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部分
《《光辉之谁与争锋》》 · 万象 · 2026-07-25
“好。”于小静拉起江上游的手,紧紧握着。江上游心中不由一荡,但时间已经容不得他再想其他的事儿,赶紧收敛心神,引导生机流,加速自己恢复。
也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忽然枪声大作。江上游心中一颤,气机不由一滞。“难道出事了?”
两人相互看了一眼,连忙收起功法。这时,门被打开,只见王其之泪流满面地站在门边上,道,“江上游,快转移,那混蛋是中山会的人,我们都被他卖了。”
“啊?”江上游大吃一惊,虽然料到陈云龙有问题,但却怎么也没想到那人居然也是中山会的人。
于小静见王其之神色之间的悲痛,心中一紧。她知道王其之轻易是不会落泪的,那一定是有人出事了。“十叔,我爸爸怎么样了?”
“二哥没事。”王其之虎目中眼泪如泉涌一般,道,“但七哥为了救二哥,遭了陈云龙那混蛋的暗算,怕是救不活了。你们快走,外面的兄弟已经顶不住了。”说罢,正待转身,忽然停了下来,从口袋中摸出江上游那支录音笔,道,“江上游,这个还给你,应该对你有用。”
待江上游接过,还未说上感谢的话,王其之已经离开。门口,又露出一张稚嫩的脸来,怯声声道,“我叫小六,是十哥让我带你们走。”
“快走。”江上游现在还没恢复元气,知道在这里顶不上什么用,拉起于小静,随着那少年走了出去。走出门外,枪声更加明显。透过窗子,只见门前两帮人正激烈地打着枪战,不时有人倒在血泊之中。江上游几时见过真正的大规模枪战,看得内心震撼不已。“如果黑虎帮能把这批军火运到上海的话,怕是两个十二盟都不是对手。”
那少年引着江上游两人到了地下车库,于飞、赵伟在里面,看到江上游过来,急忙拉着江上游,道,“江上游,快看看老七。”
宋文就躺在一辆车上,胸口缠绕着一串纱布,但早已被鲜血染红。江上游运起太清功,观察了一下宋文的伤势,发现他居然生机已断,看样子王其之也看出来了。江上游摇了摇头,道,“他已经死了,我也无能为力。”于飞脸色顿时黯然,赵伟扭头大哭。
“都是我不好。”于飞痛苦地道,“若是我相信了江上游和十弟的话,就不会被那浑蛋所乘,就不会有这样的大祸了。”
“二哥。”赵伟道,“这不是你的错。陈云龙这人渣掩饰地那么好,我们都被他骗过了。”
这时,才劲松拖着一把AK-46型冲锋枪进了地下车库,远远叫道,“二哥,四哥,你们快上车啊。”
“十弟呢?”于飞道。
“他在后面顶着。二哥,他们来了很多人,我们没几个兄弟了。”才劲松叫道。
“我们不能扔下他们。”于飞哭着道,“我们十兄弟,七弟刚走了,五弟在上海,这里就只剩下大哥、四弟、九弟和十弟了。如果你们有人有什么事,我再也承受不住了。”
于飞泪流满面,于小静第一次看到父亲脆弱的一面,原来兄弟在父亲的心中才是最重要的。想到逝去的母亲,于小静忍不住为自己的母亲感到不值,但也忍不住担心这个父亲,毕竟这个父亲还是爱自己的。
“我去接十弟回来。”才劲松返身就走。
江上游看着才劲松的背影,那毫不犹豫地背影,不由为他们的兄弟情深而感动,但转脸看到于小静那伤戚的神色,不由也为于飞轻于亲情而重于兄弟情感到有点不平。却不知道于小静此时想到的却是她的母亲。
过得一会儿,才劲松与王其之从拐角出来,另外还有两人在拐角处停了下来,寻找掩体,向通道内扫射。那通道甚是狭窄,不易躲闪,很容易中弹。果然听得几声惨叫,想是几个追兵被打中了。
“哒哒哒……,哒哒哒……”双方在不停地开火,但显然对方的枪声密集多了。
王其之一脸焦急地走到于飞面前,道,“二哥,你们怎么还不走啊?快走啊,不然兄弟们就死得不值得了。”
“其他兄弟?”于飞见拐角处仅有两人在顶着追兵,心中不由一惊。
“其他兄弟都死了。”王其之大声道,“二哥,快上车。难道你忍心让这些兄弟白白丢掉性命吗?”
正说着,拐角处一人忽得倒在地上,挣扎了几下便不动了。赵伟冲过去,捡起枪,打出一窜子弹。
于飞知道再不能犹豫,道,“小六,打开车库门。我们走。”
一行人上了车,江上游和于小静一起坐在一辆面包车上。胡良庸已经躺在车上,神情之间甚是悲痛,想是知道宋文身死的消息。那中年妇女也在边上,只是脸上充满惊慌。王其之与才劲松和于飞上了另外一辆车,其他人分别坐到车上。那叫小六的少年便是带着江上游到车库的哪位,他走到开关前,江上游猛得想起一件事,急忙道,“等一下。”
小六愕然回头。
“怎么回事?江上游?”王其之推开车门,有点暴燥地道。
“门外可能有埋伏。”江上游正色道,“对方花了这么大力气猛攻前门,怎么会不可能考虑你们的车库,将你们的退路封死呢?”
众人闻言脸色一变。
“怎么办?”于飞思索着,自言自语。
“不如我们固守待援。”江上游道,“我已经和王其之说过,让他报了警。想念警察很快会来了。”
于飞看了王其之一眼,后者点点头。于飞想了一想,道,“台北的警察很没有效率,恐怕等他们来了,只能给我们收尸了。小六,开门,大家硬闯。”
这时,听得赵伟大声叫道,“二哥,你们快走。”众人看去,拐角处只剩下他一人了,另外一人已经倒在血泊中。江上游见形势如此严峻,再联想到上海的警察的确不怎么样,怕是果如于飞所说。
小六拉下了闸门。门却纹丝不动。
“不好,对方拉掉了电。”小六拉了几下没反映,终于看出了问题。
王其之钻出车门,用手托了一下闸门,居然被托出了一点。他素有大力虎之称,众人知他定是要托起闸门让众人出去,无不一惊。于飞道,“十弟,不行。我们不能让你这么做。”如果王其之托起大门,外面又有埋伏,那他躲无可躲,必死无疑。
王其之回头,淡淡地道,“二哥,横竖都是死。如果我死了,你们能出去的话,我死也瞑目了。二哥,记得给我报仇便是。”
江上游被王其之那视死如归的态度震惊了,他心中不由涌起一股热血,只觉此时若是不帮他们一把的话,内心中很难过意得去。正待长身而起,意识中一人骂道,“笨蛋,你现在力量还没恢复,要是去了便是送死。你这种死法有什么价值。”却是李清影。
“可是……”
“可是什么?”李清影大声喝道,“门外已经伏了好几把枪了,王其之此举无疑是送死,你还可是什么?你死了,有多少人要难受?你死了,又能救活得了谁?与其送死,还不如尽快恢复,运用你的能力帮助这些人逃难呢。”
江上游不由怔住了。
“兄弟们,我拉开闸门之后,你们便朝外扫射。”王其之对着跟着他一起下车的三个兄弟道。看来,他也不笨,知道门前肯定有枪。
于飞泪流满面。王其之的话是明白的,与其大家一起死,还不如他这几个人死。作为黑社会的大哥,他拥有短期内决策的能力。当下当机立断、再不言语,点点头,然后向后面的赵伟道,“老四,快过来。”
赵伟闻言,向通道内扫了一窜子弹,便向车子冲过来。后面有人高声叫道,“黑虎帮的乌龟要溜了,大伙儿快上啊。”
司机踩动了油门。王其之紧紧抓住闸门,猛得吐气,“开。”
一缕光线照了进来。伏在地上的三人立即向外面开火,但听得外面一人“矣呀”一声,想是中了弹。
那三人趁势从门逢里滚了出去,挡在王其之面前向外面继续扫射。对方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居然时隔一会儿,也不见反击。
只见那门的高度已快及车子的高度。于飞高声道,“快开车。”
赵伟在车子开动的瞬间钻了进来,可见其拿捏得相当准。车子快速冲了出去,就在这时,对方也开始了反击,门前那三人躲不能躲,连声惨叫,悉数中弹。但却没有立即倒下,而是挺了一会儿,尽量用身子当在王其之面前。
众人噙着热泪。第一辆车子冲了出去,于飞大声叫道,“掩护十弟”。有战力的几人立即拉开车窗,向两边的隐蔽扫射,把对方的火力暂时压了回去。
当江上游坐得那辆车子经过门口时,但见王其之身体一晃,那门落了下来,砸在车顶上,顿时把车卡在那时。从车子内,但见王其之浑身是血,已经身中数弹。他晃了一晃,正好对着江上游,摇了摇头,笑了一下,又抓住了门,向上抬去。第一抬,没抬起来,第二抬,没抬起来,但见王其之猛得虎目圆睁,身上鲜血迸射,随着那血流如泉涌一般,那门硬是给他抬了起来。车子如脱绳的马儿冲了出去,江上游回头看去,但见到几朵血花在王其之身上绽放,他扭了扭,倒在了门下面。
于小静早就哭成了一个泪人。适才还是活生生的人,转眼间已经离去,而且还是为了救他们。江上游摸了摸身上的录音笔,想着以前这个对头,这个直爽的汉子,眼泪忍不住直下。
谁与争锋第一六三章台湾行三
(更新时间:2006-9-182:47:03本章字数:83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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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开了一阵,尽走小路,转了几个弯之后便不见了追兵。众人忍不住松了口气,但又想起王其之,无不落泪。
再过得一阵,到了一个地方车停了下来。于飞跟两个司机讲了一声,两人便把车给开走了。江上游环视四周,这里是一个典型的贫民区,到处都是破破烂烂的房子。城市中最低层的人便是生活在这里,这在世界上任何一个城市都普遍存在。随着于飞七拐八拐,于飞敲响了一户人家的门。开门的是一个瘦弱的老头,额头上有一道很深的刀伤。他见到于飞,神色中不禁露出喜色,然后将一行人让进屋去。
“宗叔,打扰你了。”于飞动情地道。
“阿飞,没事的没事的。能为你们做点事,我老头子也很开心。”老人笑着道。
江上游见那老人的笑一点也不勉强,显然是出自真心,不由奇怪为什么对方对这些黑社会的人如此友善。胡良庸被抬到里间的床上,宋文的尸体也抬了进去,一行人然后坐了下来。
看着在这么小的房间里还显得稀稀落落地坐着的垂头丧气的黑虎帮帮众,不由让人感到些许凄凉。江上游不由想到,“难道黑虎帮至此完了吗?”这次于飞轻信陈云龙,十虎中又死了两个,实力大损,只怕是不能与中山会为敌了。难道阻止中山会向上海扩张,真得没有办法了吗?
“众位兄弟。”只听得于飞沉重地道,“这次由于我的失误,我们又失去了一帮好兄弟。我们现在已经没有实力与中山会一较长短了。大家跟着我出生入死,我带给大家又是什么?我实在没脸再坐在这个位置上了,也不想各位兄弟在冒险了。大家以后退出黑虎帮吧,这样,中山会的人应该不会再为难大家了。”
众人见于飞说出哪些丧气的话来,不由大惊。
“二哥,七弟,十弟死得太惨了,难道这个仇不报了?”赵伟红着眼道。
“这仇是要报的。”于飞痛苦地道,“这次责任在我,就让我这个罪人向中山会,向陈云龙讨回这笔帐吧。”
这时,众人才明白他的意思。为了不拖累大家,他居然要一个人要去报仇,那希望定是相当渺茫的。
“爸。”于小静紧张地抓着于飞的手,生怕于飞马上走了似的。
“二哥,这事儿怎么能让你一个人来做呢!”才劲松挺挺胸道,“做兄弟的,冲锋陷阵的事儿当然是我们包了。”
“二哥。”赵伟道,“七弟,十弟的仇如果不算上我一份,我心里又怎么安得了心?”
“对,二哥,我们也要跟随你去报仇。”其余五人齐声道。
“于飞,振作点。”忽然,胡良庸出现在众人面前。众人见他脸色苍白,眼有泪痕,眼神却是相当坚定。但扶着桌椅,显然相当虚弱。才劲松连忙过去扶住他,道,“大哥,您怎么不好好休息?”
江上游见胡良庸居然能在这个时候站起来,不由暗暗惊讶。
只听胡良庸道,“在里面听了你们的丧气话,我气啊。”于飞一脸惭愧,知是胡良庸实际是骂得是自己,当下不敢作声。其他人也是一脸惭愧。
“两个好兄弟刚刚走了,”胡良庸沉痛地道,“但是你们还是想着去送死。你们难道没想过黑虎帮的将来吗?”胡良庸顿了一顿道,“当时,我们的帮主把这个帮交在我们手里,难道我们能辜负他吗?你们的斗志去哪里了?拿起你们刚加入黑虎帮的斗志啊。中山会是什么东西?以前不是被我们打得到处逃吗?现在只是有了日本人的支持,难道我们就怕了。你们好好想想吧!”
江上游尽管听不太明白胡良庸的话,但胡良庸这番话的确起到了作用。众人神色之间已没有刚才的沮丧。
“仇一定要报。”胡良庸继续道,“但报仇要讲脑筋。于飞,当时帮主把位置让给你,不就是看中你的脑筋吗?你要发挥自己的长处啊!对付中山会,不是仅仅杀他几个人的问题。我们要从根子上打垮他们。只有这样,我们才能不负以前支持我们的人啊。”
“大哥。”几人一起跪了下来,个个泪流满面。但眼神已非适才那么无神,江上游直觉对方的斗志在这一哭中已经起来了,心头不由暗暗高兴。
正这时,那宗叔忽然神色慌张的进来,对于飞道,“阿飞,那些人过来了。”
众人都能明白宗叔的意思,不由一惊。于飞道,“大哥,你先歇着,我们过去看看。”
胡良庸点点头。适才强行站起来,已经有点支持不住了。
众人掩到门口,江上游也跟了过去。但见三十多米的地方,大约十多人正围着一对老年夫妇,有五人个扛着枪。居然能在光天化日之下把枪亮出来,由此可见这帮人是如何小视警察了。
为首的身穿西服,却佩着把武士刀,正拎起那老头的衣襟。江上游在车上已经恢复地差不多,运足功力听去,隐约能听到那人问道,“你们有没有看到黑虎帮的人?”
那人说的是比较标准的普通话,但有点生硬。只听才劲松轻声骂道,“原来是那个日本人。”
见众人神色严峻,江上游忍不住道,“这日本人怎么了?”
于飞道,“就是那人将胡大哥伤了的。”
江上游不由一惊,道,“那人如此厉害?”江上游自问要把胡良庸伤成那样,自己大概能办到,但绝对讨不得好。
“这人比起大哥来,大大不如。”才劲松道,“只是这个相当阴险,又善于用暗器,大哥一时不查中了他暗器,才被打伤的。”
这时,那日本人一把将老头推开,拔出刀来。江上游听得他道,“再不说,我就劈了你。”当下惊道,“那人说要杀了那老人。”
于飞脸色一变。江上游又道,“难道他们不怕警察,不怕法律制裁吗?”
赵伟淡淡地道,“若是他们怕的话,我们就不会死那么多兄弟了。在警察眼里,我们这些人,都是贱命,死多少个他们也不会放在心上。”
听了这话,江上游猛得想起张德立曾经和他说过的话,二者居然有如此相同。难道,我们经常学得,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仅是一句口号吗?
那老头还是摇摇头。那日本人大喝一声,真得一刀劈了下去。江上游大惊,“我们一行人进来,那老头明明知道,为何不说?难道,在这些人心中,黑虎帮真得有献出生命来维护的必要吗?”
于小静扭头轻泣,众人脸上皆有怒色,才劲松将枪瞄准那日本人,于飞摇了摇头,道,“会伤到无辜的。”才劲松叹了口气将枪放下。江上游看去,见那帮人中大多数位置都站得挺好,这边打暗枪伤不到他们。听了于飞的话,江上游心中也有点感动,“难得一个黑帮老大会想到这些,看样子,这些人愿意为他们付出生命,怕是值得的。”
接着见那老太号啕大哭。那日本人又将刀指向老太,还是问了那句话。老太怒目而视,却是不答。眼见那日本人将刀举了起来,那老太怕是要命丧刀下,江上游心中忍无可忍,正要出去,忽然听得于飞大声叫道,“我在这里。你们不要伤害她。”
接着于飞领着一行人走了出去,于小静被推了回来。江上游听得李清影叹道,“又是一批热血的汉子。”
“明知会死,还要出去,这对不对?”
“不对,不对。”李清影叹道,“不智,不智。”却是不再说话了。
江上游想了一想,正待跟着他们一起出去,忽然心中一动,拉住正要再出去的于小静,道,“小静,我有办法救他们。”
那帮人见于飞一行八人出来,手中也拿着武器,顿时将枪口指了过来。那日本人仍然用刀指着老太,道,“于帮主,终算出来了。”然后历声道,“于帮主,把枪放下,否则我们就把这个老太婆杀了。”
于飞脸色大变,“山本一郎,你太卑鄙了。”
“若不是放下,这老太婆就会死。”山本一郎神色不变地道,看样子厚黑学定是学得相当透彻。
“二哥,不能放。”赵伟焦急地道。
“难道你们忍心看着这个年迈的老人去死吗?”那山本一郎动情地道,“他的老头子因为维护你们,可是丢了性命了。”
“阿飞,你杀了他,把他杀了,我老婆子死不要紧,替我杀了这个禽兽,我死也瞑目了。”那老妇大声道,眼中充满了对那日本人的仇恨。
于飞看着那老妇,又看了看山本一郎,忽然叹了口气,道,“我们放下枪,你放了她。”说罢,将枪放了下来。赵伟等人见状,无奈也跟着放了下来。
山本一郎道,“把子弹卸了。”
众人无奈照做。于飞道,“你现在可以放了她了吧。”
山本一郎忽然一阵大笑,道,“想不到堂堂黑虎帮的帮主居然哪些妇人之仁。”说罢,猛得一刀劈在那老妇身子上,那老妇顿时人头落地,那双目犹是圆睁。
“你!”于飞大怒,却听得那山本一郎道,“把他们宰了。”
眼看那枪中即要吐出火舌,忽然那五个持枪的人一个个软倒地了。众人皆是一惊。忽然江上游和于小静从暗处跳了出来,江上游高声道,“于帮主,事不迟宜,快缠住他们。”原来江上游与于小静利用对方不注意他们,绕到对方身后,江上游运用风云剑法的一式,从指头发出生机,借助地上捡的石子之力,打在五人生机源点之上,令五人转眼失去战力。
于飞等人大喜,顾不上捡枪,又怕对方捡枪,连忙逼了上去。那日本人却是不惊慌,只是道,“送死之辈。”说罢,一刀向一个黑虎帮的汉子劈去。那汉子本想躲闪,身型忽然一滞,身子硬是受了那一刀,居然不是对方一刀之敌。
江上游高声道,“小心那日本人的暗器。”原来在那日本人挥刀之际,他袖中寒光一闪,想是暗器,胡良庸只怕也是伤在这些无声无影的暗器之下。
“卑鄙。”于飞痛声骂道。他接住那日本人,过了几招,又要防他暗器,有点左拙右拙,极是吃力。对方这帮人居然有不少高手,于小静接住其中一人,过了十招之后便也是不支。场中唯有才劲松、江上游、赵伟是占得上风的。双方人数这时居然正好打平,都无人有空去拿地上的枪。
江上游功力并未完全恢复,刚才打中对方五人,又要缠住众人,损耗较大。现在的对手虽然并不是很高明,但江上游一时也解决不了他。眼看于小静就要伤在对方手下,江上游不由暗暗焦急,连续几招“风云剑法”,却由于速度不快,尽被对手躲过。
“清影,怎么办?”江上游焦急不已,问李清影道。
“上游,要静心,要静心。”李清影一时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风云剑法最忌是心浮气躁,唯一能帮助江上游的只能是让他把心静下来。可是,江上游的心又如何能静下来。听到于小静轻哼一声,知是吃了亏。江上游顾不得对手,腾出一只手来接住那攻向于小静的汉子,不料被对手趁虚而入,一拳打在肩上,一连退了几步才止住。
“上游,你不要管我。”于小静见自己拖累了江上游,心中难过得紧。那一击得手的汉子精神一振,大吼一声冲了上来。
江上游见那汉子得意过头,并未从地上拿枪,心中一宽。他躲过那汉子一击还是相当轻松的,回转之际,忽然看到一样东西,心中不由一振。
谁与争锋第一六四章
(更新时间:2006-9-182:47:14本章字数:10267)
落在眼中的,是那小时候经常用到的电风扇。
江上游借躲闪的时候,打开了那电扇的开关。顿时一股风迎面而来。李清影见这个时候江上游还能想到这一层,心中极是欣慰。在这个贫民区,很多人都把电扇放在外面,环视一圈,居然有十来个。不过,对付那人,仅开一个电扇即可。借着那风力,江上游直觉身边的风元素开始浓烈起来,“风云剑法”的威力逐渐显露出来。那汉子越感吃力,直到被江上游击倒在地,还不明白为什么对方要开电风扇。
江上游看了看地上的枪,犹豫了一下,然后很快把枪了的子弹都拿了出来。接着,闪到于小静的边上。对方痛打美女,打得正欢,不料突然杀出一个人来,一惊之下,被于小静击中肚子。江上游在他弯腰之际,毫不犹豫地打在他生机源点上,那人顿时萎了下去。
于小静擦着香汗,脸上露出畅快地笑意。江上游轻声道,“帮我把这里的电风扇都开了。”
于小静点点头,也不问为什么。江上游则向那日本人逼去。那边,于飞已经吃了两处刀伤,已经支持不住了。
“于帮主,这人交给我。”江上游一拳打向那日本人,同时叫道。
“好。”于飞知道江上游的实力,也不推辞,闪了开来。而自己的确已经快支持不住了。
那日本人适才见江上游与手下缠斗,只是略占上风,也不把他放在心上,只是嘟了一句,“送死之辈。”说罢,便使刀劈了上去。江上游侧身闪过,但觉一股寒意从身边掠过,那人居然气劲十足,看样子能打倒胡良庸,也非仅靠暗器,于飞能够支持这么久,已是相当不容易了。
江上游打起十二分精神。随着于小静将周边的电扇打开,大多数还管用,江上游只觉周围的风元素充分活动起来,力量在尽快的恢复。“如果原来想到借助风力的话,应能早点恢复,恐怕王其之也不会死了。”想到这,江上游心下不由有点黯然,但手下依然不含糊。
那山本一郎也觉周围凉快了许多,忍不住奇怪,道,“你那小子,倒懂得享受。打架还要开电扇,我山本一郎倒是服了。”不过,一会儿,他便没有这份情趣,但觉压力渐大,心中也有点惶恐,“这小子怎么突然之间越来越厉害起来了?”
又过了几招,山本一郎但觉那刀在挥舞之间似乎受了风的阻力,甚不灵活。“只怕不出奇招,怕是不是对手。”想罢,扭了扭手腕。江上游已占优势,但时刻提防着对手的暗器,见他袖间突然寒光一闪,急忙侧身避过。山本一郎再施几次暗器,江上游虽然避过,但也给他逼开了一段距离。“这家伙的暗器好生厉害。”江上游眼力甚好,尚是被逼得连连后退,那于飞恐怕……。江上游扫了于飞一眼,见他脸色苍白,身子摇摇晃晃,并未去帮其他人,显然刚才是中了暗算,现在急着调息。
山本一郎心中更是惊讶。他这连环暗器,以他这样的高手来发,至今还没有人能够躲过。“拿这小子没办法了。黑虎帮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个高手来?”山本一郎再无先前气势,心中已有退意。
这时,一人惨叫一声,山本一郎瞥见是已方一人伤在了赵伟手上。双方本来实力相当,现在连伤了三人,实力大挫,山本一郎心中打定注意要溜。江上游却不放过他,气机紧紧锁定,那山本一郎本来心中就已经慌了,现在又有退意,破绽就越来越多。
“啊。”又一人惨叫。山本一郎心中一懔,忍不住看了过去。但见已方又有一人伤在赵伟与才劲松的合击之下,心中更慌,手脚不由一滞,江上游见机抢了上去,对准对方的生机原点就是一击。
那山本一郎忽觉似被针筒打到一般,全身力气从被打中的地方倾泻而出。“这是什么功夫?”他双目圆睁,很不甘地倒了下去。
其余众人见山本一郎被伤,不知死活,无不大恐,黑虎帮众人则精神大振。江上游与才劲松、赵伟几个高手穿插在内,不一会儿便把这帮人悉数击倒,就连逃跑的机会都未留给他们。
周围的人见黑虎帮把这帮人击倒,个个拍手称快,显然是被他们压迫过一阵子。感觉这种氛围,江上游只觉得似乎自己做了一件行侠仗义的事情,心中畅快之极。再看黑虎帮众人看自己的眼神中带着崇敬,心中也不免有点得意。忽然间,一条人影直扑倒在地上的山本一郎,但见血光飞溅,那山本一郎人头已经落地。众人皆是一惊,再看那行凶之人,居然是那先前的老妇人,心中又是一叹。只听那老妇道,“我报仇了,我报仇了。”声音中却是相当惊悃。
于飞摇了摇头,如此高手居然死在一个七十岁的老妇手中,恐怕谁都想不到吧。“阿婆,这事就是我们干的了。”言下之意,便是把这事揽在黑虎帮身上了。
那老太还是那样,大概是受了刺激,还没恢复过来。于飞叹了口气,朝赵伟道,“四弟,这里你收拾一下,其他人跟我回去。”然后又对江上游道,“江上游,这次多亏了你。”
一行人又回到屋内。那宗叔老泪纵横,于飞一惊道,“宗叔,出什么事了?”
“没事,没事。”宗叔擦着泪道,“我老头子回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能够为了这里的老骨头豁出命去了。”显然是指于飞为了救那老太险些丧命的事情。
于飞低下头,道,“宗叔,是我们把危险带过来了。再说,那老夫妇也是为了维护我们才……”想起那老头身死,老太受刺激神经有点错乱,心下黯然,说不下去了。心中暗暗决定以后要好好照顾那老妇。再想想自己当时如此冲动,这时也有点后怕。自已为什么这么不冲动,难道还是为了十弟的死?想到这,心头悲伤,扭过头去,却看到外面其他人的眼神,和宗叔居然一样。这么做,为黑虎帮赢得了人心,也许是值得的吧。
江上游在一边,心中也有点感叹。当时,于飞那行为的确是不可理喻,但他还是做了这几乎让黑虎帮覆灭的事情。而现在,他这一行为赢得了这一片百姓的心。黑虎帮本来就很得人心,现在这方面更加好了。俗话说,得民心者得天下,有了这么好的群众基础,黑虎帮应该能够重新站起来吧。
一行人刚刚坐定,才劲松领着其他人进来了。“二哥,都处理掉了。”
“嗯。”于飞点点头。江上游见才劲松眼神中的狠劲,心头一紧,问道,“你们是怎么处理的?是不是把他们杀了?”
才劲松一副这有什么好奇怪的神色。江上游只觉头脑发胀,怒道,“你们怎么可以杀这些没有反抗能力的人呢?”
“江上游,冷静一点。”于飞淡淡地道,“如果不杀他们,我们能怎么办?”
江上游怒道,“难道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于飞道,“杀了他们是最好的办法。江上游,这也是为你好。”
“为我好?”江上游一怔。
“的确。江上游,你忘了你为什么会退出十二盟的吗?”于飞道,“难道你不怕这些人逃脱之后,把你抖出来吗?如果这样,他们知道你坏了他们的好事,难道不会报复你吗?你也许不怕,但你能照顾到你的父母,你的亲人,让他们不受伤害吗?”
只听他道,“中山会无恶不作,比我们更无耻,更无所顾忌。”这两个“更”字,说得江上游心惊肉跳,再无话说。
“江上游。”于飞叹了口气,道,“在黑道,其实和在战场差不多,死人是正常不过的事情。今天,我们黑虎帮就推动了二十多个好兄弟。在黑道,你不杀人,人就会杀你。如果我们今天不趁机除掉他们,日后我们必然会有兄弟死在他们手上。而且,他们一旦走漏了你的消息,你以后再无宁日了。我们这样做,既是为自己好,也是为你好。”
江上游无语。于飞也不在意江上游说不说话,继续道,“江上游,其实你是一个很优秀的人。不但聪明异常,思维敏捷,而且有一身别人很羡慕的功夫。但你的缺点就是心太软。这一点对于一个在黑道中的人来说,是致命的。所以,你不适合黑道,远离黑道是正确的。”
顿了一顿,继续道,“这次得到你的帮助,我们解决了中山会的第一高手,以及他们二十八精英中的十三个人,令他们实力大损,我们也有了一拼之力。我们非常感谢你。如果我们黑虎帮有朝一日能重振雄风,我发誓,永不和你为敌。”
“不用客气,不为你们,我也会这么做的。”江上游轻轻说道。
“中山会这次死了这么多人,他们一定会疯狂报复,台北即将迎来不眠夜和暴风雨。江上游,请你带上于小静,早点离开吧。”于飞道。
“不,爸,我不能在这种时候离开你。”于小静眼神中坚定异常,道,“我要留下来帮你。”
于飞欣慰地一笑,道,“傻丫头,你和江上游一样,不属于黑道。还是离开这里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做父亲的,最希望女儿能找一个好的归宿,平平安安地度过一生。”说罢,若有深意地看了江上游一眼。
“可是……”
“别可是什么了。父亲很坚强,很强壮,你别担心了。只有你离开了,父亲才能放放心心地与中山会决一胜负。”说罢,看向远处,缓缓道,“当年,你妈让你走,我不是不知道。现在还是这个心思。”
于小静浑身一振,终于明白了父亲对母亲和自己的心。他既丢不下兄弟的感情,又不想让妻女受到伤害,只好出此下策让她们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想想在母亲去世时,父亲还不及将自己的苦心告诉她,于小静情不自禁,扑到于飞身上痛哭起来。于飞禁不住也流泪了。
看着父女两痛哭,众人心中皆不好受。江上游感受到了于飞对于小静那强烈的父爱,也为于小静终于能消除心中的隔阂而高兴。
第二日,江上游与于小静上了飞机。看着下面的建筑物越来越小,江上游知道自己离开台北这个是非之地越来越远了。于小静坐在边上,轻声哭泣,尚未从分离的伤感中摆脱出来。她终于禁不住于飞的劝导,踏上了归程。“小静,不要伤心了。”江上游安慰道,“你爸爸不一定会输。别忘了,在台北,有那么多人支持他。”于小静扭过头,又点点头。江上游叹了口气,忽然摸到了那支录音笔。想了一想,戴上耳机,听了起来。
“陈云龙……”王其之的声音。江上游心中不由掠过一丝伤感。
“十哥。”陈云龙的声音。
“我一直有件事想不明白。你今天过来正好。我倒要问问你,你让我们绑架陈家的女儿,倒底安的什么心?”王其之道。
“十弟,我们绑架陈家的女儿,一方面是因为陈东明帮助了飞龙帮的张德立,另一方面,也是给十一弟创造英雄救美的机会,好让他获得那女孩子的心,从而做陈家的女婿,这样我们在上海就有陈家的支持了。你还对这提出疑问干什么?”于飞道。
江上游听得心头大怒,陈云龙居然如此浑蛋,让小芳深陷危险之中。不过,就凭这句话,陈云龙这头狼不暴光也难了。
“对啊,十哥。”陈云龙的声音,但声音中有点慌乱。“难道,他另有所图?”江上游不由想到。
“不,二哥。”王其之道,“我一直在怀疑,陈云龙是否故意让我们惹上陈家的?二哥,你想想,以我们的实力,没有陈家的支持,我们难道在上海发展不下去吗?而且陈家已经多年不从事黑道上的事情了,对我们发展又有什么阻碍呢,就算给飞龙帮几个钱,飞龙帮能成气候吗?这家伙对陈家女儿的确垂涎三尺,但用得着我们黑虎帮出马,帮他演那出英雄救美的戏吗?”
王其之一连提了三个问题,众人不由沉思起来。录音笔中,沉静了一会儿。
赵伟道,“十弟也说的有道理。十一弟,这是怎么回事?”
“二哥”,陈云龙急忙道,“我怎么可能这么做呢?再说,陈家对我们也没构成多少危胁啊,对我们真正造成威胁的是江上游和他的十二盟啊。”
王其之道,“江上游和十二盟是怎么冒出来的?还不是因为我们伤了陈家的女儿?”
“十哥,就算你说得有理,那我问问你,我这么做也没什么好处?”陈云龙的口气硬了起来。
“好处?”王其之冷笑一声,道,“你这样做,能分散我们黑虎帮的力量,分散我们的注意力。就是……”忽然想到什么,猛得叫道,“中山会一直处心积虑对付我们,你难道是……”众人皆是一惊,接着一阵枪械声。
“二哥。”陈云龙打断王其之的话,道,“我陈云龙上可表天,下可表地。我一心过来与各位兄弟共度难关,不想却是备受质疑。罢了,如果你们认定了,就杀了我吧。”
又是一阵沉寂。
于飞忽然道,“把枪收起来。十弟,你别乱猜了,免得伤了兄弟感情。”
“二哥?”王其之不甘心地道。
“二哥!”陈云龙满怀感情、略带哭腔地道,“谢谢二哥明白兄弟的心。但十哥容不下我,我、我……”
“不要说了。”于飞道。
“小心二哥。”宋文的声音。
“呯!”一声枪响。重物落地声。于飞等人悲声叫道,“七弟”“七哥。”
“王八蛋!”王其之怒吼一声。
“哒哒……”
重物破窗的声音。
……
江上游关上录音笔。陈云龙看样子是逃了出去,但估计是受了点伤。然后中山会的人大举进攻,然后王其之受命通知他撤离。以后,就都是他经历的事情了。
“好一个阴险狡诈的人。不过,这一次,你跑不掉了。”江上游抓紧了那录音笔,如果不能让陈云龙受到应有的惩罚,自己就是对不住死去的王其之。透过窗外,看着那白云,江上游似乎又看到了那直爽的汉子,正向他微笑。
谁与争锋第一六五章
(更新时间:2006-9-182:47:24本章字数:127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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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崇明的陈海高速公路上,一辆宝马飞快地行着,超过一辆辆车子,显得车子的主人归心似箭。开车的人是一个面色冷竣的汉子,戴着一副墨镜,专注地看着前方,坐在车子后面则是一个年轻地,长得很帅气的年轻人,脸上挂着的笑容无论是对男人还是对女人都有极强的杀伤力。
“栓哥,老爷这么急找我有什么事?”那青年道。
“我也不清楚。”那开车的汉子道,“老爷只是让我尽快带你回去。”
那青年心中掠过一丝不安。“究竟是什么事?老子刚从台湾回来,还没来得及休息,就被这个家伙截住了,那老头子重来没有这么急找过我。难道我在台湾做的事情他知道了?知道又怎么了,我对付地是黑虎帮,老头子知道了应该高兴才是?”想想这么几年来,老头子对他宠爱有加,应该不会对他怎么样吧?
从小,他就很聪明。老头子的儿子生了个女孩,对一心想要孙子的老头子着实打击很大。因此,老头子从小就把他当成孙子来看待,甚至希望把孙女嫁给他。因此,就算他只是他们家管家的儿子,但学费、甚至留学费等费用都是老头子出的。那一年,他考上北京大学,老头子一高兴之下,送他了一辆宝马。相对来说,老头子的孙女就不怎么争气,第一次考大学居然还没考上,这更加坚定了老头子培养他的决心。
北大毕业后,老头子又送他去日本深造。自己的命运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改变了。还记得那天,闲着无事,他去了一家夜总会。在那时,他认识了一个年轻漂亮又豪放的日本女子,当晚,凭着他的相貌和谈吐,他征服了她。虽然这个女孩比起老头子的孙女来说,还算不上什么,但老头子的孙女还太小了,也碰不得,作为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他实在忍不住了。那晚,他第一次偿到了禁果的味道。可是,也因此,他惹上了在日本避难的中山会的老大李树林,那个日本和台湾人生的混血儿。那个日本女人是李树林的情妇,因此李树林知道这事后,愤怒异常。于是,他被李树林抓了。为了活命,他拼命求饶,李树林一开始想杀掉他,但后来见他巧言能辩,便让他打入当时在台湾如日中天的黑虎帮,同时也在他身上下了毒药控制他。一直以来,他怎么想办法也解不开那毒药,只得尽心尽力给中山会做事。凭他的表现以及中山会为他创造的机会,他得到了黑虎帮老大于飞的信任。当时于飞正打算将势力向上海渗透,知道他的背景后,对他更加笼络,让他成为黑虎帮十虎中的一虎。
按照中山会的指示,他故意让黑虎帮惹上陈家,从而将大量精力放到上海来,这样,中山会就有机会在台北削弱黑虎帮的力量。计划是进展地比较顺利,当时正好陈家帮助了与黑虎帮作对的落难的飞龙帮,他将这事对于飞一说,再一挑拨,再说了说好处,于飞被自己的一番话打动了,于是就开始了挟持老头子孙女的事情。不料,那天杀出了一个程咬金,那个小个子居然把黑虎帮的人尽数放倒,想到自己的全盘计划被他破坏,自己当时实在气极,但在众目睽睽之下也只得当成误会打他几拳出气。但那小子还真行,打得那么重,居然没成傻子。那时,他才意识到,原来陈家那孙女已经有另外喜欢的人了,虽然这个小子什么也比不上自己。如果将来这小子真得取了陈家的孙女,那他入主陈家的希望就没有了。想到这里,那青年神色之间忍不住流露了愤恨的样子。
但有些事情真想不到。最终还是那小子帮了他完成了任务。这小子居然成立了十二盟,黑虎帮在上海的势力招架不住,导致黑虎帮大量人员增援上海,后方空虚,被中山会等到了机会,扳回了一局。不过,自己也因此暴露了。一开始他还很担心,怕那小子到陈家那里揭发他。后来过了一段时间,没动静。他也想明白了,老头子很不喜欢这小子,知道这小子和他在一起争老头子的孙女,又怎么会相信这小子无凭无据的话呢?想想老头子对他的好,真是让人感激啊。老头子不停地为他与那孙女创造机会,显然是中意他多一点。想到这,那青年脸上又露出了笑容。
不过,那小子最近名声越来越响了,老头子的看法会不会改变呢?还好,现在终于完成了中山会的任务,自己的毒药也解了,以后可以一心一意和老头子的孙女培养感情了。唯一遗憾的是,没有杀了于飞和胡良庸,恐怕以后还会有点麻烦。这次,如果不是王其之那个人坏事的话,自己暗杀于飞的计划很可能成功了。想起那王其之最终死了,那青年心头有种解恨的快感。
“到了,云龙。”车子停了下来,那司机对后座的青年道。
那青年走下车,看到这一块自己呆了二十多年的土地,忍不住道,“终于回来了。”
那大宅子里站着二十多个穿着与那司机一般的汉子,见到那青年,纷纷躬身道,“云龙哥。”
原来这青年便是刚回上海的陈云龙。
陈云龙满意地点点头。这时,那司机栓哥也下了车,对陈云龙道,“云龙,跟我一起去见老爷吧。”
走过几个宅子,到了陈关翔的书房,往往在这里陈关翔会谈一些很重要的事情。“难道我走得这几天,江上游那小子进展很快,引得老头子不快了?”陈云龙不由往好的方面想。“小美人,你云龙哥回来了,可千万别信江上游那小子的话啊。”想想应付过老头子后,就可以到陈方芳身边,陈云龙心头不禁痒痒的。
“你进去吧。”栓哥推开门。
陈云龙走了进去,看到了陈关翔的背影。房内,陈东明也在,还有他的父亲陈福。陈福一脸期待的样子,而陈东明则脸有忧色。“难道,老头子终于决定把陈方芳许配给我了?呵呵,是老头子再也见不得那江上游缠在小芳身边了吧?”陈云龙美美地想道。
“你回来了。”陈关翔转过身,脸上还是那么古板。
“是的,老爷。”陈云龙挺了挺身,试图上自己显得更加精神一点。在台湾这几日,太放纵了一点,身子骨都有点被那些迷人的女人掏空了。
“你在台湾见到了你的老同学了?”陈关翔问道。
陈云龙心头一个喀噔,“难道老头子真的知道我在台湾的事了?”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呢?陈云龙点点头,道,“见到了,老爷。”
猛得,陈关翔的脸色变了,声音也变得格外地响,“你胡说。”
陈福一愣。陈云龙心头一震,道,“老爷,云龙没有胡说。”
陈关翔紧紧地盯着他,似乎能看到陈云龙的内心深处似的,这让陈云龙很不自在。
“好,那你说说,你在台湾干了些什么事?”陈关翔喘着气道。
“我在台湾见了那个老同学之后,正好遇到了以前绑架过小姐的人,一气之下,我对他们下手了。”陈云龙知道,陈关翔一定是知道了他在台湾的事,索性就主动说出来。
“原来是这样。”陈福松了口气,道,“老爷,云龙这也是气不过那些浑蛋。云龙年轻气盛,您也不要怪他。”
“真的?”陈关翔对头他的眼睛,道。
“真的。”陈云龙坦然道,“我发誓。”
“你胡说!”陈关翔猛地一拍桌子,陈云龙的心猛地一跳。“难道他连内情都知道了?不可能,就算老头子神通广大,也不可能在台湾黑虎帮的核心内部有探子。就算黑虎帮把他抖出来,老头子又怎么会信他们呢?
“我没有胡说。”陈云龙大声道,“除非有人诬陷我。”
“哈哈哈……”陈关翔仰天大笑,这笑声笑得陈福与陈云龙两父子心生寒意。书房后,忽然出来五个黑衣人,神色冷峻地盯着陈云龙。陈云龙心头一跳,这五人是陈关翔的贴身保镖,实力都和他差不多。难道,老头子知道了什么内情,要对自己下手了?想罢,碰了碰腰间。那从台湾偷偷带回来枪还在,心头微微一松。
“把他抓起来。”陈关翔低下头,已是老泪纵横。
“为什么?”陈云龙不甘地叫道。
“是啊,老爷。”陈福也是一脸莫明其妙,“怎么回事?云龙到底做出什么事了?”
“你生的好儿子!”陈关翔拿出一个录音笔,道,“你自己听吧。”
陈福一怔,把开关打开。只听得里面有人道,“陈云龙……”。
陈云龙心中大惊,这不是王其之的声音?
接着。又一人道。“十哥。”
陈福当然听出这是他宝贝儿子的声音,不由一愣。
接着,先前一人道,“我一直有件事想不明白。你今天过来正好。我倒要问问你,你让我们绑架陈家的女儿,倒底安的什么心?”
听到这里,陈福和陈东明皆是大惊失色。接下来,众人听罢,陈东明忍无可忍,冲上去就是给陈云龙一个巴掌。“我女儿这么单纯善良,你为什么要打她的主意。你这个浑蛋。”
“臭小子,你,你……”陈福气得浑身哆嗦。
陈云龙听了开始,就知道自己哪一段话被人录了下来,知道再狡辩也没有用了。“完了,自己在陈家再也没有立足之地了。这都是王其之这个死鬼害的。他妈的,死了还要害人。”
“陈云龙,你还有什么话可说。”陈关翔冷冷道。
“老爷。”陈云龙好不容易挤出很多眼泪,道,“我知道我错了,求老爷给我一次机会。老爷,我不是有心的,是中山会逼我这么做的。”
“哼。”陈关翔怒道,“你为了你自己,如此对养你,育你二十多年的陈家,你的良心何在?来啊,家法处置。”
“啊?”陈福大惊。家法,就是死刑了。他不由跪了下来,道,“老爷,我求求你,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他死了我就绝后了啊。老爷,你也知道云龙从小就很聪明,你也很喜欢他,这次他做错了。但人非圣贤,谁能无过?求你看在我和你当年一起出生入死的份上,看在你看着云龙从小长大的份上,放过他吧?”
“老爷,我错了。求老爷再给我一次机会?”陈云龙此时看出一点生机,倒是真的落泪了。
陈关翔腮子在剧烈地抖动,心中显然在犹豫。想想十几年前,那个聪明伶俐的小孩子,陈关翔的心也在滴血。可是,绝不能放过他啊,自己以前也吃过这方面的教训。做人,心不能软,不然,就会给自己留下祸根啊。
“陈云龙,你有什么遗言吗?”陈关翔狠狠心道。
“啊!?”陈福知陈关翔已经拿定注意,不由瘫在地上。
“求老爷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给您磕三个响头,以谢老爷二十多年养育之恩。云龙不挣气,云龙愧对陈家。惹是老爷不答应,云龙走也不会瞑目的。”这几句话说得声泪俱下,在场的人听了,莫不动容。
陈关翔忆起陈云龙小时候承欢膝下的情形,忍不住老泪纵横,道,“好,好。也让你死得瞑目了。”
陈云龙跪了下来,用膝盖移到陈关翔面前,跪下来就是“冬冬冬”三个响头。磕完之后,额头上已是血淋淋。饶是陈关翔铁面惯了,也是不忍,扭过头道,“把他带下去吧。”
“是。”他的保镖应了一声,将手搭在陈云龙肩上。忽然,“呯”的一声,那保镖惨叫一声。陈关翔顿感不妙,还没回过头来,一根硬硬的金属已经顶在了脑门上。转眼看去,却是陈云龙满脸狠色地看着他,手中正拿着一把手枪。那带着鲜血的笑容分外狰狞。
“陈云龙,你想干什么?”陈关翔这下知道自己是中了这小子的计了。估计,这家伙是趁磕头时把藏着的枪拿出来的。看来,要脱身怕是不易。陈东明、陈福不由惊呆住了。那几个保镖投鼠忌器,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
“死老头子。”陈云龙昂了昂头,道,“你现在还牛啊!”说罢,用枪狠狠顶着陈关翔的太阳穴,顿时把陈关翔的皮擦去了一片,磨出血来。
“陈云龙,放了我父亲。”陈东明大声喝道。
“放屁。”陈云龙斜眼看着陈东明,道,“你,给我磕三个响头。若是不磕,或磕得不好,老子马上要了这老头子的命。”
“你……”陈东明怒目而视。
“砰!”陈云龙一枪打在陈关翔的大腿上,饶是陈关翔骨头硬,也痛地哼了一声。陈云龙抓着陈关翔的衣服,不让他掉下去,那血从伤口顿时沽沽而下。
“我磕。”陈东明急道。
“还不快点。”陈云龙道。
陈东明跪了下来。作为一个大集团的总裁,他几时受过这个气。然而此时父亲在对方手上,陈东明不得不狠狠磕着头。
那陈云龙倒是很享受,也不叫停。陈东明磕得头破血流,陈关翔心痛的老泪纵横。陈福也是看不下去,冲上去将陈东明拉起来,然后指着陈云龙道,“浑小子,陈家对我们恩重如山,你怎么可以这样做?快把老爷放了。”
“放了?”陈云龙道,“他们会放过我吗?哈哈。”
“你是罪有应得。”陈福道。
陈云龙脸色一变,怒道,“你这老糊涂,我是你儿子啊。”
“我宁可没有你这儿子。”陈福怒道。说着,便上来抢陈云龙的枪。
“你别过来。再过来小心我的枪不认人。”
陈福不理,道,“快放下”。说罢,伸手去抓陈云龙的枪。这时,剩下四个保镖互打一个眼色,伺机而动。陈云龙看在眼里,叫道,“不要乱动。”说罢,一脚踹向陈福。陈福一个跄啷,但没跌倒,依然向陈云龙逼去。此时,离陈云龙最近的保镖也开始行动了。
陈云龙大急,一枪打倒那保镖。眼见陈福又迫了上来,眼中闪过一丝狠色,道,“死老头子,是你自己找死。”说罢,对着陈福额头就是一枪。
陈福应声而倒,两眼却是圆睁。他怎么也没想到,他的亲生儿子居然会向他下杀手。
“你这个畜生。”陈关翔怒声喝道。其他三个保镖见陈云龙又将枪顶到了陈关翔头上,顿时不敢再动。
陈云龙笑道,“是又怎么样?”眼见枪声惊动了陈宅,陈云龙知如果再不脱身,恐怕难了。便也不再理会陈关翔,对陈东明道,“给我准备一辆宝马。不要动什么手脚,不然我要了老头子的命。”
陈东明见他连自己亲生父亲都下杀手,知他什么都做得出来。也不敢动什么手脚,为他准备好一辆宝马。陈云龙挟持着陈关翔,从书房走到车子边上,看到这一幕的陈家的人,无不惊讶万分。
陈云龙将陈关翔推到车内。陈东明道,“放了我父亲,我保证今天放过你。”
“这怎么行?”陈云龙笑道,“说什么也让老头子送我一程。”
“绝对不行。”陈东明大喝道。
“不行也得行。”陈云龙脸色一整,坐上驾驶座位。
陈东明眼睁睁看着陈云龙发动汽车,一点办法也没有。待陈云龙车子启动后,才省起什么,道,“快,跟上去。”
“老板,要不要报警。”一个保镖问道。
陈东明想了一想,道,“不要。跟着他。”忽然看到前面车子里,陈关翔的头耸拉下来,陈东明心头不由一紧。
车子一直从崇明开到浦东。陈云龙见怎么也甩不掉他们,心生一计。他看了看停止呼吸的陈关翔,笑了一笑,道,“现在还要靠老头子你了。老头子你可真好,死了还能帮忙。”原来,上车后不久,陈云龙怕陈关翔突然之间发难坏事,为求保险,已经将其枪杀了。
待车子行到一个车流稀少处,陈云龙打开右边车门,将陈关翔的尸体推了出去。果然,后面的车子立即停了下来,陈东明从车子里冲了出去。陈云龙看到这一幕,得意地笑笑,加大油门,飞驰而去。
陈东明顾不得再追陈云龙,赶紧奔到陈关翔身边。看到陈关翔双目紧闭,抖抖索索地把手伸到他鼻子下面,一探之下,发现已经没有气息。“啊。”陈东明心中大痛,跪倒在地。一个保镖检查了一下陈关翔后,道,“老板,老爷被一枪打中心脏,已经死了三个小时了。”
“浑蛋。”陈东明狠狠一拳击在水泥路上,顿时鲜血直流。
“老板,我们已经看不到陈云龙的车子了、”一个保镖道。“我们报警吧。”
“把车牌号报给警察。”陈东明压住心中的伤痛,恢复了冷静。然后让保镖们将尸体抬上车。“先把父亲的遗体送回家。另外,打电话通知小芳和怡君他们。”说到小芳,陈东明心中猛的一跳。“那浑蛋在上海,小芳也在上海,这浑蛋一直对小芳不怀好意,万一去找小芳……”。陈东明想到这种可能性,心中不由大急。对开车的保镖道,“你先把老爷的遗体带回去,其他人和我去华师大。”
过了一会儿,又不放心,想到以前那个救过小芳的江上游,给他打了一个电话。
“陈叔叔?”电话那头不由微微一愣。
“陈云龙跑了。小芳有危险,你快去保护她。”陈东明也不再说费话。
电话那头想也没想,道,“我马上去。”说罢,已挂上电话。
陈东明微微松了口气,他想念那江上游会尽心尽力保护小芳的,有他在小芳应该是安全的。然后,又给小芳和韩若枫打电话,却没有人接。陈东明刚放下的心,不由又提了上来。“小芳,你千万不能有事啊。”
谁与争锋第一六六章认可
(更新时间:2006-9-182:47:34本章字数:104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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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云龙甩开陈东明,便直奔华师大而去。“那个小娘皮,老子为你可是花了不少心思。这回就算冒点风险,也要把你搞到手。”陈云龙一脸淫笑,一边开车,一边打着主意。这个时候,陈方芳应该在上体育课吧,她对她的手机宝贝得不得了,一定不会带在身上,而且学校体育馆也没有信号,估计陈东明就算打算通知她和那个保镖,恐怕未必能通知到。不过,就算通知到了又怎么样,老子用强,看她还能怎么样?想着,一缕口水流了下来。陈云龙擦掉,“唉,老子的自制力越来越差了。”想罢,又咽了一口口水。
午时刚过不久,路上还比较通畅。陈云龙不久便到了华师大,找了个位置停车,然后对着车子的反光镜整理一下。镜中人物俊朗不凡,陈云龙满意地笑了笑,抬表看了一下,还好,没到下课时间。然后下了车,径直往华师大的操场走去。
穿过校园,不久便看到了华师大新造的体育馆,陈云龙举目望去,隐约看到馆内男男女女。待走进了,往人群中一搜索,很快便顺着那些男生的眼光找到了陈方芳。只见今天陈方芳穿着紧身的运动衫,将她曲线玲珑表现得淋漓尽致,魔鬼般的身材配上天使般的脸蛋,难怪引得无数少男频频侧目,恐怕都已无心上课了。
“小芳。”陈云龙笑容一展,高声叫道。
陈方芳回过头来,看到陈云龙,便站了起来,道,“云龙哥,你回来了?”
“是啊。”陈云龙笑着道,“今天刚回来。”说完话,他便感觉到无数眼光投射到自己身上。有少女含情的眼光,有少男妒忌的眼光,还有一双很奇怪的眼光。陈云龙看去,却是韩若枫站在一角,正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
陈云龙不理韩若枫,快步上前,道,“小芳,老板让我今天接你回去。”
陈方芳闻言一愣,道,“爸爸没和我说过啊。”
“陈云龙,老板也没有通知过我。”韩若枫站在陈方芳面前,道。
“多事。”陈云龙瞪了韩若枫一眼,道,“这是老板今天刚决定的。你在体育馆里,手机没信号,所以你就没有收到老板的电话。”
“哦。”韩若枫拿起手机看了看,的确没有信号,这点自己居然没有注意。陈方芳见果然如此,便道,“云龙哥,那等我先上完课。”
“不行,得快点走。”陈云龙大急。等你上完课,又多了很大变数,搞不好陈东明已经赶了过来。看到陈方芳不解的神色,陈云龙灵机一动,道,“小芳,老爷得了重病,恐怕要动手术。”
“啊?”陈方芳闻言大惊,抓着陈云龙的衣服道,“云龙哥,爷爷要不要紧。”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我刚回来便过来了,这些只是听老板说的。”见陈方芳中计,陈云龙心中不由为自己急智得意。
“那我们快走吧。”陈方芳关心则乱,两眼已是泪汪汪了。韩若枫隐隐觉得不对劲,若是陈云龙说的是真的,那么陈云龙脸上为何直到现在才有凝重和悲伤之色呢?见陈方芳已经跟着陈云龙出去,韩若枫只得跟在后面。但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猛得看到陈云龙腰间有几个黑红色的绩点,虽然不大,但格外醒目。
“陈云龙,等一等。”韩若枫叫道。
“什么事?”陈云龙转过身,心中已经把韩若枫骂得到十八代祖宗了。
“若枫姐。”陈芳芳一脸焦急地道,“怎么了?”
韩若枫靠近陈云龙,闻到一股淡淡地血腥味,心头不由一紧,“如果陈云龙刚回来,怎么会有血腥味,难道出什么事了?”想罢,道,“小芳,不如先打个电话给老板,问问情况。”
韩若枫说完,瞟了陈云龙一眼,但见对方眼中闪过一丝怨恨的神色,不由提高警觉性。只听陈方芳道,“若枫姐说的是。”说罢,从韩若枫手中接过手机,拨了陈东明的号码。
陈云龙见状,知道自己骗陈方芳上车的计划算是落空了,猛地上前一把抢过陈方芳的手机,往地上狠狠一摔。这手机和江上游的手机是一对,陈云龙早就想这般做了,此时只觉痛快淋漓。
陈方芳惊道,“你干什么?”见手机一摔之下,外壳尽碎,陈方芳心痛得眼泪都流了出来。韩若枫一把将她拉在身后,道,“陈云龙,你想怎么样?”
“怎么样?”陈云龙脸色狰狞,两女不由心中害怕。韩若枫知自己不是对方对手,轻声对陈方芳道,“小芳,过会我缠住他,你便往外面跑,然后打车到江上游那里去。”
“怎么了?”陈方芳这时才觉得不对劲。
“到了江上游那时,他会告诉你的。”韩若枫道。话刚说完,听得陈云龙笑道,“韩若枫,你以为你能救得了小芳?真是天真。”猛得,拨出手枪,便向韩若枫打去。
韩若枫大惊,不及躲闪,胸口挨了一枪,顿时倒在血泊之中。陈方芳想要抱住她,却未能抱着,顺着韩若枫的身体,滑倒在地,连连叫着,“若枫姐,若枫姐……”
周围的学生听到枪声,又见人中弹,惊惶失措地向外逃去。
陈云龙大步上前,拎起陈方芳的衣服,又咽了口口水,道,“小芳,快跟我走。”
“我不走。”陈方芳怒目而视,道,“你是浑蛋。”
陈云龙奸声一笑,道,“我是你云龙哥才是。”说罢,脸色一整,道,“不走也得走。”
江上游心急如焚地赶到学校。此时,他不由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出名,以致不能住在学校,以致于不能及时地保护陈方芳。冲到学校里面,但见一些学生惊惶失措地从学校里跑了出来,对着门卫边哭边说着什么。门卫脸色大变,江上游心中立即升出不妙的感觉。
“怎么回事?”江上游赶到那几个学生前,急道,“出什么事了?”
那几个学生见是江上游,虽然认出是明星,但已无追星的心情,道,“学校里面有人开枪杀人了。”
“在哪里?”江上游心头一紧。
“就在体育馆那个方向。”一学生道。
“你们快叫救护车,快报警。”江上游说完,连忙往那个方向奔去。
不一会儿,便看到陈云龙推着陈方芳向校门口而来。
“放下她。”江上游见陈云龙将枪顶着陈方芳,心中大急。
陈云龙看到他,则是新仇旧恨俱上心头,二话不说,便是一枪。陈方芳怕江上游躲不过,不同惊叫一声。
江上游见陈云龙抬枪,连忙闪到一旁。灵敏的感觉感到那子弹就擦身而过,不由出了一身冷汗。
陈云龙又开一枪,仍被江上游躲过,知是要打中他并不容易,便放弃了打算。随即又想到一计,重新将枪顶着陈方芳,道,“江上游,你来得正好。”
江上游此时不由后悔,如果当初躲在一边,趁陈云龙不备突然袭击,说不定能夺下他的枪,救出陈方芳。而自己却关心则乱,笨笨地叫他放开陈方芳,这不是痴人说梦?见陈云龙嘴角的阴笑,估计又想到什么恶毒的主意。果然,听陈云龙道,“你如果想要救陈方芳的话,乖乖听话。不然,我现在就杀了她。”
“不要。”看着陈方芳的眼神,江上游的心都要碎了。“为什么,为什么自己还要让她受到惊吓,自己不是说过,要好好保护她的吗?为什么?为什么?”江上游不断地自责。
陈方芳听得陈云龙这般说话,怕江上游就听了他的话,急忙道,“上游,他心狠手辣,你不要听他的。若枫姐被他打伤了。”
“原来是韩若枫被打伤了?不知救护车什么时候能够过来?”想到这,江上游又不由为韩若枫担心起来。却听陈云龙道,“江上游,你想清楚了没有?”
“好,我答应你。”江上游大声道,心中希望那些学生尽快报警。眼下,关键的是拖延时间,救出陈方芳。
这时,忽然一辆警车开了进来。看到那闪烁的警灯,江上游心中一喜,这回总算警察来得还及时,却不知这些警察是因为陈东明的报警才过来的。
车上下来两个警察,见陈云龙持着枪,立即摸出手枪。一人叫道,“对面的人听着,你已经被包围了,快放下武器。”
陈云龙将陈方芳挡在前面,心中不由焦急,“看样子,要脱身不容易了。”猛地看到江上游,心中一动,道,“江上游,我让你去干了那两个警察。”
“什么?”江上游、陈方芳俱是大惊。
那两个警察听在耳里,看了看边上的江上游,不由提高警惕。
“听到没有?”陈云龙道,“如果你不干,我手里的小女孩可要受罪了。”说罢,猛拉陈方芳头发。
“不要。”江上游见陈方芳受苦,急忙叫道。
“这才聪明。”陈云龙笑道。
“上游,不要听他的。”陈方芳哭着叫道。
“不,不能让你再受苦了。”江上游狠狠瞪了陈云龙一眼,然后转过身,面对着警察,一步一步走去。
“不要过来。再过来我们开枪了。”两警察用枪指着江上游,神色紧张。
江上游继续走,陈云龙得意地大笑。
“你不要以为我们不敢开枪。如果你再走前一步,我们视同你准备袭警。”警察高声警告。
江上游还是在走,越走越近,仅三步之遥了。
“上游,你不要管我了。别过去了,危险啊。”陈方芳见江上游如此不顾危险,既感动,又担心,哭着叫道。
两警察相视一眼,其中一人扣下了扳机。
但听“呯!”地一声。
但见江上游忽然矮身,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边上另一警察哪里见过如此快的速度,吓了一跳,待反应过来,已被江上游一拳击在掖下,顿时痛得昏了过去。先前开枪的警察连忙准备再次开枪,不料又听“呯!”地一声,那警察晃了晃,倒在地上,鲜血顿时在地上绽开。
“啊……”江上游见那警察中枪,不同呆了一呆,随即又听得“咔嚓”一声,却见陈云龙拿枪指着自己,脸色已是大变。原来那陈云龙突然开了一枪,本是打算打江上游的,却不料击中了那警察。陈云龙不甘心,再次扣下板机,不料却已没有子弹了。
江上游哪里肯放过这种机会。飞身向陈云龙扑去。陈云龙心下大惊,手上已无其他利器。当下,先是用枪扔向江上游,江上游用手一挡,那枪弹回地上。陈云龙连忙又将陈方芳狠狠向江上游推去,希望阻上一阻江上游,然后借机急向警察边上奔去,希望拿到那两个警察的枪。
江上游双手扶住陈方芳,待要再追陈云龙却已不及。这时,看到地上有那陈云龙扔下的空枪,当下起脚向陈云龙踢去。
陈云龙弯下身,已经拿到了枪,心中一喜,“江上游,你要保护那小娘皮,看你这回怎么躲?”想罢,正要回身,忽然背后一痛,但觉全身力气从那痛处倾泻而出。勉强扭过头,不甘心的看了拥着陈方芳的江上游,然后便软倒在地。
见那枪终于打中了陈云龙的生机源点,江上游松了口气,“看样子,我的脚法也不错。”心下有点成就感。忽然,脸上一热,又有点湿,扭头一看,却见陈方芳的嘴唇刚在离开,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不由心中大喜。
陈方芳羞红着脸,也任由江上游抱着。江上游看着她,心中甜蜜无比。忽然听得一阵掌声,原来四周已经围了不少学生,见陈云龙被制服,纷纷站了出来,也不知道这掌声是因为江上游制服陈云龙,还是因为陈方芳亲了江上游一下。
江上游放开陈方芳,接着便是给警察止血,然后找到韩若枫,那边已经学校的医护人员在求治,江上游见韩若枫生机还是比较强的,提着的心终于可以放下来了。
再过得一会儿,警察、救护车纷给纷赶到。陈东明也赶了过来,见陈方芳无事,心中松了口气。又见陈云龙被抬上了救护车,脸色不由一变。
“爸爸,是上游救了我。”陈方芳挽着陈东明的手臂,却是看着江上游,眼神间尽是柔情。
“嗯。”陈东明点点头,道,“谢谢你,上游。”
“陈叔叔,”江上游道,“我也要谢谢你,能够打电话通知我保护小芳。”
陈东明一愣,随即明白了江上游的心意,“看样子,这少年对小芳用情已是很深了。”又看了看陈方芳,却是满脸娇羞和欣喜之意,心中想道,“看来,怡君的话是对的。”想想江上游近日的成就,也不会有辱于陈家的门梯,心中也有了主意。
陈东明点点头,道,“我明白。少年人,你不错。”
江上游听了陈东明的话,那能不明白言下之意,心中顿时大喜。“终于能够让陈家认可了。希望小芳的爷爷也能这么想。”忽然听到陈东明又问道,“对了,江上游,陈云龙怎么样?”
“只是被打伤了,一个月之后便能自由行动。”江上游连忙道。
“哦?”陈东明皱了皱眉头,然后对身边一人低声说了几句,江上游耳朵甚好,听到了几句,大约是让那人跟踪陈云龙的救护车,然后伺机行事等等。
吩咐完,陈东明便向江上游告辞,然后带走了陈方芳。看陈东明神色严峻,江上游隐隐觉得,是不是陈家出什么事了?
由于江上游袭警,因为被带回去。所幸江上游救治得当,那警察经过抢救,活了过来。江上游也是因为既有功,又有过,因此只判了拘留了一个星期的处罚。在这个星期里,江上游因为有李清影在,也不寂寞,反而在这段时间又有了很大提高。在这期间,通过来看望他的人,知道了一些消息。陈关翔死于陈云龙之手,让江上游大吃一惊,随即也明白了陈方芳为什么没有来看过他。韩若枫脱离危险,让江上游感到放心。陈云龙被人刺杀,江上游立即猜到是陈东明所为,不过,这也是为王其之报了仇,连江上游心中也感到很痛快。
最后一事,便是国家队与巴林队一战,居然以1:1战平,顿时国家队出线形势大为不妙。因为,下面就要面对亚洲足球强国沙特队。这次世界杯,亚洲只有三个名额,如果不能战胜沙特,中国队就拿不到小组第一,出线就没有希望了。因此,洪剑波紧急召集江上游到国家队报到。
谁与争锋第一六七章
(更新时间:2006-9-182:47:45本章字数:6493)
167
(一)
在拘留所呆了七天,走出大门,江上游忍不住抬头看了广阔的天空,想起在高复班时,陈方芳写给自己的纸条,不由感到自由的可贵。
“上游。”迎面走来一个女孩,看着她微微地笑着。
“小芳。”江上游惊喜不已。原以为陈方芳估计还在崇明,没想到在出来的这一天,她会专门过来接自己。这一刻,这一星期来对陈方芳的思念如泉一般狂涌而出。江上游快步走了上去,一把便把陈方芳的娇躯拥在怀里。感受着对方的心跳,江上游只觉此刻真是幸福。
两人拥抱了一会,江上游挽起陈方芳的脸,后者已经满脸通红,江上游突然有一种想吻她的感觉。陈方芳大概感觉到了,将头扭过去,轻声道,“上游,栓叔在这呢。”
江上游这才发现,不远处停着一辆车子,边上站着一个中年大汉,正笑着看着两人,不由脸上一红。
栓叔便是那次开车接陈云龙回去的人。两人走到车子边上,陈方芳介绍了一下。栓叔很友善地点点头,笑着打量了江上游一眼,然后道,“我听说过你。小伙子,你很了不起。”江上游不得不谦虚一番。那栓叔笑道,“事实就是事实。连洪剑波都发了召集令,补充脚角一名,这可以看出,洪剑波对你是相当重视。小伙子,你去国家队之后,我老栓打保票,你一定能打上主力。”
“我……”江上游刚想说什么,忽然眼角瞟到一个女孩的身影。那身影正待转身离去,显得异常孤单。“小静。”江上游连忙叫住那女孩。
那女孩果然是于小静,还是穿着一身白色的裙子。见江上游叫住她,回首过来,勉强笑了一笑,道,“上游。”
“你怎么在这里?”江上游问完这话,就知道自己傻了。于小静在这里,当然也是和小芳一样来接他的。
果然,于小静脸上有点苍白,道,“我是来通知你的。高山他们在太清俱乐部为你开了一个PARTY,请你过去。”
“仅仅通知吗?”江上游自然不会相信。通知的话,打个电话就可以了。显然,这女孩子看到陈方芳在这里,便说了这样违心的话。
“小静,一起走吧。”江上游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说完这话便看向陈方芳。陈方芳倒是很大方地道,“对啊,小静姐,车子还能坐一人。”
于小静犹豫了一下,本想拒绝,但看到江上游那清澈的又有点期盼的眼睛,又不知怎么拒绝。过了片刻,轻轻点点头道,“谢谢。”江上游不知怎么地,觉得如释重负,松了口气。
栓叔在后面看着,哪能不看出什么?他眉头皱了皱,自言自语地道,“看来一个了不起的人果然是有许多美女爱的。这小姑娘也不比小芳差,那个江上游也不是一点意思也没有。看样子,小芳有压力了。”说罢,瞟了陈方芳一眼,果然这什么也藏不住的小女孩,脸上已有焦急之色。
三人坐着车,各怀心事。江上游可是有点如坐针毡,本来以为自己内心中喜欢的只有陈方芳一个人,这时才发现自己很在乎于小静的感受。既怕与陈方芳交谈冷落了于小静,又怕与于小静交谈冷落和陈方芳。到最后不得不选择闭嘴。意识中,忽然听到李清影的感叹声。
“怎么了?”江上游问道。
“叹你小子身在福中不知福。”李清影道。
“我不觉得。我觉得这样很压抑。”
“你究竟喜欢谁?两个里面。”
“陈方芳。”江上游毫不犹豫地道。
“错。根本就是两个都喜欢。”李清影道,“我在你意识里,你想什么我还不知道?”
江上游无语。
“你们这里,只能一夫一妻制。你终究要做出决定。还是那句老话,越早做出决定,对另一个女孩的伤害就越轻。上游,你不能这样犹豫不决了。”李清影道。
江上游知道李清影的话有道理,可是怎么和于小静说呢?不论伤害了于小静还是陈方芳,江上游知道自己会内疚一辈子的。究竟怎么样才好?
李清影感受到了江上游的想法,叹了口气道,“办法是有一个。”
“什么办法?”江上游不由一震。
“去我们那个世界。”李清影带着点怀念道,“在我们那里,一个男人,无论取几个老婆都没有限制。是不是很好?”
“好什么,用情不一。”江上游嗤之以鼻。
“你用情就专一了?”李清影反问道。
江上游呆了一呆。
只听得李清影道,“这个世界上,优秀的男人总会有许多优秀的女人去爱,甚至付出生命。上游,你好生斟酌。”
到了太清俱乐部,带着两女生跨进门。忽然“波”地一声,彩带四飘,掌声阵阵。一群学生样的人涌了出来,带头的是高山,其他人有周宇青、温柔、周鹏飞、乐洁、施心如等大学同学、还有俱乐部的范俊,朱华等人。
高山大嗓门叫道,“今天,我们为我们大学出了一位国脚而骄傲。祝贺江上游同学为国征战。”
这家伙,言必是足球之类。大家很快围了上来,你一句,我一句的祝贺。这么热烈的气氛下,江上游、陈方芳和于小静的心情也阴转晴,不一会儿便有说有笑。这场庆祝足足持续了两个小时,大家因为开心都喝了点酒。周鹏飞将江上游拉到一边,低声道,“上游,你说你有没有什么秘诀。”
“什么?”江上游一愣。
“哇。”周鹏飞故意怪叫一声,道,“上游,你同时泡两个马子。而且还光明正大,我实在便服。”
“胡说什么。”江上游微微怒道。周鹏飞一愣,见江上游不是装地,识趣地吐了吐舌头,不再言语。不过,这番话,加上原本李清影说过的,江上游不得不考虑一下。也许,这次随队出征,正好也可以冷静地想一想。
(二)
西安体育场。
今天是中国队与沙特队在本届世界杯预选赛的第二次交锋。第一次交锋中国队客场作战,以0:2告负。由于前一段时间,中国队战线不佳,排在第二,仅领先排在小组第三的科威特1分。最后一回合,科威特对巴林,胜的概率非常大,因此,对中国队来说,此战许胜不许平,更不许败。但沙特队并不好对付。这个球队一向是亚洲强队,数次杀入世界怀。他们的队员身体素质较好,技术熟练,其他两人在英国超级联赛打上主力,一人在曼联打前锋,叫穆沙,一人打的是中场,叫马而巴特,都有着不容小视的实力。而中国队中,仅一名队员,便是江苏泛亚队的王东在国外强队打上主力。因此,中国队无论在整体实力还是个人技术上还是差人一档,这在上次交锋中就暴露出来了。整个国家队上下都压力异常大,好在这次在主场作战,也许还有胜的可能。
洪剑波分析完形势后,对一干队员道,“大家都清楚了。我们这次没有退路了。”
“我们知道。”众队员大声答道。
“我们这次不能把希望再寄托在可怜的巴林队身上了。大家记住,沙特队是典型的欺软怕硬,大家只要打出我们中华男儿的气势来,沙特队便只有乖乖投降的的份了。”
众队员不由一笑。
洪剑波见士气已经起来,满意地点点头,又道,“但大家也不要小看对手。要记住毛主席的话,在战略上把他们看成纸老虎,在战术上万万大意不得。”
“是。我们记住了。”队员们点点头。
“嗯。”洪剑波再点点头,转而看向边上个子较小的江上游,道,“江上游,这次你是第一次参加大赛,希望你继续发挥应有的水平,为国家队守住大门,为国争光。”
“是。”江上游一挺胸,道,“教练放心。”
“嗯。”洪剑波又对其他四名后卫道,“黄成,张因,申续,蔡明辉,你们一定要配合好江上游,千万不要让对方在小禁区内起脚。必要时,就是禁区内犯规也在所不惜。”虽然仅有两天的合练,但洪剑波彻底地了解了江上游的能力。这个小个子正如他在观看申花与皇马对决时一样,在整个国家队,居然没有一人能有一次在点球练习时射入他把守的大门,而在练习赛时,也仅有温选攻入过一球,那也是后卫防守失误,被温选插入小禁区内起脚的缘故。江上游的能力让所有国脚们大跌眼镜,江泳当场表示愿打替补,将主力门将的位置拱手相让。因此,这次江上游的加盟,也让队员们增强了此战胜利的信心。
“我们知道了。”四人齐声应道。同时心中暗暗下决心,一定要配合好江上游,不让对方前锋插入小禁区。
“好。小伙子们,出发吧。”洪剑波大声道。一行人鱼贯而出,洪剑波看着走在后面的江上游,不由想道,“这人也许是老天赐于中国队的怪胎吧。”
谁与争锋第一六八章
(更新时间:2006-9-182:47:54本章字数:6478)
168
“哥么,上游首发了。”周鹏飞用肩顶了一下边上的高山。后者揉了揉道,“我又不是没长眼睛,你用这么大力干什么啊?”周鹏飞呵呵一笑,道,“我开心啊。想当初我们可是和他一起踢过球的哦。”在电视机前,一帮关心中国国家队命运的学生球迷们早就做好了。这次,他们是带着希望,因为他们都知道,曾经在全国高校足球联赛上创造过奇迹的神奇门将将会披上国家队的战袍,出现在球场上。
“上游。加油。”陈方芳坐在电视机前面,右手握着拳放在胸口,眼睛直直地盯着电视机的屏幕。方怡君坐在边上,自从自己女儿开始看球后,从不看球的她居然也开始看球了。
于小静站在阳台上,眼睛看着西面的方向,边上放着一个收音机,正是在转播那场比赛。忽然,学校里爆发现一场欢呼声,但听收音机里的解说员欣喜地叫道,“我们的守门员成功地化解了穆沙的必进之球。”于小静脸上不由露出了微笑,“真是糟糕的解说水平。既然化解了,又怎么说什么必进呢?而且,连上游的名字提都不提。”
那解说员好像听到了于小静的话似的,接着叫道,“哇,好厉害,我们的门将江上游,江上游,又把球打了出去。天啊,他居然能跳这么高。”
马而巴特在中场盘着球,心中恼怒不已。今天这个穆沙大概是脑子进水了,给他创造了那么多机会,居然一个球也没打进。看来,靠人不如靠已。想罢,也不传球给穆沙,径自带球突进。穆沙在远远地拼命招手,见马而巴特就是不理他,不由气得哇哇大叫。与马而巴特一起协同进攻的队员见状,忙提醒道,“马而巴特,穆沙在叫你传球给他。”
“让他去见真主吧。”马而巴特道,“我替他做了那么好的球,不是给他浪费掉了。让他踢还不如我自己踢。”
这时,中国队的蔡明辉逼了过来。马而巴特倒也技术熟练,见他三晃两晃,就把蔡明辉放到后面去了。蔡明辉左右开弓也没有拦住他,不由大急。本来大家都以为马而巴特会传球给穆沙,因此中国队的防守重心在左面,没想到这家伙还自己抄刀推进。右边防守较弱,被他突破了自己的防线,后面可就只有张因一人了。
张因见马而巴特突破了蔡明辉,这马而巴特可是重点防守对象,想也不想,就连忙过去补位。马而巴特见又上来一个,打算重拾旧技。不过,这回张因可不上当,就是紧紧贴着他,也不急着抢球。马而巴特见甩不掉他,又见其他中国队员的防守重心开始回撤,当下不得不传球给协攻的队员。那队员接球后,当即传球给中路的穆沙。那穆沙直插进去,高高跃起,使劲地甩头,想用他那没几根头发的脑袋将球顶进去,把适才好几个球没打进的郁闷甩出去。防守他的其他中国队员大吃一惊,想去抓他衣服,却是抓了个空。
穆沙心中可得意了,“这下,总算给我抓住机会了。”不过,并没有像他想像地那样被顶到球,而是顶了个空。穆沙用力过度,突然觉得脖子一痛,“糟,居然扭到脖子了。”摔到地上,抬眼一看,球早落到了对手门将手里了。“哦,天,这家伙简直是一个浑球。”
马而巴特见状,又为浪费了一个好球大叹可惜。边上那队员叫道,“不好啊,穆沙有点不对劲。”过得一会,沙特队的穆沙被抬了下去。过得一会儿,他又被替补换下。所有中国观众不由大喜,这样,中国队的胜利的希望更大了。沙特队的球迷们心中可心痛了。虽然这穆沙长得不怎么样,可说是不敢恭维,但好说歹说,也代表了沙特队的形象啊。好在沙特队已经稳出线了,不然,这家伙就成了千古罪人了。果然,由于穆沙在这关键时候扭伤了脖子,沙特队攻势越来越不像样了。
洪剑波暗地里向江上游伸了伸拇指,“好样的,这样让对方折了一员大将。上游啊,你可要多用用这招啊。”再看场上形势,沙特队从一开始攻势凌利,比起欧洲强队来也不差。但前番几次进攻失利,气势已经低了下来,又回到了亚洲强队的水平,这回穆沙负伤,气势更低,他们这个民族的劣根充分暴露出来了,队员们多数踢球没样,好像在梦游一般。唯有马而巴特在中间气得哇哇大叫。“是时候了。”洪剑波朝着场上队长,后卫黄成做了一个进攻的手势。赛前,洪剑波根据沙特队的民族劣根,制定的打法是用上半场消磨对手斗志,下半场主动进攻。当然,前提是上半场不失球。现在,江上游不仅把门守得牢牢的,化解了两个连洪剑波都差点要惊得跳起来的“必进之球”,而且还无意中让对方的皇牌前锋折了,实在是大大比洪剑波预料的效果要好得多了。洪剑波欢喜得简直想把江上游抱起来好好亲上两口。
正当沙特队的多数队员还在梦游时,中国队展开了反击。在中场的配合下,温选与王东两人直插对方要害。“妈的,中国队进攻了。你们这帮浑蛋在干什么?”马而巴特尽管能力不错,但也顶不住两个中国的优秀前锋,只得看着一人带着中国队的三条线向前冲击。“进攻就进攻了,他们这点能力,打不进的。”沙特队的队员们尽管看到了,也不着急。不过,很快他们就后悔了,王东接到中场李扬的一记妙传,率先破门得分。
“太快了吧。”洪剑波没想到已方一反击不到五分钟,就进了一个球,不由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场边上球迷,场下的电视观众们,都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喝采声。中国队,一球领先。
沙特队这时才如梦初醒,不过,倒也不急。用他们一个队的队员的话来说,“慢慢来,还有时间。”丢了一个球的沙特队打起精神,倒又踢得像样起来。中国队虽然放弃了防守战术,但毕竟总体上还差人一点,球在中国队半场的多。洪剑波眉头一皱,“决不能让沙特队缓过气来。”他眼睛投向江上游,此时,只觉那小个子在门前如一坐泰山,将沙特队的胜利之门牢牢堵住。“就这么办了。”洪剑波咬咬牙,下了一个令别人非常吃惊的决定。
半场休息,洪剑波将队员们召集起来,道,“大家踢了半场,有什么感觉?”
温选道,“那沙特队还是挺强的,若说个人技术,我及不上那个穆沙。”
洪剑波又转头看向王东。后者想了想道,“温选说得不错,但他们没有耐心,意志力差,是一个很大的缺点。从他们屡攻不克下来,水平越来越差,被我们打入一球来看,如果我们能够再进两球,就能把他们的气势,他们的信心打得荡然无存。到时,我们就能像切瓜一样对付他们了。”
洪剑波又看向江上游。后者站了起来,道,“王东说得不错。教练,我也认为,应该在下半场增强进攻。”
洪剑波点点头,道,“可是后面也不能不顾,我们可是好不容易拿到一球啊。要是被他们追平了可不太妙。”
“教练。”江上游大声道,“进攻是最好的防守。后面,只要张因他们在,我想信,我能守住大门。”
“你有信心?”洪剑波故意问道。
“有。”江上游一挺胸,直觉心中豪气荡漾。
“好。”洪剑波一击掌道,“那么,下半场,蔡明辉、祁良下,刘强,周凡上。我们下半场打4-3-3阵型。”
“四个前锋?”众人皆是吃了一惊。
“不错。小伙子们,下半场打出气势来。”洪剑波鼓励道。
下半场,沙特队一开始就开始猛攻,中国队再次退守。球迷们见状,不由暗暗焦急,连连呼喊“加油”之类的话。攻势如一浪一浪,冲打着江上游防守的大门。不过,浪虽急,但礁石也硬,硬是屹立不倒。众球迷在呼喊的同时,心中也是暗暗吃惊,“国家队几时出了这么厉害的门将?”沙特队的队员就更难受了,“呜,这人是个浑蛋,怎么老打不进去?”过得十分钟,沙特队强攻不果,后力不继,又开始呈现出疲态,众球迷大大松了口气。随后,中国队立即展开反攻。那攻势气势如虹,引得观众们兴高采烈,拼命摇旗呐喊。
江上游看着前方展开了猛烈的攻势,抽点时间擦了一下汗。在外人看来,沙特队的攻势好像很容易被他化解,而其中压力,也只有他一人才能深切感受了。这支队伍的攻击力并不比皇马差,若是他们斗志高一点,持续地时间长一点,江上游精力估计就要被他们抽干了。“看样子,以后还得加紧训练。”这时,忽然场上鼓声大作,欢呼声四起,温选在场上飞奔,众队员们兴高采烈地围了上去。“又进球了。”江上游忍不住心中一阵激动,眼泪流了出来。前番自己的辛苦,终于又换来了胜利的果实。“小芳,小静,你们看到了吗?这才是足球。”
谁与争锋第一六九章
(更新时间:2006-9-182:48:05本章字数:6281)
169
沙特队懵了。
马而巴特看着记分牌,呆了。虽然在世界上,沙特队也算不上什么强队,但是在亚洲,绝对是数得上号的。对中国队,更是长期以来一直占据优势。然而,这次,居然已经两球落后了。“难道,东方这头狮子要开始咬人了吗?”
沙特队主教练扯着嗓子在场边叫,中国观众当然听不得那鸟语,不过,从电视里看怪了沙特队主教练阴沉脸模样的人,见到他现在急急地样子,不少人心中也有点偷乐。“瞧。”高山指着电视机道,“猩猩也开始发慌了。”电视机前众人一阵大笑。
在主教练的鞭策下,沙特队上下打起精神,积极准备反攻。中国队此时是斗志如虹,毫不退让。十多分钟内,双方在场上杀了七八个回合,双方门前各是险象环生,不论是沙特的观众还是中国的观众,心里素质不好的,差点闹出心脏病出来。
这十多分钟,双方球员体力急聚下降,可见拼杀的激烈程度。后来有一个电视节目中,某主持人道,“中国也沙特这场比赛,是我做了那么多年主持工作以来,所见到了最为激烈的比赛。双方队员一点也不吝惜自己的体力,好像不用尽不甘心似的。十多分钟内,沙特队攻门六次,中国队攻门七次,虽然大家都无功而返,但并未打消双方进攻的欲望。连沙特队这样没有耐心的球队,都能坚持十几分钟,真可谓奇迹。”
“妈的。”张因一甩手,那汗珠如弹似地弹在草坪上。
“兄弟,在气势上可不能输给这帮鸟人。”黄成点醒道。然后转脸看了一下后面挥汗如雨的江上游,道,“我们一定要顶住,不能给后面的上游太大压力。”
张因点点头,微微一笑,道,“这次全亏了上游能顶住。以后比赛还要靠他呢,我可不想把我们的门神累垮了。”两人相视一笑,心中只觉斗志高扬。再看那些沙特队的人,两人只觉那也许只是一群黑色的绵羊罢了。
与中国队的斗志越来越高不同,沙特队强攻了十多分钟之后,心境低落。“哥么,我们这么拼命干什么?这场比赛对我们又不是很重要。”某队员轻声道。
那正准备去拼抢的队员一听也是,道,“是啊,我们不是已经出现了吗?”
马而巴特听了这场对白,不由大骂,道,“两个混蛋,我们骄傲的沙特队要输也只能输给欧洲强队,输给中国队这种弱队,你们不觉得脸上蒙羞吗?”
那队员听得一个白眼,道,“马而巴特,你要拼你去拼好了。为了这场没有太大意义的比赛,我们不值得这般拼命。”说罢,又道,“再说,丢了两个球算什么。”接着,那些队员脚下已经开始捣起来了。
果然是只有三分钟的热度。
沙特队的气势开始走下坡路,连那个主教练叫什么巴巴屠夫,大概在边上喊得太凶,觉得累了,便坐回去喝矿泉水了。马而巴特本来想打小报告的,见巴巴屠夫都那样了,顿时也泄了气。“和这帮人在一起踢球,真是我马而巴特的悲哀啊。上帝啊,救救我吧。”洪剑波感觉到了沙特队的这种变化,当即又令中国队发起猛攻。“嘿,这场比赛已经胜了。但我一定要胜得漂亮一些。”
有江上游在后面坐镇,对手斗志已经全无,中国队在最后十多分钟展开了疯狂的进攻。这让球迷们惊喜不已。“以往的中国队,在领先之后一向打得相当保守,今天不同了。”当下,摇旗呐喊,敲锣打鼓,竭尽所能为中国队加油。
而沙特队的球迷纷纷以布遮脸,“真主啊,这是您骄傲的沙特队吗?”
在中国队的狂攻下,沙特队再次连失两球。这下,这些黄中带黑的脸蛋上,也有点挂不住了,开始出现红润。“岂有此理,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只有马而巴特在一边冷笑。不过,这只所谓的老虎终究没有发起威来,当看看记时牌,当准备与中国队强烈对抗的时候,这些人心中不由打鼓,刚起来了气势一下子就缩了回去。临近终场前,沙特队又丢了一个球。
这场被洪剑波称作“痛打落水狗”的比赛,最终以沙特队零比五的大比分告负。“我们重来没有输得这么惨过。”马而巴特忍不住痛哭流涕。众沙特队队员看看记分牌,又看看兴高采烈的中国队和中国球迷,一股凄凉忽然从心底涌了出来。“哇。”一人率先大哭起来。
洪剑波可是风光不已。这场比赛,的确在亚洲历史上也是少见的。那沙特队好久没有经历这样的惨败了,而创造这历史的,正是他少帅洪剑波。也因此,对下一场与日本队争夺出线权,洪剑波只觉信心倍增。
这一夜,笑声属于中国,眼泪属于沙特。在新闻发布会上,洪剑波虽然疾口称赞沙特队是一支实力强劲的球队,但也掩饰不住他的得色。那巴巴屠夫则是苦着脸,称赞中国队是如何如何厉害,以掩饰他的失败。当然,这些被淘汰出线的科威特看在眼里,则是大骂沙特队丢了西亚人民的脸,大骂巴巴屠夫是西亚的罪人。有的甚至骂巴巴屠夫是中国的走狗,故意让沙特队输给中国队的。反正,科威特是不但是骂,而且还一纸诉状告到了亚洲足协。这连串攻势下来,巴巴屠夫被搞得心神俱惫,据说回国后,巴巴屠夫就被沙特的足协解雇了。
中国队大胜之夜,国家队并没有急着庆祝,而是简单地吃了两口饭,便召开总结大会,总结这场比赛的经历。因为下面还有一场对日本队的苦战,只有胜了,才能顺利出线。中国队队员们的神经一刻也没有放下。
“大家说说,这场比赛,有什么感受。”洪剑波微笑地看着众人,道。
“痛快。”王东笑着道,“我只觉得痛快。”这场比赛,就他一人就进了三个球,难怪连呼痛快。
洪剑波一笑,道,“王东,我是让你们讲一下,对比赛的看法和经验、教训的。”
“哦。”王东想了一想,道,“我在前面,没想那么多。但有一个感觉很奇妙。我只觉得自己好像没有了束缚,像被解开了的风筝一样,在球场上飞翔。后面的队员配合得很好。”
“我也有这种感受。”李扬道,“我将主要精力放在前场,心中也觉得很充实,却不忧虑。”
顿时,队员们开始七嘴八舌地讲了起来。大多数上场的人,都有那种放开了的感受。
“大家为什么会有这种感受?”洪剑波笑道。
“这。”众人不由陷入沉思。随即,几乎同时抬起头来,看向江上游。
江上游适才也在想这个问题,见状不由一愣,“我怎么了?”
温选站了起来,道,“因为你,我们才没有后顾之忧;因为你,我们才没有被沙特队那前面的三板斧吓住;因为你,我们充满必胜的信心。谢谢你,江上游。”
“对,谢谢你,江上游。”众人齐齐道。
一双双热诚的眼睛,一声声真诚的话,江上游不知觉之间,眼泪涌了出来。只听得洪剑波大步上来,道,“守门员是我们球队的半壁江山。谢谢你,上游,你是这场比赛最大的功臣。”
“清影,清影。我成功了。我成功了。”江上游泪流满面之际,也不忘一直教导着自己的灵魂。李清影心中也是欣慰,“这小娃子,终于开始成熟了。”
只听得洪剑波又大声道,“各位。”众人连忙仰起头。
洪剑波满意地点点头,道“现在你们告诉我,今天沙特队之所以失败,最大的原因在什么地方?”
众人沉默了一会儿,江上游对此已有想法,当即大声道,“教练,我认为,沙特队最大的失败在于他们缺乏高昂的斗志。”
“对。我同意上游的讲法。”温选点点头,道,“沙特队的实力不俗,但他们斗志太差,终究导致失败。”
“嗯。”洪剑波满意之极,江上游第一个看出原因所在,不由让他对江上游多了几分欣赏。“你们说的对。一个球队,实力虽然很重要,但斗志同样重要。没有了高昂的斗志,实力再强,也可能敌不过一支实力一般,却斗志高昂的球队。今天的比赛,大家的斗志让我看到了希望。什么希望?是战胜日本队的希望。日本队的斗志是没话说的,但我相信,我们的斗志一定能够胜过他们。为什么?因为,我们是中华民族,我们是龙的子孙。”
“我们是中华民族,我们是龙的子孙。”众人心中念着这些话,眼中不禁热泪盈眶。“一定要战胜日本队,一定要冲出亚洲。”江上游心中默默地道。
谁与争锋第一七0章
(更新时间:2006-9-182:48:16本章字数:6365)
170
中日之战一向是媒体关注的焦点。而且,由于这次亚洲名额极少(历史上最少的一次),谁败了,就意味着淘汰出局,日本队对此是绝不允许的。历史上,日本队是世界杯的常客。对中国队,日本队一向都很有信心,然而,这一次,日本队却显得有点底气不足了。
在看完沙特队与中国队的比赛,包括主教练田中一村在内的所有国家队成员,一个个脸色铁青,神情沮丧。
“这种门将,简直太可怕了。”主力前锋小泽低声道。
“唉。”他的搭档叹了口气,扭过头。
田中一村见自己的队员一个个无精打采,心下不由难过。可是,有什么办法呢?自自己执教以来,日本队虽然不能说一帆风顺,但也是比较顺利的。这次小组赛中,也只是在净胜球上输给了韩国队,屈居第二。本来,听说中国队胜出,还是很开心的,以为捡了一个宝,稳出线了。可一看录像,却给全队上下打击如此之大。从整个比赛来看,虽然沙特队打得不怎么样,但有几回合打得还是非常漂亮,可以说是超水平发挥,然后却没有攻进中国队的大门。那却不是运气不好,而是……田中一村忍不住又看了看画面上,那中国队的主力门将。个子虽小,但,但他所暴发出来的能量,却让所有日本球员大跌眼镜。和一个怎么打也打不痛的人打架,能打胜吗?田中一村知道,答案是不能。可是,这样下去更不可以了。
他打起精神,走上去,拍了一拍小泽的肩,道,“大家不要灰心。虽然,对方的门将的技术简直不是人应该有的,但是他一定也有弱点。对,他不是神,只要是人,一定有弱点。大家打起精神来,不要丢大和民族的脸。”
“是,教练。”众队员勉强打起精神。田中一村点点头,道,“和中国队比赛还是一段时间,我们正好就用这段时间找那个门将的弱点。次郎,想办法把对方那个叫江上游的门将参加过的比赛的录像收集过来。大家一起研究研究,比赛究竟用什么打法好。”次郎是助理教练,跟了田中一村已经有五年了,当即明白了田中一村的想法,不由一振,道,“教练,这真是一个好办法。人是有弱点的,我们只要找出他的弱点,我相信,我们就一定会胜利的。大家一起努力。”
“嗯。大家加油。”日本队员们将手放在一起,都看到了彼此眼中对胜利的渴望。“教练说得对。”小泽心下道,“只要是人,就会有弱点。我们一定能战胜他们的。”
与球队的反映不同,日本民众则轻松得多。很多人都想当然认为这次中国队必败无疑,包括一些日本官员,在公开场合厚颜无耻地称日本队已经提前拿到了世界杯的入场券。这给训练中的日本队无疑带来很大压力。而中国的这次心态与以往完全不同。也往,国家队主教练对日本队比赛时,一向非常低调,但这次洪剑波咄咄逼人,居然说出中国队很有希望胜出的话来。这让中国球迷们大为振奋,而田中一村和一干国家队非常郁闷。日本民众则大举反击,双方比赛还未开始,已经一场口水战打得火热。
江上游这段时间则一直随队训练,当然,有空的时候经常与陈方芳通通电话,享受恋爱的幸福。有的时候,于小静也会打来电话,向他讲一讲太清俱乐部的进展情况。当听到俱乐部准备开第二家分店的时候,江上游心中也不由一阵激动。
“小静,选址的事情就由你们定好了,不用等我回来。我相信你们的眼光。”
“好吧。不过,有件事必须要你帮忙才行。”于小静笑着道。
“什么事?”
“我们业务扩大了,教练员不够了,还要靠江教练培养一批呢。”
“哦。”江上游想了一想,道,“小静,王天档和陈方芳是最早练过太清功的人,你找他们先顶一顶,如果不行的话恐怕只能等我回来再说了。”
对方忽然沉默了一阵。“怎么了,小静?”
“哦,没什么。对了,上游,祝你们旗开得胜。”
“放心,我们一定会胜的。”江上游自信地道。挂上电话,忽然一人道,“上游,刚才跟谁说我们一定会胜的啊?是你女朋友?”
江上游侧脸一看,原来曹榆平、温选、高峰一干人吃完饭回来了。说话的人是曹榆平,正一脸坏笑的看着他。
“不是。不是。你们别啥猜。”江上游连连摇头。
“不是,这么紧张干什么?”江泳坐在江上游身边,作出一付近距离观察他的样子。虽然,国家队主力门将的位置被江上游抢了,但江泳一点也不介意,反而很是开心。江上游也为他的气度折服,两人倒很快成了要好的朋友。
江上游实在不习惯,只得道,“我可没紧张,刚才是我的合作人。”
“合作人?”众人皆是一愣。然后立即围了上来,温选道,“上游,你的太清俱乐部怎么了,要不要我们帮忙?”
曹榆平一推他道,“省省吧,现在上游的名气可是一点也不比你小,只要他登高一呼,好多球迷会捧他的场。”
“现在俱乐部形势挺好,打算开第二家分店,我合作人找我商量训练一批教练的事。”江上游连忙解释道。
“训练教练?”高峰惊道,“你们俱乐部的教练都是你训练出来的?”
“对了,”江泳插话道,“上游,你这么厉害,不是因为你学了那个功法吧?”说罢,一脸期盼地看着江上游。其他人也听出了苗头,当即不作声,静待江上游回答。
“不完全是,但有关系。”江上游想了一想道。当然,他不能将太元功,就是最初李清影传授甚至在夜间帮他练习的功法。太元功由于受李清影同志的约束,目前为止也就系统传授给王天档和陈方芳两人过,方洋、李凯、王小刚等人由于离开较远,学得只是一点皮毛。太清功起源于太元功,也可独立成系,只是效果远远不如太元功。所以,江上游相信有太元功基础,又学过太清功的王天档和陈方芳两人能够胜任训练教练的位置。
江上游话刚说完,却见在坐诸位眼睛发亮,当即明白了众人的意思,心头一动,“如果全队的实力明显提升,对日本队的把握,参加世界杯的把握不就更大了吗?”当下道,“如果大家愿意学,我很愿意教大家。只是,这功法在一时半刻起不到什么效果,大家要有耐心学下去。”
“哇。”高峰兴奋地一把搂过江上游,道,“知我们者,真上游也。”江上游大急。正这时,手机又响起了。
“我有电话。”江上游急忙脱离高峰魔爪。却是陈方芳打过来的,心下不由一喜。急忙边接电话,边闪人。后面众人看了,不由相视一笑。
“我是上游,是小芳吗?”
“是啊。是不是很奇怪,我又给你打电话了呢?”
“不奇怪,因为你想我了嘛。”江上游厚着脸皮说道。
对方显然一愣,过了半晌道,“上游,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些话啦?”
江上游脸色不由一红,道,“没没,是因为开心,有点口不择言了。”
“嘻嘻。”电话那头笑了笑,道,“上游,告诉你一件天大的事哦。”
“天大的事?”江上游不由一愣。
“对啊,我要当老师啦。”电话那头显得有点洋洋得意。
“哦,还以为什么天大的事呢。”江上游吁了口气,道,“恭喜你啦。要好好干啊。”
“当然。上游,你说我怎么教他们好呢?我穿什么衣服好呢?我开场白说什么好呢?我……”一下子把教学计划及杂七杂八的事,一股脑倒出来,连江上游都有点承受不起了。
“各位同学,我是你们的新老师。我的名字就陈方芳,陈是耳朵边上一个东字,方呢,就是……”接着,又开始模拟演练了。
“嗯,上游,这样说好不好呢?”
“好,不错。”就算陈方芳声音再好听,江上游听得都头大了。“唉,做小芳的学生可是够可怜的。不知道谁请她做老师啊。”猛地脸色一变,“难道是……”当下期期艾艾地道,“小芳,你去哪里做老师啊?”
“啊,还没跟你说呢?是小静啊,她请我到太清俱乐部当教练啊。”
“啊?果然如此。”当时只考虑到陈方芳学过太元功,却没考虑其他。看样子,做陈方芳学员地那些学生,是痛并快乐着啊。不过,也没想到于小静办事效率这么高。
挂下电话,回到房内。那四个仁兄还在,纷纷笑着看着他。曹榆平道,“这回是……”
“我女朋友。”江上游毫不犹豫、充满骄傲地答道。
谁与争锋第一七一章
(更新时间:2006-9-182:48:28本章字数:6483)
171
被阴了
江上游既然答应了高峰等人的要求,说干就干,当晚即带着三人出去训练。三人都是聪明人,江上游教了一遍之后,他们就学会了。又练过一遍,高峰等人就像其他人一样,感觉精神气爽,不由连呼痛快。高峰笑着道,“上游,你还说效果慢,要慢慢练。我们就练了两遍,就像注了兴奋剂一般,只觉得耳聪目明。如果以这个状态去踢球,我高峰一定能超出以前的最佳状态。”其余两人也是如此感觉。
江上游摇了摇头,道,“这只是表面现象。你们现在练得时候是这样,但这种状态保持不了多久。只有练到一定程度,才能将这种状态保持很长一段时间。”太清功的主要作用只是扩大生机脉络,生机没有加强,也是徒劳。因此,真正发挥太清功作用,在于加强生机。很多人的生机可以通过各种锻炼来加强,只是速度没有太元功快而已。这一点,江上游也不好向他们说。
却不料三人一点也不沮丧。曹榆平道,“至少我们知道这种功法是有效的。我相信,只要我们练下去,一定会有显著收获的。”
一周之后,影响中国队与日本队能否进军世界杯的比赛终于拉开了帷幕。
田中一村满心忧虑,两眼通红。这几天为了研究怎样对付中国队那个变态守门员,田中一村通宵达旦地坐在电视前,反复看那守门员以前的比赛。只要有记录的,他都看过了,最后只得出一个结论,要进攻是可能的,但很难。“队员们,对付那个变态,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攻到小禁区射门。”比赛前,他对队员们道,“队员们,虽然困难重重,但是,我相信,大和民族是不会被困难吓倒的。”
场上,升完双方国旗之后,比赛正式开始了。这次比赛,放在了韩国的汉城,韩国人向来不喜欢日本人,因此,尽管中国队到场助威的球迷比日本少,但很多韩国人都观看了这场比赛。一开场,中国队加油的助威声立即盖过了日本人,这倒是举办方没有料到的。
高峰带着球,左右观察了一下,起脚将球传给了奔跑中的温选,微微松了口气。这场比赛,不知怎么地,感到非常的压仰,尤其是日本人那眼神,好像很有那种视死如归的味道,盯得人很不舒服。“日本人怎么了?”高峰本来以为日本人会像沙特队那样自以为很也不起,这样防守就会松懈,进球的机会就大增。只要能够打进一球,再全力防守,基本上就能拿下这场比赛了。这是洪剑波打的如意算盘,可惜,日本人所做的却恰恰相反,出现了重所未有的谨慎。洪剑波在场边,神色也是相当严峻。他远比高峰要想得多,日本队目前的架势就像一头准备猎食狮子的狼,在等狮子松懈的一刻,扑上去给狮子致命的一击。“想不到日本队居然一开始把自己放在弱队的位置,先前的战术可是全完了。我应该想到,击败沙特队,应该会引起日本队的警觉的啊。唉,这场比赛难打了,危险了。”洪剑波眉头深锁,不由开始担心队员们会大意起来。
场上,中国队暂时占了上风,队员们可是爽啊。和日本队对仗多年来,这可是第一次啊,不由有点飘飘然了。“哥么,狠狠打小日本啊。”后卫黄成高声对前面的曹榆平喊到。
江上游眼见后卫线不断地向前移,向前移,不由有点不安。日本队怎么可能这么不经打呢?是不是故意示弱?想到这种可能,江上游不由一个机灵。眼见后卫线已经推到了中场,中国球迷和韩国球迷们忘情地给中国队加油,更让所有场上队员都有点飘飘然了。“难道,就没有人感到危机吗?”江上游不同将目光投向了场边的洪剑波,后者眉头深琐,两眼盯着一处,不知在想些什么。
田中一村默默地观察着场上的变化。虽然,已经将近二十分钟过去了,日本队至今没有一次像样的射门,日本的球迷也已经很不满了,但是示弱战术的效果已经有了。中国队已经失去了队形,犹如一盘散沙,而且,在中国球迷和韩国球迷的助威声中,中国队的队员各各神气活现,有点飘飘然。田中一村嘴角不由微微扬起,“现在你们先得意吧,过会就是你们哭的时候。”
中国队在二十分钟内连续四次进攻,但终因对方防守严密而只开花,不结果。洪剑波趁隙,对着高峰喊了一声“不要大意,小心他们打反击。”后者点了点头,却没有什么改变。洪剑波见状,不由有点犹豫,“要不要告诉队员,对方只是示弱?”如果告诉队员,那一定会打击了队员的积极性,因为现在中国队虽然没有队形,但士气是重所未有的高,这在一定程度上弥补了队形的不足。如果不告诉队员,那万一日本队来个快攻怎么办?取舍间,他不由又看了看守门员江上游,正好对方也看向他。“那眼神是不是让我放心?”洪剑波不由误会了江上游的眼神,权衡一下,觉得有江上游这种变态的门将在,应该难挡住对方的偷袭吧?
见洪剑波叫了一声之后,再无后续,江上游知道洪剑波可能已经意识到了问题,但是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队员们呢?难道,因为对我的信任?如果是这样的话,江上游真有点哭笑不得了。虽然江上游知道自己通过努力可以发挥得越来越出色,但天下绝对的事是不存在的。自己绝对没有把握在没人协守的情况下守住大门。“天。”江上游不由暗暗焦急,而日本队的阵型之间显然已经有点微妙的变化了。“要进攻了吗?”江上游可恨最近的队员都离自己有十多米开外,难道自己跑出去叫他们回来吗?江上游否决了这个想法,只得扯着嗓子对着黄成叫道,“黄成,你们往后退一退,不要冲得太前了。”
可惜,球迷们的热情太高了,江上游的声音未能传出去。“要是有什么狮吼功之类的就好了。”
正在这时,日本队的一名后卫断下了温选的球,然后果断的一脚传给边线上一名队员,那队员立即精确的接球启动,边上的高峰想追过去,不料,那人跑得比兔子还快,高峰前面消耗体力太大,居然追不上了。“哇,那家伙先前可没跑得这么快啊。”猛地,他隐隐感觉不对劲。“不好。”终于明白了洪剑波为什么要那么对他喊了,“大家快快回防。小日本要进攻了。”
众人也已经感到不妙了。顿时,三线齐齐向后移去。不过,日本队反应则快得多,奔跑中的中国队队员这才知道日本原来是早有预谋的。
洪剑波的冷汗下来了。有两个日本队员已经突在最前面,其中一名就是日本的皇牌前锋小泽,而我方最近的队员就是黄成,但因为是从边上过来的,只是刚刚贴上其中的一名队员,但也拉下一步之距。“糟糕,这下可只能全靠上游了。”
球迷们见日本队已经突了出来,也感觉到了中国队的危机,不由也是紧张万分,只有日本球迷,见已队终于打起了极具危险性的反击,顿时精神十足的助威起来,虽然人少,即也满有气势。
江上游将精神高度集中。面对单刀球,江上游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虽然危险,但江上游自信还有七成以上机会将对手封死。虽然,这次对付两个人是第一次,但江上游也知道,带球的人是不会传球的,不然,对方就会被判越位,就算是进了球也是无效的。因此,他将主要精力全集中在那带球的前夕小泽身上。那人号称日本第一前锋,想是有他出人的实力,江上游一点也不得马虎。
只觉周围越来越静,那些球迷的喊声似乎不存在似的。小泽似乎也陷入了慢动作的拍子,那脚跟抬起来的一刻草儿弹起来的细节都是历历在目。近了,近了。江上游开始移动脚步,他的站位以他的能力来说,在启动的一刻就已经封死了小泽的任何射门角度。可以说,世界上任何一个门将都不可能达到这种水平。洪剑波看了江上游的反应,心总算有点松了下来。
小泽终于起脚了。江上游猛地浑身一震,那角度根本不是射门的角度,已经远远超出江上游所能遮挡的路线。“难道,他不是射门,而是传球?怎么可能?”
江上游余光瞥去,果然,那球传到了另外一名日本队队员脚上,他起脚就射,江上游急忙侧身一跃。那球,黑白相间,往球门滚去,江上游的手伸向它,再伸向它,指尖终于有了感觉,江上游不由一喜。但那球却只是略略偏了方向,还是越过了江上游的身躯。江上游再抬眼的时候,却看到了黄成那懊悔万分的脸。
球进了。
“被阴了。”洪剑波狠狠地一跺脚。在边上的他,自然看得清楚。就在小泽起脚前,已经放慢了速度,而与黄成贴得很近的队员忽然停住脚步,这时黄成不知不觉为他们传球而不越位创造了条件。因此,这个进球是有效的。
谁与争锋第一七二章冷静的反击
(更新时间:2006-9-182:48:40本章字数:8406)
172
有的时候,一方并不见得比一方强,但却能利用另一方的失误胜出。日本队至少是这样,将中国队引向失误,然后再一击必杀。
失了这个球,也找到了失球的原因,江上游不禁为日本人的狡猾和处心积虑而震惊。他心理另外也有点难受,但并没有像以前那样自责,因为他知道,他已经尽力了,而且,这次失球也未必是件坏事,至少能够让队友们更加清醒。但并不希望其他队员对他太过依赖;他也相信,在余下的时间里,中国队一定能把比分追回来。抬眼看向那偷袭得手的两人,却见两人此时并没有转身和他人庆祝,与小泽一起,如看一个怪物一般看着他,眼中尽是惊骇。“这两个家伙怎么了?”再看黄成哭丧着脸,江上游过去拍拍他的肩,道,“别难过了,这种事不能怪谁,你追回来协防,是对的。如果要怪,也只能怪我,因为我才是门将。”
“不。”黄成连连摇头,道,“这球根本不能怪你,如果不是我没观察小泽的位置,又怎么会让他们反越位成功呢?都是我不好。”
“你这样自责,是会影响你发挥的。黄成,我们还有很长时间呢,难道你要让我一个人面对对方的前锋吗?我可不是神,念不出‘球啊球啊不要进’的魔法的啊。”
黄成被江上游的话逗乐了,不像刚才那样沮丧了。
与此同时,田中一村内心是震惊不已。“反应太快了,如果再快一点,就差点进不了。这门将,拿到全世界,又有谁能与他比?一定要全力保住这个进球,不能指望再进下一个球了。”当下,田中一村定下了全力防守的策略,立即准备换人,以加强防守。
“唉。”高峰狠狠吐了口口水。日本队的战术逐渐显露出来,难怪这次一开始打日本队打得很爽,是对方故意引诱你的。看到其他队员都有点垂头丧气,高峰隐约赶到不妙。这时,忽然听得一人大声叫道,“大伙儿振作点,现在还是上半场,不要因为丢了一个球,就丢了信心。如果没有信心,我们真的彻底输了。”
转头看去,却是江上游已经到了场中,正拍着手,引起队员们的注意。
只听他继续道,“大伙儿不要泄气。我们并不比他们弱,不然,日本队为什么要和我们演这么长时间的戏,引诱我们上当呢?这就证明了,日本队把我们当成一个强队。对手都将我们当成强队,难道我们自已反而没了信心?”
“说得好。”高峰忍不住击掌。众人不由一震,随即眼睛一亮,齐声道,“对,上游,说得不错,我们不能输给了自己。”洪剑波正打算鼓励队员一下,听了江上游一番话,不由微微一笑,“看来已经不用我再费口舌了。”
江上游感觉队员们的斗志又起来了,心中不由高兴。这时,意识中的李清影忽然道,“好样的,上游,你做得很好。”
很快,裁判哨声响起。比赛继续开始了,正如江上游所说,现在才是上半场,只要中国队士气不泄,谁胜谁负还不知道呢?而且,日本队再次打起了守势。大家都知道,日本人的战术意图已经暴露了,不太可能故伎重演,就算再演一次,中国队也不是那么容易中招了。这只能说明,日本队的确将中国队看成了一个强队,他们最终选择了防守反击战术。
看着场上,中国队队员热情不减,依然向日本队发起一浪浪冲击,似乎那个失球并没有对大家造成多少心理影响,洪剑波笑了。“只要保持这个气势,我不相信,我们扳不回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日本队终于知道了惹怒了中国队的后果。那一浪又一浪的冲击,几乎让每一个日本队队员们都要垮掉了。“八格,比前面还勇啊。”小泽一直在对方半场游荡,但也颇为吃力,因为中国队的一名队员紧紧地盯着他,甩都甩不掉。另外,门前还有一人协防,这种阵势,想靠他一人打进那个变态门将的门,实在有点异想天开。不过,小泽没放弃,一直在活动,只是后面的人实在没办法把炮弹送出来。
日本球迷直气得哦哦直叫。和中国队打,什么时候这么窝囊过了?一定是田中一村那个混蛋的保守战术。于是,日本球迷的骂声就开始阵阵飘了下来,虽然声音不大,但还有一两句让对母语极为熟悉的田中一村先生听了下来,不由恼火地看了台上一眼,“一群白痴,懂个屁。”
所幸,日本球迷骂了一会儿,半场结束了。田中一村也总算松了口气,为了耳根清静,急急忙忙回休息室去了。
中国队众人见久攻不果,不由微微有点失望。江上游也是如此,只是不像其他人那样表露出来。队员们稀稀落落往场下走去,江上游追上高峰和温选,道,“你们两个难道泄气了?”
“那有。”高峰眼睛一瞪,道,“老子要是今天不把小日本扳倒,老子以后就不姓高。”
“对。”温选也道,“这笔帐不算回来,我回去睡不好觉。”
“好啊。”江上游道,“大伙儿都是这个心思吧?”
队员们齐声道,“那当然。”
“那好。”江上游大声道,“那大伙儿打起精神来,别在走路的姿势上输给了日本队。”
众人一听,瞟了一起日本队,虽然也走得很散漫,但至少是昂着头。顿时人人如被针刺了一下似的,立即抬头挺胸。洪剑波看着队员们昂首挺胸地走了回来,不禁愣了一愣,不过,随即笑了。他走上去,道,“好样的,队员们。”说罢,又看了一眼后面的江上游,不禁微微一笑。
回到休息室,众人赶紧找地方趴啊。唯一站着的场上队员,就江上游一人也。
“看样子队员们都很累了,这下半场不好打了。”洪剑波眉头一皱。的确,这比赛太重要,洪剑波一点也没有保留实力,派出的全是主力队员。
“日本队同样不好受。”江上游安慰道,猛地灵机一动,道,“教练,我教过高峰、温选、榆平他们太清功,可能对体力恢复有帮助。”
洪剑波一振,“好,试试。”高峰、温选和曹榆平可是队中的绝对主力,而且下半场还是以进攻为主,他们能不能恢复体力可有很大关系。
当下,江上游便把高峰、温选和曹榆平拖出了休息室,这三个家伙一开始还摸不着头脑,蛮不情愿。过得近五分钟,四人一起回来,远远就听到高峰叫道,“这功法真他妈神奇。”洪剑波见了四人,眼睛不由一亮,那三人适才累得半死的仁兄居然已经很有精神,其他队员也看得一愣一愣。
“哇,上游,你有什么法宝啊。怎么不教教我们兄弟?”黄成第一个叫了起来。
“其实也算不得什么。”江上游道,“我教了他们这套功法叫太清功,在太清俱乐部就能学到。”
“好。”洪剑波发话道,“这场比赛打完,所有队员都学太清功。”
江上游听得不由一愣。真没想到,刚才自己等于是做了广告。如果社会上知道国家队都练太清功,那么太清功在社会上会产生多大的影响啊?江上游似乎已经看到那火爆的场景了。忽然有人轻轻推了他一下,看去却是高峰,只听他轻声道,“上游,以后生意好得不得了,可不要忘了请客。”看来这家伙已经嗅到了。
只听洪剑波继续道,“接下来,大家一定要打好下半场。日本队很有可能继续打防守反击,我们的战术不变,还是狠狠地打进攻。只是,大家要小心一点日本队的反击,尤其是后面的队员,千万不能突得太前。”
“是。”队员们齐声道。
“队员们,去吧。胜利属于我们。”洪剑波握了握拳,抬了起来。
“胜利属于我们。”大家齐声叫道,握紧了拳头,连那几个还没恢复过来的仁兄也不由精神一振。
下半场,果如江上游所说,日本队经历了十多分钟的休息,也没有恢复过来。只有刚换上的几名队员看上去还很有精神。中国队也一口气换了两个名额,一个是打前锋的,叫莫勇,年纪比江上游还要小上两岁,年轻气盛,是川队的主力前锋。另一个叫陈沉,打的位置是中场,也是年纪较轻,他在场上主要是配合高峰,及时向前面输送弹药。
双方队员站好,随着裁判的哨声,下半场开始了。当然,众球迷们也是纷纷呐喊助威。
高峰拿到球,并不急着向前突进。日本队大多龟缩在自己半场,急急忙忙地突袭并不能取得什么效果,而且还会白白浪费精力和机会。江上游帮他们练完太清功后,曾反复告诫他们,这种良好的精神状态只能保持二十分钟左右,二十分钟之后,可能体力下降得比原来还厉害。因此,绝对不能浪费时间。
一个日本队队员拖着疲惫的身子盯防他。看着对方瞒眼不可置信的神色,高峰知道他一定奇怪,“这人怎么体力恢复地这么好?难不成这几个中国人都是怪胎?”高峰嘴角闪过一丝冷笑,“过会,还有让你惊讶地呢!”
“突出去。”日本队队长怪叫着指挥队员们往外突围。
看着日本队的架势,高峰自然知道他们的心思。“没那么容易。”他牢牢控制着球,那个盯防他的日本队队员虽然几次上来抢,都没有成功,反是好几次被他甩在后面。终于,日本队一个临近的队员坐不住了,也围了上来。
“空档?”高峰精神一振。虽然另外有日本队队员去补,但高峰自信自己的速度一定能够突进去。
突然之间,高峰将球传给了身后的陈沉,然后急向那空档插去。那盯防他的日本队队员根本来不及赶过去,而那补位的队员也来不及跟上。陈沉立即明白了高峰的意思,毫不犹豫地将球往边上一带,轻松闪过了过来盯防的日本队队员,然而一个直传,将球传到高峰脚下。如此精确,让洪剑波也不禁眼睛一亮。
“好。”江上游在后面忍不住击掌。高峰的插入显然打乱了日本队的布防,整个队的协防将就在消失。“兄弟们,看你们的了。”
但见高峰周围迅速围了一批日本队员,高峰自然不会笨到认为自己的水平能够突破这么多人的围堵。在跑动地过程中,他就已经判断好了下一步的传球路线。果然,那条路线上的障碍已经被吸引过来,而温选也已经到位。当下,在做了一个假动作之后,连忙将球传给了温选,然后再往里插,这一系列动作引和日本人不禁惊呼。那日本队长已经在叽哩呱啦叫个不停了。
温选带球之后,丝毫不敢大意。这种机会来得太不容易了。前面没有很好的射门路线,把握不是很大。其他队员有没有合适的机会。凭着感觉,他的眼睛的余光看到了插入中的莫勇,那是一个几乎面对空门的位置。当下,立即将球倾传出去。
日本队本以为温选会射门,有的队员在他起脚时已经高高跃起,勇敢地充当人墙,怎么也没料到温选为传球。那莫勇本来也只是准备在温选射门未中的情况下捡漏的,没想到温选会给他球,略微愣了一愣。好在这小子比日本队的人反应更快,虽然拿球不稳,但还是在日本队门将扑来之前,避了开来。
“空门!?”田中一村大惊失色。
“空门!?”所有人紧张地不得了。
但见那莫勇轻轻一推。
“进啦!”场上爆发出剧烈的欢呼声,神洲大地的欢呼声更为甚。江上游狠狠地挥了一下手,“这种感觉,真是痛快。”
谁与争锋第一七三章进取心
(更新时间:2006-9-182:48:51本章字数:6427)
173
“好样的。”与莫勇相拥抱的时候,洪剑波用力地拍拍他的肩膀。
这次扳回一球,让他看到了希望。因为他知道,小日本再也耍不出什么花样了。
田中一村心头黯然。论实力,日本队应该说只强不弱,论斗志,对方虽然很高昂,但日本队绝对不弱于对方。可是,就因为对方那个门将太变态,日本队擅长的打法不敢轻意打。下面,该怎么打呢?拖到点球大战吗?那门将在这方法肯定有不俗的表现,虽然田中一村对自己的队员的脚法有信心,但对自己队员能踢进对方门将把的门可没什么信心。只好这样的了。田中一村决定放弃退守战术。
短暂的庆祝以后,中国队不得不应付红了眼的日本队。“老子就不行这个邪。”小泽不甘地道。他向队员挥挥手,示意队员向他传球。
当然,日本队的变化也落到江上游眼里。“黄成,日本队改变战术了。后面要小心了。”
“放心,我们不会再犯这种低级错误了。”黄成笑着道,“再说,有你在,小日本想进门也难。”
江上游摇了摇头,道,“黄成,不能这么想。有一句话,你也听说过的,进攻是最好的防守。日本队这时候体力已经不继,就是有想拼命的心,他们也没有这个力了。这个时候,我们就应该打出气势来。”
“可是我们的体力……“
“我们不能只看到自己的不足。”江上游打断他的话道,“日本队能拼,为什么我们不能拼,难道我们真得比不上日本人吗?”
“不,怎么也不会输给他们?”黄成将目光投向前场,那里中国队明显有点打得保守了。
“找个机会跟大家说说。”江上游说到这,眼见日本队已经突破中国队的中场,逼了过来,当下也不与黄成再多说,全神贯注地应付。
球过了中场不久,被中国队后卫队员拦下,又飞了回去。江上游迂了口气,却见黄成已经跑到了协防的位置上去了。“真希望大家能打出刚才的气势来。”江上游心里想道。
“难。”李清影摇了摇头,“这支球队已经对你形成一种依赖了。他们可能都认为,只要有你在,只要打平就能胜了,也就在落后的时候才有进取心的爆发。”
江上游不语。
沉默了一阵,李清影忽然又道,“来这个世界快三年了,其他国家没去过,但在中国人我是接触多了。中国人很多方面都很优秀,但有一点,实在是莫大的悲哀。”
“你是指?”江上游愕然道。
“进取心不够。”李清影道,“无论从历史来看,还是现在来看,中华民族就是这样的一个民族,当受到压迫时,会有那么一段爆发,当没有压力时,就习惯于安于现状。上到领导人,下到普通百姓,只有少数几个才是清醒的。但悲哀的是,领导人都是这样,口头上说说,笔头上写写,抽屉里放放,真正难鼓起勇气向前迈进的几乎没有。就如踢球也是,你们的教练想赢球,未分胜负时往往鼓励进攻,一旦侥幸得势,立即退缩。这将这个民族的劣根栓释地淋漓尽致。”
“我不同意你的说法。”江上游摇了摇头,“你所说的,只是一个方面,当弱队和强队对抗时,得势后保守踢球,这种战法是为了取得胜利。当年,希腊队这样的弱队都能夺得欧洲冠军,很大程度上得益于这种打法。”
“那不说这个。有些事情,总是明白着的吧。就像你们领导人一直说要创新创新,要改革改革,但往往叫了好多年也没有什么实质性举动?这又如何解释呢?”
“也许时机不成熟吧?”江上游不也肯定。
“哼。”李清影冷笑一声,道,“我为什么说可悲?就是因为这种时候,还要找一些自己也不太肯定的理由。”
江上游隐隐觉得李清影所讲也有点道理。可是……他放眼向前望去,那里,中国队和日本队在激烈的绞织着,高峰、温选、曹榆平这些队友,尽管因为太清功的效果消失了而尽显疲态,但他们还在拼搏着。曹榆平一直在向前突,那年轻的莫勇频频插到敌后,给日本队造成了不小的麻烦。皮球磕来碰去……忽然之间,他豁然开朗,道,“清影,你讲的不对,中华民族并不没有什么劣性,多数人并不能代表整个中华民族,少数上位者更不能代表中华民族。只有绝大多数的中国人,才能代表中华民族。我所看到了,还有很多。我相信,只要中华民族的脊梁还在,中华民族一定能清醒过来的。清影,你也许不了解我们的历史,我们现在比百年前,可是强大得多了。为什么,这就是我们还有不少人是有进取心的,他们支撑起了中华民族。”
球出了边线。洪剑波趁机换下了温选,换上了一名防守队员,其意图相当明显。就算是洪剑波这样有想法的人,在这个时候摆出这付姿态,可以看出,这场比赛的胜利对他的诱惑已经让他放弃了原则。江上游摇了摇头,不过,令他欣慰的是,也许他的话起了作用,中国队并没有像江上游原来想像的那样龟缩式防守,反而是在莫勇和曹榆平带领下,在高峰的策动下,向日本队发起了阵阵反攻。
“也许是你对的。”李清影忽然道。而此时,洪剑波却是相当焦急,队员们的反应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之外。“见鬼,他们难道不怕一开始的时候那样大意失荆州吗?”
“妈的。”高峰脚下一个跄踉,摔倒在地。一个日本队员绕过他,突破了他的防线。高峰撑了一撑,站了起来,感到脚下有点虚浮。“太清功这玩意好是好,但初练之后消耗体力的副作用也挺吓人的。以后一定要勤练,绝不再丢这个人了。”突破之后的日本队员并没有顺利杀到对方前场,被中国队后卫队员拦下,球又被一脚踢过了中场。
田中一村只觉时间一点又一点地过去。日本队虽然开展了拼命式的攻击,但也只是在开始时取得了一点效果。之后,受到了中国队强有力的反攻。现在,双方队员,除了新换上场的队员外,其余人的节奏明显慢了下来,中国队那两个主力也显然没了下半场初的精神。“这场比赛,中国队的斗志也很强啊。难道,真的没有办法突破了吗?”
忽然一声刺耳的哨声,把他给吓了一跳,以为是终场了。不过,看清了,更让他不爽,中国队居然拿到了一个定位球,而一名日本队员因为恶意犯规,被红牌罚下了场。“唉。”田中一村知道队员们已经冷静不下来了,看来……
高峰站在罚球点上。日本人少了一个人,整个防线露出了那么一点机会。曹榆平、莫勇他们早已经站到了有利的位置上去了,当然,那位置上也有日本队队员在盯防,不过看那几个老兄站都站不直,高峰嘴角掠过一丝冷笑,下意识地挺了挺胸。陈沉凑了上来,道,“高峰,这球怎么打?”
“那当然是痛打落水狗啊。”高峰道。陈沉愣了一愣,随即听高峰又道,“你脚力足,我过会把球给你,你准备好射门。”
陈沉不解道,“高峰,你脚法比我好……”
“我已经脚软了。”高峰打断他的话,嘴边露出一丝苦笑,道,“我这点自知之明是有的。这次是个机会,你一定要好好把握住。”
在裁判的意识下,高峰开始跑动,眼见他忽然起脚,日本队队员已经准备去拼抢,忽然那高峰脚脖一扭,摔倒在地。日本队队员先是一愣,后是大喜,连洪剑波都是一惊。不过,田中一村却是看得明白,那名中国队在摔倒的时候,已经把球送了出去,一名中国队员快速插上,正利用日本队那一瞬间的失误而露出来的空档,拨脚射门。
球进了。
当日本队门将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
洪剑波不由大喜过望。“这帮小子,今天居然打得这么出色。等等,今天我换上去的两个人都进了球,媒体一定会说我很果断,判断形势很准确,用人很到位等等。呵呵,好像又添了一层光环。”
“完了,完了。”田中一村一屁股坐了下来,边上的助理教练次郎拍拍他的肩,道,“一村,这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做的很好了。”说罢,扭过头去,眼泪掉了下来。
后面一段时间,日本队斗志全失,但中国也没有取得进一步进展。双方最终定格在2:1,日本队被淘汰出局。这一夜,是中国狂欢的夜,这一夜日本爆怒的夜,这一天,也是江上游首次被世界认识的日子。几乎全世界大多数地方都知道,中国出了一个神奇门将。
陈东明今天也看了这场关键之战。结果出来了,他不免有些激动,看着电视上与队员欢庆的江上游,他嘴角闪过一丝笑意,“看来,这少年的前途不可限量了。”
谁与争锋第一七四章夜谈
(更新时间:2006-9-182:49:02本章字数:6495)
174
“上游。”在太清俱乐部,高山笑迷迷地拍着他的肩,道,“这回中日之战你可是露面了。兄弟们都为你高兴,都以你为荣。”
“对,对。”周鹏飞连连点头赞同。
江上游笑而不语。
范俊道,“现在,仅靠上游的影响,我们太清俱乐部的前途就不可限量啊。”的确,成为太清俱乐部自从江上游成名之后,一日比一日火爆,另外功法的确效果不错,凡是练过的都相当积极都练习。到目前为止,太清俱乐部已经会员过万名,已经超过了两个场馆的承受能力。众人想到将来的前景,无不露出兴奋地神色。
“我真想不到,我会成为那么多人的教练哦。”陈方芳陶醉地道。自从她成为俱乐部教练后,倒是挺受学员欢迎,不管是年轻气盛的年轻人,还是老大爷老大妈,都很喜欢上她的课。
江上游微微一笑。因为自己一个不小心,陈方芳成为了一个教练,这在刚认识她的时候想都不敢想。很多事情在变,现在太清俱乐部变得越来越好,只是不知飞龙帮、陆攀等人过得怎么样了?如果他们愿意,真希望他们能够过来加入我的俱乐部。特别是“十八卫”的人,当初自己是花了很大的心血帮他们提升,现在他们的水平远胜于这里的其他教练,如果能过来的话,对太清俱乐部的发展无疑是一件好事。
“那十八个人啊?”江上游感叹之余,忽然意识到除了陈方芳之外,还有一双美丽的眼睛一直注视着他。每当这个时候,江上游心里总有一些说不出的感受,有的时候,他基至有点怕见于小静。他将手机拿了出来,假装没有看到,实际上却是感觉到那双眼睛的伤感。忽然听得高山道,“咦,于小静,你怎么好像不太开心啊?”
“我怎么会不开心?我可是这个俱乐部的大股东,俱乐部发展得这么好,我怎么会不开心?”于小静道,但任谁也感受得到她声音中的伤感。高山不语,他和江上游、于小静交往了相当长一段时间,眼见江上游和陈方芳已经如一对热恋中的男女,那于小静的感受他自然能够体会。这时,江上游道,“你们先聊,我出去打个电话?”
“上游,你打给谁啊?这么保密,我们都不能听啊。”陈方芳好奇地问道。
江上游一笑,道,“好多事情我不需要瞒你们,这事你们还是不要知道的好。”说罢走了出去。后面众人都是不解。
江上游走了出去,从电话中翻出陆攀的电话,打过去却是关机。再找了黎晶几人的电话,却也是如此。“怎么回事?”自从李财富等人暴露之后,江上游再无在黑道上打探消息的人,这段时间又忙着踢球,上海道上发生了什么事却不知道。不过,第六感告诉江上游,一定又有事情发生了。
“我出去一下。”回到陈方芳等人身边,江上游道。
“这么晚了,你还去哪啊?”高山问道。
“我陪你去吧。”陈方芳却是道。
“不了。小芳,过会你和高山、小静他们一起回学校。”
陈方芳立即噘起了嘴。江上游一笑,道,“小芳,实在不方便带你去。”说罢,又对高山、朱华、周鹏飞、范俊等俱乐部的班子道,“你们可是要好好当好护花使者啊。”
“知道了。”高山没好气地推了他一下。
离开众人,江上游叫了一辆车。那司机显然认出了他,立即激动得不得了。“真没想到,神奇门将会坐上我的车。江上游,能不能给我签名一个?”
江上游爽快地答应了,成名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这些事情早已没有初时那般兴奋和无措了。那司机收好签名,小心翼翼地开起了车。过了会,显然不甘寂寞,与江上游左一句,右一句地聊了起来。到了终点,那司机说什么也不收江上游的车费,倒让他省了一笔小钱。
江上游站直身子,左右环顾一下。这个地方,两年多前,他和王天档来过一次,拜访飞龙大哥。今天,他还是要拜访一下张德立,了解一下情况。在十二盟中,林子方蒋恩来等人奸诈有余,能力不足,陆攀虽然有点能力,但还不是大将的料,唯有张德立,是一个充满智慧,又有一身好功夫的黑帮头子。他的眼光,江上游有时自付也比不上。
敲响了门。过得会儿,里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谁啊?”
“飞龙大哥,”江上游不由一阵激动,“是我,江上游。”
“上游?”里面的人一愣,立即打开门。张德立一张憔悴的脸出现在江上游面前。
“上游。快,里面坐。”张德立拉着江上游进了门,坐了下来。房间里的摆设和两年前没什么两样,张德立仍然是孤身一人生活着。
“张大哥,两年了,还没找个大嫂吗?”江上游坐下来,不由婆妈一下。
“呵呵。”张德立道,“我一个人生活惯了,再说,像我这种刀口子上混饭的人,取了人家也是连累人家。”
“张大哥,现在黑虎帮、中山会在上海已经没什么势力了,香港的洪兴也成不了多少气候,飞龙帮也许没有必要再存在下去了。你也可以做一些正当的事情。”江上游试探着道。
“不。”张德立摇了摇头,道,“上游,黑道总是存在的。虽然这一段时间道上的大势力没有了,但各个小势力可不会放过这种壮大的机会。我们十二盟开了一个先例,现在不少小势力开始结盟。可以说,黑虎帮走后,整个黑道已经开始重新洗牌。最近,警方打压黑道也非常厉害。四人帮已经完了。”
“啊?”江上游一怔。
张德立叹了口气,道,“本来,我们一直在和四人帮斗的,他们完了我们应该开心才是。可是,上游,你不知道,四人帮中那个李超,他居然是政府的卧底啊。他在道上潜伏了近三年时间,对道上的情况熟悉不过,可见政府现在已经从明打转为暗打,招数越来越狠,这次李超那个混蛋搜集了很多证据,不少人已经被抓了起来了。”
“那陆攀他们?”江上游显然感觉不妙。
“陆攀他们被抓了。”张德立喝了口水,叹道,“十二盟中,除了飞龙帮外,其他都没跑掉。我们飞龙帮的人,本来是卖菜的,也算有正当行业,加上平时没留给李超把柄,这次才躲过一劫。这道上,既有道内各帮派的勾心斗角,你死我活,又有警察的暗枪,这日子也是一日不如一日了。”
“还是晚了。”江上游难过得低下头,不由失声痛哭,道,“都是我不好,是我无能。”
张德立脸色一整,道,“上游,这事我们咎由自取,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呢?”
“不。”江上游摇了摇头,将宋仲乐找他谈话的事与张德立讲了。“宋市长是给过我们机会的,可是我却被逼着离开了十二盟,失却了对十二盟的控制,加上李财富这些人让我的心寒了,又为了踢球的事,再加上道上的确要有一股势力和中山会对抗,最终没急着做这事。我真大意,真的对不起他们。”
“原来这样。”张德立脸色变了数变,道,“想不到现任市长这么有手腕,以前我们真是小看他们了。”见江上游还在难过,拍了拍他的肩,道,“上游,很多事情是由不得你的。如果我的父母被要挟了,只怕也是这般处理。不过,你太重诚信了,这是你的优点,也是你的弱点啊。”
“人若无信,如何立世?”江上游道。
张德立不语。只听江上游继续道,“张大哥,现在我们创办的俱乐部发展势头很好,你愿不愿意过来帮我们?”
张德立一愣,道,“我们卖菜的,能帮上什么忙?”
江上游正色道,“当然能。我们只是一个健身俱乐部,技能要求很低,虽然工资不会很高,但绝不会很低,应该比飞龙帮兄弟们现在的收入要好。如果我们以后进一步做大了,大家的钱也会跟着提的。这一点,我现在就可以向你保证。”
张德立听了不由动色,江上游的提议很是让人心动。飞龙帮的兄弟要求并不高,无非是混口饭吃,不被人欺侮。如果让他们找一份正当职业,而且又有人肯收他们,这正是他们一条很好的出路。“只是上游,我们都是道上的……”
“张大哥。”江上游打断他的话,道,“我和你们一起呆了也有一段时间了,你们的人品我还不知道吗?你们我信得过。不但是你们,其他兄弟,陆攀他们,等他们出了狱,我也会找他们,请他们一起加入。我不会在乎别人怎么看,我信得过你们。我也真的很希望能为你们做一些事。”
“上游。”张德立紧紧握住江上游的手,这个中年汉子的眼泪不由落了下来。当初,陈东明找过他,但只找他一个,他丢不下自己的兄弟,但江上游却是收容了整个帮派,他现在还有什么顾虑呢?
谁与争锋第一七五章新的一年
(更新时间:2006-9-182:49:15本章字数:8747)
175
几天后,办妥了收容飞龙帮的事情。大多数帮助愿意加入太清俱乐部工作,但也有一些人宁愿过道上的生活。江上游知道人各有志,也不勉强。其后,又去监狱看望了陆攀等人,众人见面自是不胜嘘嘘。自此,上海的黑道的格局,又在开始发生着变化。只是江上游已经无心再上面。因为从李超他们这件事上可以看出,警察虽然反映慢了一点,但毕竟是在做事的。这个社会,不需要大侠。
由于出线已成定局,国家队的队员各自回到自己的队伍中,江上游再自为申花出战,之后,申花再无败迹,队员们没有了后顾之忧,攻得极其凶狠,让对阵的队伍苦不甚言。“我考,如果我们队有这样的怪胎,老子一样能胜申花。”申花队节节胜利,今年的冠军已经没有悬念。当然,对于这样的门将,国外踢球豪门也是争得面红耳赤,后来转会费报到天价,方军咽了口口水,很艰难地摆脱了那个诱惑,道,“我们队只有一个人是不能缺的,那就是江上游。”其实,更重要的原因,是江上游本人并不愿意离开中国,方军也不得不拒绝。
除了踢球之外,江上游全力打造太清俱乐部。由于没有竞争对手,业绩直线上升,几乎是一个月要开一家分店,把众人忙得不亦乐乎。“上游,你要加工资啊。”高山等人自毕业后,由于专业也对口,就没有找其他工作,直接到江上游的太清俱乐部工作。只是没想到会那么忙,于是他们见到江上游的第一句话就变成了这个样。好在萧叶正式接手了新港俱乐部,为江上游分担了一部分工作。
时间如白马过隙,过得飞快,转眼已经到了2013年的最后一天,江上游已经过掉了大三的一半时间。
“明天就是元旦了。”陈方芳轻轻挽着江上游的手,在校园里散着步。江上游的帽沿压得低低的,怕是被人认出。
“是啊,我们又长了一岁。”江上游道。心头却没有那么轻松。不久前,李清影对他说的话让他心情难以平静。
“上游,你的进步很快,以这个进度,再过个一两年,你就有能力把我带回我那个世界了。”想到这,江上游的心不由一痛。自己实力在增强,时间在推移,自己要离开这个时空的日子也越来越近了。既然答应了李清影,就是要去做了。可是,自己又怎么放心得下小芳呢?经过了好多苦难,好不容易在一起。这一去,会给自己带来什么呢?会不会回不来了呢?
“上游,我不能给你保证什么。但希望你明白,我想回去,我真得很想回去。你答应了我,就不能反悔。”李清影的话又似乎在意识中响起。
“上游,怎么了?”见江上游许多不出声,陈方芳不由抬着问道。
“在想,你这么不用功,怎么过得了今年的考试啊。”江上游随便找了一个原因。
“怕什么。”陈方芳仰起头,嘴吧微微向上厥起,两边露出她那可爱的酒窝。“读书不就是为了争钱嘛。我现在这份工作已经能挣不少钱了,养活自己已经够了。”
“话不能这么说。”江上游道,“小芳,你知道有一些亿万富翁还去上大学的事吗?”
“知道。”
“那你知道为什么他们还要上学吗?”
陈方芳没有像意料中的那样回答。江上游微微一愣,抬头看了看她,只见她那清辙的眼中映着自己的身影。“我知道。”陈方芳低下头,低声道,“知识不仅是金钱的财富,也是人生的财富。只是,我生下来并不聪明,学起来比较累,没有心思去学。”
“困难是可以克服的,你不去努力又怎么知道不行呢?”江上游笑笑道。“对啊,上游,困难是可以克服的,你不去努力又怎么知道自己回不来呢?”李清影忽然道。
江上游一怔。“自己不去努力,又怎么知道结果一定是那么不乐观呢?是啊。”想到这,不由霍然开朗。这时,但听得陈方芳道,“上游,我会努力试试的。”江上游不由笑着抚上了她的头发,心中默默地道,“小芳,我也会努力的。”
忽然,听得一人高声叫道,“那人不是江上游吗?”江上游不由一惊。不一会儿,又有人叫道,“真是他。”顿时,一阵脚步声响起,周边的一些学子纷纷放下书本,火箭一般冲了过来。“江上游,能不能给我签个名?”第一个冲到江上游前面的是一个阳光男孩,鼻子上挂着一点汗珠,口中轻喘着气。“好的。”江上游看着他真诚的笑容,不忍拒绝,接过他的本子。名字刚刚签好,周围已经聚了一大群人。
“上游,给我签一个。”
“江上游,给我签一个。”
……
叫声此起彼伏,一根根手臂抢着伸了过来,前面的还没得到结果,后面的拼命地向前挤。江上游忽然之间觉得自己站立已经不稳,胸口有点气闷。“你们不要这样,”江上游高声叫道,却止不住那浪潮。“不好,小芳受得了吗?”他急忙寻找陈方芳的身影,却见陈方芳被已经被越挤越远,她头发已经被那些人弄乱,嘴唇紧紧抿着,眼泪已经划上了她的脸庞,还有人正粗暴地扯着她的袖子往外面拉。“滚开。”江上游不禁气上心头,大声喝道。这一声直喝得众人耳朵鸣叫,震在当场。
“走开。”江上游推开靠近陈方芳的那些学生,拉起她的手,怜惜地问道,“小芳,你要紧吗?你怎么不早点叫我。”
“没事。”陈方芳低声道,“他们也不是故意的。他们是你的球迷,我……”
“不管他们是谁,不管他们为了什么。”江上游打断她的话,正容道,“我觉不允许别人伤害你。小芳,你有什么事,一定要跟我说。”
“知道啦。”陈方芳轻轻推了他一下。江上游却紧紧抓住她的手,道,“小芳,今天我不想再签什么名了。我们走吧。”说罢,神色严峻地拉着陈方芳向校门外走去。
“给我签……”一个学生踏上一步。
“走开。”江上游冷漠地看着他。那学生心中不由一寒,心中的话咽了下去。其他学生见到他的眼神,也不由得觉得一阵后怕,一个个自动地让开。
“上游,你不用对他们这样。你这么凶,以后谁还会来支持你啊。”陈方芳轻声责道。
“小芳,这些和你比起来,都算不得什么。”江上游微微一笑。
陈方芳脸色不由一红,低下了头。忽然之间,听得后面有人愤愤然地道,“有什么了不起,就踢皮球的,拽什么拽。”
“是啊,老子以后不看他的球了。”又有人愤愤道。
后面骂声一片。陈方芳不由抬头看着江上游,后者一脸坦然。
两人默默地向校门口走去。忽然又听得一人叫道,“上游。”江上游眉头一皱,心中不由恼火,拉起陈方芳,道,“不用理他。”
陈方芳摇了摇头,笑道,“上游,是刘星啊,你能不见?”
“啊。”难怪声音这么熟。江上游转过头,正见刘星悠闲地走了过来。
“我说上游啊,今天我哪得罪你了,怎么听到我叫唤扭头就要走啊。”
“我以为……”江上游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
“别下帽子。”刘星连忙道。说罢,转身看了看周围,松了口气道,“你要在这被人认出来,我可没机会和你聊天了。先到我车里吧。”
“好。”
刘星的车离得不远。三人钻进车子,刘星笑着道,“上游,这下安全了。”
江上游点点头,道,“成名最大的坏处就是没有人身自由了。”
“上游,你也可以买一辆车子了,再买一套房,甚至再请几个保镖。毕竟,你已经不是以前的学生了。或者,你甚至可以放弃现在的学业。”
“不了。你说的我还不习惯。我还有一年多就毕业了,还不想放弃学业。”
“大学里学得东西大多没什么用,你呆在里面有什么大的意义?”
“老师教的也许真的像你所说,但是自己难道不能去挖掘有用的知识吗?”
刘星微微一愣,转了转眼球,道,“你说的倒也有道理,当时我读书时怎么没想到。”
江上游一笑,道,“刘星,先不说这个,找我有事吗?”
“当然。我差点忘了。”刘星不了意思地一笑,道,“上游,是这样。明天元旦了,我想请你到我家一起过节。对了,带上你女朋友。”
“好的。”正好也没什么事,倒正好去刘星家中看看。
两人又再谈了些闲话,然后再告别。看着刘星的车子远去,江上游深深吸了口气,道,“我们走吧。”
第二日,按照刘星给的地址。却见这小区造得极其气派。“果然是有钱人住的地方。”江上游两人似在高级公园散步。
找到地方,按下了门铃。“来了。”门后却有一个从没听过的年轻声音。江上游不由一愣,“难道走错了?”
“没有啊。”陈方芳又对了下地址。
门开了。只见一个二十左右的青年人,看到江上游,脸上顿时绽开笑容,道,“大球星来啦。”又看了陈方芳一眼,道,“你女朋友啊,真漂亮。”
江上游和陈方芳不由一愣。那青年人已拉起他的手,道,“进来吧,都等了你好久了。”
“请问,刘星是在这里吧?”江上游满头雾水。那青年还未回答,门后走出来一个中年人,江上游大惊,“宋市长?”陈方芳也是见过这人,不由也是一惊。
那人正是宋仲乐。展颜一笑,道,“上游,请坐。”不一会儿,门后又走出来一人,正是刘星。嘻嘻笑道,“上游,快来。”
江上游本以为刘星最多是想找个人一起过节,没想到却遇到了上海市的市长,顿时手足无措。只听得刘星道,“上游,我姑父就不用我介绍了吧。喃,这是我表弟,宋辉。当初就是他看了全国高校足球联赛,告诉我有你这个怪胎,我才发现你这颗明珠的。”
“原来是这样。”江上游看了看那青年人,道,“谢谢。”
“有什么好谢的。”宋辉道,“当初只是偶然和表哥提一句,没想到他那么认真,真去看了。后面有这么大成绩,大球星,可是你自己的功劳啊。”
“上游,快坐下吧。”宋仲乐笑着道。此时,虽然他只穿了普通的衣服,但是那威严气势,还是让江上游浑身不自在。想起他对付十二盟的手腕,心中紧张不已。
“妈,客人来了,可以上菜了。”宋辉朝厨房里叫道。
“来了。”厨房里走出来一个妇人,江上游和陈方芳连忙站起来。见那妇人轮郭,隐约记得好便是当初初见宋仲乐时陪着他的贵妇。
“上游,今天你可好福气啊。”刘星悄悄推了他一把,道,“我姑姑可是很少动手做菜了,连我伯伯平时都吃不到她做得菜呢!”
“上游啊,不要客气。快坐下。阿星,你好好招呼客人,小辉,你过来帮忙。”
“阿姨,不用麻烦了。”江上游局促地道。
“快坐吧。”说罢,宋夫人急急去忙乎了。
陈方芳这时也显得相当紧张,当江上游坐下,忍不住拉了拉他衣角道,“上游,你和宋市长他们是什么关系啊?”
不一会儿,菜摆上了桌。宋仲乐拉起江上游,走到饭桌。刘星坐在他的边上,见他看来迷惑的眼神,轻轻地道,“其实,是我姑父让我请你来的。”“他?他找我有什么事?”江上游愣了一愣。
这顿饭吃得实在是不自在。看着江上游满头大汗的样子,刘星不由投来同情的眼神。倒是陈方芳却没有那么大顾忌,一开始有点拘束外,后面就恢复了自己的本性。宋夫人拉着左一句,右一句,看样子很是喜欢她。
终于吃完了,宋仲乐站起来,道,“上游,到我书房来一下。”
“是,宋市长。”江上游急忙站起来,知道现在才到了正题。
谁与争锋第一七六章尾声
(更新时间:2006-9-182:49:29本章字数:4614)
176
(一)
两人进了书房,分别坐下。“他找我,到底是什么事呢?”现在已经脱离了十二盟,最多是收容了飞龙帮的事情,难道,这事他也知道了?知道了又怎么样呢?江上游真是摸不清宋仲乐找他谈话的意图。
“上游,”宋仲乐微笑地道,“今天不是工作时间,这里也不是市政府,你不用拘束。”
江上游努力地点点头,但委实不能将这份拘束放下。
宋仲乐拿起桌上的杯子,放了一点茶叶,然后到饮水机边上放水,道,“上游,你有什么理想吗?”
“理想?”江上游没想到宋仲乐会问这个问题。若说理想,那是有的,那就是拥着自己喜欢的人快快乐乐地过一生。可是,这样的理想,未必适合对宋仲乐讲。江上游沉吟了一会儿,听得宋仲乐已经泡好茶,道,“上游,说说你的理想,真这么难吗?”
“我没什么理想,一时不知道怎么答。”江上游想了想道。
宋仲乐不由一愣。
“真的没什么伟大的理想。若说有,就是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快快乐乐过这一生。”江上游见宋仲乐不信,只得把真实想法说了出来。
宋仲乐闻言笑了笑,道,“没想到,名动天下的神奇门将的想法,居然是这么简单。”
“宋市长,我并不是什么伟大的人,想法简单一点没什么出奇的。”
宋仲乐闻言,收起笑容,正色道,“但是,上游,难道你不想成为一个伟大的人吗?”
不待江上游回答,宋仲乐自顾自地继续说道,“自从两年多前,我们在那家小医院里相遇,我就看得出,你不简单。”
江上游没想到那次在医院里偶尔相遇,居然会给宋仲乐留下那么深印象。“不是吧?”心里忍不住嘀咕。
只听宋仲乐继续道,“后来,我去华山仔细检查了一次,发现真是如你所说,我就更加相信自己的判断。一年多前,在华师大碰到你,我就开始观察你。你的事情,我多多少少都知道了一点。”
“不是吧,那不是被监视了?”江上游心里大叫不妙。
“知道为什么我要这样观察你吗?”
“为什么?”江上游象征性的问了一句,虽然他也知道宋仲乐会不问自答。
“因为,你有做伟大的人的潜力。”也不顾江上游愣着,继续道,“在和平时代,我们太需要一个也不起的人物,来引起市民的注意,丰富市民的精神生活。2004年,上海出了一个体育健将,那时,真是万千宠爱集于一身,可惜,之后却没有再出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市民们渴望上海,或者中国再出现这样的人物,能让中国人昂起头,挺起胸,骄傲的人物。你就是一颗好苗子。”
宋仲乐喑了一口茶,继续道,“一年多时间观察下来,你是一个心地善良,诚实勇敢的人。你一年多的所作所为,证明我没有看错你。特别是机缘巧合,我的侄子刘星挖掘了你踢球的天分,你也终于通过努力,向世界证实了你的能力。当然,我也担心过,你进了黑帮。所以,我不得不点醒你,让你离开他们,因为和他们混在一起,会毁了你的前程。”
“难道,我被逼着离开十二盟,也是您一手操作的吗?”江上游忍不住问道。
宋仲乐摇了摇头,道,“上游,这事我最初不知道,后来知道了,听到他们的意图无非是逼你离开黑道,这也很合我的意思,所以没有采取行动。事情就是这样。后来,为了避免你父母受到伤害,我也派了警探保护你的家人。上游,你不会怪我吧?”
江上游摇了摇头,道,“宋市长,我应该谢谢你。”
“呵呵。我这么做也是为了我们上海能再出一个人物啊。”宋仲乐继续道,“最近,听说你又收容了飞龙帮的人……”
江上游一个机灵,连忙道,“宋市长,飞龙帮已经解散了,到我的俱乐部打工的只是一些安分守己的普通市民罢了。”言下之意,就是这些人虽然以前是飞龙帮的,但现在已经不做违法的事了,你大人大量,就放过他们吧。
宋仲乐自然明白他的意思,道,“飞龙帮虽然也做了一些坏事,但我们也没找到证据,既然他们已经解散了,这就由他们去了。只是上游,世界杯快要开始了,中国好不容易进去了,希望你放弃一些琐事,专心放在世界杯的备战上。上游,只要你能带领中国队杀入四强,你这棵苗子,就长大了,成为一个真正的能让中国人觉得骄傲的人物。上游,这场比赛事关重大,我找你谈话的目的,其实就是希望你能专心备战。我想,你的父母,你的女朋友,你的亲人,你的同学和朋友,都希望你能在世界杯上绽放异采。全上海、甚至全中国的人,都有这个期望。”
(二)
也不知道怎么走出宋仲乐的家。陈方芳见他脸色不对,关心地问道,“上游,怎么了?”
“没事。”江上游摇了摇头。他事先怎么也没想到,宋仲乐找他,居然是为了这么一回事,给他压下了一付沉甸甸的担子。他停下脚步,转身看向陈方芳,道,“小芳,你会去看今年的世界杯吗?”
“会啊。”陈方芳毫不犹豫地答道,“我要给你加油啊。”
罢了,只听她继续道,“上游,我相信你,一定会胜利的。”
江上游微微一笑,道,“我明白了。”
“明白了?”陈方芳愣了一愣,却不知道自己说的话,有什么难明白的?
(三)
在宋仲乐的安排下,江上游在大三上半学期结束了所有余下的课程,包括还没有学过的大三下半学期和上半学期的必修课,修满了学分。由于这次考试学校也没放水,江上游的高分让学校的老师们惊为奇迹。学校直接给予了江上游攻读硕士的资格。虽然上游晚读了一年大学,但也提前一年毕了业。之后,江上游仅用一个星期,就完成了毕业论文,然后便一心投入了球队的训练之中。
4月,国家队集中训练了一个月的时间,之后,便全员开赴巴西,参加2014年的世界杯。
坐在飞机上,透过那圆窗,看着那一望无际的云层,江上游心中默默地道,“世界杯,我来了,中国队来了。”
(第一部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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