转眼就剩下我孤独一人。孤独久了寂寞,又想找人陪……虽说我的种族为了战斗有较长的青春,但寿命过长也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在旁装作擦拭物品侍从甲心中叹息。他隐隐听说过此事。蓝先生先后有三位夫人,每一位都分别与先生共度过数十年的时光。但是三位最终都死了。后来先生再也没有找其他的女人。先生的真实年龄到底是多少无从知晓,他唯一知道的是从自己侍奉先生以来这么多年先生都是孤独一人。
先生终日隐身于这深邃的山林中。直到那一天,从外面回来的先生的脸上带着怪异的欣喜……
“你知道么,今天我见到了我的孙女。”
先生用悲伤的眼神说,却仍勉强自己露出温和的笑容;
“那孩子比任何一个孩子都残暴嗜血,那孩子是天生的战斗机器,可她却深爱着人类。你说,老师会因此而感到庆幸吗?”
“回答我。”
回答我!
侍从却答不出。
明明恨着人类,却又为死去的老师不得不爱怜世人;这样的先生拥有喜爱杀戮却又懂得爱人的子孙,究竟是快乐还是悲哀?
矛盾的人,痛苦的人;
连看着,都让人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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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l.6 血光魅影 第四十七章 万蛊噬心
(更新时间:2006-8-2 10:21:00 本章字数:3099)
金达被绑架第九天,凌晨一点。
金达满脑子转着蓝磷的话——
“漂亮小姐也在我的收藏清单里……”
蓝磷分明认识小惠,知道他们的关系才用小惠威胁;即使没见过面也见过照片之类。可是他现在又说小惠和他女儿像,这样看来,小惠不是长相与他女儿相同而是性格相似。
这么说小惠或许真能逃过一劫?
不行,还是太危险!他要当面质问这个变态是不是真的不会对小惠下手。
“我要把你弄到手。”那人柔和而带着阴邪的声音仿佛再次响彻。
金达身子一僵,用手环抱自己颤抖的身躯。
“……我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你,我要‘吃’了你。”
对了!那变态还盯着夜!不管夜曾经做过什么,不管别人怎么说,夜都是他重要的朋友。
逃不掉也不敢逃掉,对方能轻而易举取走他所珍重的人的性命。
那么,只有战斗。
金达从床的夹板里抽出他从厨房偷拿的水果刀,颤抖的双手紧握刀柄。
‘杀了他!只有杀死他大家才能得救!’
金达清楚地明白,现在他心中的呐喊不是源自夜,而是他自己的心声。他从床上爬起来,一步步走出自己的房间。他曾听王宪说过,蓝磷的卧房在二楼。奇怪的是一路上没人阻拦,就连平常监视他的侍从都不在。
‘好机会,找到小惠,两人从窗户逃走!’他心思一转,随即又否定;‘不行,就算今天逃了还是会被抓来,恐怖的逃亡永远不会结束。’
太恐怖了!蓝磷点点滴滴的逼迫他,用每句话,每个动作威胁着他,令他心惊胆寒!金达甚至有种将被人活生生啃食,直至血液吸干骨髓吮尽的错觉。他想摆脱这种恐惧,不知不觉间已经踏上楼梯走到一所房间门口。白色的木制门扇,没有任何锁。不用别人提醒他也知道这是谁的房间。
轻轻一碰,门无声无息开启。蓝磷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像熟睡着,又像是死了。
太过安静,安静得吓人。仿佛床上的人早就等着,准备了多少年一直在等着有个人进来,让他进入宁静的长眠。
金达屏住呼吸走到床前,举起刀——其实根本不用做这个动作,轻轻一送一推便能达到目的。可是金达觉得他不得不用这个动作来缓解他的压力,在刺下去前让他能浪费更多的时间。
床上的人合着眼,自然安详犹如婴儿。两道挺拔的眉毛突出眉骨,和蓝冰像极了;柔和的月光洒在那性感的额头上,闪耀慈蔼的光泽。
“……‘求求你杀了我’……”
为什么那时候这个人的声音像是在哭?
“……‘把宁静赐给我’……”
为什么看着眼前入睡的这个人,他觉得这个人在哭着祈求他,哀求他;犹如这人曾描述的那些战争中痛苦挣扎的士兵?
“偶尔我也会想,老师会不会生气地跳起来?像五十年前一样……”
刀锋落下,蓝磷睁开眼,淡淡的看着金达,没有躲。
刀没入蓝磷耳边的蓬松枕头内。
“你的老师已经死了!”金达哽咽的喊道,“你最重要的人已经死了!但是那不是你伤害别人的理由,任何人,都不能把自己的痛苦作为伤害别人的理由!”
“啊,我知道。”蓝磷伸手将金达下垂的发丝别回耳朵后,“我以为你不知道。抱歉,伤害了你。”
“可是,我无法救你。”蓝磷的另一只手也伸出来,双手端扶着金达流泪的脸。
“你知道我为什么和蓝冰定下十天之约?因为那是你的大限。”
咦?金达的眼角出血,身体瘫软倒在蓝磷怀里。
夜的身影逐渐从黑暗中显现,他沉默的看着金达和蓝磷。蓝磷坐起来,将金达的身躯在床上放置好。 然后顺手拉出金达的胳膊,曾经咒符痕迹消退的地方浮现由数不清细细黑线组成的咒符文字,在金达的皮肤下蠕动着。
“噬心蛊——我一眼就看出来,这是根据几近失传的蛊术培育出的品种。结合咒术和蛊毒,能够将宿主的躯体和灵魂一起啃食。由近百种蛊虫为辅蛊,蛊中之蛊(就是蛊王)为主蛊配成的噬心蛊,它像慢性毒药一直啃食你们的肉体和灵魂,无论你们从外界摄取多少能量都会逐渐的消弱,最终随着这具躯体一起灭亡。”
夜非常懊悔,他以为那只是普通的符咒。
“没有办法拔除?”
蓝磷松开手,金达的手仍举在空中,然后突然的推抓起来同时表情痛苦不堪。
“之前我在对战中曾为他放血流出许多虫卵,可惜还是不够,除非能彻底的换血。”
夜没有接话,他知道他们的身体承受不了如此大的手术。
“残留在他体内的虫卵孵化出蛊虫开始活动,现在他已经产生幻觉。等到明天蛊虫完全成熟开始啃食他的身体,三天三夜后他的身体将被辅蛊啃食得千疮百孔,最后被蛊王吸取精血吃成一具白骨。何况无论用哪种方法,除去蛊虫同时咒符的效力增强,将对你们的灵魂造成严重伤害。”
“到底有没有办法!”夜的语气冷若寒冰。刚才的一席话杜绝了他使用海之泪来拔蛊自救的可能性。
蓝磷半闭一只眼:“那,就要看你怎样决择,我的老朋友。”
“其实我并不想帮忙。在我看来,失去这具躯体对你们而言比较好。毕竟你们的灵魂太虚弱,最好不要以实体形态存在。然而,如果你们想继续留存在这个世界……”
****
金达陷入幻觉。
有人捏着他的脖子大喊杀死他;
有人抽打他的身体骂是他混蛋邪教头目;
有人在吻他的唇。
甜美的,轻柔的吻。
谁?
“不会把你交给他们……” 是个男孩的声音。
“我爱你,金……” 是个男子?
“你是我的神,我的法则。”不对,是女人,中性的熟悉女音。
“振作点,金达!”
小惠!是小惠!
那一吻吻得如此美妙温柔,使得金达忍不住回应,忍不住伸舌与对方的舌绞缠在一起。然而,得到的却是一阵剧痛!疼得牵心彻骨,却喊不出一个字。他的舌,竟被对方生生咬下去!
“好甜好嫩,嫩到入口即化。这样鲜美的味道真令人销魂。”吞咽下他舌头的人笑道,温柔里带着残忍;“不知你和另一个你比起来,哪个尝起来更甜?”
不、不要!
“让我好好品尝你们,对比一下滋味如何。”
“唔——!!”
那恐怖的男人,正如他所惧怕的一样开始啃食他的血肉骨髓!
****
“唔、唔——!”
“金达,振作!”
金达在床上痛苦的扭动着身躯,被惊叫吵醒而赶来的小惠一边安慰,一边和侍从乙按住他的身体。小惠将柔软的布料塞到金达嘴里防止他咬伤自己,被堵住嘴的金达挣扎嚎叫着。
蓝磷从侍从甲手中接过工具,抽出数根细若牛毫的芒针。
“我先拔出辅蛊止住他的幻觉,至于蛊中之蛊——老朋友,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一下我之前所说的话。”
小惠好奇的偏头,只见夜沉默不语的看着金达痛苦挣扎,仿若什么都没听见。小惠怀疑夜和蓝磷之间为救助金达进行了某种交易,但是她现在无从分心考虑。
等到最后一根针扎完已是当天傍晚,金达突然开始呕吐,吐出一团黑棕色由黑线卷曲而成的东西。他浑身的针孔毛孔留出黑色的血,血里竟然游动着细小的黑色线虫。然后他的终于不再挣扎呼吸平顺下来。可是看他紧绷的身体流汗不止,就知道他仍处于痛苦中。
他双臂上咒符文字的地方仍浮突在皮肤上,同他去寺院之前一样清晰的烙刻。夜看看自己的身躯,颜色已经逐渐变浅。
“如果你们想继续存留在这个世界,必须舍弃其中一个。”
想不到身为那个意识分身的他也有这样一天,别无选择。
Vol.6 血光魅影 第四十八章PARTY TIME(1~6)
(更新时间:2006-8-3 18:50:00 本章字数:17637)
金达受困第九天,下午三点。
蓝磷的‘伊圃园’空荡荡,所有的标本制品被移至安全地方。附近的看林人等都给予长假,连厨师王宪也打包裹回乡探亲。
“你们也暂时离开。”蓝磷对两位仆从如此说,面上全无忙碌整天的疲惫。
“为什么,先生!”侍从乙终于鼓起勇气问,问完又忐忑的低下头。
“因为——这是PARTY TIME,狂欢会吵到你们。”蓝磷眨眼笑道。
“先生,既然有客来访,无人招待岂非失礼。”侍从甲同样眨眼回礼。
蓝磷略一思索:“你留下,帮我照看那位可爱的小姐。既然她不愿意离开,便尊重她的决定吧。”
伏在金达身上的小惠自然不知道有人在谈论她,睡得正香甜。
蓝磷回头冲身后一笑;“至于你,考虑好了么?”
夜冷漠的看着蓝磷,眼神里没有一点温度。
蓝磷略一偏头,侍从甲识趣的退下。
“哎,如果不喜欢就算了,我不想勉强你。”
“你,到底打着什么主意!”夜的声音冷冽,他是真的生气;“把我们关到这里,不就是为拖延时间让我们身上的蛊毒发作。现在又说我们两个中的一个可以存活,你到底想做什么?”
蓝磷笑道:“当然是为了让你们中的一个永远消失。”
夜周围的空气几乎凝固,相应的他的身形也变得更加浅淡。
“一开始,我的目标是另一个你。然而一见你们,我才发现我考虑的不周全。我没想到那孩子迷恋你,而你,迷恋着‘他’。”
蓝磷的手指轻勾住夜的下巴,夜抬手想挡开,却见夜的手从蓝磷的胳膊穿透过去!怎可能?!这说明他已经不是实体,抓住无形之物,蓝磷竟达到此种境界!
“所以,我把一切交给上天选择,交给你们自己选择。两个中的一个,选谁?”
夜终于明白蓝磷的初衷。
蓝磷想进入外世界。
从高层世界到低层世界十分简单,反之很难。只有少数的精神、意识体可以做到,它们有这么做得资质和本能。像为了产卵能够逆流而上跃过瀑布的马哈鱼一样,它们能逆着时空之风进入高层世界。
然而,如果以从高层世界来的蓝冰作为钥匙,再有足够强大的精神力同样可以进入高层世界。可惜蓝冰与他们之间存在灵魂契约,无法开启通往外世界之门。除非建立契约的夜或者契约对象金消失,枷锁才能暂时失效。
蓝磷只要吞噬掉他们两个中的一个,即可以解除灵魂契约,又可以获得额外的庞大精神力。很显然蓝磷认为夜是他的朋友,另一个金却是多余的,完全可以作为免费大餐。蓝磷开始可能想吞噬金达,可是他后来发现金达对夜以及蓝冰的重要性。再加上他们中了蛊毒,于是趁机将他们囚禁。
蛊的作用把他们的灵魂封在腐朽的躯体内,再继续下去他们将同这具躯体一同消亡。蓝磷表达的十分明白,他可以将他们从躯体释放出来以便他们寻找新的躯体重生,代价是他要‘吃’掉两个中的一个。
恶劣的人,蓝磷竟想看他们逐渐步入消亡的痛苦,两人中不得不选择一个被他吞噬的痛苦!
就算知道又能怎样?一切都在这男人的算计中。
夜合上眼,半晌终于开口。
“以我之名,承诺与你进行灵魂交融。”
蓝磷怜惜的看着夜,伸出食指点住夜的眉心:“以我之名,承诺助‘他’摆脱腐朽之躯,契约成立。”
夜等待着灵魂交融的来临,蓝磷却缩回手指,温温的手掌整个覆盖在他的头上。
“你是那个意识的分身,直接与你交融一次性处理你的信息资料有可能被你反噬。所以我要先慢慢读取消化一些你的信息,请别介意。”
夜大惊失色,这家伙竟然想强制读取他的资料!对意识体而言,与灵魂交融不同,这种单方面强行掠夺资料读取另一方记忆的行为暴虐无比,无异于精神上的强暴!可是他已经逃不掉,实体外形在痛苦下振颤扭曲。
“停……”
蓝磷略停一下,唇形上翘;“好庞大的信息量。不好意思,我只好多抽取几次。”
“停……手……”
“嘘,小声点,会惊醒可爱的小姐哟~”
强忍痛苦的夜随着一阵振颤后,终于思维模糊失去意识。
****
越过分界河,在干渴与死亡线上挣扎,蓝冰等人终于达到盐湖中建造的飘浮岛上。他们本以为充满机关的地方居然只有土坯和一种植物——蒲公英。干渴的人们立即从蒲公英上汲取汁液,方才得以解性命之忧。
大风吹来,漂浮岛随风摇曳,许许多多蒲公英被吹散,整个盐湖上白花花一片。
“利用泥沙过滤淡水,处理后蒸馏水升上地面。如此巨大的工程建造这座只种植蒲公英的飘流岛究竟为什么?”辛特提出的是所有人心里的问题。
蓝冰却笑了。
原来如此,怪不得云水流不怕人闯岛,云水流的秘密,只有懂得的人才能领悟。
用整个身体去体验生死绝境,用整个心去感受自然的感动才能领悟到云水流奥义——任何言语,任何概括都无法绘出的真正奥义。
力量与强悍,只是为搏求生存才出现的辞藻;
而生存的意义,是如那飘洒的蒲公英随风繁衍。
繁衍,又是为归为尘土。
正如雨化为潭,潭抚育云,云又化为雨雪流水。循环不止,时静时动;变迁与沉集中寻求保持各个形态的生存意志,与形态变迁的消亡感悟,这就是云水流。
生生不息,静如死水,矛盾而和谐这老套的形容竟是生命与死亡的最佳诠释。
力量和智慧也是如此。只有真正发自内心寻求,去努力,才能得到。它们不是上天的馈赠,而是为生存而存在发自内心的感动。
战斗的理由,击败强敌的信念,并非只为赞美死亡,更重要的是——活下去!
能够更强,只要活下去。
不过……
“已经第九天,我们是否来不及?”蓝冰十分怀疑。
****
“啧,在失去意识的情况下强行抽取会损害他的精神。今天先到这里,反正我们还有时间。”
蓝磷松手,夜轻若无物的形体飘落在地。
“何况有客来访,不亲自相迎可是有点失礼呢。”
语音刚毕蓝磷错身一跃,寒光闪过,他曾站着地面上留下几道深痕。
“你说是么,神器火凤的主人?”
蓝磷笑盈盈的眯起左眼,他没想到先来的人是这一位。按理讲好东西要留到最后享用,但是这一次他就破个例——让他先和这位最被他看好的对手金恩.强生玩玩儿。
2
蓝磷与金恩忽然一同消失。
藏在附近的侍从甲并不惊讶,他知道先生有扭曲空间的能力,估计金恩被先生拉入某个空间内。
而且如果他没看错,先生消失的时候并未拿武器。与常人不同,先生的力量太强大,平常使用武器是为减缓自身的强大战力与他人的脆弱身体直接冲突。这是侍从甲首次见先生空手,难道那金发男子真的强到空手才能应对?
“这可能吗?”侍从甲喃喃自问。
一片空白无限广阔的异空间中,短短不到一小时金恩已狼狈不已,披头散发浑身伤痕累累。
毫发无损的蓝磷弹一下指头,血珠在空气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真令人失望,你真的是号称最强的火神继承者?”
不,还能更强!只要——金恩将火凤爪甩到空中,心底强烈的呼唤着火凤!
‘我的伙伴,我的战友,我的半身;快醒来!我愿再次抛弃人的感情,只为你与我洒血于战场!’
金恩只是抱着一线希望呼唤火凤,想不到火凤真的醒了!空中旋转的钢爪化作燃烧着的火红大鸟朝敌人扑去!转眼间火焰升腾,蓝磷被火焰吞没。
金恩并没有松懈,果不其然火焰骤然退却,火凤像只待宰的家禽一样被人拎住脖子。
“自我修复模式启动,确认。”
蓝磷用机械的声音吐出这样一句没头脑的话,金恩惊愕的看着蓝磷脸上和手上被烫伤的皮肤和肌肉迅速的愈合,不出几分钟已经恢复原样。
“你这怪物!”金恩冷汗道。
“彼此彼此。”
蓝磷用力一捏火凤的细颈,火凤立即转换成钢爪形态,割伤蓝磷的皮肤。蓝磷一松手火凤爪下落,在着地瞬间它再次化为火凤形态给予蓝磷一计火焰攻击,然后飞窜回主人手上恢复成钢爪。
蓝磷挥手一扇,火焰被真空风压切散。他抬手舔舐自己的伤口,吞食鲜血的同时露出奇妙的笑容:微眯得双眼中撒露狂热,唇形上滑的线条如微风拂水;这样的笑,只有在他品尝他最爱的蓝山咖啡时才有。
“我的血,好久没有尝过了。你——”
蓝磷的声音骤然逼近!金恩反射性闪身出爪,肩膀一阵疼痛。原来蓝磷出拳擦过他的肩膀,全速过快造成被拳擦过的地方一片黑褐焦灼。金恩的钢爪根本没刺中蓝磷,相反蓝磷拳后手刀一扫再次割伤金恩的身体。若不是金恩闪躲快并快速将火凤竖立抵挡,使一部分力道被火凤抵消;恐怕他即刻身首异处。
“——来让我更开心些吧!”蓝磷在距离金恩极近的位置,中肯道。
糟糕!
“嗤!”
蓝磷转手一错,金恩手持钢爪的手以扭曲的角度刺向金恩自己!随着手腕断碎的声音,他的腹部开了五个洞。
蓝磷用手紧紧轻轻一磕恩的断手,火凤爪的拧动下伤口加大;抬腿踢折金恩一条腿,金恩身体偏移,火凤爪终于从他体内拔出。
鲜血喷射,近距离下蓝磷的身上脸上全是暗红的血浆。金恩当机立断力量施加在另一只脚足跟弹离蓝磷,单足站稳用火凤摆出攻击姿态。
蓝磷伸展双手,似毫不防备。
金恩却不敢前,这毫无防备的姿态看似破绽百出,其实能以任何时机反攻。
“听,你的兵器在悲鸣,它在为你抱不平呢!你呢?忠贞的恶徒,你又在为谁悲鸣?无论你为你的主子付出多少,牺牲多少,全都是白费。他不想听你说,不想看你的脸,你在他眼中是个十恶不赦的恶棍,可以牺牲的棋子。啊,你不在乎,的确也无需在乎;你只是怕被遗忘。被神遗忘,被自己遗忘,哪怕背上骂名,被人憎恨也好过遗忘。可惜,你还是被遗忘了,没人愿意记起你这恶徒!没有人,除了我。来,让我玩得更快乐些,我就记住你,从未为自己活过的可怜配角。”
腾的一下,金恩的周围燃烧起来,连同火凤爪一起被火焰包裹着!火中默立的用无色的白色瞳孔盯着蓝磷,犹如神氏降临。
战斗,从来都是乐趣和享受,或者是确认他活着的方式。可是这一次不一样!金恩的血沸腾起来,他早忘记自己多久没有因为单纯的打斗而热血沸腾。
对,这才是真正的火焰。蓝磷想,冷静、执著、愤怒,这都不是真正的火焰;只有燃烧才是火焰。
****
这边,蓝冰已经及时赶上直升机直奔蓝磷住地。这多亏曹婆婆实现帮忙打探安排好,也亏罗素及时出现帮忙。
罗素被夜关入封闭空间后,终于凭借自己力量逃出来。这次遭遇使罗素对能量的掌握上有所提升,能够凭借蓝冰从前和他的能量连接轻易‘瞬移’到蓝冰身旁。当然,换作瞬移到其他人诸如蓝磷身旁还是不行。于是罗素乖乖的根蓝冰一起坐上直升机。
“刚才和大哥联络过,他已经在前往途中。”蓝冰仍非常紧张,她想快点把金达和夜救出来,越快越好。因为她总有种非常不祥的预感。
听说来龙去脉的罗素马上联想到蓝磷就是当时那神秘而可怕的男子。他叹息道:“以你的情况,我真的不建议你去找那个人。”
“没关系,我的腿快好了。”蓝冰说了句她自己也不信的谎言。
想不到罗素居然点头:“这么多天也差不多快好了。以纯人来说这种恢复速度已经算慢。”
“纯人?”一直扮演模范丈夫的辛特忍不住插嘴。
“对,曾使一个文明灭绝的杀戮机器,纯人。”
罗素为他们讲解了他所了解的情况。
罗素所在的时代是远古文明盛行的时候,上一个人类的纪元。然而这个纪元却毁灭了!
很多人奇怪,有抽水马桶,壁画上甚至有飞机形状雕刻的古欧洲祖先究竟是聪明还是笨?既然如此高度发展,为什么又没有任何遗迹残留?其实这也是有原因的。像抽水马桶,没人会认为能在遗迹中找到,可是人们却找到了!古城中用晒干的泥塑成的房屋和马桶,一旦淹入大海就全回归成泥土。
同样,古代文明的发展并非如现代的机械文明,而是生物文明。利用古生物,变异种等等来实行达到各样的目的,与现代全然不同的文明走向。一旦淹入海中,就成为水生物种的食物,全无痕迹。
科学家们曾奇怪,为什么深海生存不见阳光的鱿鱼拥有复杂的视觉系统,眼睛上有如此多感光细胞,而接受这些视觉传导进行处理的却是最原始简单的脑?这放入海底的生物‘摄像机’究竟有谁制造?这一切其实隐隐间有答案暗藏其中。
生物文明发展下,‘纯人’一开始是作为兵器制造出来的。对,就像生化危机里的生物兵器。做成人的外形也是为方便潜伏探查等。
然而,这种行为激怒了‘神’——伟大的大自然是严厉而残酷的,‘纯人’在外形没有改变下悄悄地进化,成为站在金字塔顶层的生物。直到道灭亡接近之前,人类还没有察觉他们成为最高级消费者的食物。
纯人悄悄地,无声无息的控制了人类;作为兵器的他们被大量生产,其中的一两只冒充人类混入高层简直轻而易举。他们统治人类,开始并没有节制的以人为食几乎毁灭人类。
逐渐的,他们无法被‘复制’只能互相交配。这可以说细胞承受多次复制后终于达到极限的结果,也可以看作一种自保机制。正如大部分物种为保持基因的多样性进行两性繁殖一样,纯人这一物种为保持基因多样性他们的细胞‘进化’得无法进行复制。
为了逃出劫难,在最后的战争中亚特兰蒂斯和大部分纯人一起沉没在大西洋。
罗素所知道的就是这些。但是他推测,有部分纯人逃出劫难;这部分纯人与后来进化出来的新的人类结合,血缘混入其中。罗素感肯定纯人与亚特兰提斯里的人类——也就是欧洲人的祖先无法产出后代。也就是说,后来自然进化出的亚洲、非洲、拉丁美等地的人类的始祖,新一个纪元的人类却有很大部分基因与纯人相同,因此纯人才将他们的血混入人类当中。而出现得这一个中间物种,就是蓝人。至于纯人和蓝人不以人类为主食,恐怕是因为自然进化的结果。不过他建议蓝冰最好不要尝试,一旦尝过祖先惯于食用的人肉的滋味,上一个纪元的悲剧恐怕会重演。
蓝冰想了想,这也好理解。好比金鱼由鲤鱼人工筛选养殖而来,后来成为完全不同种生物。金鱼的品种很多,不同种的金鱼之间也能产生后代且有繁殖能力(但都得是金鱼才行,差太远还是不成)。只不过她对吃人没兴趣,有一个以人类为食的大哥就够让她皮皮搓,要她自己来还不如杀了她。不过,她的圣者不一样,她愿意为他开例外,呵呵呵。(圣者:我宁可不要特殊)
“要是纯人我就更不用担心,天下无敌,哈哈哈!”某冰嚣张的笑道。
“问题是,你的对手可能也是纯人。而且他和你不同,他懂得运用纯人的力量,是真正的杀戮机器!”还有句话罗素没说:你们根本不晓得,那个连恶魔都惧怕的对手有多恐怖!
他们不是赶去救人,而是赶去送死。
3
“可以问个问题吗?”
嗯?少见现代式字典主动提问,坐在飞机上的蓝冰有兴趣的瞟眼罗素。
“你,为什么不急?”
话听起来奇怪,但放在比较了解蓝冰的人——诸如辛特耳里又颇有同感。金达遇到危险,她每次都是第一时间赶去,甚至可以说这是种条件反射。然而这一次她居然有耐心跑到岛上转悠,就算是为了磨练武艺仍很奇怪。
蓝冰瞳孔微缩,皮笑肉不笑:“急啊,我快急死了。”
只是,不敢见那个人,忍不住的想拖延时间。理智上明知时间紧迫,实际行动却昭示她的真心。都怪蓝磷,说什么农夫和蛇……
罗素似看出什么劝慰道:“世间精彩的东西很多,感情不是唯一。”
蓝冰没有作声。世界的确精彩,感情也的确不是唯一;只是,只有当你经历到它的时候才发现,有些事不是靠理智可以摆脱。这档子事,在别人身上发生的时候可以看得清清楚楚,轮到自己才知道,原来沦陷其中并非只是陷身沼泽。有时候,幸福也是致命毒药;有时候却连痛苦都能成为珍贵的回忆。
辛特的手握了握她,她才释然一笑。她想,岛上一行也算有所收获,骗得美人心嘛哈哈!
不过,很快她要后悔自己没有尽早赶去救人。
悔不当初。
直升飞机接近目的地领空,可惜没有以供降落的平地。两架直升飞机上的四人跳伞而下。蓝冰用脚跺跺地面,石膏碎裂。嗯,果然好了,只是有点酸肿之感。她和辛特与曹婆婆和周念恩会合后,几人徒步前进。(罗素:还有我哪!作者:压根一路人甲,跳过。)
他们走到接近洋楼数十千米处,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许多人横七竖八的躺倒在楼房四周的林间,皆已断气。除人的尸体外,竟然也有不少鸟兽尸体,煞是奇怪。蓝冰翻翻尸体,所有尸体没有外伤,而且许多人身上有逆五角星标志。
“金恩的人。”如果她没记错,这是‘炎狱’的标志。本来隶属泰若伯的组织,后被金恩接收。
据说,都是些厉害角色。怎么都死在这里,而且看起来没有外伤?
还有批装备齐全的死尸,有些像反恐部队。蓝冰立即又否认自己的判断。不会的,即便报警,警察顶多归为普通绑架案,不该出动反恐特别行动队。
突然她发现层层尸体下居然有活人!将人拖出来一看,这人正是小惠的经纪人钱某。蓝冰这才想起来,听说这姓钱的从前是反恐部队队长,估计是他弄来的人。
“发生什么事!”
蓝冰用力摇钱先生,钱先生的一只耳朵里流出鲜血。
“响声……很高的尖啸……然后我昏过去……”
“次声波?!”辛特忍不住脱口。
身为FBI的他很了解各种武器的用途及杀伤力。次声武器与传统的枪炮不同,它不使用弹药,而是靠发射人耳听不到眼睛看不见的次声波来杀伤有生目标。次声波是频率为0.0001~20Hz的声波。由于人体各部位都存在细微而有节奏的脉动,这种脉动频率正好在次声波的频率范围内。一旦大功率的次声波作用于人体,就会引起人体强烈的共振,使器官部位位移和变形造成人体损伤以至死亡。眼前横尸遍野的景象用次声武器完全可以解释,但次声波的频段通常是人耳听不到,而且是即死无疑。钱先生居然能听到次声逃过一劫,恐怕他的身体承受能力和双耳的音域超过常人。
根据眼前的情况来看,对方使用的恐怕是杀伤范围广的扬声类次声武器。但是又远超杀伤力最强的管式次声武器。也许是一种最新的,杀伤率高面积广的次声武器。
周念恩主动留下为钱先生治疗,剩下几人硬着头皮往前飞奔。毕竟他们都是血肉之躯,再高的武艺面对次声武器也是白搭。
然而,直到他们靠近洋楼为止都没有动静。走到院墙周围,只见院墙裂有一个大缝。几人穿墙而过,直接攻入没有锁门的楼房。
一点动静都没有。楼内寂静得恐怖,仿佛没有活人。曹婆婆决定自己去找次声武器,让蓝冰和辛特去解救人质。
三人分头行动,最后竟然聚集在一起,因为这所楼大的惊人,居然迷宫重重。曹婆婆略通阵法,但是此楼的阵法实在高明,与外面的草木合成随时间变动的巨阵。难怪对方使用次声武器,恐怕就是为保护外面的草木以便阵法完整。
正当三人陷入僵局时,突然听到掌声!
一个青年站在离他们不远处的走廊。
“欢迎光临。蓝磷先生让我接小姐去见他。其他两位请在此稍等片刻。”
曹婆婆抛个媚眼:“在叫我吗?”
众人石化。
侍从甲咳嗽一下:“我说的是蓝小姐。曹——师傅请别拿我开心。”
“你们认识?”蓝冰惊奇道。
曹婆婆道:“何止认识,他可是唯一闯入试炼之岛得到云水流真谛的两人之一。我不知道他的名字,可是按理讲能得到奥义的人都是纯正之人,不知为何这人助纣为猖。”
辛特暗想:未必吧,蓝冰也得到奥义,可怎么看她也……仿佛知道他的想法蓝冰冷瞄他一眼,辛特连忙装作什么都没想的样子。
侍从甲反问:“怎么能说是助纣为猖。云水流的奥义,先生不用去那座岛也早已领会。曹师傅说领会奥义的都是纯正之人倒是没错,我是个纯正的仆人,而先生他就是个纯正的魔鬼啊!”
辛特偷瞥眼蓝冰暗想,没错,这个是纯正的变态。
曹婆婆气极反笑,她说的纯正之人是指纯真,正直的人;竟然被曲意扭曲成这样。反倒是蓝冰居然点头认同侍从甲的说法。曹婆婆惊异的看向蓝冰——她对蓝冰一直有误解,认为蓝冰是正直好人,所以见她附和敌人觉得不对劲。
蓝冰却说:“这是事实。纯净、正直的人难道不能是恶魔吗?就像有人为正义犯罪,不管拥有多正直的心,犯罪始终是犯罪。”
所谓的真理,不是指单纯的赞扬好人或批判坏人。好人会做坏事,坏人有时也会做好事。所谓的真理,指在该做的时候,做该做的事。错过了,做错了,无论心思多好多善良,错误仍是错误,罪仍是罪。
侍从甲笑道:“果然是先生的孙女,那么请吧。”
“等等,你说什么?!”三人齐呼。
“啊,难道先生没有说?”侍从甲摇头,先生真是爱作怪。“总之你自己去问先生。另外的两位,那所房间有一位小姐,请带她去安全的地方。”
侍从甲顺手一指,在他们背后不远处有一个房门紧闭的房间。
曹婆婆使个眼色,辛特微颔首表示他绝对紧跟蓝冰。侍从甲看出他们的打算,张手耸耸肩:“先生只说让蓝小姐去。谁要跟着都随便,不过没有接到邀请的人会怎样,我不保证。”
曹婆婆这才放心的窜到侍从甲刚才所指的房间里。
时间不等人,蓝冰顾不上去探索房间内到底有哪个女孩,立即和辛特随侍从甲离开。不过沿途辛特悄悄地在地上作了记号,如此一来曹婆婆回头还能跟上他们。怎么说曹婆婆也比他们两个阵法白痴强,靠记号出入这所楼房应该没问题。
可惜辛特不晓得,对于变动的阵法中,记号又有多大意义呢?
他们,等于孤身两人直赴险境!
4
金达被绑架第九日午夜十二点。
或者说,是第十日的凌晨。
一位头发灰白的少年在床上痛苦的挣扎着,哭喊着。
“杀了我!求你杀了我!”
蓝磷伸手用手帕想擦去少年额头的汗水,手却被少年捉住。十指在蓝磷的手腕上深深下陷。
“放过夜……求你放过他,杀了我吧!”
原来,前些时候夜与蓝磷的对话金达都听到了!但是他的身躯动不了,眼睁睁看着蓝磷对夜下手。
蓝磷合眼摇头:“直到现在你还不明白么?珍贵的死亡,并非每个人都能得到的。再渴望,再呼唤也无济于事;你与我都是如此。”
……“其实我真正的愿望是当名探险家,可惜永远没机会实现。”老人乐呵呵的扭过头,“小磷,你离开这里后替我看看吧!从战场上活下去,看一看世界有多大。”
死亡不是绝望,绝望的是没有止境的活着。也许,为自己活着便不会这么痛苦了;忘记过去就没有这种痛苦。可是,作为一个生物,和任何物质一样终究摆脱不了得失存消的怪圈。
从前他像个得道之人一样,冷静客观的看世间有无,并接受它们。
但是上了战场,他才知道从前的他只是摆脱了重要的感觉,放弃了珍贵的感情。
‘我缺少什么。’
蓝磷将另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胸膛上。
‘遇到老师之前,这里一直缺少什么。认识老师后,得到重要的东西,又缺少什么新的东西。’
他对老师,是真的单纯的崇敬。
他对先后死亡再娶的三位夫人,也是真的爱。
对他的孩子也是,尽量让他们拥有正常亲人的关怀教育。
可是他的老师死后,他茫然若失。他三位妻子,除最后一位算是寿终正寝,其他两位都在与他生活不久后疯了。他的每个儿女都无比孝顺,然而他们一旦成年后就迫不及待的逃离他,有的恨不得与他断绝关系。
蓝磷看着床上痛苦挣扎魅人无比的少年,用被少年捉住的手抚顺少年的乱发。少年身体一阵抽动,最终昏过去。
蓝磷轻叹:“你与我,都是毒药。”
“蓝磷,你究竟要等到什么时候!”
蓝磷回过头,夜矗立在他身后,若隐若现。
“我答应过她,在十天之内她来之前不动你们。当然,稍微抽取你的情报只算友好交流,并没有伤到你。”
的确没伤到,只是对他进行精神强暴!夜恨恨的想。可是他顾不上算账,现在金达体内的蛊王耸动,再加上符咒的效力增强,继续下去他和金达都会随着这具躯体一齐死!
“嘘,别急。你听,”蓝磷狡洁的眯起眼,“她来了。”
“你说,她看着你惨死,会和我们一样变成毒药吗?”
夜没有言语,他知道这个冷静而疯狂的人是认真的!
“让我们为这个PARTY掀起高潮,来场快乐的狂欢吧!你觉得怎样我的朋友?”
蓝磷笑着问;
“你觉得怎样?”
蓝磷突然出手,夜躲闪不及被他逮到。眼见蓝磷单手制住自己后,另一只手的手掌覆向自己的头,夜惊觉大事不妙。这家伙,难道又想……
“别怕,这是最后一次了。”蓝磷怜惜的劝慰道。
“你——啊……!”
床上的灰发少年沉沉的睡着。离床数十米远处,重伤昏迷的金恩静静的躺着。不远处同样形状惨烈,不知道何时前来且早已经被收拾得惨兮兮的戴尔也静静的趴在地上。
他们都失去意识,听不到惨叫。
可是有人听到了!
三步并两步,踹开房门冲进来的两人被眼前景象惊呆。
‘不会吧!大哥?连金恩都挂在这里?!而且屋里唯一疑似蓝磷的怪物就是宴会上的那人,看起来还毫发无伤?’
蓝冰的第一个冲动想溜,第二个冲动想把抓着夜大人的人碎尸万段。不用她的冲动相互搏斗,她的手已经下意识一甩飞出几张特制钢片。
从她旁侧突然伸出一只手将三张刚飞出手的铁卡一齐夹住。辛特立即掏枪指向蓝冰身后的侍从甲的头颅。
蓝冰愣住,她根本没感觉后面有人离她这么近,也对突然的一只手毫无防备!如果那手不是拦截卡片而是朝她攻击的话……
侍从甲若无其事的收回手,将钢卡握在手中一攥,揉成一团钢球。
“呵呵,别在意。他讨厌暗器,连我当着他的面都不敢乱用道具呢。”蓝磷放开夜,顺手将他虚无的身体托住,让夜坐在旁边的靠椅上。
夜仍没缓过来,表情痛苦,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好久不见,冰儿。你可以叫我祖父,也可以叫我曾祖父。”
“至于原因——你还是不要知道,也不要去想象。你只需知道我是你的血亲。”
蓝冰一怔,立即明白暗藏的信息。
乱伦!
她的亲生父母与他们的长辈之间发生难以启齿的关系,而她则是最后罪恶的产物。
随后她又感觉到眼前男子的可怕。仅仅用一句话,就在她心上染上猜疑与恐惧。如果不想让她知道不说就得了,故意如此说是为让她产生可怕联想。
一旦心乱,武也会乱。
转即一想,蓝冰冷笑。管他是谁,打了再说!
****
话说曹婆婆一拐进入房间,未等推门,门自动开启!
曹婆婆吓一跳,仔细往房间内端详,只见有张躺椅,躺椅上睡着一个人形。她挫步(挫步乃柔道中一种步法,可以稳定重心以任何角度反击)走进去,一看躺椅上睡着的人正是小惠。
“哼,难怪老磷用尽手段把我骗来,说是有个热闹的聚会;结果却让我在这儿看小孩儿。原来是云水流的人。”
曹婆婆立即转头,一个黑黑的影子如幽灵般矗在房门旁边。她进来的时候居然丝毫没有察觉!
影子信步朝她走来,阴影中的脸分明是一个眉峰圆润,英姿勃发的中年人。
虽然貌似中年,曹婆婆相信这人肯定有五、六十岁,因为练武之人比常人看来略年轻些。
“请问你是——?”
“曹萝霞,你倒是可以代表云水流。你们欠的债,就由你来偿还。”那中年冷冷说着突然出手袭来。
曹婆婆一惊,曹萝霞是她二十岁以前在云水流还未出师时使用的名字,此人怎么知晓?而且他还说云水流的债……
“抱歉,我想我们有误会。云水流欠过你什么债?”曹婆婆一边躲过袭击一边追问。
中年突然胳臂如游蛇追上曹婆婆的躲避轨迹,曹婆婆连忙倒退,胳膊已经被‘蛇’叼去一块血肉。
“龙云变第三十式?你怎么通晓云水流的招式!”
那人化掌未刀劈来,曹婆婆如体操员一样单脚点地连着三个空中后翻才躲过那刀之后连续变化深入的三刀。
“雷掌!你是云水流弟子?”而且雷掌是含藏在某一特殊秘籍的掌法之一,不是云水流直系弟子是无从知道该秘籍!
那人冷笑一声,站定身形。
“那么,这样呢?”
话音一落他的身形突然变化,成为一瘦弱少年,紧接着又化作一魁岸老人,最终才恢复原本身形。
云神变换!不可能,这是除那个武术天才,化名为云霄的林铃外,只有云水流宗师及人物才能完成的神妙之术!就算云水流的武艺外传,云神变换也不可能被人随意使用!
曹婆婆神色大变,勉强稳住自己的气息不乱。
“我单名一字——‘蝉’。我没有姓氏。”中年人缓慢而冰冷的开口道,言语里蕴藏杀机;“我们一家都没有姓氏。从很久以前,就被云水流的所谓第一代师祖夺走。”
曹婆婆心神俱震,如今她已分不清对方说的是真是假。
“你知道云水流为什么叫作云水流吗?因为我们的先祖云姓一家,被你们的祖师斩尽杀绝!然后他用从云家偷来的武功建立流派,命名为云水流。上百来云家人,被云家自己的功夫杀死。只有藏在柜中的小孩儿看到,下手的人是云家收留的养子。”
不可能!始祖不可能作这种事!曹婆婆气息有点混乱。
“真可笑,唯一窥及云家武功奥妙,练成神功的人就是那个养子,一条将恩人全家杀戮一尽的白眼狼。从此后我的先祖抛弃姓氏,就是为记住这个仇恨。到我这一代,只有我一个正式传人。曹萝霞,我一直很关注你们云水流的一举一动,等着机会能血洗你们取回我的姓氏。可是你们很狡猾,尤其是有点实力能支撑流派运作的人,都前拥后簇不离旁人。我可清楚的很,云家武功中有数套阵法,你的徒弟们发动起来对我可是麻烦多多。我没有练成云氏神功,没法像那杀人凶手一样破你们阵法。”
正由于这原因,蝉与蓝磷接触,想利用各种方法来扩张自己的族人,提高他们的实力。蓝磷欣然答应,将他们无姓一祖编入蓝家。
“我还以为只有我的后代才能实现先祖心愿呢,想不到你自投罗网!”
蝉面露凶光,与曹婆婆缠斗在一起。
曹婆婆突然想起什么惊叫道:“云家!你们是封建时代,由于谋反被身为将军的师祖处死的云家!”
“哼,将军的头衔是他靠我家族人性命换来的。曹萝霞,去死吧!”
历史源远流长,究竟谁对谁错,是真是假;随着时间的流逝早已模糊。唯一清晰的是,历史是一条鲜血铸成的长河,一直流淌着。
5
蓝冰知道,她的胜算连一成都不到。
动手的时候就失去先机再加上艺不如人,她还未对上蓝磷就知道自己输了。
但是自己却不能这么想。知道也不能想!失败的想法,不能留在战士的脑海。
双方交战,蓝磷的手指几次触及蓝冰的要害又自然的错开一点,伤及离要害一寸处。蓝冰更加脑火,心中却又隐隐不安。因为辛特没有与她联手制敌,也没有趁机越过他们保护人质!怎么回事,难道他被刚才那个仆从制住?
利用仰头躲过攻击的刹那她顺势往身后一瞄,却见辛特站在原地发抖!蓝冰一时走神,被蓝磷一脚勾扫在地。单手支地的蓝冰顺势横腿朝蓝磷胸腹扫去,被蓝磷抬手挡住,顺手扣住她的双脚。
蓝冰用脚反夹蓝磷的胳臂,狠力用手于腰部的力量突然凌空自转!这一下,若换普通人胳臂早被拧断。然而蓝磷顺势以同样方向跳起翻身,后用另一只手斩向蓝冰的腿!
蓝冰早预测到蓝磷可能会出此一招,她趁身体尚悬空的时候早已弯曲被束的腿,待身体落地距离与蓝磷拉的机近时又猛力一蹬。蓝磷顺她蹬出方向后跃,蓝冰的腿得以松脱出来。蓝冰翻滚离开蓝磷,脱手又是几张钢质卡片;蓝磷挥手收卡之时一张张卡片穿透原来的卡片直奔他的手掌!蓝磷用收入手中的铁卡弹开第二轮攻击,蓝冰已从他身后的腰下方位置窜起身一拳直奔他下巴。蓝磷偏头躲过,却见第三轮的卡片从前两次卡片的方向射来,已经逼近他!这三张卡位置极特别,如果他向左躲闪避过奔他心脏的卡片,他的脑袋会中另一张卡片的袭击;如果他向右闪躲过这两张卡片,那么本来偏射的第三张卡就从正射他的腿改为正射他左腿。只有金鸡独立身体持平,或者翻滚在地才能躲过这几张卡片。然身后有蓝冰出拳,且待他发现这三张卡时已经来不及。
蓝磷毕竟是蓝磷,迅速将手中剩余钢卡打出击向三张卡片改变它们的轨道,将身躯后撤出拳向蓝冰。蓝冰用手抵挡仍被击中肩膀,可以看到蓝磷拳头连带她自己的手击入她身躯深深的凹陷进去。然而,蓝冰却未曾倒下。她承受冲击力脚跟后挫挺抗冲击,突一甩头她从衣领叼出一张卡超蓝磷甩去。
蓝磷没想到她以这种角度反击。侧头下额头仍被钢卡撩过。钢卡与空气摩擦产生的灼热在他的额头上留下一道烫伤划痕。
“啊,伤脑筋。”
蓝磷用手抚一下额头的伤口,笑了。
“你让我兴奋起来了,亲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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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两人穷其所尽显现武斗风姿的两人,辛特仍站在原地。
他的身躯在发抖。
其实,魂剑被蓝磷做过手脚,辛特体内的恶魔可以说被魂剑重创下几乎消失殆尽。但是还有非常小的部分残留下来,渐渐的消融在辛特的躯体中。魔的本能害怕知道它本名的蓝磷,魔的本能在颤抖!
逃走,必须逃走!快跑!
可是辛特的理智不允许他自己这样做,他想接近他们;就算手脚发软的他没办法和蓝冰一起对抗蓝磷,最低限度也要救出人质!
终于,他一面发抖一面艰难的迈出第一步,朝金达的床靠近。仿佛在瀑雪下赤裸前行,每一步都比上一步更加艰难,更加心惊胆寒!辛特感觉心脏的跳动声震耳欲聋,简直像要从胸膛蹦出一样;牙齿抖得十在厉害,连咬住自己的唇舌让疼痛刺激神经都艰难得要尝试数次。他不敢看蓝冰的方向,不敢看有着蓝磷身形和声音的方向,否则身体将不受控制离弦一般飞奔逃离。
辛特费尽辛苦,才蹭出几步。他与金达的距离似乎遥远到花费一个世纪都不能到达。
想象一下,让一条快被烫熟的鱼游经开水的源头到达彼岸是多么困难痛苦的事啊!
好不容易辛特终于走到近前。靠椅上依偎的夜用焦灼的目光看看他,再看看金达。辛特知晓夜的意思,强挺住抖动的几乎扭曲的身躯,缓移到金达跟前。仔细一看,此时的金达竟已痛苦疲惫得不能再挣扎或发出声音,只能虚弱的流汗。而金达的胸口,有一块肉古怪的凸起蠕动,仿佛地下有什么活着的生物。辛特惊骇不已,却见金达用乞求的眼神看他。仿佛在说:杀了我。
另一边,蓝冰仍在苦战中。短短时间她已被蓝磷重创,鼻青脸肿凄惨无比。不过显然蓝磷还是手下留情,否则她就和金恩或戴尔一样血肉模糊了。一直占上风的蓝磷突然停手,着实吓蓝冰一跳。她怀疑蓝磷有阴谋,谨慎的等待反攻时机。
蓝磷看看表,再看看床上的金达,最后转身走向夜。
“站住!”蓝冰想上前阻止,一用力下浑身剧疼不已不由惨叫一声!
蓝磷没有回头的笑道:“别勉强,你的肌肉韧带已经都被我与你交手时注入的气炸断。不懂得使用修复‘程式’的你,和普通人没两样。”
他要‘吃’掉夜!痛苦不堪的金达却说不出话,眼睁睁看着蓝磷走向夜。
不行!无法保护重要之人的痛苦,不要再发生一次了!
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量,金达突然挺身坐起,可是他没有足够的力气阻止蓝磷。突然他疼痛下早失去知觉的手感觉到某种触感,水果刀还握在他手里!
‘……由你们做出选择。’蓝磷的话从他脑中一闪而过。
他——果然给了我们公平的选择机会。
金达将水果刀刺向自己的胸膛。
辛特反应迅速,立即用手握住下刺的刀锋;虽然金达力气不大,但辛特的情况也不比金达好到哪里去,结果刀割伤辛特的手仍刺入金达的胸膛,索性刺的不深。
但是,这一刀正好刺中金达胸口蛰伏蠕动的某种‘东西’。
金达的胸口剧烈起伏,紧接着更大的痛苦如潮涌来,那‘东西’疼痛难奈下胡乱撕咬,往他身体的更深处钻去!
6
这一系列变化下,被蓝磷气息所压迫的辛特已不知如何是好。忽然几根钢丝射来,刺入金达身上的几个穴道;金达胸口的凸起不再胡乱扭动,气息奄奄的金达不再挣扎。
原来周念恩已经赶来。本来以他对阵法的造诣仍很难突破楼中的阵局,再加上楼似用钢筋造成木质为表很难破坏,他几乎被困。偏巧他感到某个方位斗气冲天,杀气炎炎,于是他顺势而来结果竟找到蓝冰等人。
蓝冰和辛特松口气之际,却见周念恩瞪圆双眼,愣愣的看着蓝磷。
“怎么……会是您!”
蓝磷移步站于夜的靠椅之后,伸手贴紧夜的头部把玩着夜的头发。他抬眼看周念恩,反露出一副深感奇怪的样子。
“欢迎来参加我们的聚会。请问你是哪位?”
“十九年前,您从车祸中救出一个七岁男孩和一个男子,并为重伤的男子做了手术保住他性命。您——可曾记得?我就是当时的男孩,您救了我和我的父亲。”
周念恩急切的诉说道。他的目光中,激动里带着一丝热情。他对当年的救命恩人发自内心的感谢,因此更名为‘念恩’,就是为不忘这恩情。
蓝磷半闭右眼思索片刻,又睁开眼。
“啊,我想起来了。不过,那又怎样?”
蓝磷的手从夜的发下滑到脖颈,非常自然的用手架起夜的下巴使他仰起头。
夜没有挣扎,他知道蓝磷要做什么。
周念恩也看出情况不对,现在不是怀旧的时候。正如蓝磷所说,蓝磷是他的恩人又怎样?他能为报恩不顾这里的其他人死活吗?
“对不起,得罪了!”
钢丝飞射而出裹住蓝磷托住夜下巴的手臂,然而随后钢丝又软绵绵的脱落飘散在地上。周念恩大惊,从前从未发生过这种情况!他用来操纵钢丝的寒玉镯出了什么问题?
周念恩怎能知道如果是普通的钢丝或许还能起点作用;偏偏寒玉镯是神器,神器最直接的反应使用者的心意。他对蓝磷没有敌意,又怎能束得住他。
蓝磷低下头,将唇贴近夜的唇:“你就是我。”
“我就是你。”夜与蓝磷双目相交低喃道。
“你我同为一体。”蓝磷说完与夜深吻。
全场一片寂静,都被眼前的诡异突变吓呆。唯一清醒意图阻止的蓝冰偏偏不能动弹,气得她哇哇直叫,结果将众人从失神中唤醒。
偏偏更诡异的景象出现,夜化作一抹深黑流转的物质,流入蓝磷口中!
这……是梦幻吗?
所有人脑中闪过这样的错觉。
蓝磷直起身,仿若什么也没发生过冲众人轻轻一笑。平淡的笑容令人放松,也令人悲伤。
躺在床上的金达眼角划下泪。
这就是蓝磷之前抽取夜情报的原因?不是两个灵魂融合,而是其中一个被另一个吞噬!他所认识的夜——永远的消失了,成为蓝磷的一部分。
蓝磷三两步奔到床前,翻手施针并在金达胸腹处拍打。目瞪口呆的辛特看着蓝磷动手并未阻止,他也看出蓝磷似在诊疗。周念恩也上前帮忙。又过将近一小时,蓝磷利用某种混合药物和血的液体将金达体内的蛊虫引出,那是一只貌似巨蝇拳头大小的金色飞蛊。飞蛊六腿抓着一颗青蓝色球雾状物体。蓝磷捉住蛊王的翅膀,扳开它带倒勾的细爪,青蓝色物体沉入金达体内。
紧接着,金达双臂上浮动的咒文消失,一股巨大而温暖的漩涡在他体内回转蒸腾,如同滚沸的水汽意图掀开壶盖飞扬。
‘我也要死了,和夜一样。’金达从未如此清楚自己的处境,
‘就算世上真存在灵魂,真存在转世,那也是另一个全新的生命,不是我。’
有人说,生命是灵与肉的结合。
有人因此奢望通过灵魂的延续而达到永生。
然而,作为伟大的意识之分身,金达与夜都很清楚,他们的生命只是一个‘状态’;那个意识以实体存在的状态。
一旦这具身体死亡,他们也不再是他们。正如五神器的主人不是真正的元素神,他们也不是那个意识;没法达到几近永恒的存在,便意味着消亡。
‘人死如灯灭,一尘不留。我灵魂的残留物将以新的形式存在,我——要死了。’
能够活一次,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即使他的生命短若萤火。
泪水再次划下。
“你有什么愿望。”蓝磷问道,看他的眼神,分明已经看穿金达的想法。
‘……’金达翕动下唇,却没有发出声音。
蓝磷却点头,“我明白了。”
金达的身躯抽动一下,溢散出鼎沸蒸汽般的青白雾气,缠杂着五颜六色的彩虹霓从他的体内下沉四散流失。
那个意识的分身开始进入沉睡。直到下一具合适的躯体出现之前,它都只是存在于空气中,土壤里若有若无的微粒。
‘它’不是夜,也不是金。
它只是一个存在,如此而已。
曹婆婆险胜蝉,破坏次声武器后带着小惠试图离开。小惠似被什么药物弄昏睡,怎么也醒不来,曹婆婆只好背上她。可惜她无法突破阵法。正在原地打转之际,阵中似有一个少年的身影一闪而过。曹婆婆追着那个影子几经周转,最终走出阵法。
曹婆婆推开楼房出口的门扇,背着小惠往门外踏出一步。
“再见。”
背后有声音飘渺而过,少年幻化成蓝磷,又化作光点消失在空气中。曹婆婆诧异回身,什么都没有。
不知何时,睡梦中的惠哭湿了脸。
……“放她走,让她——忘了我。”
蓝磷用特异能力映像成人型引导她们离开;他是过来人,知道有些事有些人再痛苦也要记着,有些,忘记会更好。
宝贵的回忆,自当永世不忘;连悲哀的泪,都是甜蜜的甘露。
但是,如果代价是心爱的人痛苦,那便算了吧!宁可独饮苦水,放弃那些珍藏和回忆。
曾有研究表明遗忘可算一种人类的自保机能。
也许是真的。能忘记也算一种幸运……
而此时的蓝冰却陷入困局。
她还没看懂前面一系列变化到底是怎么回事,就被人从背后一揽而起。挟持她的人居然是蓝应龙!
话说蓝冰从地底逃脱后,蓝应龙遭受的打击是毁灭性的。他的地下基地被掀翻,完全暴露在阳光下。在政府围剿和万祁琼的趁火打劫中他的部下被抓的,被吞并的,连研究人员都被掳走;结果大部分势力消失殆尽。想当然而,经调查后他立即断定这副残局是蓝磷造成的结果。他比蓝冰早几日潜入,虽然他后来也由于阵法缘故无法脱身,但是蓝磷一直放任他不管,可能根本不把他放眼里。
今日看到当今形式,再看蓝冰对夜和金达的执著,蓝应龙多少猜到蓝冰的心思。他终于知道原来自己竟然一点希望都没有。
被这女人毁了一切,最后什么也得不到!
他不甘心!
他一只手卡住蓝冰的脖子,另一胳臂搂住她的腰手里攥着一枚小型炸弹。辛特等人大惊,然而他们的距离怎样说都赶不及。
“姨母,一起死吧!”
冰冷的话语划过人的皮肤,激起层层寒栗。
Vol.6 血光魅影 第四十九章 时空之风
(更新时间:2006-8-8 16:57:00 本章字数:2352)
最近在起点开了博客;blueice.blog.cmfu.com(正在建设中,欢迎光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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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期的爆炸声没有响起。
所有人都忽略,侍从甲一直站在他们身后观看全景。正如蓝磷之前所说,侍从甲不喜欢有人在他附近用‘暗器’之类的东西。这枚出乎预料的炸弹也被有幸归入此行列。蓝应龙叫喊的瞬间,侍从甲已将炸弹从他手中抽出,轻轻一扣将炸弹的铁盖打开,两指一夹剪断某根电线。前前后后所用不到三秒,如此大的力量,敏捷的身形和快速判断让人叹为观止。
蓝应龙没有拼死挣扎搏斗,而是抱着头蹲在地上又哭又笑。辛特也同时冲过来,早先他准备无论如何先护住蓝冰;赶到跟前一看危机解除立即开枪射击蓝应龙。然而侍从甲在子弹靠近时手臂一挥,他手中的铁盖横向将飞驰的子弹撞击离开轨道。
辛特一阵恍惚,他怎知‘子弹’在侍从甲的认知里也算暗器。
“恨他么?他也是个常人,和你一样不懂如何放手。”
辛特顺声音抬头一看,蓝磷仍站在原处;而蓝冰不知何时已经被蓝磷抱着!最让人啼笑皆非的是,蓝磷居然用抱婴儿或孩童的方式,让蓝冰‘坐’在他的胳膊上身子依附着他,看起来滑稽至极。
“你——!”蓝冰伸手扼住蓝磷的脖子,却使不上力气。
蓝磷毫不在意:“别勉强,即使是自我修复程式,使用过度对身体也是严重负担。近期内,你已经使用过两次自愈,再来一次估计你得躺上几年。”
程式?
是说她梦中出现的那自称程式的人?还是指她迅速伤愈的腿?
蓝冰茫然。
她不知,所谓的程式是指包括杀戮程式在内植入纯人血肉内的保护机制。这对她不重要,因为她的一生直到她死亡的时刻,都是以‘人’的身分度过。
假如她现在开口问蓝磷,或许她会有一个不同的人生。
但她没有。
纯人的秘密,程式的使用,自此与她擦肩而过。
因为她张口问蓝磷的是更重要的事!
“你对夜和金达做了什么!”
她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用词没有加尊称。不知觉间他们已不是她的神灵,而是其它的更珍重的存在。
“他们死了。”蓝磷平淡的陈述事实。
凝重与沉默,众人心里虽早有所觉,仍觉得不可置信。
“不可能!”蓝冰矢口否认。那个意识不可能死!它是永恒的,永存的,即使实体形态消失也依然永久存留!
“那要看,你爱得是什么。”蓝磷偏头,四目交接,“是一个人类,两个灵魂,还是伟大的意识。如果是人,他死了。如果是一个意识,一种难以描述的精神存在,你可以认为它只是沉睡,等待下一个醒来的时机。还是说,你爱得只是自己?”
爱——?
“不!!”
不……对?不爱?还是不敢去爱?
她知道自己的私欲,知道自己的执著和欲念,但从未想过是爱。不曾,也不敢想。
可是,现在那个人死了。
很久以前便知道他命不久矣,却一厢情愿的以为能出现奇迹;多一分钟,多一秒钟也好,那个人存活的时间比许多人的性命要珍贵。
不对,他们活着,那个意识无所不在。只是丢下破败的躯体,寻找新的实体去了;将友情,爱情,美好的回忆全部抛弃,开始新的历程。
蠢的只有她自己,不该接近,不该习惯,不该依恋那个存在。明明有真正牵挂她的人伴在身旁,明明有大哥的前车之鉴,为什么还是陷落沉沦!
蓝磷将蓝冰放在地上,看看她,再看看天花板上忽然出现的蒙昧黑洞,笑了。
歪打正着呢。
承受不了现实而来到这个世界的客人,再次承受不了这世界要回到家乡去么?
你能逃到哪里去,我可爱的孙女?
要走,邀请我一起去做客吧!我已经等了很久。
有多久?蓝磷想,久到令他疲惫。
蓝磷双掌合十,双目微闭,喃语着什么。
“尘归尘,土归土。徘徊在缝隙的灵魂,回到你真正的居所。”
四壁晃动尘土流落,一阵飓风袭来卷走屋顶,桌椅家具横扫过后蓝冰瘫躺在地,蓝磷不知去向。
“冰儿!”辛特顾不上自身狼狈,赶忙趴开杂物挖出蓝冰的躯体。
温软,却没有呼吸,好似还未死透的尸体。
“冰!”
辛特用力晃动,怀中的人一声不响,软绵绵犹如玩偶。
‘找到了!’
‘空的!’
‘空的!’
‘是我的!’
‘我的!’
细微难辨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辛特一皱眉,只见许多灵魂朝他们涌来。这所房子所在位置属于灵气宝地,原先房屋内有结界,刚才飓风吹散结界许多鬼怪趁虚而入。这些鬼怪朝蓝冰的身体冲来,辛特撑起灵力罩勉强支持,但也支持不了太久。
罗素突然显现身形。原来他刚一到此就被蓝磷的结界隔离在楼外,其他人看不到他,蓝冰也把他当路人甲,结果就把他丢在外面,那个可怜啊~~如今结界一破,他也跟着外面的灵怪涌进来。
罗素一看就知怎么回事。有过前次经验,他知道准是蓝冰的灵魂掉到别处去了。他先潜回自己所掌控的死亡领域转了圈,没有找到蓝冰。回来一看辛特的灵力罩马上支持不住了,罗素想了想,决定借用前人先法(之前蓝冰灵魂离体,夜大人借用她的身体,使得其他鬼魂无法进入)。
罗素进入蓝冰的躯体内。
‘在你回来前,我先帮你保管身体。’罗素想,‘一定要快,超过三个月,我就无法离开这具身体了。’
突然不知从哪里窜出来的蓝应龙将‘蓝冰’挟持而去,辛特大惊,急忙猛追。
蓝冰体内的罗素流着血泪:‘一定要快啊!趁我能挺住得时候快回来!我不要被抓,不要被鞭打,不要被变态非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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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l.6 血光魅影 第五十章 禁忌的秘密
(更新时间:2006-8-9 21:10:00 本章字数:3838)
一个人坐在窗前,他扭动旋钮,窗户的透明纤维自动转换为透光模式。
夕阳斜射,映在他眼上的是穿梭于空中的交通工具交织下,在暮色降临前仍忙碌的都市风光。
他摸摸干枯的手指上勉强卡住的银色戒指,将其摘下轻轻弹扣;戒指上的绿色宝石转为透明,一个立体全息影像浮现在戒指的宝石里。那是个女孩甜甜的笑脸,美得醉人,完全让人忽略掉她还是个未成年的孩子。
“我没想到,居然是你。”一个紧绷带点哑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他慌忙回头,竟然有人站在他身后!对方究竟如何避过警报潜入他的房间?他不由惊慌起来。
然而,当他看清来人的时候,惊惶变为畏惧,慌忙倒退数步后背贴到窗上。透过窗口可以看到外面是深渊似的高楼,深不见底。
同那稚龄女孩坠落的高楼一样幽深寒冷。
“怎会是你,曹爷爷!”
透过窗外的光勉强看清隐藏在阴影处的是个女子,常年不见日照的脸白晰到可怕,细瘦柔弱的手臂透过薄薄的皮肤可以隐约见到血脉。很明显,她的四肢有一定程度的萎缩,连抬手都很无力。然而,这些丝毫不影像她优美的流线身材。
细致的五官,绝美的面孔,很容易看出她与之前戒指影像中的女孩有血缘关系。只是,脸上悲愤交加的沉痛为这如诗如画的美人增加一分与她外貌不符的执著与野性。
她直直盯着对面背光的男人,或者说老人更确切。数不清的皱纹,脱相的身材与沧桑的脸无不写照他的年龄,但他的双眼清晰灵动犹如青年,可惜精神却死了,很久以前就死了……
“你照顾我们母女,接济帮助我们这个单亲家庭。我怎么也想不到,伤害小杏的人是你。”她尽量让自己平淡的说出早在脑中转了几遍的话语,可是声音仍旧颤抖。
她将一张磁碟丢到老人面前,这已经使她用去不少力气。对于一直以植物人状态休眠的身体来说,萎缩的四肢能在不到几星期的复建中做到这步已经非常惊人。
老人没有低头,也没有勇气去看那张磁碟。不用看他就知道那是什么,那是小杏的日记。很多很多内容小杏都让他看过,甚至有的日记是他们一起写下的。
为什么没有毁掉这份证物?是他不舍得,还是期待有人能够发现它?
“她爱你啊!她多么的爱你,甚至愿意与你一起生活!”女子不光声音,连双手都颤抖起来;“你抱了她却拒绝她!没错,你只是个老头,可是现代的科技完全能通过再生手术恢复你失去的青春;既然不要,你为什么要碰她?她只是个孩子!”
不需要听解释,眼前这人夺走了她的天使。
“我恨你!”她喊道。
她的身体在这个世界成为植物人,一年多的医药费都是这老人支付;她母亲发疯,没有被送到医院而是得到专业护理也全是这老人的帮助。但这一切都是他对小杏的愧疚!这些,远不能换回她的天使!
花一般的女孩,仍处在含苞怒放的季节,竟被这年逾古稀的老人欺骗感情自杀身亡。
真可笑,以他的年龄怎么可能,怎么能做到!所以,打死她都没想到居然是他!
老人没有辩解,后背紧贴窗上,平静的看着女子。女子被他的平静激怒,她费尽力气举起激光枪,瞄准老人的头颅。
一瞬间,老人露出解脱的表情。突然‘叮’的一声,一样东西掉落在地滚到女子脚边。女子斜目一看,呆住。
戒指中的女孩笑得那样甜美,充满安全感,是热恋中女人特有的幸福表情。
女孩仿佛全心全意看着自己的心上人,无怨无悔。
“开枪,求你。”老人说着,泪水滚下。
“我不能丢下她的家人,你已经恢复意识,我终于可以去见她。”
为什么?女子不止一次问自己,为什么小杏会看上这老头?一直以为小杏是被人欺负才自杀,直到发现日记才知道她自杀是因为失恋。如果早些发现她异样的恋情,是不是能阻止悲剧?
为什么这老人对死无所畏惧,既然抛弃小杏有为何保存有小杏影像的戒指?
这混乱而疯狂的结局究竟是为什么!
“我之前已经做过三次再生手术,已经没有可能再进行手术恢复青春。我和她没有未来。我明明知道,可是还是——爱上一个年龄可做我孙女的女孩。可笑吧,她说只要抱她一次她就放弃,再不会沉迷虚幻的恋情。我相信了她。不,是我欺骗自己假装去相信,为了自己的私欲。我罪该万死,罪该万死!开枪,求你开枪!”
老人的眼,老人的声音充满渴求,仿佛罪人对天堂的向往般殷切执着。
女子手上的枪却落地。
泪水再次划下。
“我不能。”
这男人,是世上最令小杏痛苦的人。
也是小杏最爱的人。
……“恩人!”金色的身影快乐的笑道。不是轻蔑不是悲伤也不是恐惧,面对这世上唯一能对她露出这样笑容的人,她却不敢想也不敢碰。
注定是悲剧。
她泪流满面。
为小杏,为老人,也为自己。
在错误的时节,遭遇最爱的人,是痛苦且无法挽回的悲剧。
这是违逆自然亵渎神灵的惩罚!
如果没有能够恢复人青春的复生手术,小杏也不会对没结果的恋情抱有希望!如果没有将那个存在当作一个人而是继续当他是神灵,她不会不由自主地被吸引;忘记他不是生命而是伟大的意识!
愚蠢,蠢透了;蠢透的代价是失去最重要的珍宝。
老人突然笑了,他的手旋转窗上的旋钮,窗户的透明物质自动分解消失。
他的身体朝外面倒去。
选择和小杏同样的方式自杀,究竟是赎罪还是期许地狱再见,业已分不清。
女子立即奔过去双手抓向老人,勉强拽住老人的手。但是老人的身体对于她来说太沉重,她根本抓不住。她索性低下头,用人体肌肉最强韧的部位——牙齿咬住老人的袖子。
这一次,不能再错过松手!
突然一股外力,将老人的身体连她一起提起丢到地板上。她翻滚几下抬头一看,蓝磷正笑盈盈站在她面前。
“将死亡当作轻松的解脱,简直是罪无可恕的亵渎。要活着,记得有人为你付出生命,永远的痛苦下去。”蓝磷恶毒的说。
对女子,对老人,也对他自己。
“因为你是她活过的证明,不是么?”
转而蓝磷又温柔的笑道,让人忍不住心中一动。
蓝磷的感情是真切的,他叙述的不是想法而是经验。
老人抱头失声痛哭,惊天动地。
女子却没有眼泪。
和心里的血一样,流干了。
‘我是那人活过的证明么?这种自欺欺人的理由,让我怎样接受。’
有时,活下去比死亡更需要勇气。
即使对死亡的艺术家来说也是同样。
她扭头,用恐怖充满杀意的眼神盯住蓝磷;眼前这貌似温和的男子夺走了她的神!
而且他还曾一而再的折磨那个人……她要报仇!
突然一种奇异扭曲的感觉出现,仿佛房屋,桌椅同他们自己都扭转形象,转而又恢复原状。
“空间很不稳定,果然在这个空间对于身体与灵魂的数量增幅很敏感。”蓝磷扭头看女子,“你与我,只能留下一个。你滚吧。”
啊?女子还未反应过来,被蓝磷一脚踢出窗外!
“我会带土产给你,一路顺风。”
“混——账——!!!”
女子的惨叫嘎然而止,下坠中的女子不见身影。
蓝磷收回合十的双手,打了个哈欠。
在所处的世界召唤时空之风是他的能力之一,所以他能从一个世界到另一个低层世界。但是这次的世界比他从前所处的世界高层,召唤起来比较费力。不过,为亲爱的孙女吐血大奉送一次也没什么。毕竟她已经被他利用的够本了。
……“小磷……替我看看世界有多大。”
蓝磷透过窗户眺望科技发展的时代,发自内心的笑了。
“老师,世界真的很大。”
(汗……居然只为了周游世界这个理由而干出如此惊天动地的勾当,对于某怪物……实在无语……)
她下落,越来越快。
她知道很快在加速度下她将摔碎在地上成为肉饼。
又要死了?呵呵,老是在生死中徘徊,不自主习惯死亡的刺激。
不,她在说谎。
一点都不习惯……
“恩人!”曾对她笑着的精灵动人心扉,虽然对他而言,她只是个聊友,一颗棋子。
‘如果世界被毁掉的话,你会不会出现呢,金达?和夜大人不同,你最所爱的世界如果被毁的话……’不知怎的,一霎那间诱人的念头荡过脑海。
听着耳边的风声,时间流淌得更慢。她感觉自己的躯体越来越接近地面,因为气流冲击身体的痛楚越来越大。
一只手忽然托住她的身体,减缓她下坠的速度!
“谁?”她吐出模糊不清的字眼,差点咬到舌头。
紧接着她掉到一个松软的垫子上。说实话以之前她的速度掉在这里绝对会在垫子上穿洞或者弹飞出去,可是之前的一托,救她一命。
躺在垫子上的她突然看着青蓝的天空大笑,一边笑一边流泪。
啊,那个存在果然没有消失。
变成风,变成水,变成大气,融入他们所爱的这个世界。
该死,每次都故意为难她!她明明是讨厌这个世界的,明明……
太好了,没有消失,没有永恒的消亡!
再也没办法再自欺欺人。
她所仰慕的神死了,成为这个让她又爱又恨的世界。
然而没有更多的时间让她用来哀悼,数名荷枪实弹的士兵已经将她和垫子包围起来!
Vol.6 血光魅影 第五十一章 近朱赤,近墨黑
(更新时间:2006-8-12 9:25:00 本章字数:4157)
罗素被挟持到一个充满奇怪道具及刑具的小黑屋。他正面临窒息的危机——
“您是我的,别想逃!”
蓝应龙用绳索勒紧‘蓝冰’的脖子喃喃道。
“……我……不是……”罗素艰难的挣扎。
“我要在与您做爱高潮的时候挖出您的心脏,让您永远都属于我——呼、呼……光想象着我都幸福得受不了,你知道吗姨母?”
蓝应龙带着神往的表情粗喘着。汗毛炸起的罗素勉强伸脚踹了下蓝应龙的肚子,趁绳子松懈的时候赶紧摆脱他的控制。
“咳!都说我不是蓝冰,她的灵魂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我暂时帮她保管身体而已!”罗素委屈的申诉。
蓝应龙上下打量罗素,的确,虽然是同样的身体,眼前这人的气质和神情与姨母差很多。可是即便如此,看着‘姨母’面色通红痛苦咳嗽的样子,蓝应龙不由得兴奋起来。他吞咽一下口水,贪婪的笑起来。
“没关系,只有身体也好!”
罗素打个冷颤,他看得一清二楚,蓝应龙的眼底充满暴虐的欲望!罗素几乎能预知他被变态X杀后分尸的未来……赶快从蓝冰的身体逃脱出来,让这变态慢慢奸尸好了。
罗素不负责任的准备溜掉自保,然而他尝试一下却发现无法逃出身体。再看蓝应龙面带诡异笑容,扑过来将他摁住啃咬蓝冰的身躯。罗素明白原来这变态用特异能力给他加了层‘锁’让他无法离开身体,想必是认为一具能动的身体要比不能动的有情趣。
粘糊糊的唇舌在罗素脸上舔弄,时而肩膀上被狠劲咬得生疼;钳子似的手简直要把他的骨头和肉捏成一团,再加上压得他喘不过气的壮硕肉体简直要把他恶心疯了!他真无法想像,难道现代的人类都是用这种方式表达爱?恐怖!!!
突然,罗素清晰的感觉到某种硬物贴着腹部向下蹭动;他眼睛一花,竭尽最后的力气大喊一声——
“救命——!!”
这一声尤其最后一字,真可谓惊天地泣鬼神石动天惊!蓝应龙耳朵嗡的一声,猛地懵住。
“姨母,讨厌我?这么讨厌我?”
蓝应龙孩童般委屈的嘟囔抱怨,吓得罗素汗毛直竖。
“太好了。您讨厌我,没有忘记我。”蓝应龙沾沾自喜,抱住罗素笑道;“恨我,讨厌我,怎样都好。不要忘记我,否则我什么都没有了。”
这个人真疯了?!罗素一这样认为,反而不怎么害怕。毕竟疯子的失常行为可以原谅,更值得可怜。他转念一想,琢磨一下他所知道的蓝应龙与蓝冰间的前因后果,更加同情蓝应龙。
从小就认识变态女,估计被从小打成受虐狂(汗,居然猜对)!
后来能看得看了,能摸得也摸了,结果还没把人弄到手;反而偷鸡不成蚀米……
没事干偏喜欢上个变态女人,注定倒霉。
就和他一样,自从认识那女人就没好事,结果自己还皮痒痒偏要跟着她倒霉。
没办法,谁叫他是她的朋友。
朋友……
什么时候成为的朋友呢?
是和她一起经历种种后,是和她来到这个世界时,还是更早之前当他得知竟然有白痴信任、痴迷那个存在?
他也是那个存在的分身之一,他是同情想要补偿,还是被她打动?
这世界,死心眼的傻瓜可真不少。这样看来蓝应龙和她很像,尤其吊死一棵树上这点。
为什么不懂得放弃?给自己和对方多次机会,就像他一样……他在胡思乱想什么,他有放弃吗?他放弃谁了?!
“你到底喜欢蓝冰哪点?”罗素忍不住开口问。
现下回想,蓝冰自恋,自私,冷酷,变态,喜欢杀人作恶,表面聪明关键时刻又缺根弦;根本就是性格扭曲到极点的典型代表。如果蓝冰变个性估计就是蓝应龙。
“啊,您的哪一点我都喜欢。您既强悍又美丽,风姿卓越,我怎么追赶都追不上您的脚步。所以我想索性砍掉您的脚,让您能慢点。可是您又是个情愿爬也不愿停下的人!真的很美,美到我自惭形秽;我的浴血女神,我哪怕是您身上溅得一滴血也甘愿!”
罗素恶~~好恶心的告白!!而且还是对着他,要不要他活了!
“最重要的是,您真正爱我。”
罗素石化,莫非这家伙不仅疯了还有妄想症?偏偏蓝应龙说这话的时候真诚的看着他,看得他都心虚起来。
“没一个人是真心的,只有您愿意责罚我。您讨厌一个人只会视而不见,所以我知道您是爱我的。”
“你想多了,她很讨厌你。”罗素顺口接道。“即使爱,也不是你想象的恋爱。”
“我知道!”蓝应龙恨道,“所以只求你能记住我!”
罗素愣了愣,忍不住脱口:“我会记住你。”
“真的?”蓝应龙不确定的问,好像怕失去心爱东西的小孩。
“我不爱也不恨你。但是,我可以记住你。”
“真的?”
“真的。不是恋人,不是朋友,没有任何关系,所有在生死交界徘徊的我都能记住;包括你。”
蓝应龙突然哭了,一颗颗泪珠掉在罗素心中,溅出湿润的圆晕。
面临着感情和事业上的连续打击和失败,蓝应龙表面默不作声,其实从未吃过苦遭受破折的他早承受不住。终于,积累的不甘痛苦与疲惫宣泄,化作点点晶莹。
罗素仔细瞧蓝应龙,果然和蓝冰很像,连外表坚强内心脆弱这点都一样。
也许,他只是被逼得太紧了;需要朋友,需要宣泄的场所。所以他更害怕失去蓝冰,尤其那是他深深恋慕的女人。他可以放下,只要给他一个休息的空间,一个放过自己的机会。
他是个可恶的人,可恨的人,恶心的人,可怕的变态;但也是和蓝冰最像的人——感情单纯,既脆弱又坚强。
脆弱,是坚强的基础。
哭过,失去后,这个任性的大男孩会变得坚强。
成长成大人。
然而,当赶到此处的辛特看到蓝应龙和‘蓝冰’两人抱头痛哭的场景,当场石化,很久很久都没缓过来……
等辛特石化恢复的第一件事,就是与蓝应龙大打出手,罗素找了个不错的位置欣赏很久……
等两人两败俱伤,罗素这才良心发现,对辛特解释清楚自己不是蓝冰。知道她下落的自然是蓝磷;可是蓝磷失踪,后来他们多方打听他身边那个侍从的下落却未果。
辛特与罗素在月底参加了金达的葬礼,并去医院探望原因未知失去部分记忆的小惠。据两人猜测,恐怕是蓝磷对她记忆动过手脚。又过两个月,辛特收到二姐婚礼的请帖,由于是秘密举行只有极少人参加。
第三个月的最后一日,罗素终于死心。他认为蓝冰恐怕凶多吉少。
他问辛特:“你现在准备怎么办?我不能继续待在这具身体里。将她火化吧!假如这具躯体被恶灵占据,将是毁灭性的灾难。”
其实,罗素仍可以待在躯体内。但这样做的话,他便与这具躯体产生联系,这具‘容器’将成为他所有,即便蓝冰回来也同样没有身体。而且,让一个男人看着自己的老婆永远变成另外一个人,绝对也是毁灭性灾难。
“给我,如果你们不要。”
蓝应龙从后面想揽住罗素的腰,被辛特一枪擦过额头。这个脸皮厚的家伙,自从和辛特用枪支弹药‘友好交流’过几次,反而跟他们凑近乎起来;压根一受虐狂。
“还有一个方法。”突然周念恩插嘴。“将人体冷藏,在外面布强力结界,恶灵不能靠近。”
罗素气笑了:“恶灵不能靠近,她也不能靠近!你让她怎么回身体?你以为她能主动找到你让你取消结界?灵魂不由自主受波长最接近的身体吸引,她如果还是灵魂状态便自行回到自己的身体,到时候她会被结界弄得魂飞魄散!”
辛特想了想:“可以布特殊结界,只对有恶意的意念灵起作用。”
“你能肯定她不被结界判断为恶灵?”
辛特语塞。
蓝应龙暗想,这段非常符合实际的对话如果录下来让姨母听到,说不定姨母会将他们都干掉,然后他就有机可乘。唉,可惜没带录音器材。
突然,蓝应龙想到刚才罗素所说的话——灵魂受波长最近的身体吸引!也就是说,如果姨母还是灵魂状态,现在她就该在离他们最近的蓝冰的身体上。但答案否定。那么,就是说她或者有了更合适波长的身体,或者不在人世!
即便姨母去了别的空间,只要她一回来躯体没了,一定会去找其他最合适的身体。他只要比别人早一步找到波长最接近的身体……
“我也赞成火葬。”蓝应龙冷笑。“我还有事,先走一步,有新情况通知我。”
罗素冲他离去的背影吐口水。
等周念恩回家后,意外地发现关于某人的体检数据被人动过。周念恩猛悟,拿起电话。
过一阵后,他压下电话,心里不由生出如此念头:‘有好戏可看!’
‘有好戏可看?奇怪,我这个人最讨厌凑热闹多管闲事,又非常正直诚实;怎么生出看好戏的念头?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近墨者黑?’
他没察觉,自己的脸上带着值得人深思的捉狭笑容。
原来不良性格是会传染的……
^^^^^^^^^^^^^^^^
作者:奇怪,为什么蓝应龙这小子得票最高,莫非是因为他和某人太像,令读者产生移情作用?
蓝应龙:姨母,你终于发现我多好了吧!比那个小白脸和那阴柔的金达好多了...
某冰一上勾拳,天上划过一流星:不,那是同情票.大家在祝福他早早往生.
作者:第二的是林铃可以理解.她可是我最喜欢的配角之一,我还以为她能夺取桂冠呢.
林铃:谢谢.(估计是之前有虐待主角的戏和床戏,造成坏印象.)
作者:至于蓝磷先生居然和金恩票数一样...真不可思议.我还以为天下黑锅都他背的金恩受众人唾骂呢!
金恩:...
作者:居然和金恩一个水平,委屈您了蓝鳞先生.
蓝鳞:没关系.客串么,能拿到票已经不错了.下次正式让我登台的时候,我会努力的,呵呵呵.
作者:你还想下次,都完结了啊~~~
蓝磷:我说的是<<9号社团>>.我本来是那里即将登场的正式演员,被你高薪聘请来客串.你不会忘了吧?
作者:啊!(对,还有那个坑!惨,真忘了!)我当然没忘,当然没...
蓝磷:被遗忘,令人非常受伤哦~~
作者:!!!(我不想受伤<被打伤>!!看来,还是乖乖填坑好了)...
Vol.6 血光魅影 第五十二章 中枢(+投票结论)
(更新时间:2006-8-13 10:07:00 本章字数:2757)
次日黎明蓝冰进行了火葬。
神奇的是,罗素发现辛特、蓝应龙和周念恩都没来。
不是已经确定蓝冰死了么?难道有什么事在他所不知的情况下发生?神经大条的他终于醒悟,却想不出是怎么回事。
而他与另外三人也想不到,有惊人的势力正在蠢蠢欲动!
除他们外,‘敌人’也在注意蓝冰下落。
‘蓝磷只是利用主从契约暂时失效的时间带走蓝冰。契约并未终结。’
‘她仍然是那位大人的灵魂契约者。’
‘那位大人的再次苏醒(真正除掉伟大意识的分身),她必不可少!’
相距遥远两地的金恩和昱,难得意见相同。
以他们的科技财力以及所掌握的消息,早已得出蓝冰在‘外世界’的结论。然而,蓝磷也去了外世界。根据空间平衡原理,迟早其中的一个要回来。
当然回来的不可能是用尽手段费尽心思跑去外世界的蓝磷。
那么,只有她了。
重要的饵!
****
‘我是杀戮程式……’
‘你吞噬我的开关,甚至吞噬我……将我囚禁在普通人类的体内!只有纯人的身体能发挥我的力量,还我身体!’
“闭嘴!是你自己太无能关我啥事!要么老实跟我,要么死!”放下逼良为娼的话,她将面前与自己相貌相同的形体痛打一顿。拍拍手,再看那家伙居然缓缓沉入地下不见了!
环顾四周,鸟语花香。
“这是哪里?”
蓝冰一睁眼,醒了。
嗯,刚才好像做了个好爽的梦,可惜忘记内容。
她慵懒的伸个懒腰,自然的抄起桌边的茶杯摔到对面的镜子上。
“饭!”
简略一字,她怀疑自己被周念恩传染。
窥视镜对面,几个研究人员作势躲闪,幸好杯子的力度不大只砸碎镜面而已。
没错,蓝冰一掉入这个世界,就掉到松软的气垫上。她刚准备庆幸自己死里逃生,就发现周围人持枪警备。原来昱发动科学家们计算出空间显示扭曲迹象不稳定的地方,铺好垫子等着她掉呢!她算正好羊落虎口。
该死,现在的躯体皮下脂肪太少,猛锻炼也要几年才能恢复强壮。我的肌肉,我的力气,我的武功……某冰心里哭诉。
所以被囚禁,至今满一周。
“早上好,蓝冰小姐,昨晚睡得怎样?似乎做了好梦?”
背后的荧屏上突然出现全息影像,正是监禁她的家伙。可恶的洋人,幸好她会英文(汗,这不是重点好不好)。
“啊,当然。我梦到把你的骨头抽走,看着你一团血肉在地上扭动爬行。真是个好梦。”这变态,连睡觉都监视!(你……似乎没资格说别人BT)
“呵,你还是那么爱说笑。看来你精神不错。”昱对此不以为然。
狡猾,这样说都不生气。蓝冰不由有点气馁,至今她连这家伙的面都没见过,只见全息影像和押送、研究人员,对手真难缠。
“我一直想问你绑架我有什么目的?就算把我切成肉丝也没几两重,卖不了几个钱。”蓝冰作出个无奈的姿势,显示现在的自己很瘦弱。
“告诉你也无妨。其实,我要通过你找到那个意识的分身。”
啊?蓝冰傻眼。
“你是他的契约者,无论多远,你们都会重逢。你不去找他,他也会来见你。”
“可是,他们不是已经……”蓝冰的唇有点发抖。
昱突然笑了:“咯咯,你真以为他们有所谓的死亡吗?我是生命与真理之神的继承者,只有他们摆脱我的控制,是凌驾我之上的绝对永恒!要是他们这么容易消亡,再在数亿年前我就得手这个宇宙了。”
蓝冰嘴有点歪,她开始怀疑对方脑筋有问题。几亿年?宇宙?他以为自己是恒星吗?[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昱对蓝冰的失态装作没看到:“看来你不知道伟大的意识有多么庞大。你以为你所认识的那人就是伟大意识的实体?不,他们只是分身,负责革新与毁灭的指引者。我想除掉他们,只是想控制他们所掌管的那个部分。伟大的意识本体比这大得多,无所不在。伟大的意识取走撒旦的身体,也并不是为了容纳它本身。它本身的能量含量过大,根据我推测‘撒旦’是负责战斗的部分,相当于它持武器的手;而革新和毁灭只算它的一根头发——拔下来,或许有点疼,但对它而言九牛一毛。虽说是头发,却是直接与头连接的部位啊!”
蓝冰一惊,莫非——
“我的目的是这里。”昱指指自己的头,“中枢!黑夜里,我看不到它的头。但抓到头发一拔,它的头会动,会控制手脚来反击,进而暴露自己的所在。你是一把头发专用的梳子,最好的诱饵。”
……谁是梳子?他X的,此仇不报非君子,你给我等着!
昱忽略蓝冰的不爽继续滔滔不绝:“虽然伟大的意识现在进入沉睡,找到‘头’的几率仍很大。所谓的‘沉睡’,其实在实体世界也需要附着的东西。或者动物,或者植物,或者人体甚至大地。只要不唤醒,就只是普通的物体。一旦唤醒就会从四周聚集起撒落的意识,形成伟大的意识体。‘头’隐藏的很好,一直表现出它所附着物体的本来属性以至于我至今未找到。但是,只要你在我手里,‘头’很快会暴露!”
听了一通头头脚脚的演讲,蓝冰除了愤慨还是愤慨!太点背了!摊上现在这具烂身体要多无能有多无能,听由别人摆布!可是要让她自杀回到这个世界她本来的身体,她又不舍得——这张与小杏相同,有着她无限回忆的脸。
又是被人监视毫无隐私的一天,直到傍晚蓝冰上厕所的时候,推开厕所门……
一个三、四岁左右的小鬼正坐在马桶盖上冲她笑!
小鬼勾勾手指,她进去,关上门。
对方没那么变态,厕所浴室没监视器;但也没有任何出口,只有小到不能再小的几个通风设备。以她的身材无法通过,当时她还想只有小鬼能通过,想不到真冒出个小鬼!
嗯,到底是哪来的小鬼?
“漂亮阿姨你好!”
阿姨?黑线!
小鬼很会察言观色,眼睛一眨改口:“好姐姐,别生气,跟你开玩笑。”
蓝冰立即打消防备和敌意!姐姐!!!啊~~~!!!多么,多么可爱的孩子啊!(有万彤飞的前示,小孩子总管她叫哥哥,大叔之类)。她怎么能想到比从前她现在的身体女性特征明显,当然小孩子也能分清她的性别。
“姐姐,你想不想离开?我们逃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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