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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行走阴阳》》 · 萧何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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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蓝郁枫把车停在了一家‘奠’铺门口,这是这个镇子里唯一一家贩卖寿衣棺材的铺子。

因为已经是擦黑的时间,这家‘奠’铺门口除了上面挂着一个高高的‘奠’字之外,还有一盏红色的小灯挂在门口,老旧的灯头在风中摇曳,随风摆动的时候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小镇很寂静,路上的人很少,尤其是这个‘奠’铺开的稍显偏僻,蓝郁枫停车后愣是没看到周围有人!

蓝郁枫苦笑了一声,道:“这里还真够阴森的,弄的跟拍鬼片的现场差不多。”这本是一句调侃,但是当他看到刘守财的脸色时,后面还想说的半句话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这小镇里有高人啊!”刘守财坐在车里没有下去。

“兄弟,你可别吓我,难道这里不干净?”蓝郁枫再怎么也是个普通人,虽然见识过不少的古怪灵异,可毕竟没有亲眼见过鬼,更没有接触过。冷不丁的看到刘守财来了这么一句话,心有点哆嗦。

刘守财摇摇头,说道:“这里很干净,而且乃是生死汇聚贵气充盈之地,应门大开,红灯高照。谁家的坟头落在这里,三代之内肯定出个高官!”

蓝郁枫看着眼前那个‘奠’铺,耳朵里听着刘守财的说法,嗓子眼里干干的格楞格楞了几下,愣是没说出话来,谁特娘的在镇子里树坟头的?谁家敢啊,也不怕被镇里的人给骂死,况且现在国家三令五申的禁止乡下的那种木棺土葬,城市里是没这样待遇,乡里、镇里、村里都少不得有一些人冒着风险的不火葬而是土葬。

望月村就是个典型的例子,太偏僻,别说国家了,就是镇里的干部都懒得去管。

可是,要说把人埋在镇里,埋在这么个地方肯定不中。

格楞了几下嗓子,蓝郁枫道:“守财老弟,你这意见开的真中肯,可惜没几个人敢这么做吧?”

刘守财时点头说道:“是啊,所以,这家‘奠’铺开在这里最适合不过,无论谁家死了人,都在这里买棺材,无形中沾染了这里的贵气,只要人埋的地方不是什么晦气阴气所在,三代之内大富大贵的别想了,起码没病没灾的活到老是不成问题的。”

蓝郁枫愣了愣,问道:“这么好?那我要买一个棺材带回去。”

这句话让刘守财愣了,问道:“蓝哥,好端端的买什么棺材回去?你就不怕晦气?”

蓝郁枫笑道:“哥哥我不信别人还不信你么?你说这里的棺材好,那就一定是真好,哥哥我带回去一个,你也知道我家那个老爷子已经八十多了,前段日子一直跟我说要弄个像样的棺材回去,老人家怕死了火葬,我前段时间答应他来着,一直没找到适合的棺材,今天碰到这个,自然要下手一个。”

刘守财摆摆手,说道:“你先别急,棺材这个最好还是先别给你家老爷子备着,我给你家老爷子看过面相,老爷子起码还有十年的阳寿,你再多做做好事,老爷子活到一百都有可能。”

蓝郁枫是个孝子,听到刘守财这话笑道:“那敢情好,再过个二三十年,哥哥我回家了还能进门叫一声老爹,正经儿的不错。那这棺材就暂时不买了?”

刘守财点点头,说道:“这里有高人布局,这个‘奠’铺落在生死位上,门头不过五尺五,‘奠’字灰白,却在双点处抹了金沙,显然是个古件儿,应该是很久以前就开起来的。门口的红灯应该是后人填上去,之前应该是一盏红灯笼,看来这后人也是圈内人,懂得替代之法。

呵呵,这里生死之气交替,活人开个‘奠’铺,棺材、寿衣集纳死气,又以生气纳福,方法简单,却有大智慧在其中,这家‘奠’铺的开创者很不一般,不是把风水玩精通的人,很难用这么简单的方法布局的。”

一边夸奖,一边点头这也算是学习到了,原来还可以这样布置风水局,以一间铺子做根基,更改一地风水,虽然所控范围很小,仅限于一个长宽不过十里的镇子,却足见布局之人的水平与智慧。

更有趣的是能够让一间‘奠’铺生存了很多年,中间还经历过那种年代而无损,这铺子里的人一定深受此地相亲的爱戴。

正所谓进庙烧香,进屋敲门,行内的规矩有时候并不是随便的说说,也许在普通人看来,开门做买卖的就没必要敲门,推门进去就是了。

可那也要看是什么买卖,开着‘奠’铺的买卖,进门一定要敲门。甭管里面是否有人,尤其是‘奠’铺的门关着的时候,敲门有利于惊走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比如……

刘守财就可以‘看’到,门口有个幽魂在游荡,肩头、头顶残缺的三花隐隐未散,说明这条幽魂刚死不过数日,尸体还没有下葬,此时三魂七魄分散开来,游离在故土家园正是浑浑噩噩迷茫不知的阶段,待到七日后三魂七魄还魂重聚,成为魂魄游鬼,或者没有什么人帮忙,而自身又因生前出了问题无法自行超脱进入幽冥轮回,久而久之三魂七魄会散掉许多,留下的魂魄就会变成孤魂或者执念游魂。

反正这么多年来刘守财没见过牛头马面、黑白无常,总之传说中的神话人物一个都没见过,死后的灵魂进入幽冥却是真的不少见,那是一种很奇特的模样。见到了就知道了,就那么简单。

咚咚咚!

很缓慢的敲了三下,刘守财看到迷茫在周围的那条游魂缓缓躲开,小心谨慎的看着刘守财,这种的游魂还没有产生怨念,执念之力很低,怕生魂活人,更惧怕身上的阳气。敲门声就可以惊走它们。

吱嘎一声,虚掩的门发出‘吱嘎’的响声缓缓打开。

一股子奇怪的味道从门里散发出来,刘守财眼皮子一跳,惊讶的耸动鼻子吸了两次,这特娘的真是高人啊!是专门走阴路子的角色。

所谓专门走阴路子,就是专门给死人做事的,而且只做鬼魂的买卖,什么僵尸、妖灵的一概不做,所谓也有专攻,这类人走了一条极致的路,但也是修功德为来生纳福,但是多半手段比修士来的激烈,容易走极端。

比如刘守财推开门,连续吸了两次,就是为了确定是不是这一点。这股子味道就是最简单的一种‘名片’,尸油和槐花熬炼成的,有安生魂驱冤鬼的功效,至少在修士之中很少有人能去熬炼尸油,倒不是有多难搞,而是多恶心的事情,不管是人尸还是动物尸体,要先腐烂个七七四十九天后,用一口砂锅在文火上慢慢的熬炼,那味道就算是戴着防毒面具都能熏到,加上名曰鬼树的槐花添香,虽然熬炼出来的尸油味道馨香沁鼻,但是行内的人还是可以一下子就闻的出来,因为这是走阴路子最直接的‘名片’,有了这个味道,就是告诉圈内人,你来到了什么地方。

103节、槐花尸油【为一千一百收加更】

“客人来这里做什么?”一个苍老枯哑的声音从内里传来,声音飘忽。

入目而去,刘守财看到昏暗的房间内,映入眼帘的是一对跪在地上的纸人,屋子里灯光昏暗,灯影摇曳昏昏之中漂浮着一层淡薄的氤氲,那是尸油香灯燃烧出来的色彩。

房间两侧是摆着两条棺材,一头宽来一头窄的那种,很古旧看上去有一些年头,棺材盖子上支起几根木钉,棺材下的架子内还有两个铜盆,里面有一些燃尽的纸灰,略略的带着一些烧纸后的味道弥漫室内。

“客官家中无人走,何必敲这里的大门?”这个声音是老妪,感觉上起码有**十岁没牙、满脸褶子才会有的声音。

灯光昏暗看不到最里面,刘守财只能看到佝偻的身体趴在桌子上,看上去好像有点半死不活?

刘守财恭谨的按照圈内晚辈觐见长辈的礼节躬身礼道:“晚辈刘守财,途径贵宝地,因为妖孽作祟,我的一个朋友魂魄走失了,想寻一些阴气浓烈的物件儿,一些红线、香烛和用过的供果就可以。”顿了顿,刘守财再道:“可不可以送晚辈一钱槐花尸油?或者晚辈可以用现钞来购买,价格您来订。”

那声音的主人‘咦’了一声,槐花尸油的‘名片’可不是什么人都知道的,只有真正的行内人士,才会听说过,但真正见过,并且能够准确在第一次就叫出名字的,一定和这家店有关系,因为店主人确信现在还有人熬炼槐花尸油的全世界就这么一家了。

而走阴路子的,现在有几个不走偏门?还在跟自己一样抱着古老传统,亦步亦趋的遵循着最古老的方式,不坑不害的?因为不坑人,不害人,又不能出去骗人,走阴路子又没办法当算命先生去用,只能赚死人钱,而这年头赚死人钱靠的就是脸厚心黑下手狠,偏偏这几样都不是自家那该死的家规可以越过,所以店主人就算有心如何,却也无能为力,只能日复日年复年的困居在这个小镇里,过着平淡的日子。

早就想来,是不是外面的世界,外面的行内人早就把老龟镇内的这个‘奠’铺往了个一干二净呢?

“你知道槐花尸油?”店主人声音依旧干枯苍老,听上去有些阴森。

刘守财笑道:“略知一二,曾听闻一位很受尊重的长者讲过槐花尸油的特点和特征,长者曾经感叹槐花尸油最特殊的地方是两者融为一体的时候加入的那份原料,一直是行业内的秘密,听长者说几十年前曾有走阴路的高人赠送给长者师尊一瓶子,故而才能知道,那尸油在晚辈上次见到长者时候,似乎还有那么一点点,被尊为宝贝,呵呵,生怕晚辈抢了去。”

“那你知道槐花尸油的作用吗?”

“安生魂,驱冤魂。”刘守财答道

那声音干枯苍老,却在这一刻发出少女一样连续的、一连串的笑声,听上去好像鸭子叫。

刘守财蹙眉不解,却不好随意开口。

只听到那店主人笑过之后,说道:“你别一口一个前辈,我不一定有你年龄大。”

啊?

刘守财惊愕,坑爹么?这声音不是七老八十才有的吗?连忙向前走几步,跃过棺材和纸人走到那桌子的前面,才看到一双秀气细嫩的手正在桌案上画着什么,似乎是一张草图,因为佝偻着身子,在远处望来还真跟老妪无异。

“你不是老人?”刘守财有些不礼貌的问,实在是那个声音太具有欺骗性,竟然让自己产生了那样的错觉。

这时候,那个伏在桌案上的女人抬起头来,健康红润的脸蛋证明确实年龄不大,最特殊的是有一声很大的眼睛,睫毛非常的长,她正眯着眼睛笑嘻嘻的看着自己。

是个少女!

那少女嘻嘻一笑,果然依旧是那老妪一样苍老的声音,看上去要特娘的多不般配就多不般配:“嘻嘻,吓到你没有?这个声音是天生的,我妈妈说这是阴路子的人走多了,阴气伤了本源,她能把我生下来,让我活过三九小劫没死,这声音的一点点瑕疵就算老天爷送我的礼物。

哎?你真的知道槐花尸油啊?

老妈去世之前跟我说如果有一天我经营不下去这家铺子,可以把槐花尸油买个和尚和道士,应该可以换一些钱回来。不过,我带着一小瓶去过一些寺庙和道观,里面的道士都不要,你是道士还是和尚?你打算多少钱一斤买这个尸油?先说好了啊,这是动物尸油,我可不敢去弄人尸油。我这里大概有三斤多,给我留一斤,剩下的都卖给你怎样?随便你给个几万就可以。”

少女唠唠叨叨之后狠狠的开了一个‘高价’,算是宰人了。却在心里打鼓,你可以还价的,可以还价的,千万别被吓跑了!宰了你,我今年毕业之前的学费和实习就都不用愁了。

刘守财哪里知道面前少女这样的小心思,只是当听说槐花尸油是可以用‘斤’来买的时候就愣住了。

娘哦!!

兴阳老头用尸油都是用滴来计算的,恨不得把一滴当两滴来用,总有一些爱梦游,爱做梦的人,这些人最愿意丢魂,而这个槐花尸油就是最好的药剂,只要在头顶滴那么一滴,半年一年的都不会再有任何问题,堪称神药,若是总觉得家中不干净的,在门口门框,窗口窗框的上下左右涂上一滴,十年八年的一些游魂弱鬼的都不敢靠近。

如果能够在招魂驱鬼的时候在油灯中加入一滴槐花尸油,一定区域内可以辟邪镇鬼,要是奢侈的用针筒来装一筒对付僵尸这类玩意儿,具有极阴效果的槐花尸油就可以做到以毒攻毒的奇效。

更神奇的是,槐花尸油还是最著名的尸毒解药,被僵尸尸毒感染24个小时以内,只要来上那么一口两口,尸毒就能解开,不怕从活人变僵尸的命运降临头上,这玩意儿比什么糯米、柳树水的强了何止一点点?

可就是这么珍贵的东西,在这少女的眼里竟然按照‘斤’来卖的?

刘守财张张嘴,愣是好半天没说出话来,差点一口气憋过去。

等刘守财回过神来,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满身的翻钱包,然后把身上所有的钞票都拍在那个女孩的面前,大约一两千块的样子,接着掉头就走。

那女孩有点看傻了,眼前这个高高大大的帅哥干嘛去?接着就听到刘守财喊着:“蓝哥,蓝哥,你有钱没有?给我拿几万,要现金,这里有没有银行?赶紧跟我去拿钱!我走狗屎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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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节、端木云端

【秉承胖子我一向喜欢恶搞读者做龙套的原则,这一次的龙套角色我选择了某位男士变身美少女!名字嘛,就是本章的名字,端木云端,请端木云端这位读者擦亮你的眼,自己对号入座!嘿嘿,最后求红票、月票、捧场!!】

“你确定我没有把槐花尸油卖便宜吗?”少女攥着好几沓钞票,直勾勾的抬头看着刘守财。

相对于刘守财的身高,眼前这个少女的身高不足160公分,只能用仰视的角度去看刘守财的眼睛。

刘守财这时候脸皮奇厚,认真的点点头,说道:“对,你想想一公斤多点的东西你收了五万多块,一公斤的黄金好几百万,你敢卖这个价格吗?看你的样子你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自己想想还有什么可以一公斤卖出去好几万?”

少女认真的想了想,摇摇头,可不死心的问道:“我总觉得你在占我便宜!”

毕竟眼前这个男人刚才疯疯癫癫的模样似乎在证明自己吃亏了。

刘守财连忙退后两步,当然这时候他的手里已经抱着一个瓶子,里面流淌着一层琥珀色的油脂,这就是最著名的槐花尸油。他说道:“别!我和你清清白白的,你是不知道我的为人,实际上我最喜欢的类型不是你这样的,我喜欢有一双长美腿纤细腰肢的女孩,你有些……”

“袖珍!”少女翻着白眼替刘守财回答,长得矮又不是自己的错,反正自己这个样子能活多久都很难说呢,老妈去世之前到处求人,可惜那些所谓会法术的和尚道士都找不到了,老妈只能靠着做好事,不断的做好事,据说这样可以为孩子积攒功德,而功德这种不知道是真是假的东西可以延长自己的生命,不让自己快速的走入生命的倒计时。

不过,正因为这些经历,让刘守财眼前的这位少女心态出奇的好,虽然接了刘守财的话头,但也不生气,翻白眼只是觉得刘守财太过颜控,白长的这么帅了。

不过看在他送来了好几万块的份上……恩,等等?这个钱自己不能要。

“那个,大叔?”少女对刘守财说道。

刘守财正打算往外走,听到‘大叔’两个字,立刻觉得天都蹋了,脖子嘎吱嘎吱的往后转,眼睛里咻咻咻咻的喷出火来,声音低沉的吓人:“你刚才叫我什么?”

少女脖子一缩,怎么看眼前这个男人都好像要对自己不轨呢?

可秉承着祖训,虽然刚拿到了好几万块,可少女实在是不想违背良心,从手里那好几沓钱抽出四沓自己只留下一沓,想了想又在一沓中抽出一半,然后向后退了两步,把那四万多块钱放在桌子上,向前推了推,说:“那个大叔……我不能要你这么多钱,这样有违我端木家的祖训。”

刘守财眼皮子都要跳出去了,揉了揉耳朵,确定自己没有听错:“你,你,这个大妹子,这些钱不多,我虽然有些占便宜,可我也不能做的太过分了是不是?要不我一会儿再给你添五万?”这会儿刘守财连对方叫自己大叔的事情都忘了,不会是碰到个傻妞吧?

“不不不,是退给您这些钱,我觉得我卖的价钱太高了,二斤多槐花尸油,费不了多少功夫,两三个月就可以凝练出来这么多,我,我,我卖你好几万块,是,是有些宰人。对不起……”少女弯下腰,深深鞠躬。要不是她声音宛如老妪,刘守财肯定会一定会以为对方在骗自己玩儿。

可那声音真诚,绝不虚伪,是发自肺腑的来说这样一段话的时候,刘守财反而觉得是自己在坑人了。

少女直起腰,抬头看着刘守财的,等着他说话。

沉默了一下,刘守财开口说道:“这个……妹子,你确定你说的是真心话吗?”

“真的!真的!”少女连忙点头,生怕刘守财骂自己是骗子。

刘守财再一次去确定:“真的?”

“真的真的!”

“靠!”刘守财骂了一声,然后气呼呼的说道:“我说你是不是傻子啊?这玩意儿在外面价比千金,你竟然说是宰我?”

“啊?”少女惊讶,然后再退两步,十分戒备的看着刘守财,弱弱的问道:“大,大,大叔,你确定不是来泡我的吗?”

“你妹!!!”刘守财心里狂喊,我至于泡你么?我至于么?我至于这么重口味么?谁喜欢说情话的时候耳朵边响起的不是软糯柔语,却是老阿婆一样撒娇的声音啊?

咬牙切齿的刘守财看着眼前的这个少女,虽然个子矮了点,不过该凸的地方凸,该翘的地方翘,一双大眼睛炯炯有神,皮肤白的有些过分,身上一股子淡淡的沁香味道,却是槐花尸油上独有的。

不为别的,就冲这妹子可以熬炼槐花尸油的绝活,刘守财只要想一想就觉得受不了。

:“不是!”刘守财用这辈子最坚定的声音郑重的告诉这个女孩。

“呼!”少女长吁一口气,说道:“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大叔你说的是真的吗?”

“真的,千真万确,我真不是来泡你的。我特娘的要是来泡你,天打五雷劈行吗?”刘守财发毒誓,绝壁不承认这个。

少女凝眉一笑,说:“我不是说这个是不是真的,我是问您刚才说的那个价比千金是不是真的。”

刘守财说:“是真的,商品只有卖给最需要的人才能体现它的价值。”

“可是,为什么我出去找和尚和道士出售这个,他们都不要呢?而您却给了我这么高的价格。”

“哈?”刘守财惊讶,遂问道:“你去的什么地方卖的?”

少女眨着眼睛,想了想说道:“少林寺算吗?还有武当山?”

噗!

刘守财明白了,这几个地方虽然存在修炼者,可毕竟修炼者不是凡俗,不可能在外面做什么迎客僧、迎客道之类的事情,那些都是普通人,就算聪明懂得商业化炒作自己,那也是普通人之间的炒作和修炼无关,而想要找到他们,必须走进那些不对外开放的地方,可是那里多数都是寺庙、道观的禁区,有阵法守护,就算常人钻进去,也会迷失方向最终从固定的一条通道走出去,根本看不到里面的真是情况,保证这样的人进去之后连个活人都看不见!

这孩子真是进了庙没拜对菩萨,能卖出去才怪了!

可反过来想,如果不是圈内的人,基本上都不会清楚这个事情的。

难道……刘守财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的打量眼前的这个女孩,难道她不是走阴路子的人?

“你叫什么名字?”刘守财主动问道。

少女似乎不再对刘守财保持警惕,声音随柔,依旧沙哑干枯好似老妪,只见她低着头,略显着有些羞涩的说:“我叫端木云端。妈妈说,因为我体质的关系,我的生命就好像是建立在云端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才变成雨点落在地面上,她希望我用最短的生命去像一片游云一样看遍天下,不愧对来到这个世界的一辈子。”

“你的妈妈是个智者。拥有属于她的智慧!”刘守财赞誉了一声,接着说道:“我可以见见你的母亲吗?或许,我们可以把这个生意长长的做下去,我保证,这是一份很不错的生意。”

少女听闻刘守财提到自己的妈妈,神色黯淡,摇头说道:“妈妈已经去世一年多了。”

105节、招魂【上】

刘守财到最后也没有去询问端木云端到底是什么病,让她总是在感叹时间不够用。处于第一次见面,还不是很熟的关系,刘守财并没有八斗那种八卦的心态,在端木云端的‘奠’铺里买好了自己需要的东西,抱着一瓶子槐花尸油和一张手工起草的合同还有一个装了不少东西的塑料袋回到了蓝郁枫的车上。

蓝郁枫在外面等了很久,愣是没敢进去。

此刻看到刘守财出来,忙问道:“守财老弟,这里面的高人怎样?”

刘守财看了一眼蓝郁枫,笑了笑说道:“好啊,以后你有什么朋友家里有老人去世,千万别是横死的那种,就可以来这里订一副棺材,顺便带两个纸人回去。记得订购棺材之前把老人的生辰八字和死时候的时辰一同带来,这里的高人会给选出最适合墓葬的棺材和纸人,安宅什么的还是没问题的。”

“那就好!有老弟你这个说法,哥哥我放出去风声,相信很快这家店的生意就火起来了。”这是蓝郁枫的自信,他的人脉关系让他有这样的自信说出这样的话。

据说商业圈内已经把蓝郁枫当做财神,很多老板见到蓝郁枫都是喊他蓝财神的。

刘守财摇摇头,说道:“这个店的能力估计也就是一个月三四套棺材,你最好别弄那么狠,顺便说一句,这里的人是专门走阴路子的,方法和我们都不同,里面的人说了,不看面相,不看命运,不管来生。只看阴宅风水,不管阳宅。你可都得说明白了,别到时候弄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

刘守财这是一种警告,不光是警告给蓝郁枫,还有警告给他的那些朋友,毕竟有一些有钱有势的,总想着当大爷,搞特权什么的。刘守财这些年没少收拾这种鸟人,但是估摸着这个店里的端木云端没那个勇气,所以刘守财故意把话说的有些重,好让蓝郁枫心里有点谱,别到时候好心办坏事。

同时呢,刘守财也看得出来端木云端的生活过的不算太好,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拮据,不然也不会为了五万块钱就红了眼睛,兜里那张合同是自己好说歹说才签了一个意向性的,最终还是希望能够和端木云端签署一份正式的供应协议,五五开就很好了,人家处功出力还出原材料,自己什么都不要就能赚一半,顿时觉得做人要厚道一些,也就没在继续坑那个可怜的女孩。

从‘奠’铺里出来之前,刘守财邀请端木云端来一起帮忙召回八斗的生魂,因为走阴路子的人都有一些特殊的本事,似乎和阴气有关。

端木云端却拒绝了,只是随口说了一个本镇内的方位,说那里招魂最适合不过。

所以,刘守财按照端木云端的指点,指挥蓝郁枫开车前往那里。

那是老龟镇的一栋破败的二层楼,端木云端说这里曾经是几十年前的镇政府,后来那个什么革命的时候,这里死了很多人,镇子里比较迷信嘛,尤其是那些当官的自然更加的偷偷信奉这些,所以这个古老的镇政府就荒废了下来。

死的人多了,就会产生怨念!怨念最容易产生执念鬼来。

不过这个镇子里有端木家存在,执念鬼这种东西早就被送走或者灭掉了。但,这里依旧阴气森森,怨念之力竟然经久不消。当然,这也取决于端木云端家的人不会道法、佛法,不懂得利用功德之力修行。

“只不过是阴气重了点,又不是鬼魅横行的,你怕什么?”刘守财对身边的蓝郁枫笑着说道。

蓝郁枫缩缩脖子,道:“你蓝哥胆子小,总感觉这里阴森森的,有一股子冷风直往脖子里吹。”

“呵呵,没事的。”刘守财安慰了一句,这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一股股充满了怨气的风吹过,确实略显凉意,其实刘守财觉得这里真心不错,怨气凝而不散,对普通人来说,吹久了怨气的风,难免会性格变化比较大,甚至会影响到命运的走势。

不过对于刘守财这种人,对于修道者来说,怨气无伤大雅,甚至还有一些好处。

比如,夏天的时候没蚊子!

比如,夏天的时候很凉快!

比如,夏天的时候可以很舒服!

总之呢,刘守财忽然觉得这个地方可以不用清理掉,反正整个镇子有端木云端那样的人存在,就算偶尔路过的游魂,只要不是去危害普通人,这里成一个它们的驻足地也不错,方便管理嘛。

顺着长了铁锈的攀梯上到二层楼的楼顶,上面杂草丛生,偏偏有一处相对十分干净,还有一张折叠的铁床和一个小木箱。

刘守财微微一笑,这就是端木云端经常跑来纳凉的地方。

放下手中的塑料口袋,把那个小箱子弄到面前,对照了一下方位,转头对蓝郁枫说道:“蓝哥,你就在那里坐着就好,等一下我下去接八斗,放心吧,这里什么都没有。连蚊子都没有,你睡一觉都没关系。”

短时间内,普通人在这里是不会受到影响的,刘守财才会这样说。

蓝郁枫笑了笑,有些局促。这种阵仗还是第一次见到,总是有些紧张。

刚才上来的时候,蓝郁枫给彪子打了个电话,让他带八斗的肉身过来,方便招魂之后直接把魂魄渡入到身体中。

这时候应该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反正彪子有力气,扛着八斗过来也没什么不妥的。

很快,就听到了彪子在楼下的叫声,刘守财放下摆置的东西,从直上直下的攀梯顺下去。然后和彪子把八斗弄上来,放在地上。

刘守财开始做招魂之前的准备。

塑料口袋里的东西可不少,都是那个端木云端送的,刘守财也就笑纳了,汗,不笑纳也不行,口袋里一毛钱都没有了。

一根纸扎的招魂幡,比较袖珍只有一尺长短,一个拳头大小的小纸人,一双筷子,一个矿泉水瓶,一沓黄纸,一个小香炉,一把供香,三个供果,一小团红线以及一只红色的记号笔,只不过内里装的不是墨水而是朱砂水。最后是一包五谷杂粮,这东西有大用,生魂看不到路,尤其是八斗那种不知道什么原因跳出身体的生魂,靠近自己的肉身时候会看不到肉身的存在,需要一把五谷铺路来让它靠近肉身,方便渡入肉身之中。

香炉点燃三根引魂香,黄纸内用朱砂笔写上八斗的名字和生辰八字,压在香炉下。

106节、招魂【下】

八斗头朝南,脚冲北,头顶上方放下一枚供果,鞋子被脱掉,左脚的脚趾上插上一根点燃的引魂香,右脚的拇指却缠绕上三圈红线,红线的线头被绕到了香炉的脚上。

五谷从双脚的位置开始撒,形成两条宽不过十公分,零星散落长度约有四十厘米长,实则是一尺的长度。

随后刘守财用朱砂的记号笔在八斗的脑袋上画了一道‘赦灵符’,专门镇压魂魄所用,毕竟生魂离开**时间太久,会出现什么情况很难说清楚,再逃出去就不好招了。用符箓镇压,是可以减少不必要的麻烦,为此刘守财付出了一点点功德之力灌输其中。

最后,刘守财把矿泉水洒在八斗的周围,尤其是手脚的背部,这叫洗礼,洗掉没有魂魄主掌肉身时身上的晦气。

小纸人是以备不时之需的,万一真出现魂魄召唤回来却不肯进入身体的时候,小纸人才会派上用场。

这些准备好后,刘守财手持那根袖珍的招魂幡,开始念动招魂咒,一枚手腕铃铛胎记中仅存的一点点‘功德红灵’被刘守财取出来放入嘴巴。

这时候他脚踏七星步,开始舞动招魂幡绕着八斗的身体来回的走动,时而用招魂幡点一下八斗身上的这里,时而用招魂幡点一下八斗身上的那里,最后蹲在八斗左手边,捡起他的左手,放到嘴巴上,用力一咬!

咯噔一下,八斗的中指被咬开一个伤口,刘守财微微一笑,用力捏了一下,让中指的血渗透出来,然后均匀的,细致的一点点的,把伤口的血沾染在的手中招魂幡的骨棒上,而后更是在招魂幡上方的碎纸条上,一点点的用八斗的血填满了一根纸条。

最后把一沓黄纸居中捻开,形成一个圆置于八斗的脑袋下面,大功告成!

“七星望月,北斗招魂,八斗,魂归来兮!!!!!”相对于和尚、道士们招魂需要准备很多麻烦的事情而言,刘守财的招魂仪式就显得普通而简单,若不是知道的,还以为是非专业骗子呢!

刘守财的声音传递了很远很远!

但这股子音波速度极快,凡耳不可闻,却能惊起方圆百里之内的蚊虫。

嗡!!

“魂归来兮!!”刘守财再次喝叫,声音跌宕,这一次是一种古韵味道十足的发音,现代人听起来十分不舒服。

两次间隔超过十分钟,二十分钟以后,刘守财蹙眉而望,心头打鼓。

“怎么就没个反应?”刘守财心里有一种十分不好的感觉,难道八斗的生魂是被拘走的,而不是自行离体?

这个想法蹦出来后,刘守财就再也没办法安耐得住了,一旦这样的想法成立,八斗面对什么暂且不说,但肯定会对生魂有伤害。

“妈的!”刘守财骂出声音来。

蓝郁枫和彪子在不远处看到刘守财骂出声来,不由的向后退了两步,蓝郁枫开口问道:“守财老弟,怎么了?”

刘守财说道:“可能出问题了,我再试试。”言罢,刘守财再次绕动七星步,绕着八斗走了两圈,抖动手中的招魂幡喝道:“魂归来兮!!”

呜呜呜呜!!

刘守财手中招魂幡无风自动,竟然发出哭一样的声音。

这是刘守财在强行招魂,只要生魂自由,就能够拘押回来。

“魂归来兮!!”刘守财再次喝道,身上普通人看不到的功德金光暴增,刘守财催动仅存的功德之力。

咔嚓!

一声很细微的碎裂声音,彻底打破了刘守财强行拘押回八斗生魂的愿望,手中的招魂幡从中间折断。

“卧槽!!”刘守财怒骂,难不成真有危险?

事情到了这一步,刘守财反倒是冷静下来了,这种人就是这样,越是需要冷静的时候,越能够调整好心态,不急不躁,总能在绝境中寻找到一丝生机。

刘守财的心态很快调整回来,开始琢磨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剩下最后一次催动的功德之力,用光之后刘守财就要变成‘穷光蛋’了,除非用掉脖子里挂着的那枚‘功德丹’。

要不要再强行拘押一次?刘守财开始在心中衡量。

现在有两条路摆在来刘守财的面前,一个是再次强行拘押八斗的生魂,成败在此一举。

其二是改变测了,以八斗的肉身为主体,借助肉身会吸纳生魂特点,把八斗的肉身当做‘指南针’带着八斗去寻找他的生魂。

到底该做哪一种?

……

距离老龟镇不足百里,有一处茂密的山林,围绕着这座大山,周围座落着十几个大大小小的村子以及四个乡镇。

俗话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如今这世道盛行各种旅游业,这座山周围的几个乡镇联合起来,打造了一个以这座自然风貌山峦为主题的旅游项目。

然后当地的宣传部门编造了一大堆神话故事、历史传记贴在这座山上,当做旅游文化的一种。

最出名的就要数山中的那个大溶洞了,溶洞其实不是很大,大约几百个平方米。

里面最出名的呢,又要数溶洞内的一潭水。

据说有科学家测算过水潭的深度,经过测算后足有数百米。大山周围的山民们祖祖辈辈生活在这里,据说溶洞内的水潭很奇怪,无论多么干旱的日子,水潭内的水位不会下降一丝一毫,就是凭着这个奇怪的水潭,从古至今不知道救过多少次靠山吃饭的山民。

而溶洞内的奇景之一就是一尊形似老龟的石头,似乎是一根数百米长的石头从潭低伸出来,老龟的大小有一米多,神态奇特。

当地山民数百年来,认为这尊老龟就是守护这座大山的山神。

于是,这座溶洞有一个很牛逼的名字,叫做山神洞。

山神洞内除了水位旱季不减的奇特之外,还有一个就是恒温,无论外面多热,这里始终保持在零上26度的基准线上,这是经过科学部门测试过的,并且到现在为止一只没有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总之,这里神奇的很。

但是没有人知道,在深潭之下,很深很深的潭低有一尊真正的老龟正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团雾气。

是的,一团在水下凝聚而成的雾气,百米水深的压力,让那团雾气只能不断的扭曲,似乎想要形成一个什么形状似得。

“别挣扎了,老夫一年以前进阶灵兽的时候曾得幸窥得未来一角,看到你有无边罪孽临身,而后更是留下楔语给御灵人,希望他能知难而退,天机不可泄露无法言明却不想依旧如此发生,老夫受人恩惠岂能置之不理,现在的你还是你吗?神智正在被罪孽之气侵占而不自知,释放蛊惑之气让你的好友陷入梦中吐露心中大密居心如何?若不是看在御灵人的份上,老夫早已用功德之气将你磨碎,何必拽到这深潭之下,借助地气来化解你灵魂深处的罪孽?莫要挣扎,安安心心的消除掉身上的罪孽,只需几日就放你回去。”

老龟面色有感,抬头看向上方,呢喃道:“御灵人竟然强行想要拘押你回去,现在还不是时候啊御灵人,老夫这么做可是露了天机,逆天而行。看我灵压蔽世,隔断招魂!”

属于灵兽特有的灵气从老龟的身上迅速散开,很快就包裹住了它眼前的那团宁而不散的烟团,一股子撕扯的力道立刻消失不见。

老龟两只前爪相互搭在一起,垫在下巴处,又看了一眼头顶后闭目养神去了。

107节、灵秀之地

刘守财可不知道这些,他站在荒败二楼的天台上,凝视着八斗。

二选一基本上没的跑,要么再试一次,强行拘押回来八斗的魂魄,可能会对八斗的魂魄产生不可逆转的损伤,但总好过回不来的强。

另一个就是让八斗的身体当指南针,去找他的魂魄,也许就要直面的面对那个不知名的东西。

其实还有第三种选择,就是召唤此地山神,因为刘守财已经感觉到了那座山上确实有的功德累积的现象,有山神位存在。虽然山神不是真正的神,却可以借助大山的力量,凭空实力增加极多,是个好帮手。

再者,万一真是那头龙龟,刘守财就更加的好办了。

要不要这么做?

唯一麻烦的就是,是什么东西赶在有山神的地方行凶?山神是可以替天行道的呀!那种拘押生魂,炼尸为宝的下贱事情绝对可以引出山神的追杀。

心里有了定夺,刘守财深吸一口气知道不能再拖延下去,八斗的状态可以耽误12个时辰,可超过了这些时间就会出现问题的时间耽误的越久,出现的问题就越大。开始还抱着乐观态度认为自己出手就万无一失的刘守财这时候也没有了轻愉的笑容,双眉紧锁凝望远方好半响,才转头对蓝郁枫说道:“蓝哥,麻烦你在这里待一会儿,我要去找点东西。”

蓝郁枫连忙说道:“哥哥陪你去,让彪子守在这里就行了。”

刘守财看到彪子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估摸着他还不知道这里的情况,当下点点头,同意了蓝郁枫的要求,既然彪子不知情,自然也就无所畏惧,这样挺好。忽然有一种骗傻子的成就感……

下楼钻回车里,蓝郁枫发动汽车的空挡才开口问道:“老弟,是不是招魂失败了?”

刘守财表情略有严肃,说:“是,有东西阻碍八斗的生魂回体。”

“那怎么办?”蓝郁枫问。

“我打算用八斗的肉身当做指针,以肉身寻找生魂的方法,这个有些冒险却没有办法,时间紧迫,对了,可能会让你蒙受一些损失,等回到家里我再补给哥哥你。”

蓝郁枫一摆手,说道:“什么话呢?只要跟钱有关的哥哥我赔得起。”

刘守财咧着嘴点点头笑了笑,没有去反驳蓝郁枫的这句话,他确实有这个资格和心胸,这一点上刘守财从来没怀疑过,所以他接着说道:“所以啊,一会儿还得让蓝哥你继续帮忙破费,我现在可是身无分文,您要是这会儿撩蹶子走人,我估计得饿死他乡啦。”

气氛可算好过来了,蓝郁枫哈哈笑道:“开什么玩笑?若不是当年老弟你救了我,我特娘的早就死了。就冲你那救命之恩,你蓝哥我也要把你当成自己的亲兄弟看待。”

“没那么夸张,蓝哥我都解释很多次了,您那个就算当时没有我,也死不了,命数决定一切,你当老弟我真是神仙下凡?能够生白骨活死人化腐朽为神奇啊?那特么是扯淡!”刘守财呵呵笑着说。

“甭管怎么说,你这兄弟我早就放在心里了。对了守财老弟,你这是亚要去哪儿?”蓝郁枫这会儿把车头挑了过来,已经上了路。

刘守财说:“这附近有修车的地方吗?”

蓝郁枫说道:“有个农机配件的商店,兼职修修拖拉机什么的。”

刘守财道:“也可以,就那里吧。”

蓝郁枫笑问道:“老弟,你这是又要出哪门子事儿?”

刘守财解释道:“想让八斗的肉身做指针,需要一些工具来辅助,最重要的是一个可以固定身体,又能够让他的身体可以左右转动的工具,所以我需要找一些轴承和木板做一个简单的轴承床,把八斗固定在车顶上。”

蓝郁枫一愣,然后难免有些心疼的笑道:“乖乖,难怪你说哥哥我会心疼,感情在这儿等着我呢.”

刘守财微笑不语,眼神看着天上的星星。

因为赶时间,刘守财并没有要求支架多美观,相反只要结实就好。

这个莫名其妙的举动让那个四十多岁的修车师傅压根子直嘬嘬,心疼的一个劲儿唠叨这是在败家、是犯罪。当刘守财要求把车顶钻开几个窟窿固定螺丝的时候,老师傅红着眼睛还要求蓝郁枫把行驶证和驾照、身份证都拿出来,对着灯光左看右看,连续几次的对照后,才咬着牙花子用钻头在车顶钻出去几个窟窿,一边钻一边骂。

惹得两个人哭笑不得,闹不清楚到底是谁的车来着。

因为工程量不是很大,那个老师傅又有个大约十四五岁的儿子帮忙,一个小时左右就做好了刘守财需要的东西,随后老师傅看着两个败家子,凶残的收了1000块钱的手工费,用那种你不给我就拆了那套家什的眼神看着刘守财。

蓝郁枫哭笑不得的掏出钱来递给老师傅,在对方看败家子的眼神中开着车跑了出去。

这样一个来回用了接近一个半小时,这时候已经是晚上的十点多了。

再折腾了一次,把八斗的肉身绑在车上面,刘守财兜里揣着彪子的手机,因为有无线的蓝牙耳机,自己则爬上了车顶,坐在那块板子上。

“星光指路,躯身寻灵,动!”遂催发最后一道功德之力,刘守财在短时间内彻底变成了一个‘穷人’,除非动用‘存款’否则,刘守财现在顶多就比普通人强点有限了。

随着刘守财念动咒语,八斗的身体开始带动轴承的床来回的左右摆动,就好像有一双无形的手推动一样,一缕缕星光从天空落下,让八斗的身体显得特别的亮。

“彪子,可以动了。按照我的指示走。”刘守财用电话告诉车里的蓝郁枫,为了保持通讯,电话始终处于拨通的状态。

“好!”彪子开车,所以他带着电话,好在车内的电话是可以开免提的。

车子在彪子的手里十分的平稳,即便是刘守财坐在车顶,也没有感觉太大的震动,当然也要归功于这部车的性能十分不错,加上蓝郁枫改良过自然非凡。

刘守财按照八斗肉身的指引,指点车内的彪子按照方向跑起来。

因为不能走直线,刘守财就要和彪子不停的校对方向,用大致的方向来校对公路距离,这样一来时间就大大的延长了。

等刘守财喊出“听侧”的时候,月亮都爬的老高老高,时间也走到了午夜。

“呸呸呸,这是什么地方?”刘守财吐掉嘴巴里翻滚出来的沙土,站在车顶举目远瞭,周围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到,唯有山峦在黑夜之间借着月光伏在地面上,犹如蜿蜒的巨兽。

“此地山峦起伏,隐约有水汽从山中传来,抱水环山的格局,虽然不是龙地祖脉,却也是稍有的灵气之地,就是灵气不足以支撑起一座大教,难以为众人生成根基,虽然灵秀却难以长存,看来这里能随时间生出妖兽灵兽,山神所在就应该在这样的地方!嗯?”刘守财本来是喃喃自语,忽然猛然惊觉:“山神在这里?那八斗的生魂是什么人拘押的?难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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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节、凝血成丝【为一千二百收加更】

“现在有些奇怪了,莫不是那老龟来报复我的?”刘守财眉宇凝重,分明有些不确定,若真的是报复也说不通啊,但是从那车子被掀翻的伤痕来看,还真有可能是老龟做的。这就奇怪了,既然是报复自己,为啥不直接掐死?或者趁着自己昏迷不醒的时候一脚踩下去,保证变成肉泥,连小白都不能幸免。

可龙龟真没这样做,却是很出乎意料的拘走八斗的生魂!这算特娘的怎么回事?

好吧,来到这里以后刘守财已经确定,真正拘走八斗生魂的人不是别人,就是那头老龙龟,这个已经从妖兽跨越到灵兽层次的牛逼货色,居然强行把一个活人的生魂拘走!刘守财顿时咬牙切齿,又忽然觉得无能为力。

成年灵兽啊!真打起来,还真未必打得过。想当初,四大老妖配合戒色和自己,才勉勉强强跟龙龟打了个平手,还差点让无形妖彻底挂掉,现在只有哥们自己,就算把小白弄来,也未必扛得住啊!

唯一的办法就是好说好商量一下……额,刘守财忽然觉得怎么就这么窝囊,真特娘的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看看能商量出来个鸟来,龙龟总不至于随随便便抢人头玩儿,再说了,当初也算是欠了自己一份人情,八斗是跟着自己的人,龙龟也不回随便弄死才对。再着说了,龙龟已经由青龙之力改造过,彻底激发了体内的龙族血脉,只能修功德之力的灵兽,杀人害命的事情理论上也做不出来了才是。

刘守财有点牙疼,这来来回回的几天,怎么什么破事儿都赶在一起了?

深吸一口气,刘守财从车上跳下来。

蓝郁枫和彪子推开车门也跳下车来,刘守财问道:“蓝哥,这里是什么地方?”

蓝郁枫左右看了看,黑洞洞的,说道:“谁特娘知道是什么地方?彪子,你来过这里没有?”

彪子思索了一下,说道:“大概知道是什么地方。”

“是哪儿?”

“是一个旅游点,叫什么山神洞的地方,以前带您来过一次。”彪子说道。

刘守财眼皮子一跳,山神洞?

“彪子,带着我去看看那个洞在什么地方?”刘守财说道。

彪子有些为难,说:“这里是旅游点,那个洞都是圈起来的,大晚上的不能给开门。”

蓝郁枫笑骂道:“那就砸开,总有看门的人吧?给他一百两百的!”

“哦!”彪子点点头对刘守财说道:“那你给我来吧,从这里要走到洞里需要爬山的。”

刘守财对蓝郁枫说道:“蓝哥,那就麻烦你在这里了。”

蓝郁枫摆摆手,说道:“行,这荒山野岭怪吓人的,你早去早回。”

……

还以为上山需要贿赂打更的更夫,结果除了一个铁栅栏,什么鸟人都没有。

刘守财和彪子打着手电筒,翻过栅栏就很顺利的爬到了‘山神洞’的景点内。

站在洞口,刘守财对彪子说道:“在这里等着吧,我一个人进去。”

彪子自然没有反对。

刘守财钻进洞内,手电筒的光柱在洞里盘旋了一圈,发现这里并不是很大,唯一可以看到的就是那水潭内有一尊石头龟,看上去很像是天然形成的,倒也算是奇景。

“龙龟前辈,有客人到了!”刘守财喊了一声。

等了一会儿,水面平静无波,丝毫没有反应。

刘守财有些郁闷,知道这是没有功德之力撑腰,那龙龟根本感受不到,心里多少有些郁闷,最终一咬牙,把脖子上挂着的那颗‘功德丹’倒了出来。

八斗!老子把你找回来,非往里压榨你不可!一颗‘功德丹’需要多久才能攒出来!

随后,把功德丹融到左手的胎记中,深吸一口气,低声沉喝,只觉得手腕处开始发痒,微微发光。

整个功德丹被刘守财逆向的转回‘功德红灵’,细数一下也就是一两百颗,几乎填满了刘守财那胎记的三分之二,唯一不同的是,这些‘功德红灵’似乎比之前用过的更加凝练,色彩更加的鲜艳。

取出一颗‘功德红灵’,刘守财放到嘴巴里吞下去,立刻之间身上功德之气暴增。

“龙龟前辈在吗?”

刘守财的声音变得恢弘,声音穿透潭水,震动起层层涟漪。

咕嘟嘟,咕嘟嘟!

随着声音的落下,水面上开始出现咕嘟咕嘟的水泡,紧接着,一个巨大的身影从水里升起来。

“御灵人!好久不见了。”那声音刘守财太熟悉了,就是龙龟不假。

刘守财微微一笑,对龙龟说道:“是啊,好久不见前辈,风采依旧。身上功德之气更胜,还有此地山神印记跟随,看来龙龟前辈最近生活的不错啊。”

“呵呵!”

龙龟轻声笑了笑,双眼闪亮,透着一股子让人看不明白的意思。

刘守财见龙龟不语,蹙眉问道:“前辈,我这次来……”

“我知道你的来意!”龙龟打断刘守财:“我只想问御灵人,你可信我?”

刘守财向前一步,目光盯住龙龟的双眼:“我不知道,总觉得你做的这件事情有古怪。”

龙龟笑道:“确实有不能说出来的理由,给我两天时间,你那个朋友的肉身请先保管好,两天后我会亲自送他的生魂回去如何?”

“我为什么要等两天?”

龙龟摇摇头,拨动脖子下的水哗哗响:“不幸,相信我这对你没好处。”

刘守财眼皮子跳了跳:“即然这样,我选择不相信。请把八斗的生魂交给我,让我自己来处理这件事情。”

龙龟再摇摇头,抬起一只爪子,说道:“看看这里。”

刘守财把手电筒的灯光挪到龟爪上,赫然看到一条尺许长的伤口,周围淡淡的龙龟血散发着一丝丝青光,那是激活了青龙血脉才会有的特点,是神血的范畴。这伤口内流出的血,像一根丝一样流出来,落入水中,按照刘守财现在的视力,清晰的看到那根丝一样的血在水中宁儿不散,沉入潭底。

看到这个,刘守财不由的愣了!

“你遇到强敌了?”刘守财违心的问了一句。

“呵呵,这里怎么会有强敌?灵兽之中,老夫也算是个高手,再有这天时地利,老夫在这里的山神地位固若金汤,谁能伤我?”龙龟笑道,口吻不乏一些狂傲,却也不算是吹嘘。

刘守财却沉默不语,这样的回答相当于从另一个角度告诉刘守财,这个伤口和八斗的生魂有关,可为什么不能明言?这中间到底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说的?一旦真的猜测成立,这人情可就不小了!说不得就得算在当初那一个承诺里面。

张张嘴,刘守财想问又没问出来。

似乎看出刘守财的尴尬,龙龟收回了龟爪,用另一只爪子在轻轻的拍了一下水面,一团水飞起,形成一面水镜,上面显现出一团灰蒙蒙的东西,正在扭曲,正在扭转,一条青丝缠绕在上面。

待刘守财看到这画面,龙龟说道:“御灵人,老夫确实再不能多说一个字给你,看到这样的画面,你可以相信我了吗?”

109节、四十四岁死的走阴家族

这是什么画面?

刘守财看不出来,似灵魂却非似,就好像一团烟云,画面反应的很清晰,绝对比什么高清摄像机拍摄的更清楚,犹如身临其境,面对而观一样。

那一团灰蒙蒙的云雾内似乎有一个人型,但更多的是灰色的烟气笼罩在外面,青丝缠绕其中,不时的绽放青芒,仔细看过,发现青芒过后那灰雾就会暗淡一丝丝,但青丝闪烁的极快,按照这样下去,两天的时间就能够把外面的那层灰雾彻底‘燃烧’干净,露初内里的真容。

刘守财却蹙眉不语,这种情况太罕见。但他却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对龙龟深深一礼,真心的去感谢龙龟的所作所为。现在刘守财心中多少有一些明白了,如果眼前水镜中的那团灰雾是八斗的生魂,那么一定是沾染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更可怕的是竟然让自己都没有发觉!

是邪异之力,还是罪孽之气?

不管是哪一种,刘守财都有一种冰凉凉的感觉从尾椎骨上扩散到全身,不由的一个哆嗦,如果不是龙龟发现,八斗会变成什么样子暂且不说,一旦八斗被这种邪恶的力量控制,那不低於是身边的一颗定时炸弹。

不由的刘守财再次联想到回来时候莫名其妙陷入的梦中,没有外力怎么会那么容易陷进去?如果在望月村附近的时候还能说得通是某种相同性质的力量作用下的产物,那么回归的路上早已脱离这个范畴,当时自己还以为是那股力量残留后的产物,现在看来……是八斗吗?

他到底是什么时候沾染到这种邪恶东西的?

沉默了大约十分钟,刘守财才不得不承认,龙龟的做法是最正确的。

以青龙血脉的灵力,以正宗的信仰功德,加上这潭水下巨大的水脉压力,三者合一后,确实能够净除掉那骨子邪恶的力量,但是,三天啊!要在这里在等两天的时间,三天之后,八斗的生魂还能不能进入肉身?肉身会不会排斥生魂?

就算是用借尸还魂的方法强迫八斗的生魂进入身体,带去的伤害也会很大,非不得已不能这么做。

但是不清除他生魂上的那些奇怪力量又肯定不行,刘守财陷入了又一个两难的境界,毕竟八斗的魂魄还是普通人的,如果是修道者的,或者是御灵人的魂魄,别说离开身体3天,就是三十天都没问题。

似乎是看出刘守财的难,龙龟笑了笑,说道:“御灵人可是担心你这位朋友的魂不能与肉合?”

“是!”刘守财不隐瞒,御灵人也不是万能的,除非自己不计功德之力的损失。

龙龟道:“有些事情老夫不能说,却可以送你一件宝物,暂时冰封你那朋友的肉身。”

刘守财眼睛张大,这世间天才地宝可不是小说中那种随便就能找到,很多所谓的天才地宝都是有时限性的,进入这样的圈子这么多年,刘守财还没见过很正的自然形成的宝物,这种宝物形成条件苛刻,十分难觅,再者时效性很短,离开生宝之地,会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褪去宝物的性能,最终化为凡俗之物。

龙龟说的肯定就是这样的宝物,绝对珍贵!

接着,就看到龙龟摆动几次前爪,它的身前水面慢慢泛起一层层涟漪,接着两颗白色的,犹如鸽子卵大小,洁白好似冰晶,晶莹剔透却自己闪着光的珠子出现在水面上,交替旋转。

“这是老夫去年回来以后发现的宝物,是一株冰莲上生出的莲子,只有五粒,我自己用掉了一粒修复身体,曾送与好友一颗,如今下方以冰莲子镇压魂魄的时候用了一颗,如今还有两枚,就都赠送给御灵人,其中一颗你可以拿去冰住你朋友的肉身。”

刘守财呵呵一笑,听到解释后,才大方的收下来,这东西入手温热,很难想象是天然的宝物。既然只是莲子,那么还有莲身和莲藕,这两个才是真正的宝物。老龟果然还是没舍得拿出来分享,不过刘守财知道老龟能做到这个份上已经十分厚道,便笑着说道:“多谢长者赐,我代八斗谢谢救命之恩。此番救命之恩,可算之前承诺,加上前辈耗费宝物,就抵平了吧,以后再来打扰前辈时,定然有礼物送上。”

龙龟摇摇头,说道:“这不是救命,是灭魔。于承诺无关,我之承诺是对你而言,而非你这位朋友,他的事情在去年你我相见的时候就已经透过命运看到过一角,故而才会留下那句话,如今也算应对而上,这是命运使然。

太多的话不能多说,两日后老夫亲自送你朋友的生魂回去。”

刘守财知道这是要送客的节奏,微微一笑,躬身一礼:“好,晚辈就在山下老龟镇等上两日。”

“不送。”龙龟咕嘟咕嘟的潜入水中。

刘守财看着翻滚的潭水,算是彻底的平静下来,至少龙龟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八斗安全了。

只是八斗是什么时候沾染上的呢?为什么沾染之后并没有表现出来?

出了‘山神洞’后,刘守财一边沉思,一边把那两枚冰莲子当做溜溜球在手心里交替旋转,手心里传来丝丝的微凉,很舒服。

心中盘算,唯一最有可能的一次,就是遇到尸王的那一次,那座宝山下的东西对八斗做了手脚。

可恶啊!那个东西太可怕了,刘守财知道除非自己有神仙的本事,否则根本惹不起下面的怪物。

……

因为要在老龟镇驻留两天,刘守财在镇里唯一一家招待所里住了下来。第二天并没有让蓝郁枫接着陪自己,他的事情很多,找他的人也不少。让蓝郁枫和彪子回去,说好了再派一台车给自己使用后,闲着无聊,刘守财晃晃悠悠一个人跑到了端木云端的‘奠’铺闲聊。

端木云端除了声音太苍老以外,刘守财发现这个小姑娘还是很开朗的,而且十分的热情不说,似乎整个镇子包括附近乡村里来的人都认识她。

刘守财无聊的趴在端木云端之前坐在的位置上,看着端木云端认真仔细的扎着童男童女的纸人问道:“云端,这附近的人都认识你啊?你爸爸呢?怎么没见过你的其他亲人?”

端木云端用口水黏住一条细缝,眯着眼睛说:“没了,我从小就是和我妈妈生活在这里,做一行的都是短命鬼,早晚我也会和我妈妈一样四十四岁就死掉的。我外婆是这样,外婆的妈妈是这样,外婆的外婆还是这样,好像有两三百年历史,我们家这一脉的女人就必须是走阴路子的人,也必须是四十四岁的死后就死。”

“你好像一点也不担心?”刘守财把手臂伸直,很无聊的抖动双手,虽然说的很轻松,但是心里却有些惋惜,走阴路子的人确实很短命,只不过她们家的好像有点奇怪,比起生死来说,刘守财更八卦一些。尤其是当事人都无所谓的时候,刘守财更无所谓了。

110节、神灵诅咒

“担心什么?”端木云端露出二十岁女孩该有的表情,似乎一点也不担心死亡,恩,不是似乎,是看得出来真的不担心。

刘守财整理了一下语言,说:“就是四十四岁死的事情。”

“为什么要担心呢?因为未知才会恐惧死亡,我们这种人会未知吗?你应该是个道士吧?你见过僵尸吗?见过妖兽吗?鬼魅我见过很多了,我们家的人天生就可以看到这种东西,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的老祖宗,非给自己选了个活不长的职业,弄的后人跟着一起活不长,既然知道死后还有世界,为什么还要恐惧死亡?”端木云端俏皮的说,好吧,那声音跟俏皮实在不搭边儿。

刘守财呵呵干笑了一下,也特娘的说的真在理!但凡是知道死亡之后依旧还有一个世界的,似乎都不太在乎死亡,唯一放不下的不过会还活着的人而已,但是很少听说有道士、和尚这类人死后会成为执念鬼的。

“你说的也对。”刘守财讪讪地说。

端木云端眯着她那双大眼睛,笑道:“大叔,倒是你怎么会忽然这么问我?”

刘守财已经免疫‘大叔’这个称呼了,思索了一下,还是问道:“你就没有考虑过为什么祖上就开始四十四就死的事情吗?”

端木云端放下手中的活儿,想了一下说:“好像妈妈有讲给我说,说是很早以前我们这一脉的人得罪了一个神灵,是真正的神灵,被神灵下了诅咒。切,神灵啊,要是真得罪了神灵老祖宗也应当是个响当当的女英雄才是。”

诅咒吗?

刘守财倒不是想管闲事,就是觉得神灵下诅咒就有点夸张了,神灵是什么?龙龟再修炼个几千年,吸收了足够的功德也许能够点燃神火,言出法随受天庇佑,那才叫做神灵。是一种可怕的生灵,是从凡俗到仙之中无数跨度中,唯一让上天最安心、最照顾的层次,每一尊神灵都代表着一个或者一段法则,是自然天道的代言人,不敢说与天同寿,但是寿命会漫长的可怕,是真正的boss级存在,唯一的区别就是,神灵是受到天道庇佑,却也受到天道管辖的,顶多算是个gm,在一定规则和区域内拥有特殊的力量和能力,并非真正的超脱,这世间唯有仙可以超脱天道管辖,得到大自在,得到大永恒,天地崩溃回归混沌仙则不死。【这里的仙指的是永恒真仙,无上存在的。而不是什么人仙、天仙之流,这类的只是挂了个仙的字儿,有点仙气而已。】

但是,仙太过遥远!

呸呸呸,不要说仙了,就是神灵、神明都遥远的很,近代史中已经有近千年没有在出现太多的神话故事,就是一个非常有利的证明。

“神灵的诅咒?”

“对,反正外婆说给了妈妈,妈妈说给了我。”端木云端又开始整理工具,继续粘纸人,这个是下面一个村里一家喜丧老人用的一对童子,她要在一天之内扎好再给送去。

“你要是上学,这里谁帮你看着?”

“犟驴大叔帮忙照顾,只负责帮忙做棺材和卖东西就是了,这里的东西很多都是走阴人自己做的,我要在暑假这段时间尽可能的多做一些。”端木云端说道。

“犟驴?还有这个名字啊?”刘守财笑道。

端木云端抬起头来,也笑着说:“犟驴大叔不是叫这个名字,只不过他为人很倔犟,认准了事情打死不回头,时间久了就被人叫犟驴,鲁迅先生说之前是没有路的,人走的多了路就有了,犟驴大叔的名字之前也有的,后来叫犟驴的多了,名字也就没人知道了。”

“哈哈!”刘守财笑了,这丫头有点意思啊,说个人名都能扯到文豪身上去。顺嘴胡咧咧的说:“这个犟驴大叔别不是当初喜欢你妈妈吧?”

端木云端听闻,点点头说:“是,妈妈说过,也告诉过犟驴大叔我们家这些女人到了四十四是一定会死的,所以为了不拖累犟驴大叔,没有同意过。”

“爱情?”

“也许吧。”

“那你相信吗?”

“大叔,你想追我吗?”

“不想!”

“那你还问。”

“那我不问了,咱们换个话题。”

“大叔,你很无聊是不是?怎么不回家?”

“你知道的,我哥们生魂被你们这里的山神给弄过去锤炼,要两天以后才还给我。我就只能沦落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小镇住两天。”

“呸,吹牛!”小姑娘娇嗔骂道,但是那声音就……一身的鸡皮疙瘩往下掉。

“别不信,回头等山神来了我带你去看,一头修行有成的龙龟,有青龙的血脉,很牛逼的。”刘守财也不过二十多岁,虽然有着超乎这个年龄段的成熟,不过面对女孩子的时候多少会有年轻人的那种不服输,很想证明一下这是真的。

“不去!这年头大叔都是先给糖推上床,谁知道你会不会对我也这样。”小姑年哼了一下,彪悍干掉了刘守财。

躺枪的刘守财捂着胸口,叹息道:“我是那种人吗?”

端木云端放下手中已经基本成型的纸人,认真而严肃的看了刘守财半天,说:“是!”

靠!老子虽然不是处、男,但也不是随便的人啊,谁会喜欢娇柔身体的老妪的嗓子?叫、床的时候,哇啦哇啦跟鬼叫一样?

刘守财翻了一对白眼,仰头去看头顶上的油灯,上面燃烧着槐花尸油,散发阵阵馨香。

相处的时间虽然很短,但是刘守财感觉得到端木云端那种纯朴的性格和气息,幽幽说道:“你听说过御灵人吗?”

端木云端贴好最后一片纸,开始准备在纸人上着色,听到刘守财的问题,眨眨眼想了想说道:“好像听说过,是妖兽吧?”

“不是妖兽!”刘守财真觉得端木云端这个走阴人太坑,好歹也是圈里的一份子:“我就是御灵人!”

“啊!大叔你是妖兽?”端木云端惊讶。

“不是妖兽!是人!”刘守财不得不再次纠正,总觉得这丫头在装傻。

“哦。”端木云端挺无所谓的点点头,开始调色。

刘守财犹豫了一下,说道:“我想……”

“大叔,你要干什么?”端木云端立刻警惕起来。

刘守财咧着嘴,很想揍她,气道:“没事了,我什么都不想。”

“呼!”端木云端拍拍胸口,长吐一口气,小女生的那种低着头,抬着眼皮的看着刘守财,拽着一角扭动腰肢的说:“大叔,我觉得我们可以先做朋友的,你这样的帅哥,我还是挺喜欢的。”

咣当!

刘守财站起来,推开屁股下的椅子就往外走,凶狠的丢下一句话:“我不喜欢!!”

【关于神灵和神明的区分,神灵是妖兽、灵兽进阶后的产物,而神明是人升级进化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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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节、赵南

【这章真是个够光棍的章节~~嘿嘿,求月票,红票、各种钞票!】

好吧,事实上,两天的时间让一个没有女朋友又没有好基友的汉子在一个陌生的小镇里生活,是一件非常恐怖和空虚的事情,刘守财不是那种可以坐在家里上网就能度过每一天的奇迹宅男,更不是非要看小泽玛利亚和苍井空才能度日的撸仔。

虽然半个小时前郁闷的从那连名字都没有的‘奠’铺里冲了出来,最终还是又回了去,好歹是圈内人,好歹认识,好歹能说话。

好吧,事实上刘守财在这个老龟镇有点出名,这名声嘛,不是什么刘大师,而是昨天半夜改车那个老实巴交的师父给传出来的,好巧不巧的刘守财溜溜达达的路过那个师父的修车铺门口,好巧不巧的那个师父在小镇的人缘那叫一个好,好巧不巧的那个师父还特娘的是个碎嘴。

于是,刘守财这个败家子的名头就忽忽悠悠的传遍了很多人,于是乎,好巧不巧的这么屁大个镇子,谁跟谁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冷不丁儿的出现个外乡人,不用介绍就都知道了。

好吧,刘守财郁闷了,比‘奠’铺里被端木云端‘调戏’还郁闷,咬牙切齿的想回旅店,想了想还是算了,房间里两张床,一张床上还躺着一个冰疙瘩,想一想就没什么心思回去。

刚走到‘奠’铺的门口,刘守财的怀里的电话就想起来了,打电话的是一个陌生人,语气很恭敬:“请问是刘守财刘总吗?我是蓝氏投资集团的人,张助理让我给您把车送来了。”

刘守财冷不丁听到这个就是一愣,第一个反应是找错人了吧?

但转念一想,这个手机是蓝郁枫让彪子留下的,该不会对方嘴里的张助理就是彪子吧?便问道:“张助理?是彪子吗?”

“对对对,就是彪哥。”对方说道。

“恩,那行了我知道,你把车开到这个镇子的东南方向,有一条小道,向西拐进来,你会看到一个‘奠’铺,就是卖死人衣服的那种铺子,我就在这里等你。”刘守财没觉得这句话有什么忌讳的,但是却不知道对于司机来说,这种东西其实很忌讳,彪子的手机耳机效果有不错,在挂掉电话的瞬间刘守财听到对方咕嘟一下吞口水的声音,不由想到这个问题,但也无所谓的笑了笑,各行各业难免有一些奇怪的规矩,有些人视如猛虎从不逾越,有些人则毫不介意照样活的开心自在。

大约十几分钟后,刘守财看到两台车从路口转向。

两台车都是那种大型的越野车,打头的是国产的勇士,后面的好像是丰田的,但是刘守财对车款没什么研究,也就懒得去看型号了。

勇士越野车应该是的刘守财的,这是他对蓝郁枫提过的一个要求,就是弄个抗糟又不贵的来。

越野车上跳下一个年轻的人,年龄大约二十岁左右,带着一个硕大的蛤蟆镜,看到刘守财就连忙问道:“请问是刘总吗?”

刘守财笑道:“是我。”

“您好您好,我是蓝天投资公司业务部**,张助理让我给您送来这台车,您看看还行吗?后面还有一台,张助理说了,让您自己选一个。剩下的一个再让我开回去。”对方说的小心谨慎,很少有这样的年轻人有这么成熟的一面。

刘守财不由多看了他一眼,笑道:“没事,把那个勇士给我留下就好。谢谢了,让你们跑了这么老远。”

**连忙说道:“没事没事,刘总您太可气了。哦,对了!”**连忙打开车门,从里面拿出一个男士包来,道,“这是张助理让我给您带来的,说是蓝总亲自交代一定要让您当面打开点清一下!”

刘守财笑了笑,接过包说道:“行,我就不看了。赵老弟和后面车里的师父赶了这么远也累了吧?这个镇里还有一个饭店,咱们过去吃点午饭,吃过午饭你们再回去如何?”

**忙道:“不用不用,我们也要赶紧赶回去,公司那面事情挺多的。最近我在跟着张助理学习,所以就不在这里了,刘总还有什么需要没有?如果有需要,我们能做的一定尽量做到。”

这小子不错呀,有点意思!刘守财笑了笑,几句话的功夫就能卖出个人来,这是在提点自己吗?看来不像,应该是属于那种说话带坑的,应该是做业务习惯的本事。

刘守财点点头,说:“好吧,那就不留你们在这里吃饭了。等一下我会给蓝哥打电话,告诉他的。”

**等的就是这句话了,连忙笑道:“是是是是,刘总您忙着,我们就不打扰了。”说完,恭敬的把勇士越野车的车钥匙递给刘守财后,才转身跑到后面的丰田车上,司机对刘守财鸣笛一声,掉头而去。

刘守财摇摇头,看来这个**是个有心人,通过这么远的地方,居然还有心思说这样的话,这种人要么彻底翻船淹死,要么早晚会有百尺竿头的一天,对于这样的人,刘守财觉得是个未来的发展客户,笑了笑成人之美的事情做一做也无妨。

手里掂量着手中的汽车钥匙,然后把手机拨通给了蓝郁枫,拿着钥匙的手推开端木云端‘奠’铺的房门,嘎吱嘎吱的声音依旧刺耳。

“蓝哥,您派来的**把车子给我送来了,恩,对,我选了勇士越野,这个不错,看着跟悍马一样。哈哈,开玩笑的,下回我一定跟你直接要悍马,知道您老哥车多,行了,恩,这小子不错挺有意思的。早晚是个人物,哦?难怪了,这么硬的身份居然能这么做?这小子有前途啊!行,等我回去再说,先这样了。”

挂掉电话,刘守财眯着眼睛看到一尊扎纸人的色彩已经被端木云端画好了,这是一个黑衣的童男,脸蛋和嘴唇很红,那是可不是色素,而是走阴人用朱砂和公鸡血调配出来的。

端木云端看到刘守财回来,哼了一下,没搭理他。

刘守财无所谓,脸皮够厚,自己走到之前的位置坐下,然后问道:“端木小丫头,给沏一杯茶呗,你看大叔我流落在这老龟镇,孤苦无依,举目无亲的。”

端木云端再‘哼’了一声,说:“家里没茶水,想喝水就去后面喝井水。”

刘守财嘿嘿笑了笑,说:“端木丫头,吃饭了没呢?大叔我请你去吃饭吧!”

端木云端眯着眼睛,警惕的说:“你又想对我做坏事吗?”

天地良心!!!老子就没对你做过坏事!!刘守财的咬牙切齿的说:“做人要靠谱,我可没对你做过什么坏事!”

“有!”端木云端委屈的说,要不是走阴人练就出来的铁打心肠,估计端木云端会委屈的哭出来,因为这个声音,端木云端从来没谈过恋爱,甚至第一次和一个帅哥这么近距离的接触,结果自己话还没说完,对方就跑了,让小姑娘的心思一下子破灭,然后在脑子里寻找了半天电视剧,发现这样的情节只有在表白的时候,对方拒绝才会出现。

端木云端想了半天,虽然没觉得自己是在表白,可对方还是拒绝了,太他喵的受打击了!委屈,必须委屈!

“没有!”刘守财咬紧牙关,这个事情可不能随便承认,为了不再继续纠缠下去,刘财说道:“我是大叔,我说没有就没有,没事的话咱们出去吃饭,知道哪里有好吃的饭菜没?”

端木云端也就委屈那么一下,所谓江湖儿女,这种事情小意思,纠结一下就过去了。既然大叔回来了,也不是说明刚才的拒绝是假的,也许对方是尿急呢?

【咳咳咳咳,你们猜端木云端是女主么??】

112节、大叔你要带我去做什么?

书接上回。

好吧,小女生给刘守财找了一个借口后,心情果断舒服了不少,说道:“大叔,出去吃很贵的。不当家不知柴米贵,您以后要娶老婆、要生孩子,养活老人,这种浪费的事情能不做就不要做。我会做饭,你在这里帮我看一会儿,我给你做点吃的吧。”

嘿嘿?

刘守财忽然觉得这个小丫头有点意思啊,小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

笑着说道:“没事,吃个饭而已,还吃不穷我。走不走?”

端木云端是知道的刘守财可能是个有钱人,但是具体是怎样的倒是不清楚,昨天晚上听到过汽车的响声,便问道:“大叔,你是不是开车来的?”

“嗯?”刘守财疑惑,但还是点点头,说:“恩,有一台车在外面。”

端木云端说:“那我带你去蹭饭怎么样?”

蹭饭?

刘某人什么时候蹭过饭来着?恩,上大学那会儿都不需要在食堂吃饭的主儿,二十岁就因为御灵人的关系游走在达官显贵之中,蹭饭的事情好像从来没发生过在自己身上。

不过看到端木云端满眼期冀的目光,刘守财又不好拒绝,问道:“去那儿蹭?”

“扬鞭村,帮我把童男童女送过去,顺便去另一家。早就约好了的,要是没有大叔,我要背着童男童女走很远才能到。”端木云端指着扎好的童男童女说道。

刘守财笑了笑,说:“行,咱们就去蹭饭。”

“好!那你等等我,我去准备东西。”端木云端开心的转身跑回最里面的房间。

刘守财打开车门,用童男童女身边的白布包裹起来它们,因为是要送给死人的,所以做好之后的童男童女不能用手直接抓,不能沾染到活人的气息。

打开后备箱,把童男童女塞进去后刘守财发现后排座位上还有一条芙蓉王,想来不是蓝郁枫买给自己的,若是蓝郁枫买的,应该会告诉他。

是那个**?

刘守财不由的抿嘴笑了一下,这小子还真是个人精,真的是什么人什么种。这种打关系的手法就让人觉得贴心。

‘行,我记下了!’刘守财心里说道。

大约十几分钟,端木云端从内里跑出来,看到童男童女没了影子,连忙问道:“啊,大叔,你怎么把童男童女装上车的?”

刘守财故意说道:“就是一手一个就扔上去了。”

接着就看到端木云端的小脸垮了下来,用那老妪的嗓子尖叫起来:“大叔!!!你个坑货!你害死我了!!”

“哈哈哈!”刘守财没心没肺的笑起来,果然这样才能报仇!该,谁让你刚才‘调戏’老子了。

不过眼看着端木云端的眼泪儿就要流出来了,刘守财连忙说道“别哭!我是用白布抱上车的,没有沾活人的生气。”

“哇!”

刘守财这句话刚说完,本来还没哭的端木云端‘哇’的一下哭出来,这一下子让刘守财有些麻爪儿,连忙说道:“喂喂喂,你,你别哭啊,我不是逗你玩呢吗?”

端木云端哭着鼻子,使劲的用手背抹了一把眼泪,怨道:“你吓死我了,下回不许欺负人!”

“好好好,你别哭就行了。”刘守财连忙哄着。

好在这丫头哭的跟雷阵雨似得,就那么几滴眼泪丢出来就结束了,随后又开心的跳上车,把一个箱子丢在了后排座上,拍着车座说道:“哇,这个空间够大!这么大的座位,当床睡都没问题。”

看着她娇小的身体,团在座位上,刘守财还真觉得挺适合她当床用的。

跳到驾驶室上,发动了汽车。

因为是第一次开这种车,刘守财在上路的时候开的比较慢,逐渐适应一下这台车的视角和操作。

端木云端在一旁指路,顺便用那难听的声音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扬鞭村距离老龟镇大约二十里地,得亏是越野车,四个轮子都能使得上力气,马力也足够大,因为是开发就是为了军用,所以对攀爬各种苛刻地形都有着很强的能力。

扬鞭村的路很难走,最窄的地方,刘守财甚至是搭着路边儿过去的,坑坑洼洼的路面特别的多,一路上偶尔看到一台摩托车慢慢悠悠的爬过去,更多的是看到好多的牛车马车。

“这路也太难走了!”刘守财感慨,这样的路开着车都这样,走路还不走死?上上下下的山梁子就能累死人。

端木云端倒是不介意的说道:“没事呀,走习惯了。要不是为了带你去蹭饭,我就自己走啦,顶多晚一点到。”

“那你回来怎么办?一个小女孩的走夜路?”刘守财问道。

“对呀,这里的人都可好了,有时候会有老乡赶车送我回去。不过也不是经常来啦,以前都是妈妈的事情。”虽然小姑娘不介意生死,可毕竟在世的亲人走了个干净,难免孤独,从她可以很迅速的接受刘守财就知道这个孩子的心里其实很孤独。

刘守财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端木云端的头发,笑道:“以后没事可以到我那里找我,大叔我带你吃遍周边省份的美食。”

“才不要呢!”端木云端打掉刘守财的爪子,嗞着虎牙说道:“我要努力学习!用自己的双手赚很多很多钱!”

刘守财问:“小丫头,你是学什么的?”

“我学医的。”端木云端停顿了一下,才回答刘守财的这个问题。

聪明人的好处就是不用追问很多,当他听到这样的答案,就明白端木云端并没有她嘴巴里说的那么坚强和开朗,从她选择医学的角度就能知道,她的内心深处对那种神灵的诅咒有着很深的抵触。想要通过科学的手段破解每一代女孩都会四十四岁死亡的秘密。

也许,可以带她去龙龟那里问问。

“晚上,我带你去个地方。敢不敢和我去?”刘守财笑着问。

经过一个上午的接触,端木云端已经对刘守财相信了许多,事实上,傻了吧唧的她根本就没有这正的防备过一个人。

听到刘守财的问题,端木云端说道:“大叔,你要带我去做什么?”

刘守财看了她一眼,竟然出乎意料的没有反驳,便说道:“带你去见一位长辈,看看它是否知道你这个家族的诅咒是怎么回事。”

端木云端沉默了一下,说:“没用的。”

刘守财笑道:“不试过怎么知道呢?你又不知道我带你去见的是什么人。”

“是神仙吗?”端木云端俏皮的问,阴霾的心情不过是一瞬间而已,这时候好奇心反而增加了许多。

刘守财笑道:“不是神仙,那种的我也没见过。我带你去见的倒也是个神。”

“哇!”端木云端转过身,死死地盯着刘守财,问道:“真的有神吗?那是不是真的有妖兽,灵兽,神兽?妈妈说这些东西都有,只不过我们是走阴人,一辈子也很难碰到过一次这种事情。倒是僵尸偶尔会看到,可是我没见过,妈妈说千万别碰到僵尸,那东西很厉害的,一咬就死了。”

刘守财呵呵笑道:“僵尸肯定是有的,妖兽有,灵兽也有,我在老龟镇的房间里就有一只。等回去介绍给你认识,就是它太色了,到时候它说的话,你要左耳朵听右耳朵冒出去才行。”

“嗯嗯嗯,真的有啊,还是灵兽吗?嘿嘿,不知道灵兽喜欢吃什么?会吃人吗?是不是专门吃我这种的美少女的?”

“你太自恋了!”刘守财赶紧下手打击端木云端。

113节、喜丧【为第二个舵主加更】

【啊啊啊,终于把新书期那一个月答应的加更给补上了,我要骄傲的对自己说一句:‘胖子,你辛苦了!’嘿嘿,然后求月票、红票、钞票!!】

打击过之后,才接着说道:“有一些妖兽是吃人的,但是更多是帮助人来获取功德之力,不管是为了晋升灵兽还是为了延长寿命。至于灵兽,很少有灵兽吃人,进阶到灵兽范畴内的,几乎都不会吃人。乱杀生对它们来说没什么好处。”

少女的思维是无敌的,端木云端下一句话问的是:“大叔,你带我去看的是什么东西?”

刘守财也跟得上这种思维,顺势回答:“一尊山神!”

“哇!”端木云端惊讶的想要跳起来,结果脑袋撞在了上面的棚顶,得亏这种车的棚顶是军用的帆布,撤掉帆布就可以当做跑车来用。

“真的有山神?”

“有,是一只积年的妖兽龙龟巧合之下进阶到了灵兽。我也是昨天晚上才发现这里居然还有这么一位老‘朋友’,等晚上回来的时候带你去打扰一下它。”刘守财说道。

这时候刘守财发现端木云端的眼睛里都是小星星了,难道这也值得崇拜?

“大叔,那我们快点做事,做完就去看山神好不好!山神很厉害吗?是不是可以法力无边,长生不死?”

叽叽喳喳的端木云端问个没完没了,偏偏要是百灵鸟儿的声音也行,就当是唱歌了,可端木云端那声音实在是不敢恭维,刘守财只能耐着性子的解释给她。

可算熬过了山梁,仗着大马力的座驾,终于来到了扬鞭村的村口。

车子刚停下,一群小孩子就蹦蹦跳跳的围了上来,当看到是端木云端出现后,那群孩子就冲上来,用小手开始啪啪啪的拍打车身,拍得刘守财胆颤心惊的,眼看着有个败类孩子竟然用镰刀来砸车壳子,刘守财赶忙出声喝止。

一群孩子呼啦一下跑了个干净。

端木云端笑着说:“大叔,你别见怪,山里孩子都挺野的,这里车不好进出,他们也是高兴了一些。”

刘守财摸了摸鼻子,说道:“拍拍没什么,就怕那熊孩子拿着镰刀来几下子。”

端木云端也觉得熊孩子有些个过分,正好村里有人迎出来,老远的就喊:“端木家的闺女来了,好家伙,好大的车,这得老多钱了吧?这个男娃是你的朋友?我说端木家的闺女,你可的擦亮了眼睛,你娃长的水灵,咱们老龟镇十里八乡的后生对你有意思的可不少,你可别找个有钱的,万一是个骗子咋整?”

刘守财想笑又不敢笑的,就看到那迎出来的老头转身对着村里喊:“来几个后生,端木家的闺女来了。”

紧接着,刘守财就听到村子里一阵子鸡飞狗跳,还有人喊着端木云端的名字。

刘守财笑道:“小丫头,你人缘不错啊。”

端木云端还没来得及回答,就看到那个之前说话的老头哼了一声,挡在刘守财和端木云端的中间,说道:“城里人,别打我们端木家闺女的主意,这娃儿是我们老龟镇上的明珠,不是你个外乡人能摘走的。”

“哈哈哈!”刘守财裂开嘴没心没肺的哈哈大笑,没想到跑来一个村子,立马成情敌了。看样子,自己还是很多人的‘情敌’,连这么个糟老头子都对子恶言相向的,没准一会儿还不得有提着刀子来决斗的?

端木云端连忙解释,说这不是她男朋友,就是她的普通朋友,因为有车顺路送她过来的。这才让后面那些刚从村口冲出来的后生们收敛掉脸上的怒容,当然也可以称之为妒火。任谁看到自己的女神跟一个长得帅,个子高,还开着一个看起来很**的汽车出现在面前的时候,都不会觉得开心的。

刘守财很好奇,为什么会有这么奇怪的事情,要知道就算是一个女孩再怎么出色,也不会有这样的情况。

所以,刘守财打算抽空问问端木云端,这种情况有点不正常嘛。

因为走阴的特点,刘守财不好当着村民的面帮助端木云端,而端木云端也没有要刘守财帮忙的意思,周围的村民也不敢上来帮忙,一大群人就围着个身高不足一米六的姑娘看着她一个人在忙活。

刘守财跟着端木云端来到一个灵棚,这是一个老人去世后的摆设。

有亲属左臂带着白色的孝布,不过脸上都没什么悲哀之色。一个棺材摆在灵堂的中心,棺材头朝内,脚朝外,脚下的位置用几块砖头搭建了一个小台子,上面摆放着三盘水果还有一个三脚的陶瓷鼎,里面洒满了小米,上面有一些燃烧的香。

最奇特的是灵棚内靠近里面,尸身头部的前面,贴着一个倒转的‘寿’字,‘寿’字的两侧点着两根我红色的拉住。

老人的遗照就放在‘寿’字下面,而不是普通丧葬的时候,遗照放在脚的这一面的。

“喜丧?”刘守财低声问忙活的端木云端,看着她把一对童男童女摆在老人棺材的两侧,又带着手套在死者的手上取出来已经凝固的血,接着用她自己带来的一个小石杵和小罐混合了一些鸡血捣了几次,然后用毛笔蘸着它,分别在童男童女的额头上点了一下。

随后,才用之前就准备好的红纸包着的石头压在童男童女双膝跪地之间的一条竹篾上,这是特意留出来的。

听到刘守财的提问,端木云端回答道:“对啊,老人家九十八岁无疾而终,当地人认为过了88岁,只要不是恶性疾病死掉的,就都算是喜丧,喜丧是不需要哭哭啼啼的,认为这样无疾而终的老人是去另一个世界享福,所以家里的孝子会让我们家折叠一对童男童女,到了那面好替孝子照顾老人。”

刘守财笑了笑,这种事情也就是走阴的人才做的出来,放刘守财眼里看到的一定是的要么灰飞烟灭的灵魂,要么变成执念,要么走入轮回地府。至于接着享福的事情?那还是看看这辈子功德够不够多再说吧。

做完这些后,村民热情的邀请端木云端去吃饭,因为在路上折腾了一个多小时,现在已经过了晌午。

果然是蹭饭的,刘守财蹭的是端木云端的饭。

好在村民听到了端木云端的解释后,并没有迁怒到刘守财,反而给他也准备了很丰盛的……恩,一大碗饭菜,很大的那种。

吃饱喝足后,端木云端用力的拍了拍肚子,对刘守财说道:“吃饱喝足,咱们去下一家。”

刘守财挑了一下眉毛,问道:“还有?”

“对呀,还有一家的事情,正好有车嘛,今天就先办一下,要不然我今晚就要住在这里,因为明天是个好日子。”端木云端笑眯眯的说道。

刘守财微微蹙眉,掐指算了一下,说:“明天有人结婚?嗯,倒是个下葬合墓的好日子,跟结婚也搭不上边儿啊,你个走阴路子的人有什么关系,你又不帮人看风水?批命算八字的事情好像也不归你管吧?”

端木云端笑道:“对啊,活人的我不管,可是死人的就归我管了。你说呢大叔?猜猜是什么?”

114节、冥婚

刘守财猛然觉悟,道:“配冥婚?”

“恩恩,看来大叔你也知道嘛。”

“是知道,没见过。这种事情又没钱赚,我没做过。”刘守财实话实说。

“切!钻钱眼里了你!”端木云端鄙视的说道。

“呵呵!”刘守财笑了笑,说:“给尸体配冥婚本身就很麻烦,出力不讨好的事情何必做呢?你是走阴路子的人应该清楚,活人结婚尚且有不和吵架的,你给尸体配冥婚,强行让两个不认识的男女结合在一起,和制造冤案有什么区别?在那面过的好了还好,过的不好等七月十五鬼门关开,第一个就是上来烦你。这种事情,打死我都不会做的。”

端木云端笑道:“来就来呗,我赚的是活人的钱,婚姻不幸福找他们爹妈去,管我什么事儿?敢来就打跑,走阴的人害怕小鬼不成?”

看着端木云端龇牙咧嘴挥舞着小拳头的表情,刘守财笑了笑,说“也对,在咱们这个圈子里,暴力能解决百分之九十的问题。”

“对嘛!大叔,走啦!对了,你会赶尸吗?”

这丫头!那走偏门的事情我怎么会?

摇摇头,跟着端木云端的屁股走出去,然后在村里绕了两圈,来到了一户人家门口。

端木云端敲开大门,对着房门喊道:“钱家婶子在不在?我是镇里端木家的。”

“来了来了!端木家的闺女来了,吃饭了没呢?”一个年龄大约四十岁左右的妇女从房间里跑出来,腰间还扎着略显脏的围裙,手上还提着一把豁牙的菜刀。

看到端木云端,咧嘴笑道:“闺女来了,这正剁鸡食你,赶紧进屋坐。”说完,顺手把豁牙菜刀丢在门口,手往围裙上擦了擦。

端木云端道:“钱婶,我是来看你家那个女儿的,上次钱叔到镇里找过我,说你们两口子商量好了,今天给钟爷爷送纸人,就顺便过来告诉你们一下明天是‘吉日’。”

钱婶叹息一声,说道:“唉,我那苦命的孩子。那个对方是个什么人啊?可不要找那种七老八十的鳏夫,我家女儿才十九,虽然长得不好看,可死的时候也是黄花大闺女。可不敢随便嫁了去。来来来,进屋坐,你钱叔刚上山去了,马上就回来。等他回来就带你去香儿的坟头。”

走进了屋子,算不上是家徒四壁,可也确实看出来这一家子挺穷的。

端木云端拒绝了钱婶的提议,道:“放心吧,是邻村的一个男生,好像才十六岁,游泳的时候淹死的。哦,对了我把那孩子的照片带来了。您看看,至于聘礼的事情,还得您和钱叔去商量一下,我的建议是多要一些,反正我去看过,那家人挺有钱的,好像是村长的儿子。”说着,她从衣兜里翻出一张三寸免冠照来递给钱婶。

钱婶看了一眼,就退还给端木云端,叹息一声说道:“唉,不看了不看了,端木家的人我放心,钱不钱的都不要紧,只希望我那女儿能在那面过的开心,都是我们这个家穷,才让孩子走上了不归路。是我们这做父母的没能耐,对不起香儿那孩子。”

端木云端连忙劝慰,刘守财则站起来走出房门。

冥婚?呵呵……这算怎么回事呢?

算了,反正就是来帮忙的,打定主意这种事情刘守财绝不跟着参合。

刘守财心里清楚,配冥婚的事情有多麻烦,走阴路子的人还真就是靠着这个吃饭的,甭管是送小鬼,还是请亡魂,都能和走阴路子的人联系上。

相坟头的事情偶尔也会客串,但是不会是主要的职业,走阴路子人做的最多的都是开‘奠’铺,这才是做死人生意的主要收入方式。

正想着,就看到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推开木质的篱笆大门走进来,抬头看到刘守财,然后一愣,问了句:“你来干啥的?是不是乡政府派来给钱的?”

刘守财眨眨眼,有些愣神,怎么这男的进门就跟自己要钱呢?

摇摇头,刘守财回答道:“我不是,我和朋友过来的。”

“哦,我就说那帮丧尽天良的,怎么可能来送钱。”路过刘守财的身边,那男人说道。

刘守财转身想要跟进去,正巧看到钱婶和端木云端走出来,就看到钱婶说道:“老钱,镇里端木家的闺女来了,说要去看看香儿的坟头。”

所谓的老钱,应该就是之前钱婶口中的钱叔。

碾转爬了半个多小时的山,终于在一个山坳里看到了一座孤零零的坟。一个木制的墓碑昭示着这里的女主人有多么的贫穷。

上面的字迹似乎很熟悉,细想一下发现竟然是端木云端的笔迹,上书“爱女,钱香之墓。”落款是‘父、母’,还有一串年月日,坟头上压着一沓黄纸,已经变色不再鲜艳。

钱香的父亲似乎不愿意说什么话,甚至刘守财的从他的眼底看到一丝丝厌恶,而不是作为父亲该有的惋惜和心酸。

这点上,从刚才他家时,端木云端的只言片语中,似乎能的到处一个结论,这个钱家的事情由钱父做主,而给女儿找冥婚的事情似乎也是钱香的父亲张罗的。

刘守财看了一下方位,左手掐动,用逆算的方式,看到墓碑上写的死亡时间,开始逆算。结果惊讶的发现这里的人死的不对!

奇怪了!

刘守财仔细的看了又看,发现真的不对,再算一次,还是不对。遂想到这个孩子可能是横死的,于是往前往后的推算了十二个时辰,竟然也对应不上!咦,这就奇怪了!

不由的出声问道:“墓碑上的死亡时辰是正确的吗?”

钱香父亲看了一眼刘守财,哼道:“警察给出的死亡时间。”

刘守财看了一眼端木云端,点点头并没有再说什么,在这个地方时间有限,刘守财就是稍微的八卦一下,并没有深究下去,但转念一想,老实点对端木云端说道:“小丫头,能借一步说话吗?”

端木云端正端着一个罗盘,以走阴的方式推算着什么,听到刘守财的话,停下问道:“大叔,怎么了?”

刘守财扯了一下端木云端的衣角,道:“来,我们那面说。”

特地避开钱香的父亲,刘守财看到钱香的父亲眼神中闪过一丝很奇怪的目光,走出去大概十几步,刘守财低声说道:“这里是你选的吧?”

“对呀,横死在外的人,我是按照这个女孩的生辰八字来推算,附近只有这里夜有阴煞日有阳罡,可以镇尸不变,尸不长毛。应该没问题吧?”端木云端对自己的技术很自信,觉得应该不会出问题。

刘守财却说道:“有没有问题的我不知道,但是,我刚才算了一下,发现死亡时间和墓地里的人对不上。”

“啊?”端木云端低呼一声,说:“不能啊,虽然我没见到钱香的尸体,可这具尸体是直接由县里的公安局送来的,法医鉴定过后死亡时间的呀。”

115节、坑货端木云端!

“我就稍微八卦一下,不是影响你做为走阴人该有的本质工作。我是这么想啊,当然我也可能不是业有专精,你们走阴人也许有本事改也说不定,就是这坟头里的人生辰八字和死亡时辰对不上,会不会影响?我个人知道的是肯定影响,弄不好还能弄出个厉鬼出来蹦跶蹦跶,毕竟拉郎配拉错了线,又强按着磕头,难免出现大问题,一旦两家五行属性、命理八字相克,想来还能多造出一个恶鬼。”刘守财低声的说道。

这番话却听得端木云端眼珠子瞪得溜圆,然后,一把抓住刘守财的手臂,急道:“大叔,这可怎么办?难道我真的做错了?”

刘守财摆开她的手,说道:“这事儿啊,你最好是再琢磨琢磨,我估摸着这种事情你是第一次接才对,之前你母亲在世,她应该没有让你接触够。”

端木云端低下头,片刻才眼睛红红的搜:“大叔,我妈妈不让我做走阴的事情,这些年来只让我跟着打杂,我除了会黏纸人、熬尸油,这些批命算坟都是这一年来自学的。”

刘守财眼皮子直跳啊,这丫头这不是坑人吗?

“胡闹!”刘守财呵斥了一声,太胡闹了,这种事情也可以自学的?自己要不是有相应的传承加上御灵人可以利用功德之力,根本不能走到今天这个地步,这些年来自己犯过多少错,若不是御灵人的能力帮着解决,早就死翘翘了。

而眼前这个小丫头竟然靠着自学就想成才?

刘守财咬牙切齿的看着端木云端,然后……

然后长叹一口气,说道:“你之前还坑过什么人吗?”

“我没坑人!”

“你这就是坑人!坑别人就算了,还坑自己!我问你,如果遇到厉鬼你怎么办?”刘守财居高临下,掐着腰低着头问。

端木云端踌躇了半天,说:“我,,我也不知道,我凉拌行吗?”

“行!!!”刘守财咬牙低喝,然后拽过她手里的罗盘说道:“这事儿我来做,以后不许你接这种古怪的玩意儿,坑死别人就算了,连自己的小命都搭进去,就是**做法。小白那种**都不会做!”

“小白是谁?”端木云端一点都没有生气刘守财抢过罗盘,反而好奇的问道。

“一个呆萌**,回头介绍给你认识。”

“哦。”

随后,端木云端可怜巴巴的看着刘守财,问道:“大叔,那我该怎么办啊?”

“凉拌!”刘守财现学现用,把玩了一下手中的罗盘说道:“还能怎么办?我来处理这件事情!你去跟那个钱家的人说清楚,暂时我接手。对了,他付给你多少钱?全都归我!”

端木云端撅嘴哼道:“大叔你很贪财!”

“金山银山都是一分一分攒出来的,看他们家穷成那个德行,估计也没多少。”

“我只收了四十块。”端木云端说道。

“靠!这么点?”刘守财郁闷了一下,恶狠狠的说:“给我一百!不然你就等着被厉鬼追杀,眼看着冥婚配的两家爹妈横死街头吧!”

“大叔!你怎么那么小气?为什么还要多六十块钱?”端木云端嗔道。

“这还是朋友打折价,超级打折!要是我,收四万都是少的,你昨天不是赚了我五万块钱吗?没黑回来就算我仁慈的。要不我就不管了,你接着做杀人凶手吧。”刘守财更凶厉了几分。

“哦……”端木云端从兜里抽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百元大钞,很是心疼的递给刘守财说道:“大叔,你真的不打算免费帮我吗?一百块钱可是我一个星期的生活费。”

“没门!”刘守财一把拽过一百块钱塞进裤兜,说:“去,跟那个姓钱的说清楚,他同意就做,不同意就你就把钱退给他。”

“哦!”端木云端抬腿走,走两步就停住回头,说道:“不对呀,为什么不行还要我掏钱?”

“我这个是劳务费,你那个是赔偿金!赶紧去,再晚了我就不帮你了。”刘守财挥动拳头,用凶巴巴的表情说道。

“你不是好人!”端木云端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刘守财却眉头紧蹙,冥婚啊,这玩意儿的到底怎么弄来着?自己似乎看到过,但是没搞过,刚才装逼有点过头,想要问端木云端似乎有点不行了。唉,装逼遭雷劈,当初小白如此,如今自己也差不离。

既然不能主动开口去问,刘守财想到了一个办法,那就是手机上网。

现在是科技信息化时代,佛道两家都有相当深度的交流,甚至一些普通的方法、偏门的方法都相互整理出来进行共享。

刘守财就知道那么一个共享的网站,是完全会员制的,只有相应的账号才能够登陆进去,否则就算知道网址,连首页都看不到。

而刘守财的账户不是别人的,是兴阳道长的账号,因为当初就是刘守财给申请来的。

兴阳道长看了几天那个网站,点头说了一句:“可用。”

现在刘守财的就要用这个方法去查询一下关于冥婚是如何操办的。

蓝郁枫给留下的手机是智能机,联网后刘守财开始输入记忆中的那个网址,然后进入手机版的页面,输入了兴阳道长的账号和密码。

咦?

惊讶的发现这个账号的权限高了很多,刘守财笑了笑,决定下次无聊的时候用这个账号来学习一下,补充一下知识。

用搜索的方式,很快刘守财就找到了相应的资料。

关于冥婚的一些详细资料也逐渐出现手机的屏幕上,刘守财看了几眼后,确定了几个主要的环节。

这才发现好半天的时间,端木云端竟然没有过来,而她那独特的声音越来越大。

吵架了?

刘守财看到端木云端情绪十分激动,指着那个钱叔的鼻子叫嚷着什么。

刘守财怕端木云端吃亏,赶忙走过去,听到端木云端叫道:“钱叔叔,我尊重你是长辈,可你的态度让我无法接受!什么叫陌生人?他是御灵人,是高手!比我厉害多了!他说有问题就一定有问题,你现在不配合就算了,还要强行把女儿嫁出去?

你昏头了吗?利害关系我说的很清楚,一旦搞错了会死人的!而且你女儿和对方那个小伙子都会变成厉鬼危害的不仅仅是两个村子,还有你们这一双活着的父母,它们会因为怨恨而回来找你们报仇,到时候什么都晚了!!”

嘿嘿,小丫头还挺犀利的,刘守财听到声音,就停住脚步不打算走过去。

反正只要端木云端没吃亏就好,至于怎么沟通的?无所谓啦……

116节、美女与野兽

刘守财听到那个钱香的父亲用很低的声音对端木云端说道:“就算你们不搞,难道我还不会自己弄?不就是挖个坑埋在一起么!”

听到这个,刘守财有些哭笑不得,这种人还真是……还真是特娘的胆大包天!

墓葬之中,合并的在一起的不是没有,那必须是未婚过的兄弟、拜了天地的夫妻,以及还未出娘胎的孩子。

不然就必须有主次之分,何人成主,何人陪葬?君不见古代帝王将相纷纷以活人入墓以陪,从此打下来生烙印,其实活葬和陪葬本来就是一种很极端的邪门方术,蒙昧时期君主刚创,神权与君权并立,为了保证神权不没落,当时的修炼士纷纷以各种方法笼络国君,这种很极端的方法就是在那个时期为了讨好统治者而创立出来的,而冥婚就是脱胎于这种方法之内,实质上的不过是去掉奴隶烙印,改为夫妻的烙印罢了。

但是这种事情必须有正确的方法,正确的时间,正确的方式由正确的人来主导,否则不但不会打下夫妻烙印,相反会因为一墓二尸形成争夺,争夺不下就会想尽办法摄取力量,最终难免走上吸纳罪孽、邪异之气的道路,成为厉鬼魔头。

更遑论钱香父亲那种‘两个人挖坑埋在一起么’的论调,简直就是给他自己打下坚实的找死的节奏根基,脚步之快,绝对是死得最快的那一种。

嗤之以鼻的冷笑了一下,刘守财不得不开始怀疑一件不该去怀疑的事情。

为什么这个钱香的父亲如此急迫的想要把女儿用冥婚的方式嫁出去?是什么让他如此的急迫,迫不及待呢?

两天的时间足够看清楚一个人了,这是刘守财的定义,有些事情活人不清楚的,死人却很清楚,比如坟头里躺着的这位,找来问问就是了。

生的不对,死的不对,想要勾动冥火甬道,走进幽冥是绝对不可能的,生死册上都对不上的人,根本没资格进入。

刘守财露初冷笑,转身向山下走去,一边走一边路过端木云端身边的时候说了一句:“走了,这种可以死一家的事情你管个什么?不怕把命搭进去。”

刘守财说的半真半假,而且很故意把‘死一家’三个字念的很重。

要说钱香父亲的为什么着急嫁女暂且不谈,但是乡下人多数都会相信一些这些鬼神说法,不然也不会人同意弄出个冥婚,更是因为横死在外,弄到这么个山沟里孤孤独独的埋了亲生女儿。

之前如何倔强暂且不知,当刘守财说出类似‘死全家’的诅咒后,那钱香的父亲猛然喝道“你给我站住!”

刘守财依言而站,还主动转身微笑:“钱先生有事?”

“你刚才说啥?看你年纪轻轻的,怎么说话这么恶毒?”钱香父亲满脸怒容,但是他的眼底,让刘守财捕捉到了一丝恐惧闪过。

嘴角挑起,刘守财说道:“恶毒吗?天作孽可以活,自作孽的时候是不能活的。你是死者的父亲,要给女儿举办冥婚,肯定有道理,我不知道你的道理是什么,但是我劝你不要自以为是的去做,挖坑埋在一起就叫做结婚?那样活人还拜什么天地?追什么女人?看中了直接扒裤子就上多好?提上裤子还能不认账。

真正犯忌讳的人是你,我和端木云端没兴趣也没义务的的陪着你们遭罪受苦,没准还要搭上半条命。哦,对了,忘了跟你们说,恶魂错上尸的话,可就不是恶鬼,而是恶尸。”

说了一大堆,刘守财忽然觉得亏本了!明知道这是一次不可能赚钱的买卖,为毛自己还这么的热衷和主动?很想抽自己一巴掌,想一想还会算了,挺疼的。

钱香的父亲别的话没听到,那一句‘真正犯忌的人是你’宛若洪钟大吕震得他耳鼓嗡嗡响,实在是内心有异才会如此。

他浑身哆嗦,似乎冒出些许的冷汗。

刘守财正当以为成了的时候,却看到钱香的父亲咬着牙齿,恶狠狠的说了一句:“滚!不就是个冥婚吗?懂得的人又不是只有端木家的,我就不信偌大的国家找不到个真正明白的。”

说完,这个人转身就走,丝毫没有顾忌到长大了嘴巴,满眼睛愣愣的刘守财和一旁同样张着嘴巴的端木云端。

“那个……大叔,我们怎么办?”端木云端有些不知所措。

刘守财蹙眉道:“走吧,我们回去。这里的事情不要参与了,对你没好处。”

端木云端有点二,说:“那我去把钱还给他。”

刘守财闭上眼睛,说:“你能不二么?”

端木云端点点头,很肯定的回答说:“能!”

……

钱肯定是不还的,其实端木云端不知道,刘守财却看得到。

那就是当那个钱香的父亲说出那段话的时候,他头上就布满了一层死气。

这种东西其实很少见的,非是命运大变,本不该死的人忽然要死之前才会出现。但凡命中注定要死的,是不会出现这种死气。

死气的出现代表着命运的转折。

在喜丧的家收了两枚软趴趴的喜果,回来的路上刘守财和端木云端毫不介意的抱着就啃,这种东西蕴含功德,虽然不是很多,但蚊子再小也是肉的道理,刘守财还是懂的。

至于端木云端啃的开心,是因为她这个抠门的女人的说法是‘大叔,我很久没吃水果了。’

呀呀呸的,这丫头怎么比老子还抠门?这是刘守财的心里话。

回到老龟镇后,刘守财带着端木云端来到招待所,之前答应过要介绍小白给她认识。

但是,刘守财忘记了一件事情。

这孙子是出了名的色鸟,见面的第一件事情竟然是飞扑上来,嘴巴里大叫着:“哇,美女,美女,白白嫩嫩的美女。身上阴气好重,白大爷的我喜欢啊!美女来给白大爷嘴儿一个先!”

刘守财动作神速,一巴掌就把小白拍地上了,成了一道名菜‘趴【扒】鸡’。

声音也和‘啪叽’差不多,接着就是小白赖在地上,昂着头从端木云端的白嫩小腿往上看,嘴巴里还贱贱的说道:“小刘子,你不厚道,让白大爷在家看着八斗这小子,你却出去把妹泡妞!你不是刚吞过‘功德红灵’吗,这时候泡妞你能做啥?还是交给白大爷来勾搭吧。”

刘守财一脚就踩在小白的嘴巴上,封住这货的胡言乱语。

然后十分不好意思的对端木云端说到:“不好意思,我忘了这货的德行。”

但是!!!

刘守财却看到端木云端眼珠子变成了‘心’型,满脸、满身、所有的内在和外在的气质都变成了少女,桃红的嘴巴里蹦出:“哇,好可爱的鸡呀,来给姐姐抱抱!啊!大叔,你干嘛踩它!!”

刘守财一哆嗦,连忙抬脚,满眼惊讶的看到端木云端飞扑上来,一把‘拯救’走了小白,把它抱在胸口。

小白这贱鸟,这时候也懒得理会刘守财踩踏自己灵兽尊严的事情,满表情的陶醉在美人胸前,正用它的脑袋蹭啊蹭啊蹭!

靠!

刘守财觉得美女与野兽的组合是世界上最有喜感的,现在看到的景色却让刘守财推翻‘喜感’这个定义,改为……变态!

端木云端叽叽喳喳的和小白对着侃,小白拍打着翅膀,在端木云端的胸口拍了又拍,时不时的还对刘守财挤眼睛,满脸的找抽贱模样。

还特娘的别说,除了美女与野兽的组合之外,这俩货的声音还真是独具特色。

端木云端声音如老妪,干瘪气短一样。而小白的声音宛若破锣,这一人一兽靠着这种独特的声音竟然做到了相见欢的至高境界!

你妹!

祝你们真的可以勾搭成奸!刘守财发誓,这句话是发自内心的,绝壁不是嫉妒!

117节、圈圈你个叉叉的!

在招待所外面找个饭馆,预定了几个炒菜和半片蒸猪肉,告诉店主随便弄点辣椒、八角腌渍一下蒸出来就行,送到招待所的房间。

回去的时候发现端木云端竟然躺在自己床上睡着了,微微的打着鼻鼾,看来小姑娘累坏了。

小白这贱鸟不知所踪,在旅店里憋闷了一天,可算捞到个机会跑路,自然是出去撒欢。

这样的事情刘守财完全不介意,反正这附近有山神龙龟,虽然刚才忘了和小白说这件事情,相信小白如果要出去寻开心,肯定会遇到龙龟。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小白算是龙龟的半个恩人,再者灵兽之间的交流,刘守财从来都不反对,对于小白的成长,刘守财一直认为多多见识世面,拓展视野才是最好的,古人云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小白自己有自己的路要走,束缚在身边的碧火神枭,永远不会成为灵兽中的王者,这一点上刘守财从不自私。

没有经历过大风大浪,刘守财不会成长到今天这样的地步。没有舍生忘死,刘守财也不会真正的蜕变成一位御灵人。这是他看待这个世界的观念,用这样的观念去教育一只碧火神枭到底是对是错,刘守财不知道。

也许,所有人都不知道这样是否是正确的。至少,从未有人听说过这种先天生而为灵兽的东西会主动跟着一介凡人【当初的刘守财还么有开启御灵人的时候,小白就和他勾搭上了。】

看了一眼八斗,发现他肉身在那颗冰莲子的保护下持续散发着微微寒气,整个身体机很奇怪的被保护起来。

很好!别说两天,就是两个月按照这个也没问题。

看到端木云端睡的正香,刘守财找到招待所的老板又开了一间房,吩咐等一会儿有人来送饭,就送到他所在的房间里。

无聊的躺在床上,眼睛看着天花板乱想。

先是想到来到望月村之前的事情,又是开始回忆望月村走过的路,做过的事情和遇到过的人,前前后后的捋顺了一次后,刘守财叹息一声,还是实力太低。除非自己能够拯救世界,否则功德永远都是不够用的状态。

再想起手腕胎记中的那些‘功德红灵’,就心疼的只想撞墙,回去以后提价百分之三十,爱要不要,刘守财这样的发誓。

最后,刘守财想到了在扬鞭村家的钱香父亲和母亲。

手指再起无意识的掐算,想要算出那座坟里的死人到底死了多久。

前后推算了七天,竟然毫无头绪!

乖乖的,难道坟堆儿里躺着的人不是钱香?

正瞎想的时候,饭菜送来了。

刘守财看着一桌子的饭菜,摇摇头自己一个人开始大吃大喝。

一个安详的夜晚就是这么轻松的的过去了,第二天鸡鸣时刻,刘守财被小白的声音吵醒。睁眼看到小白蹦蹦跳跳的在自己的床上,白色的被套上的到处都是小白的爪子印,扭头看了一眼窗子,上面的窗纱破开了一个大洞,不用说也知道是这孙子扑进来搞坏的。

“小刘子,小刘子!快点起来,白大爷给你说个大新闻!”小白一只爪子抓着一块蒸肉,往嘴巴里塞了一大口,蒸肉被咬掉的地方光洁如刀切割过一样。

“不听!别影响我睡觉!”刘守财拽过被子盖在脑袋上,反正里面不脏就行了。

“听嘛听嘛!”小白不依不饶,开始在刘守财的身上蹦蹦跳跳。

“靠!”刘守财翻身坐起来,双手拍打被子,骂道:“你一大早上的疯了?那么一桌子的肉不够你啃吗?吃肉还塞不住你的嘴?”

小白浑然不介意刘守财的起床气,振翅跳回桌面上,叼起一大块猪肉,连皮带骨头一仰头都吞了进去,打了一个嗝,嘎啦啦的声音一连串,小白昂着头舒坦、满足的用翅膀拍打着前胸,嘴巴里不知道何时还叼上了一根牙签:“小刘子,知道白大爷昨天碰到谁了吗?”

刘守财‘啊’的长叹一声,倒了回去,但还是很给面子的问道:“白大爷,你昨天碰到谁了?难道是另一只碧火神枭?还是个母的?”

小白神秘兮兮的说:“我碰到那只老龟了!啧啧,就是上次白大爷挨雷劈的时候,记得不?”

刘守财笑呵呵的问道:“记得,然后呢?”

小白继续说:“然后自然是把酒言欢,开怀畅饮啦,白大爷神功盖世,分分钟就把那老王八给放翻了,四脚朝天,白大爷用鸡血在老王八的肚皮上画了几个圈才回来。”

刘守财倒吸一口气,这孙子还真是什么事儿都敢做,给龙龟灵兽的肚皮上画圈?圈圈它个叉叉的,把老龙龟灌醉了怎么行?八斗的魂魄还需要那老王八祭炼驱邪呢!

“靠!”刘守财气不打一处来,用力的抽了一下小白的后脑勺,啪的一下把小白打了个跟头。

小白怒目吼道:“小刘子!你不要太过分,真当白大爷是泥捏的吗?”

“你个惹祸精,那老王八正用它的青龙血脉洗练八斗的生魂,你丫把它灌醉了,不是耽误事吗!”

小白梗着脖子还想反驳,冷不丁听到这个顿时蔫儿了。但转念一想,小白哼哼道:“那老乌龟喝酒之前也没说啊。”

刘守财郁闷的说了一句:“真坑爹!”,站起来就往外走。

小白扑棱着翅膀问道:“小刘子,你干嘛去?”

刘守财道:“过去看看八斗。”

小白眯着眼睛,揶揄道:“不是惦记着昨天那个姑娘吧?”

“吧你妹,老子是那种人吗?”刘守财没给小白好脸色。

小白才不管那么多呢,往嘴巴里又丢了一块猪肉,那嘴巴跟刀子一样:“是!”

“滚!”刘守财对小白骂了一句,拉开房门。

打开八斗的房间,看到小姑娘端木云端正趴在八斗的床边看着八斗,忽然听到门响,立刻慌慌张张的站起来。

刘守财看到也没多想,问道:“走,出去吃饭。今天你有事没有?”

端木云端摇摇头说:“没什么事,要看店。”

刘守财摆摆手,说:“你那里一天也没个客人,要不要跟我去见见本地的山神?”

“看山神??活的那种?”端木云端惊讶道。

“废话!死的谁看!”刘守财笑道。

“嗯嗯嗯,看,看,看活的山神!”端木云端猛劲儿的点头。

让小白继续照顾八斗,刘守财带着端木云端出去找了个路边摊吃了点早饭,随后开车直奔‘山神洞’的旅游点去。

因为时间够早,这个偏僻的旅游点里并没有什么人,交了六十块钱当门票,刘守财咬着牙花子对端木云端说:“看到没,随便弄个东西就能赚钱,一个人三十啊!就为了看看石头洞里的石头王八。”

端木云端呵呵笑道:“小时候这里不收钱,随便去看的。再说,本地人也不收钱啊。就是收你们外地人的。”

刘守财横眉道:“那你怎么不早说?有你来带路,不就能省下六十块钱了嘛?”

“哼哼,你昨天骗走我一百块呢。我凭什么告诉你呀。”端木云端针锋相对。

“算你狠!等一会儿把你喂王八!”刘守财咬牙切齿的威胁道。

118节、怨念缠身

书接上回,刘守财恐吓端木云端说:“算你狠,等一会儿把你喂王八!”

端木云端白了一眼刘守财,哼哼道“哼哼!你敢!”

随便找个地方停车,刘守财带着端木云端步入‘山神洞’,潭水依旧沉淀漆黑,看不出丝毫波动。

刘守财胎记内有未用完的‘功德红灵’,这种用不完可以存起来的能力只有刘守财才能够做到,取出一颗吸入口中,身上功德气息开始蔓延。

端木云端虽然看不到这一切,但感官却十分敏锐,对刘守财问道:“大叔,你身上有什么?怎么忽然感觉很奇怪?似乎很舒服的样子。”

刘守财低头看了一眼端木云端,问道:“你们走阴人不用功德,却累计功德化为来来世用。我是御灵人,功德可以直接使用。”

“原来如此。”端木云端点点头,看到刘守财扭过头去,面冲着那黝黑的潭水,看到他嘴唇轻起,低声喝出一句话来:“老龟,醒醒酒,老朋友来看你了。”

咕嘟嘟,咕嘟嘟,咕嘟嘟……

潭水翻滚,一个嗡嗡的声音从水中传来,惊讶得让端木云端张开嘴合不拢。

“御灵人,唤老夫何事??”

声音落下,一只巨大的龙龟从水下浮起,庞大的身形几乎塞满了整个水潭,伴随的还有一股子酒味。

刘守财看到龙龟这样,严肃道:“龙龟前辈,我那朋友在你这里淬炼生魂,您老人家酒后没有误事吧?”这也是刘守财实在担心八斗生魂会有损伤,表情冷淡严肃,丝毫没有刚才和端木云端聊天打屁的笑意。

龙龟老脸看不出红来,不过声音却听一丝不好意思:“这个,昨日故人相见,稍微开心了一下。不过你放心,我做事向来稳妥,你的朋友不会有半点损伤。”

刘守财听到这个,脸色缓和回来,笑道:“这样最好,主要是小白那个混蛋太胡来了。”

龙龟呵呵一笑,说道:“无妨,碧火神枭天生灵兽,若不是老夫进阶灵兽境界,恐怕也不能和碧火神枭把酒言欢。”说到这里,老龟顿了顿,用鼻子嗅了嗅,疑惑道:“诡异诡异,御灵人你们的身上沾染了一些奇怪的味道。”

刘守财拽过自己的袖口放到鼻子下闻了闻:“没有啊,就是有点馊,三天没换衣服了。”

“不是凡俗味道,是怨念的味道。”龙龟说道。

“怨念?”刘守财觉得奇怪,如果有怨念存在就说明有怨灵存在,可是自己并没有感受到任何的怨念,当然分辨味道的功夫刘守财不如八斗,所以并没有发觉什么。但是……刘守财把头转向身旁的端木云端,问道:“你闻到过这股子怨念的味道吗?”

端木云端傻傻的看着刘守财,摇头说道:“没有呀,前几天熬的槐花尸油,鼻子坏掉了。”

靠!

刘守财蹙眉沉思,然后问道:“龙龟前辈,前天晚上我来的时候有这股味道吗?”

“没有。”龙龟摇头说道。

那就奇怪了,这股子味道是哪里出现的?

是了!

刘守财眉头上扬,想到一个地方,那就是扬鞭村!

是喜丧那里?还是钱香墓前?

……

知道八斗的生魂没有问题,刘守财带着端木云端从‘山神洞’里走出来,回去的路上端木云端看着刘守财满脸的冰色,小心翼翼的问道:“大叔,是不是我惹你生气了?”

刘守财摇头说道:“没,不管你的事情。”

“那你怎么不开心了?”

刘守财忽然笑了笑,觉得这个声音和老妪一样,心思却远远比不上一个她相同年龄的女孩该有的心智,殊不知这种情况对这样的女孩来说是好还是坏。

但是有怨念味道绕在身上,自己竟然不知道,这说明什么?说明自己沾了这份因果。

可是,自己明明什么都没有做才是。

刘守财开口问道:“喂,端木,你给我实话实说,你给我的那张一百块是哪儿来的?”

端木云端一愣,想了一下说道:“是钱叔叔给我的。”

好吧!

这是一个原因了,剩下一个还有待观察。看了看时间还早,今天不会是一个阴天,看来白天去扬鞭村也不会找到什么原因了,刘守财有些蹙眉,难不成晚上还要去一次?

开车把端木云端先送回她的那个小‘奠’铺,自己再开车回到了招待所,推门看到小白正两脚朝天,吐着舌头大睡,这模样怎么看跟死鸡蹬腿都差不多。

随后关上房门,回到那个另开的房间里。

房间内已经收拾干净,刘守财和衣躺在床上,想了又想,觉得这件事情不能搁置,倒不是怕什么怨气之类的东西出来找他的麻烦,这种怨灵恶鬼的就是给自己送功德而已。

但是不能忘记了另一个人,端木云端。

这丫头就是个死人坑,坑别人还坑自己!钱香父亲身上有怨气,甚至现在还有一层层的死气贴在脑门子上,这种死人钱竟然也收了?行,走阴的人赚的就是死人钱,可也要看看有没有本事化解。

很明显,这个脑筋不够转的端木云端不是那种有本事收钱有本事平事儿的人。

现在好了,刘守财自己可以一走了之,但端木云端就一定会摊上大事,闹不好还会再出一条人命来。

得嘞,这特娘的就是命啊!让自己来到这里的命啊!

刘守财苦恼的又坐了起来,然后拍了一下大腿,有些郁闷自己这趟买卖到底是赔了呢,还是赔了呢?还是赔了呢!娘的,真的是赔了!

再出门,开车跑到端木云端的‘奠’铺,推开门就喊道:“端木,给我出来!”

接着,就看到端木云端抱着一件衣服从里面跑出来,看到刘守财就大叫:“大叔,你疯啦?”

刘守财霸占了端木云端的位置,翘起二郎腿,说道:“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端木云端不解,问道:“大叔你又要干嘛?难道你又打算追求我了?”

“闭嘴!我对‘平板电脑’不感兴趣!”刘守财瞪着眼睛喝道:“听我说完,第一个选择,你把那五万块钱还我,然后再给我五万。我救你一命!”

“你还是杀了我吧!痛快点,别犹豫,我死以后你赶紧连魂魄都灭了,不然我一定化成厉鬼找你报仇。”端木云端龇着牙说道,那样子犹如杀父仇人。

得嘞,又是一个财迷。

刘守财看了一眼端木云端果断放弃了第一条。

接着说道:“第二条,你想办法让钱香的父亲来求你,然后我们去把他们家的怨灵恶鬼什么的都干掉。顺便救你的命。”

“为什么啊?”端木云端大叫一声,十分不解。

“首先,怨气能够留在外面,这说明有人死的很冤,而且很可能已经化成厉鬼,就等着出世报仇。”

“其次,你和我都无意中沾染怨气,能够沾染怨气的,都是跟着有关的人,是厉鬼绝对不会放过。我就问你,你有本事灭掉或者收复掉一个厉鬼不?你只要点头说有本事搞掉就当我刚才说的话是放屁。”刘守财一脸的严肃,看上去不像是在吓唬小朋友。

端木云端瞪着眼睛撅着嘴,说:“大叔,你不要吓唬我!”

“谁没事跑来吓唬你玩儿?”刘守财拍着桌子说道,自己就那么无聊吗?

端木云端点点头,很认真说:“大叔,你真的心疼那好几万块钱吗?要不我把钱还给你吧。”

“闭嘴!”刘守财快要被气死了:“你就说你有没有办法让钱香的爸爸来求你?”

119节、‘平板垫脑’

“没有!”端木云端特干脆的回答了一句。

“那就麻烦了!”刘守财郁闷的嘀咕了一句,这种上门子的买卖是不能做的。有道是商品只有卖给最需要的人才会体现它的价值,要不要自己弄个功德符什么的送给端木云端护身算了?

再转念一想,他大爷的,那个钱家都快家徒四壁了,那里有值钱的东西买?真的要再做一次义务大善人?功德啊,老子的功德啊!刘守财就是心疼功德这个东西,存一枚‘功德丹’容易么?

唉……

到底要不要这样放任不管呢?到时候端木云端死不死的跟自己没关系?熬过去就活,没迈过去这道坎就死?

刘守财知道这样做是可以的,但是又不好意思这样做,眼前这个丫头挺单纯的,真让她自己靠命去扛着?

郁闷!真特娘的郁闷,刘守财这时候‘葛朗台’的念头开始发作,禁不住开始心疼起来。

端木云端看着刘守财纠结的脸蛋子,思索了一下,转身就走。

等再出来的时候抱着一沓钱,咣当一下放在刘守财的面前,这里不光有刘守财的五万块,还有一沓子散碎的票子,被一枚枚的整理好捆绑在一起。

“大叔,这些你都拿走吧。”

嗯?

刘守财看着眼前的票子,真的心动啊!

可是,刘守财又有他自己做人的原则,这种钱要回来会良心不安的,这叫一个纠结,在心里做了n多次的斗争,刘守财开口说道:“拿回去,这些钱我不能要。”

端木云端立马把钱抱在怀里,然后用那老妪的声音甜甜的说了一句“大叔你是好人。”

“靠!!一张好人卡值好几万块!”刘守财郁闷的说。然后,调整好心态,刘守财说道:“算了,相识一场我也不能坑你。给我一百块钱请我救命,咱俩就算扯平了。”

端木云端怒道:“我能收回刚才那句话吗?”

刘守财摇头说道:“不能!赶紧给钱。不然你就自己去面对恶鬼好了。”

“给你!”端木云端抽出一百块丢在刘守财的面前,气恼嗔道:“大叔,你这辈子就钻钱眼里了!”

刘守财嘿嘿一笑,把那一百块钱折叠好放在兜里,说:“你就知足吧,我要真是钻钱眼里能坑死你!”

既然定下了决定,刘守财的心情一下子好了很多,反正是要做事的,只是郁闷的可能会在老龟镇这里耽误一天时间了。

“今天晚上去扬鞭村。”刘守财说道,想了想补充了一句:“我给你列个单子,你准备一些东西。”

端木云端点点头,不敢反驳,山神都说两个人身上有怨气的味道,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怨灵的怨气就是标杆,谁沾染上就会缠上谁,端木云端有自知之明,贩卖点纸人、棺材、寿衣什么的还凑合,没想到人生第一次参与冥婚,竟然碰到了怨灵,若不是碰到这位大叔,真不知道会惹出多大的事情来。

虽然小姑娘心很粗,但是不代表胆子很大,天不怕地不怕,相反,女孩子多数很怕这些东西,只不过端木云端想要从事这种行业,就必须要大胆起来。

再者,总要有个糊口赚钱的营生,她一个女孩儿除了懂得这个之外还会做什么呢?除非有什么奖学金加大学打工,可惜端木云端可没本事拿到奖学金,至于打工,也只勉强够生活费,学费问题依旧没有着落。

刘守财提笔在纸上刷刷刷写下了一些字递给端木云端。

端木云端看着手中纸条上写的东西,蹙眉问道:“大叔,你不是御灵人吗?怎么还要这些东西啊?”

刘守财哼道:“功德不是要赚的?这些东西可以不用功德,为什么不能用?”

端木云端吐了一下舌头,哼道:“小气,一点点功德而已。我把我的给你一些就是了。”

刘守财一翻白眼,说道:“做事傻就算了,千万不要脑子傻,很容易被人卖掉的。”

“哼!你说我傻!”端木云端一跺脚,攥着纸条走了出去。

刘守财嘿嘿一笑,这丫头到是适合介绍给八斗当媳妇,是个当媳妇的好孩子。嗯?想到这儿,刘守财忽然想到今天上午推开招待所房门的时候那一幕,难不成这孩子真看上八斗了?

想到这个,刘守财不由想起在扬鞭村看到的一幕幕,那些年轻人似乎都在喜欢端木云端呀,张口问道:“端木,大叔问你个问题。”

张嘴之后刘守财就想抽自己一巴掌,怎么自己也把‘大叔’叫的这么顺口了?

端木云端转过头,问道:“大叔,你想问什么?”

刘守财咧着嘴笑道:“我就是想知道你在扬鞭村似乎很招人喜欢啊。”

“哼哼”端木云端脸色微变了一下,但转而扬起拳头做威胁壮道:“知道就好,周围的几个村都有我的爱慕者,组上一个营都没问题,你要是敢对我动什么坏心思,我就立刻组织他们围剿你。”

刘守财哈哈笑道:“我才不会对你动什么心思,你这种‘平板电脑’不是我的菜。”

端木云端愣了愣,问道:“什么是平板电脑。”

刘守财用眼神飘过她的胸口,努努嘴说:“就是那里咯。”

说实话,端木云端除了长得矮了点,人家三维尤其是胸围的尺寸还是很高的,由于身体袖珍看上去也格外的大一点,可偏偏刘守财就说人家是‘平板垫脑’,端木云端瞬间就明白过来,气恼喝道:“大叔,做人不能太无耻!”

刘守财哈哈笑道:“我也就是好奇,谁让你用人数来威胁我了?”

“哼!”端木云端转身就走,实在懒得理这个人了。

其实端木云端很讨厌这个问题,这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而刘守财却根本不知道这一点!端木家族的悲哀,或许这就是端木家族的命运。

端木云端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很简朴的一间卧房,台灯、书桌、旧书、凳子、床、还有一个有着一个补丁的兔子娃娃,以及床头旁第一本看上去似乎是日记本的本子,只是那质地和款式说明是二十多年前的东西,很厚,封背和页口的厚度明显不一样,有人孜孜不倦在这个本子上记载了很多东西导致的。

端木云端坐在床上,拽过洋娃娃抱在怀里,然后把目光落在了床头那个日记本上,一这手在这个黑皮的日记本上抚摸,声音悠长的问:“妈妈,真的能改变吗?我想做一个普通的女孩,想和普通人一样谈恋爱、上大学、出去工作,我想和普通的孩子一样回到家的时候吃到妈妈煮的饭菜,听到妈妈的关心声,这些我再也没有了是吗?从我生下来的时候,从我姓端木的那一刻起……”

端木云端似乎陷入了沉思,自言自语:“妈妈,我不想像你那样,连我的爸爸是谁都不知道,什么叫端木家的命就该这样?被老龟镇附近的村民称赞好几百年,却让我们自己活不过四十四岁,何必呢?何必呢?您不让我学习走阴,但是您走了!我想完成大学,想学自己喜欢的专业,可是没钱啊!

妈妈,昨天有个大叔来了,买走了你当初说卖不掉的槐花尸油,好几万块,省着点用足够我读完大学。妈妈,我要不要关掉这个铺子,让端木家的走阴在我这一代真的结束掉呢?这就是你希望的对吗?可是,结束掉走阴的家族,能破开那个奇怪的诅咒吗?如果真的能够,为什么前面很多很多人都没有这么做?外婆当初如果不做走阴,是不是就能够让你活过四十四岁?妈妈,今天大叔对我说到了命运,说命运是可以短暂改变的,您又说端木家的学是被神灵诅咒过的,我到底要不要告诉那个大叔?他似乎真的很厉害。

妈妈,我好想你……”

120节、防火、防盗、防大叔

或许是唠叨以后心情好很多,在刘守财几乎不耐烦的时候,端木云端才把刘守财写的东西打包成了一个纸盒箱里抱出去。

刘守财检查了一下,笑道:“果然是祖传走阴的世家,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还真是只有你能找得到。”说到这里,刘守财注意到这孩子的眼眶有点红,不过自己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也就没去问。

端木云端笑着说:“很多咧,仓库里有很多东西,估计还会有一些陈年的老物件儿,大叔有时间帮我过来看看吧?”

“行!”刘守财对这个很感兴趣,也许能淘到一些宝贝也说不定。

看到东西准备的差不多了,刘守财说:“咱们去扬鞭村?还是你先联系一下?”

端木云端说道:“让我先联系一下吧。”

刘守财点点头,说道:“也好。”

结果刚点过头,猛然觉得肩头一抖,似乎有什么东西召唤自己一样,连忙闭上眼睛去感应。

耳畔传来一阵低沉的声音,宛若耳语:“御灵人,老夫已经将你好友的生魂清理完毕,速来!”

听到这个声音,刘守财神色一变,立刻对还在那里准备打电话的端木云端说道:“端木,我出去一趟,你要不要跟来?”

端木云端抬头问道:“大叔,要去哪里?”

“去‘山神洞’接我朋友的生魂。”

“啊!就是那个被冰封在招待所的人?”端木云端低呼一声。

“对。”刘守财点点头,这是这些日子以来最好的消息,没有什么比好朋友平安更重要的。

“我去!”端木云端连忙举手说道。

“那就抱上箱子跟我走,哦,你家米袋子在哪儿?”

……

兜里揣了一把碎玉米粒,端木这丫头家的米袋子竟然只有这玩意儿,刘守财听到隔壁似乎有大公鸡,翻墙跳过去一脚踹晕了隔壁家的大黄狗,做了一次偷鸡的贼。在端木云端崇拜的眼神中把那只大花公鸡塞进了汽车的后备箱。

两个小时后,刘守财开着车赶回到老龟镇内,不过车里多了一个人。

那人身子干瘪单薄,看上去瘦弱不堪,一缕飘逸长须几乎要到肚子那么长,双眼看似浑浊偶尔闪过一丝丝精芒让人看过就知道这是一个睿智的老者。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本地山神龙龟,他的手心里还捧着一团绿油油的光球,当然这个东西普通人是看不到的。

龙龟笑道:“这东西不错,很多年前以前我曾经座过一次,那时候可没这么舒服。”

刘守财笑道:“前辈若是喜欢可以去考个驾照,我送你一台车就是了。”

“可用不到,老夫这么大把的年龄,还是喜欢泡在水里。”龙龟笑道。

端木云端坐在后排座位上,眯着眼睛看着老龙龟,她现在都惊讶,原来那么大的一只王八竟然真的可以变成人,就是老了点。

小姑娘的心思当真不能和正常人一样揣度,这种思维模式估计刘守财认识的人之中只有夏小九有这个本事吧?

很快车来到招待所外,让龙龟和端木云端在车里,刘守财自己跑上招待所,那一枚始终没有用完的‘功德红灵’再次含在嘴巴里,浑身金光四射,功德之气蔓延。

招呼小白到车里等着自己,刘守财这才把八斗被在背上。

小白跳到驾驶座的靠背上,用翅膀拍开天窗,脑袋放到外面,又是狗叫又是驴叫的叫唤了一阵子。

而刘守财则点火上路,跑到之前端木云端曾经告诉过自己的那个二层废楼前面。

看着老龟驾着妖云飘到二楼上,端木云端咬着嘴唇问能不能带自己上去。

龙龟呵呵一笑,一招手,端木云端脚下腾起一层妖云,或者因为灵兽的关系,应该叫灵云才对,托着她飘飘然飞上二楼。

刘守财眼皮子直跳,自己也应该学学腾云驾雾的本事才是,以后一定要找个机会去问问兴阳老道这玩意儿到哪里去学。

“龙龟前辈,帮个忙,把我俩也弄上去。”刘守财抬头喊了一嗓子。

龙龟奇道:“御灵人,你不会驾云之法?”

刘守财把八斗从后排座拽出来,说道:“没人教,不会。”

“呵呵!老夫的方法不适合你,上来吧。”龙龟对着刘守财一点,他的脚下也出现了一片灵云。

刘守财第一次感觉到腾云驾雾的滋味,心中更加期盼学习这个方法。

看到刘守财落到自己的面前龙龟笑道:“腾云之术对功德之力的要求很高,好在此法不他浪费,短途行走尚可使用,若是长途跋涉,非常有功德之辈不能用,老夫曾想那些神话中神仙驾云飞遁十万里,需要多少功德之力,而后按照老夫自己的损耗来算,发现承受不起!”

“能教我不?”

“老夫的方法不适合人类,碧火神枭若是相学,老夫倒是可以传授。”

小白那面抬头咧嘴,特不给面子的说道:“切!白大爷学那玩意儿干嘛?我有翅膀,我可以飞!”

因为这里没有什么普通人,刘守财也就随意了一些,把八斗的肉身放好之后,用抓来的碎玉米绕着八斗的身体‘画线’圈住。从端木云端脚边的箱子里找到一把供香,抽出三只点燃,两根香插在八斗的肩头,一根插在头上方。

这叫镇魂香,以香镇魂,等一下把八斗的魂魄填入身体,因为脱离的太久需要震慑肉身和魂魄,使之能够快速的融合,尽可能的达到完美。

其次,刘守财用红线分别绑在八斗的手脚上,扯开之后用四枚铁定拉直,略微固定一下,随后在又用红线在八斗周围拼凑出一个一头稍宽,一头稍窄的矩形。

这形状很似棺材。

这倒是因为八斗的肉身和魂魄离开太久,而棺材又是有镇尸镇魂的效果,以红线来做棺材,只能镇魂,而四枚拴在手脚上的铁钉则是为了镇尸,起到的功效比只棺材差不了多少。

准备好这些后,龙龟招手把八斗嘴巴里的冰莲子取出,刘守财把写好八斗生辰八字的红纸合着三枚硬币放到他的嘴巴里。

做好这些,准备工作基本上就已经就绪,现在必须要等待。等一个最佳的时间,让八斗的生魂和肉身融合。

说来奇怪,那三根供香燃烧的十分慢,一个小时过去也不过燃烧掉了五分之一。刘守财本来是打算来回替换的,看到这样的场景不由一愣,问道:“端木,你这香有点意思啊?”

端木云端笑眯眯的说道:“对呀对呀,这香也是我自己做的哦。”

“好东西!能不能给我定做一些?”刘守财说道。

端木云端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几圈,歪头问道:“大叔,你给钱吗?打算给我多少?”

刘守财说:“你说呢?”

“那要看你添加什么,先说好了哦,我很穷的,而且一些特别的东西我也买不到,你要是往里加什么东西最好自己准备,我只是负责加工和制作,顶多收个手续费和材料费。”端木云端先把门堵死,没办法呀,自己抠门就算了,眼前这个无良缺德凶狠残暴的大叔比自己更抠门不说,还是个心狠手辣腹黑宰人不眨眼的家伙,如果不防着说不定自己就要给这个无良大叔白打工了。

刘守财有点郁闷,自己在这丫头的心里已经到了这样不堪的地步了?

捏捏鼻子,刘守财说道:“凡事要往好的方向看,做人要厚道,不要总看着一个人缺点。”

“大叔,你别坑我就是最厚道的事情。”端木云端从昨天被刘守财坑走了一百块钱后,痛定思痛,心痛之余明白过来刘守财这种人就应该跟‘防火防盗’一样‘防大叔’。

121节、晦气染身

刘守财满脸的黑线,这得是留下多少心里阴影才会让一个女孩从昨天到今天,改变如此的巨大!

孺子可教啊,早晚你会发财的!刘守财对端木云端挑起大拇哥,赞誉了一下。也许又一个‘女葛朗台’就是这样诞生的也说不定。

调侃也是有个限度,最终刘守财和端木云端又谈成了一笔买卖,具体的价格很简单,制作一根供香五块钱,原料由刘守财来提供。

总之,刘守财发现现在端木云端从一个纯粹的走阴专家变成了一个手工制作专家。走阴的手艺这一块儿她基本上都会,而且技术十分不错。另一面却弱成了渣渣,坑人害人,还能顺便埋了自己的那种。

天色这时候已经接近中午,日头正烈。

刘守财深吸一口气,感受到一股股温润的湿气正在急速的上扬,那是大地存留的阴气正在被阳光快速的挥发,这种时候是厉鬼、恶鬼、幽魂等等阴属性们最难熬的时候,因为正是阴最弱而阳气最盛的时候。

刘守财和龙龟对视一眼,点头后分别忙碌。

龙龟手中多了一副龟甲,纹理奇特,黝黑之中带着点点金色星光,这是龙龟的宝贝,是真正它的龟甲。变成人身后蜕下的宝物。

而刘守财则找出一块黑色的布,哗啦一抖,正片布展开,双臂抖动黑布均匀的覆盖在八斗的身上,从头盖到脚踝位置,只留下脚踝被太阳晒到。这样做的方法是头入魂脚生根,以正午太阳之力正人身人魂,以中午纯阳使之不散、不跑、不躲、不避,最大限度的容于肉身。

随后把一碗水放在八斗的双腿之间,水中还放了一把碎玉米。然后一刀解决掉那只被刘守财跳墙偷来的老公鸡,鸡冠的血被滴入水碗之中,剩下的血被刘守财沾在手指上,以八斗额头为纸,手指为笔,公鸡血为墨,写下‘赦灵符’,内嵌一丝丝功德之力激活符文,这是防御变化手段。如此这般之后,正午时分已经悄然来临,这世间阳气最盛的时候到了。

这就是所谓的最佳的时间,最正确的时间了。

龙龟把他的龟壳放在八斗的额头上,一只手指顺着龟壳内的孔洞推进去,身上迸射出属于灵兽独有的气息以及身为山神才会出现的一圈神环。

“魂已净,还不归回来处!”龙龟所化的老人这一刻声音沧桑古朴,似碾转万古一样,头后神环散发山神光华,这是信仰功德凝聚而成,是万物馈赠,天道恩赐。

随着龙龟的声音出现,手中的龟壳绽放出光彩。

龟甲本来即使古代很出名的宝器之一,尤其是龙龟这种修行数百年的,更加珍贵。

被清理干净的八斗生魂就藏在其中,龟甲成了最天然的容易,不但可以存储生魂,更可以滋养魂魄。

龙龟手指点出,一团绿光从龟甲的另一侧出口露出,期初似乎还不愿出来,只弹出一点点就要往回跑,这不光是魂魄本能更加喜欢龟甲内的环境,还有本能畏惧龟甲外炙热的气息,毕竟这个时间,是阴灵一类最讨厌,最害怕的时段。

若不是八斗被冰莲子冰镇的时间有些长,若不是八斗的生魂在深潭下待得有些久,刘守财是不会这么做的,毕竟这么做也是存在着一定的危险性。但刘守财却明白只有这样做下去,八斗才会能有机会恢复到肉身容器容纳灵魂最初的完美状态。

龙龟手指继续向内伸,脑后的神环绽放光芒,一缕缕星光一样的东西从神环上落下,缠绕在龙龟的手臂上,随后顺着手臂螺旋形的向下缠绕在手指,最终遁入龟甲之内。

紧接着,龟甲一阵抖动,这抖动的出现连龙龟都略显惊讶,随后山神那代表着的为善的功德之力将八斗的生魂推出龟甲,悬停在额头眉心处。

老龟喝道:“就是现在!”

刘守财早就准备好,一只手提着一只招魂幡,另一只手却拿着一块搓衣板,上面纹路模糊,菱角也圆润不知使用过多久了。

听到龙龟的喝叫,刘守财不敢耽误,手中招魂幡一抖,喝道:“八斗!还不进去更待何时?”

那绿色灵魂团在刘守财说出这样一句话的瞬间猛然剧烈抖动,接着,发出一阵阵普通人绝对听不到的尖叫,那正是‘鬼哭鬼叫’中的鬼叫,一个生魂发出‘鬼叫’这很不正常!但刘守财脸色不变,生魂离开肉身两三天,沾染了一丝丝鬼的本能是理所应当的,不然干嘛几个人摆下这么大的阵仗来?

那‘鬼叫’的声音持续扩大,却似乎被一双大手压制,正缓缓的往八斗的天灵盖里融入进去。

声音随之减小,最终消失不见。

刘守财神色专注,侧耳仔细听那‘鬼叫’的声音由强到弱,在声音结束的那一刹那,双手抓住黑色蒙布向下拉,遮挡住八斗的双脚。

紧接着,抓起兜里最后一把碎玉米粒,是在黑布上。

兹兹兹……

也不知那碎玉米有何魔力,在落到黑布上的一瞬间,竟然发出这样的声音,接着由黄变黑,迅速干枯,成为碎粉,风一吹过,打着旋儿的飞开。

那是八斗身上的存留的阴气使然,接着刘守财把那只死公鸡拽过来,漂亮的尾巴羽毛被拽出来,血淋淋的还带着些许的碎肉,却是掀开了一角黑布丢了进去。

噗!地一声,那些羽毛进去之后就好像着火了一样,把八斗身上的黑布冲起一个包来,并发出声音。

看到这里,刘守财眉头紧锁,连老龙龟都觉得不可思议,这也太奇怪了。虽然他没有参与过这样的事情,可总是会听闻一些,却从未见过这么奇特的回魂。

刘守财说道:“有一股奇怪的力量阻扰生魂。”

龙龟点头,说道:“想借尸重生还是演化灵智?”

刘守财咬牙喝道:“不管是什么,灭了它!前辈,麻烦再把八斗生魂抽出来。”

龙龟点头,道:“好!”

刘守财心中跌宕,没想到一个普通的回魂事情竟然在这个时候开始演变,那把鸡毛本来不过是为了驱散掉八斗身上的晦气,省的回魂之后会有一段时间倒霉的事情发生。却不想引出了一个根本不曾留意的东西出现,似乎与晦气有关?

晦气也是一种力量,存于原罪之内,是原罪的组成部分。

看来八斗的生魂出了问题,肉身也同样出了问题。

这一点上,刘守财之前忽略没有想到,而龙龟则根本就没有发现。

好在,这只是晦气而已,虽然想要抢占八斗的身体使之死亡,但刘守财和龙龟又怎么可能让这股子晦气如愿?

找一具尸体把那晦气揪出去就是了!

最后刘守财选定身边的那只公鸡尸体,同时吞下一枚‘功德红灵’,半瓶矿泉水被含在口中,对准八斗身上黑布喷出。

噗!

水成雾气,短暂的形成一条彩虹。

就在这个瞬间,刘守财把那只公鸡的身体丢放在八斗的胸口,扑棱扑棱!!

宛如死后回魂一样,那只公鸡的尸体又是蹬腿,又是拍打翅膀,但似乎被什么力量固定在黑布上。

几次之后,老公鸡的身体开始迅速发黑、发黄,紧接着是干瘪枯瘦下去。几个呼吸的时间,一只七八斤重的老公鸡,干瘪成了一具公鸡干尸,连凝固在伤口的红色鲜血也变得乌黑。

这时候,一股子黑气从老公鸡的干尸上飘出来,刘守财一声低吼:“滚!”

那黑气顿时消散……

122节、走丢了的尸体

八斗回来了,浑浑噩噩对之前的事情都不清楚,甚至连翻车的事情都不记得了。

刘守财倒也没说什么,拍拍他的肩膀,让他好好的休息一天。

一行人回到招待所,刘守财和龙龟自然要好好的谈谈,增进一些感情,一头成年灵兽需要一个正常的交往,保证友情。一个成年灵兽又是山神的话,就需要另外来计算了。

刘守财从来都是对得失很看重的,这样一个强大的帮手一定要打好友谊牌,争取拿到对方真正的友谊,而不是一个承诺。

闲侃瞎聊了一两个小时候,刘守财开车送龙龟回他的‘山神洞’,更是在山下的时候,从胎记中拿出一枚‘功德丹’解开后浓缩的‘功德红灵’送给老龟,这是友情需要的。

龙龟颇为不好意思,这种‘功德红灵’看上去就知道比上次的更好,完全可以当做救命丹药存留,不谛于半条命,对于灵兽、妖兽来说不可谓不重的礼物。

龙龟思忖一下,似乎颇为为难的说道:“请御灵人收回吧,老夫承受不起。”

刘守财爽朗笑道:“前辈就拿着吧,你知道我的身份,这种东西我随时可以凝聚出来,只不过功德只能曾有缘,不能随便拿出来送礼,就不能多送给前辈几颗了。”、

龙龟身为山神,又具有青龙血脉,更修行的便是功德之力,自然明白刘守财的意思,摇摇头还要拒绝。

刘守财不给龙龟这样的机会,塞进他的手里,霸蛮道:“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又不是卖身钱,难道交一个御灵人为友很丢你山神的面子?”

龙龟道:“不是面子的问题,而是这情分太大。老夫欠你一个承诺尚未归还,如今又拿你一枚珍贵的‘功德红灵’是受之有愧”

刘守财摆手说道:“前辈,你这话就严重了,你救了我兄弟!这是大恩情,别说一枚,就算你开口要十枚二十枚我也二话不说的给你!”

龙龟感受到刘守财的真诚之意,虽然明知这是御灵人有意结交自己,却也能坦然接受了。

当下笑纳,推开车门下车。

关上车门的时候,龙龟说道:“还不知御灵人姓甚名谁?”

刘守财道:“我叫刘守财,前辈可以叫我小刘,或者守财。”说到这里,刘守财指尖一点,从副驾前面的抽屉中拽出一张纸来,属于御灵人特有的功德之力气息留在纸上,递给龙龟说道:“这是我的气息,需要找我的时候可以由此寻来。”

龙龟郑重的收起那张纸,拱手笑了笑,转身上山。

刘守财也同样笑了笑,开车下山。

回去的路上,刘守财的电话忽然响起,看了一眼号码,很是奇怪,这个手机是蓝郁枫让留下的,据说是个空号,专门预留备用,知道这个号码的人不过几个人,怎么会忽然响起?看那号码是手机号,手机的提示是老龟镇所属的城市号段。

刘守财接通电话,听到电话那面的声音,立刻知道是谁了,声音犹如老妪的还能有谁?“大叔,快点回来,扬鞭村里出事了!”

“好!”刘守财答应了一声,车速提起。

回到老龟镇的时候,刘守财看到端木云端抱着纸盒箱站在镇子口,身边是一只大白鸡,正耷拉着脑袋在一旁数沙子,八斗站在端木云端的身侧,看上去两个人很是登对。

只不过八斗神色依旧,一点都看不出曾经差点死掉的样子。

反观端木云端满脸的焦急,看到刘守财的车子后连忙招手。

嘎吱。

车子停在两人的面前,八斗要接过刘守财的驾驶位置被刘守财组织,然后问端木云端:“怎么了?扬鞭村那里出了什么事情?”

端木云端说道:“那个喜丧的老寿星丢了。”

“丢了?”刘守财说道:“那也是警察的事情,这年头怪事真多,还有偷老头尸体的。”

“不是不是!”端木云端摆手解释:“村里人打电话给我,说那个死了两天的老爷子自己跑了!”

“啊?”刘守财惊讶,尸变啊?可死了两天就尸变,这速度也太快了点吧?

“确定是死了的吗?别不是那种假死状态的。”刘守财说道,嘴巴里似乎还能回味到那供果的味道,娘哦,可千万真的死了吧,不然想一想自己吃两天丢在外面烟熏火燎的果子,就有一种抓狂的感觉。

“肯定是死了才会出殡摆灵棚的,九十多岁的人了,难道还能练什么龟息大、法不成?”难得端木云端幽默了一下。

但是刘守财觉得这中间有什么古怪的事情发生,一个九十多岁的老人,三日丧满都没有结束就‘跑’了?说出去谁信啊?除非有什么古怪的变故出现,令尸体复活?不!这种可能性不大,除非逆天而来,借尸还魂?这个更不可能,肉身老化成那个德行,哪个傻鬼占这样的容器,这不是跟自己找不自在么?阳气微弱、生气皆无的肉身,跟筛子一样,不能防风又不能防水的,还不如鬼体来的方便。

那是什么导致的?

刘守财对端木云端说道:“上车,我们去看看。”

八斗想要跟上来,刘守财说道:“八斗,你在这里吧,回复一下身体,让小白陪着你就是了。”

八斗也不反对,依旧性格闷闷的点头同意。

小白是懒得到处跑,一个老头子死后的尸体跑了,又不是美女僵尸,这种要口感没口感,要肉感没肉感的,小白懒得去。

让八斗帮忙照顾一下端木云端的‘奠’铺,刘守财开车带着端木云端直奔扬鞭村而去。

……

事情是这样的,就在今天中午的时候,因为天气有些燥热,喜丧的老人家的家属决定给棺材里躺着的那位老人降降温,一般来说降温的方式就是弄两个电风扇使劲的吹,以保证那身体不会腐烂的太快。

不过呢,这家喜丧的比较有钱,是村里的老支书。

所以,这家人就把房间里的空调才了下来,找了几个后生仔帮忙打了个木头架子,因为有灵棚的关系,空调机放在棚内,挂扇摆在了外面。

还别说,那效果确实不错,本来闷成了蒸笼一样的灵棚一下子清爽了许多。

但是,奇怪的事情也就是在下午的时候发生的。

首先是老人的次子,因为大儿子早在十几年前就死了,次子成了长兄。

按照当地的风俗,长子必须要守灵七天,这所谓的长子其实品性不怎么好虽然不是什么大毛病,可这个毛病多少有点耽误事。

爱打麻将!

自己死了爹,该伤心的伤心,该难过的难过,唯有这个死了爹的次子,不对,应该是长子,守了一天灵之后,麻将瘾上来了。

上来了麻将瘾怎么办?

出灵棚肯定不行!乡里乡亲的会骂他,虽然都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鸟人,可这种关乎孝道的事情他也不敢做的太过分。

那么,又麻将瘾难耐怎么办?

于是,这个60多岁的老头也有他的办法,暗地里偷偷的找来了几个兄弟,就在他老爹的灵棚内‘哗啦啦’的打起了麻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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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节、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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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样的举动有些不着调,可总比跑出去打麻将来的好一些。家里人也都对这件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办法,谁让他现在是老大呢?

说来奇怪,一圈麻将过去,这个长子心情一下子好了,手气初期的顺,连连胡大牌,他的几个老兄弟揶揄说这是占了他那老爹的喜丧运气,老爷子恩泽后人了。

四个人中,老人的长子背对着棺材,另外三个有一个面对棺材。这个位置正好是坐北朝南,属于风水中上风所在,而这个人又有一些老迷信,一边大牌一边唠叨什么这里晦气,面对死人之类,不然一定可以赢。

说来也臭,一颗牌打出去,正好给对家点炮了。

老人的长子哈哈大笑,喜滋滋的打算去抓那张点炮的牌,而对面那个老家后刚才还骂骂咧咧的,这会儿忽然不动了!

眼神直勾勾的,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嘴唇子哆哆嗦嗦,手哆哆嗦嗦的指着老人长子的身后。

紧接着,老人长子看到两侧的老哥几个也都哆嗦起来,似乎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这时候他才意识到,身后可能出了什么事情。

毕竟已经不是年轻可以玩儿恶作剧的年龄了,老人长子根本就没往恶作剧的方向去想,这时候他感觉自己的脖子冰凉冰凉的,就算是空调的温度也没有这么的冰冷。

那是一种……吹在脖子上的感觉。

嘎达……嘎达……嘎达……

这个声音是曾经那么的耳熟,已经一个多月没有听到过了。

“爹?”老人长子猛然吼叫一嗓子,但下一刻就吓的浑身哆嗦。

因为他猛然想起,这声音的来源和场合。他爹已经死了两天了!那假牙在嘴巴里‘嘎达嘎达’的声音已经是一个多月没有听到过,而这个时候在这里竟然听到了!还特年的是在自己老爹的灵棚里听到!

老人长子感觉到脖子都僵了,就剩下眼珠子还能滴溜溜的转动,眼看着眼前的老哥仨浑身哆嗦,打着摆子。其中一个口吐白沫似乎想要晕过去,可屡屡未能成功,只能在那里不住的翻白眼。

脖子后面那股子冷气越来越强,甚至都能够听到一呼一吸的声音。

诈尸了!!

这是老人长子脑袋里冒出的第一个想法,但紧接着,却想到了的是自家老爷子活过来了?

前文说过,这家的孩子还算孝顺,这老人长子虽然麻将瘾大了点,但孝顺的心里还是不变的。

当下觉得有些转惊为喜,自己老爹死了两天又活过来,这特娘的是天大的好事!

猛然一扭头,咯嘣一声,就觉得脖子骨一痛,同时感觉到一双冰冷的手抱住自己的脑袋顺势那么一扭!再就没了知觉,生死不知!

这样的画面让剩下的哥仨惊恐万分,其中吐白沫那个在经历了千辛万苦后终于晕了过去,咣当一下躺在了地上,极其专业的吐起白沫。

而另外两个则站起来,惊恐的同时哀嚎一声,撞开灵棚的门帘就冲了出去。

这时候外面的宾客已经来了不少,乡下习俗,守灵的几天宾客是不会断的。尤其是乡下交通不方便,总会有太远的亲戚朋友来了之后就不走了,等着出殡下葬后再回去的。

那老哥俩冲出去,犹如引爆了火药桶一样,顿时整个院子!不对,是半个村子都炸了!

曾几何时听说过死人复活的,可是真正正的发生在身边的时候,你一定会害怕!

村里有几个年轻的后生胆子很大,经过了一阵子骚乱后,就偷偷的跑回林灵棚,结果真的发现灵棚棺材里的尸体不见了。

地上躺着两个倒霉蛋,一个生死不知,一个口吐白沫昏厥过去。

村里人说什么的都有。

有说是老人长子不孝顺,老人气活过来怒打长子,而后离棺出走。

还有说是老人死的时间和生辰相克,所以才会有诈尸离走的说法。

更有人说的是村里来了不干净的东西,占了老人的身体想为恶!

总之村里一时之间流言漫天,弄的人心惶惶。

终究是有一个年龄较大的老太太出面稳定了人心,开口说:“还是去请镇里的端木家人来吧。”

端木家用上百年在老龟镇打下的品牌,终于在这一刻显露出它的价值来。

当下就有村里人拨通了属于端木家的电话号码,这才引来了刘守财和端木云端出现在这里。

“那老人呢?”刘守财问道,他面前的是一个后生仔,正是事发后胆子大钻进灵棚里两人中的一个。

后生说道:“没见到。”

“老人的长子怎么样了?”端木云端问。

有人回答:“死了,被人拗断了脖子。”

这么狠?趁乱杀人吗?“又没有报警?”刘守财问道。

村里人摇摇头,这种事情咋报警?村里几个老的合计了一下,决定在老人的旁边再开一个灵棚,把他的儿子也放进去,一天以后一起下葬,这事儿太邪门,已经弄的村里人心不安。

“先找到老人的尸体再说吧,端木我给你一道符,如果碰到什么不干净的,你就把符丢出去。我去招魂,看看能不能招到老人那个死掉儿子的魂魄。”刘守财说道,顺便递给端木云端一枚黄纸书写的灵符,这是护身符,用来短暂护身的。

端木云端点头说道:“也好,我出去转转,再打听一下。”

刘守财拽过灵棚旁边支着的招魂幡,又让那个后生仔去找来老人儿子的亲人,最好是知根知底的。

随后刘守财开始打量这个灵棚。

之前倒也看过,但是没有进来看个仔细。

现在再看的似乎后,刘守财发现这个棚子里不简单啊,摆设都很有讲究,出自专业人士,看来是端木云端的手艺。

空调机依旧在制冷,嗖嗖的冷风从空调机内吹出来,让炎热的灵棚里有了凉意,十分舒坦。

刘守财坐在老人儿子死亡的那个位置,背后就是老人躺着的棺椁,然后脑子里模拟当时的画面后得出一个结论,这里现在看来是一点问题都没有,根本不知道那老人为什么会诈尸起来,而且还会亲手杀了他的儿子。这完全不正常,不在情理中。除非老人是横死、冤死,否则三日后才会小还魂,七日后才会真正的回来。

这才两天,肯定不会回魂的。

难道真的是肉身不灭生出灵智?

开个鸟玩笑,两天能生出蛆来还差不多。

那么,是什么原因呢?

刘守财一时之间眉头紧锁,也找不到任何的解释。

因为刘守财和端木云端的到来,村里的人似乎有了主心骨一样,并没有再出现的之前有人叙述过的慌乱和惊恐,一些胆子大的,好奇的人都站在老人家院墙外举目观瞧。

刘守财出了灵棚,就看到十几个大大小小的脑瓜子杵在院墙外,对着其中一个笑了笑,然后招招手示意他进来。

那个人指着自己鼻子,在看到刘守财点头,立刻跑进来,说道:“找我干啥啊?”

刘守财道:“能不能麻烦个事情?”

“你说。”

“帮我去找一只黑狗来,最好是那种一岁以内还没配过种的公狗,然后问问谁家有新的刀子,或者剪刀都行。”刘守财说道。顺嘴加了一句:“这些费用你可以找这家的主人来报销。”

那人点点头,说了一声:“好嘞,你等着一会儿就给你弄来。”转身就跑了出去。

刘守财咧着嘴,笑呵呵的看着这一切,心里却在盘算着另一个问题:“或许可以让死狗也诈尸一次……?”

124节、好大的怨气

这样的想法不是突然出现的,而是刘守财目前还没有找到任何的证据证明那个90多岁的老人是诈尸,或者跳尸出去,再或者是被什么东西占了肉身,毕竟刚死两三天,体内还会存留着一股子生气,加上是喜丧,功德之气环绕难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只是,若这样的事情发生在人口密集的都市中,刘守财不会觉得太突兀,偏偏是在这样的山村里,就有些不同寻常了。

这样的时候,找一只死狗来测测未必不是正确的选择。

唯一麻烦的就是没办法拆开灵棚,也没办法去老头的祖坟看看,但估计着祖坟不会有事,不然也能活到90多。

灵棚的事情就有点让人寻味了,现在拆掉肯定不合适,唯有测验过之后才能决定。

为此,刘守财只能决定弄一只死狗来。

狗这种生灵很奇特,生时能见幽魂,死后也可以针对幽魂,尤其是黑狗的血灵性最大。堪称行业内的一种宝血和公鸡血、公羊血并列,是行内最常用到的东西之一。当然还有什么黑驴蹄子之类的肉宝也是好东西。

大概二十几分钟,就听到外面有人喊:“大师,大师,黑狗和剪子拿来了。”

接着刘守财就听到一阵阵狗叫,刘守财掀开灵棚的门帘走出去。

看到两个年轻人拽着一根绳子,后面还拖着一条黑狗,毛光锃亮,个头很大,不由的有些咋舌,这是什么品种?

其中一个人说道:“大师,你看这狗行不行?是我们村会计家养的大狗,刚半岁。”

刘守财说:“好狗好狗,弄死可惜了。”

另一个嘿嘿说道:“会计不在家,翻进去弄来的,跟村长一样黑了心的,家里的房子都是三层小别墅,吃村里人血过活,弄他们家一条狗算不得什么,捏鼻子认了。”

刘守财懒得理会村里那些鸡皮事情,笑着说道:“行,那就是它了。剪子确定没用过吗?”

拿着剪子的那小子说道:“肯定没用过,这是我姐要结婚压箱子的。”

刘守财眼睛一亮,笑道:“好样的,这可是有喜气儿的东西,最是吉利。”

“真的?这么好?”

刘守财点头说道:“肯定的啊!不过先说好,我用过之后这把剪子最好扔掉,别再用了。”

那小子嘿嘿笑道:“行,回头我再给我姐赔一把新的。”

然后,他问道:“大师,要杀狗吗?”

这个年纪不过十几岁的小后生似乎跃跃欲试,刘守财道:“杀生这种事情尽量少做,除非你功德福厚,否则别总是惦记着这个。做人还是要行善积德的。”

那个跃跃欲试的小子怔了怔,刘守财也懒得解释,嘴里迸出一个音节来,声音不是多么洪亮,可那只想要挣脱绳子的黑狗一下子蔫儿了,哆哆嗦嗦的夹起尾巴,蹲在地上不敢动。

两个小子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直了,这真是大师,嘴巴里迸出个音节来,这么凶的狗立刻伏在地上跟孙子似得。

其中一个不怕生,追问刘守财:“大师,这是咋回事?能教我不?”

刘守财笑道:“也没什么,再厉害的狗也怕恶鬼,我刚才模仿鬼叫的音,这只狗自然会以为有恶鬼经过不敢动弹。”

“鬼啊?”两个后生仔哆嗦了一下,就不再追问了。

刘守财微微一笑,提着剪刀向黑狗走去。

眼睛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对其中一个说道:“来,帮忙去物理找一个水盆来,要洗干净的,别沾油。”

那个小子‘哦’了一声跑到房间里去。

刘守财拽着黑狗走进灵棚,剩下的一个小子想跟进来,刘守财摆手制止,说道:“你别进来,这里现在晦气的很。”

那小子止步,不敢跟入。

刘守财一人进来后,把黑狗抱到老人的空棺材里,之前发现棺材里遗落了一只鞋子,顺手穿在了狗脚上。

剪子锃亮,闪闪发光,看上去磨的很锋利,在狗的脖子位置比划了一下。却看到黑狗的眼睛里流露出惊恐的目光,似有不舍。

刘守财叹息一声,御灵人可以不沾杀生因果,皆因可以驾御灵力,只是刘守财修功德,故而以功德为主,历代御灵人亦有以邪异、原罪为根本的,却也不是大恶之辈。力量这种东西,主要是看在落什么人手中,于力量本身无关。

就好像一把枪一样,放在警察手中可以除暴安良,放在军人手中可以保家卫国,若是放在坏人手里就一定是为非作歹,枪本身是没有罪过的,但它又是凶恶利器。

刘守财抚摸着那缎子一样的黑毛,声音冰冷:“错就是错了,命该如此!你生在富裕人家,享受半年康乐,如今又要以身赎罪,上辈子一定是你欠了这家的情分。等一下你安心的去,我会动作很快”

这时候,取盆子的后生仔在灵棚外面叫嚷:“大师,我把盆子拿来了。”

刘守财‘嗯’了一声,转身去拿盆子。

盆子很大,被刘守财放在脚下。

出去洗了一下手,用冰冷的井水洗的干净,又在阳光下还晒了几分钟。直至手上的水分全部晒干。

刘守财让后生仔把端木云端带来的纸箱抱来,从内里找到一张黄纸,平方在旁边的棺材盖子上,上面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

黑狗似乎明白末日已到,开始哆嗦,发出呜咽的声音。

刘守财一只手扶住黑狗的额头,一只手提着剪刀,嘴巴里再次迸出鬼叫的声音,刺耳尖锐,不像人可以发出的一样。

声音持续的很长,在这个过程中,刘守财手起刀落,剪刀刺入黑狗的心脏部位。

然后用力一扭!

咔嚓一声很低的脆响从黑狗的胸口里发出,紧接着,一股子鲜血从伤口迸出。

刘守财低声喝,一股奇怪的气流从刘守财手心溢出,让黑狗的血一滴都没有落下去,翻手一引,狗血从棺材内宛如喷泉一样画出一道弧线落在外面,正正的落入盆中。

血落盆中,可怕的事情发生了。一股股黑气从盆里飘起来,宛如水雾一样形成波纹在盆中荡漾。狗血落盆之中竟然没有溅起血花和声音,只有‘滋滋滋’好像烧着的木柴发出的声音。

紧接着,荡起一层层黑烟,顺着血水开始往上爬!

没错,就是顺着血往上爬!

可怕的犹如一条黑蛇。

刘守财眉头紧皱,倒吸一口气:“好大的怨气!”

怨气凝结在地下,浮于表面上,刘守财借助干净的盆子,利用狗血吸纳怨气,汇聚其中。这说明这里来过一只,甚至驻足过怨气极大的怨灵,说不得已经演化成恶鬼。

一只恶鬼啊!

刘守财心情一下子好起来了,超度一只恶鬼的功德是很高的,或许能够补偿一下自己这些日子以来的损失。

哼着小曲,刘守财开始接下来的动作。

狗、羊、牛、猪、鸡,这五种生灵是被人杀死后不会产生怨念的,因为它们本身就是还债的,所以上天也不会让这类生物在被人杀死后产生怨气。

所以,黑狗彻底蹬腿死掉后,血柱断开,怨气不能上扬滚荡在盆中翻滚不休。

拔出剪刀顺手丢在血盆里,杀过了黑狗的剪刀带着凶煞的气息落入盆中,盆里的怨气立刻跟烧滚的水一样,咕嘟咕嘟的翻着水泡,红血成黑,散发出一股子尸臭的味道。

“真特娘的臭!”刘守财嘀咕了一声,手指染血。

是黑狗的心头血,温润鲜红,带着一股子腥味,刘守财抽过棺材盖上的那张黄纸,蘸着黑狗血在上面‘刷刷刷’的画出了一道符,口中轻喝“敕!”

一枚道家符文出现,闪烁一阵光芒,形成在黄纸上。

125节、‘善、恶’怨念

符箓被刘守财瞬间贴在黑狗额头上,黑狗的尸体一阵阵抖动。

这种符箓的主要作用是激活肉身,保持肉身活力,方便脚下怨气钻入黑狗的身体中。

刘守财就是想看看这怨气到底是什么类型,如果是普通的怨灵,尸体顶多在催化的过程中长出一些尸毛,或者干脆快速的腐烂。

如果是稍微强横一些的怨灵,尸体就会向着尸变的方向发展,但是想变成跳尸、行尸这类玩意儿还是需要时间和大量的怨气、阴气滋养。

唯有恶鬼气才会让尸体快速的变成行尸,只需要一定手段进行催化,就完全可以达到快速变化。

而这种方法就是刘守财用符咒的作用,保持活力,让肉身产生活力,只要沾染了邪异气息,就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这一刻,刘守财无比期望是恶鬼出世,不然难以补到之前的亏空。

以狗血为引,以阴气为根,近乎是激怒了那股子留在这里的气息,呼啦啦啦啦!

一股子诡异的风从灵棚内喷出去,猛烈到把灵棚周围帆布吹得猎猎作响。

外面传来一阵阵惊呼,很显然这种的情况大白天的出现就很吓人了,尤其是那股子阴风冰冷冰冷的吹得人心里都蹦出一股子寒意来。

再加上在外面人看来,那原本沉寂的灵棚忽然一下子鼓起来,还以为爆炸了一样的可怕,两者结合,本来还在院子里打算看热闹的村民呼啦啦的走了个干净,连刚才那两个想跟刘守财学的后生仔都蹦跶出去了。

刘守财自然不知道这些,在灵棚里,是另外的一翻奇异景象。

盆里的怨气开始逐渐的攀高,那是没有血柱的情况下两条黑线呈螺旋状缠绕、扭曲着往上抬起。扭曲到了一定的程度,忽然歪过来,猛然之间犹如毒蛇吐信一样,昂着一个‘头’左右的摆动,一条西西的黑线从中间的飘出来,真的和蛇信子一样吞吞吐吐似乎在确认着什么。

刘守财屏住呼吸,通过吐纳的方式让自己的心跳逐渐减缓下来,一点点平静。双目死死地盯着那两股怨气,想要看个究竟。

‘头’渐渐的转动,最终转到另一头,那一面是棺材所在的方向。

然后开始往上爬!

接着,是用‘灌’的方式,好像一条毒蛇捕食,极快的飞扑到棺材里。

咕嘟嘟,咕嘟嘟!

水盆里的狗血在翻滚,刘守财感觉到脚下的地面都是冰冰凉的,大白天的,棺材下的木头架子脚结上一层薄薄的冰晶。

这是一种可怕的变化,昭示着很可能真的有恶灵存在,怨灵、凶鬼还是厉鬼?

怨灵通常为执念,最常用的手段是影响人的感官,使人产生怨念,对小事、鸡毛屁事儿都能够心生怨气,成为怨灵的养料,而后,怨灵影响这个人越来越深,使之走上绝路,但主观意识上还是以人为主。

凶鬼则不然,凶鬼是一种特殊的鬼类,多数是凶煞之气浓郁的人死后形成的,因为凶煞之气太重,使之魂魄离体的时候瞬间被感染,强行转化成凶鬼,这类人多数是能够害人的地缚灵。

而地缚灵的特点不能走的太远。

刘守财曾经见过一个地缚灵活动的区域竟然可以有一个城市那么大!覆盖方圆百里,堪称奇葩,但那个地缚灵却不是凶灵。

但因为凶灵不是自主变成不能投胎的恶灵,必然产生一定量的怨气,怨气多少主要还是看沾染的凶煞之气,这类鬼魂通常也不会直接去害人,一半他们会选择性的潜伏在拥有凶煞之气的人身上,或者霉运的人身上。而这类人就会有很大几率变成杀人凶手!这就是凶灵的可怕之处,让人害人的同时,还能提炼凶气壮大己身,十分难缠。

事实上,刘守财自己都承认,一些比较牛逼的恶灵比僵尸更难缠,鬼无形质,除非逼到一定份上,否则真躲起来,那需要花费很大的功夫才能够迫使其重新凝聚成鬼体进行消灭。

还有一种特殊的鬼,被称之为厉鬼!

这是凡人魂魄能够转化成最高级的东西,强横者甚至可以媲美灵兽那个级别,堪称大恐怖。

想想刘守财当初集合四个老妖怪,针对一个妖兽级别的龙龟都几乎团灭,若不是各个留着后手,老龙龟又当时身负重伤,成败还真的很难料。

而一个能够化有形为无形,聚散自如,偏偏等级高的吓人的厉鬼是何等恐怖?

刘守财刚才所思的厉鬼,绝不是这种厉鬼,不然刘守财自己怕变成肉包子去。

一般来说,能够形成怨灵和其它类型的鬼魅已经十分难得,毕竟自然法则不会任由生灵死后灵魂变成鬼魅占用资源。

上述三种也不过是鬼魅的一种分类,其中依然会有详细分类。

比如地缚灵中就分了很多种,列入吊死鬼、替死鬼、水鬼都可以算在地缚灵之内,它们也是怨气缠身,甚至有些怨气可以冲天,让肉眼可见。当然,这种情况古代常有,现在很少见。刘守财一辈子都没见过一次,用他的话说,那得是多大的怨气?

刘守财心中所想的恶鬼、恶灵,也仅限于地缚灵的范围之内,超过了这种的成为厉鬼,刘守财就要掂量一下了,虽说干掉一只厉鬼,哪怕是最差劲的那种回报也是惊人的,但为了小命和健康着想,刘守财肯定不会独自面对。

这一刻,他无比的希望事情能够按照他的设想去发展。

怨气犹如镜头下的倒退画面,血盆内的怨气已经全部爬到了棺材内。

棺材内这时候变成了一片怨气的海洋,浮浮沉沉,里面似乎怨灵在翻滚,那是这股怨气主人留下的痕迹。

痕迹还是残留的太浅,虽然看似浓郁,实则不过是借助了黑狗的血把残留在这里的怨气放大了很多倍而已,怨气内残留的主人痕迹已经不清晰了,否则按照刘守财的本事,甚至可以看到怨气主人的模样。

怨气墨黑,在棺材内翻滚。

刘守财掐算时间,差不多半柱香左右,阴阳之气调和的差不多了。一脚把棺材盖子给挑了起来,现在的棺材可不是什么实木的大家伙,轻的有点不像话,估摸着这棺材盖子有二十斤就不错了。

当啷

棺材盖子盖在了棺材上,上下一推,严丝合缝。

紧接着,那棺材的里面似乎有一个电机一样,整个棺材开始摇晃,并且发出咚咚咚的声音,那是撞击的声音。

咔嚓!

灵棚的一角支架似乎出了问题,竟然在这个时候‘咔嚓’折断。

刘守财心头一动,似有预感到了什么一样,猛然掐动手指,接着‘哎呀我靠!’叫了一嗓子,转身就跑!

几乎是在刘守财跑出去的瞬间,身后的灵棚‘哗啦啦’的坍塌下来。

棺材依旧扭动,‘咕咚,咕咚’的不停跳跃,前后移动。

躲在院墙外的村民全都把脑袋缩了回去,眼看着这可怕而不可思议的一幕。

刘守财略显气愤,低声骂道:“靠,这怨气竟然不是恶念怨!”

怨气为本,却也有善恶之分。恶念怨,可以毁人、害人,善念怨同样可以,但两者又完全不同。按照刘守财的价值观,恶念怨才是真金白银,善念怨的价值往往很低了。

“大师你没事吧?”有村民关心,隔着墙头出声询问。

刘守财摇头,也不管对方看不看得到,说:“没事,这里有怨气,不知道是不是这位老人的。”

126节、谁是恶念怨?

“那不能!”外面的村民似乎都觉得老人不能产生怨气,不过普通人却不知道,越是年龄老的人,一旦死后执念会更加强了,强烈的执念会吸纳活人怨气,使之在短时间内形成的执念鬼、地缚灵,当然因为怨气有善恶,执着的不同,怨气的类型自然不同。虽然都是漆黑如墨,却不见得就是害人的东西。

刘守财就曾经见过一次这类的,而对手不是人魂转化而成的地缚灵,身上怨念缠身,看上去极为恐怖!可后来刘守财发现那怨念乃是善念怨,对手也不过是一只老猫,因为活的久远,不远离开人间,更不愿意离开生活了许久的‘家’,结果赶巧那几天家里的主人闹了点脾气,两口子怨气深厚,让这只猫在意外中变成了地缚灵。

虽然解决的过程不算麻烦,但却足矣让刘守财记忆尤深。

善恶之分的怨念之气,简单的分辨方法在于气息中是否拥有凶厉的执念。

怨念是一种力量,是一种执念。

而鬼魅留存人间不肯离去,形成地缚灵,恶鬼,凶魂就是靠着这种执念。

为何厉鬼总是不断的去杀人?因为它执念于此,不懂变通,身上浑浑噩噩,不知所谓。只是简单的重复着执念影响下的举动罢了。

为了有些的地缚灵不去害人?因为执念之力影响,怨念怨的不光是人,还有事情,有亲情,爱情,友情,等等一切的情分都可以去怨。

挚爱一个人,因病离开不能相扶到老可以怨!因爱成恨,死于非命者亦可以怨!因怨产生执念的力量,所以死去都不会离开。

古代伯牙焚琴悼知音何等令人羡慕,可那也是怨,因为懂得他琴音的人已经不在了。却不知,这股子怨力足矣影响一个灵魂的去留,虽然名传千古,故事动人,也许这个而故事的背后还有一只怨灵孤独的活在这个人间数百年,直到最后怨气散尽,魂飞魄散。

怨念的形式多种多样,比之九九八十一中尸变更来的复杂繁琐,却因为世人对鬼的认知,对黑暗的恐惧,让人听到怨灵二字就毛骨悚然。

释放出善意的怨念,只因为其属性为怨罢了,就好像之前提到的枪的比喻一样,为恶的怨念才会化作恶灵害人,而只不过是对世间留恋,对亲人眷恋产生恨不能再活五百年的怨念存留而下的却不是什么邪恶的东西。

当然了,即便不是什么邪恶的东西也不要觉得就没有危险了,普通人跟鬼魅呆在一起时间稍长依旧会倒霉的,除非有功德守护,亦或者专修鬼道的修士方能避祸。

刘守财发现那怨气竟然是属于善念怨的时候,就知道问题有点郁闷了。

这倒不是说会有多难搞定那只带有怨念的小鬼儿,而是说那这棺材里的老人尸体是怎么出去的?显然跟这怨念主人没什么关系,也许正巧老人的魂魄躲在灵棚里纳凉,而带有怨念的鬼魂经过,两者相识的情况下聊的挺嗨,最后双双而走,顺便把尸体也弄走了!

这样的猜测多少有些戏剧性!

可毕竟目前没有任何的真相,这种鬼魅之间的事情,线索这玩意儿有时候是最靠不住的。

正因为靠不住的线索,刘守财决定继续等着,等那棺材盖不晃荡的时候再说。

这时候,说出去转转的端木云端也回来了,看到刘守财坐在坍塌的灵棚旁边的凳子上,左手叼着一根烟,右手翻弄着手机,悠闲自得。只是他的身边,一具棺材还在那里跳来跳去,上下左右的乱窜。

“大叔,这里发生了什么?”端木云端破开院外的人墙钻进去,站在刘守财的面前问道。

刘守财抬头看到端木云端,说道:“没啥,等着实验结果出来呢。”

“就是这个?”端木指着那蹦蹦跳跳的棺材。

“嗯”刘守财点点头,问道:“你打听的怎么样了?老人的尸体是不是自己跑出去的?”

端木云端连忙说:“对了对了,这个事情很有意思哦,有人看到老人的尸体跳进村头那口枯井里了,本来之前还是枯井,今天有人发现里面竟然有水了。”

“恩?还有这样的事情?”刘守财惊讶,这村子应该没问题吧?别又弄出个望月村那种的,那就太倒霉了。

端木云端继续说:“我就好奇呀,就跑去看了看,打上来的井水不错哦,凉凉的没有尸气,虽然冷,但不阴。”

刘守财说道:“井水洁净,自然可以洗刷阴气,隔绝阴气。想要真正知道有没有还得跳进去才行。”

端木云端哼了一声,说:“我可不白痴!那么深呢。”

刘守财笑了笑说:“其实你以后可以经常去找‘山神洞’里的那只老王八,打好了关系也许用得着。”

端木云端笑道:“别想了,我一个走阴的人,还是个野路子,人家山神会看上我?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再说了,现在我学费攒够了,出去再打两份工,等大学念完我就留在城市里。”

刘守财站起来,看到棺材已经不怎么跳动,知道快要结束,转头问端木云端:“那你打算在城里做什么?”

端木云端摇头说道:“不知道呀,总要做点什么的。”

刘守财笑了笑说:“有没有兴趣在城里开一家‘奠’铺?店面装修的钱我来出,材料费开始也可以我出,收益三七开,我七你三,你只要负责熬炼‘槐花尸油’和你走阴那些法器法物就可以,怎么样?我保证你财源滚滚!”

端木云端觉得刘守财这会儿跟个拿着棒棒糖问自己要不要看金鱼,满口黄牙大叔没啥区别,思忖了一下说道:“我还是再考虑考虑吧,总觉得你会把我卖掉。”

刘守财呵呵笑道:“不着急,凭你的收益这辈子都能活的很好。这点我可以保证。”

“要是大叔你不坑我,我一定能活的很好!”端木云端肯定的说。

……

刘守财一阵无语,好在棺材停止了抖动,暂时不去考虑老人的尸体是不是真的跳到了井里,一会儿再去看看就是了。

二人合力拽掉棺材上倒塌压砸在上面的帆布,刘守财让端木云端离开一些距离,然后绕着棺材点燃了一圈供香,虽然只是普通的香,但却又一定的效果可以化掉棺材内的尸气。

随后,刘守财一个人推开棺材的盖子,入目看到的景色令人大吃一惊!

那只黑狗竟然变成一尊干尸,真个皮毛都没了,只有一层干巴巴的皮尔包裹在骨头上,形象狰狞可怕!更可怕的是一双血红色的眼珠子,直瞪瞪的!

牙齿和鼻子之间还有缕缕的黑气进进出出,越来越淡。

阳光倾泻而下,黑狗干尸的身上发出油炸食品时候发出的‘呲啦’声音,随后一团团黑气滚动,肉身粉化!

“好可怕!”对于第一次看到这样场景的端木云端来说,实在有些心惊。

刘守财也是同样惊讶,这可不是善念怨!

难不成,刚才有别的怨气参杂在善念怨中?

若是这样,看来刚才的推测似乎要推翻掉了。

那么,刚才的善念怨是谁的?刘守财几乎是瞬间就肯定是那个老人的,老人辞世本来七日还魂,此前游荡在周围,浑浑噩噩。但是有一个恶念怨的恶灵出现,这老人本能的出现,想来是村内长者的身份使然,本能的想要接近这个恶念怨!

等一下!

刘守财猛然醒悟过来,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这个恶念怨一定是本村的人!老人肯定认识,而且极为相熟。

是谁?

刘守财的脑海中快速的闪过一组组画面,可实在不熟悉村内的人际关系和结构,无法做出有效的判断。

但有一点刘守财已经肯定,那老人尸体怕是他自己的善念怨弄走的,原因恐怕和那个拥有恶念怨的恶灵有关!

127节、红色的招魂幡

这样一来,反倒是好办了!

刘守财低声对端木云端嘀咕一句,让端木云端走了出去,再招手找来了刚才想和自己学‘鬼叫’的两个后生仔:“你们帮个忙,我想打听一下这里附近有没有最近死人的,一年以内的那种!年龄多大,性别,人际关系如何,跟这里的老人熟悉程度怎样?”

刘守财这样问出一连串的问题,两个后生仔思忖了一下其中一人说道:“最近一年死了三四个呢,年龄大的有个七十多吧?剩下两个有一个是村口三叔家的娃儿,下水游泳淹死了,还有一个是死在外面,说是从工地的楼上掉下来摔死的,连骨灰都没送回来呢。最后一个是钱香”

另一个嘴快,补充了一句:“钱香人长的有点丑跟她爹似得,但是那身材好的令人喷血。”

“那这四个里,除了外面死的,剩下三个跟这里的老人关系怎样?”

“大师是说他们跟老祖公的关系?这村里的人都很尊重老祖公的,好的很呀!”年轻人到底有些心不细,对于这个问题,回答的有些模糊,没有给出正确答案。

其中一个这时候跑到棺材附近,探头看了一眼棺材,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是地上翻倒出一些血迹,一把染血的剪刀平躺在棺材架子的下面。

让这个人吃惊的是,原本是一把崭新的剪刀,如今却锈迹斑斑,握柄部位的塑料消失的干干净净,剪刀刃出现了很多半圆形或者不规则形状的豁口,好像几百年过去,腐蚀掉了一样。

“好了,谢谢。”刘守财点点头,没再继续追问。

两个少年仔知趣的走开,留下刘守财一个人蹲在院子里,回头一瞥,看到他在地上用手指画着什么。

又过一会儿,端木云端回来,带来了一则消息。

游泳淹死的少年和钱香和老人的关系最好。

刘守财说道:“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

“没什么太大的关系,对了,有人说那个孩子不是游泳淹死的,而是掉在了村头的井里淹死的。”端木云端说道。

刘守财眉头跳动一下,奇道:“刚才不是有人村口的井没水吗?”

端木云端道:“事实上,村口有两口井,其中一口因为没有水,被当地人放上了一块石板,我们进来的时候曾经看到那有一个小花坛的地方,它的下面就是一口干涸的水井。”

刘守财说:“又绕回来了!打听到那个淹死的孩子死了多久没有?”

“一个月前的事情。”端木云端女孩子的心很细,这些细节都打听了出来。

“走,我们去看看!”刘守财拽出三根供香,提在手里。

在村里人的指引下,刘守财找到了村口干涸的枯井,找人帮忙,抬走了上面的水泥板,露初井口,一股子霉味从井口喷薄出来,熏得人后退十米。

“好臭!好臭!!”有人捏着鼻子喊道。

刘守财也捂住口鼻,探头向井口内看,左手也没闲着,对照村口方位掐算了一下,发现两口井分别处在村子的‘震’和‘离’位上,分属木和火,火井对应‘离’自然无法出水,当初出来的水恐怕也不能让人喝,而木位上的那口井,井水定然甘甜。

只是既然深处火位,又怎么会有恶臭传来?

这时候天色还不算晚,下午两三点钟的日头,借着这样的光竟然看不到井底。

刘守财命人寻来一把手电筒,灯光如柱射入井底,看到的景象却让人头皮发麻!

一具尸体躺卧在井底,距离稍远,亦能看得到尸体的头部耳根部位有蛆虫爬过。

这是怎么回事?端木云端抓住刘守财的手臂,低声惊呼。

刘守财也同样蹙眉,这石板分明没有被移动过,怎么会有一句腐烂的尸体?

“有胆子大的没有,看看这个是谁?”由于太远,侧卧的尸体看不到面容,刘守财向后问道。

有胆大的村民走过来,借着手电筒的灯光往下照,辨别一下惊呼道:“这不是老祖公吗?”

“什么老祖公?”

“老祖公成精了不成?”

还有人低声道:“别不是老祖公发现儿子打麻将,亲手杀了儿子再死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