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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行走阴阳》》 · 萧何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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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八斗和刘守财挖到了什么,才让他有这么大的悸动?

事实上,里面是一块血红色的石头,宛如宝玉晶莹剔透,正是那八斗之前在宝山的主脉眼上挖出来的山神石是同样的品质,同样的色泽。

刘守财第一次看到过不是出现在山里的山神石,但是更让刘守财感到恐惧的事情当属这里为什么还有同一块石头?

山神石应该是一个本体,每一块都应该孕育出一尊神祗,为维护一方安宁而存在,以自己守护的人类换取回报,形成一个良性的循环,也许一座山几千几万年都未必能有一个成仙的,但成为山神,就意味着可以正大光明的使用功德之力作为根本。

而在这之前,其实还有第三种除了‘功德金光’‘原罪之血’之外的第三种力量体系,那种体系叫做‘邪异本源’。

(罪孽之血,是原罪之中的一种。解释一下,不再复述。)

‘邪异本源’并非邪恶之物,所谓‘邪’不过是一种说法,单指非天地完全认可的力量,把三种力量作为一个象形的说法,既是‘杠铃’。两侧分别以‘功德金光’‘原罪之血’为征服,的两者宛若黑白世界,不能共存。但又相互需要一个媒介连接。

这个连接就叫做‘邪异本源’。

而依靠第三种‘邪异本源’诞生出来的生物,因为是介于其中,就要看它们是怎样去选择,是选择借助功德成为无拘无束的仙,还是以杀戮为核心,以自身为熔炉炼出‘原罪之血’之中的某一种罪孽作为根本。

当然也有两者不依附,只靠着‘邪异本源’逐渐强大起来的,只是从古至今稀少至极!

哦,对了,不得不提一下小白,那只碧火神枭。灵兽这种生灵其实本质上也是由‘邪异本源’但生出来的生灵科目,不过碧火神枭的祖上就是靠着功德成为大能者,留下的传承自然也是依靠功德。

但是,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跟脚都是‘邪异本源’诞生出来的生灵都需要功德,至少一部分不需要,而是选择了罪孽这一条路。

山神就是一座山上汇聚起来的生灵,因初时感悟到淳朴的图腾力量(功德力量的一种拓展方式),进而转化为山神。

山神的对立面自然还有一种生物,叫做山鬼,这种生物宛若虎豹,残忍食人。暂且放在以后再表。

总之山神就是依靠着山民淳朴的信仰,收集功德。

君不闻总有关于山神的传说?什么雪崩之日,有人困于山涧,山神现,救之,这类的传闻总是被人当做笑话,实则却是山神为自己增加信徒的一种手段,算得上是有心向善的结果。

可惜随着时间的推移,科技的进步。越来越多的山神褪去山神胎体,走入人间,从原始的图腾之力再也无法萃取到功德信仰,只能走出去,去寻找新的机遇和方法。

山神的离去,让一座座大山内再次充满了危机。

最近一些年,往往会有老一辈的山民、猎民叹息‘以前在山里不怕任何的事情,心里感念着山神,遇到了危险就大声的喊一句,山神救我,山神就会为你提供活下来的希望,甚至陷入绝境山神还会显出身来帮帮山里的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山神都不出现了,很少再听到山神的传闻。哎……’

这样一段话,间接甚至是直接证明了一些事情。

现在刘守财就是这样的,他看到了山神的本体石胎,晶莹无暇,宝光蔓延在内,这山神石绝对是极品中的极品,非数千年不可成,不知道做了多少好事才能有这样完美。

只要再进一步就可以成就功德仙,不再拘泥于凡俗。

可是……

这样强大的神灵,怎么会留下石胎?

山神本源呢?

这石胎之内有星星点点的功德之力蔓延,很明显这里的功德之多,是刘守财生平仅见,心头甚至闪过一丝恶意,想要掠夺掉这块山神石内的功德之力。但这个念头一闪就消失不见了,非不能,实在是不敢!

这么多的功德之力,留下石胎的山神一定强大到在这个世界内足矣镇世的地步,刘守财不想给自己惹麻烦,况且在刘守财的心里,望月村附近的这套阴八卦的军阵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麻烦。

既然是麻烦,按照刘守财的人生观来说,就该离它几百公里远,恨不得一辈子都不见的那种。

可事实上刘守财却不得不继续绕着这个麻烦转圈,因为他想到了一件可怕的事情!

如果这个事情被推断成立,刘守财就能够完美的推导出这里的真相,不,应该是真相中的一角,再也不是没头没脑的在这里瞎转。

但是刘守财又害怕知道这真相的一角,因为总有那么一句话是那么说的‘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

刘守财不想死,却在这样的事情上无能为力。除非他真的把自己当成一个石头人,铁石心肠的那种,拍拍屁股走人,什么都不管了!

可他做得到吗?

胡思乱想的时候,八斗的声音把刘守财从那个迷糊糊的思维中拉出来。

“刘哥,挖出来了。”

刘守财连忙走过去,低头看着那块血红色的神胎,倒吸一口冷气,这分明不是完整的!

刘守财向后走了几步,顺手弯腰捡起一根树枝,再用手掌比划了一下刚才那个坑里山神石的大小和形状。

刘守财学过一段时间的素描绘画,主要是当初跟兴阳道长学画符来着,想要临摹出完整的符箓,除了精气神和功德的使用,还要有很好的绘画功底。

刘守财道:“八斗,你还记得你在宝山里看到的山神石有多大吗?”

八斗想了想,说道:“没敢往下继续挖,但是应该和这个差不多吧?”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来比划。

看完八斗比划的大小后,刘守财蹲在地上先把刚才看到的那一块画了出来,然后在它的下面画了一个相对较大的图形。

随后刘守财站起来,以那个较大的图形为中心,把实地看到的那块山神石囊括在内,画了一个很大的八卦外缘图案,就是八边形。中间一个圆,再平均分割圆和八边形之间的空间。

做好这一切后,刘守财思索了一下,又在中间的圆内写上‘宝山’二字。在那个实地图旁边写上了‘破庙’两个字,顿了顿,又写了一个‘坤’字。

写完之后再次退后两步,思索了大约一分钟左右,又慎重的在对应‘乾’字的位置上写下‘望月’二字,在对照下坎位上写上了‘下坎’两个字。

“看出点什么没有?”刘守财问八斗。

八斗摇摇头,说:“看不明白。”

刘守财知道八斗不懂黄老之学,八卦之术,自顾自的摇摇头,说了一句:“没道理呀,难道真有这样大公无私的神祗?”

八斗问道:“刘哥,你说啥?”

“没啥!”刘守财学八斗的口吻回了一句,然后说道:“走,上车,我们回下坎村!”

52节、再返下坎村【求红票求收藏!!】

再返回下坎村的时候,已经是月上柳梢头了,下坎村依旧安静的可怕。

雪白的月光倾洒下来,在这个荒村上镀上了一层诡异的色彩。

和诡异的望月村相比,下坎村有着另一种的诡异,望月村不哪怕晚上活人不能进,起码知道还有僵尸、恶鬼、会飞的磨盘这类玩意儿。可下坎村呢?寂静无人,却干干净净,刘守财注意到自己等人下午留下的脚印,再回来的时候都已经消失不见了!

“把行军铲拿出来,小白别装死,下来警戒。”打开后备箱,刘守财一边翻行军铲,顺便一脚踹在鸡笼子上。

小白破锣嗓子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要死啊!白大爷的身受重伤,差点力竭而亡,对待病号的待遇总该有点吧?你这是剥削、是压迫、是赤果果的掠夺。咯咯咯汪,真想咬死你!”

“咬死我就算了,不过一会儿要是碰到什么鬼东西,我允许你先上!”刘守财打开鸡笼子的门,让小白蹦出来。然后提着两柄行军铲走向村子的中央。

八斗依旧闷头,不说话的接过刘守财手里的行军铲,跟在身后。

小白则扭着屁股大摇大摆的走在前面,问道:“小刘子,你还回这里做啥?白大爷现在浑身不舒服,想要回去安歇一下。”

刘守财在它的后面踢了一脚,完全有虐待动物的那种方式说道:“你再唧唧歪歪的,我就让你安息!放心,帮我们照看一下周围,很快就能搞定。”

“你小子有啥打算?给白大爷说说。”小白停住脚步,回身抬头看着刘守财。

刘守财道:“找个证据,证明这里就是特娘的一个大泥潭的证据。”

小白不屑的撇撇嘴,拍动了两下翅膀,说道:“先让白大爷变身咋样?”

刘守财道:“不咋样,你老老实实的当警卫员,回头我不欺负你。”

“那你补给我一颗‘功德红灵’。”小白开始讨价还价。

“闭嘴,我比你穷!一共三颗,用掉了两颗。最近一个月的收入一天就用光了,想要补给等下个月收入好的时候再说。”刘守财拒绝它这样‘无理要求’。

小白脸色垮下来,说道:“小气,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还有存货。”

“那也是在家里,我没带在身上。”刘守财立刻说道。

“你怎么不带!”小白叫道。

“没那个必要,你见过有人随身携带几百万的钞票到处走吗?”刘守财鄙夷的说道。

“可是你能带!”小白固执的说。

“闭嘴!信不信我立刻给小妮打电话,让她准备接你回家!”刘守财拿出杀手锏。

“您是大爷,您忙着,白大爷我闭嘴!”也不知道着小妮儿到底是何许人也,怎么就让小白这种极品贱都能畏之如狼的,它有些小孩气的说完就真的不再出声。

刘守财认识这货时间太久,根本不需要去揣摩它的心思,也知道这是小脾气发作,不要很久,十几分钟后就会固态萌发,照样一口一个‘白大爷的’出现在他的面前。

不过十几分钟对刘守财来说足够了,加上八斗,这点时间就够刘守财做事情。

依旧是村中央的坑处,下午驻留在周围留下的脚印已经消失不见,看不到踪迹,就好像他们这些人从来没有来过这里一样。

不过刘守财心里并不介意,他绕着这个浅坑转了一圈,因为这里很奇怪,罗盘无法使用,刘守财就只能借着天上的月亮和北斗星的角度来推算方位。

大概一分钟过后,刘守财驻足在距离浅坑几尺外的一个地方,对八斗摆手:“来,咱俩从这里乡下挖!”

说完,刘守财挥动手中的行军铲开始挖掘这放土地。

十几分钟后,刘守财坐在一旁,屁股下面垫着行军铲,用手指在地面上不断的画着什么。

两个人挖出来一个大约一尺深的小坑,大概有一个办公桌那么大的面积。

坑的中间豁然露初一节红色的石头,看上去入宝玉一样,更为奇特的是那石头隐隐约约有金色的光点从在里面流转。

小白看到这个,直接跳了进去,用翅膀抱住那块石头兴奋的喊道:“天啊,天啊,白大爷我发财了!是山神石,好大一块!里面有好多功德!守财,小刘子,刘大爷,赶紧来收!有了这块山神石,白大爷以后吃‘功德红灵’吃一颗丢一颗都不介意了!”

刘守财在一旁幽幽说道:“这石头你要是敢动一块,下午把你拍晕的那个家伙就会出来你信不信?”

小白自认为不是那种见利忘义的货色,这点上它坚定的认为自己十分的清高,虽然眼前的山神石太具有诱惑力,但小白还是艰难的吞下口水,问为什么?

刘守财说:“我现在怀疑这里是一个巨大的镇压阵法,阵法的核心应该就是一尊神祗。只是不知道这尊山神是哪座名山的山神,竟然用这样激进的方法镇压那位仁兄,太可怕了,这个阵法明显是手段极其高超,甚至于干脆就是仙人布置下来镇压凶厉的仙阵。我觉得不可思议的是,一个几乎成仙的山神,高高在上的他为什么就下得了决心做这样的事情?是他本身就是个悲天悯人的角色?还是那个布阵的高人是游说的高手?”

小白听不明白,问道:“小刘子,你想表达怎样个意思?”

刘守财道:“听不懂就算了,不过我现在可以肯定望月村晚上进不去是怎么回事了。”

“怎么回事?”八斗问道,昨天夜里的事情对八斗来说,也算是震惊的。当然今天下午的事情不是震惊,是拼命!只是后来……八斗似乎记不得太多了。

八斗使劲的摇摇头,却怎么也想不来,自己被埋在土里之后到底遇到了什么,似乎总有个什么样子的画面出现在脑子里,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那幅画面也越来越清晰,那是一幅很可怕的画面!有一个巨大的棺椁,还有八条很粗很粗的铁链。

刘守财不知道八斗心里的想法,说道:“现在初步判断,这里镇压着一位绝世的原罪强者,以原罪为根本的大高手。其次,有个山神,估摸着是咱们这个世界名山的某一尊神祗在当初以自身神胎为根,用那种大功德作为推动这里阴八卦阵法的枢纽,创造了这里的特殊环境。

我做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刚才我们去的那个地方的破庙如果是山神庙呢?看看挖出来的山神石,再看看破庙所在的位置,这里的这个浅坑上如果原来也是一座山神庙呢?如果望月村的中央还有一座山神庙呢?这个推断就会成立了!”

八斗不明白,小白也不明白,所以同时出声问道:“你推断到了什么?”

“僵尸和山神石之间的关系。”

“不明白!”八斗摇头,小白摇头。

刘守财叹息一口气说道:“就是因为我只是推测,所以才说僵尸和山神石之间的关系。我给你们个提示吧,僵尸是什么变成的?”

小白举起翅膀抢答:“是尸体!人的尸体、动物的尸体,还有灵兽的尸体。”

“回答正确!”刘守财拍了一下巴掌,学着李大长脸那样摆开手指指了一下小白,说道:“没错,尸体演化成僵尸,形成一个独立的个体,但是人也好、动物也罢、甚至灵兽、妖怪也罢,都是行走在灰色地带的生灵,原罪和功德是一对孪生兄弟,我们偏向于那一方,就会成为那一面的生物。小白,让你去吸取原罪之力,你能吸取么?”

53节、二探望月村【上】

书接上回

刘守财问过之后。小白想了想,说:“能,但是我才不要变成丑陋的东西。”

刘守财笑道:“只是一个说法,没让你去做秃毛鸡!”笑了笑,刘守财说道:“既然尸体可以变成僵尸,进化成一个全新的物种。我大胆的推测,山神石这种灵性十足的东西,如果没有了真灵的约束,在一段时期内会不会也会像僵尸一样?从山神石内再次演化出来一个全新的妖怪?只不过这里的山神石外有罪孽之气,内有功德金光。显然出现了不同的进化方式,比如……”

八斗这一次反映够快,插嘴接到:“那个老头?”

刘守财打了个响指,用手指点了一下八斗,笑道:“对!那个老头也许就是这个东西演化出来的,只不过我不清楚为什么现在他不出现了。”

“那怎么解释老头说他是村长的事情?”八斗问,这是他开车的时候,刘守财对他说了一下关于下坎村内的事情。

刘守财说道:“其实很简单,山神庙这个东西本应该供奉在山上才对,可是你看看着周围,就那宝山一座还算是有点优点的,最容易孕养出来山神才是。可是,周围那么多村子,山神庙实则一座就够了。

但是,你自己亲身经历过,山上唯一的祖脉之地就是镇压这座山的核心,应该是留有着山神神胎最大一块的所在,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个村子最早最早之前生活的村民肯定清楚他们的使命是什么。所以才会把山神庙搬进村子里供奉起来。”

顿了顿,刘守财站起身来,抓起屁股下面的行军铲开始一下一下的把脚边的土填回去,八斗也跟着这样做。

刘守财嘴巴没闲着,继续说道:“只有这样才能合理的解释,为什么山神庙都在村子的中心,这一点上应该和最初一代村民有关,他们肯定清楚,并且愿意这样做。然后一代代的往往下传,也许几百年,也许上千年,有的村子传承了下来,比如望月村,有的村子荒败到看不到人烟,比如我们下午去的那个地方。再比如这里,恩,这里很奇怪,下午那个村子落在了‘死’位上,想来当初建立这个村子的高人应该有什么手段才是,就是奇怪为何会忽然消失掉?

其实我们时间不是很充足,今天晚上我打算再去试探一下望月村,如果还是进不去,我们就明天用一天的时间跑一下,去证实一下我的这个理论也好。”

刘守财的话说了一半有点跑题,不过八斗和小白都不介意,反正动脑子的不是自己,能够听懂这一半对他们而言已经相当不容易了。

小白撇撇嘴,人性化表情的说道:“你给我一颗‘功德红灵’晚上我就亲自到望月村里把那个石磨、力尸什么的都抓出来给你。”

八斗也摩拳擦掌,想要进去一探究竟。

刘守财摇摇头说道:“既然推测了,就不需要动用宝贵的‘功德红灵’,你们当这是萝卜白菜呢?我们忙活一两个月才凑了那么三颗半,还不包括给你们俩防身用的那两颗,现在就剩下一颗半,其中一颗还要留着回去支付出去,我来的时候答应给那花和尚一颗用来普度众生的,剩下半颗够用么?”

“小刘子!”小白忽然叫刘守财。

刘守财问道:“干嘛?”

小白道:“你说望月村里的僵尸、小鬼、还有那个磨盘,是功德还是原罪?”

刘守财挑着眉头摇头说道:“这个真不好说,不过我有一种感觉,它们阻止我们的原因似乎真的没有恶意。”

“屁!”小白啐了一口,说道:“昨天晚上我差点变成扁的!被那么大的磨盘砸中,不死也变成扁鸟了。”

刘守财懒得跟这嘴贱的抬杠,分析道:“我这样分析有两点。”

“你说。”小白决定还是听听刘守财的说法后再反驳。

刘守财‘嗯’了一下,整理一下脑子,说道:“其一,我们在外围干掉的小鬼、僵尸几乎都没有功德可以收取是不是?”

“是!”小白和八斗回答。

“那么,我做两个假设,这两个假设关乎第二点上。”刘守财用行军铲的背面拍了拍地面,人跑上去用脚踩了踩,随后从旅行包中抽出一包香,认认真真的点燃三支后,插在刚才复埋的土坑边缘,这是供香。

八斗也跟着有样学样的,点燃三支香,供了上去。

刘守财做好这些拍拍手,他接着说道:“假设一,这些用于镇压这座宝山下的大能者的山神石,会像尸体在特殊的情况下进化成僵尸的话。那么,望月村,这座阴八卦中唯一一个带有生门,可以进入生气的地方,一定是最先进化成功的。无论是以功德为根的妖怪,还是以原罪为根的,都被限制在这里,绝对出不去。可以这样去想,如果它真的有了自己的独立意识,会不会意识到这里是牢笼?是除了活人之外,都不能出的?由此引出第二个假设。”

小白这里忽然插嘴,说道:“那不对呀,白大爷我就进去又出来了!”

八斗点头附和。

刘守财捏了一下自己的下巴,说道:“也许,我第一个假设中缺少了一个关键词。”

“什么关键词?”

“本土化!”刘守财说道。

小白好像抬杠一样追问道:“那也不对,白大爷在这里遇到的尸王,按照你下午和八斗那憨货的说法,不就是外来户吗?”

刘守财笑了笑,说道:“对!那个尸王应该就是外来户,可你别忘了,还有个一巴掌可以把你拍晕的**oss就在这下面,我想,这个下坎村所谓的村长老汉,恐怕就是这个原因才找上了我们。”

八斗道:“那他为什么不直接说出来?”

刘守财眯着眼睛,看着地面上燃着的几支香说道:“这就是他狡猾的一面,他用故事骗我们,然后让我们自己去寻找答案。记得我说过吗?如果这里是泥塘,我们现在已经陷入的很深了!而且,现在看来已经揭开了这里的一角,可怕的一角!你们也都经历过了不是吗?”

八斗深以为然,小白则嘀咕不服的说了一句,自己小,不然肯定不会这么菜之类的狠话。

刘守财当做没听到,继续说:“第二个假设就是望月村里的妖怪一定是得到了什么偏门的方法,只有这么解释才能说的通,同时……恩,这个下坎村的村长,应该也是知道这件事情,却无能为力,才会诓骗我们去对付他的同类。”

“为啥他会是村长?”八斗还在这个问题上转圈。

刘守财呵呵一笑,说:“我想,老汉之所以叫做村长的原因就在于他的本体曾经是山神石,而村民尊敬的称呼从山神一代代的传下来,传到后来就成了村长!因为老宗族村落的规矩,村里活的最老的人才是村长。一代代的传承,让村民认为活的最老的应该是山神,而山神庙又在村子里,自然就是村长了。”

八斗得到了满意的答案,点点头不说话了。

小白开口问道:“那我们现在干嘛去?”

刘守财挥舞着手中的行军铲,霸气十足的说:“咱们来个二探望月村!”

54节、二探望月村【中】

望月村外,依旧是月上柳梢头,可惜没有那美人约在黄昏后。至于钻小树林这样高大上的活动,历来不属于八斗、刘守财这类人的,偶尔会羡慕一下,然后酸酸的说一句,那些姑娘怎么这么不要脸呐,这样的姑娘到哪儿找,我也要!

当然,在这样的月色下,两个大男人带着一只会到处放骚的碧火神枭组合,就算是绝世女神,估计也都吓跑了。

刘守财揉了揉下巴,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手腕,说道:“小白,这次你变身进去,记得护着我。里面的小僵尸呀、小鬼什么的,应该难不住你!我就担心见不到正主儿,咱们探上一探,对了,去那个秀英的灵棚看看,大晚上的应该可以看到点什么才对。”

刘守财还记得当时问那几个守灵的小子,他们却从来没有注意到村子内的不对,这说明要么他们被隔离在空间之外,要么就是刘守财他们进入的村子,不是白天里的望月村。

看上去有点复杂和凌乱,所以才需要刘守财二探望月村去好好的研究一下。

而且经历了一整天的事情之后,刘守财多少已经猜测到了一些事情的真相,哪怕只有那么一角,也足以震惊。

“刘哥,你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八斗拽着旅行袋放到刘守财的面前。

这村子依旧是从六鬼一尸的格局中穿插进来,小白依旧干掉了一只僵尸,不过这一次不是月光尸,而是一只力尸。却被小白轻易的死撑碎片,除了吞进去饱了肚子之外,还是只吸收到了一点点功德,完全和成尸后成不了正比。

刘守财点点头,接过包裹,单肩背上,对八斗道:“按照昨天晚上的方法,你在村口留守,我和小白进去看看,时间不会很长。注意一下周围的情况,如果有什么你扛不住的东西,立刻回到车里跑路,别管我们俩。”

八斗‘嗯’了一声,道:“放心吧,我不会担心你们的。”

刘守财笑了笑,道:“走吧,我们进去。”

……

和上一次冒冒然闯进来相比,这一次刘守财准备的颇为充分,当初按照那本书中学来的民间方术,绝对是好东西。

老年间讲话柳条打鬼,打一下矮三寸。桃木钉钉尸,三更爬不起。都是有根据的,按照那本书中的功德论中来解释,这个实际上的三种力量持有者,不光是活着的生灵,花草树木一样可以持有这三种力量。

其中,柳树、桃树这类物品中存在的功德不多不少,但有一点非常的重要,即使它们可以释放出来功德,把功德转换成一种对阴物具有伤害性的力量。

这里面涉及到功德之力的无穷变化,红线、墨斗线、甚至签发过死刑的钢笔,都具有功德在上面,通过正确的方法激发出来,就会形成对鬼魅、妖物不同的杀伤力。

刘守财手中拿着一节捡来的柳树条,树枝新鲜饱满,上面还有一些细小柔嫩的树叶,树枝上被刘守财缠绕了一圈圈红线和墨斗线画上的黑色条文。

这些东西在刘守财的手里,就好比活人拿着凶器一样,对鬼魅的杀伤力是十分充足的。对此刘守财毫不谦虚,这么多年来,依靠着这些土方法,没少赚取功德。像今天这样‘败家’的行为少之又少,就算‘败家’也会换回大量的钞票。这样赔本的买卖,刘守财是很少做的,但每一次不得不承认,赔的都特别多。

……

“奇怪呀,那些僵尸和小鬼呢?”刘守财甩动手中的柳树枝,低声的自言自语。

变身为二段碧火神枭的小白,同样认同的点点头,说道:“对呀,怎么没有磨盘来了呢?汪汪它个喵喵的,白大爷我特地回来报仇的。”

刘守财继续和小白向村内走去,这一次小白走在前面,变身后的它明显胆子大了不止一点点,再加上之前来个这个村子,仗着没变身时候的便利,小白很容易就摸清了村子的大致路径。

“从这里可以直通村内中央,中央就是个晒谷场地,什么都没有。”小白介绍。

刘守财点头说道:“昨天是十五,那个石磨从天而降,今天晚上恐怕是看不到了!不过这个村子里的诡异应该和阴八卦没关系。”说着,刘守财忽然很气愤的在小白的后面踹了它一脚骂道,“平日里除了泡妞就是睡觉,让你学点黄老异数也不学,你大白天的要是能多看看是否有什么古怪的东西,也不至于这么被动。”

小白撇撇嘴,懒得搭理刘守财的举动,白大爷学那些玩意儿作甚?强悍的战斗力就是白大爷的标志,再说了,那些东西太深奥,白大爷也学不会啊!逼急了白大爷,白大爷宁可去给小妮当驴骑。

小白这点出息吧,和八斗一样,认为学习是一件残酷的事情,八斗甚至给小白举了很多例子来证明学习是多么的可怕!小白深以为然!

两个不学无术的坏孩子,这是刘守财给这两货下的定义,却从来不去考虑自己曾经也是不学无术坏孩子中的一员,只不过后来变好了。

没有了天上乱飞的磨盘,没有力大无穷的力尸,望月村内寂静的连脚步声都吝啬的不给这一人一兽回馈回来,似乎有一张大口把声音都吞掉了。

“这里就是那个妹子灵柩停放的地方。”小白把刘守财领到了一个院落的前面,透过灵棚散发出来的灯光,刘守财隐隐约约似乎发现了点什么。

“里面的人似乎都没事?”刘守财说道。

小白也注意到这一点,拍了拍翅膀说:“要不要叫上一嗓子?”

刘守财道:“没必要,我去敲门。”说着,走到大门口,伸手拍响了大门。

当刘守财拍下去的第一瞬间就知道不对了!

拍在大门上的手,就好像拍打在了海绵上一样,一丁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但是僵硬的触感却很实在的告诉刘守财,它是真实存在的。

刘守财用力推了一下大门,发现它纹丝不动,转头对小白说道:“来,用你最大的声音吼一嗓子。”

小白白了刘守财一眼,说:“确定吗?”

“确定!”

“可以骂你么?我只有在骂你的时候才感觉需要用尽浑身力气。”小白很贱的说。

刘守财咧着嘴叫,牙根痒痒,可又没办法和这货怄气,无所谓的耸耸肩膀,说道:“随便你,有一点,不许骂爹娘,否则你知道后果!”

小白咧嘴拍着翅膀,似乎很难有这样的机会当着刘守财的面前,正大光明的骂他,连忙点头答应,随即清了清嗓子,咳嗽了几下,做了几个扩胸姿势,用翅膀化成一只手的模样捏了捏它的脖子,然后喊道:“刘守财你个大傻x!白大爷木有小丁丁,头顶流脓,脚底生疮,和妹子滚床单的时候不举加无能!没事的时候坚挺撑帐篷,撒尿分几道,一道浇在脚上,一道洒在裤子上,一道洒在手上!我了个去,真爽啊!”

一口气小白把既可以爽自己,又不会让刘守财觉得自己真是骂他的话,全都吼了出来,随后用翅膀拍着前胸,做满足的感觉。

刘守财根本不介意小白这货骂的是什么,干嘛跟个畜牲较真?真要骂它,一句话就能噎死它去“孽畜,休得2b!”足矣

55节、二探望月村【下】

书接上回

刘守财虽然懒得理会小白这贱嘴的鸟儿骂的话题,不过却也乐了出来!

不是那种‘孽畜,休得2b’的感慨,而是那2b货色,骂他的时候连着把自己也骂进去了,不过刘守财可不打算提醒这货这样口误的事情。

小白看到刘守财居然笑了,又不自主的有一种似乎掉到坑里的感觉,然后它浑身不自在的向后退了两步,歪着头看着刘守财。

刘守财懒得理会这个家伙,把目光重新放回那个小院内。

那院子里依旧灯火昏暗,刚才小白扯着嗓子的喊叫声算是彻底白费力气了。

“看来我们猜测的差不多,不是我们被阻隔了,就是他们被阻隔了。小白?白大爷?你猜猜是哪个的可能性更高?”刘守财问小白。

小白摇摇头:“不管哪种都跟白大爷没关系,要干就干!这种靠着没品技术的算不得真本事!”

得嘞,刘守财忘了这货跟八斗一样是靠体力吃饭的!

抿着嘴,刘守财的眼珠子转了几圈,问小白:“敢不敢惹事?”

“白大爷就没怕过谁!”小白大言不惭,丝毫不估计下午被拍的事情。

刘守财也不去戳穿,顺着小白的话说道:“即然这样,我给你指个方位,你过去撒泡尿如何?”

小白一个激灵,猛然想到刘守财这坑货从来都是挖坑埋人,多大的都能挖!老天爷都不知道这小子的脑子里到底还有多少坑等着自己!

可刚才大话放出去了,现在想后悔……小白很羞涩的说道:“换个条件吧,你让我到处撒尿,这不是降低我的灵品(灵品约等于人品)么?道德底线还要不要了?节操还要不要了?”

“那你是不敢做?”刘守财一副鄙视的表情,说着话的功夫还用手上的柳条在小白前面比划了一下。

“啊呸!小刘子,白大爷告诉你,激将法对爷没用!想挖坑啊?没门!爷说不去就不去,这种跌份掉面儿的事情爷肯定不做!”小白抬头望天,大义凛然。

刘守财左右看了看,知道这里暂时没什么危险,便继续说道:“无所谓,我估摸着这里能收一票大的,本打算是给你分一成,既然你不愿意跟着做,那咱们就按照老规矩,谁出力最多,谁分的就最多好了。”

“行!”

刘守财把手掌伸到小白的面前,道:“君子一言。”

“快马一鞭!嘘律律律……”小白学马叫,用翅膀化掌和刘守财拍了一下。

击掌结束后,刘守财掉头就走,中间毫不停留。更让小白没想到的是,小刘子竟然一边走一边解腰带。

难不成他想撒尿?

这一下,小白有点着急了。莫不是刚才只能不算是个坑?哎呀,千防万防,真是防不胜防啊!

小白有一种又被坑了的感觉,难道这个才是真的坑?反应过来的小白立刻拍着翅膀追上去,一爪拉住刘守财的肩膀,道:“刘哥,刘哥,咱们同生共死亲兄弟,你又挖坑坑我,这不厚道呀!!”这货这会儿说话市侩的很,完全没有低智商的感觉。连那种不明的动物叫声做配音的结尾都没了。

刘守财停住脚步,用手拽着裤腰回过头来。

小白很狗腿子的弯下脑袋,让自己的目光略微的低过刘守财一点点,谄媚的笑道:“刘哥,看在兄弟跟你出生入死多年的份上,这种事情你得让我来呀!前面纵然是刀山火海,还不是刘哥你一句话的事情?再说了就是撒泡尿而已,小弟我是没问题的!您说,在什么地方撒尿,我立马给它来个水漫金山,唔,佛祖勿怪。”

刘守财撇着嘴巴,稍稍带点夸张性的看着小白,出手摸了一下这货的脑瓜顶,问道:“小白啊,你是不是下午被那厉害的大家伙给拍傻了?你什么时候这么仗义了?我是挖坑了,谁让你不跳呢!现在后悔?晚了!!”

小白仗着身高马大的,两只翅膀犹如抱拳,高高的举过头顶,狗腿子十足的喊道:“刘哥,你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再说了这种事情又不是第一次,您就看在小白我又一次改过自新的份上,让我去撒了这泡尿吧!”

这货就差眼泪鼻涕往外撒了,奥斯卡的影帝今年肯定没它,表演的太夸张。

刘守财伸出两根手指,说:“小白啊,你总是善变,为了惩罚你,我决定给你加两成。”

“五成!!”小白立刻变脸,这下冲击奥斯卡又进步了一点点。

“三成!不改的!”刘守财摇头。

“五成!”小白继续,这关乎到收入,小白觉得自己不能让步,不能纵容刘守财这样压榨一只善良纯洁的碧火神枭。

“最后的底线,三成五,不然你就别来了,到时候还能给你分一成做补偿。”刘守财咬牙说。

“四成!不然白大爷立刻离家出走,以后见到你一次,我就敲你一次闷棍!抢不到功德,我就把你摆成十八个模样挂在路口,顺便帮你把你喜欢的那些姑娘帮你约来。”小白有小白的智慧,诚然,如果小白是个人,刘守财肯定,铁定,一定狠狠地揍他一一顿。

可是,小白是只灵兽。

俗话说;孽畜,休得2b到底!放下节操,回头是岸!

当然,这句话佛祖说一定有效,刘守财来说,只能起到反作用。弄不好小白连最后的节操都能不要了!

刘守财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刘守财转身的瞬间,小白似乎看到刘守财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小白再次不由自主的打了个激灵,麻麻哦,这货不是又坑了白大爷我吧?不过再一转念,小白心里也清楚就算是个坑,自己也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跳了,谁让自己没刘守财聪明,三番五次的中招!活该倒霉!

小白顶多琢磨到撒泡尿的位置上,并没有往深了考虑,这种层次的思考,显然不是肌肉能够胜任的。

刘守财确实在转身的瞬间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不过这个笑容是他故意的,为的就是让小白迷糊迷糊,别让它琢磨过来。否则会很麻烦,当然,刘守财还不能直接跟小白说,他需要童子尿。

小白不但是货真价实的童子鸡一枚,更是童子灵兽,尿中元阳之气雄厚无比,放在民间给人驱鬼、驱邪可是了不得的好东西。不过,关于‘童子’这个话题,刘守财是不敢随便说出来的,这‘童子’已经成了小白的一道逆鳞,唉,实在是这个世界上还没有再找到第二只碧火神枭来给小白配对。

理论上来说,小白这种灵兽最长可以活一千年那么久,两三百岁的时候才能算是青少年。但是小白的情况有点特殊,它的成长经历充满奇遇,非要认真的比对,就是半年的‘填鸭’生长模式,有刘守财提供的优质量‘功德金光’,小白的进化速度明显快了很多,再借助三香烟促使小白变身的过程后,二段进化的小白,已经基本上接近了一只实力不高,但绝对是成年的碧火神枭的能力。

这对于一个有着千年寿命的种族来说,小白这样不足百年的小毛头,绝对可以说的上是‘旷世奇才’来形容。

刘守财之所以这样做是目的的,其中第一点就是想要借助小白那稀有的‘童子尿’来敲开一扇门!

任何阵法都害怕被污浊,除非本身就是以孽气、原罪之血、罪孽之血这一类为根基,非功德金光不可破。但是这里刘守财看到过,不算是什么杀阵,经过简单的测算,这就是一个类似于剥离空间的法术、或者称之为风水局,一种简单的迷惑人心神的东西,只不过这个风水局的跟脚实在很高,就好像高射炮打蚊子一样,第一眼看过去太特娘的恐怖!结果就没看清楚到底是干嘛的!

窥探的结果令刘守财很满意,根基竟然就是功德金光,但是有一点麻烦的就是,不知为何,这根基的功德金光有些暗淡,那光点上似乎有一点点斑驳。

56节、我,只是想出去【求书评、红票、收藏、打赏

所以,刘守财需要小白那种灵兽的‘童子尿’来破法!

这个因素在于刘守财一经发现了问题,并且找到了解决的办法。唯独令刘守财郁闷的是,如果不是昨天自己来的凑巧,正好赶上每月十五,恐怕就不会有这么多的麻烦事。

只不过,那个石磨到底是什么,现在已经不可考据,除非刘守财冒着天大的风险的钻进阴八卦中心宝山中溶洞里,才能找线索,或者下个月的十五晚上再来?算了,刘守财觉得自己没那个闲心为个石磨再来一趟。

他坚信只要能够的解决掉望月村本身后,那个石磨再想从山里的溶洞里溜达出来玩儿,恐怕要过上许久,至于久到什么时候刘守财不肯定,也不想去定这个时间。

按照刘守财的打算,最迟明天晚上就可以解决掉这里的一切问题,要是运气好,今天晚上就能见到正主儿。

想到这里,他摸了摸胸口的口袋,那里放了一件秘密武器,这东西才是刘守财最大的依仗,在没有‘功德之力’保护的情况下,刘守财之所以敢进来,除了小白之外,还有的就是口袋里这个东西了。

这个东西太危险,刘守财不敢让它离开自己的身体,却不想在知道了那一角秘密后,刘守财突发奇想的决定使用它。

看着小白听话的顺着他指的方向缓慢迈着步子,一点点挪动,刘守财就憋不住想笑。这个祸害到底还是年轻,虽然生存的时间比自己长很多年,可惜心智上的成熟,还需要很久才可以。

刘守财一点都不介意有人说他骗小孩子!

谁见过两米多高,浑身冒火的孩子?

他刘守财这是正大光明的,这个污点是绝对不会承认,更不会承认小白只要弄出来‘童子尿’就会被坑在那个地方出不来,除非这里这个奇怪诡异的风水局彻底破掉,露出本来的面目,还有始作俑者。

根据刘守财的推测,这个风水局逆转了一些空间,使得任何人之间产生了‘隔膜’这层膜不但挡住了声音、还挡住了接触的物理感觉。唯有一些硬性的东西无法完全阻隔,比如时间,比如光线。

刘守财就处于这个‘隔膜’之外。

事实上,夜幕降临的时候,不管是村口。还是跳大墙都会进入这个风水局之中来。

这个风水就是依托整个村子建立起来的,小白曾经说过,这个村子的格局很诡异,当时刘守财还没太在意。可是当他了解到了下坎村,还有那个已经荒芜了不知多少年,只留有一个破庙的村子遗址之后,才有了这样的想法。

同时刘守财不得不佩服设立这个风水局的对手,十分的高明。

唯一不解的两件事情,其中一个是属羊和属牛的为什么会死。

其中第二个就是它或者是他,是怎么活过来的,这个很关键,活过来就是了,老老实实未必没有机会重修到之前的高度。

相反的是,对方为何要做出这样的事情。

刘守财在这里游走了一天一夜,见过、经历过那么多东西后,最后才把矛头指向他。不由觉得自己有点可笑,那个下坎村神秘老汉、望月村内的年轻后生都隐约指点出来,为何自己就没想到呢?

恐怕,这就是惯性思维造成的后果。

摇摇头,甩开这个愚蠢的念头,刘守财开始灌注起来周围。

按照预定的设想,只要小白破了这里的风水格局,使得这里的五行之力不再完美流转,自然就能够让幕后的黑手出现在眼前。

虽然至始至终刘守财都无法想明白为啥他会是活人!但是,现在来看,应该和那个养不活牛和羊有关系。

牛羊属性是十二生肖中的属性,这个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不过,普通人不知道,古人为何分出十二天干属性来,这个说法流传于真正的佛道两界,很少有外行人、普通人能够接触到。

其主要原因在于,十二生肖中的属性代表着六道‘轮回之力’。‘轮回之力’是‘功德之力’中最难以琢磨的一种力量形态。虽然落在了‘功德’之中,却又完全独立于‘功德’之外。

是天道自然中掌控轮回的力量,是最深奥莫测的力量之一。

魔法小说中什么黑魔法、掌控闪电就觉得了不起了,在面对最神秘莫测的‘轮回’时候,就是个渣!

轮回!

代表着的不仅仅是一种周而复始,还有新生和死亡!是生和死的诠释!

每一个生肖年份出生的人、动物、植物,都含有特定的六道‘轮回之力’中的一道。

从子(鼠)丑(牛)寅(虎)卯(兔)辰(龙)巳(蛇)午(马)未(羊)申(猴)酉(鸡)戌(狗)亥(猪)这个顺序中开始,其牛羊是凡俗之中唯一有角的生灵,除却‘龙’之外,只有它们两个是有角的生物。

在古代,有一种说法,叫做破天!

犀角破天!

其实古代哪里有什么犀角破天?至少神仙谱上,妖王谱上都没有关于犀牛的说法。反而有两种的很强的生灵位列其上,分别是牛魔王和羊神。

这两位都是强横无匹之辈,真正的不老不死的存在。

而这二位都曾经以角之力而得名!

轮回之中,六道神秘的力量,也就有了牛羊。这才是真相的一部分!

想通了这一点,刘守财更加确信这里的东道主为了什么!他又是个什么东西!

“来吧,让我看看这个存于生门,而借助生门之气新生的家伙,有没有资格冲破这方‘牢笼’。”刘守财低声的说,目光巡视,却找不到具体的未知,只能静静等待。

小白磨磨蹭蹭来到刘守财指定的地方,闭上眼睛,心中狂吼:“为了成仙,老子容易么!容易么!!”

然后,打开水龙头,哗哗哗地开始放水!

说来奇怪,小白这面放水刚开始,这周围的景色就开始变得十分的不稳定!就好像看3d的立体电影忽然花屏一样的诡异。

不过,紧接着小白就哭不出来了!

特娘的!刘守财你坑爹!这是小白这时候最想骂的一句话!

为毛要骂刘守财?

因为对小白来说,他真的很坑!

这哪里是破局的方法?刘守财这个坑货,根本就是把小白送进了局中,以灵兽的‘童子尿’为根本,仗着有‘功德之力’在内,暂时扭转了这里的风水法局,令这里五行倒转,扭转乾坤,阴阳之气借由小白那特殊的体制,完全失控。

付出的代价就是五大体系的力量全部疯狂收缩,一股脑的攀附在小白的身上!

就那么的一瞬间,小白的身上绽放出来五种不同的颜色,浑身上下碧火依旧,可真个身子瞬间僵直,动弹不得!

与此同时,一个枯老的身影在叹息中,突兀的出现在刘守财面前不远的地方,声音随之飘来:“我,只是想出去!”

刘守财看着那个身影,摇头说道:“不行的,至少现在不可以!战一下还是先谈上一谈?”

那人叹息一声:“可惜,人身的时候我没办法杀了你们,借故去那下坎村怂恿尸王,没想到它会失败。这也许就是命吧!”

刘守财说道:“这本来不该是你的命!”

那人厉声喝道:“这就是我的命!!!”

57节、交手

“你做错了一件事情!这是因,而我的出现是果。你觉得,你的解释能行得通吗?”刘守财面对眼前的‘人’,淡淡地说道,声音轻柔却充满愤怒。

“我不是人啊,对你们来说,吃鸡鸭鱼肉会感觉到什么?会觉得残忍吗?”那个‘人’说。

“我从没说过你杀人什么的和我这个因果有关系!没错,对你来说,人和动物都不算什么,顶多就和我们看待动物一样,想杀就杀,反正三牲五畜投入牲畜道就是为了还生前罪孽的。既然你杀人,那一定是他们上辈子欠过你的。”刘守财继续淡然,话语愤怒,却不凶厉,好像说的就是那么个道理。

“那你为什么找我?”那个‘人’觉得刘守财很奇怪,但是却万分的谨慎,不敢动手。

“因为你就是个错误!”刘守财缓缓地向前走,大约距离那个‘人’只有三四米的距离,这是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然后猛然喊了一嗓子!

就这一嗓子,让对方那个‘人’怔住,就趁着这个瞬间,刘守财扯开上衣的口袋,从里面掏出一只瓶子,瓶子外缘包裹着一层功德金光。

用极快的速度旋开瓶子后,直接丢了出去,目标!对面的那个‘人’!

那‘人’惊悚,伸手就要推开瓶子,冷声喝道:“区区功德,本就和我本体同源,伤不得我!”

刘守财猛然暴喝一声:“碎!”

那‘人’想要收手,却发现来不及了!那只瓶子在功德金光的压力下,忽然破碎!

嘶嘶嘶嘶……

瓶子破碎的碎片划破空气,穿透那个‘人’的手臂和胸口。

那‘人’呼喝:“没用!伤我不得!啊!这是什么!!!”

再看去,却见那‘人’脸上爬上了几只和蚯蚓很像的血色生物,一头已经扎进了脸部,剩下的部分正在外面扭曲着。

那‘人’伸手想要拽出那些虫子来,却发现根本没办法。

一个呼吸的时间,那几条虫子就已经完全钻入那个‘人’的身体里。

只这样一刹那,那个‘人’开始疯狂的抓起胸口来,那‘人’的表皮上出现了好几条扭曲的突起,而且正在不断的顺着脸庞的皮肤向下游走,恐怖异常。

更让人惊悚的是,那个‘人’的手指指甲变成了锋利的刀片,正在顺着那些扭曲的虫子游走过的地方,用力的切下去!把皮肤上划开一道道的伤口,黑色的代表着罪孽的血,正从伤口里流出来。

刘守财从怀里再翻,翻出一枚八卦镜,天池中央的位置是上好的赤铜,用手工的方式一点点磨出来,宛如真镜子一样反射出人影。

刘守财很‘好心’的把镜子举在那个‘人’的面前,插话说道:“这东西没见过吗?你的前身应该知道,这东西叫做‘碎灵虫’专门针对各种灵魂,除非你有嫡仙的实力,否则就只能等死!

可惜你们的记忆都是本体上留下的吧?知道我为什么要弄死你么?哪怕是用这种下作的手段!那是因为你插手下坎村,用生门之气逆转景门之气,使之里面生活的人、物、乃至妖灵都融入进去,成为你生门的养分,成了你想要脱离这里的工具,下坎村同为你与你一体的村长,失去了很多记忆,却依旧依稀记得这里,在我出现的时候就提点我,为什么不说?

一直到现在看到你,我才明白!

你若是真的逃出去,给你足够的时间,你真的会变成一个很可怕的生灵,融合功德和罪孽于一体!

胆大妄为,活该你死!

且不说,你杀人获取‘轮回之力’妄想以角裂阵是否逆天而行,单单凭你逆转空间,连接阵法,竟然借助的阵法之下生灵的罪孽之气重述灵神,险些破坏了这八卦军阵让那可怕的生灵破土而出,就足矣让你难辞其咎。

你前身乃是身具大功德之辈,若非自碎本身,依仗着那堪比仙家的本体,谁人能威胁?他才是功德无量,后人敬仰的前辈!你算个屁!狗屎都不如!碎灵虫就是为你准备的!哈哈哈,你想不到吧?这碎灵虫就在这阴八卦的阵法之中找到,是村后溪水龙珠上的。我抓了几条,本来是打算拿回去防身,因果报应啊!因为你破开了阵法的一角,给了那个神秘强者破开封印的机会,才会有着碎灵虫的出现,险些让我的兄弟、好友丧命。

可是也因为你,才让给我抓住了这么几条‘碎灵虫’出来,却用在了你的身上!

何况,你居然借助生门之气占人生魂,不对,村长的生魂应该就是你吧?我真的很好奇,你怎么能让你的灵神和人的魂魄混合在一起。

白天见你的时候竟然看不出一点点端倪来。”

刘守财的话落下,此刻任谁都清楚了眼前那个‘人’到底是谁了!正是那望月村白天里的村老,那些个后生都很怕的人。

“只恨那个废物竟然没能杀死你们!”那个‘人’,不对,这时候因该是望月村的村老恶狠狠的吼叫,他的脸上交叉纵横了几十道伤口,接着是上半身的前后两面也同样出现了刀子划过的那种伤,这些都是刘守财一通话中间出现。

当村老回答的时候,已经绝望了!身上再也找不到任何碎灵虫的踪影,不过村老却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灵魂上多出来了一些东西,正在一口一口的吞噬他的灵魂,疼痛难热!

“哦!那你就更该死了!”刘守财明白过来了,这下子就说得通了嘛!难怪小白和八斗在出村后就遇到了袭击,那不是偶遇!是特娘的早有预谋:“你给那尸王许诺了什么?”

“不需要许诺!它就差最后的一步就能进化成真正的尸王,我告诉它会有几个活人过去,还有一只灵兽。”村老这时候已经不再抓伤自己的身体,浑身泛起血色的光芒,罪孽的气息一下子从身上蔓延出来。

刘守财向后退了几步,点点头说道:“难怪了!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我不想回答!”村老猛然怒喝,顿足之间震裂脚下的土地直扑刘守财:“我要杀死你!”

指甲如刀!闪烁和僵尸指甲一样的幽光,看上去都会觉得毛骨悚然!

刘守财并非不会武术,甚至八斗不知的是刘守财的功夫比他都要好!只是刘守财更喜欢藏拙,总不能什么事情都让人知道,没有了底牌的人,是最容易被首先罚下场的!

刘守财手腕胎记中那半颗‘功德红灵’早就吞到了肚子里,只不过一直没有激活,相对于八斗、小白而言。刘守财对‘功德红灵’的运用更加的出神入化!

手腕一抖,手中那绕着红线的柳条就翻出一个花儿出现在两人的中间,道道功德光华顺着刘守财的手腕遁入柳条内。

柳条顿时变得金光灿灿!

但是令刘守财没有想到的是,对手那个‘糟老头子’竟然是个高手!

双手短短的指甲,在他的手里竟然那样的恐怖!好几次刘守财都差一点被撕破了肚皮,被对手开膛破肚!

“当!”

灌注了功德之力的柳条,就好像武侠小说中最高境界飞花摘叶皆可伤人的特点,如同那个风清扬用一条树枝,灌注了内力之后可以和令狐冲的长剑对碰!

这一次,是真正的功德与罪孽碰撞!

即便是刘守财把把半颗‘功德红灵’输送的速度控制在最低,交手不过十几个回合,最少消耗掉了那半颗‘功德红灵’十分之一的存量。

58节、破局与杀

“当!”

又一次碰撞,那看似干瘪的村老竟然力气大的惊人,刘守财心头惊讶,对方明显想用一力降十会的方式,每一次撞击都是一次很痛苦的折磨,对手的力量大的惊人,偏偏动作灵活,招数诡秘多变。

刘守财仗着自己感知无双,功夫扎实才能够从容的应对。

但对手的力气……

特娘的,太大了!

这一次刘守财没有硬抗,顺着对手敲过来的力气,原地滚了两圈,来了一个驴打滚,他的身体直挺挺的向后倒去,随后飞快的向一侧滚动,滚出去七八圈才停住身形,双腿别住,靠着那股子滚过去的惯性,立刻撑起上半身,一条膝盖跪在地上,另一只脚已经撑起来。

手中的柳树枝熠熠发光,好像缠绕的金色烟火,绚丽神秘。

“再来!”

这一次刘守财在柳树枝中灌注了更多的功德之力,嗡!

那原本微微弯曲的柳树枝瞬间绷直,宛若长剑!

刘守财腰腿起伏,侧面袭杀!奔跑中像是一只从天而降的猎隼,从柳树枝的尖开始发出呼啸声。

这时候的刘守财战意勃发,杀意冲霄,整个人都处于一种亢奋的状态当中,每一个动作都十分的精确,每一次躲避都精准到差之毫厘。

他闪电般的练出几次刺杀,专门点向对手的胸口、咽喉、腋窝这样的要害位置,甚至有几次忒不要脸的扫人家的下三路。

对手被刘守财这样不要脸的攻击弄的手忙脚乱,几次险些丢掉了从未用过的小丁丁,恨得他咬牙切齿,却怒吼不得!来自灵魂深处的痛苦,让村老的反应力开始逐渐便的缓慢!

而刘守财想法,这货越战越勇,好几次功德金光笼罩的柳枝都差那么一点点就能够斩下对方,却在千钧一发之际被躲开了!

但再交手十几次,刘守财首收红利,柳枝如剑,一剑斩断了那村老的三根手指。

手指落地,竟然发出铁棍撞击到地面的叮当声,可见那指甲有多可怕!

可转瞬之间就跌入危局,谁曾想对手如此狡猾!竟然是故意送出三根手指!

只是微微一愣的关键时刻,恐怖的村老就欺入了刘守财的近身,被斩断的三根手指的左收,还剩下的小拇指和无名指。这两根手指凶狠的扎向刘守财的心口。

更可怕的是,村老似乎不在防御,在这一瞬间敞开了胸口的,右手从上往下,锋锐的无根手指指甲呼啸着从头灌下,这一下要是落个是在,刘守财瞬间就会被切成六片!

对方终于真正的拼命了!他已经感受到了碎灵虫在灵魂上的举动,根据吞噬速度的时间判断,让对手感觉到了无限的惊恐,上百年的努力,几十年的欺骗,就差最后一点点时间,就可以破封而出,从此自由自在,不再被这个可恶的地方管辖。

到时候自己就能成为真正的自由‘人’。

可是一切的一切都被眼前这个小子给毁了!这股子比杀人父母还要难以忍受的痛苦,伴随着灵魂上的痛楚接踵而至,一波一波的冲击着村老的脑子,让他陷入了真正的疯狂之中。

“杀死你!杀死你!!”村老大声的喊叫,动作开始凌乱,不似刚才那么的灵动。

刘守财调整身体的角度,对反的动过已经不再灵敏,看似陷阱舍弃了三根手指就想破了刘守财的胸口防御如果放在开始,肯定一击奏效,让刘守财陷入重伤的状态。

可是现在……

“哼哼!”刘守财冷哼一声,左脚微微错步上半身向后倒去,让过对手右手抓下的势头。而刘守财右手的柳树枝由下向上,好像羽毛球中反手拍时高高挑起,带着雷霆的速度和力量。

嗡!

咔嚓!

斩断对手的手臂,而同一时间,刘守财倒地的瞬间,一脚踢出。

正中靶心,踢在了村老的小丁丁上!

没有听到吼叫,没感觉到蛋碎!对手脱离人的层次,根本不正常!

那跟了三十几年的肉身,根本就不是村老本人的。

借助这股子力气,村老的攻击宣告破裂,整个人被刘守财踢飞出去,咕噜噜滚出去很远。

当啷!

断手在这个时候才跌落在刘守财的身边,手臂落在地上还在兀自抖动扭曲。

“我不甘心啊!!”村老没有再爬起来,丢失了一只手臂的他似乎放弃了抵抗。

刘守财翻身而起,手持柳树枝隔距观望。

四五条碎灵虫到底有多大的威力,刘守财心里根本不清楚,唯一确定的是第一次碰到碎灵虫的时候,那只还算很小的碎灵虫在三天之内吞噬了一个人的灵魂,破壳而出的时候,就有这次捕获的那么大!

这一次呢?

刘守财害怕对方的痛苦只是一次陷阱,刚才的搏杀时间虽然短暂,却充满了危险,稍有不慎就是开膛破肚的危险。

刘守财心里不清楚几乎在功德之中演化出来的生灵,又和罪孽搅合在了一起后,会不会对碎灵虫有很强的抗性,不过目前看来效果颇为了不起,对方的痛苦似乎在升级。

不过,他依旧不敢随便上前。

周围的景色在不断的抖动,有越来越烈的征兆,这是这里风水局要破的前兆。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村老滚动的频率越来越低,动作越来越迟缓。

“看来,你就要失去灵魂了!不过你放心,这一次我不会再让这样的一个你出现,至少,现在还不行!只是,下坎村的你又去了哪里?或者说,你们真的是分开的?”刘守财看着对方身体在不停的抽出,早已没有了哀嚎,默默的问。与其说是问,不如说是自问。

村老的死,下坎村神秘老汉的失踪,也许这些会成为永久的迷。

不过,刘守财不介意这些,谜团嘛!这辈子没少遇到了,他不在乎再添加一个谜团给自己,好奇心这东西早就随着小白开启贱嘴模式的时候就丢了,跟丢了节操一样一去不复返了,至少刘守财早已明白好奇心死得快的道理。

……

月色饱满,农历十六的月亮比十五的圆。

一阵微弱的风吹起的刘守财的发丝,之前那种逆转了空间、气候的场景在逐渐的褪去。原本这里跟冬天一样的日子,正在恢复。

忽然之间,狂风呼啸!

刘守财在狂风中听到玻璃破碎的声音,村老的胸口喷出两道不同的光。一道金色,一道红色。

金色的光绕着村老两三圈后,没入村子的中心未知。

而那道红色的在破体而出的瞬间冲出了村外!

刘守财根本来不及灭掉那一道红色的罪孽之气,眼睁睁的看着它冲出了视线范围。

紧接着,四道红色,犹如手指粗细,筷子长度的虫子从村老的天灵盖钻出来,发出‘吱吱吱’的叫声。

刘守财低喝一声,手中的柳树枝抖出几道剑花,每一道都射出一道金光,灿烂无匹!

噗噗噗噗!!!

刚刚蹦出来的虫子被金光车成粉碎。

紧接着的,又是一连串的玻璃破碎的声音,风水局彻底的破了!

眼前的‘村老’孤零零的躺在不远处,一动也不动。

直到这个时候,刘守财才长长的突出一口浊气来,几乎是瘫软的坐在了地上,刚才的生死搏杀,浪费了太多的精神,整个人都显得萎靡了许多。

大概几个呼吸的时间后,村老忽然坐起来,不过那脸上阴森森的表情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呆呆傻傻的样子。

“咦?”这样的村老让刘守财一惊,碎灵虫不是吞掉整个灵魂才会跑出来吗?这呆呆傻傻的怎么看都是个三魂七魄不全才会这样呀?

59节、引魂【1】

“你大爷的小刘子,白大爷跟你拼了!!”小白一脸的沮丧,长牙舞爪的被刘守财别着翅膀抓在手里,满脸的不甘和委屈,太坑了!太坑爹了!居然就那么轻易的被刘守财给坑进去,还是乐呵呵进去的。

一想到这个小白就满心里的委屈,恨不得立刻变身,咬死这货!

喊着喊着,小白这孙子委屈的眼泪就掉出来了,它委屈是一方面,还有一点就是刘守财一个人面对那么大的危险,这货可是只有半颗‘功德红灵’,竟然敢面对那么可怕的玩意儿,万一……万一……。

总之,这时候小白愤怒的想要咬死刘守财,省的为他担心。

刘守财呵呵一笑,怎么能不知道这小子想什么,摇晃了一下手臂,晃得小白哇哇乱叫,这才哈哈长笑,迈步走出去。

至于身后那个痴痴呆呆的村老……不管了。

……

一道黑光落在了八斗的面前,在他的眼前绕了两圈。

八斗似乎是本能的张开嘴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股子黑光就遁入八斗嘴里。

他的眼镜闪烁出一道红色的厉光,目光的深处闪过一丝罪孽的气息,但马上就消失不见了,似乎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推开车门,深吸一口气,八斗的心里在想什么没人知道,只是双手攥起拳头,又松开,再攥紧,再松开的过程,连续了几次。然后他抬着头看着天上的星星,不知道怎么想的了。

甚至八斗都没有听从刘守财的话,坐在村口。

这样的变化似乎在影响着他,似乎要在细微之处慢慢的脱离刘守财的‘保护’。

……

啪!

八斗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身后传来刘守财的声音。

“想什么呢?”

八斗回头看到刘守财拎着小白站在自己的身后,笑盈盈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觉得很讨厌这种感觉。

八斗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去吞了那道黑光,不知道那黑色的东西对自己有什么改变,似乎没什么,但又似乎有了一些细微的。

明知道那是原罪之气、罪孽之光,可就是忍不住想要吃掉,认真的思考自己是否变得罪孽暴虐,又似乎没有改变。这种变化八斗不敢说,只能慢慢的寻找答案,希望这样的变化不会影响到和刘哥的关系。

毕竟刘哥曾经说过,修炼罪孽之气,并不等于杀戮和残忍,要看怎么控制。

小白那时候插嘴说,罪孽、功德、邪异这三种力量本身就是个称呼,并非完全如一,比如杀的都是该杀之人,替天行道,功德之外,依然会有罪孽之气。亦或者去罪孽之气浓郁的地方修炼,一样可以达到效果。只是看如何去做,只要不被罪孽之气污染了灵智,依然会是一个好人。

八斗攥紧的拳头松开了,他想做一个好人!真的!

看到刘守财全须全尾的回来,八斗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顿了大概一秒,说道:“我回来拿根烟。”

刘守财道:“别解释,我信得过你。”

八斗问道:“解决了?”

刘守财点点头,脸上露出心有余悸的神色,说道:“真的很悬,不过,哥哥我算计的清楚,猜测到了他的跟脚,自然战无不胜。可惜,一点奖励都没有,功德都所在了那里。”

八斗抽出根烟,这不是三香烟那种刺激的东西,是普通的香烟,递给刘守财一根,看了一眼小白,然后默默地在嘴巴里点燃两根,一根塞进了小白的嘴里。

“刘哥,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八斗问。

刘守财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思索,然后回头看了一眼村子。这时候村子里传出来狗叫蝉鸣。

“一切都过去了!”刘守财避开了这个问题,没打算回答给八斗,只是说道:“回去再说吧,先养养神,明天还有事情要做。”

“做什么?”

“改了这个村子的风水!”刘守财淡淡地说,然后把小白丢进后排座,自己也猫身钻进车里。

八斗看了看刘守财,再看看叼着烟,像模像样吞云吐雾、流里流气的小白,呵呵一笑,摇摇头也钻进车里。

……

第二天,望月村的村子里就热闹起来了,村老疯了!

这真是一个劲爆的消息,村里人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一座压在村子人心头三十多年的大山轰然崩塌!

让所有人都有些不知所措,难以想象那么精明的一个老人,怎么说疯就疯了?

当八斗开着车出现在村子的中心时候,昨天接触过他们的几个年轻后生集体出现。

“刘哥!”

“斗哥!”

刘守财下车,招呼了一下,把那几个后生拽到身边,对八斗做了个手势,然后拽着这几个人走到一个相对安静的地方,说道:“事情解决了,以后不会再出现牛和羊不能活下去的事情,但是有一点我要和你们说一下。”

“您说,您说!”听到这样的好消息,几个年轻人脸上都初出了喜色,当然还有一点,刘守财心里正在平衡利害关系,暂时不敢说出去。

因为他还需要去找找,如果找得到了,才能去说。

“我想看看秀英家,还有村老家,你们能给安排一下吗?”刘守财说道。

“去秀英家干啥?”其中有个后生问道。

“去找一样东西,如果找到了,会给你们一个惊喜。”刘守财这样说。

那个开口询问的后生想了想,说:“行,秀英是我表妹,她妈妈是我二姨,我带你去!”

不知为什么,刘守财很具有被人信任的特质,这种特质似乎与生俱来,又或者和它御灵人身份有关。

他冒昧的提出这样的要求,几个年轻人并没有出言反对。

八斗按照刘守财的要求,一个人跑到村子的中央,用鞋底在地面上蹭来蹭去,很快就找到了不同的地方,有一块地方的土非常的松软,似乎是刚刚被填上的。

“应该就是这里!”八斗记下这里,转身就走。接着,八斗拿出一张纸和一支笔,在中央的位置写上了一个中土。然后向着村子的一个方向走去,刘守财在下车之前告诉八斗,去看看这个村子的五处地方,分别是什么,但是尽量不要让人发现他的举动。

小白早一步钻进村子,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刘守财则被那个后生带到了秀英的家中,灵棚依旧,秀英的亲人坐在灵柩的旁边,脸色悲戚。

刘守财偷偷的掐指算了算,又在后生的带领下在秀英家的房子例外转了两圈,最后也不知道那后生怎么对他二姨说的,秀英的父母从灵棚里走出来,深深地看了一眼刘守财就钻回了房间。

刘守财钻进灵棚,放下帷幕,对站在门口的后生道:“帮我看着点,别让人进来。”

“知道了刘哥,放心吧!”这个后生也是属牛的人,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那种压抑感真的消失了,好多年的压抑感觉,一觉之后就没了!接着出来看到村老疯了,这个神秘的刘哥出现在村子里。

也许,真的是解除了那个诅咒吧?

灵棚之内,刘守财从随身的包内抽出三根香来,这是含有顶级朱砂等等珍贵材料制成的香,名曰引魂。

因为猜测到了村老的作为,刘守财判断出来一件事情,那就是这个秀英的魂魄应该被拘禁在某个地方,人魂很奇怪,只有入土为安后,魂魄才不能回归肉身,火化掉的不算。

因为秀英不算是寿终正寝,连横死都算不上,她是被人以罪孽之气生生抽出生魂进行祭炼,现在肉身无虞,应该有机会复活才对。

60节、引魂【2】

书接上回,刘守财在秀英的灵棚中。

虽说是‘死了’很多天,但是刘守财感该用手指压了一下秀英的露在未免的肌肤,发现还有弹性,又以功德催发秘术,探查到肉身还有丝丝活力,这说明村老是用肉身炼魂,肉身不入土,生魂不灭。

绕了几圈,依旧没什么发现,刘守财不得不叹息一声,也许真的不在这里。只能用这样的方法,可惜啊,又是一次赔本的买卖。

不过转念在想,好歹是条命,几百块一根的引魂香能让一个人再活过来享受该有的人生,也是值得的了!

“乾为纲、坤为常,艮左如龙、兑右如虎,震、离起,引魂!”

甩手之间,一根引魂香竟然无火自燃,一缕淡淡的烟气从火头上慢慢升起,宁而不散。

刘守财弹出一点功德射入香中,使得下一瞬间,引魂香那缕烟云多出一点点凡人不可见的金色光点。

“接!”

刘守财把香插入秀英的嘴里,当做底座,固定住引魂香。随后就看到秀英的身上散发出点点的金色光点,这是秀英‘生前’身具的功德。

摇摇头,刘守财看到金光少的可怜,可见这女娃儿之前并没有做过什么太多好事,功德和普通人的差不多,上辈子的功德全用来换成今生投胎做人用了。

随着刘守财的一声‘接’,那些金光点顺着秀英的身体向嘴巴上涌去,很快就钻入了引魂香上,刘守财弹入到引魂香上的一点功德只是一个引子,真正需要肉身来找回魂魄,还得是她自己功德之力才行,这也是因果中的一种。

没有付出就没有回报!

只希望这个女娃儿醒来以后,要多做善事才好,否则浪费了着十几二十年的功德,下辈子想要投人胎没有足够的功德可不行的。

那一缕烟开始缓慢的绕着秀英的身体转圈,似乎在寻找什么,几次想要遁入身体,都未能如愿。

接着,下一刻烟开始调转方向,顺着灵棚的帷幕缝隙向外钻。

刘守财一把拽开帷幕,跟上那缕烟。

这一幕让守在外面的年轻后生看呆了,连忙跟上去:“刘哥,这是咋回事?”

“去找秀英的魂魄!”刘守财倒是不隐瞒,而这个时候,秀英的父母也从房间里跑出来,恰好听到刘守财的这句话!

一个死了八天的人,刘守财的话就好像一击重拳,一下子打在了那对因孩子早亡的父母心坎里。

秀英的母亲,猛然扑上来,一把抓住刘守财的衣襟喊道:“你说什么!你说什么!”

秀英的父亲也跑过来,拦住刘守财,却不似母亲那样哭喊,反而愤怒的吼道:“你个小兔崽子,你想骗我们嘛!人死都死了哪来的灵魂!都是封建迷信!”

刘守财不为所动,任凭一个失去女儿的父亲抓紧自己的衣领,表情淡然:“如果你再耽误一会儿,引魂香的效果结束,就再也找不到秀英的灵魂了。”

“你……”抓着衣领的手在微微地颤抖,秀英的父亲面露痛苦。眼前的这个人是不是个骗子?为什么孩子都‘死了’八天后,这个人居然说找秀英的灵魂?不是七天还魂后人就要投胎去的吗?

难道!!!

秀英的父亲并非真是那种唯物主义者,事实上,一个地道的农民多多少少都会相信鬼神灵魂,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地府阎罗。只不过那种失去女儿的伤痛,让他愤怒罢了。

“你真的能让我的女儿复活?”这是一位父亲低声的询问,带着哀求。女孩的母亲已经跪在了刘守财的身侧,死死地抓着刘守财的衣角,这是一线希望!!!

刘守财摇摇头,说:“我不保证,只能尽力而为,之后我会和村里的村民把事情说清楚,当然,这要建立在秀英能够复活的前提上。否则,我是不会说任何事情的,到时候欢迎你们把我当做骗子,赶出望月村。”

“我相信你!!”秀英的母亲大声的喊叫,鼻涕眼泪哗哗地往外淌。

“您先起来好吗?”刘守财搀扶起来秀英的母亲,转身推开抓住自己衣领的那只粗糙的手,说,“现在让我去找秀英的人魂。”

“好!如果你能让我们家秀英活过来,我这辈子都把命卖给你!”秀英的老爹认真的说,眼神十分的严肃,这是一个男人的誓言!

“那就在这里等我,在我回来之前,不要动秀英身上的那柱香,任何人都不许动。”刘守财说道。

秀英的爸爸立刻跑了回房间,不一会儿就拎着一把菜刀出来,目光凶厉,虎视眈眈的看着周围,人站在秀英的灵棚外面,一副噬人的模样。紧接着,似乎是夫妻之间的灵通,秀英的妈妈从仓库里拽出一把镰刀,也站在了灵棚的外面。

这个时候,八斗出现在刘守财前面不远的地方。

刘守财对八斗喊道:“去,跟上引魂香!看看它去了哪里。”

八斗点点头,抬头看了一眼飘在他前面不远的引魂香,抬脚跟了上去。

刘守财亦是快步跟上,村子里的消息传递的很快。

不多时整个村子的人都知道有这么个刘法师可以让死人复活的传言就飘在整个村子的上空。

刘守财走到哪里,身边、身后、身旁就跟了一大堆村民对他指指点点。刘守财自然不为所动,跟着那引魂香的路径跟在后面,八斗跟在刘守财的身边,他们的身边那几个小后生当做跟屁虫。

在中途八斗跑回村中心,拿来了刘守财安排的东西。

刘守财则吩咐递给身后的后生一百块钱,让他们去给买三只大公鸡,以及几只碗,一双筷子,找一个村里最老的人,问人家要一缕头发。

当这些都准备好后,刘守财顺着引魂香飘荡的方向来到了一颗老枣树的下面,这棵树生的地方很诡异,按照风水的说法,这棵树生在了财位上,以枣为糟亦为燥的说法,这个村子应该很糟糕,村内的气氛应该不融洽,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应入仇寇。

事实上,刘守财绕着这棵树走了三四圈,看着眼前淳朴的村民,一张张淳朴的脸,心头有些不安。

八斗看出不对来,凑到刘守财的身边问道:“刘哥,咋了?”

刘守财低声说道:“我们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俺不明白你说的。”八斗实话实说。

刘守财说:“也许,不是我的错,命运让我来只是来改正错误。八斗,我们打个赌怎么样?”

“不和你赌,十赌九输,一次赢了也是你放水。”八斗再次实话实说,甚至向后退了两步和刘守财保持相当的距离。

刘守财笑了笑,抬头看着这颗异常高大的枣树,回头问了一句:“有谁知道这棵树是什么时候栽下的?”

村民都嗡嗡的低声交流,然后有村民喊道:“好像是村老之前就在的,或许是村老在的时候载上的!”

刘守财点点头,问八斗:“把你画的图给我看看。”

八斗把画好的图交给刘守财,刘守财看了看图,歪头看了看八斗,认命的摇摇头,说道:“八斗,回头给你找个美术班进修两个月怎样?”

八斗看了一眼自己画的图,认真的说:“俺以前就照着描过《七龙珠》。”

“我知道了。告诉我东南西北分别是哪个。”刘守财指着图说,心头飞过无数灰色的乌鸦,特别的无奈。

八斗点了点,说出了东南西北,又着重的说了一下村里中心那个土层有问题的地方。

刘守财看完之后,在心里默默的算了一遍,对八斗说道:“去安排一下,找一块大的帆布,还有梯子、能够当架子的东西,还有安排一些年轻后生帮忙,趁着中午之前把这颗枣树遮挡上,对了,顺便找一个坛子,要没装过醋的。”

八斗‘嗯’一下,摆摆手,立刻有几个望月村内的年轻后生跑过来。

八斗指挥他们去寻找刘守财需要的东西。

而刘守财则站在枣树下,拍着枣树,用很低的声音说:“这是一次改正的机会?还是这是这个阴八卦镇压的步骤?而我不过是命中注定来这里填补这个步骤的人呢?”

61节、引魂【3】

很快,刘守财安排的人和东西都汇集到了这可老枣树下面。

刘守财让几个后生找来了村里六个未满十岁的男娃和三个未满十岁的女娃,每个孩子手中都拿着三根引魂香,分别环绕在枣树的九个方向。

再三和孩子的家长保证没有任何的危险后,在考虑到自家孩子是救人的,几个家长也就同意了,不过也要求能够靠近自家孩子近一点。

刘守财默认了这个要求。

有村里人的帮忙,很快一个可以笼罩住整个枣树的棚子就搭建好了,得亏这可枣树不是很高,虽枝繁叶茂,却是横向发展的。

村里的几个后生挨家挨户的搜刮了不少的油皮布(货车外面覆盖的那种防雨布),很轻松的就覆盖在了这里。

随后,刘守财从自己随身携带的包里找到了几张黄纸做的符箓,每一张看上去都很陈旧,却让刘守财都用那种真空的塑封机封在了里面,刘守财挑选了一下,选出一张来,剩下的放回包里。

把那张选好的符箓,顺手一丢,就好像拍电影一样,就看那符箓晃晃悠悠的飞到油皮布上,正对着老枣树的上方贴在了上面。

守阳符!

专门为了收纳魂魄而准备的符箓,是刘守财随身携带的符箓中的一种。

守阳的意思,是隔绝阳气,守住那一丝阴阳之气。方便道士、和尚能够在日间日头最浓烈的时候,收纳走魂魄,不会让其魂飞魄散。是比较温和的一种手段。

这种符箓可以反复使用,只要往符里灌注一定的功德之力就可以,刘守财手里有很多类似的符,只是功能不同罢了。都是兴阳道长画给刘守财用的,十分的方便。

曾经兴阳道长不知是羡慕还是郑重的对刘守财说过:“你的福缘太深,不可测到底是好是坏,道家也好,佛道也罢,一切以功德为根基的术法、神通都难不住你,道家符箓可惊鬼神,要的就是那符箓之中的功德之力多寡,而对你来说,却恰恰是最不在乎的事情。贫道所传你的符箓,一些具有绝对攻击性的当慎用!禁记!禁记!”

事实上,昨天晚上刘守财可是想用那些具有攻击性的符箓来着,可惜啊,那半颗‘功德红灵’根本不够用,万一打蛇不死,死的就只能是自己了。当时的刘守财不敢冒险!

而守阳符这种辅助性质的符箓对功德之力的需求不是很高,刘守财屈指弹向棚顶的瞬间注入了一丝,就足够笼罩住这里方圆十几个平方的安全。

双手交叉,由内向外推掌,手指之间发出嘎嘣嘎嘣的骨节交错的清脆声音,刘守财左右摇晃了一下脖子。

再翻手之间,手心里多了几枚铜钱,天方地圆那种的古钱,两侧的字似乎都磨秃了,但古钱本身却油光油光的,显然是经常被人把玩在手里。

八斗站在刘守财身边不远处,怀里抱着一根斧头,三只大公鸡被拴在他的脚下。斧头的刃口锃亮锃亮的,显然一会儿剁鸡头的时候一定十分的方便。

刘守财走到一个孩子的身边,低声对那孩子说:“一会儿,我让你这样翻过来手里的香,你就立刻翻起来,它会自己点燃,你不要害怕,好不好?”一边说一边比划了一个动作,“一会儿叔叔给你奶糖吃。”

那个小孩恩恩的点头表示同意。

然后刘守财依次对走到另外的几个孩子身边,复述同样的话。

这些都结束之后,刘守财再次走回到老枣树的前面,顺着梯子爬到树上,从树上分别摘取了五根树枝,对应手中的五枚铜线的数量。随后跳下来,掐着一手指走到老树的一侧,把树枝插在地面上,再把一枚铜钱挂在那根树枝上,续而再掐算第二个位置,重复上面的动作。

当五根树枝配合五枚铜钱都插在地上后,刘守财向后退了两步,对第一个孩子说道:“翻手!”

那个孩子立刻照着刚才学到的动作把手掌一翻!

原本香头向下,翻手之间香头冲上,一缕氤氲的香烟从头上飘起,香头微微闪亮。

刷!刷!刷!刷!刷!刷!刷!刷!刷!

连续九次,每一个孩子都很正确的翻动手中的香,九条宁儿不散烟云好像约好了一样,冲着老枣树的方向飘过去。

哇!

周围围观的村民齐声惊呼,这种奇怪的事情竟然发生在了眼前。九条引魂烟好像九条蜿蜒的神龙,在接近老枣树的时候,顺着同一个方向慢慢飘,最终相互缠绕在一起。形成一个烟雾的帷幕,缓缓地下降,好像要包裹住整株枣树。

“魂……”刘守财大声的喊叫起来:“归来兮!!!”

“魂……归来兮!”

“魂……归来兮!”

连续三次,所有人都看到那颗老枣树忽然抖动起来,树叶在巨大的帐篷里,竟然无风自动,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这样的事情再次引来周围村民的低呼声。

紧接着,低呼声彻底的沉寂下来,引来的是孩子身后的家长,几乎是同一个时间喊:“儿子、女儿、狗蛋、胖丫……把眼睛闭上!”

孩子们很听话的闭上了眼睛,再然后就是村民里有人喊出来一个名字,接着还有人喊出另外的名字,这些名字对于年轻人来说或许有些陌生,可对于那些四十岁,五十岁的人来说就……

那张引魂烟组成的帷幕上,浮现出一张张脸庞,每一张都活灵活现,好似真人一样。

大约的数了一下,足有上百个那么多。

“是这样吗?”刘守财看着这些烟幕上的脸庞,低头沉思,“秀英的呢?”

这些浮现出来的脸庞让刘守财有些措手不及,思维一下子陷入了混乱之中,不过好在这种混乱来的快,去的也快,刘守财立刻反应过来:“八斗,带着你的小兄弟去找坛子!!没放过醋的坛子再找来,越多越好!”

八斗赶紧找来一个年轻人接替他的位置,拿着斧子拽着鸡。

这时候有村民大胆的开口问道:“那个……大……大……大师,这里的……”

刘守财摆摆手,说道:“最近几十年,你们村里有妖物横行,修炼了一种邪恶的法术,所以才会有你们的那个养不活牛和羊的说法,实则是因为属牛和属羊的人,在十二生肖中有很特殊的地位。至于个中原因我和你们解释也一时半会的解释不清楚,不过现在妖物已经被我除掉,这里困了上百位人魂得不到解脱。等我处理完这里的事情可以吗?”

趁着这个机会,刘守财简略的说道。

大师就是牌子,刘守财这个大师的品牌一下子就在村民的心中无限的升高了很多。

实际上大多数村民们都面有戚戚,那些浮现出来的脸庞,有他们儿时玩伴、有亲生的兄弟、甚至还有他们的孩子,烟幕上每一张面孔都是那么的淡然,闭着眼睛看,就好像是一尊尊烟雾雕刻出来的雕塑。

刘守财的目光始终不离烟幕,密密麻麻百十多张脸庞浮现在上面,看上去多少有些阴森恐怖。但是他明白,这里面唯一还‘活着’的只有秀英一个,剩下的看来都已经抹掉了很多,能否顺利超度都不知道,不过,同样刘守财心头一颤,猛然想到这一百多个灵魂,是否就是给他的奖励?

那么,之前布局的高人,一定算到了今天?村老的存在也在那个布局高人的算计之中?

“秀英!是秀英啊!”刘守财绕在树的后面,正在仔细的分辨烟幕上的脸庞,就听到村民的大声的喊叫,连忙向面向村民的一面跑过去,几个最近的村民抬手指着烟幕的一个方向,喊道,“大师,那个是秀英啊!”

62节、引魂【4】

“秀英!大师啊,那个是秀英啊!”村民中有一个人叫的最响亮,目光闪烁眼泪,这个一定是秀英的亲人。

刘守财顺势看去,果然看到秀英的人魂浮现在烟幕上。刘守财迅速弯腰拾起准备好的陶罐,又从随身的小包里拽出一支记号笔,用嘴巴咬掉笔帽,露出红色的笔头来。把记号笔咬在嘴里,陶罐加载左手的手臂,右手一探!

抓向那个‘秀英’的人魂。

“来!”

随着刘守财的那一抓,秀英的‘人魂’就轻飘飘的跟着刘守财的手从那烟幕之中钻出来,带着一缕缕引魂烟,看起来就好像是引魂烟变成的一样,逐渐在刘守财的拉扯中变成一个完整的‘秀英’。

“进去!”刘守财顺手一丢,秀英的人魂就被丢入陶瓷罐里。

刘守财右手抓住嘴巴里叼着的记号笔,刷刷刷地在陶瓷罐上写了一个‘咤’字,反手把灌口扣在了地面上。又在陶瓷罐的底部写上了‘秀英’二字。

看着‘秀英’这两个字,刘守财呼出一口浊气,起码有一半以上的希望了。顿了顿,刘守财有些心疼,翻腾了一下随身的小包,在里面找出一只普通的记号笔来,打算一会写名字还是用这个比较好。

做好这些后,才走到身边的孩子旁,从孩子的手心里拿出他手心的引魂香,插在地面上。如是做了几次,让孩子们随着父母退回到人群,又招手唤来一个年龄稍大的孩子,从裤兜里拽出一百块钱,对那孩子道:“去帮叔叔买一些糖果回来,多买一些,分给刚才的弟弟妹妹行吗?剩下的钱当做你的辛苦费。”

那孩子摇摇头,说:“买了糖剩下的钱我不要。”

刘守财呵呵笑了笑,并没有拒绝这个孩子的提议,点头赞道:“好孩子,带着那些弟弟妹妹去买糖吧。”

“哦!”

看到孩子们都散去,周围的村民拥挤过来,但好在都止步于刘守财的前面两米处,大约是怕了他身后引魂香带来的效果,关切的声音却从四面八方传来,无非就是秀英被装进了罐子,剩下的‘人’怎么办?

刘守财抬起双手向下压了几次,喊道:“老乡们都静一静!关于这里的事情我会在结束之后告诉大家,希望大家现在配合我的工作,不要再往这里挤,人气太重的话,这些生魂会魂飞魄散的。你们不想让他们再死一次吧?麻烦都向后退一退,已经有人帮忙去搜集储存生魂容器,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众村民听过之后,很听话的集体向后退了很远。

刘守财不得不开口说道:“麻烦个事情,我身后的引魂香内那些‘脸’谁认识的最多?一会儿帮个忙,我收取的时候,你们帮忙告诉我‘ta’的名字,最好可以找到是谁家的。”

村里人都不敢说话,虽说活着的时候都不怕,但这死了的就……

因为没有了村老的关系,已经习惯了村老安排事情的村民,一时之间反而没了组织,这种事情竟然连个领头的都没有。

刘守财不得不继续出主意,说道:“麻烦大家,你们看看选个德高望重的,在村里威信相对较高的人和我谈谈行不行?有没有这样的?”

村民面面相觑,开始发出嗡嗡的声音,好一会儿才有人被推举出来,那是一个大约五十岁左右的老头,看上去有些瘦弱,鼻梁上挂着一副很厚的眼镜,衣服很干净,虽然破旧,但绝对不脏,看得出是一个想要让自己体面起来的人。

那人站出来,走到刘守财不远的地方,说:“我以前是这个村的小学老师,大伙说让我来帮……帮大师的忙。”

作为一个教师,他真的不愿意承认眼前看到的这些,可事实上出现的一幕幕已经为这个xx信仰不算坚定的老师打开了另一扇窗。

刘守财不知道,等他离开这里以后,望月村的内多了一个研究易经八卦,黄老之学的人。

“行,既然你知道的多,就算你一份,最好再来两个人面熟悉的,能认识最近三十几年死去的那些村民的人最好,老师帮忙写上名字,一定不要写错了。”说着,刘守财把黑色的记号笔交给他。

老师攥着记号笔,用力的点点头。

安排好了这些事情,刘守财走出那个巨大的帐篷,抬头看着天色,似乎有感觉一样,回头看了一眼帐篷的顶端,看到小白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上面,看到刘守财望向它,很人性化的对刘守财点点头。

刘守财微微一笑,安心了不少。

这里的生魂太多,因为葬了肉身,生魂被禁锢在枣树中,以整个村人的愤怒、贪婪、狡诈等等负面情绪作为炼火,罪孽的气息一定不会很轻,虽然从未伤过人,但三十几年来被人有意的以活灵(老枣树),祭炼生魂的过程一同痛苦不堪,一旦脱得解放,定然化为厉鬼。

现在刘守财可没有大量的功德去为民除害,只能选择一种非常笨的方法,这个方法要浪费很大的精力,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同样的刘守财知道这样做的好处就是会得到大量的功德,预估了一下,之前亏出去的都能赚回来,还能有富余。

因果因果,这玩意儿真的很难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本以为完全没有希望,是一次赔本的买卖,竟然稀里糊涂的又让自己赚了回来。不过刘守财心里也明白,这种无常的事情,也许一辈子就遇到一次。

没有驱散周围看热闹的村民,反而在村民的指点下,刘守财开始收取那引魂香帷幕中的生魂,这些算不到死,但绝对不算活的灵魂,只有在一会儿的方式中让他们明白自己已经死亡,并且能够痛快的认同,不会招惹是非。

否则刘守财现在可没心思度化,只能灭掉了,这种极端的手段刘守财通常是不会用的,但也要分是什么时候。

八斗回来了,按照刘守财之前低声的吩咐,除了找来了足够多的陶瓷罐,还拉着一群后生,跑到了村子的东南侧的一处房子,也没询问人家主人是否同意,就扒掉了人家不少院墙上的红砖。

这些日照时间长,充满了阳气的砖被八斗带着后生在一处石臼里砸了个粉碎,又抓到了刚才拿着引魂香的6个男孩,逼着他们每个人尿了一泡尿,就着那砖粉和成了红色的泥巴。八斗又在车里找到了一沓子足有数百张的黄纸,都是普通的街边货色。只不过上面在用之前都喷了一些朱砂水在上面,权当是偶尔凑数用的。

这一次倒是用得上了,带着这些东西回去以后,八斗就没闲着。

刘守财装一个生魂入陶瓷罐后,由老师写上那个生魂的名字,八斗就用黄纸我扣在罐口,用那个童子尿和成的红砖泥封住了陶瓷罐的口子。

这一忙活,就足足忙到了傍晚,中午是热心的村民给送来可口的农家饭菜。

村民们在这段时间里也没闲着,按照刘守财的吩咐,那些村民开始回忆起那些‘早逝’的同伴、晚辈、长辈们的生辰八字,由八斗记录,分别记录在了一张纸上。

当最后一个生魂被抓入罐中的时候,那颗原本生机勃勃的老枣树忽然剧烈的抖动起来,发出龟裂的声音,噼里啪啦的。

刘守财看准了一个机会,手中的斧子提起落下,三只大公鸡的头就‘咻’地一下飞出去。也不知是不是有意的,三只飞出去的鸡头成品字形钉在了老枣树的树干上。

“去!”

刘守财抓着三只没了头的供给,用手一指,说来奇怪那鸡血竟然真听话的飞向老枣树。

呼!

鸡血宛如汽油一样,也不知怎么的,沾到老枣树的瞬间,一股子橘红色的火焰就从树根处汹涌的喷出来!

63节、七星安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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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颗几十年的老树在没有人点火的情况下烧起来了,在众目睽睽的注视下化成了一团灰烬,只是那哀嚎的声音萦绕在村民的耳畔,估计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刘守财做的这些事情都会在他们的脑子里挥散不去的!

至于留下的是口口相传的传说,还是无数夜晚的噩梦,刘守财不清楚,也懒得去清楚。这个实际上并非是禁止什么就一定有人去好奇,而是它存在的有道理,而人们无法理解,才会好奇。

比如,功德之力。

功德之力能做很多事情,最神奇的莫过于可以续命了。

刘守财如果有还有‘功德红灵’的话,一定不吝啬,这种救人一命的事情,刘守财还是觉得很值,当然宰那些有钱人的时候,也会觉得很值。

比如说现在,刘守财没有了功德之力,造不出‘功德红灵’,就只能依靠笨办法来让一个被负面气息祭炼过八天的生魂回到肉身,难度就非常的不小。

为此,刘守财决定借用当初诸葛武侯那个七星续命的方法,压制生魂强迫它回到肉身,然后借助七星之力,封死身上十处关窍,即人三魂七魄相对应的窍穴所在。毕竟魂魄离开肉身的时间太长,这中间不说有什么变数吧,但是离开太久的魂魄,肉身会本能的产生一些排斥,哪怕是这具肉身主人自己的魂魄也不例外。

刘守财打算用这个方法,不过不叫七星续命,而是叫做七星安魂。原理都差不多,但是七星安魂不会跟诸葛武侯那种的七星续命那么的逆天。

八斗依旧当跑腿的小弟,在整个村子里翻山倒海一样搜刮,最终找到了十几只生锈的、沾着黑乎乎东西的,还有的缺了底座等等不一而足的老式油灯。

何种油灯不是古董,所以村民能够留下,多数是勤俭的关系。铜灯肯定是没有的,普通铸铁还凑合凑合。

现在刘守财皱着眉头,觉得有点麻烦,为啥呢?

因为没有油!

普通灯油肯定不行!当初诸葛武侯用的那种叫做月华油,这名字文雅吧?实际上,却是尸油!是行尸身上提炼出来的,只有行尸而没有吸血,身上不会有罪孽之气,生前功德被带走,干净无华,最适合沟通天地。

这种油在诸葛武侯那个时代,那个特殊的时期,实在太容易了。尸体到处都是,最不济,砍几个敌人也能凑够。

可放在了现代就很麻烦,先不说随便砍个人来做成行尸,就是尸体都非常不好找。所以,月华油十分的稀少,偶尔圈子里才会出现那么一两斤,价格通常特别高。

后来,道士们开动脑筋,宛如厨师把动物油用植物油替代一样,道士们学会了用植物油来替代这种东西。

只不过稍微稍微的麻烦了一些,就是需要很多种不同的植物油,按照特殊的比例调和在一起,再由灵血浇灌,以三柴(桃、枣、柳)熬炼。

这种替代品自然不可能超越真正的月华油的功效,效果被消弱七成还多。

不过,好处是可以量大的话,也可以接近五成。用来逆天改命肯定不够,做一些别的事情相对没问题,比如用替代品的月华油来让幽魂现形,让普通人肉眼就可以看到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又因这种替代品卖相极好,光泽似琥珀一样,所以这种被替代的月华油,也就有了新的名字‘琥珀油’。

这件事情是在下午收取生魂的时候,刘守财布置下去的。

八斗忠实的执行了这个,并且,很痛快的用刀尖挑破了小白的冠子,挤出来十几滴的血来,疼的小白哇哇大叫,恶狠狠的威胁八斗要咬死他。

八斗耸耸肩膀,对小白说这是刘哥的建议。

小白怒道,为什么是它?你八斗不是也有灵血吗?

八斗很小心的把小白那十几滴血放入一个小瓶,回答给小白的依旧是,这是刘哥说的。

气的小白用头使劲的撞墙,大恼遇人不淑!

等晚上来到秀英家的时候,替代品的‘琥珀油’已经准备就绪,八斗站在灵棚的外面,小白一脸委屈的站在灵棚上,周围有村民看见想要赶下来,却被八斗制止,到是没说小白是灵兽的事情,只用很玄奥的方式解释,有这样的东西在更好不过,公鸡本来就是镇邪、辟邪的,这只公鸡的到来对立面的秀英来说是福气。

听到人都认真的点点头,有几个还说回家挑几只母鸡送来。

八斗问为啥。

那人说,到时候犒劳犒劳上面的公鸡。

听得小白那脸都绿了,八斗自然哈哈大笑。

再说,刘守财在帐篷里摆好了七星灯后,看着秀英的父母,说道:“我想先说一个事情,希望你们夫妻二人能有所准备。”

秀英的父母听到刘守财的话,第一时间脸色就变了,生怕刘守财反悔,秀英的老妈两腿一软,就要往地上坐。得亏她男人就在身边,一把抱住。

秀英的父亲慌忙问道:“大师,需要我们夫妻做什么,你就尽管说。”

刘守财说道:“是这样的,我的意思是让你们有个思想准备,现在的情况不算太乐观。”这厮的话有点像从手术室里出来的白衣天使们,一脸的严肃,实在吓人。

秀英的父亲问道:“成功的希望有多少?”

刘守财一听就知道对方误会了,忙又解释:“我刚才说的不清楚,一会儿我就可以让你们的女儿回来,但是,我要说的是另一件事情。你们的女儿以前脾气怎么样?”

秀英的母亲连忙说:“我女儿脾气可好了,这村里的后生哪个不是想娶我家女儿。秀气、贤惠、懂礼貌。可怜我的女儿……”

刘守财连忙制止住那个夸自己女儿的母亲,说道:“好吧,我想说的和这个脾气有关系。”顿了顿,继续解释道:“生魂不同于活人,生活在阳间的活人,会受到感冒、细菌、病毒的侵害,这类生病了可以有一些良药来治疗。

但是生魂如果在阳间生活的不对,会对魂魄造成永久性的伤害,这种伤害会影响魂魄的健康甚至其它的不可预测的改变。现在我很犹豫要不要让你们的女儿活过来,她的生魂在那种环境下被祭炼了足足八天,因为还有肉身存留,我又没办法驱除掉她体内残余的一些变化,所以,我想让你们夫妻有个心理准备。人,我可以复活。可是我怕再活过来的秀英,并非是你们原来那个听话、乖巧、贤惠的女儿,也许会性情大变,甚至会让你们感觉变成另外的一个人。”

说到了这里,刘守财收住声音,静静地看着这对夫妻。

他们夫妻二人安静的听完刘守财说的话,秀英的妈妈也止住泪水,用很坚定的语气说道:“大师,女儿是我们的!就算她醒来以后不认了我们这对爹娘,我们也还是想要她活过来,求求您,求您理解一下我们这些做父母的。只要能让我女儿活过来,我,我,我把钱都给你!只要我女儿能活过来,你就是让我立刻去死,我马上就死给你看!”

咕咚!咕咚!

夫妻二人同时跪在了刘守财的面前,用力的磕头。

“唉……”可怜天下父母心,儿女们又有多少能够明白父母为了儿女付出多少艰辛,甚至付出信仰和灵魂呢?

叹息一声,弯腰扶起他们,说道:“该说的我都说了,请留下秀英妈妈好吗?我需要单独和她说一些事情,请她协助我。”

秀英的父亲看了一眼怀里的妻子,点点头转身走出去。没有了依靠的秀英妈妈,深吸一口气,擦掉脸上的泪水,努力的让自己看起来坚强,问刘守财:“大师,我能帮你做什么?”

64节、七星安魂【下】

刘守财说道:“麻烦你帮我把你女儿身上的衣服都脱掉。”

“脱掉??我,我女儿还是个闺女。”秀英母亲急道,这可关乎孩子的名节问题,马虎不得。

很多乡下地方,那种名节最大的传统观念依旧存在。

刘守财说道:“我不是有意要占便宜,这是施法需要。如果你不帮忙,我就没办法做后面的事情,请你放心,我留你在这里,就没打算再赶你出去,一会儿你可以留在这里看着。(这是对普通人而言,再者就是此类口语比较方便,前文有叙述关于‘法’的概念,后面不再解释。)”

秀英的母亲沉默了好办天,才说道:“好吧。”

“放心吧,我会还你一个活蹦乱跳的女儿。”刘守财认真的说道,只能这样说,却不能说完整无缺、一模一样这类的话。

趁着秀英的母亲给女儿脱衣服的关卡,刘守财点燃了一把朱红色的香,每一根只有牙签那么粗,大约十几根的样子。在看到秀英母亲把秀英的上衣脱掉之后,伸手把秀英的长发转了几圈,团成一个团。手中那十几根朱红色的香就好像簪子一样固定住了她的头发。

倒退一步,手中多出来一个罗盘。

“小白,正东天枢!”刘守财说道。

呲啦

头顶灵棚上出现了一个小洞,不知是不是错觉,秀英的妈妈看到一缕银色的光从那个小洞里透进来,稳稳地照射在秀英的额头中心。这时候,秀英的身上已经不着寸缕,十几岁女孩的皮肤光滑而细嫩,虽然是乡下妹子,虽然已经‘死’八天,虽然刘守财总是说自己是男人!

可是……

他娘的那个对刘守财来说‘功德红灵’的副作用实在是……是……是太特娘的清心寡欲了。

刘守财完全不为所动,反倒是隐隐约约听到上面小白嘀嘀咕咕的说了一句:“胸真小,白大爷不喜欢这种的。”

不理会上面小白发骚的话语,刘守财顺手抄起一根朱红色的香,也不看他如何动作,只是闪手的功夫,一炷香就立在了那束月光照射的额头上,那本来微红的火头一下子亮了不少。

“躲开!站在帐篷边上去。”刘守财头也不回的说,这个当然是对秀英妈妈说的。

秀英的妈妈连忙站在灵棚内部最边缘的位置,双手捂住嘴巴不敢有丝毫的声音,生怕打扰了大师,让自己女儿复活成空。

“正南!天权”刘守财再次说道。

上面小白配合的很好,呲啦一声,上面再次破开一个洞,一缕月光顺着那个洞投射进来,落在秀英的左手上,刘守财顺势拽出第二根赤红色的香来,只是手从秀英的左手上面划过,那朱红色的香就立在了她的手背上。与此同时,代表着‘天权星’的那盏油灯无火自燃。

“正西!开阳”

“正北!摇光”

“中央!天玑”

再喊方位,重复上面的动作。这时候,秀英的身上,分别在头顶、双手、双脚部位各插了一根朱红色的香,说理奇怪,这五根香燃烧出来的香,并没有扩散出去,而是在秀英身体的上方形成一个人一样的形状盘旋,只不过随着那个人形的烟出现,本来还算闷热的灵棚忽然温度降低了很多。

但随之而来的是,原本惨白惨白的身体,开始慢慢的变得红润起来。

刘守财以朱红色的宝香为引子,接引北斗七星的力量,这是自然的力量,有区别于功德、原罪、邪异三种主流,这种自然的力量没有直接的杀伤力,更像是柔和的缓冲剂一样。只要能够驾驭三种主流力量的修士,都可以借助某些手段借来使用。

刘守财就是用这样的方式借来北斗七星的力量,当初诸葛武侯也是借用天地的力量,这种力量神秘莫测,于命运息息相关,轻易不能动用,尤其是作用在己身上。这一次也算是秀英的一个劫难吧,虽然会活过来,但活过来后是否还是曾经那个母亲口中的她就不敢保证了。就算还是,可未来也会因借天之力而偿还,就是不知道老天会怎样收取。

说的难听点,自然也好,老天爷也罢,只要你借用这种力量,就跟借了高利贷一样,早晚要清算的,虽然利息不会高的离谱,但那也要看自己借了多少。

刘守财看到‘烟人形状’形成,双手并指如剑,低喝道:“起!”

在秀英妈妈惊讶的目光中,她的女儿就那么轻飘飘的从停尸的木板床上缓缓飘了起来。

刘守财的出手如电,快速的从秀英的头发上抽出三根朱红色的香来,一下子插到她的后腰上,三根香香头倒向下方,香头的火光比其它五处的都显得亮了许多。

与此同时,刘守财喝道:“阴!玉衡!”

秀英的妈妈习惯性的想要抬头去看帐篷顶部是否再出现一个口,却猛然耳边听到一阵阵自行车跑气的生意。

呲呲……

顺着声音去看,正好看到秀银的身体下方,那块盛放她八天的床板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手指大小的的黑洞,一股股黑气正从秀英的身上‘呲呲’的向外冒,然后再被那个洞吸进去。

这个过程很快,大约持续了三十秒左右。

等秀英的身上再也没有黑气冒出来的时候,刘守财一个箭步闪到秀英的身边,顺手拽出她头发上最后的三根朱红色香,长发瞬间滑落,飘荡在四周,好像浮在水面上一样,飘飘荡荡。

“阳!天璇!”

三炷香被立在了秀英的肚脐下一指处的位置。

而这一次,说来奇怪,棚顶不再出现漏洞投射进来星光,出现的却是另一个场景,灵棚的棚顶是帆布搭建的,黑色,略厚,不透光是它的特点。可是这会儿灵棚上那黑色帆布出现了的一个缩小版的北斗七星,每一颗星星都闪闪发光,好像真的一样。

七处香落在秀英的身上,七盏盛满了琥珀油的灯无火自燃,灵棚里充斥着一股很奇怪,却绝对不刺鼻的味道。

刘守财左手不知何时把装着秀英人魂的陶瓷罐托在了手心里,右手食指和中指夹着一张符纸,外面依旧有真空包装,看上去很像略大一些塑封照片。

‘赦灵符’

专门用于镇压活人魂魄的灵符,可以重复使用。如果有什么精神病之类,有这样一张符镇压,绝对比安定剂更管用,只不过这玩意儿不能广泛的使用。

刘守财这时候右脚狠狠地剁地,口中喝道:“七星借力!”随着一声喝叫,左手手指弹开封住陶瓷罐的封条,秀英的人魂缓缓地从陶瓷挂内飘出来。

在这个充满了琥珀油的空间里,秀英的妈妈捂住嘴巴,她清楚的看到自己女儿秀英的魂魄从那个罐子里飘出来,在跟着大师的指挥一点点躺在那个由烟雾组成的人形上。

紧接着,就听到刘大师喝道:“人魂归位!”

人形的烟雾开始蔓延,慢慢的包裹住躺在上面秀英的魂魄,当完全包裹严实以后,魂魄开始缓缓地落下。当秀英的‘魂魄’碰到身体的时候,异变发生了!

秀英的身体开始剧烈的摆动,好像惊恐,又好像反抗!

刘守财早就预测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毫不犹豫的咬破自己的中指,取了一滴灵血,用力一弹!

灵血飞入秀英的灵魂,只在一刹那,剧烈的抖动停止,刘守财再弹一滴血,稳稳地落在秀英肉身的嘴唇上,同时再喝道:“以我灵血为桥梁,还不进去!!”

【北斗七星的正确顺序,本文只是为了使用方便,请勿完全对应这个;谢谢。天枢(贪狼)、天璇(巨门)、天玑(禄存)、天权(文曲)、玉衡(廉贞)、开阳(武曲)、摇光(破军)】

65节、解惑【1】

“大家静一静!”刘守财的面前是一个扩音器,很老的那种,用来连接望月村中心广场的一个大喇叭。

刘守财通过德高望重的老师,汇集来了村民。

主要的原因是刘守财需要一次普及,不是科普,也不是什么灵学普及。而是想要对村民说明这几天来的事情,当然有些事情是不能说的,比如他们祖祖辈辈安葬去世村民的宝山。

刘守财要说的事情主要有几样,分别是村老的事情、村里的风水问题以及村后那条河水中龙珠上碎灵虫的事情,毕竟那玩意儿普通人是看不到的,真出了事情就麻烦了。

今天清晨一早,刘守财就带着八斗去看了一眼那个龙珠,不知为什么,龙珠从原来的地方消失了,刘守财顺着溪水上下找了几个小时都没找到,这让刘守财多少有些不安,所以必须要给村民说一下,万一出了意外,麻烦很可能是整个村子都葬送下去。

下面的村民听到刘守财的话音都安静下来,毕竟昨天的事情对村民的意志可是非凡的考验,更是巨大的触动。

“大家都认识我了吧?我叫刘守财,昨天的事情大伙儿都看到了,我也就不介绍自己的职业了。”

顿了顿,刘守财说道:“我马上就要走了,我在走之前,要和村民们说几件事情。这个事情关系到你们的安全和健康,希望大伙都能认真的听,然后按照我说的去做。”

下面的村民低声的嗡嗡嗡议论。

刘守财敲了敲面前的扩音器,继续说道:“都静一静,我先说第一个事情。关于你们村的那个村老。我这么解释一下吧,现在是疯了,实际上他只是变回了原来的模样。以前你们看到的村老,实际上是另有其人,是一种妖怪。”

话音落下,下面的村民低呼声更大了,甚至有几个激进的站起来,喊道:“你瞎说,村老在村里几十年了,受人尊重,就算是妖精也是好妖精!”

“是啊是啊,那年我阑尾炎没钱治病,还是村老送来的钱,正赶上我儿子要出生,多亏了村老,不然我就死在家里了。可惜我儿子没长大就死了,这救命之恩可不敢乱说!”

下面的村民叽叽喳喳开始说村老的好话,似乎村老真的是整个村子里人的大恩人一样。

八斗在一旁嗤之以鼻,心中明白那不过是养殖人对待‘养植物’的关心罢了。

等下面的人声音小了,刘守财才说道:“我这么说当然有我的原因,既然你们都认定村老是个好人,那么,谁能告诉我,从养不活牛和羊的说法开始,到现在有多少年了?”

下面的村民愣了愣,然后有人反驳:“这个和村老有什么关系?难不成还是村老克死了属羊和属牛的?”

刘守财笑道:“你还这你说对了!你自己看想一想,昨天在那颗老枣树下被我拉出来的魂魄是不是都是那些属羊和属牛的?我看你年龄不小,那就请你回忆一下村老是什么时候出现在村子里的,又是什么时候开始属羊和属牛的孩子死亡的?我相信,只要你智商够用,不是人称的二傻子,就应该可以把这两者对上去。”

那个人认真的考虑了一下,周围上了岁数的村民同样在思考,下面的嗡嗡声不绝于耳。

刘守财也不着急,反正下午还有最后的事情要做,做好之后就可以走人了。这个望月村,刘守财是打心眼里不想再来第二次!可是和上一次在下坎村的感觉一样,刘守财有一种感觉,他还会来的,这个时间不会很久。

大概十几分钟后,村民低低的议论声才逐渐小下去,但是刘守财注意观察到村民的脸上多少都出现了后怕的表情,很显然,他们的心里已经在确认这件事情的真伪了。

唯有一个老人孤寂的坐在角落里,那个老人开始是坐在前面的,现在坐在最后,远远地离开人群,她就是村老曾经的老伴儿。

刘守财心里叹息一下,却没有办法真正的解决,说几句好话可以,可村里人真的能包容吗?百多条人命啊!

说白了,这个老人也是受害者!

刘守财敲打了一下扬声器,说道:“我先说说吧,行不行?”

村里人立刻安静了下来。

刘守财道:“我先说个事情,村老的老伴儿,这位慈祥的老太太,还有现在的村老,我希望大家不要为难他们。他们是无辜的,这点希望你们能理解。这个村子曾经比你们想像的情况更复杂。

首先呢,曾经那个村老,确实是个妖怪,不过他的本体却不是妖,而是一尊受人尊敬的山神。

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这位山神为了镇压一个绝世大魔头,分成了很多份,其中一份就在你们望月村内,而那个控制村老的妖精,就是山神遗骸中生出来的精灵,可惜它走错了路,本应该成为另一个神祗的它,最终因为内心的私欲变成了后来的村老,才有了杀害老的那么多无辜村民的事情发生。

前天夜里,我已经把那个妖怪杀死了,打的魂飞魄散永不超生。所以村民们,你们大可放心,不会再出现这样的事情。当然,这个前提是一会我要和你们说该怎么做。”

“那是个啥妖怪?咋还挑着吃人呢?”有村民大声质问。

刘守财呵呵笑道:“它不是吃人,更不是吃人的灵魂。但是比这个更可恶,因为它需要两种属性的人,需要他们的灵魂,从善到恶,激发灵魂中的一种力量,帮它走出这座村子。不信的话,你们再想一想,你们的村老从你们记事的那天起,他有没有出过这个村很远的地方?比如附近的镇子、乡里、县城或者市里?”

刘守财的一发话,让村民哑口无言,一些年龄大的人闭目沉思,却终究没有找到村老出去的记忆,也就是说,从认识村老的那天起,村老就一直留在村子里,最远不过是绕过村后的祖山,去山后的村子。

刘守财再接着说道:“这个世界里,属牛和属羊的人,带着一种很神秘的力量,这种力量积蓄的足够多,可以帮助妖怪突破一个地方的封锁。很不幸的是,你们这个望月村厉害啊,可能是你们的祖先是个高人,给你们留下的宝贵财富就是这座村子。整个村子笼罩了一层内外都防御的神奇保护。

不信的话,你们再想想从小到大你们有听祖辈们提起过村里有什么闹鬼啊,怪事之类的?恐怕连山后的祖坟那里都不曾有过吧?这就是你们村子里的风水好!”

刘守财开始忽悠,这个是必须的结构,不然难以平息村民心中的疑虑,也没办法解释村老为什么不出去的事情。总不能说村老是山神本体存留,又落在了一个巨大的阴八卦内吧?用这样的方法不但打消了村民的疑虑和不安,还能唤醒村民住在这里的几率、毕竟这么大个阴八卦,没有人气镇压可不行。下坎村已经荒废了,刘守财知道原因,却根本解决不了。那里的人全都被弄到了一个空间夹层当中,生活在了另一个世界里。而外面这个村子就是那个地方的投影,进去之后找不到人是正常的,看到干净的村子也是正常的。唯有那个神秘老头,那个被村人称之为村长的家伙,因为是山神遗骨所化,不能进入那里。

66节、解惑【2】

唯独让刘守财不解的是,是谁用这么大的经历让一个村的人都生活在了投影那头的世界里。显然,望月村的村老做不到,唯一的解释就是村后宝山内的那位可怕的存在,或许它有这个能力,刘守财却无法理解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还不如直接杀了下坎村的人好一些,让那些人生活在连时间都吝啬的地方,只要不出来,那个夹层里的人就会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重复着每一天的生活,把昨天当做今天过,把今天当做明天过,每一天都不会有变化,每一天都会重复昨天做的事情,说过的话。

听到大师夸赞村里的风水好,有村民提出不同的意见说:“大师,你说俺们村里风水好,可怎么没见发财当官的呢?反倒是每年都死人,还出了个妖精。”

刘守财道:“是啊,这也是我要解释给你们的!就是因为风水太好,遭了天妒,才会让这里不完美!也是因为风水好,才会让一个死了很久的山神遗骸中诞生一个精灵。本来吧,如果这个精灵能够留在村里,踏踏实实的保护你们,你们的日子会更美,更好,更幸福。怪就怪风水吧,这种怪事呵呵,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诞生的精灵竟然是个不甘寂寞的主儿,一门心思想要走出去。所以才会出现这几十年来不断有养不活的牛和羊。

当然,还有一个因素,也是跟风水有关的!

昨天的枣树算一个,还有几个地方,我现在就给大家说一下,希望你们能认认真真的配合,不然再出现一个想要跑出去的精灵,到时候你们村里还是会死人的。”

“还出?大师,你说的那个什么神的骨头能不能找到?俺们不要了,送你拿走行不行?”

刘守财摇头说道:“那可不是随便送人的,你们最好打消了这个念头,这是福缘!你们就当做村老的事情就是一次神骨的感冒,这一次我治好了,然后以后只要你们严格的按照‘医嘱’来执行,肯定不会再出现这样的事情。”

下面的村民都跟着点头,事实上,他们也不想让刘守财拿走那什么神的骨头,那肯定是宝贝,应该留在村里做传家宝的,反正大师不是说了么,这是一次意外!

刘守财从面前找出一张纸来,上面粗略的画着整个村的平面图,接着说道:“昨天我的朋友在村子里溜了溜,发现了不少事情。看上去没啥,实际上都是被人恶意修改的,至于是谁我想大家心里也有数了我就不再重复。

首先,是村口那口老井。那个井我随便的问了问,发现有三十多年的历史,不管是无独有偶还是蓄意而为,这正南有一口井,把整个村子的风水就给打乱了。南属离,是火之所在,弄了一口井堵在了火口上,井水干涸还好一些,可你们都是老人了,应该知道那口井是怎样的吧?

村老的事情我已经解释过了,现在我要说第二件事情,就是咱们这个望月村内的风水,村外的就不用看了,那个是大风水,天地形成的。望月村的老祖中选择在这里,自然是再合适不过,但是村内的风水就被改的一塌糊涂,要不是那个妖怪为了自身的利益,以枣树为炼炉、人魂为丹的方式吸纳了整个逆风水产生的煞气,别的不说,我就问问从昨天老枣树自己烧掉以后,你们这些人是不是心里总有那么一股子火气忽然出现?

我很负责的告诉你们,这才是头一天,日子过得越久,这种火气越大,到时候别说什么夫妻不和,邻里吵架,弄不好就会出现杀人放火的事情!到时候整个村子都将无宁日!”

刘守财的话一下子说到了村民的心坎里,同时也戳破了一层窗户纸!

在座的村民立刻翻反应过来,这是真的!

昨天开始,打孩子的多了,打媳妇的多了,拌嘴架的也多起来了!似乎一夜之间就变得有点不一样了,刚才若不是刘守财在,就凭着刘守财的几句话,村老和村老的媳妇就有可能被人用吐沫淹死!

现在这层窗户纸被捅开,村民们惊愕的发现,原来这些火气、怒气都是风水改变造成的。

下面有村民情绪激动的开始喊道:“大师,我们这就把那口井给填了!填了以后村里的风水就能好了吗?”

刘守财说道:“不能!”

“为啥啊?”有村民焦急追问。

“因为这个村子还有四处风水需要改一改,村口的老井只是其中之一。”刘守财抬手拿着那张纸说:“你们看看,南属离火结果却有一口井杵在那里,这北面是属水的,可是你们想一想北面是什么?”

村民想了想,有人说道:“好像是个咱村老李家的腊肉房吧?他们家的腊肉都卖到县里去了!”

那个被点名的老李站起来喊道:“难道俺们家的腊肉房还有错了?这个当初是……”忽然老李不说话了,反倒是老李媳妇站起来喊了一句:“你们不是想动了俺们家的腊肉房吧?那不中!”

刘守财压了压手势,示意静一静,说道:“烤腊肉现在都是用火的对不对,在水旺财之地,你一个腊肉房把全村的财运都截断了,我问你个问题,你的腊肉房一年赚的钱不会太多吧?我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如果你能把腊肉房搬到村口这面,你来年的生意起码翻个几番,没准你会从一个手工作坊主变成个小工厂的老板!

呵呵,至于你家腊肉房烤腊肉的本事,我想是当初那个村老教给你的吧?这点上它还算为你做了个好事,却又是因为你,让生财的水位堵死了。”

腊肉房的老李沉默了好一阵子,他媳妇干着急,却不敢再说话,因为周围的村民都用凶狠狠的目光盯着他们一家子,这时候可不敢招惹。但是老李媳妇心里琢磨着,是不是跟村委会要一笔补偿款。

好半天老李点点头,大声问道:“那我搬到村口开腊肉房,这总要有补偿吧?”

刘守财一翻白眼,说道:“我又不是你们村的村长,这事儿你自己找村里人解决。总之,风水必须要修正回来,否则这村里的怪事,也许还会发生。”

老李看了一眼村里的那个老师,然后坐了回去。

刘守财接着说道:“这南北说了,咱们再说说东西。俗话说啊,问人买了什么,都问一句,你买了什么东西?为什么这么说?很多人可能都不知道,实际上,这个是从风水角度中出来的,简单的说就是,东代表着金,而西代表着木,这钱财可以买金木以旺家兴族,但是没人愿意买水火吧?水火无情可不是瞎说的!所以,才有了买东西,卖东西的说法。

而这个村子里,东金西木的格局也被改掉了,东面的竟然弄了好大一堆土沙,昨天我打听了一下,据说是很多年前就存在的,不用问也是当初那个村老决定的吧?我建议呢,望月村的村民没事就去挖一挖,把这些土挪开!”

“这些土该挪哪儿去啊?肯定特晦气!”有村民说。

刘守财道:“还真不是!”说着,他指着正西的位置道:“西面的鱼塘是谁家的?里面鱼都没几条,王八没事就出来晒肚皮,谁承包谁饿死的地方,正好把东面的土填了那个鱼塘!”

67节、解惑【3】

按照刘守财的说法,村民听的头都有点晕,这村里几十年来都没变过的格局,一下子都要彻底的改变,村里人一时之间有点接受不了。但大多数村民还是明白,如果不改大家都没好日子过,也就没人做那出头鸟。

最后刘守财说道:“最重要的一件事情是,我需要找到那块山神遗骸的所在,然后你们要做的就是在那个上面盖上一个山神庙,保证香火不灭。只有这样,这个村子才能够不受到任何可怕的伤害,也不会再出现村老的事情。更不会有人不明不白的死掉。”

这几句话的威力就太大了!

任凭望月村村民心中一百一千个不愿意也绝对会照着刘守财的说法去做的。毕竟事关己身,谁敢保证自己就不是下一个受害人?

刘守财的说法最终得到了全村人的赞同,这个会就基本上开的差不多了。

当刘守财要结束的时候,忽然,那个受人尊重的老师站起来问道:“刘大师,秀英是活过来了,可是还有那么一百多口子人在那个陶瓷罐里怎么办?”

本来已经站起来的刘守财又坐了下去,说道:“那一百多生魂我打算带走,去道观中以道法度化。”

刘守财的话音刚落,又有村民问道:“为什么不能在这里?那些都是我们的亲人!”

刘守财叹息一声,摇摇头说道:“秀英的父母就在村里,一个生魂尚且需要准备那么多事情,这一百多个,难度会更大。说的难听点不怕你们半夜睡不着觉的话,这一百多个生魂被邪气沾染,最短的那个也有一年,最长的有三十多年,只要稍微出一点差错,就会变成六亲不认的厉鬼,我是要借助道观内仙家之气镇压,保证在驱散掉他们魂魄中的邪气同时,还能够让他们投胎转世。

如果你们一定要让我在这里完成,那我只能说抱歉,我会把你们认为珍贵的存有这些亲属生魂都给你们留下。反正说白了,该做的我都做了,剩下的事情实际上是你们村人自己来考虑的。”

刘守财走出来,身后跟着八斗,不再和村里人磨嘴皮子。虽说最后这段话纯属忽悠人,可毕竟刘守财认为这是他应该得到的,那些被戾气、负面情绪等等祭炼过的生魂根本不可能去真的清除它们,唯一的方法就是集体度化,这个度化可不是刘守财对村民说的那么美好,什么去驱除掉生魂沾染的邪气就能投胎转世。

真正的说法应该是彻底干掉,让它们魂飞魄散,负面气息回归于天地之间。真的要是想完全的驱除那些负面气息,也并非不是没有办法,只不过刘守财不想那么做。因为不是他不想,而是有这个办法的人绝对不会去做的。

所以,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干掉它们!魂飞魄散后,这种本源回归天地,并非是一种杀戮。毕竟从某个角度上来说,刘守财代表的可能就是一种正义呢。

为村民解惑的事情告一段落,下午的时候,村民主动把那一百多个陶瓷罐送到了刘守财的面前,不为别的,在村民朴实的概念中,死人还是别出来祸祸活人的好!

这中间不得不提一件事情,那就是秀英的复活。

秀英确实活过来了,因为‘死亡’了八天的时间,身体出现了很大的后遗症,刘守财的建议自然是送到医院去。

但是,恼火的事情也会出现,那就是秀英这女孩从眼睛低闪出的一丝丝凶光,让刘守财看到之后觉得还是远离微妙,这个又重新活过来的女孩恐怕一辈子都不会好好的生活了。刘守财叹息一下,最终还是非常厚道的对秀英的父母叮嘱了一下,让他们平日里多做善事,尽量累计功德,最好的方法就是做一次善事,就用左手中指滴一滴血,混合蜂蜜、向日葵种子一起给秀英喝掉,如果能够坚持八年,也许能让秀英恢复到最初那个善良淳朴的样子。

安排好了这些之后,刘守财的车里多了一百多个陶瓷罐,还有村民热情送上车的土特产。

在临走之前,刘守财才用三根柳树枝插在了村中心的某个地方,很严肃的说,这里一定要修建一个山神庙,香火不能断,最少要烧三年。

然后才座上了汽车绝尘而去。

“呼!”刘守财长叹一口气,心中百感交集,这一次的事情明显出乎自己的意料之外,甚至屡次历险。

但是,好在结束了一部分。只是望月村后的那座宝山压抑在刘守财的心头,怎么都挥不去。

多少让刘守财有些郁闷,甚至暗藏了一点点焦虑。

小白没心没肺的趴在后备箱里睡了个昏天暗地,八斗认真的注视着路况开车。

刘守财则闭目养神,心里开始盘算着从来到这个望月村后的点点滴滴,开始归拢经历过的事情和猜测到的事情。

首先确定了一点是,这个望月村只是镇压宝山阴八卦中的一角,代表着‘生门’所在。里面镇压的那位不知道多少年的牛逼人物,竭尽所能的想要突破封锁,这一点从对方可以吸收尸王祭献就可以看得出来,更不用说现化了一点威能就差点没揍死小白和八斗。

但是同样的,能镇压它的阴八卦也不是白给的,之所以会出现阵法有缺,露出那么一丝危险有一点是刘守财想不明白的,但思来想去只能归咎于时间太久上,那就是阴八卦上八处所处的村子,到最后似乎只有‘生门’望月村流传了下来,这对于阴八卦的设立者来说,是否是故意的?

布置者高明无双,起码刘守财只能仰望。但不影响刘守财去考虑这个问题,为什么会这样?是偶然吗?还是必然?

释道两家都有因果的说法,有因必然有果,早在最初能够设立阴八卦的高人定然近仙,那么强大的一个人,为什么不直接伸手灭掉宝山内的那个怪物呢?这一点上刘守财是怎么也想不明白。

68节、再入梦

再说刘守财想不明白的第二点,同样是山神遗骸演化出来的生灵,下坎村的那位神秘村长到底去了什么地方?为什么到后来会忽然消失不见?

本来,刘守财是打算顺着这阴八卦把八个方位都走一走,但是内心深处刘守财对这里实在忌惮的太多太多,且自己现在实力低微,在没有大量功德补充成为‘功德红灵’的时候,刘守财急切的想要脱离这个‘危险’的地方。哪怕他内心深处总有一种感觉,可能这辈子还会在某个时间回来,这时候也必须离开。

对此,刘守财有些郁闷,又有些恼火。

烦躁啊!刘守财摇摇头,点上一根烟让青色的蔼雾顺着车窗飘出去。

望月村本身的事情其实就是一个特例,同样是从山神遗骸中诞生出来的精灵,却和下坎村的精灵走了相反的路子。

现在看来,两者,或者三者之间都有一些古怪的联系。

由此,刘守财做了一个大胆的推测。

他推测出来的结论是这样的,首先是阴八卦因为缺少了人来填补镇压的人气(灵气)而逐渐失去对阴八卦阵法的完美运转。

但因为阴八卦阵法太强,宝山内的那个boss一样的怪物没办法出来,却可以弄点什么出来兴风作浪。哪怕只有一点点,也会恐怖无比,不能等闲看待。比如那只尸王,刘守财现在又八成的把握去肯定,绝对是boss一样的它制造出来的。

不过,它比较倒霉,可能好不容易弄出去点原罪之气,想要通过僵尸成王的瞬间暴增的罪孽之气吸纳给它自己用,却不想那尸王刚出去打算开荤,就碰到了兴阳道长,一通追杀后,尸王本能的想要回到宝山内寻求庇护。

却不想宝山周围有阴八卦镇压,这种罪孽之气形成的生灵只许进不许出。

刘守财之所以去猜测尸王是那个boss制造的,主要的两点,一点是那个尸王是自愿分解,把自己的肉身、新生的灵魂都祭奠给宝山内的boss。其二是前天晚上出现在望月村里,哟六鬼一尸极阴变的格局。

现在看来,那些力尸、月光尸、小鬼什么的都好,实际上都沦为了那位的掌控之中,也只有这样才能证明为什么那些僵尸都没有喝过人血!

刘守财做了一个相对正确的判断,那就是望月村内山神遗骸生成的生灵,一定和宝山内的boss有过一种不为人知的交易。再加上之间判断整个阴八卦范围内拥有罪孽之气的生灵一定走不出去……

等等!

刘守财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那些月光尸、力尸的形成都很特殊,这里的环境、自然条件不可能制造出来这些玩意儿。

难道说?

刘守财闭的眼睛猛地张开,回头看着已经不见了踪迹的宝山,心头打鼓。那座山下镇压了一只很厉害很可怕的老僵尸,最少有千年以上的火候,很可能已经成为旱魃中的一员,一旦出世赤地千里,怕都有可能!再按照小白说的,挖下去地面能够看到森森红骨,恐怕那月光尸、力尸、尸王都是它制造出来的才是!也只有顶尖的僵尸才有这样的能力去制造下属。

那么,随之而来的问题又出现了。

当时为什么只是阻拦自己等人到望月村呢?现在想来恐怕对方只是不想让自己进去而已,那尊大人物恐怕没出现,真正阻拦自己的人就是那个村老罢了。

只不过那个妖怪以自己和凡人的魂魄相结合,太被动的无法再白天做任何事情,就在第二天通过刘守财吃饭的空挡跑到了下坎村,骗那个尸王出现,却不想尸王受到重创,不得已祭炼了自己给了那个宝山中的boss。

至于那个下坎村内的神秘老头,本来就是和望月村内的村老同根同源,说是亲兄弟都不为过,但所不同的在于神秘老头是功德产物,虽然缺少了一大部分记忆,却分辨得出来善恶。他的出现是让刘守财真正切入到这件事内的根本原因,也是他的出现,让刘守财能够通过多方面的对比,找到事情的真相中的一角!

不可否认这一角就差点要人命了,但最后神秘老头的失踪,刘守财始终判断不出来到底是什么原因,但愿他还活着!

回去的路似乎总是比来时显得慢一些。

刘守财重新闭上眼睛,打算好好的睡一觉,临睡前对八斗道:“加油后叫醒我,我要给戒色那厮打电话帮忙,这么多生魂我一个人忙不过来,让他劳累劳累。”

八斗点头应道:“好。”

这时候天色渐暗,总有一些飞鸟摆出了回巢的姿态,在头顶上乱叫乱飞。

八斗的车开的很稳,因为是土路,车里又装了很多瓶瓶罐罐的,车开的很慢很慢。

不一会儿的功夫,刘守财就感觉一阵阵困意从身上传来,没多大一会儿工夫就……

……

刘守财感觉一哆嗦,嘴巴里咕嘟咕嘟的冒泡!

哗!

他整个人涌出水面,惊讶的看着周围的一切!

这他额娘的又是个坑不成?怎么会这样?

用力的掐了一下自己,娘西皮的,不疼啊!

这是在梦里?

刚才的那一阵子咕嘟嘟的感觉就是水,这种感觉不会错,冰冷刺骨的水,还有湛蓝的天空,还有耳边喧嚣的瀑布,整个都是曾经经历过的地方。

嗯?

如此一来,刘守财自己愣住了,不为别的,这不是之前做回来的梦吗?

当时梦到的时候是回到十几年前初次和小白那贱鸟见面的场景,走入仙缘所在的仙阵之内,得到了那本书。

刘守财开始有些不安起来,如果只是梦回还好一些,可明显梦境内的场景是曾经经历过的,人却不是了!

就好像忽然之间穿越回到了十几年前,脑子里多了很多很多十几年后经历过的人生。这就让刘守财觉得头皮发麻!

“是我穿越回来了?还是我的梦已经变了?”刘守财不得不慎重起来,对普通人来说梦就是梦,顶多被‘神话’成梦见过去,看到未来的一角。

但是对于刘守财这种人来说,则大大的不同。这是怪事!并非是纯粹的梦!就算是接着做梦,也不会这样!

“小白!”刘守财大喊一声,这时候才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再是上一次梦中的年少,而是和成年后的自己没什么区别,仔细看了看,连身上的衣服都没有改变。

身后瀑布声依旧回荡,小白的身影还是不见踪影。

刘守财不敢乱动,这梦来的太诡异,他不得不仔细考虑现在的处境,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69节、一把骨刀【上】

这个梦从开始刘守财就觉得诡异,但却没有多想什么,顶多按照那神秘老头的说法,是阴近而感的征兆。所以才会激发出来某种回忆,或者共鸣。

但是现在则不同了,刘守财不得不认真去面对这个梦!

至少刘守财现在多少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事情。这太诡异,令人有些毛骨悚然,不知该怎么继续下去。

沉思许久,这里似乎时间被凝固了一样,天上的太阳依旧在那个中央的地方丝毫不动,温煦而柔和,看不出丝毫的不妥之处。

“是要我继续吗?”刘守财抬着头看着天上的太阳低声的说。

不知道为什么,那种毛骨悚然的错觉是来自于未知,却不是来自于这里。

刘守财想要找到这个梦的真正意义,对于御灵人来说,各种邪门古怪的事情都会碰到,即便是碰到这样的事情又算的了什么呢?

这一次,就当做考验!重新走一次当年的路也不是没什么了不起的!

至少这是在自己的梦里,真出了问题,也不回伤害太多,想在梦里伤到主人魂魄,其中有着太多的的不可能!除非魂魄残缺,否则,就算是神仙来了,也只能入梦,改梦,却不能伤人。

但是,梦也是可怕的,这一点刘守财十分清楚。因为梦境的改变,真有大能出手,完全可以把心底最伤、最痛的一面完完整整的重现,甚至有可能更加剧烈,伤的是人的心神。

深吸一口气,既然让自己回来,定然不会这么轻易的揭过。

那么,该怎么做第一步呢?

看着周围如此熟悉的景色,实际上每年他都要和小白回来一次,三香烟里的仙气需要在这里补充,一些特定的法器需要在这里制作完成,只有藏仙之地才最是纯净无垢。

陷入回忆中的刘守财,开始琢磨第一次在这里的经历。

很久之前,恩,真的是有很久之前了!

那时候的刘守财才十几岁,被困在这座瀑布的面前不得动弹,不管往哪个方向走都无法找到那仙驻留过的茅草房,也看不到那只会说话的大公鸡。孤寂,孤独,和在这里的事情一模一样,阳光永远不会消失,没有黑夜。

很久了!久到刘守财都忘记了第一次是怎么挨过来的,后来逐渐增多到这里的次数,这座仙阵在逐渐为刘守财打开封闭的大门,到后来学习了那本书中的知识后,这座外人看来无比恐怖的仙阵,对刘守财而言宛如后花园一样的安全。

那时候……

“是这里!!!”刘守财看着那瀑布下水池的一角,很多年前,自己就是在这里找到了那件东西,现在依旧留在家中,它的作用不详,不能斩鬼,不能杀敌,唯一可以宽慰的莫过于那无比恐怖的硬度,刘守财用锋钢锯条尝试过切割,尝试过用角向抛光机研磨,尝试过用电钻、火烧、冰冻,都无法撼动那件东西分毫。

有一次刘守财用那件东西故意去伤人,却惊讶的发现它透过人体,竟然没有损害对方分毫。

像法器,却没有三种基本力量,像最坚固的金属,可在金属探测器下它如同隐身。不知是何人打造出来的,后来刘守财发现它更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仙阵之门用的。

那是一把金色的骨刀,长约45厘米。浑身上下淡淡的金色,每一节都好像脊椎骨拼凑而成,却单薄到只有普通菜刀的厚度,很像是雕刻上的,刘守财和小白几次讨论,认为这是一把用很奇怪的骨头雕刻出来的。

不过这样的推论下,依旧惊人!是什么人用了什么东西才能够在如此坚固的骨头上雕刻出一把刀来。

再者是这样的骨头是在难找,可谓举世难寻!

小白按照传承记忆中得到的几个推论分别是,貔祖、鲲鱼、麒麟这三种生灵的圣骨最有可能!当然还有一种是小白恶意推测为烛龙,开天时代最可怕的生灵之一。小白曾经数次想要跟刘守财要那柄骨刀,但都被拒绝了。

“要重新下去找一次吗?”刘守财看着澎湃的池水淡淡地问自己。

当初自己是非常偶然之下,从水底抓出来的,因为后怕从来没有再下水过,即便是后来张大了,这种记忆逐渐变淡,下水的事情就更不会去想。

只是没想到会在梦中重新体会一次,这一次刘守财自信不会再错过什么!但是,梦里和现实中真的能一样吗?

刘守财不敢肯定,这种怪事太难解释,再说了藏仙地又是一个怪事所在。

也许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

安慰了一下自己,刘守财做了几个扩胸运动,深吸一口气,踏上了池边。

不远处瀑布轰鸣,巨大的波纹形成一道道半米高的水浪拍打在池边,绽放出一朵朵鲜艳的水花,刘守财惊讶的发现池边景色很美,脚下就是半弧形很小的彩虹,一道道的向内弯曲,好像乡野人家的篱笆,美轮美奂!

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呢?

刘守财思索了一下,苦笑也许在现实中的藏仙之地这瀑布旁真的有吧?可是自己这么多年来竟然只去过一次。

再次深呼吸,刘守财一个猛子扎进了水中。

他记得这水很深,当初在拍打水面的时候,是接近池边顺手抓到的,爬上来后才发现手里提着那柄刀子。

现在,他又一次扎入进去,虽然这只是梦里!也许这个梦是真的,也许这个梦只是十几年前的一个缩影,但是刘守财就是想知道为什么会回来。

这个梦太奇怪了!

这里的水依旧很冷,冰冷刺骨。奇怪的是,自己明明感觉不到疼痛,为什么能够感觉到这股子刺骨的冷意?

水下透光性很好,完全没有被上面那水浪折射出去,似乎有些不合常理,却又让人觉得这种地方就该是这样的。

刘守财四下环顾,贴着水池的边侧寻找。时间过得太久,记不起太多的事情。

说来有意思,人就是在水中思考的时候,会有一种很奇怪的情绪伴随。不管是回忆,还是思考,还是谋算,水中往往能比在空气中思考的更全,更多。此刻刘守财就陷入了这种思考当中,努力的回忆当年发生的点点滴滴。

好在,几天前刘守财曾经清晰的梦到过这里的场景,还有和小白第一次见面的样子。有了这样一个开头,再往下去回忆就相对的容易一点点了。

好几次,刘守财跃出水面换气,看了看周围,没有半点的参照物。这个水池说大不大,但说小也不会很小,沿着水池的边侧游动,还要主意寻找那把骨刀。

这一点上,刘守财并非是为了真的找到那把刀,而是想要判断这个梦到底是否是真的。

灵魂离体的事情,刘守财并非没有经历过,如果不是发现的早自己有可能变成幽魂一只。君不见铁拐李当年英俊潇洒,结果仗着法力高强离魂出去勾搭妹纸,回来才发现被徒弟给坑了,不得不寻了个乞丐附身复活?

刘守财之所以这样去判断,也是基于这样的思考因素上的。他不知道自己是真的入梦,还是灵魂被某种神秘的力量抽离了身体,回到这个藏仙的地方。现阶段没办法去判断,一旦判断成功那么刘守财就有了对策,起码不会被神秘的力量牵着鼻子走。

所以现在最主要的目标是找到那把骨刀!有则最好,如果真的没有,刘守财就不得不考虑自己的处境了。

70节、一把骨刀【下】

噗!

再一次换气后,刘守财几乎绕着浅水区的地方把周围的水池壁绕了一个遍,却神秘发现都没有,周围的石头浑圆如一体,连个碎裂的都不存在,完美的不似真实世界该有的。

游了那么长时间,竟然一点都不感觉到累,就算是灵魂状态下应该累的才对,可偏偏就一点都不累,这说明什么?刘守财不敢肯定!

难道是在深一些的地方?刘守财趴上了池边,看着彩虹和水浪,努力的想要回忆起当初是否真的沉下去那么深过吗?

再来!

有些牛脾气的刘守财上来了那股子钻牛角尖的劲头,一头重新扎回了水池内。

这一次为了寻找到骨刀,他选择用波浪形的方式来回搜索水池的池壁。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刘守财意识到自己这样完全是无用功的时候,才爬出了水面。

没有!!!

也许是一天,也许是半天,总之时间过去了很长,没有疲惫和乏累,只有心中的一丝丝不安,竟然找不到!

“找不到吗?那就是说我现在可能是处于灵魂状态?相隔将近一千公里的地方,我被一种神秘的力量瞬间抽取灵魂丢回到仙阵当中??”刘守财开始判断这样的可能,但是太诡异,拥有这种力量的绝对不是凡人,甚至可能是嫡仙这个级别以上的。

这个世界,只要和仙沾了关系,就代表着一种认知当中的不可能!

仙之一字从古至今,诱惑之大,其本源意思无非是超越一些,超越常理。

《黄帝内经》中上古之人,春秋皆度百岁,而动作不衰。关于上古没有任何人有精确的记载,但上古之事却神秘莫测,仙之始便是出自上古时代,而后封神。

凡人皆可以活过百岁,而且行动没有任何衰老的迹象,这样的事情,怎能不令后人羡慕和向往。

素问篇内的描写,恐怕才是后世帝王将相,普通民众都向往长生的根本所在吧?

《黄帝内经》成书于数千年之前,极其古老,相传是最早的炎黄二帝所著,炎留下看法,而黄则细化和补充,那是多久?几千年前?刘守财深深的明白,恐怕这个时间段还会更古老一些,因为小白的传承记忆中,甚至说看到过恐龙!而那时候就有了练气士!

刘守财问过为什么现在没有练气士这种人存在,甚至连法都没有了,小白也说不明白。这样的说法未免有些奇怪,但是从小白的口中刘守财知道,曾经在很古老很久远的时代里,是有真正的法存在,是人、妖、鬼、神、仙等等生灵都可以去掌握的神秘力量,远远比后来被系统规划出来三种可以掌握的力量所不同。

提挈天地,把握阴阳,呼吸精气,独立守神,肌肉若一,故能寿敝天地,无有终时,此其道生。”

素问篇多次提到的上古,有洞悉天地变化,炼养精气,可长生不朽的人,现代人根本不可能相信,就算刘守财也很难去相信有这样的人存在,在他得到的任何的知识中都只有提取功德,累计功德这类的可以成仙,要么就是往死里作孽,不怕雷劈死的做下去,只要熬住了,早晚也能成为长生不朽的强大存在!

可不管是哪一种,似乎都没有提及过炼养在精气,吸收天地灵气。

刘守财曾经也尝试过借助功德吸收天地间游离的灵气,这东西洗涤心神非常不错,甚至在灵气十足的地方可以洗练肉身,使得肉身更具有活力。

但是!

灵气不会存留在身体中,更不会有什么丹田气海这种奇幻小说中存在的古怪地方。依旧是进来多少就出去多少,最多最多带走一些身体中的杂志,让人更健康而已,但是最终人依旧会死,安然活过百岁就算不错,更别说的百岁之后依旧体健发黑,健步如飞。

没有真正的参照物,刘守财根本无法判断自己的情况,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尽量的去寻找。找得到参照物,刘守财就能判断可能是一个比较真实的梦!

可如果找不到呢?着就绝对不仅仅是个梦那么简单,或许还蕴藏着什么。

坐在池边听涛观景了好半天,刘守财叹息一声,决定再次跳入水中,他给自己定了一个目标,那就是最有一次下水!能潜入多深就潜多深!

目标定下,刘守财自然不会再安逸的坐在一旁,反而精神抖擞的站起来。

噗通!

刘守财再次跳入水中,激起无穷的水花,随着落入水中,经历水面一米多的地方又多出来一道彩虹。

咕嘟,咕嘟……

刘守财想说自己也曾经练过,深呼吸闭气可以是普通人的两到三倍,基数都能是五分钟,超常发挥来个八分钟潜水也不是不可能的!他心里对这个水池有个判断,觉得会很深。可特娘的没想过会这么深!

这下潜了接近五十米,可是什么都没看到!依旧是透着亮的水下世界,连一条小鱼儿都不存在,宛如死寂!

刘守财的神智有些恍惚,但还能够坚持!

这时候心头已经开始默数最后的二十秒,二十秒后依旧探不到这里的底部,刘守财就必须选择向上游,心里有点后悔自己的鲁莽,既然是仙阵,这里肯定和外面一样,不打开关键部位,是怎么也游不出去的啊!亏得自己二十多岁,还傻了吧唧的想要拼人品!这东西这些年都丢光了,按吨往外出售的。

现在刘守财多希望自己人品爆发,果然只有在自己缺少的时候才会如此的怀念和想念!

八……

七……

六……

五……

咕嘟嘟!!!!我………ca!!!!

就在刘守财倒数即将结束的瞬间,忽然眼前出现的场景让刘守财惊讶的张开了嘴巴骂出一句话来,一股子起泡泡从嘴巴里咕嘟嘟的冲了出去。

赶忙用双手捂住嘴巴,瞪大着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

不会吧???

这是刘守财脑袋里在这一刻蹦出来的三个字,比什么几个男人在那里说‘我爱你’‘我恨你’之类的更具有有杀伤力的三个字。

刘守财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前面有一个绽放着奇怪光华的祭坛,五色相连光彩夺目,偶尔有一道道奇怪的纹络从周围划过,犹如小鱼遁走激起的水波轻盈自然。每一道光都形成一道独特的彩虹,色彩很纯净,大概巴掌宽的一条,只有边上会有一点点旁边彩虹的色彩。

五道奇特的彩虹相互之间似乎交叉在一起,形成一个五边形的图案,中央插着一柄金色的骨刀,骨刀闪烁金光,每一缕每一丝都清晰可见,这是和刘守财十几年来留在手中的那柄骨刀完全不同。

这把骨刀释放出一阵阵杀气,似乎要杀死千万生灵,整柄刀看上去凶厉非凡,却煌煌之中带着正的气息,似乎所杀所斩之人都是罪大恶极之辈一样。

咕嘟嘟……

刘守财倒吸一口气,却不想灌进去好几口冰冷冷的水,还有那么一点点距离,刘守财却不得不选择向上游去!

呼!!!

一头扎出水面,刘守财贪婪的呼吸着这里纯净的空气,带着丝丝甜味。

“那么深吗?怎么会那么深!”刘守财疑惑的低着头,想要透过水波看到那几十米深处的骨刀。

“让我回到这里的意图到底是什么?”刘守财皱着眉头,实在是想不通啊!

当看到骨刀后,刘守财已经可以确定自己依旧是在梦中,但是奇怪的是,骨刀摆放的位置为何是那么深的地方!?

思忖了好半天,刘守财猛然想起一件事情来……

71节、神话吗?

书接上回

刘守财的思忖了好半天,猛然想到一件事情,这件事情是年少时发生的。距离现在又十几年的时间了。

好巧不巧的正是第一次和小白相遇的那天发生的。

似曾相识……却在记忆中模糊了很多很多年,如今如同封印一样被开启,刹那间刘守财的脸都白了。

他自言自语,声音有些哆嗦,僵硬的脖子回过头去看那池荡漾的池水:“我,我,我是死过的吗?”

刘守财不知道自己这样的判断到底对不对,但如果这里反映出来的一切是当初经历过的,那么深的池水,一个十几岁的少年绝对不可能达到池底,唯一的解释就是自己曾经彻底的沉下去。

刘守财记得一件事情,当初的自己水性绝对没有现在好,能坚持一分钟都算了不得。何况七八分钟?足矣淹死一个成年人的时间,自己怎么就安然无恙了?

唯一的解释就是自己曾经在这里淹死过!!

淹死过!!!!!!

越是这样想,刘守财就越是心烦气躁,这种感觉太特娘的不好了,不美丽了。此时此刻刘守财恨不得立刻回到老家的那座山上,从仙阵这种找到这池水,跳进去看个究竟。

但努力回忆,却发现了另一件事情!

这件事情曾经被遗忘,却从来没去主意,时至今日方才醒悟。

那就是那本书中根本没有记载过这里有瀑布的事情!

那把刀看似是仙阵的钥匙,可刘守财仔细想来,又怎么会留下钥匙这种东西?每一次来去匆匆,根本不曾自己观察过的藏仙地之内似乎还有很多的秘密在等着自己,可自己空守着它竟然无动于衷这么多年!

不行,就算是在梦里,我也要看个究竟!

思忖到这里,刘守财猛然转头,狠狠地深呼吸一口气,一头又扎进了水池之中。

几分钟过后,刘守财再次出现在骨刀和祭坛所在的此方,这一次刘守财毫不犹豫的一把抓住骨刀!刚想要用力拽出来它,猛然就觉得眼前一花,下一刻他似乎看到了无尽的血海尸骨,成片成片的漂浮在河流之中,散落在大地之上。

那是怎样的一种可怕场景,天空中霞光道道,黑光漫天,左右两侧有无数军队碰撞在一起,红色的鲜血、金色的鲜血、黑色的鲜血,这是一个怎样光怪陆离的世界??

一个听着都恐怖的声音在黑云那面呼喝:“今日杀光你们,明日天下归墟!天大地大,我最大!神?杀之!仙?杀之!人?杀之!万灵杀之!重归混沌,天宇不静!”

这声音好像是一种宣告,带着万物都惊悚的杀气!

但是,那个声音落下,一个煌煌的声音从另一侧金白相间的云层中落下,声音化作金光,功德滔天!刘守财震惊的看着那漫天落下的功德,无边无际,似乎要填满正片正片的这片天地一样:“今日之局你已经深陷死境,还有何意义?天道有公,你也是这天道的一部分,今时今日还不悔悟吗?”

恐怖的声音高高在上,比神明更加可怕:“你能杀死我吗?哈哈哈,可笑可笑!我杀不死你,你也同样杀不死我。你能做的就是让无边功德困住我,但是你呢?一旦那样,你也将无法统御这片宇宙,你追求的是什么?无非是万物敬仰,万灵歌颂!我就是要毁掉这一切!让天地重归混沌,那才是我们生活的家!”恐怖的声音竟然生出无限的向往味道。

“你依旧不变,执着和固执。顺势顺时顺应天道才是我们的宿命!这片大地破碎了,我们的战争即将结束,天河崩散,川宇倒转,我以一眼为日,以一目为月,手臂足骨为支柱,形青龙、白虎、玄武、朱雀四象之为狱守,以胸骨为牢笼,裹挟众生灵气天地灵威,从此众生不再以气成仙,后世不再以的灵为本,千万载岁月,原罪!从此你我再不相见。直到天荒地老!”恢弘的声音宣告着,紧接着,天地异变,金霞漫天。

那些天上霞光和黑光纷纷从天上掉落,不同的是霞光所处的生灵纷纷被金色的功德祥云拖住,而那些黑光掉落发出疯狂和惊恐的吼叫。

被煌煌声音称之为原罪的那个大恐怖冷冷的说道“不会的,终究有一日我会再回来,天道也不能阻止我。到那时,万物归寂,何来天道?它也终究有一日会死!功德君主,你越天道而上,从此生灵不能吞吐的灵气修成仙魔!!!”

天上的金色越来越浓烈,所有的黑光灰气碰到金光纷纷碎裂,地面上刘守财看到无数各种灵兽,仙人,它们身上的霞光在褪去,但它们的脸色虔诚,纷纷跪伏在地,任凭金色的功德之光抽取身上的灵气。

天空中、大地上、巨河上,升起一朵朵金色的花,似乎有千百层,夺目而绮丽绝美,不可方物。

每一朵都包裹住一个灵兽、神兽或者是仙!它们面色从容,或跪,或坐在那里。

渐渐地,金光越发的明亮,这片大地开始逐渐的崩裂飞散!

最后扯开的这方世界,视角极长。

‘这是开天辟地吗?’刘守财低声的问,却没有人能够回答他。

当金光散尽,黑雾早已不在。天地不再是一块巨大的,无边无际的样子,正片宇宙繁星点点,到处都是星球。

一轮巨大的太阳高高的悬挂在这些星球的中央。

下一刻,太阳开始分化出无数个小太阳,向着四面八方投射出去,一团团星云逐渐形成,刘守财注意到在那宇宙的尽头,一隐约出现了青龙、白虎、玄武、朱雀的虚影,每一个都微微对着他点点头,似乎似曾相识。

有一个声音忽然出现在刘守财的耳边,轻轻的说:“我以胸骨牢笼,压原罪于其中,留下眉心圣骨,可灭原罪之气。偶后持刀者需将其原罪之气感染的生灵绞杀,防止原罪从牢笼之中脱困而出。

后世生灵切记,这是使命!是为洪荒宇宙安宁之下存留的根本。原罪难以杀死,只能镇压。我愧对此间生灵,开辟一道为胸骨牢笼之内的生灵,立轮回使得亡魂不散,虽无灵气相伴,难免寿命不长,唯有此法方能补偿,而后以功德为根本,亦可成仙成神,但原罪伴随其中,恐怕胸骨之牢内多有争端,生灵之灵性必然受损,实我之罪也,奈何宇宙之中无数种族,亿万生灵,唯有委屈了。

成仙者可超脱骨牢,平庸者终究难逃。唉!愧对,愧对……

切记切记,圣骨出世之日,便是原罪之气蔓延之时,切切不可麻痹大意。或许亿万年后,原罪终究磨灭,吾等还有相见之日。”

声音到此落下,刘守财猛然一惊,感觉口鼻之中塞堵的厉害,一口口冰冷冰冷的水从鼻子和嘴巴涌进来。

不好!

刘守财抓住的骨刀,下一刻回到了水中,连忙向上游去。

当刘守财再次回到岸边,手里提着的一柄金灿灿的骨刀,分量清的吓人,却硬的吓人。这把刀在自己手里十几年,今时今日,刘守财才算彻底的知道了它到底是什么。

难怪杀气那么重,这刀是圣骨。是那位不知道是什么鸟人的骨头。

但是刘守财却听的明白,那是原罪!原罪的敌人自然是功德。

同时,刘守财也明白了为毛地球人没办法练气,这特娘的整个星球所在,甚至整个星系所在都是在人家的胸骨之中,是牢笼之内。改变了原有的天道,以功德为根本,天道默许的地方。

72节、连在一起的梦

唉!

闹了半天,吵吵嚷嚷的世界,自诩科学进步文明的世界只不过是一间牢笼而已。忽然之间知道这样的秘密,不知道该不该苦笑。

垫了一下手中的圣骨刀,刘守财低声自语:“它的出现代表着原罪之气的出现,而我拿到了这个就证明着我将要和原罪对上?不,那个太牛逼了,就算望月村后宝山内的家伙,跟原罪比起来,恐怕都是汗毛上的汗毛,根本不是一个级别。那个画面里可是有开天辟地一样的厉害,跟盘古传说那样的牛逼。

那么,让我重新回到这个梦里又是为了什么呢?”

这似乎是找不到答案,甚至刘守财判断,这些很可能不是再次经历,而是已经经历过的。只不过自己当时不记得了。

那么,自己不曾被淹死过?只不过陷入了昏迷,碰到了这把骨刀?

同时,刘守财也想明白了为毛这把刀杀不死人,杀不死鬼。因为它有自己的专职,只能对原罪之气有巨大的杀伤力。而实际上,这些年来刘守财极力想要去琢磨明白原罪之气到底是什么,却始终没有遇到过真正的带有原罪气息的生灵,所有的邪恶灵魂、恶鬼、僵尸、妖怪,无非都死原罪之力变种而来的。并非真正的原罪!

“呵呵,难怪了……”刘守财苦笑一下,不知道这把刀到底能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际遇,但可以肯定的说,一旦碰到原罪之气这种东西,一定非常非常难以对付!

或许这才是这个梦带给自己最大的提示,可是,这个问题依旧难以解释,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这个梦?

按照摸到骨刀看到的那个场景,那个破碎之前的世界肯定和仙阵不搭边嘛,至少时间上对不上。

那么,是那个仙曾经想要寻找这把刀?可是明明这把刀就在那水池的中央,依照仙的能力,分分钟的事情,根本不需要冒险!

唯一的解释只有一个,缘分!

那个仙与这把圣骨刀之间没有缘分,所以才会对近在咫尺的圣骨刀视而不见。

或许……这也是那个藏仙地最初的目的吧?至于后面留下这本书,恐怕也和这把刀有关,仔细回想,那本书中确实提到过关于法缘的事情,莫不是就指的是这把刀?这个第一次踏足到仙阵之中就已经得到的宝贝,却因为当初的年幼,忘记了这段封尘在脑海中的记忆而差点遗落?

可是为什么又会在望月村这里想起?

忽然刘守财回忆起那个神秘老汉后来给过的提示,是相同的气息!

一下子,似乎在望月村的疑问又揭开了一角!

藏仙地的仙恐怕大有来头,或许他根本不是刘守财熟知历史中的那个人!也许他更古老,更加强大!

自己身上不断的沾染的仙气,是否就是望月村上那阴八卦上存留的气息?即便不是那位大人物亲自镇压,恐怕也是他的学生后人之类摆设出来的,相比于人家的亲传,刘守财这种自学成才,连蹲在窗口下偷听的资格都没有的孩子,就苦逼了许多。

要不是有个御灵人的身份,刘守财顶多沦为满大街摆摊算卦带针灸的货色。

要是这样,反而说得通道理了。无外乎两种可能,第一个,是这把骨刀寂寞了,然后跨越千里,寻找到自己,让自己明白它的价值和意义!毕竟这么久的时间都没用过它,由此判断一下,宝山内的玩意儿,或许真的是原罪之气,骨刀感应到了这点,又不会说话的它就只能用这样的方法引导!

第二种可能性是某一个阶段的开启,就好像之前自己经历过的一切不过是电影院开始之前的广告,铺垫了很久很久之后,终于到了上映的阶段。而这个可能性却是刘守财心中最怕接触到的,一旦开启了,结合骨刀给出的那副画面,最后面临的虽然不会是原罪那种超级顶尖无敌王八之气能炸死人的**oss,但是能够跟原罪勾搭一下,得到人家赞助后的产物,恐怕也不是刘守财现在敢碰到的吧?

现在证据找到了,就证明这里确实是梦境之中,但是,随之而来的问题却让刘守财觉得想不明白,太多的征兆证明这会是一连串的事情在后面发生!

妈的!!!

刘守财大叫一声,怪事年年有,今天特别多!碰到个古怪风水的地方,也能够出来这么多事儿!

吼过之后,刘守财不免有些惆怅,他是个很怕麻烦的人,却偏偏这么多麻烦都凑上来,而且……还特娘的是大麻烦!天大的麻烦!

提着骨刀,刘守财漫步乱走,既然有了‘钥匙’这座仙阵自然就无法阻止自己,无论是否是梦境之中。

很快,刘守财就来到了藏仙所在的茅草屋,依旧氤氲弥漫,好像仙境的地方,是刘守财这辈子最大的秘密之一。

谈过几次对象,又一次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都已经明白了刘守财会‘法术’,懂得抓鬼,还有一只会说话的大公鸡,但是藏仙所在的地方,刘守财始终没有说出去。这不是他小气,而是这里对普通人来说还是有些危险,刘守财不敢冒险。

如此一来,这里到了最后,只有小白和他自己知道。

盘膝坐在里面,把玩着手中的骨刀,这里肯定是梦无疑了,可是怎么出去呢?难道真的要自杀?行不通嘛,自杀很疼的!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外面传来小白的声音:“我的大爷啊,白大爷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刘守财一惊,难道这里不是他一个人的缘?小白这货也进来了?

猛然之间,刘守财想到一个问题,就是自己上一次入梦醒来后并没有问小白是否也进来,当时只当做一个普通的梦。

这个小白是梦里的,还是梦外的?

一人一兽的梦真的可以连在一起?

“小白!!!!”刘守财猛然吼叫了一嗓子。

茅草屋外的小白狠狠地一个哆嗦,然后声音充满喜悦:“我了个去的,小刘子,守财哥哥,刘大爷!你特娘的怎么会在白大爷的梦里?难道你是我梦里创造出来的?白大爷轻易的不做梦啊,做梦想梦到妹子啊!美腿啊!大胸脯啊!为毛梦到你啊!!白大爷跟你有仇吗?你没事钻进来干嘛!干嘛!来来来,让白大爷一口咬死你!外面不敢咬死你,在梦里白大爷无敌!白大爷牛逼!白大爷凶残霸道万人迷!!”

刘守财双手环抱在肩膀,手里攥着骨刀,阴险的笑道:“白大爷你装逼要遭雷劈!我现在可以肯定你钻进了我的梦里!哈哈哈哈,小白,你怎么变成了这个鸟样子!”

小白的贱,已经无敌了,已经不可救药了!

因为刘守财看到的小白,实在是……

秃毛的鸡!

“小白啊,白大爷啊!你的毛呢?你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万人迷的洁白羽毛呢?怎么现在变成了这个鸟样子!没毛的凤凰不如鸡啊!哈哈哈哈哈!!”刘守财拍着腿的挖苦起来。

小白很惨!

非常的惨!

浑身上下羽毛都干干净净了,跟用火烧过一样!

巨大的身形,却一根羽毛都没有,这还是刘守财认识的灵兽碧火神枭吗?

小白看到刘守财这个样子的狂笑,不由老脸一红,怒道:“白大爷喜欢,你管的着吗!”

73节、小白和守财的交锋【上】

以上废话!咱们书接上回

话说,上一回刘守财看到小白的变成了秃毛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一阵阵的狂笑,惹得小白那老脸红的跟猴屁股一样,叽叽喳喳的想要咬死刘守财。

随后,这一人一兽交流了一下才发现,原来之前在望月村的村外,小白也做了这样的梦。

小白属火,这一身的所谓的造化就是跟火有关。

而刘守财并没有推测的多偏,相反,几乎接近了真相。

小白说道:“娘西皮的呸呸呸,白大爷重走了一次当年的路,竟然发现了一点点真火!!你知道什么是真火吗?不是特娘的烧烤用的炭火,也不是火山内的熔岩火,是特娘的一点点太阳真火啊!难怪白大爷当年只吸收了一点点那个气息就出来了,小刘子,你跟白大爷去看看,妥妥的让你惊讶!真火啊!咱们赶紧回家!白大爷要去看看那真火还在不在!太阳真火,有那么一点点,全都吸收了就足够白大爷我彻底稳固在第二段变身,有望进阶第三次真正成年的阶段。到时候白大爷我天上地下无敌!知道么?是无敌啊!”

小白越说越兴奋,好像马上就能够变身一样。

刘守财翻着白眼给小白浇冷水:“你确定你现在这样的年龄可以吸收太阳真火?而不变成奥尔良烤鸟?”

小白欢舞的身体立刻停住,看着刘守财,然后任命的低下头叹气说道:“不行,白大爷只能蹲在最远的地方慢慢吸收,这一身秃毛就是白大爷我想靠近后的后果。”

“知道就好,做人做鸟都不要好高骛远!”刘守财拍拍小白光秃秃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

小白抖动翅膀,打开刘守财拍在身上的爪子,怒道:“别占白大爷便宜,老子是灵兽!不是鸟!”

“对,你也不是个东西!”刘守财笑道。

“你妹的!小刘子,你是不是不想混了!白大爷我在这里成全你!随便找个寺庙道观,白大爷住进去立马就真升级为大爷!好吃的供着,好喝的灌着,弄两个小道童,小沙弥整天给大爷我捶背揉腿都不是问题!”小白怒道,太欺负人了!不对是太欺负灵兽了!人家道门、佛门看到灵兽都恨不得供起来跟大爷一样哄着。这货倒好,不供着哄着就算了,没事还欺负一下。

刘守财懒得理会这货发飙,开玩笑呢?佛道两家都是吸纳功德,但是那玩意儿不是人可以立刻吸收的,所以,功德对他们来说意义太大,想要积攒足够的功德让一个人飞升可不是几年十几年就可以。没个百八十年根本累计不够。灵兽进去想要混点功德何其难也,没功德给人家灵兽,又想御使灵兽守卫道观、寺庙不拿当大爷才怪了。

但是刘守财不同,孤家寡人一个,只要努力点,功德赚的比一座两座道观、寺庙还多,更主要的是这些功德还能让自己随便的用,完全不需要去等待。

小白这货不知道多幸福了!不然,这么多年来,小白也不会一直跟在刘守财的身边,还赶走过好几个想凑来混功德的灵兽,霸占着刘守财!

刘守财偶尔会想,如果有一天自己娶的媳妇也需要功德,小白会不会背着自己把他媳妇给掐死?这个想法出现后,刘守财总会有意无意的看看小白的脖子,用一种很瘆人的目光去看。

比如现在,刘守财看小白的目光就很瘆人,小白有一种非常不舒服的感觉,鸡皮疙瘩都翻出来了。

“小刘子,你这样看白大爷算怎么回事?”向后退了两步,和刘守财错开一些距离,略有安全感后小白问道。

刘守财问道:“你知道怎么出去吗?”

小白再退两步,谨慎的看着刘守财:“小刘子,你又想坑白大爷?”

“不坑!”刘守财很严肃的说:“咱们是兄弟对不对?这种事情第一次经历的对不对?”

小白点头,又退两步。

“小刘子,刘哥,刘大爷!你想干什么就直说,这样阴测测的让爷不舒服!说吧,你是打算卖了老子,还是打算跟我搞基?先说好,白大爷我就是搞基,也要强攻!”小白把没毛的翅膀抱在胸前说道。

“去你大爷!老子不玩禽兽!”刘守财怒骂一句,然后说道:“按照咱们的推测,这里肯定是梦的空间,只不过你也不清楚,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我们的梦连在了一起。是不是?”

小白点头。

刘守财继续道:“那么,我们想醒来恐怕就不容易了!”

小白不解,向前一步问道:“为啥?”

刘守财解释:“我是猜测的,梦如果是单独一个人的,随着外界时间的加速会让人逐渐醒过来,再或者是梦中受到了极度的刺激后才会醒来。但是我们两个的梦连接在了一起,相互之间想通不说,恐怕这个梦的强度也一定不一般。想要醒过来,一定要打破其中一个的梦境体系,只有这样才行。你说是不是?”

小白有些明白,又感觉糊涂,问道:“你小子有什么打算?别不是想让白大爷我去探路吧?先说好啊,打死都不做!白大爷我怕死!据说死在梦里的也不是一个两个了。”

刘守财道:“开玩笑!!我是那种人么?”

“是!”小白肯定的点点头。

“算了,我懒得和你说了。我估摸着,咱们的梦想醒来还得等一段时间,你是打算继续探险呢?还是在这里等着?”刘守财问,他的眼睛转了又转,怎么看都好像在酝酿着阴谋。

小白自诩精明,刘守财这样的举动自然逃不过它的眼睛,小白立刻说道:“在这里等着!探险什么的太危险,白大爷我身娇肉贵,可不能随便伤害,就是是精神上的创伤都不许。”

刘守财翻白眼,说道:“别恶心行吗?就在这里呆着也不是事儿,要不咱们走一走?”

小白马上赖皮似得趴在地上,也不管那后背和屁股没毛的事情了,说道:“不!打死我也不走了,有本事你打死我!你刚才眼珠子乱转,白大爷我心眼玩不过你,我就不信我不走了,你还有坑白大爷的办法!”

“唉!”刘守财叹息一下。这回也不转眼珠子,笑着说道:“小白,你现在除了没毛,感觉战斗力如何?”

小白觉得刘守财这是在挑衅!挑衅一只灵兽的尊严,怒道:“白大爷我脚踏黄河两岸,头顶日月星辰,灵兽中的王者,碧火神枭中的战斗机!别看白大爷我没毛,灭你跟除四害一样轻松!怎么着?你还想跟白大爷我练练?咦,小刘子,这里是梦吧?这里打死也不怕吧?要不咱们就在这里练练?”小白说完这句话,跳起来,满脸都是挑衅的表情。

刘守财一侧嘴角向上挑起,嘿嘿道:“你居然敢挑衅?小白你皮痒了是不是?”

小白也嘿嘿道:“谁皮痒谁知道!信不信白大爷在这里把你虐成孙子!”

刘守财哼道:“小白,有本事就来!别耍嘴皮子!”

小白一跃而起,怒道:“在现实中白大爷我让着你,是怕弄伤了你不好,万一白大爷我玩爽了,一爪子再抓死你。在这你还敢跟白大爷我这么说,来来来,咱们就练练,看白大爷怎么教训你小子!”

刘守财哈哈一笑,道:“就等你这句话!谁特娘的放水谁是孙子!”

小白屁股一扭,喝道:“嘟那小子,看白大爷我如何虐你!”

74节、小白和守财的交锋【下】

“小白,你以为在这里你就可以为所欲为?别忘了,这个梦也有我一份!”刘守财低哼一声。

小白浑身碧火重现,缭绕在身边,若非没有了羽毛看上去英俊潇洒。

刘守财也不差劲,周身布满金光,光华四射,尤其是手边还有一把骨刀,随着金光的散发,道道黑纹缠绕在刀背上方。

小白挑眉问道:“这是什么东西?咦,这不是你那把骨头刀吗?这东西居然也能在梦里找到?不过这玩意儿可杀不死我!白大爷我陪着你一起去试过,连人都杀不死的东西,砍一些瓦片、搬砖还凑合!”

刘守财咧嘴笑笑说道:“那是因为这东西不是杀人用的!”

小白张开翅膀,嘿嘿道:“难道是杀鸡的?白大爷我是碧火神枭,是灵兽!”

刘守财挥动了一下骨刀:“行不行的试过才知道!”

“白大爷我不信你,咦,你怎么还有‘功德红灵’?汪汪!!!!汪汪!!!我草,你这是作弊!”没有毛可以炸的小白猛地向后跳,浑身一个哆嗦,就想掉头跑。有‘功德红灵’的刘守财太可怕了!当年没少挨揍的它马上就觉得事情不对,似乎自己又特年的被刘守财坑了。

但立刻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刘守财,道:“不对不对,这里是你的梦,也是白大爷我的梦才对!在梦里白大爷我可以变身成最强的二段变!哇卡卡卡,汪汪!老子无敌嘛!”摆开姿势,小白冲着刘守财就扑过去,嘴巴上喊道:“看白大爷把你秒杀!!无敌旋风爪!”

因为是在梦里,小白的攻击充满了凌厉和霸道,与以前这一人一兽切磋完全不同,小白的攻击锋利、霸道,充满灵兽那种高高在上的凌厉气息。仗着爪子够长,翅膀够硬,嘴巴够锋利,兼之小白这只学过武术的灵兽,每一招,每一次动作都极具杀伤力。

若非刘守财使用‘功德红灵’后够强,绝对不是小白的对手。

但在梦中,小白认为刘守财就算模拟出来‘功德红灵’的力量,也没有办法借助功德开发启他刘守财独有的那种本事,所以才会如此的肆无忌惮!

但真的是这样吗?

“这也是我的梦啊!”刘守财低声说道。

紧接着,手中的骨刀猛然变长,看上去跟关二爷的青龙刀差不离儿,刘守财双手抱着这把刀横推出去。

呜!!!!

一个力劈华山,刀刃和小白的爪子撞在一起,嘭!地一声,迸射出火星来。

刘守财向后腿了两步,小白亦是如此。

小白不可思议的看着刘守财手中的骨刀,怎么也想不通怎么就这么一下下的时间,刘守财手心里的废物骨刀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刘守财咧嘴笑道:“小白,看你家刘大爷的神龙摆尾!”

呜!!!

刀口横扫,带着呼啸和金光。

小白哇呀呀大叫:“这特娘的不科学!”振翅想要高飞,可这货忘记了身上没毛的事情。使劲拍了几次翅膀,等刀光临近,狠狠地打在身上时才想起来。

可为时已晚,刘守财的那柄长刀又快又重,小白似乎都能听到自己骨头碎裂的声音,可是,不疼!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这是梦,这是梦!老子不怕疼!”小白被掀翻出去好几米,在地上滚了几圈爬起来用翅膀拍了拍胸口,自我安慰。

“刘守财,你大爷的,你要谋杀吗?”小白怒道,双眼赤红。

刘守财哈哈大笑,喝道:“小白,这里是梦,你再不打起精神来,就死定了!”

小白同样愤怒:“汪汪你个喵喵的,白大爷失算了,算你狠,让白大爷愤怒,接受白大爷愤怒的怒火吧!小刘子,今天不是你死就是你亡!”

嗖!小白化作一团‘红绿相加’的身影再次扑向刘守财。

刘守财长刀所向,瞬间就把长刀舞成一团刀光,任凭小白利爪、强喙如狂风暴雨,也无法突破刘守财的刀光,一时间乒乒乓乓的声音作响,好似暴雨拍打在地面上那么急促。

嘭!

刘守财趁着刀骨挡住小白的尖喙一脚提在它的下巴上,小白仗着体身体太重,毫不介意。

冷笑一下,尖锐的爪子就刺向刘守财的肚皮,嘴巴里含糊不清的喊道:“白大爷我秒了你!”

刘守财自然不能更让小白得逞,侧身躲开,嘴里闷哼一声:“功德有厚,土行随身,看我变!变!变!”

顿时刘守财脚下升起一团金光,功德气息十分浓郁。

整个人浑身鼓胀,原本十分协调的身材一下子变成了倒三角的肌肉男,满脸的横肉,身高也瞬间长到接近两米的壮汉。

“断子绝孙脚!!”刘守财大吼一声,一脚踢向小白的要害。

小白连忙张嘴,突出咬住的长刀,躲开这一脚后怒道:“刘守财,你大爷的!这么流氓的招数你也用!”

刘守财嘿嘿一笑,道:“反正是梦里,又不是真的!”

小白反驳道:“那也会留下心理阴影的!我还年轻!我还是处枭!”

“处你个大头鬼!看我横扫千军!”刘守财挥刀再上!

小白连忙跳开喊道:“不行不行,你大爷的,你耍赖!老子掉坑里了!你根本就是想弄死我!”

到了这个时候,小白才终于明白了刘守财的用意!这货就是想要弄死其中一个破开一人一兽叠加在一起梦的枷锁,让梦回归于正常状态。这个前提就会需要其中的一个提前退出!可退出的标准是什么?无外乎‘死’出去或者‘惊’出去!有什么办法这样做?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除了他们俩就没别的了,那些危险的地方一人一兽心里都清楚的知道不敢进去,生怕困在其中就真的无法走出。

那么,这个方法自然是最好不过的。

想通了这一点,小白开始愤怒:“刘守财,你个孙子,你故意挑起白大爷的愤怒,居然在这里下套,白大爷我傻啊!!又被你坑了!”

刘守财冲上来,一刀扫过,小白奋力的跳起来,躲开这一刀,听到刘守财的声音飘来:“小白,你就忍一忍,死一下就出去了!”

小白在上面喊道:“不要,不要!我特娘的会有心里阴影的!现实世界又没有给灵兽的看病的心理医生!刘守财你不仗义!汪汪汪,白大爷恨你!”

刘守财不为所动,长刀由下向上,这一次居然要爆小白的菊花!

小白见到这个架势,双翅使劲的拍动,双足缩回去护住要害位置,骂道:“你大爷啊,老子要死了要死了!!!!”

嘭!长刀撞在小白的双脚上,小白顺势飞出去很远。

刘守财没有继续追赶,反而凝眉看着小白,低声道:“怎么还不惊醒?难道真要死一个才行?”

事实上,刘守财想用这样的方式让小白惊醒,可实际上小白被虐的很惨,就是没有醒过去的迹象。

“小白,你这么弱啊?再来!今天不是你死,就是你死!碧火神枭混到你这份儿上,真让人觉得丢人!丢你们灵兽的脸,丢你们碧火神枭家族的脸啊!来呀,来呀,政坛白大爷白大爷的挂在嘴边上,这时候怎么就怂了?”刘守财继续挑衅,先竖中指后又顺势钩钩手指。

75节、醒来与麻烦【为红票过两千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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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一直不肯施展全部的实力,不管怎么说都害怕兄弟隔阂的出现,相煎何太急的事情小白也好,刘守财也罢是不会这么做的。

但明知道刘守财根本不可能做到,为什么又会这样?

答案只有一个,这里是梦!因为这样刘守财才会肆无忌惮,才不会担心有杀了朋友的愧疚。

现实中可不是小说里那样,即便是虚拟的场景,也会引发出一大堆感慨和后悔来。刘守财和小白都没有时间去感慨,既然发现了问题,自然要去解决问题。

而解决问题的方法刘守财首先发现,本来的目标只是让不爱动脑筋的小白受到惊吓,从而达到‘惊醒’的目的。

但事实上,似乎有点……不靠谱!

小白是受惊不假,可明显还没到醒过来的标准。至少,这个梦的某个部分还没有出现坍塌、不稳定的情况,这说明现实中的小白这时候睡得是极其的稳定,是深度的睡眠。

“不可能啊!”小白也明白过来了现在的状况,摸了一把不存在的虚汗,心有怯怯的说。

刘守财也眯着眼睛,刚才的标准刘守财确实是用一种要杀了小白的心态去做的,小白也确实感受到了来自刀锋上的威胁,那种心悸的感觉不会错。

可问题是确实没有醒来!惊醒应该是存在的才对,可偏偏就没有!

刘守财不解,小白也不解!

“要不我们再试试?”刘守财晃动了一下手中的大刀问道。

小白连忙后退几步,保持一定的距离戚戚的说道:“别,您是我大爷,找死的事情怎么就总是想起我来?我招你惹你了?”

刘守财也知道这样下去没什么意义,思前想后一翻,才说道:“要不,我们自杀?”

“老子爬疼!”小白喊道,“开什么玩笑,我会留下心理阴影的!”

刘守财咧着嘴笑了笑:“要不还是继续吧?拿出你的实力来,咱们在这里比划一下,看看谁更强!”顿了顿刘守财说道:“既然也是你的梦,那个‘功德红灵’你应该也会有吧?来,吃了给我看看!看看你最强状态下能比我差多少。”

小白就受不了这个,什么叫‘比我差多少!’瞧不起灵兽是不是?御灵人就了不起啊!白大爷秒了你!

呼!

小白的身上涌起一层层碧绿色的火焰来,哇哇喊道:“小刘子,什么叫白大爷比你差多少?白大爷使用全力,你就是被秒杀的命运!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汪汪,咯咯,嘎嘎的,我,要咬死你!”

“对,就是这股子战意,来嘛来嘛!小鸟儿,给刘大爷看看你多大的本事,吹牛的时候还有力气崩屁没有!”刘守财开始嘴贱,一门心思的挑衅。

小白怒道:“反正这里又不怕死!白大爷我就算误杀了你,顶多是你留下心理阴影!看我碧炎灵火!!”

呼咻!!!!

一团碧绿色的火焰就从小白的嘴巴里喷出去,火光一闪就出现在刘守财的面前,快的惊人!

“来的好!”刘守财大叫一声,也不用长刀格挡,一只手推出去,手掌包裹着一层薄薄的金光,手掌横放,拇指向上,掌心四十五度角对准上方,挡在那碧色火球前。

咚!

碧色火球改变了方向,向上飞去。

小白声音紧随其后:“你上当啦!”

刷地一下,小白出现在刘守财的面前,留下一连串的残影,长嘴喙如刀,横扫切向刘守财的脖子。

刘守财左右手立刀,左手压住刀背,迎上去。

嘭!

撞在一起,刘守财双手连续抖动,卸掉力气。小白的脖子也出现一连串的波浪,碰击之下却没有立时分开,刘守财的劈腿就冲着小白的下半身袭去。

小白同样不甘示弱,一只爪子用非常不可思议的角度踹向刘守财的下三路。

“你妹的!”刘守财连忙撤腿格挡,右手边传来一阵压力,却是小白脖子用力,让刘守财上半身不稳。

不过刘守财凌然不惧,顺势把长刀放回来,刀尖朝向小白的胸口:“看刀!”

一刀刺出,风雷声伴随而至。

小白同样大惊,这是拼命的招数,根本不管自己的下盘,自己中了这一刀必死无疑,刘守财如果不躲开自己的这一抓,同样会身死!

“白大爷我就不信你敢不躲开!!!”小白怒吼一声,竟然不边招数,双翅张开,连躲都不躲。

刘守财亦是如此,要醒过来就一起醒来。

噗!

哧!

长刀刺入小白的胸口,小白的利爪切过刘守财的脖子。

小白最后的念头是:“老子要有心理阴影啦!!”

刘守财则想到的是:“醒来!醒来!!”

……

嘭!!!

咣当!

稀里哗啦!!

“我靠,怎么回事?”刘守财吼叫一声,整个人的脸都贴在了车头的挡风玻璃上。

这是醒来后的第一反应,很可怕,很夸张的!

整个倒撅着屁股,腰部的位置被安全带勒的紧紧的,头上似乎还有些疼,热乎乎的。

抬头看去,头顶上散落着一大堆陶瓷罐子,有一些已经碎裂,更有一些彻底碎开。八斗就没在身边,那一头的车门都没影子了。

“车祸!”刘守财心头一惊,立刻想到了这个词。

“八斗!!小白!!”刘守财的吼叫了两声,用手肘想要撑起自己。

八斗的声音没有出现,但是小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刘守财,你大爷的,你真杀我啊!汪汪老子要咬死你!!老天啊,我们睡了多久,怎么天都黑了?”

刘守财听到小白的声音,安心了不少,连忙说道:“我们翻车了!赶紧出来帮忙!”

“八斗那小子呢?”小白在身后问道,紧接着听到一连串的乒乒乓乓的声音,接着看到一道白影跃出来。

刘守财这时候也撑起了身体,手脚似乎都没有受到太大的创伤,只是略微有点疼。伸手扭开老式的安全带,咕咚一下从上面掉下来,似乎又砸碎了两只陶瓷罐,一阵阵阴风吹过,两只困在里面的魂魄跑了出去。

刘守财也没办法立刻起来去抓,只能喊道:“小白,去把那两只跑掉的阴魂抓回来!”

小白一翻白眼,鄙视道:“拜托,白大爷不会抓鬼!”

刘守财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再喊:“去看看八斗在哪儿?”

小白咻的一下钻出车外,反正四壁的车窗都碎了。

“周围有没有人?”刘守财在车厢里喊道。

小白跳上车底,四个轮子两个在上面晃悠悠的滚动,但是有两个连同车辕都不见了影子。小白环顾一周,才看到不远处的草丛里似乎趴着个人,连忙对刘守财喊道:“我去看看,小刘子你赶紧出来!”

刘守财这时候还在艰难的往外爬,小白已经向着那个草丛扑了过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刘守财揉着脑袋,感觉头有点晕,有点疼,看来撞到头了。爬出来的时候正巧看到小白的身影,立刻站起来跟上去。

小白已经冲过去,一爪子翻开那个趴在草丛里的人,入目一看,正是八斗。看上去好像没缺胳膊少腿,把喙放在八斗的鼻子下面嗅了嗅,没死,还有气儿。这才抬头对跑过来的刘守财喊道:“没事,晕过去了!”

刘守财回头看了看翻过去缺了两个轱辘的汽车,又看了看八斗:“没事就好,小白弄醒他!我去看看车里的情况。”

既然人没事,刘守财没留在这里,车里还有一大堆麻烦呢!上百个陶瓷罐,逃出去一个就会变成一个厉鬼,现在也不知道到底跑出去几个,至于翻车的事情等八斗醒来就会知道。

现在的麻烦是,到底跑了多少个魂魄,又会变成多少厉鬼!刘守财知道,这下子麻烦有些大了!

76节、丢魂了

跟着上一章的故事继续……

八斗昏迷过去了,至于怎么昏迷的不知道,总之翻车了。

车子是从两米多高的匝道上跃出去,本来是打算上高速车子,结果变成了飞跃黄河的飞车,高高跃起一头扎在了对面的坡地上,然后快速的翻滚。

八斗在翻滚的时候就被甩出了车,刘守财因为有安全带的关系没有出去。小白在后备箱被一大堆东西压住,也没有甩出去。

但是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一百多个瓶瓶罐罐的,有一半左右全部裂开,跑出去的魂魄超过四分之一!最少有三十个几十年的亡魂跑了出去,变成厉鬼的面积极大!那些毕竟是在望月村被极阴毒的方法祭炼了几十年后的产物,变异的可能性也比一般的魂魄大上很多。

更可怕的是会变成很可怕的厉鬼,而不是固定在一处的地缚灵。

事情发展到现在的样子,刘守财都不知道该不该哭,这件事情出乎意料。毕竟八斗开车的技术十分不错,而且那小子非常注意安全,现在人昏过去了不说,车子也算是报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