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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行走阴阳》》 · 萧何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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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走阴阳》全集

作者:萧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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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节、啰嗦的刘守财

望月村在很久很久以前是个好地方,用风水堪舆天星地理的说法,那就是左青龙右白虎,老牛在当中的宝地。

这村之所以叫望月,是老祖上留下来的名字。具体的不可考证,只说那位老祖宗做官做到了一品宰相,着实牛气的很。

退隐之后,找了个牛人选了这么个地方,说是可保子孙万年康宁,但从此再无官家之气。也是这么个原因,明知道是个好地方,却没有被人占去。这望月村的老祖宗做了一辈子的官,那朝廷里的肮脏阴森早就想了个通透,也就留下了祖训,这家里的子孙不许出世为官,老老实实的生活在这个村子里。

后又说,老祖宗对酒当歌,觉得那左右山首如灵兽望月,便做主给这个村子起名望月,当然那时候不是村,后来望月留下来了,也不知道是从望月府还是望月庄的最后进化成了望月村。这望月村就被这个村子的人世世代代叫了几百年上千年。

要说也奇怪,这村里几百上千年来一直和谐的很,别说鸡鸣狗盗这种事情很少发生,就算是日伪抗战时期,都没有波及到这里。后来建国、文、革也似乎没什么太大的影响,总之安宁的一塌糊涂,着实算得上是风水宝地。

望月村是大姓的村子,直到最近二十几年,村里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首先是家家户户都通了电,然后外面的世界真正的传入了这里。

这个闭塞的小村子,一下子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人心……也变了。

总之呢,这个相安无事隐匿在这山丘之中的小村子一下子变得沸腾起来,年轻人一个个的都想走出去或者已经走出去,村子里逐渐开始宁静下来,人也越来越少了。

当然这些都是次要的!主要的一件事情让望月村开始往外跑人,是因为闹鬼。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那灵兽望月格局下的东山跟祖坟的地方开始闹鬼了。

皓月当空,繁星点缀。

这通往望月村的路上,只有刘守财坐着一台老破的212吉普,车屁股冒着黑烟正在这往这个村子的路上,车灯还有一个罢工了。只剩下一个车灯努力的想要撕破山间路上漆黑的夜幕。

“八斗,什么时候能到望月村?”刘守财无聊的咬着牙签,看着外面怎么看都腻歪的风景问道。

开车的是刘守财的好友,蔡高八斗,看清楚不是复姓蔡高,而是姓蔡,名高八斗。人长得很有棱角,戴着一副山寨的雷朋眼镜,专注的开着车子行驶在这高低不平,都是土坑的山间路上。

听到刘守财问他,答道:“还有一个小时。”

“糟糕的地方啊!奇怪了,你说小九这丫头是怎么翻着这么个穷乡僻壤的鬼地方?居然好意思答应村民不收钱。这不是坑人么?”刘守财抱怨了一句。

八斗撇撇嘴,没搭理他。这种人就不值得搭理,太抠门!太认钱!谁让自己命不好,认识这么个抠门的朋友,可心里又不得不承认这货对朋友真仗义。这货他就是一个矛盾的人!

212的油钱该不该问刘守财要回来?估计只能自己掏钱了,想到这里八斗的心也跟着揪揪起来,虽然不用给出租车公司睁眼睛200块钱的份子钱,可买车的钱却是刘守财给的。八斗的职业是出租车司机,还是黑车。当然八斗还有个兼职,这里就不说了,说出去会被刘守财叫“丢人”。

刘守财自顾自的说:“小九这丫头喜欢旅游到处跑,八斗你说啊,都是富家女。怎么小九和叫叫就是两种人呢?小九善良可爱,这牛叫叫怎么就奸懒馋滑呢?我说八斗,你跟牛叫叫最近关系不错吧。听说你俩大半夜的还出去吃烧烤呢?”

“闭嘴。是牛潇潇,潇潇姐。”八斗觉得刘守财给人起外号总是不好的。这货张开嘴就别指望能收住,八斗不过是想提醒一下,管不管用的再说。

刘守财转身去看八斗,双腿盘膝在副驾驶的座位上,侧过身把背靠在车门。脸上带着一股子狭促的笑意:“都说女大三抱金砖,牛叫叫好像比你大三岁吧?来给哥哥说说,那恶婆娘看上你哪一点了?哥哥我跟你说啊,只要牛叫叫说看上你什么了,你得利马改!知道不?虽然牛叫叫人家有钱,可咱们也得有骨气不是,你说你要相貌有相貌,要手艺也有手艺。

还跟着刘哥我这样的世外高人混日子,收入也不低对不对。何必抱那恶婆娘的臭脚?哥给你说,小九就不错,人温婉善良贤惠端庄,还可爱呆萌的。最最重要是漂亮呀,身材好,要胸有胸,要屁股有屁股,等她毕业了你就赶紧娶了。咱们都认识好几年了,就没听过小九找过男朋友不是。正适合你呀!要不哥哥给你保媒牵线凑合凑合得了……”

刘守财絮絮叨叨说个没完没了,就看着八斗握着方向盘的双手青筋都要蹦出来了。

“闭嘴!”八斗再次重复,声音从嗓子眼里呼噜呼噜的往外蹦,这是气的。

“不是哥哥说你,我可是真看出来你喜欢牛叫叫那恶婆娘,没发现那丫头除了喝酒的时候喜欢吟诗作对叫两句酸词儿,就跟你喝酒的时候话多。前几天我还看到咱们在酒吧里的时候,牛叫叫正勾搭人家小姑娘,见到你立刻就把小姑娘给踹了。跟个小媳妇儿一样凑你身边。你还不承认啊?”

“闭嘴!”八斗咬牙切齿,这要不是关乎生命安全,开车时候不能分散注意力,八斗……八斗会把耳朵堵上。

面对刘守财这种人,八斗是绝望的!打他吧?叫刘守财一声哥哥,就不能动手揍他。骂他吧?根本说不过,自己三句话没说完,刘守财能用三百句话把自己噎死。不理会吧,就跟个苍蝇一样在耳朵边上嗡嗡嗡的作响,唐唠叨都没他碎嘴!

嘶!嘶!嘶……

八斗摇下车窗,摆动脑袋耸着鼻子嘶嘶嘶的闻个不停。这野山小道的也不知他闻到了什么。

刘守财眼皮子一跳,眯着眼睛左右观瞧。嘴里问道:“八斗,怎么回事?”

八斗缓缓地收了油门,一点点让车速慢下来。

“好臭。”八斗说道。

刘守财搓搓手,意识到可能出问题了。

“尸臭还是鬼臭?”

“鬼臭,是怨灵。味道不浓,不超过三十年。”八斗说。

八斗有个本事,就是闻到普通人闻不到的气味,倒不是说这小子的鼻子跟狗鼻子一样好使,而是说他对鬼魅尸灵这类东西的敏感度很高。八斗的眼睛可以模糊的看到鬼影子,鼻子可以闻到鬼的气味,最重要的是,八斗的血很奇怪,涂抹在拳头上就可以打到本来无影无踪的鬼身上,并且能造成很大的破坏力。

而这一切,都是伯乐刘守财发现的。

刘守财的本事除了碎嘴之外,就是做神棍。当然还有一份很高尚的园丁职业衬托着。刘守财可不是骗人的神棍,而是真有本事的那种。

只不过刘守财的本事有点二,轻易不能出手。所以刘守财自持伯乐,挖掘了八斗这孩子,从此他的生活变成了有事没事找八斗的好习惯。

“这是知道咱们来了呀!你出去看看。”刘守财搓着手抬了一下下巴对八斗说道。

“嗯。”八斗点点头,他早就习惯刘守财的指挥,反正普通的小鬼小怪还是要他自己出手解决,只有碰到硬茬子的时候才轮得到刘守财。好在哥俩配合不是一天两天了,八斗推开车门就跳了下去。

02节、怨灵阻路【求红票和收藏】

这时候在八斗的眼睛里,周围原本星光灿烂的夜色变得逐渐模糊,道路左右两侧的耕地丝丝从地面上往外飘着诡异的绿气。

这些绿气基本上都是假的,真正的鬼气只能在一个地方,八斗必须依靠鼻子找到发源地。把拳头放在嘴巴里轻轻地咬破拳头上的一层薄皮,阴出一点点血来。然后他双拳对在一起,相互蹭了蹭,血止住了,两个拳头上也抹上了一层薄薄的血色。

想了想,都走到路基旁边准备跳下去的八斗回头问了一声:“要活的吗?”

刘守财摇摇头,给自己点上一根卷烟,完全纯天然的手工卷起的,右手夹着香烟,左手托在下面用手掌接住烟灰。眯着眼睛左右的观瞧,并不在意八斗的举动。

八斗咧了咧嘴,跳下2米多高的路基。每每看到有绿气散发的地方就上去一拳。拳头掠过那莹莹绿气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刘守财捏着鼻子,为什么自己能看清楚鬼的模样,却没有八斗这货的本事呢?最后觉得这就是老天爷太公平。

所以才会给八斗这样的能力。

好半天看到八斗龇牙咧嘴从路基后面跳上来,拳头上度了一层薄薄的绿光,那是鬼气缭绕所致。

正好一支烟的时间,五分钟!

八斗结束了一场根本算不得战斗的战斗,八斗走到刘守财的面前,把两个拳头端在他的前面。而刘守财则把手心里的烟灰扣他的拳头上,尤其是刚才咬破皮的伤口处。

“刘哥,下回这烟让我来吧。”八斗说道,脸上居然还带着歉意。

刘守财摇头说道:“知道为啥不让你抽烟吗?因为你的血很特殊,这种东西对你有危害。只有烟灰才对你有益处。走吧,咱们还要往望月村去。”

八斗很听刘守财的话,这孩子认准的事情就不回头,蹦看刘守财把他当小厮那样呼来喝去,可八斗心里清楚,自己要是哪天真遇到难以解决的事情,那个能帮自己拼命的人一定是这只铁公鸡。

‘哦’了一声,八斗钻回驾驶室发动了汽车。

在月光的映照下,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手背上那本来破皮的地方竟然好了。

汽车继续行驶在这条通往望月村的路上,前前后后一共六次碰到怨灵阻路,每一次似乎都很轻松。

可刘守财的心情却变得异常沉重,一次比一次强了啊。刚刚结束的那一次,八斗几乎把整个拳头都涂满了血,那不是第一次遇到怨灵阻路薄薄的一层血,而是实实在在一层血痂,刘守财满嘴的苦涩味道,任谁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抽了八根柳树皮、桃木丝、混搭着鸡毛的烟,也绝对不好过。

“刘哥不能再走了。”八斗把车停在距离村口几百米的地方,这里已经可以看到村子里隐约的灯光,很稀疏的灯光。

诡异的是偌大的村子,几百米外竟然听不到任何传来的声音。

“陷阱啊!”刘守财四顾一周悠然说道。

“嗯。味道不臭了。”八斗放下车窗用鼻子闻来闻去。

刘守财挑了一下眉头,双手交叉晃动了几下手腕,邪邪一笑:“这次让我来,看我不把这货的卵蛋揪出来。”

“可……”

“可个毛线!”刘守财咧嘴一笑,挥手道:“你哥哥我又没有女大三的金砖抱,不怕不怕!”

“我不抱金砖。”八斗哀怨的说。

刘守财翻出铁质烟盒,拽出一根手工烟卷丢到嘴巴上,打火机‘叮’的一声,燃出火苗点燃烟,好似享受一样刘守财狠狠地吞了一口烟,把脸色憋得通红,长出一口气道:“放心吧,能不用就不用!你刘哥的本事你还不知道?”

八斗不怀好意的瞄了一眼刘守财的裤裆,撇嘴说道:“知道。”

“闭嘴,老老实实看着哥哥我大发神威。”刘守财翻了一下左手,手腕上赫然有一个铃铛形状的胎记,上面还有三颗小米粒大小的红点,好像那胎记上生上去的红色痦子,用右手使劲的搓了搓,大踏步的转身。

对于八斗的灵觉,刘守财是一百个放心,他说前面三米有危险,那就绝对假不了。偶然间回头去看那台212的老式吉普车,赫然发现不知什么时候那车身上都是大大小小的手印。在月光的照耀下森绿森绿的。

摇摇头呢喃道:“还真特娘的不少。”

到车后打开后备箱拽出一只笼子,里面有一只白色的大公鸡,雪白雪白的。

那公鸡一路上都蔫的厉害,偏偏这深更半夜的时候它倒是精神的很,不但精神,而且看上去还很旺盛。鸡脖子周围的毛都炸起来了,一副想要找人拼命的架势。

鸡脖子里挤出来‘咕咕咕’的声音,令人觉得不可思议。最令人惊奇的是那双眼睛,非常的人性化,从眼睛里似乎就可以读出一种‘大爷很不爽,求虐!’这样的神态来。

而刘守财拎着鸡笼子,摇头晃脑的对笼子里的白公鸡说道:“小白,如果是僵尸就归你!如果是恶鬼就归我,功德五五开如何?”

白公鸡用一种鄙视的目光看了一眼刘守财,摇摇头,咕咕咕地叫了三声。

“我靠,不行,四六!僵尸我四你六,恶鬼你四我六。否则免谈!”刘守财用手压住鸡笼子上的弹簧开关。

白公鸡昂着头,结果一个人一只公鸡四目相对,好像真的谁也不让步一般。

“最后一次,干不干?”刘守财咬着牙死不松口。

大公鸡居然发出了一声……叹息!!!然后点点头。

刘守财嘿嘿一笑,反倒是像只打了胜仗的公鸡一样,昂首挺胸的迈着八字步往吉普车前面走去。

八斗叹息一口气,低着头觉得很丢脸。但是转念一想,反正丢脸的不是自己,又兴致勃勃的翻出手机,打算发微博。最近八斗很喜欢编造故事,内容是以唐僧师徒四人取经回来后,以嘲讽批判的口吻,用沙僧的视角去看待新闻事件的小故事,名字都很犀利,叫做《三界八卦杂志》,本期内容是:老沙报导全凭小道,事实材料一概不报,这一次是大师兄遇到了一只白公鸡的故事……

刘守财感觉撞破了一层什么东西,然后面前的景色陡然一变。

不知是错觉,还是因鬼物造成的空间变换。原本两侧平坦的田野变成了无数半米高、一米高的土包,每一个土包前面都竖着大大小小不同的墓碑。

“小白,出来活动一下不?”刘守财打开笼子,那白公鸡扭着屁股从笼子里钻出来,拍动几次翅膀,就‘咯咯咯’的叫起来。

刹那间,眼前所有的景色都变得非常不稳定,就好像视频画面抖动很厉害一样。

“咤!”刘守财也舌战春雷,这传闻天地之间地最初的两个声音就是‘叱咤’。叱咤中的叱代表着阴,而咤代表着阳。

这是阴阳的声音。

无关乎玄说中的法术,就算是普通人只要能够用心去学,也可以很快的掌握住这两个字的发音,这正是破障之音,所不同的是,想要熟练轻松的使用出来,还需要胆量。这才是前提,要心、神、胆三者合一,不管何时都无所畏惧才能有效。

天地之力就是如此,那初始之音就会有无穷力量。

人有多大的心、多雄厚的神、多强大的胆,所产生出来的力量就会有多强大不可战胜!

只不过这代表着阴阳之音的叱咤,乃是万物生长的声音,并非克敌致胜的法术。

这个世界上人根本没有法术,人就是人,想成神仙等死后评判功德吧。所谓活神仙那种的妥妥是骗孙子的把戏。

风水之说确是有的,但也不过是汇水凝气的方法而已。

除此之外,这世界上确实还有许多未知。比如魂魄,比如地府、天庭,比如僵尸,妖灵。这些都是存在的,是生命的一种。也有一些可以降妖除魔的办法,物件儿。但都不是法术之内,顶多算是相生相克的例子。

刘守财这一声‘咤’并没有破开幻象,但也看得明白了。

就在百米开外的地方,道路的中央,立着一口黑色的棺材。

03节、月光尸

“小白,你赚了!是只僵尸!”刘守财对站在身边的白公鸡说道。然后咧咧嘴道:“看样子这个村子很麻烦,六鬼一尸的格局,你能想到什么?”

也不知道刘守财是不是有毛病,竟然一个人对着大公鸡嘀嘀咕咕的。随着刘守财嘀嘀咕咕的时候,他指尖那只烟带着火星的砸在了白公鸡的身上。

下一刻一缕火星从烟头和鸡毛之间迸发出来,就那么一瞬,如同火星点燃了汽油一样。呼地一声,整只白公鸡身上都布满了诡异的绿色火焰。

紧接着,就听到一个破锣嗓子的声音凭空出现:“大爷我脚踏黄河两岸,头顶日月星辰,伟岸大丈夫,纯情小白花!六鬼一尸的格局不就是阴极变嘛!你家白大爷我懂,干了!肉啊!功德啊!妹子啊!这僵尸要不是个美女僵,没有那美腿细腰翘屁股我就不举了呀!咯咯咯。”

这是一只……好大的公鸡。

足有两米高下,身宽体胖,身上散发着一层微微的绿色火焰,却不似鬼火那样阴气森森。那足有电灯泡大小的眼睛散发着咄咄的寒光,可这时候这只巨大的公鸡竟然歪着头看着刘守财,巨大的鸡爪子锋锐的可以看到锐利的寒光闪烁,用力的刨动脚下的土地,划出几道深垄,问道:“小子,你刚才跟白大爷玩手段,是不是?信不信白大爷先把你吞了?咯咯咯。”

大公鸡的喙嘎嘣嘎嘣的磕碰在一起,发出破锣的动静。

刘守财一拍脑门子,说道:“小白,你要再威胁我,信不信我把你和小妮关上三天三夜?”

“你妹!刘守财!白大爷为你出生入死这么长时间,你居然想谋杀我!咯咯咯。”大公鸡拍动翅膀兜起好大的风,口水四溅表情悲愤不已,也不知刘守财口里的小妮是何等妖孽,竟然让这大公鸡吓得直哆嗦。可见这世界上一物降一物,绝逼不是吹的。

刘守财摸了一把溅到脸上的口水,用手一指棺材的位置,跟赶狗一样骂道:“赶紧干活!!废话怎么这多!”

“白大爷我这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僵尸小美人,大爷我来了!求虐,求虐!!!咯咯咯!”

大公**翅膀一拍,昂着脖子大叫一声“咯咯咯!美人儿,大爷我来!咯咯咯”就扑了过去。

咔嚓!

棺椁盖子弹开,棺椁中果然有一个明艳美人儿躺在里面,双手交叉至于胸前,一身的古装看上去足有好几百年的历史,那美人儿面色透着白,白如玉,在月光的照耀下竟然熠熠生辉。

“啧啧,月光尸【注1】。起码有二百年的修为。”刘守财蹲在地上笑着说。看上去一点都不紧张。

月光尸,是所有尸种当中无毒类别的僵尸科目,但是正因为无毒,使得月光尸的力气更大,身体更加坚固,嗜血性更强!真不知道这月光尸出现的前兆,望月村内到底还有怎样可怕的东西正在的等着自己。

恐怕,不好玩呀!

刘守财抓了抓头发,有些犹豫自己是不是太冒失了。六鬼一尸的格局可是很久没有碰到过了,而且就算碰到,一般六鬼一尸都算得上是boss级别的,可在这里竟然变成了排头兵。

啧啧,不好对付呀!得亏这次带来了小白这天生的灵兽,要不然说不得还得费上一份功夫。

砰!

刘守财感觉自己眼前有陨石坠落,抬头一看,却是小白这天生的碧火神枭。

碧火神枭,上古灵兽排行榜前百,喜以僵尸为食,能吞怨灵。性格不定,学习能力极强。是灵兽一族中的怪胎,喜欢装作鸡的模样混迹在人群中。

刘守财也是无意中得到这只碧火神枭,却不想这货是个自恋狂,碎嘴,贱嘴!按照小妮和八斗的评价,碧火神枭之所以变成这样,刘守财功不可没。

“呦,这是没吃晚饭啊?小白你的美人儿呢?没满足人家美人,这么快就把你踢下床了?”刘守财咂咂嘴,一脸欠揍的表情,说不上有几多的淫荡味道充斥其中。

“呸!看白大爷我爽翻这娘们!咯咯咯!”碧火神枭一屁股蹦起来,扇动翅膀再次飞扑上去。

月光尸双目赤红,两根獠牙足有一指长,双手上也有半尺多长的白指甲,看上去跟钢刀片儿一样锋利。

碧火神枭冲上去两只爪子凌空抓向月光尸,月光尸用两只手上的指甲迎上去。

兹啦啦啦啦!爪、指相碰就是一路摩擦出来的火花。

“美人儿,从了你家白大爷我吧,这么反抗莫不是你身后还有你家相好儿的?”碧火神枭一边嘴贱,两只爪子也不闲着,对着月光尸上下齐抓,不但袭胸,还卑鄙无耻的用猴子偷桃的招数。

这一只灵兽,一只月光尸,就好像两个天生的刀客,相互碰击在一起。碧火神枭爪子顺过月光尸的身体部分时,那几百年的破衣服就被撕开一条长长的口子,内里同样惨白光润的皮肤被利爪撕开一道口子,露出一对硕大的豪、乳,随着月光尸的移动,上下抖动。

“这活人哪能有这么完美的身材和皮肤呀!啧啧,小白,袭胸!袭胸!抓她胸部!哎呀,你这笨蛋,差点断子绝孙!”刘守财挥舞着手,不断的叫道。

“闭嘴!白大爷勾搭美女,要的就是惊险刺激!不服你来!咯咯咯!”碧火神枭躲开那月光尸一次重击,回头叫骂。

次啦!

碧火神枭爪子尖儿划过月光尸的胸口,一下子破坏了月光尸暴露在外的‘美感’好端端的两颗玉、乳,被平均分成了四瓣。

与此同时,月光尸尖锐的爪子也划过碧火神枭的脖子部位。结果,碧火神枭不过是鸡毛抖一抖,屁事儿都没有。

“别玩了!!”刘守财丢掉手心里的枯枝催促道,对于六鬼一尸的格局心里没底,碧火神枭又破坏了眼前的‘美景’刘守财自然就没心思看下去这场闹剧。

碧火神枭撇嘴咧咧骂道:“好饭不怕晚,不让这美人儿活动开了,哪有嚼头?我可是个美食家!白大爷我要吃遍天下所有的僵尸,才不枉此生!汪汪汪汪!”

“汪汪你妹,你又不是狗!!信不信老子一毛钱功德都不给你!”刘守财怒道!别的说没有,碧火神枭虽然能够吞鬼食尸,可唯一让它为难的就是灭了这些玩意儿以后,功德之力没办法收取。所谓求人不如求己,这自己不会的时候,就只能对强权低头。

“靠!”碧火神枭骂了一句,也不知它那爪子怎么长的,竟然能够翻过来,对着刘守财丢出一根中指。

随后就看到原本黑色的爪子上镀上了一层碧火,这是碧火神枭的命火,是与生俱来的手段。

这薄薄一层绿火蔓延爪子上之后,那爪子的威力凭空大了很多。

叮叮当当,几个碰击,月光尸的手指甲就被碧火神枭尽数斩断,随后碧火神枭一阵长啸,低头一口就啄掉了月光尸的一只手臂,囫囵个儿的吞了下去,这个过程中,一只大爪子把月光尸压在地面上。

吞了手臂,碧火神枭低头又是一口。啄掉了美人儿的一条大腿,复又几次,一直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平日里就没事喜欢晒晒月光浴的月光尸就被它吃了个干净。

【月光尸】:八十四种尸变中的一种,统称为僵尸中的一类。无毒,力大无穷,皮肤细腻光滑,以女性月光尸最为美丽,全身犹如透着月光的美玉。

目光呈赤色

成因:必须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死在纯阳之地后却葬在纯阴之所,必须在下葬后三年不腐,而后在月圆之夜坟破棺出,接受3个时辰的月光照射后放可形成。无智慧,属于低级僵尸,只不过形成比较特殊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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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节、月下莫饮村口水,午夜勿摸老树根

砸吧砸吧嘴,碧火神枭意犹未尽,尤其是尽量想表现出面部丰富的感情,想要表现出美人长逝伤心欲绝的模样,可还没来得及表现出来,似乎吃撑了一样打了一连串的饱嗝,喷出一股子尸臭气,破坏了这场景。

气恼的碧火神枭叫道:“刘守财,愣着干嘛!还不去赶紧收了功德!咯咯咯,四六啊,四六!”

“来了!”到分好处的时候,刘守财立刻蹿到立在中间的棺材附近,左手手腕平端,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压在铃铛胎记上面,大声喝道:“收!”

奇风顿起,一点点奇怪的金光顺着棺材飞了出来。

碧火神枭忽然大叫一声:“咯咯咯咯的……怎么这么少?”

刘守财也纳闷,这两百年的月光尸,按照道理足以让自己那胎记上在形成一颗红痦子,怎么会只有这么点功德金光?

“奇怪,怎么会这么少?”

“大爷我明白了!”碧火神枭叫道。

“有话说有屁放!”刘守财收掉金光后,手腕里那红痦子连起来都没起来,不由有些气结,又正好耳边有个呱噪的大白鸡在唧唧歪歪,当然没好气了。

“这美人儿没杀过人。咯咯咯,难怪这功德几乎没有。”碧火神枭的声音也有些郁闷,虽然不是为了错杀‘好人’而郁闷。虽说填饱了肚子,可毕竟没落到实惠。

“下回归你。咯咯”碧火神枭一转身跑回鸡笼前面,拍动几下翅膀再次变回一只懒洋洋的白色大公鸡钻进去把脑袋往翅膀里面一塞,大爷不伺候了!

“我也觉得奇怪。”八斗说道。

“你奇怪什么?”刘守财道。

八斗指着窗外,两个人并没有开车,而是坐在车里探讨问题。

“刚才我干掉了六只小鬼,你不觉得太容易点了吗?”

八斗是个细心的家伙,虽然闷骚,虽然喜欢说酸词,但是这兄弟还是靠谱的。

这种土鳖能想到的,刘守财自然也想到了。这不是马后炮,而是干掉了那只月光尸发现功德金光不够后才醒悟过来的。

“你的意思是,刚才那六只小鬼也没祸害过人?那怨气可是不清啊。”刘守财淡淡地说道,脑子里翻来覆去的想着这个问题。

没怎么害过人,可怨念极重的例子确实不少。按照道理来说,只要超生了就可以收获功德之力,让八斗去灭杀那六只小鬼,自然这功德也能让八斗占去,这是刘守财所不愿意和兄弟争的理由。

可不代表不去考虑问题,没有伤害过人鬼,刘守财相信它存在!可是一只从来没伤害过人的僵尸怎么解释?纯靠着月光真的可以活两百年?

想到这里,刘守财转身问道:“小白,那只月光尸的味道如何?”

“咯咯咯……”

“哦,一声就是好吃,两声一般,三声难吃。”刘守财再问。

小白在鸡笼子里脑袋都没从翅膀下抬出来,再次咯咯咯三声。

“不好吃么?也就是说真的没有吞过血的。八斗,你觉得月光尸也好,那几只小鬼也罢。它们既然没害过人,到底要干嘛?”

想了半天不得要领,刘守财指挥八斗:“开车,咱们进村。”

前面的路再次出现在眼前,似乎从未有过战斗一样。

车子这一次停在村子口,老村朝南,在入口的路中央有一口古井,上面还有木质的辘轳,因为风吹过的时候,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村口的两侧,各有一株上百年的老柳,粗壮的枝干在月光夜下多少显得有些阴森。

“这村里有点不对劲呀。”刘守财自言自语,眼神隔着车窗到处的观瞧。

八斗点点头:“是够古怪,六鬼一尸的极阴变格局,会产生一点至阳之力,可这一点至阳落在哪儿了?”八斗本来是不懂这些东西的,不过跟刘守财混的时间长了,多少懂得一些。

“没有狗叫,没有鸡鸣,甚至没有虫子的声音,这村子里死寂一片,看那几盏家里点着灯的,我敢打赌,整个村子没有一个清醒的人。”刘守财低声说道。

看来要给自己留个后手,不能贸贸然钻进去。小九这丫头太会给自己找麻烦了,说什么回去也要教训她一顿,不能再这么任性。

“八斗,去找出墨斗线来,你带上小白和三香烟,关键时刻让小白变身碧火神枭。这村里有厉害东西出没,诡异啊,不喜欢被这些东西牵着鼻子走的感觉。”刘守财摇摇头,迈步向着村口的那口井走过去。

“月下莫饮村口水,午夜勿摸老树根。石磨可会藏冤鬼,跪三叩四方可行。”

刘守财脸色有些不好,老话里说三种碰到冤鬼恶尸的参照物,自己还没进村就碰到了两个,甚至刘守财恶意的想,村子的中心是不是有一块几百年的石磨,如果真有……算不算中大奖?

不过想来也算中了大奖了吧?至少自己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过用六鬼一尸的极阴变当作开场白的,想来这里面的东西一点不不简单。可这还只是村里的,根源东山下那片祖坟……丫丫呸的,不能想了!

不知不觉,刘守财已经走到了那古井的边缘,随风微微响动的辘轳‘咯吱咯吱’好似召唤的声音,让刘守财不自觉的用手扶住它,然后一探头向井中看去。

嗯?

刘守财瞪大着眼睛在这井口里看到,倒影着一轮明月,闪闪发光,真的好似水中白玉,洁白纯净。明明觉得这口古井很深,可那圆月似乎霸占了整口井一样,从井底向上映着月光。

“这可不是好兆头啊,居然有这么重的阴气。”刘守财想要直起身来,猛然发现,不知何时自己扶着辘轳的手冻僵了!在这个七八月份的天气里,从小臂开始到手指间竟然没有任何的知觉!

不好!

刘守财感觉到身后有什么东西重重地推了自己一把!身体竟然有些不听使唤的往井口里扑去!

“碰!”就在这关键的时刻,一只拳头狠狠的砸在刘守财的肩膀上,把刘守财打翻在地。紧接着,身后传来一连串的砰砰声,来的快去的也快。

只留下八斗的声音:“跑了!”

“帮我一把,妈的居然明知道的情况下着了人家的道儿。”刘守财一脸余悸,额头渗出丝丝冷汗来,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本想仗着本事不错看上一眼这古井,竟然不知不觉就着了道,险些被那东西推进井里去。

“看清楚什么东西没?”刘守财问扶着自己的八斗。

八斗说道:“看不清楚,好像不是人变得。”

是么?刘守财挑着眼皮转身回头去看村子里,不是人变的?难道这里还有精怪不成?一时间刘守财觉得头大如斗,怎么一个小山村就这么乱?还让不让人活了,心里对把小九屁股打成四瓣又有了一个清晰的念头。

“墨斗准备好没?”刘守财这会儿也缓过来了,僵硬的手臂也有了知觉,毕竟是不小心着了鬼气,只消片刻就自行散了去。

“好了。”八斗说。

“走,弹线去,先封了这村口再说。”刘守财咬牙切齿的说道,不管这村里有什么鸟东西,你惹着刘大爷了,咱们之间不是你死就是你死!不得不说刘守财在这方面确实有些小人性格。

这世界上万事万物均有相生相克,古代人依靠着智慧,分辨整理出来许许多多古怪的事物,或相互融合、或单一存在就可以达到所谓‘法术’的效果。而事实上,会法术的人,不过是掌握了许多普通人不曾知道,或者不明白道理工具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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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节、大凶之地【新书求票!】

鬼这种东西,生而为人,死后本该魂归地府。但也有一些例外的存在,那就是执念鬼,此种分类极多,好坏也很难从一般情况下辨别,比如民间传说中的地缚灵、吊死鬼之类都算执念范围之内,以后会慢慢挖掘展现在诸君面前。

但是有一点是相通的,就是鬼并非口口相传中可以穿墙入壁九天飞舞,有路的地方鬼才能走,有门、窗、灶坑、烟囱,鬼才能入。说白了,人能过的地方鬼才能走。所以,经常会有人看到道士贴符的时候只贴在门窗上就是这个意思。

村口前的路就是人走的地方!

而刘守财所谓的墨斗线,便是克制鬼魅的一种工具。

内里的配方很保密,但也只是相对于普通人而言罢了,说穿了就是几种至阳产物融合在一起形成的。

首先是墨斗的盒子,必须是最古老的方式用葫芦加工出来,线必须是春蚕丝【生气十足】,墨汁则是公鸡血、朱砂【两者阳气十足】、铅粉末合成的。这几种东西都是和至阳有关。

刘守财手持墨斗线头,从葫芦口里抽出来递给八斗。自己则站在村口东侧,让八斗顺着村口走到西侧的位置。

二人同时把墨斗线平放在村口距离地面1公分的高度,刘守财道:“阳关路开,冤鬼路封!”言罢,他曲中指弹向墨斗线,随着‘嗡’地一声,墨斗线狠狠地弹在地面上,荡起一阵尘土,殷红色带着一点黑的线就笔直的印在地面上。

随后,八斗身子不动,任凭刘守财收线走到身边,然后刘守财以等边三角形的第二条边的45度角挪移过去,再弹一次。弹过之后八斗收线到刘守财的身边,再抽线走回到村口东侧。三条线合拢形成一个三角形,可能角度并非那么完整,却实实在在把村口外那一口古井‘封’在了里面。

就在二人完成的那一瞬间,门口两侧的百年老柳树猛然一阵抖动,树叶哗啦啦的作响,大概一两个呼吸后才停止。

“这老树要成精了!看来跟里面的东西颇有交情。”刘守财看了一眼两颗老柳树,淡淡地说。

八斗则看向村口里,有些担心的说道:“刘哥,这村子的格局有问题。”

“你也看出来了?”刘守财收好墨斗线,顺着村口道路向内凝望,可也奇怪似乎除了那隐约的灯光之外,往里二十米就看不清楚了。

“把小白扔进去怎么样?”刘守财提出一个自觉相当不错的建议。

八斗鄙视的看了一眼刘守财,然后做认真思索的模样说:“小白会发疯,然后会打翻盘子、水缸,这种几百年的老村子,也许门口的一个水缸就是宋明时期的古董。到时候村里人不会知道你为民除害,但是你肯定要赔偿,假如人家不知道价值,你要损失好几百块钱。但是万一人家知道价值,你是打算绑架小九还是潇潇姐?”

“我打算绑架了你。”刘守财觉得八斗学坏了,可是跟谁学的呢?难道是牛叫叫?

“我没钱,还欠你好几万呢。”八斗很诚恳的看着刘守财,一副老子没钱的欠揍表情。

刘守财暗自咬牙,老子就是打不过你,不然我一定狠锤你一顿。

不过看着八斗比自己壮硕的身子板儿,果断忍了。

“你在这里守着,我进去摸摸那东西的底儿。”刘守财说道。

“我进去吧,我能打。”八斗抓住刘守财的衣服,说道。

“能打有屁用啊?我打算抓个活的。”

“活的?那刚才怎么不抓?”八斗有些不解。

“抓个屁,刚才碰到的六鬼一尸的极阴变,根本就是被老鬼抽了心神的鬼物,没有半点智慧。本以为那月光尸能提供点线索,你没发现小白说不好吃吗?不光身上没有血腥味,连功德都没有,根本就是个没开智的尸体。嘿嘿,刚才那东西不是想把我推井里去么?这说明它有智慧啊,现在不抓个活口怎么行?”说道这里,刘守财把目光锁定在村口里,继续道:“我怀疑这村子里就不是一个。”

“那你还进去?”八斗着急的说道,一把掐住刘守财的手腕。

“呦呦呦……疼!你,你,你赶紧放手。”刘守财甩动手臂,愣是没挣脱八斗的钳制。

“你不行进去。”八斗那股子拗劲儿犯了,眼珠子瞪得老大,死死地盯着刘守财。

刘守财无奈了,这小子的拗劲儿跟谁学的呢?

“八斗同志,我就是进去抓个活口,实在不行想办法钻进民房一躲到天亮,保证安全无事。如果真担心,我就把小白带着总可以了吧?”此刻刘守财颇有点居委会大妈的气质,而八斗那梗着脖子的表情,似乎正在cos人民城管。

“要不我和你进去吧?”八斗严肃的说。

刘守财苦笑道:“你跟我进去干啥?你还有事情要做。”

“啥事儿?”

“坐在井口,帮我引怪。”刘守财说。

“为啥?”

“我封住了村口的路,可这口井却是一道鬼门,这个村子格局上确实有问题,你看这井外缘的石头,没有个上千年,没办法这么圆润。这说明这村子周围起码有四处相似的地方,我怀疑,除了东面没有井之外,剩下的两个地方也有类似古井。”说道这里,刘守财顿了顿,有些担忧的说:“我现在最怕祠堂在中央,那这里根本就不是什么好风水的地方,完全是个大凶之地。”

“可是,大凶之地怎么能住几千年呢?”八斗可算把手松开了。

刘守财揉着被抓疼的手腕,也戚戚然的说道:“我就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所以才要这时候进去看看。”

“那为啥不白天来?”

“你笨啊!白天能看到这样的东西?我敢保证,白天的时候,门口这两颗柳树就会无影无踪,白天的时候这村里祥和的能出彩光来!”刘守财气愤道,这八斗跟自己好歹混了一年多了,怎么关键东西一点都学不会呢。

“不明白。”八斗很诚实,守财很无辜,扶额道:“你还小,以后就会明白的。”

刘守财是放弃教育八斗的打算了,这孩子天生脑子笨,除了打架是把子好手,他的另一份兼职简直就是不可思议,也许那职业也是打架打出来的?

八斗虽然不明白,但是刘守财心里清楚为什么会这样。

说穿了很简单,只有到了晚上,月光最浓的时候,这些妖魔鬼怪才会出来吸食纯阴之气,月光精华。如果是白天,因为这里格局的问题,一切不合理都会变成合理,只有在月圆之夜才能够让懂行的人看出门道来。

这也是为什么刘守财非要在这样的夜晚,特地跑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偏僻山沟里的原因。

另一个原因不让八斗进去,是因为一旦钻入村口,就等于羊入虎穴,没有傍身的本事,光靠蛮力只能被困顿其中,说不得村子里还有什么生猛厉害的东西存在,万一照顾不到八斗,万一出了什么意外……介于这样的因素也是刘守财拒绝八斗陪着进去关键。

再有一个原因,刘守财有些隐隐担忧的是,这村子似乎充斥着奇怪的灵气。村口冲南,本应属南明之火的气穴,却偏偏占了一口水井,之前揣测另外两处也该有水井镇压的念头有些动摇,这种种原因都预示着这里的不凡之处,实乃是一个大凶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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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节、从天而降的石磨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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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巴掌拍醒了脑袋藏在翅膀里的碧火神枭,打开笼子掐着碧火神枭的鸡脖子。却看到这货闭着眼睛、吐着舌头、蹬直了腿儿在装死。

刘守财掐着碧火神枭的脖子,使劲的晃动了几次,咧嘴道:“小白,想早日成仙,你最好多出力少赖皮。不然刘大爷不伺候你。”

“咯咯咯咯……”碧火神枭张开眼睛,满眼的无奈。使劲挣扎了几下,憋足了气儿的口吐人言:“你大爷,放,开,白,爷,我!”

“谁是你大爷?”刘守财把碧火神枭掐在面前,一脸阴险的笑容。

其实,现在落在刘守财手里的碧火神枭还只是幼年期的小鬼,虽然从年龄上讲当刘守财的爷爷绰绰有余,可毕竟没有成年,不能自如的变化身形。想要变成两米高的模样,第一种是经历生死磨难,在瞬间激活本身血脉变成灵兽的形态。另外一种是借助外力,说白了就是给自己找个‘爹’,而这个爹的本事还不能太小了,所以,从碧火神枭出生几百年来,刘守财就是它的第一个‘爹’。

再加上刘守财虽然看似虐待碧火神枭,实则对它十分爱护。虽然斤斤计较,却绝对不是小气的令人发指,拿捏的分寸恰到好处,让碧火神枭从开始的小心翼翼到后来的死心塌地。这中间,若有别的同行看到有人如此虐待灵兽,说不得就会拔刀相向为民除害了。

却不知,这却是碧火神枭与刘守财坚定交流感情的一种方法,只不过太过……猥琐了一些。

“你,你,你!!你是我大爷!白大爷我吃亏上当死在你身上!麻利儿松开你那可爱的小爪子放了大爷我。”碧火神枭宊自的嘴硬,绝逼不差于煮熟的鸭子。

“我对你不起杀心,你变身呀!你咬我啊?”刘守财把碧火神枭丢在地上,看着它像人一样咳嗽了几次,翅膀弯曲起来,就好像动画片中的造型,立翅如手,攥拳对准刘守财就竖起中指骂道:“贱人!”

“贱鸟!”刘守财居高临下,掐着腰反驳回去。

“走了,这件事情忙完,还要去拜访一下那对父母呢。学校里的事情可不能松懈,那下面才是大头。”刘守财对着碧火神枭的屁股踢了一脚说道。

“你大爷!老子是灵兽,不是阿猫阿狗,汪!”碧火神枭撅着屁股,一扭一摆的窜在了前头。

“小心!”坐在井边发微博的八斗看着手机说道。对于既定不可扭转的事实,八斗就干脆不去管,最近编故事很上瘾,八斗觉得自己有变身为作家的潜力。

一人一鸡下一刻迈入了村内。

本是七八月的天气,仲夏夜晚蝉鸣鸟寂的时候,这一人一鸡却觉得一步从天堂遁入地狱。

冷风飕飕从耳边划过,地面上冻成了冰坨子一样,跺足都有铿锵之声。口鼻中呵出团团白雾,这里的气温绝对在零度以下。

“悲催的地方。”碧火神枭用爪子使劲挠了一下地面,迸出一溜火花儿。

“阴阳颠倒,五行逆转,这里的东西不简单啊。”刘守财呵气在双手之间,抬头向上看去。这样诡异气候让刘守财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果然,看不到月痕星空。

“走吧,让我们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在这里作祟。”刘守财迈步顺着村口这条道往里走。

碧火神枭追上去道:“来来来,先让白大爷变身,不然真被抓去红烧清蒸了。”

“也好。”刘守财翻出烟盒,拽出一根手工烟放在嘴里,打火机‘叮’的一声,火苗却没有出来。

嗯?

再打一次火,依旧无法弹出红色的火焰来。

“这里五行逆转,凡火肯定烧不起来。你白痴么?”不变身的碧火神枭居然没了那特殊的‘咯咯咯’做结尾,就是声音有些公鸭嗓子老太监的味道。

“不错,我白痴你也是傻蛋,刚才怎么不提出来?”刘守财难得老脸一红,觉得丢人了,随即有些恼羞成怒,一把抄起碧火神枭端放在面前,嘿嘿冷笑道:“来来来,在前面照顾着,反正你也死不了,挨顿揍就是了。”

“我有点心虚,小刘子,要不你走在我前头吧。”碧火神枭缩着脖子绕回到刘守财的身后,很是有些胆小怕事的模样。

“你是怕挨揍!”刘守财鄙视道,却还是没有做出虐待灵兽的举动。

“……”碧火神枭一翻白眼,权当没听到这货的唠叨声。

唉,认命了……又不是第一次!

“我敢打赌,如果咱们冬天来这里,一步进来一定是春暖花开蝉鸣鸟啼。信不信?”刘守财把碧火神枭丢下去,眼看着它钻到自己身后才说道。

“无聊……”碧火神枭缩着脖子亦步亦趋的跟在刘守财身后,不时的左张右望。

虽然这一人一兽相互打趣,可心里都没什么底儿,这个村子给人的感觉太过诡异了。

“小白,闻到什么味道没有?”刘守财什么都没有发现,把希望寄托在了碧火神枭的身上。

“没有,太安静了。白大爷我的美腿细腰都没了,这特娘的不科学呀!”碧火神枭扭着屁股,晃着脖子说道。

“科学你个鬼!你就不该是科学的产物。赶紧想辙,弄不好咱俩今天都得交代在这里。”刘守财咬牙切齿的说道。

“小心!”正打算回击刘守财的碧火神枭忽然喊道,紧接着翅膀张开扑打扑打就先飞开了去。

刘守财的反应也不慢,耳朵翁动在碧火神枭叫的一瞬间就听到呼啸而来的风声,那是极大压力下才会产生的呼啸。

是投掷过来的重物!脑海里刚产生了这样的想法,碧火神枭的声音就窜出来。刘守财下意识的向着碧火神枭白花花的方向扑过去。

呜呜呜……

轰隆!

呼啸声刺耳,但接下来扑倒在地的刘守财感觉到地皮一阵跳动,竟然是好重的东西砸在了刚才他所在的位置。

“我地妈呀!”碧火神枭蒲扇着翅膀,缩着脖子叫了一嗓子。

刘守财撅着屁股回头看去,也跟着喊道“我地个娘咯,好大的磨盘!”

一个直径足有两米的巨大石磨出现在刘守财刚才所处的位置,巨大的重量在莫名的力道下足足在地面下陷半米多深。

这可是坚固如冰的地面啊!几百米高空掉下来的吗?下意识的刘守财抬头去看天。

“看个鸟,这里有力尸【注1】!白大爷我闻到磨盘上的尸臭味道了!”碧火神枭脖子上的毛都炸起来了,两只眼睛隐隐约约散发着绿色的光芒。

刘守财慌忙的爬起来,大声喊道:“不用你说我也知道,这么大的玩意儿,人能丢出来吗?”

左右看了一圈,竟然没看到这东西是从什么地方丢来的,气得刘守财跳脚骂道:“小白,你再不变身就死定了!到时候红烧了我,你也得被褪毛吊汤!”

“出去!出去!出去!”忽然之间,那石磨上涌出很强的怨念,这怨念形成一股股精神上的冲击波,不断的冲击到刘守财的脑袋里。

“出去?老子偏要进去看看到底有什么牛黄狗宝!”刘守财倔脾气上来了,还没这么狼狈过呢。进村儿连个鬼影子都没看到,就被这么大一块磨盘从天而降差点砸成肉饼,这气还没消就被‘鬼’威胁。

刘大师受得了么?

轮胳膊挽袖子,刘守财对碧火神枭骂道:“等个鸟啊?没看人家想要咱们的命吗?你真打算被拔毛吊汤?”

【力尸】:顾名思义,力气很大的尸体,最强者力拔山河,巨力无穷。八十四种尸变中的一种。形成条件相对于别的僵尸来说不算苛刻,下葬条件有一点要求,就是必须是男性且从未结婚,不失元阳。冤死后墓葬在重土之地,三十年可成力尸。

嗜杀,嗜血,力大无穷。

因形成时间短而无智慧,目光呈赤色,獠牙无毒。

07节、先逃一命[纯洁滴求票!!]

上回书说道,刘守财和碧火神枭进入村内,差点被从天而降的石磨盘砸成肉饼,刘守财骨子里那种最不喜欢被人逼着做事的性格被激发出来了,牵连的骂了碧火神枭一句,挽着袖子打算在村里玩命。

“白大爷我火了,要发飙啊!阿咯咯汪汪哞哞咩咩的!”碧火神枭把喙敲击的嘎嘣嘎嘣响,拼命的扭动身体想要破开这幅样子恢复成碧火神枭那绝世身姿。

正使劲扭呢,就看到刘守财一个箭步扑向自己,脖子一缩喊道:“小刘子,白大爷是公的。”

接着就感觉身体一重,天旋地转起来。

刘守财抱着碧火神枭滚出去好远,然后这一人一兽猛然平着从地面上弹起来足有二十几公分高。

这却不是他们跳起来的,而是被震起来的。

有一盘石磨从天而降!

这个更大,足有四米直径,厚度超过了一米,横着拍在了地面上,陷进去足有十几公分。

“这,这是一套的吧?”刘守财吞了口口水,艰难的问道。

“你大爷,我,我,白大爷我,我……”碧火神枭看着这么大的家伙儿从天而降落在它刚才站着的地方,哆嗦了半天也没说一句完整的,实在是吓坏了!甭说是现在这种小公鸡的身板儿了,就算是真的碧火神枭本体站在这下面也会变成肉饼的。估计掀开之后可以直接做墨西哥鸡肉卷用。

“滚!滚!滚出去!!滚出这里!!!”

这一次,这片石磨上传来更强的怨念,化成了冲击波竟然激荡着周围的空气都变了形,就在这一人一兽眼前形成一道道环形的冲击波。

刘守财来不及反应,就被这一圈圈的冲击波冲翻在地,跟滚葫芦一样滚出去好几米。

“噗!”不小心咬破了嘴唇子,吐出一口血沫子。

碧火神枭感动地喊道:“小刘子,没想到你居然会保护我?白大爷太感动了!”

“感动你个蛋!我是忘了把你挡在前面!”刘守财气呼呼的喊道。

“……”

碧火神枭有点受伤。

“刚才看到哪儿丢过来的没有?”碧火神枭问道。

“看到了,从北面飞过来的。”刘守财站起来拍了拍身上,感觉胸口有些发闷。

“那还等什么!上去干翻它!”碧火神枭拍着翅膀咋咋呼呼的叫到。

“不!”刘守财咬着牙,从嗓子眼里蹦出一个字来。

“为啥?”

“你这公鸡脑袋除了年轻貌美的小母鸡麻烦你装点别的,那么老大的磨盘从天而降,那力尸的年头绝对不短,咱们俩估计干不过。出去找一些趁手的家伙,等白天了跟村里人打听一下再说。这时候,就算是原子弹爆炸,这些被怨气迷了的村民也绝对不会醒过来的。这次我们大意了,先退出去再说。”刘守财说道。

“好。”碧火神枭也就是咋呼一下,知道这件事情确实是他们俩鲁莽了。

刘守财这种人吧,不算是硬汉也算不上英雄。甭看刚才硬气的想要拼命,那是没觉得自己pk不过对手。当发现实力相差悬殊的时候,果断的选择退避。好汉不吃眼前亏,坚决不做打狗的肉包子,亏本的买卖刘守财绝对不会做的。

按照刘守财的说法,这年头吃什么都行,苏丹红、地沟油乃至皮鞋做的果冻胶囊都可以,就是不能吃这种亏!

想明白了这一点后刘守财对着村子中心大喊道:“你们赢了!我退出去!”然后抓起碧火神枭的脖子,不顾它使劲的拍打着翅膀,一点点向着村口的位置退去。

很轻松的退出村口,这一人一兽就颓然坐在村口的地面上。

“你们咋了?”八斗不敢从井口边站起来,声音却慌忙的传来。

刘守财摆摆手,道:“没事,就是差点变成肉饼。”

碧火神枭敲打着喙,哒哒哒滴说道:“白大爷差点挂了,白大爷可是先天灵兽,没有真灵魂魄,不像你们还能投胎转世。我的老娘啊,吓死我了。”

“闭嘴,你没娘。捡到你的时候,你就是只会说话的鸡。”刘守财站起来,踢了一脚碧火神枭恶言说道。

碧火神枭撅着屁股站起来,掉头就跑,也不管刘守财和八斗,径直钻回212没关的后备箱,一口扎在鸡笼子里。

“这是咋了?”八斗再问。

刘守财对他招手说道:“甭问了,赶紧走人。明儿天亮再来。愣着干嘛?过来扶我一把,没看我腿儿软了吗?”

八斗这才站起来,赶紧小跑到刘守财的身边把他搀扶起来,两个人回到车里后,刘守财就拍着大腿让八斗赶紧走路。

直到车子开出去十几公里,刘守财把一盒磁带塞进车里的录音机里,听到里面梵音流出,才长吁一口气,跟没了骨头一样瘫软在副驾上。

“刘哥,你们这是遇到什么东西了?吓成这个样子?”八斗被刘守财和碧火神枭的举动吓到了,不免跟着紧张。

“一时半会儿的说不清楚,总之我们这次走眼了。小九这死丫头就是个灾星,扫把星!我,我恨不得掐断她那双美腿,让这小丫头片子到处得瑟,真不知道她怎么找到这个地方来的。偏僻的能饿死马,饿死人!这群山之中竟然还有这种鬼地方,我,我,我!!”刘守财开口就骂,那样子十足的想要吃人。恨不得把他嘴里的那个叫‘小九’的丫头片子给生吞活剥了去。

后面碧火神枭也跟着凑趣,哒哒哒的叫喧:“祝那死丫头月经不调,大姨妈不正常,从早到晚肚子疼!我的个娘哦,白大爷我差点死在里面!就差一点点啊!小刘子,白大爷欠你一次!”

“你闭嘴!”刘守财把手边的矿泉水瓶丢到后面砸在鸡笼子上,骂道:“小白我告诉你,小九我可以骂,可以打,你丫再敢说小九一个不字,我把你送到肯德基做单身桶!”

“妈的,重色轻友!”碧火神枭把脑袋塞进翅膀下面,嘀嘀咕咕的抗议道。

刘守财懒得搭理这货,整天喊着美腿细腰,生怕别人不知道。多少次都被这货黑过!替他抗了多少次黑锅!谁见大街上拎着鸡笼子逛街的?碰着个美女,还没等搭讪,就听到一声口哨,跑骚一样喊:“美女,美腿细腰的美人儿,跟白大爷我交个配吧。”

好几次刘守财差点晚节不保,更有两次被女人狂追两条大街的经历,全拜这孙子干的好事,你还解释不了。

刘守财对八斗道:“这村子邪乎的很,简直就是变态集中营。”叹息了一次自己倒霉后,刘守财把这次碰到的事情都说了一遍,当然他没指望八斗能给出什么建设性的注意,主要的目的是唠叨唠叨舒缓一下紧张的情绪。

听完这些,八斗点头说道:“难怪刚才你身上冰凉冰凉的呢。”

“差点冻死!”刘守财瞪着眼珠子喊道。

“行行,我知道你差点冻死。那现在咱们咋办?”八斗压住要暴怒的刘守财问道。

“不知道!”刘守财也郁闷,这种事情第一次碰到。往日里碰到个月光尸啊、戾魂啊、吊死鬼之类的就算运气不错。

没想到这么个深山老村里居然有如此邪门的家伙存在,看样子就算那力尸也不过是个小角色,供人差遣的龙套而已。

直到这个时候,刘守财才真正意识到这个村子的恐怖。

可惜,怨气这东西最直观的必须是看到尸体或者活人。这时候绕不过村子,见不到活人,只能凭空猜测。

“咱们晚上轮流睡觉,明儿鸡叫就进村。”刘守财说完,当先闭上眼睛。

八斗认命地把手机掏出来值夜了。

【打劫!!看完了不书评,不投票的都是坏人!男的变丑,女的胸平!我擦,我越来越纯洁了!】

08节、梦回多年前

这个世界很奇怪,总是有一些人可以看或者听到普通人看不到、听不到的东西。

比如魂魄!

比如幽灵!

比如厉鬼!

比如……怨气。

十几年前,刘守财不过是一家国营企业家属区大院内的孩子王,整天带着一群混蛋小子到处掏鸟窝、偷鸡蛋、打架、堵人家烟囱、把雪球里塞上石头子打雪仗砸人家玻璃的事情那是没少做,细细形容,孩提时期他就算得上无恶不作的坏小子。

三十几岁才有了刘守财的刘妈妈,根本舍不得打儿子,也不知道为这个赔了多少不是、道过多少歉。

这些还都算是小事,起码家属区里的长辈们知道那是财会科邵会计的儿子,多多少少也就不那么计较,要知道在十几年前单身的寡妇拖着个孩子太不容易。

邵会计的男人死的早,她男人,刘守财的爹原本是企业内车队的队长,也算得上小有实权的领导。再一次抗震救灾中,企业内部捐助了一批器具,车队队长带着车队赶赴灾区。

却不想因为雨天路滑,在进驻灾区的时候,盘山公路坍塌,整条车队全都滚下了山。等当地的解放军找到车队的时候,二十多台车只找到三台车里的活人,剩下的全死了。

而那时候刘守财不过5、6岁的样子,一个女人,要养活孩子、照顾老人身上的担子越来越重。那个年代的国有企业人情味还是比较浓的,邵会计本来不过是车间的成本核算员,这一次家里男人出事后,企业领导特地把邵会计派出去学习了几个月,回厂后就重新分配到了会计室。

让她从一名基层的成本核算员变成了企业领导部门中的一员。或者说是这样的变故下,邵会计也许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学会了勤俭持家,嗯,或者说斤斤计较的毛病,暂且放过以后再表。

再说刘守财吧,别的不说,刘守财最厉害的事情是从小学到高中,没有写过一个字的作业。也不知怎么着,这孩子扭得很。做什么事情都和老师对着干!

同时,守财同学也创造了一个厂区小学、中学的请家长记录。

每周五天半的课程,老师请家长的次数是最高六次,最低5次,保证书签了无数次,可就是愣没把刘守财矫正过来,他依旧我行我素,该不写作业的时候就是不写。

为此邵会计没少给老师送礼请客,再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着刘守财居然学乖了,虽然依旧不交作业,可学习成绩是直线上升。到了最后老师也就不管刘守财写不写作业。反倒是用他做例子,哪个不交作业的老师就说,有本事你学刘守财去,能考试排到前十,你也可以不写作业。

就这两个本事,一直被企业内的子弟学校传承到了倒闭为止。

刘守财住的职工家属区是隶属一家国营的轧钢厂,人员数量很大。

不知怎么了,躺在车里的刘守财忽然做起梦来,那是一场回忆,回忆到那个暖冬,2月份下着冰冷冬雨的日子……

“守财,守财,赶紧出来啊!二叔说去挂鱼!”窗外,刘守财的表哥,邵二狗趴着刘守财床头的窗户敲着窗户喊道。

15岁刚初中毕业的刘守财,迷糊着眼睛从床上爬起来。

“二哥,你咋来了?”趴在床上,刘守财看到穿着土黄色军雨披的邵二狗。

“赶紧出来,我二叔,你二舅说出去挂鱼,你快点起来想个办法!”邵二狗满脸的兴奋,实在看不出来像个17、8岁的人。

“不去!”刘守财把被子蒙到脑袋上叫道。开什么玩笑,这阴沉沉的天气,周围看着就诡异的很,小时候不写作业,那不是不想写,而是没办法写。

周围总是飘着各种各样的人,自己没疯都算运气好了。所以那时候刘守财是能早早睡觉就早早的睡觉,坚决不多看一眼窗外。

这件事情邵二狗知道,却不信刘守财说的。后来也不知怎么吓着了,这才信了刘守财能看到鬼魅的事实。不过两个孩子都小,生怕这种事情说出去挨揍,就都憋在心里。

等时间长了,日子久了。邵二狗看不到了,可刘守财还是能看到。反倒是邵二狗主动对刘守财说这件事情不能对外说,不然就是宣传封建迷信,是要杀头的。

就这么着,刘守财就把自己能看到绿油油的鬼的事情隐瞒了下来。

这样的天气下,又是没有春雷的日子。正是那些绿油油的小鬼儿到飘来荡去的好天气,刘守财才不想出去看那些东西呢,没来的碍眼!很自然的开口拒绝。

邵二狗贴着窗口,使劲的拍窗子,伸长了舌头叫到:“刘守财,你发癔症啊,那是你二舅!!你不是说水库里有鬼吗?你还说每年有替死鬼找替死的!你想让你娘伤心难过啊?”年轻人说话没心没肺,这种犯忌讳的话也顺嘴瞎说。

“呸呸呸!”刘守财翻身坐起来,骂道:“今年不是被替了三个吗?关我什么事啊,没到开春算不得一年!我都观察好几年了,不会有事.”在这种事情上,这时候的刘守财有点大大咧咧。

“你这头猪!!过了正月就算新年!”邵二狗使劲的砸窗子,把窗框子震得砰砰响。

扑棱!

刘守财窜起来,直扑门口挂着的大挂历,然后……‘哎呀妈呀’大叫一声,穿着拖鞋就往外跑!

这时候可是刚过2月份,外面冬雨弥漫,那冷风潮气能钻进骨子里。

可刘守财拽开房门犹是不知,一把扯过穿着雨披的邵二狗,叫道:“赶紧的,我二舅去多久了?”

邵二狗也跟着着急,喊道:“半个多小时了!赶紧去还来得及!”

听到这个,刘守财抬腿就跑,钻进自家院子里的仓库,把他爹当年留着的江陵摩托车给踹着了!

这事儿得亏邵二狗,这小子就大小就喜欢玩这个,当初刘守财的老爹去世,这摩托车一只丢在仓库里没人管,等邵二狗长大了一些,就整天琢磨这台摩托车,就在前不久邵二狗愣是凭着几本破书把摩托车给修好了。

小哥俩这段时间没少偷偷玩这个东西,不敢说飚车那样的绝活,起码跑在马路上还是顺畅方便的。但是这事儿一直没告诉家里人。

刘守财的二舅平日里喜欢钓鱼,最喜欢做那附庸风雅,泛舟湖上的事情。今天天气不错,阴雨弥漫,水库里的鱼是最愿意上钩。说是去挂鱼,实则就是去钓鱼。当时那个年代,你要说去钓鱼,会被人鄙视。只有打着挂鱼的名头,才算是符合当时的社会风气。

刘守财的二舅骑着个28的自行车,晃晃悠悠的往水库骑过去,平日里想要骑到水库,怎么也要半个多小时。今天阴雨天,骑得相对慢一些。

可已经半个多小时了,等小哥俩跨上摩托车,把一个50的摩托骑成了125的速度后,依旧觉得赶不上。

刘守财心里火急火燎的,这真要出了什么事情……前面邵二狗骑着车,刘守财钻进邵二狗的雨披里,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

早知道是这样,还不如早点解决那水库的几个水鬼了。虽然会给自己惹很大的麻烦,但起码不会像今天这样去担心失去亲人!!!

摩托车路过一家文具店的时候,刘守财大声喊叫:“停车,停车!”

“干啥!”邵二狗顶着风顶着雨的,一张嘴就灌了一肚子风雨,冰凉冰凉的。

“我要弄点东西!赶紧停车!!!”刘守财大声喊着。

邵二狗一脚刹车踩下去,在这样泥泞湿滑的路上,初学驾车的邵二狗没有掌控好刹车的力度,结果车头一摆,车尾一飘。摩托车立刻放了横,小哥俩跟着摩托车摔了出去。

【我认真的,不投票不书评在这里看完就跑的,晚上我都会派小鬼去压你的床!大师级出手,不压你个半死决不罢休!快点书评和投票给我!】

09节、目睹亲人的死亡【收藏100个加更1章】

当身形停住,邵二狗大声喊叫:“疼啊,疼死我了!”满地打滚的瞬间,却看到刘守财一瘸一拐的往那个文具店跑过去:“刘守财!我骨头摔断了!咋办啊!!”

“就在那里等着,你死不了!”刘守财咬着牙喊道,他也疼。

咣当!

靠着肩膀撞开文具店的门,这个时节家属区周围的店铺多多少少都认识周围的孩子,刘守财脸上也摔破了,膝盖也摔破了,手臂上也摔出了不少的擦伤。刚才跟着马路上打了几个滚,身上就没个干净地方。

文具店胖胖的老板娘莆一见到刘守财,尖叫道:“哎呀,守财,你这是咋整的?”顺手拽了一条毛巾,要给刘守财擦擦。

刘守财一把推开老板娘,说道:“周婶子,赶紧给我两瓶墨汁,要最好的那种!还有,我昨天看到你织毛衣来着,给周蕙织的红毛衣的红线给我一团!”

“你这孩子,这是干啥啊?邵会计打你了?”老板娘周婶子不了解情况,人是古道热肠的很,这些年靠着厂区这些孩子,让她的文具店也赚不少。靠的不光是货真价实,还有她本身的古道热肠。再者一个就是,这周婶子的男人当初也是跟刘守财的老爹一个车队的,也是在那次事故中死去的一员。彼此两家的关系还很亲近,曾经周婶子还特意跟刘守财的老娘邵会计提过要定个娃娃亲,可惜邵会计没相中周婶子家那个五大三粗的闺女。

“周婶子,赶紧啊!再晚了要出人命了!”刘守财晃荡着脑袋,抓过周婶子手里的毛巾催促道。

“你这孩子,野成啥样了!”刘守财的野,那是厂区家属区里出了名的。这种事情这些年就没少看到过,看到这孩子活蹦乱跳,确实没啥大事,周婶子倒也放心下来。钻进柜台里,拿出两盒墨汁,又转身回到后屋找出一团红色的线团。

刘守财把墨汁和线团用手里的毛巾抱起来,想了想跑到周婶子后面厨房,把她家的筷子拽了一把,喊道:“回来给你钱!”

然后推门就跑出去。

“唉!你这孩子,外面下雨呢!”等周婶子反应过来的时候,刘守财已经跑的没影子了。她却不知道,就在前面二十米左右的地方,一台摩托车和一个满地打滚的小年轻正在雨水里泡着。

“哎,这孩子,真不让人省心。”就这么说了句,转身把电视机扭开,接着看那《篱笆、女人、狗》的狗血电视剧了。

……

花开两朵,各表一支。

在那面刘守财丢下了表哥邵二狗,独自一个人骑着摩托车直奔水库。

而这面呢,刘守财的二舅邵德才刚刚立好了自行车,拆下随身携带的钓具,鱼食儿是小米饭拌的香油,用干面粉凝固在一起,鱼漂是拽了自家养的大鹅的翅膀主羽。水库旁边有个小屋,是邵德才和哥几个搭建的,专门放船用,里面是几艘自制的皮艇子,还有个高压气管子。这些东西对于邵德才这种人来说,那都是眼睛里的宝。

今天天气好,下雨的时候气压低,水里的含氧量不够。那些平日里潜在深处的大鱼,就指望着这种日子往水面上翻呢。

本来是约几个哥们一同来钓鱼的,说也奇怪,平日里一个招呼赶紧跑来的哥几个,今天不知道为什么,不是这家有事儿,就是那家有事。

邵德才一想,得嘞,你们都不来那是你们没那福气,今天钓上来大鱼,回去必须显摆一下,让那几个哥们眼红眼红。

还别说,这使劲推着气管子往皮艇子里打气的时候,还真看到隐隐约约水库中央有不少大鱼翻出水面,这样的情况邵德才多少年都没发现过几次,在他心里想太难得了!说不得就真能钓上个十几斤重的大草鱼,如果运气好没准还能钓上来几斤重的大王八。

这么想着,邵德才就觉得自己有使不完的力气,浑身冒着汗的抽压着气管子,嘴里还哼着电视剧的主题曲。

却不知,这时候他已经是霉运当头。

刚才只他看到的水库湖心中央翻滚的鱼群,却看不到那水面上还有三团绿油油的漂浮物,正用怨仇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邵德才。一股股绿色的怨气,正从三个漂浮物身上不断的向上涌,其中一团怨气正化作绿色的游丝缓缓地缠绕在邵德才的脖子上。

很快,皮筏子就充满了空气。

邵德才扛着皮筏子,心情不错的他甚至没有穿上救生服,这东西平日里老哥几个都会相互叮嘱一下套上,可今天就邵德才一个人,这和风细雨,虽然冷了点。水库的水面上风平浪静。在邵德才这种人看来,完全没必要这么做。

把皮筏子丢到水中,带上钓具邵德才也跳上了皮筏子。推浆入水,邵德才慢悠悠地向着湖心一点点的划过去。

生死!就在刹那间!

……

这一天对于刘守财来说,是终身难忘的一天。人一辈子,有几次机会可以看到亲人横死眼前?

如果上天能够再给刘守财一次机会,他真的不希望发生这样的事情。

摩托车骑得飞快,本来柔和的寒雨打在脸上跟刀子刮过去一样的疼,不知怎么了,刘守财却觉得浑身发热,尤其是左手手腕上胎记的地方,跟被火烧了一样灼热难当。

二舅,二舅,你可千万别下水啊。心里大声的呼唤着,生怕真的来不及。

但事情有的时候就是这样,当刘守财赶到湖边的时候,遥遥看去,手里的毛巾包掉在了地上,二舅邵德才整个人扑腾在水面上,他的头上有两团绿色的怨魂狰狞着双眼。而水中隐约有一团绿光,控制着鬼草缠住了邵德才的双脚,一点点,一点点的把他向水下拽去。

“放开他!!二舅,赶紧上来!!”刘守财从水库边上找来石头,向着湖心丢过去。可湖心距离刘守财的这里足有数百米,一个十五岁的孩子,能有多大的力气?就算世界冠军来了也照样无能为力。

就在这时候,那漂浮在水库水面上方的一个怨魂,把脑袋转过来。充满怨念的赤色眼睛死死地盯着刘守财,然后猛然张开嘴巴,一条绿色、怨气组成的丝就冲着刘守财冲过来。

这是聚怨成丝,可以临时更改一个人的运道,和被鬼缠差不多,让人走霉运。

只要人走了霉运,是生是死,就很难预料了。

邵德才就是不小心被缠上了怨丝,最终难逃替死鬼的命运。

而刘守财也在人生中第一次看到亲人的逝去,眼睁睁看到亲人沉水湖心。

随后,刘守财很熟悉的那种感觉出现了,那是每当有替死鬼挣脱了地缚灵的命运后,自动跃入阴间的表现。从湖心升起一道光,翠绿如玉,隐约可听到阴间的呼唤。

刘守财知道二舅邵德才死了,这时候的它一定满是怨念,正沉溺在水底,等待着这道光消失后,化作水鬼浮现。从此视亲人而不见,在它的眼里只有仇恨和杀戮。

那道扑向刘守财的怨丝正在极速的接近,刘守财本能的感觉到那种恐怖的悸动在心头跳跃。

咚咚咚咚咚……心剧烈的跳动,压在嗓子眼的紧迫感。

这是源于刘守财这些年见鬼太多而提炼出来的本能!

事实上,人如果在遇到危险之前,多数会有这样的本能,但能够发现它,并且重视它的人很少很少。比如经历过战争生死的军人,他们就会利用这种本能,在他们的文化中,这种叫做战场本能!利用本能躲开射来的子弹,躲避原本一击必杀的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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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节、门前大桥下游过一只鸡

雨一直下,被狂风驱使着越来越大!

狂风席卷着乌云,第一道春雷从天而降开始,划破天际!

呜隆隆!!!

惊蛰之音,春意顺着春雨弥漫在这片天地之间,本该预示着新生,却在这个时刻让刘守财变得茫然。

不,应该说是恐惧。

怨丝极速的接近,似乎推动水库水面上翻滚着浪涛,好像一只巨大的手掌抓向自己一样。

这个年龄的刘守财正是胆子大的时候,可大胆有时候也会有个极限存在,在亲历这样的事情时,仍旧紧张的向着身后爬去,跌跌撞撞好不狼狈。

泥水贴着脸颊向下流淌,瞳孔都缩到了最小,直勾勾的看着眼前随波飘过来的怨丝,下一刻就会抓住他,然后受到控制变成‘自杀者’成为水库中的‘同类’。这样的感觉让他想要大喊大叫,想要发狂,想要逃跑!可实际上,嗓子里恰似被什么东西堵住,张着嘴巴叫不出任何声音来,手脚冰冷冰冷的,好像冻得麻木,没有一点点力气。

“嘎嘎嘎!汪汪汪!咩咩咩!喵喵喵!公鸡怎么叫?谁能教教大爷我?汪汪,嗷嗷喵……门前大桥下,游过一只鸭,快来快来数一数,二四六七八!”

正在这惊险万分的时候,隐约之间刘守财看到一个白色的影子从水库上游游荡下来,破锣嗓子一样的声音叫的乱七八糟。

“救……救命啊!”似乎这股乱七八糟的话,给了刘守财莫大的勇气,让他重开束缚,撕开了嗓子大声的喊出救命。

“嘎?汪汪!有活人!”那白影极速的接近刘守财的方向,而这个时候的刘守财眼神都是模糊的,只看到白影水面上滑行了一段距离。

那个声音有意识的大声喊着:“哇,怨灵啊!!汪!”

直到这个时候,刘守财也没有意识到那白影是个什么东西,只不过缓解过来的脑子中想到的却是是不是碰到神经病了?

也是在这个时候,那根在刘守财眼里十分清晰的怨丝竟然像老鼠遇到猫一样,飞快的向后缩回去。

看到这一幕,刘守财勉力支撑的身体终于按耐不住恐惧带来的麻木和虚脱感,仰头躺在了泥汤地面上,溅起数不清的泥花儿。

张大这眼睛,任凭夹着春雨冰冷的气息砸在眼睛上都懒得合上眼睛,刘守财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用力的、狠狠的呼吸着活着的气息,脑子空成了白。

至于刚才是谁救了自己,还是自己一嗓子吓退了怨丝,再或者刚才出现了幻觉竟然、好像、大概、可能看到了一只不会‘咯咯’叫,却会唱歌、学猫狗叫的公鸡在游泳。

“嘎嘎,汪汪喵喵的!小子,小子,醒醒,醒醒!不会是看到大爷我雄伟身姿吓过去了吧?”

啪啪啪!!!

刘守财感觉到自己的脸蛋子上被一片白茫茫的东西拍了几次,这才‘哎呦什么鸟东西啊’叫了一嗓子,抬脚就踹了过去。

坏小子有坏小子的脾气,甭看刚才吓傻了,这会儿精神起来那也是精气神十足的。

一嗓子把那白影吓了一哆嗦,接着就是一脚过去。

那白影就化作一道完美的抛物线,跌入了水库里……噗通!溅的水花飞舞,好不热闹。

而这时候刘守财才跳起来左右张望,嘴里喊着:“卧槽,谁他娘的抽老子!不想活了吗?”

“小子,恩将仇报,你是鸟东西,你们全家都是鸟东西!!大爷我出山第一次,就碰到你这种的。来,出来,决斗!单挑!群殴!大爷不切了你的鸟逛青楼,我就不是碧火神枭!啊呸啊呸啊呸!”一道白影从水中弹出来带着浪花,落汤鸡一样狰狞的咆哮。

no!这他娘的根本就是一只落汤鸡!

湿答答的好大一只大公鸡!看上去起码有八斤半重!好肥呀!

这是刘守财的第一印象!估摸着,这辈子都忘了不了。

瞪大了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水库边上站着的白色大公鸡,刘守财第一次觉得人生真他妈的疯狂,看到鬼就是了,现在连公鸡都会说话了。

“你是个什么东西?”

这句具有代表性意义的第一次对话,就是以这样的开头作为这一人一兽之间的初次见面,如果套用伟大的艺术性加工口吻来描述,或许这是灵异界内最伟大的一次对话。

当然,这段内容一定一定不会让后人知道的。这种鸟事,谁说谁是傻x!括弧,这句话是大白鸡后来补充上去的。

“你才是东西,你们全家都是东西!”眼前落汤鸡破锣嗓子大声的回复刘守财,更让刘守财惊讶的是,一只公鸡的脸上,竟然可以表现出那么人性化的表情。

鉴于刘守财死不吃亏的性格,再加上年轻气盛,一低头抓起一块板砖,颠在手心里,咧嘴骂回去:“你不是东西!你全家都不是东西!”

“对,老子全家都不是东西!”大白鸡跟狗一样甩动身体,抖掉身上的水。

“噗!”刘守财乐了,还有这种奇葩大公鸡呢?

其实,这个时候的刘守财还不懂得在人类生活的圈子内,还有另一种生物也混迹其中,有一些像人一样生活,还有一些会因为种种原因无法便成人的模样,却混迹在人群中。而眼前这只大公鸡就是后者。

他更不知道的是,这只大公鸡来历奇特,身份神秘。

大公鸡耸动几次鼻子,没错,是耸动!那原本应该**的喙,居然可以扭曲成耸动鼻子的形态,跟狗一样环绕着刘守财几圈。

刘守财提着板砖,跟着绕圈。

“喂,你有病啊?”

“老子觉得你不错,想收你做小弟!干不干?”大公鸡一脸骄傲,抬着头用一种我很欣赏你的表情看着刘守财。

“你妹,你怎么不想做我爹?!”刘守财翻着白眼,颠着板砖一副你敢说‘想’老子拍死你的表情。

大公鸡做了个吞咽的表情,眼睛转了几圈,评估了一下双方的战斗力,果断放弃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虽然它很想这么做。

大公鸡从出山到现在,不过几天时间,因为从蛋里蹦出来的时候是被一群盗猎的货色带出来的,所以大公鸡本身的智商虽然够高,可毕竟缺少很多社会经验。这造成了他出生后看到一群盗猎的整天娘来娘去的骂着,自然而然的临摹出来一套属于它自己独有的说话方式和考虑事情的方法。

而刘守财更是年轻气盛,根本不懂得什么叫做谦虚。仗着自己是孩子王,从来不吃亏的性格,这一个勉强算是强盗窝里出来的大公鸡碧火神枭,一个只有10几岁的年轻小后生的第一次会面,就如此的戏剧性发生了。

“别砸!老子看你英俊潇洒,风流倜傥,面相有人龙格局,脚底生烟头上放光,我觉得我要做我身为灵兽一生最大的一次决定。”大公鸡认真的倒退几步,稍微有了那么点安全感后,抬着头认真的、严肃的、双眼中充满期冀看着刘守财说道。

刘守财嘴角跳动了几次,强忍着把手里的板砖拍下去的冲动,也向后倒退了两步。问道:“你想干嘛?我告诉你啊,我这人胆子小,你敢有啥不轨的,我就把你跟王八一起炖了。”

众所周知,鸡这种生物的腿弯是向后的。走路的时候,双腿是向前弯曲。所以,鸡是绝对跪不了的。即便是给跪了,也只能是向后撅着屁股算起。

但是,眼前的一幕让刘守财觉得人生暗淡无光,绝逼没有活路了。

一只**斤重的大公鸡,双腿嘎嘣嘎嘣两声就向前弯曲,纳头就拜,那破锣嗓子高呼:“前面这位大爷,请收我做小弟吧!我愿为你赴汤蹈火,两肋插刀,万死不辞!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向西,你让我赶狗,我绝不撵鸡!”

我了个去!

刘守财有一种用板砖把自己拍了的冲动,眼前这大公鸡太极品了!贱的实在……实在……实在太他娘的有格调了!

11节、一份仙缘

刘守财眼珠子一转,这时候也想起来自己的亲人还在水库里泡着呢。看着这只大公鸡如此的灵异,是不是可以让它下水把二舅的尸体捞上来,起码回家有个交代。至于亡魂……刘守财已经不敢想了。至少现在的刘守财还没能力对亡魂做点什么,尤其是这种怨念极大的亡灵,可谓是瞬间转变。

不过,刚才刘守财注意到那怨丝在大公鸡出现的瞬间就退避去,必然是这大公鸡有什么神奇的地方。

咳嗽了一声,刘守财问道:“我二舅刚淹死在里面,我看你本事不小。去把我二舅的遗体捞上来如何?”

“遗体是什么?能吃吗?汪!嘎!”大公鸡歪着脑袋问了一句,虽然智商够高,可毕竟接触这个世界的时间太短了,对语言领悟的还不够透彻。

刘守财蹙眉道:“就是尸体!我看你也不怕鬼,下去把我二舅尸体捞上来,你这小弟我就收了。干不干?不干我就回家找人去帮忙。”

大公鸡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几圈,琢磨了一下,把脑袋低下凑到刘守财面前,认真的说道:“你还是给我一板砖吧!”

嘎?

刘守财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复,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说了。难不成真给这货一板砖?问题是砸了之后砸死怎么办?刘守财虽然自夸为坏孩子,但实际上也算是品学兼优中的学不错。

打架斗殴的事情常做,可杀生这种事情就……如果是普通的大公鸡,刘守财真不介意一板砖拍死,找个没人的角落挖个坑,弄点松枝樟木什么的点上火做一份土包鸡来吃。可这个明显不同呀,刘守财也就是吓唬吓唬,还真下不去那手。

“你怎么才肯下去?”刘守财有些郁闷,虽然心里头挺悲凉的,可眼前这货实在让刘守财悲不出来,结果弄的好像是在商业谈判。

大公鸡撇了撇嘴,没错,就是撇嘴。

又形象又生动的那种,它眼睛眨了眨,道:“不是我不肯,那人魂变成地缚灵的恶鬼,肉身就成了它的家。现在让着我走,那是因为我是活的灵兽,它那种低级恶鬼自然不敢主动招惹我。可你让我去拆人家房子,肯定要和我拼命的。”

这玩意儿还分高级低级吗?

“说条件!”刘守财不信邪的吼了一嗓子。

嘎!

大公鸡冷不丁吓得浑身鸡毛乱颤,炸了起来。扑棱扑棱的拍打着翅膀又后退了好几步,几乎跌入身后的水库内。

“办法有,但是你敢吗?”大公鸡喊道。

“啥办法?”

大公鸡摇头晃脑的,把翅膀别在脊梁上,好像人背着手一样的说:“我来之前,闻到这里有股子仙味,咱们去寻仙。只要找到那神仙,他自然有办法帮忙。神仙可不是我们凡俗,凌驾在众生之上,他出手就算是臭上九天云霄顶级恶鬼也要低头弯腰。”

啊呸!

刘守财板砖差点砸过去,这世道有神仙吗?枪炮都出来了,也没看神仙出来放个屁管管。

大公鸡咧着嘴道:“就知道你未必肯信,从下山到现在我看得多不信天地鬼神的凡人。没想到你这种天生通灵的人也不信。汪汪,大爷不陪你玩了。”

说完,大公鸡转身就跳进水库里,游了大概十几米,转头喊道:“劝你一句,千万别惦记着去找那家伙,你这种的凡人进去就死。这地方邪门着呢。汪汪,好诡异的水塘!”

眼看着大公鸡就要游走,刘守财真的有些着急了,连忙大喊:“别走!咱们再商量商量!”

大公鸡停住身形,转过身来问道:“干嘛?我还要去寻仙缘,咱们这就一拍两散!”

刘守财喊道:“我跟你去找神仙!”

大公鸡道:“你不是不信吗?”

“我也不信你!”刘守财很认真的说。

大公鸡,咧着嘴说道:“不信你还求我?”

“就是不信,才需要找个证据证明神仙存在。”

大公鸡张开翅膀,拍了两下,从那水库里飞出来,这时候刘守财才注意到,这只大公鸡身后拖着两条很长的白色尾羽,在飞行的状态下十分漂亮。

刘守财见大公鸡绕着他的身边飞了两圈,然后拍着翅膀悬浮在他面前两米处,摇头晃脑的说:“凡夫俗子就是凡夫俗子,你身上灵气很重,天生通灵,虽然没见过神仙,这小鬼小妖应该见过不少才对。怎么就偏偏不信神仙呢?”

刘守财摇摇头,把目光放在沉尸的湖水中,哽咽道:“真的有神仙,为什么不出来管管这不平事?任凭这些恶鬼横行肆虐,让好人死去?”这中间不但有对水库中亲人逝去的痛,还有年幼丧父的哀蕴含其中。

大公鸡落在地上,似乎感受到刘守财的悲伤,声音不似刚才那么破锣声,呢喃道:“好歹你还有亲人,知道父母……”

刘守财蹲下身,与那大公鸡目光平视,问:“你没有爸爸妈妈吗?”

十几岁的刘守财毕竟是个孩子,尤其是那种感同身受的语调让他的心瞬间和这只会说话的大公鸡拉近了很多很多。

大公鸡拍拍翅膀,忽然咧嘴笑道:“天生地养的,要爹妈干嘛?小子,跟我去寻仙吧?找得到神仙算你一份仙缘。”

刘守财道:“我不当神仙,除非神仙可以让死人活过来。”

大公鸡摆动一支翅膀,如人竖起一根食指摇了摇,道:“不可能的,生死都是定数,横死也是命,就是神仙都没办法逆天改命。”

“我知道。”刘守财叹息一声,抬头问道:“那神仙可以帮忙捞遗体吗?”

“不可能!这份仙缘都不知道能不能碰到,那面虽然略有仙味,我估计这十之**就是个路过的神仙甭个屁留下的,沾了那么一点点仙气。碰就是碰个缘分。来不来?”

“来!”刘守财忽然大声喊道,也不知内心里做了多少激烈的思想斗争。估计着十几岁的小伙子,想到的刘胡兰、董存瑞、黄继光的面积应该很大,雷锋叔叔那种的应该也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

“你确定是顺着这条道走?”刘守财跟在一只大公鸡的身后,向着水库侧面山头的方向亦步亦趋的走着,这条路泥泞不堪,薄薄的雨帘挡住远处的视线,登高远望入眼处皆是白茫茫。

本来刘守财是打算骑摩托车带着这只大公鸡来的,可没想到这只鸡竟然是个憨货,说什么只有步行求缘,此是对仙缘的尊重。狠得刘守财牙根子痒痒的,很想照着大公鸡那坚挺的屁股踹上一脚。

“没错,就在这附近。”大公鸡点头说道。

说来也怪,这只公鸡在这样泥泞的路上,浑身上下竟然没有任何的泥点子,干干净净的好像从宠物店里出来的一样。

“怪了,你知道这道山梁后面是什么地方吗?”刘守财有些不向继续走了,因为这座山头后面的地方,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好风景。

“嘶嘶嘶”大公鸡使劲的耸动了鼻孔,发出声音,问道:“后面是啥?有能吃灵兽的老妖?”

说到这里,大公鸡不自觉的哆嗦了一下。

在它的世界里,除了神仙鬼怪,还有妖精存在,一些成道多年的老妖对它这种幼生期的灵兽来说,是致命的。

“不是!”刘守财摇头说道。

“那就没事了,主要是仙味儿太重,闻不到别的东西。被你这么一说,我也有些心虚。”

刘守财走在大公鸡的身后,听到这个也不知是怎么想的,顺势就是一脚踹在大公鸡的屁股上,骂道:“怕你还来!”

12节、藏仙之地【求票】

【为了新书榜,再次求票,这是胖子历来最好的成绩了,开书没几天就冲到了前三十,说来丢人,上本阴墓阳宅那么好的成绩,可在新书期的时候,三十天的时间里,下榜那一天也才排名38名,完全不能和行走阴阳相比,胖子想上首页。想站在那里30天!我求兄弟姐们把手里的红票给我,捧场给我,书评给我!】

大公鸡估计也是真的心虚,竟然没去追究刘守财踢自己的事情。讪讪道:“这是一种缘分,也是一种机缘,不进则退。要么在平凡中死去,要么褪去灵胎重铸仙身。”

“看不出来你懂得还不少。”

“传承!来自上一代的传承!”大公鸡指着自己的脑袋,悠然说道。随后,拍着翅膀喊道:“这里果然有机缘!!风水好诡异!”

说话的功夫,这一人一鸡已经来到了这山梁上,入眼去是密密麻麻的坟包。

在普通人眼里,这里荒凉、恐怖、带着老一辈人传下来的重重传说。

但是在这一人一鸡的眼里,绿油油的飘着很多残缺的魂魄。

“好多游魂!竟然在这里存留。”大公鸡惊讶的说道,按照这样的密度,这里应该是凶煞之地,起码因量而引发质变才对。可偏偏这里的游魂晃来晃去,在它看来竟然有点……赏心悦目的味道呢。

反观刘守财,把鼻子眼睛向脸中央的方向凑,偶尔看到某个游魂,还黯然一下。

“这里怎么怪了??”刘守财问。

按照大公鸡的说法,刘守财天生通灵。但却没有接受过这方面的任何知识。他不知道这些绿油油、呆呆的游魂根本没有杀伤力。除非你睡在这里,等游魂路过你头上,然后带着你经历一次他生前的某个瞬间。

很多人做梦,梦到自己没去过的地方,醒来时却觉得历历在目,犹如亲临的,其实就是这些游魂正好从你身边经过,把他生前经历的、看到的投影到你的梦里,因此来影响到你。当然不排除用这样的方法的提醒你。

“你不觉得这里的游魂太多了点?”大公鸡难得不用配合各种怪叫去说话。当然,一只公鸡来说话本来就很奇怪了。

“一直是这样呀。”刘守财虽然有些不舒服,但却没觉得太过恐惧。毕竟这个地方他来过不止一次,已经有了很大的免疫力。

“不对,不对!嘎嘎嘎,喵喵的,这里有天生存仙!是藏仙之地。”

“……”刘守财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对他来说,这一切太过玄奥。

看到刘守财不解的样子,大公鸡好心情的解释道:“这个世界有很多仙,但是真正能叫做仙的,都是真仙。平地飞升、翻山倒海大神通的能者。这里的仙,不过是仙驻足过一段时间,但未必是真仙,也许是人仙,也许是散仙。”

“神仙还分好多种?”

“那是自然,真仙无上,天地同寿。其它类型的仙皆在齐下。”大公鸡说道,但它转而说道:“就算是最差的人仙,对我们来说,那也是可遇不可求的大机缘。”

“神仙需要修炼吗?人可以修炼成神仙?”刘守财第一次这样去问,这是一个少年人对于未知世界一种探求。

大公鸡摇摇头,道:“我的记忆里,好象有先古之人顺天而成神道,功德而得仙道。普通人想登临这样的境界,是千难万难,百世难修。”

“先古?神?仙?”刘守财有些不懂,不要说他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子不懂,就算是很多人都不会明白什么是神,什么是仙。更不会明白这些带有传承记忆的生灵口中所谓的先古会有多么的遥远。

刘守财摇摇头,对这种久远而未知的事情表示的热情显然不高。他此刻更在意的是如何把尸体捞出来,不能让亲人的尸体沉在水底。当然也许这只大公鸡有办法清除掉水鬼,这种替死鬼的说法已经在本地流传了很久很久,这时候的刘守财认为大公鸡的出现能够完美的解决这个问题,而不是用自己的方法去惹上一大堆麻烦。

此时此刻的刘守财丝毫没有意识到,他已经卷入到一个和普通人完全无法交集的世界当中去了。

当然,他的年龄也同样局限了他的视野和思想,在这个较为闭塞的年代里,他如同普通孩子一样,人生的世界仅仅是这里。

“能不能找到啊?这雨这么大,赶紧捞出来我舅舅才是正经事。”少年人的感情永远是脆弱而短暂的,刚才的痛苦在和大公鸡的一路后,就已经释放出去了很多。单纯的心思压不住心事,这时候总想着赶紧回家给家里人报丧。

如果这种事情放在普通的成年人身上,肯定不会这么做,尤其是跟着一只会说话的大公鸡到处跑,又在下雨天跑进乱葬岗里。

但是落在少年人身上却又可以原谅,谁没个年少轻狂,脑子不转筋的时代。

“急个鬼呀,没看到我在算方位吗?”大公鸡正在金鸡独立,一只鸡爪子被它用不可思议的角度平举在面前,四根鸡指头正在快速的捻动。

“走天宫,落地门,山藏平原,内秀乾坤,好地方,好地方!这里果然有仙驻留过,仙气滋养此处,荒魂不散,戾气不存。啧啧,那小子你看看这里的残魂,脸上没有戾气,心口无有怨恨,有仙气蕴养,一旦仙气散去,必然会出鬼王级别的大能。仙气这玩意儿果然沾上一点就会受用无穷!是天生开启身体密藏、灵魂神藏的无上秒品。这是咱们俩的福缘!福缘啊!”大公鸡放下鸡爪子,蹦蹦跳跳,不知道多开心。

刘守财不懂这些,也不在乎什么仙缘。这东西对普通人来说太过遥远,远到如同神话故事中神仙帮助凡人一样想要嘲笑一下。

可是,刘守财又不能这样做。因为他真的可以看得到鬼魅魍魉,身边如今又出现了一只会说话的大公鸡,自称碧火神枭的玩意儿。它的脑子里好象有无数东西一样,好像宝藏!让刘守财想要挖掘出来,撕开看看!

“跟着我走!这里十有**驻留过人仙,仙气散而不凝,精而不粹,我们要发财了,这里是人仙登天所在,走天宫的天门道。这里一定留下了人仙的道统。说不定还能有仙丹!”大公鸡拍打着翅膀,说话的速度特别顺溜,那个汪汪嘎嘎的声音始终没有再出现过。

“人仙很厉害吗?”

“厉害??何止是厉害!和仙字搭边上,就已经不是我们凡俗可以明白的生命体系,是更高层次的生灵。”

“你还算凡俗?”

“我怎么就不算了?没登临仙路,就都是凡俗,在仙的眼里,我们和蚂蚁有什么区别?”大公鸡回头做了一个翻白眼的举动,刘守财冲着它挥舞了一下拳头。

“好了,你别打扰我找仙藏,找到了有你一份好处!”大公鸡挥舞着‘拳头’叫嚷了一翻又开始掐着鸡爪子。

刘守财亦步亦趋的跟在大公鸡的身后,心中有一种莫名的信任感,这是一份很奇怪的东西,明明初次见面,明明对方是一只会说话的公鸡,可就是信任它!

似乎……很诡异。

没错!真的很诡异啊!

刘守财发现大公鸡的身上不知何时腾起一层碧绿色的火焰,火光有些弱,若不是仔细看着这货,还真的很难发现。

“你,你,你着火了!”刘守财有些结巴的指着大公鸡叫到。

大公鸡头也不回的说道:“火个毛,这是灵气,是属于碧火神枭特有的外在表现。别大惊小怪的,嘿嘿,好事好事,这次如果能收到仙缘我起码可以进行二段变身。”

还变身?当自己是奥特曼吗?刘守财挑着眉头不接这种没意义的话头,今天碰到的事情太诡异了,先不说碰到这么只会说话、能着火的大公鸡,就是这乱坟岗子也来了不止一次,竟然被这只大公鸡说成了有仙缘。要是有缘不是早就让自己给碰着了?可是……

娘希匹的,一转眼的功夫,刘守财就愣住了!

13节、奇异空间【为新书榜求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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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耳边传来大白公鸡的欢呼声“嘎嘎嘎,汪汪他个喵的,让我找到了!果然在这里!”

顺着声音望去,刘守财确实愣住了。

这里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地方?

入目望去,眼前有大概数百平方米的一块空地,在那里碧草如茵,完完全全不受这鬼天气的制约,连天上的乌云都散开一条缝隙,把阳光毫不吝啬的投递到这里。彩蝶在绿草中纷飞,一间茅草屋矗立在草场中央。

一道道白色的,柔和的光从那草房上温柔的落下,犹如舞台上氤氲的气。

这不科学啊!不对,本身就不科学了,可这也有点太诡异了,他可以肯定自己在这里生活十几年,从来没见过这块地方。完完全全的没见过!刘守财可以用自己的小弟弟发誓,如果之前有看到这么一块地,让他没事就阳痿,永远不晨勃!

可事实上,眼前的一切他都看到了。所以,刘守财使劲儿用手背搓了搓眼皮,想证明自己看到的是假象,却看到大白鸡停住了脚步。

“你怎么不进去?”刘守财问道。

“不敢!”大白鸡摇晃着鸡脑袋,头也不回的利索回答。

“为啥?”

“这是有仙缘不假,可你看看这里,有残魂吗?”大公鸡用翅膀做手指,左右指点了一下说道。

“没有。”刘守财摇头回答道。

“是啊,这就是我不敢进去的原因。天知道里面是什么鬼情况!要不,你是我老大,你先进去探探路?大不了有好处我分你一半!”大白公鸡转头奸笑。

刘守财很想一脚把这东西踢进去,可是他也没胆子。得亏这年头还不流行网络小说,刘守财还不懂什么叫做阵法,也不知道虚幻小说中是否真的在现实中存在恐怖的仙人阵。

踌躇了一下,他看到大公鸡左右摇摆就是不进去,不由有些心烦,脸色很差的问道:“你到底进不进去啊?不是你一路叫唤着仙缘仙缘,这到门口了你倒是小心翼翼起来。行不行赶紧说,实在不行我还要回去想办法把我二舅的尸体捞出来。”

白公鸡转头看了一眼刘守财,道:“这里是仙藏,有缘人才能进去。我刚才着急了点,忘了算算咱俩谁是有缘之人,所以我不敢。”

“你是有缘人!你发现的,当然是你!你要进不去就跟我回去捞尸体。”刘守财叫道,好不容易残留的一点耐心几乎快要被这贱鸡给磨光了。

“啊呸!我遇到你才发现了这里,你当这里是你家门口商店还可以下回再来吗?仙缘就是碰到缘分,一辈子也许就一次,下一次再来这里就看不到了。”大公鸡气急败坏的说道,它有一种不可与夏虫语冰的感受。

“那你倒是算啊!”刘守财催促,琢磨着要不要狠狠的揍这孙子一顿。

“算个屁!这里仙气萦绕,命运从这里静止,别说是算了,我们在这里住个几百年,回到人间也不过一瞬间。”

“这么诡异?跟黑洞一样可以把时间也吸收掉?”

“你可以理解成另一个空间,异度空间。”

“难怪这里古古怪怪的。”刘守财有些郁闷,这时候反倒是不敢乱来了,毕竟这只鸡来的太古怪,有些时候刘守财都有点分不清楚这货到底是一只鸡,还是鸡里面藏着一个贱人的灵魂。

“现在知道难了吧?错过了就真的再也找不到了,现在你还墨迹吗?”

“墨迹!你到底进不进去!”刘守财痞气发作,想要狠狠的暴揍一顿眼前这只大公鸡,狠狠地揍!

“进!”大白公鸡扭头看着刘守财,脸上露出邪异的笑容。

在刘守财还没来得及反应的瞬间,就看到大公鸡喝道:“借仙灵之气一用!给我长!”

嘭!

下一刻,刘守财的眼前出现一只足有两米高下,身宽体胖,身上散发着一层微微的绿色火焰的巨大生灵,它的声音依旧如破锣,面目表现的非常狰狞,尖尖的喙内,隐约可见密细锋锐的牙齿:“哈哈,小子,我来了这里才发现原来可以提前使用这一招。现在你还敢拿板砖拍老子了吗?这里这么危险,有仙缘的事情分你一份那么容易让你拿到?给!老!子!进!去!”

巨大的……大公鸡抬起一只脚,狠狠的揣在刘守财的屁股上。

在刘守财尖叫中,拍打着翅膀狂笑:“哈哈哈,探路的人有了。不管什么仙缘总该有老子一份。该死的,还敢认老子做小弟!你要是不死再说吧!”

“你个混蛋!!我要杀了你!”刘守财第一次被一头‘畜生’给卖了。还卖的生死未卜,卖的如此急躁,这东西没想到可以变那么大,力气那么大!别给老子机会,不然出去就把你炖了!

先不管屁股被踢的时候疼不疼,落地摔在草地上的时候刘守财知道落地的时候屁股很疼,跟摔成四瓣没区别!

开口在空中没骂出来的话,这时候躺在地上打滚的刘守财开始破口大骂。

但是下一刻,刘守财骂不出来了。

周围的景色大变,这里的天是湛蓝的,草地是碧绿的,空间是宽阔无边的。入耳处能听到细流潺潺,能闻到花香阵阵,可就是看不到周围的坟场,看不到大公鸡那贱大出来的体形!

“大公鸡!你在哪儿?”刘守财瞬间变得惊恐起来,这种如同做梦一样不正常的事情竟然就这么落在他的身上。

外面下着雨,有雷声闪电陪伴,虽然是破败的乱葬之地,虽然有一只嘴贱,恨不得一板砖拍死的大公鸡跟着,可刘守财就是不害怕。

而这里呢?

碧草晴空,空气中都散发着香味,一间看上去破败的茅草屋,却散发着神性的光华,头顶上硕大的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竟然没有一丝丝凉意。可越是这样,刘守财就越觉得恐惧和不安。

这份不安和恐惧让刘守财动都不敢动一下,这里……太可怕了!

春暖花开的地方却流露出恐惧来,这完全不正常,甚至不敢闭上眼睛。

“大公鸡!!!你特娘的在哪儿?”刘守财再次大声喊叫,这个破地方连回音都显得吝啬,空荡荡的连起码生灵似乎都没有!

对!

没有生灵!

这才是刘守财恐惧的根源!

如此美景之下,除了破败的茅草屋,连一只苍蝇都没有。静谧的可怕,声音仿佛如重拳打在棉花上,没有一点点回荡。这里既不是山谷,也不是平原,更好像是一间充满春意气息的玻璃瓶里。所有的东西都是静止的!

是的!是静止的状态!除了那‘顺流而下’的氤氲之外,地面上的小草一根根的竖着,连微微的摇动都没有,宁静的如同画卷。

诡异的令人头皮发麻!

好半天刘守财才回味过来,这种感觉憋闷的令人窒息。却不得不重新站起来,凝望四周,凝望这个犹如画卷的地方。

‘该死的大公鸡,老子出去就拧断你脖子熬汤喝。’刘守财心里这样的咒骂。

与此同时,在外面的大公鸡也有点心里发怵。不说别的,这一脚下去,眼看着刘守财飞了进去,可还没来记得落地人就没了影子。

乖乖,该不是真的有杀灵的仙阵存在吧?大公鸡甩甩脑袋,自己可是灵兽呀。到底是进去还是不进去呢?

大公鸡可没在乎刚才被它踢进去的人死活,在它看来,意义并不是很大。至于之前纳头就拜的不过是为了保护自己的手段而已。尊严这种东西,是不适合灵兽的,活着,活下去,活成仙才是它的追求。

此时的大公鸡,还没有意识到从此以后这一人一兽的命运会紧紧的联系在一起,更不会知道未来它会明白什么叫感情,什么叫做生死友谊。

现在嘛……这货想的是如何进去得到那份仙缘。

“该死的,这小子怎么就没了呢?难道真的有能伤害到我的阵法存在?我到底进去呢还是不进去呢?万一不是阵法,这仙缘就没我的份儿了,要是有阵法,我没准也得死在里面。不对,我不能死!

大公鸡这个纠结啊,这时候反而有点生不如死的感觉,甚至有些后悔怎么不自己先进去。万一呢,万一呢?万一那小子先得到了仙缘,自己岂不是一辈子都没戏了?说不得还得低头求他?

14节、揍丫的

一想到这里,大公鸡身上的碧色火焰呼啦啦的涌了很高,尖锐的喙上下起伏敲击的啪啪啪作响,可见心情有多么的低落!可惜啊,这货不敢赌!愣是只能绕着这么个看似几百平方米的地方,挪步绕圈,就是不肯踏入半步。

大公鸡还在郁闷,刘守财那面更郁闷。

他郁闷的是,豁出去大不了死个干净的想法往里冲,可偏偏不知怎么着,就是进不去那破茅草房子。

无论这小子多努力,眼看着还有那么几步的距离时候,眼前一花,再看到的就是自己背对着茅草房子,任凭那些从房顶流下来的氤氲气息冲在背上有点凉,却绝不是冷飕飕的感觉。

这样的感觉又有一种少年人说不出来的感受,那氤氲的气息好像一双温柔的手,安抚他的心,忽然变得宁静,不暴躁,不急促。

“有人在吗???”刘守财再次喊到,这一次他没有初次时的急促,深呼吸后的大声喊叫不过是犹如询问家人。

“有人在吗?有人在吗?人在吗?在吗……”一连串的回音很突兀的出现,刚才的世界里完全没有声音和活力,不知何时,遍地的花草忽然摇晃起来,摇曳中婀娜多姿,犹如一只只精灵。

再眨眼一次,蝴蝶出现了。

再眨眼,飞鸟掠过头顶。

深呼吸一下,花香铺面,耳边传来的声音越来越浓,一下子让这里变得活起来。

“有人在吗?”

刘守财再次询问,似乎从心里认定这里有人,或者……有仙?

按照那只可以烧绿火的大公鸡描述,这里应该是有仙存在过,甚至驻留过很久。留下仙局灵阵,护卫一方。

刚开始犹如进入彩色的水墨画中,令人沉醉的同时又心有余悸,不敢深究。哪知道下一刻画成仙境,几个眨眼之间这天、这地、这时间都在变化。

是仙?还是人?

回音渐起又逐渐衰败,这里好像真的除了刘守财再没有第二个人了。

是假象?

“难道是假的,那货骗老子??”刘守财喃喃自语。

“骗你妹啊!!!”大公鸡的声音忽然出现。

不,是大公鸡本身就突然出现在刘守财的面前,好大一只!它目露凶光,鸡脖子上毛都是炸起来的,双目赤红入血,一只翅膀成横v型掐在腰间,另一只翅膀做拳头的形状,竖起中间的一个翎羽,对着刘守财。

“我靠!干了!”刘守财大叫一声,身体向后蹦起,三步两步倒退,满脸的惊讶。

“你特娘的怎么出来的?”

“我就这么出来的,干!身为灵兽中的王者,我,碧火神枭,要代表人仙惩罚你!把仙缘交出来!”哒哒哒,随着大公鸡的吼叫声,尖锐的喙敲的嘎嘎作响。

“交你妹!我什么都没看到,就身后这栋房子我还进不去。”刘守财对大公鸡竖起中指,一脸的鄙夷。恨不得狠狠地踹这货一顿,不过现在情势逆转,这么大的公鸡甭说踹了,就是炖都找不到一口适合的锅。

这会儿轮到刘守财学会隐忍了。

“没有?不可能呀,你没死应该你得到才对,不行,你必须叫出来,不然我吃了你!”大公鸡威胁道,然后再使劲的敲击它的喙。

“那你吃了我吧,我估摸着能落这么个地方,变鬼才能看到仙缘也说不定。”刘守财眼睛一闭,准备耍赖。

大公鸡咬牙切齿的哼哼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打算。不过,我可告诉你,没有仙缘我们能进来就出不去了。”

刘守财也跟着哼道:“装,继续装,我都进来半天了你才进来,是不是看我没死,你接受不了?”

“啊呸,放你的罗圈拐弯屁,爷是那样的灵兽吗?我是担心你才冲进来的,这么仗义的事情让你说的那么猥琐,亏了我这一片铁血真心。”大公鸡说的义正言辞,恨不得掏心掏肺来证明。

“你可拉倒吧,能再恶心点不?”刘守财看不下去,直接做恶心的动作,这事儿吧,一人一兽心里都明镜的,不过是相互利用罢了,若不是忽然出现这么只会说话,懂得变大的公鸡,刘守财这会儿也能把那水库里的几只替死鬼弄出来了,虽然事后会是个大麻烦,可总已经成了恶果,刘守财心里没有悔恨那是假的,早搞掉那几只替死鬼,他二舅也就不会死了。所以,少年心性的他虽然不去说,可二舅的死依旧让他难以释怀。

“你们人间有句话,叫做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看你就是那只狗。爷不跟你扯了,既然你没得到仙缘这说明你没缘分,还得看我的。去去去,一边儿凉快和你的尿泥去,大爷我要追求仙道,寻那仙缘。”大公鸡摆动翅膀,做挥手的动作示意刘守财走开。

“呸!”

刘守财做了个吐口水的动作,侧身让开。

就你还想找到仙缘?果然是牲口脑子,智商不够。这里是茅草屋,有仙,也一定是人变的。你个牲口孽畜想混进去,真当神仙是傻子啊?

刘守财就歪着个脑袋,看着大公鸡是怎么钻进去又钻出来的。心里别提是个什么滋味,似乎人有时候犯贱,非这样不足以说明自己曾经努力过一样。巴不得大公鸡也跟自己一样被那古怪的房子给丢出来。

果不其然,刘守财眼看着大公鸡硕大的身形在进入那茅草屋的瞬间逐渐缩小,眼看着那一双鸡爪子就要迈入进去的瞬间,结果不知怎么了,大公鸡居然扭头就往外走,等走回到它刚才落脚的原地后,忽然哈哈大笑,叫着道:“仙缘果然是大爷我的,那小子就是个赔钱货,进来不办事,关键时刻还得看大爷我的!嘎……这特娘的怎么回事?”

“嘿嘿!”刘守财笑而不语,用装逼的眼神看着大公鸡暴跳如雷。

“笑你妹!信不信大爷我分分钟咬死你。”大公鸡抬头威胁。

刘守财面露冷笑,两只拳头捏得嘎嘣嘎嘣作响,哼哼道:“还想威胁我?”

大公鸡此时还没有觉悟,嚣张的喊道:“怎么,大爷我现在变身成碧火神枭,弄死你就是分分钟的……你大爷!老子的变身哪儿去了?”

大公鸡终于认清了事实,瞬间脸色就变了。

再抬头看刘守财阴恻恻的笑脸,使劲的吞了一口口水,咕嘟一声讪笑着向后退了两步,道:“大哥,刘大爷,今天天气不错啊,这里风和日丽,鸟语花香,景色宜人,风水那是极好的,是留仙之地,这么大的仙缘您老人家应该先得才是,我这种小弟,就是为了跟着你混日子,您老有一天得道成仙,我也好跟着鸡犬之风是不是。咕嘟……您看,你这是什么表情,啊呀我去,你哪儿来的板砖?这玩意儿还可以随身携带吗?”

刘守财拎着板砖,这厮跟着大公鸡走的时候就觉得板砖揣着比较安全,现在果然有用到的时候。

他阴恻恻的笑着向前走两步,板砖在刘守财的手心里上下起伏,看上去颇具震慑力。

大公鸡摆动双翅,连连后退,嘴里好话用公斤来计算的往外丢,可刘守财早就想揍这货一顿,刚才是它变的太大,怕打不过,这会儿不打对不起天地良心,对不起祖国和人民!

揍丫的!

这是刘守财此时此刻最大的心愿,打捞他二舅的尸体都排在后面了。可见这大公鸡多招人恨!

这会儿的刘守财任凭大公鸡好话用公斤来称都难解心头之恨,这货太气人了,强势的时候嘴损的跟孙子似的,弱势的时候装的跟孙子似的。

15节、诡异之地

不揍对不起良心!对不起祖国人民!

嘭!

嗷唔!!!

刘守财一板砖就拍了下去,心里估摸着能变那么大的大公鸡,一板砖肯定拍不死!也就放心大胆的一转拍了下去,好在刘守财还知道避开要害,没有往脑袋上砸。

但就这么一下,也让缩小后的碧火神枭疼的直叫,它心里也想抽自己嘴巴,没事嘴这么损干嘛?凭白惹了这么个煞星,命运这玩意儿太难琢磨了,难怪历代碧火神枭能够活到成年的极少,估摸着跟这张臭嘴有直接关系!

刘守财一砖下去,利马儿的心情舒畅。咧开嘴哈哈笑道:“爽了吧?让你嘴再欠!”

大公鸡翻着白眼,在地上装尸体,要不是看得到胸口起起伏伏错落有序,刘守财还真以为这货死了呢。

“老子死了!别特娘的烦我,带你来找仙缘,你居然真揍我。”大公鸡翻着白眼,赖在地上不起来。

刘守财把板砖拎起来,再次颠在手掌里,问道:“你起不起来?”

“你这是威胁!!”大公鸡委屈的喊道。

“威胁你妹,起不起?不起来接着拍!”刘守财狰狞道。

“起!起!爷怕了你了。”大公鸡一个翻身跳起来,动作利落。

刘守财捏着板砖,用板砖抵在下巴,把目光放到茅草屋上,眼珠子随着那一团团氤氲之气上下,嘴里问道:“小白,你说咱们咋才能进去呢?”

“爷叫碧火神枭!”大公鸡想反抗,又不敢放大声音。

“就叫你小白了,你总不想被我叫小碧,小火之类的吧。”

“能换个么?比较霸气的,威猛的,雄壮的,浑厚的,牛逼的称呼?”大公鸡弱弱的抗议了一下。

“不能!小白挺好的,等你变身的时候叫你大白或者老白。怎么样,够意思吧?”

“你大爷!”

“小白,我问的问题你倒是回答一下。”刘守财再次问道,顺手把板砖丢在小白的面前。

嘭地一下,让小白原地跳起来,恼怒的喊道:“你想砸死我?”

“错,我吓唬一下你。赶紧回答我问题。”刘守财挥舞着拳头。

小白心有馀悸的哆嗦了一下,心里已经为刘守财下了一个此子绝逼是敢下黑手的角色后,小心的说道:“我是没辙了,除非找到进去的方法,否则就只能在这里等死。”

刘守财瞪了小白一眼,怒道:“等死也先把你吃了再死。”

“不要!我找方法!一定找得到。”小白拍打着翅膀,惨叫一声向后跑,结果忘记了后面是那个破败的茅草屋,一头扎进去没几步就窜回到刘守财的面前。

刘守财这种小子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类型,少年心性让他对恐惧的感触很少,刚才在水库旁边直面死亡算是一种,冷不丁看到变大的碧火神枭又是一次。但这时候却是不怕的,强势心回归的刘守财这时候有一种翻身做地主的感觉,小白这种东西,他也算品透了,完全是没有成熟心性的孩子,仗着的不过是所谓灵兽的资本罢了,若是调教的好,说不得就是个好小弟。

刘守财不知道的是,从他见到这只碧火神枭的那一瞬间开始,这一人一兽的命运就已经连系到了一起。

嘭!

刘守财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很愤怒的一脚踢在小白的屁股上。

“我靠!有病吧你!”小白被踢飞出去好几米,滴溜溜的又滚出去很远,最后摔了个狗啃屎的经典绝世造型后,把脑袋从泥土中抽出来愤怒骂到。

“没事,刚才你撅着屁股的模样太吸引我了,我情不自禁!”刘守财学着《东成西就》张学友的口吻笑嘻嘻的说道。

“靠!诅咒你每天不晨勃!”小白竖起中指。

“赶紧找到入口,我还等着打捞我二舅呢,唉,也不知道我舅妈他们知道这事儿会哭成什么样子。”刘守财少年性过后,心思又变得沉重起来。

“你在这里继续哀悼,爷去找入口,这仙缘说不准真有你一份,不然干嘛咱俩进来都没办法开启?”小白郁闷的摇摇头,一头扎向茅草屋的周围研究去了。

按照小白的说法,这里是仙人驻留之地,既然能够安全进来就说明这里没有恶意,连游魂在外面都能够借助从这里散发出去稀薄的灵气修行,平宁魂魄,活人灵物进来更是安全。

小白绕着房子做出寻找的举动,而刘守财觉得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就问了一句这里安全,可以随便走吗?

小白头也不抬的说,随便走,反正破开阵法,这里所地成寸的阵法就会消散,到时候你就是跑出去万里外,也会瞬间回到原点。

刘守财有自己的想法,仙人既然驻留在这里,好吧,都已经可以变身成着火的烧鸡(碧火神枭)的小白,就没理由没有神仙。既然有神仙,那么神话故事里的事就应该多少有些真的,仙缘未必完全留在茅草屋里,外面是不是也有一些呢?比如神仙用过的茶杯,神仙用过的拐杖,神仙穿过的破鞋??咳咳,这个如果能捡到希望神仙没有脚气。

胡思乱想的刘守财放弃了小白,独自一个人钻进了茅草房侧面的草丛里。惊动起无数蝴蝶从千苁花中飞起,宛若精灵仙境。

若是小女生,定然狂呼美丽,沉醉其中,恨不得立刻化身女主角等待王子在百花中,骑着白马出现在她的面前,然后单膝跪下美名其曰嫁给我吧,然后利马推倒,翻身上王子!回头再去民政局领一张合法ooxx证书。

可惜,身为男子汉的刘守财面对这种无边的美景,没有一丝丝的好感,反而觉得闹心。恨不得浑身绑满杀虫剂,坐在这里看漫天落下蝴蝶的景色更舒心。

挥手扫走周围乱飞的蝴蝶,刘守财闷头向前走。

有时候,命运是很神奇的事情,玄妙不可测。

又好似有冥冥中的召唤,让这一人一兽出现在这里,当真玄妙。

咦?

刘守财轻咦一声,耳朵动了动,似乎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声音。

快步走了几下,然后拔腿就跑。

是瀑布!

漫过草丛后,是一个高约百米的瀑布从天而降,震耳欲聋的声音扑面而来!

诡异!

这里距离茅草屋不过百米,可是在茅草屋的附近竟然看不到这里的存在,甚至连声音都没有听到过。

搞什么鬼?这里的空间结构不是一层!

这是刘守财第一次作出超越自己常识认知的判断,空间这个词汇在当年还没有流行开来,是偶尔听到小白唠叨的时候记住的。

“如果这里有瀑布,刚出现那里有茅草屋,那么,这里的真正仙驻留过的地方是什么地方?”刘守财陷入了一种想法中,如果我们刚出现的地方是瀑布呢?会不会就要围绕着瀑布转圈子?像孙悟空那样想着法儿的钻进水帘洞里去?

刘守财忽然明白过来,这里不单单是个仙缘,可能也有考验在这里。至于是怎样的一种考验,刘守财不清楚,顶多是从武侠小说中去理解这样的考验范畴。但,这又超脱了那种武侠的范畴之内。

“小白!!”刘守财想到这点之后,没有再理会那高百米的瀑布,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喊小白。

可这一跑,刘守财懵了!

记得来时不过百米的距离,当再回头的时候,刘守财惊讶的发现……竟然回不去了!

“小白!你个孙子!这特娘的什么鬼地方啊!还神仙驻留之地,我看这就是个鬼地方,老子鬼打墙了吗?我靠!”刘守财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弓着个腰双手矗在膝盖上怒骂。

16节、三灾九劫【为贡士一枚加更】

【感谢云天的支持!老弟,这章为你加更!】

骂归骂,刘守财也估计到了原因,只不过想解解嘴巴上的怨气。

这心里不怨是不行的,不过怨归怨了,可不能真耗在这里一辈子吧?打起精神后的刘守财对天竖了一根中指,然后掉头就走。

直到这个时候,刘守财才明白过来,这种考验其中一条必然是分开才行。他极度的肯定一件事情,小白那只贱鸡这会儿也一定和自己一样的遭遇。

刘守财的想法是对的,明明觉得自己跑出去几千米的距离,可一回头不到十步就又回到了瀑布的面前,依旧高耸瑰丽,声音震耳欲聋。可那十步的距离犹如天堑不但隔断了目光的所在还隔断了一切声音和感知。这绝对不是科学能够解释的范畴。

“小白,你这只贱鸡,老子出去以后一定把你跟蛇一起炖了做汤!”刘守财挥动拳头,凶狠狠的发誓。

我改怎么搞啊?刘守财盘膝坐在瀑布前面,自己学的那几手土方法,对付一些普通鬼可以,碰到神仙就肯定不行。不精通黄老之学,不懂天文道术,在这里跟文盲睁眼瞎差不多。小白那种贱鸡还有个什么传承,眨眼闭眼的时候还能琢磨出来个道道,起码脑子里有东西可以琢磨。

可是自己怎么办?

一时之间刘守财有点呆,脑子有些当机的感觉,空空的。

无独有偶,不对!应该说刘守财猜测的太对了!

大公鸡碧火神枭那面确实也出现了问题。

不过,相对于刘守财而言,大公鸡发现知道的越多,就越是麻烦。

明明很简单的一个五行阵法,偏偏沾染了太多的仙气,然后在没有人控制的情况下滋生的有些……大!

没错,是变大了!

按照碧火神枭小白的推算,这顶多是这里留下的嫡仙,按照道理不该那么牛逼才是。可偏偏现在这里变大了!!!

这说明这个原本不过是为了防尘、防腐的小阵法发生了某种惊人的转变,已经从一个居家旅行的小道具成长为一个连创造者都无法解释的庞然大物!

再说的详细一些,这个阵法已经脱离了这个区域内的空间,自成一体!

这样的想法从脑海中蹦达出来以后,身为碧火神枭的小白全身上下的白毛都炸起来了。太恐怖了!这样跟自杀有个鸟区别!!!!

到了现在,小白才真真正正的有了后悔的概念。

然后,它也想逃出茅草屋所在的地方,振翅想要高飞,却怎么也飞不出去。只要回头滑翔一下,就又回到茅草屋的范围内。

这不是鬼打墙。

小白可以肯定这绝对不是鬼打墙,但也不是什么**阵。就是一种空间的扭曲。

这里的阵法似乎活了一样,一人一兽混迹在一起的时候还未曾发觉,一旦分开,就立刻被阵法所阻,不破开阵法,就永远也走不出去!

小白没信心了!

甭看自己喊着叫着是灵兽,是排名很高的灵兽。

可灵兽毕竟是灵兽,在灵兽之上还有神兽、仙兽,层次的差距是无法弥补的。成年的碧火神枭可以位列仙兽范围之内,可它这种刚出生的小家伙,能在灵兽中号称顶级就已经是吃了祖上的余晖,承恩了祖上的荣耀。

嫡仙是什么?

嫡仙又叫做半仙,亚仙人。当初李白黄鹤楼乘风而去,瞬息之间可走千百里的道术高人,就是这个层次。那是对空间有着一定感悟,懂得运用空间奥义的一类生灵!他们早已脱离了凡俗这个范畴。

不成仙,就只能在凡俗中打滚,这不是一句空话。

不成仙,就只能被时间的刀子慢慢消掉生命,最终化为一捧黄土也绝不是恫吓。

成仙,是每一个灵兽,尤其是小白这种碧火神枭纯血后裔的目标。是追逐先祖脚步而奋斗的动力。

每一代传承中,明确的指出仙的种种好处,像是一种诱惑。

就是因为知道这样那样的事情太多,幼年期的碧火神枭夭折率极高,这种最有希望成仙的生灵,却是生灵中最容易在成仙之前夭折的灵种之一,这也是自然的法则规律之一。

用一句歌词来形容‘没有人可以随随便便成功’,就是这类生灵最好的写照。

没法说清楚人和灵兽之间的对比,千万年来成为神仙的人传说很多,真正能够证明起真实性的很少,亚仙人,也就是所谓的嫡仙是不少,也多有仙藏流传。但这些人止步于嫡仙范畴,仅仅能算作人仙。而在这之上,可以磨平岁月之刀的境界却可望不可及。

没有成为真正的仙,就要经历三灾九劫天人五衰等等劫难。

实则,如凡人一样最终依旧要死。

凡人经历三灾,道人经历九劫,而嫡仙经历所谓的天人五衰,这是定律,是天地为这些生灵定下的道!只有超脱一切的仙,才可以无视这些规则。

小白有一种感觉,它这作为人间的第一次灾可能就要来了!这第一灾就是眼前!随后想要掐算一下,依稀想要从命运长河中得到一些启发,却发现这里完全被屏蔽掉了。

“该死的!”小白的尖喙哒哒哒的作响,浑身的鸡毛想要安抚下来都做不到。

从没想过第一灾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出现,甚至连喘息的时间都不给!小白也终于明白为何碧火神枭一族的夭折率那么高了!这特娘的简直是要命啊!

“那小子,算你倒霉啊跟着爷我钻进这里,三灾九劫让你赶上了。”小白哼哼一下。其实呢,小白心里也清楚,所谓三灾九劫是天地给予的考验,一旦通过,好处也是难得的多。所谓劫难之外还有一句话,叫做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话也绝对不是一句空话。

度过劫难必然会得到天地给予的补偿,这补偿可以多,也可以少,但绝对不会让你觉得不值!只不过这种价值一定要自己去发现才会明白,若是脑残呆傻的发现不了,也就证明与道无缘了。

小白心里所清楚的也就是这个,在这样的环境下如果可以安全度过第一灾,那个小子就可以踏足到追求天道的行列中去了。脑海传承中曾有记忆,人类中不靠道法传承而追求天道的为数不少,古代多为各大学家。如法家、墨家、儒家等等。这些人依靠知识获得传承,在古代有一种说法叫做破障!

何为破障,破的是什么?是破的就是认知,破的就是知识!

突破这些,豁然开朗,看到的不再局限书本文字,而是去追逐天地道理。这些人一旦成功,嫡仙之位可期。

而同样,这些人的出现会被普通人称之为宗师!这类人从此可不尊皇权,不从律法。却遵从自然,豁达无方。真性情出现在世人面前,不虚伪、不做做。

这是莫大的法缘!

但是那些古代大家宗师,依靠的是突破!是从局限的书籍文字中突破,寻找到自我,自成一道。

而现在刘守财和碧火神枭所经历的……

小白大喊一声:“这特娘的就是仙缘!!!”

……

另一侧的刘守财同样喊了一声:“这是仙缘吗?这是仙坑!!”

原因很简单,本以为跟茅草屋一样接近不了的瀑布,结果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刘守财一脚踩了进去。

噗通,跌进了水中。

站在瀑布旁边都没感受到一丝丝冷意的刘守财,下一刻被冰冷的水冻得哇哇直叫,这瀑布的水冰冷刺骨。

17节、疑神疑鬼的猜测

“什么时候了?”梦中惊起一身冷汗,刘守财张开眼睛,摸了一下额头发现慢脑袋的冷汗。

再看身边的八斗,正抱着手机专心致志的刷新微博,出口问道。

八斗头也不抬的说了句:“快五点了。”

刘守财摸了一把脸,使劲的揉搓了几下,让自己精神起来。说道:“有什么动静没有?”

八斗摇摇头,很简单的说:“没啥动静,就是有一些不干净的东西路过。”

“嗯!”刘守财点点头,又靠了回去,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双手抱在怀里,把眼睛闭上说道:“我再眯一会儿,天亮了叫我。”

“好。”八斗回答的简练。

刘守财再次闭上眼睛,可怎么也谁不着了。

冥冥之中,他心中有所感应的想到,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做梦?而且梦到的竟然和小白有关。更是梦到了最初相遇的场景,最令他不解的是,为什么会在跌入瀑布下潭水中的瞬间醒来!这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

刘守财是个善于思考的人,尤其是经历了那么多事情后,刘守财不会轻易的放弃这些预兆(梦),他经历过太多灵异的事件和梦有关,有一次他和花和尚一起经历过一次梦鬼的侵袭,那是一次恐怖的经历,接近死亡。

这时候,隐约听到后备箱里有声音,凝神听去是小白那贱鸡在说话:“刘守财,刘守财!”

刘守财张开眼睛,出声问道:“干嘛?”

“你刚才做梦没有?”小白在后面问道。

“没有!”刘守财下意识的撒了个谎,没有说自己也做梦的事情。

小白那面说道:“怪了,白大爷我居然做梦了,梦到咱们刚见面的事情,我被一群稻草人往死里揍。差点没被打死,要不是你出来,我就真死在里面。你说这预示着什么?难道让我还你人情?”

“你脑残!”刘守财撇撇嘴,顺嘴开斗。

“你脑残,你全家都脑残!”小白反驳。”刘守财抓起身边半瓶汽水丢向后备箱,砸出‘嘭’地一声。

小白那面连忙道歉:“靠,我忘了!下回注意,不过你真的没做梦吗?”

刘守财道:“做你妹的梦,我睡的踏实,哪里跟你一样色情,整天惦记着美腿细腰。”

“懒得理你!你要是做梦,那就有意思了,如果跟我一样的梦,嘿嘿,这里就好玩了!”小白开口说道。

“怎么说?”刘守财问道。

“什么怎么说?这说明这里的气息跟我们有缘,十有**和当初那个人留下的道统有关。”小白说道,然后它哒哒哒的眨巴记下嘴,接着说:“算了,反正你没做梦的话,就没啥关系,要是真做梦,咱们要小心点了。同门之争最可怕的就是相互都很熟悉,而这里存在起码千年以上,如果真有个在经历九劫或者五衰的家伙存在,咱们俩这个仅仅经历过一次三灾中第一灾的货色,真碰到了就是被秒的结局。”

当小白说出这句话后,刘守财意识到了这真的让这货给说中了!难不成真碰到一脉相承的大家伙?

刘守财当下便道:“小白,你确定这个推断会正确?”

因为看不到小白的样子,刘守财只能听到小白破锣一样的声音:“**不离十,真碰到这么个前辈,咱俩就是孙子!”

“你不是挺猛的吗?”刘守财还有空揶揄一下。

小白那面声音拔高:“你当大爷我是神兽仙尊吗?我特娘的才灵兽,我还在幼年期,大爷我还没成年!和那种级别的玩不起。”

“闭嘴,没说把你卖掉,不用你这么紧张!”刘守财喝道,然后追问:“要是碰到有什么好建议?”

小白那面说道:“没建议,除非我进化一次,或者我们现在掉头就走。”顿了顿,这货反应过来问道:“你大爷的刘守财,你骗白大爷我。你也做梦了对不对?”

刘守财这会儿也不说话了,陷入了沉思,好半天后说道:“不能走,这里太不寻常。就算没有小九的事情,就冲这里的诡异,你难道不好奇?”

“好奇个毛线!”小白激动的喊道:“这里的僵尸都没功德!这里的小鬼都没功德!没好处的事情做了干嘛?没肉吃还要出苦力的事情,就你脑残想做!你又不是蛋蛋后的!”

“我是说,这里既然有那一脉的传人,理论上是不是也该不会太残暴吧?你想想昨天的月光尸,身上没有杀戮过活人的气息,你看看那些游魂,似乎也没有害人的念头,这里太不寻常了不是吗?”刘守财居然想要对大公鸡的小白讲道理,这可不一贯不符合刘守财的风格。

小白跟刘守财混了那么多年,立刻就听出来不同的味道。

慌忙问道:“你想说什么?别挖坑埋你家白大爷,先说好了,你可不是第一次卖我,有好处的卖我就算了,没好处的卖我,小心我找你后帐,坑你没商量。”

刘守财笑道:“咱们哥们这么多年的交情,我会坑你?”

“会,还没少坑我!”小白丝毫不给面子。

“行,算我坑过你。”

“啊呸!什么叫算你坑过?根本就是坑过!上一次黄甲僵的事情你忘了?两百多年的黄甲僵尸,硬是让我学狗啃了半宿,第二天拉肚子拉到脱水!还有上上次,那个死在烟囱里的货色,好端端的恶鬼不做,竟然还想学雷锋做好事,你说你脑残就算了,干嘛让我进烟囱里帮他挖尸骨?还有……”

“打住!你越来越婆妈了!我就问你干不干,好事坏事我不敢肯定,但是我承认刚才我也做梦了。你说有气息牵引,又常说命运长河难测,那你敢不敢再探探这个古怪的村子?”刘守财一口气说出来,差点没憋死自己。

八斗放下手中的手机,抬头看着身边的刘守财,又看了看后备箱。然后摇摇头,插嘴说道:“这里不做好,小九那里会很糟糕。”

刘守财没说话,小白大声喊道:“我靠,能不能不要提那个灾星!她坑我的次数比刘守财还多,居然拉着我这么帅的灵兽给她当宠物!该死的,还用那么多好吃的来威胁我!好吧,做!不然那丫头哭起来会死人的,不,是会死灵兽的!”

小白的妥协意味着这一人一兽可以继续好好交流了。

刘守财道:“现在我们是不是得改改方式?按照原来的方法进村恐怕有难度了吧?”

“肯定有难度,要不是气机牵引,让我们同时做梦,又怎么能猜测到这里有那个人一脉相承,甚至就是道法传承所在。可是说来奇怪,刘守财你还记得那个人出身吗?”小白问道。

刘守财点点头说道:“记得,当初我得到传承后,特地跑回去查阅了一下那个人的来历,隐约记得说是济北谷城下,但是这里也不是书中所说的地方。”

“我怀疑,那只不过是个他的一个道场,这里或许才是真正的根基。”

“不能吧?那可是真正的仙,不是嫡仙,也不是地仙。”

“就因为是这样,我才去大胆猜测。”小白低声说道,要不是这里实在安静,刘守财差点没听到。

“你这个猜测有点吓人!如果真的是那个人,这里应该是人间福地!而不是幽冥鬼域!”刘守财用昨天经历的事情来反驳。

“所以,我才怀疑!如果是那个人的反而好一些,万一是哪个无良的后人,这里就很难说了。要知道那个人道法高超,人间绝顶。如果真有后人得到全部传承,为善为恶就是一念之间的事情,你莫要忘了他不但道法出众,更精通杀伐的兵法!”

18节、鸡婆的老头儿

“你说的太可怕了!”刘守财很难得的同意碧火神枭的说法,不过这货话题一转,说道:“既然这么可怕,我决定改变计划!”

“你想阴你家白大爷我?”小白那面恶狠狠的喊道。

“没错!”刘守财阴恻恻的笑道:“既然你这么聪明,应该知道普通人进去恐怕没法问出问题来,不如寻个方法。”

八斗在那面说:“可以用窃听器。”

“窃你妹!”刘守财和小白同时喝道,“那玩意儿晚上根本不好使,别忘了这类东西出现通常会改变磁场,甚至扭曲了空间。”

“哦,我忘了。”八斗低头说道,看样子他心思根本没在这一人一兽的身上,只不过是顺嘴瞎说罢了,右手的大拇指上下飞舞,还在编辑微博。这货早晚死在微博上!

“白大爷我明白了,你小子真的坑我啊!想让我白天这个模样混进去,沾染一天的气息后,晚上可以不惊动那些东西留在村子里是不是???”小白在后备箱里使劲的喊叫,紧接着传来鸡笼子摇晃的声音,看样子小白真气疯了。在它看来,这是把它往火坑里推啊。

也难怪小白这么气愤,从打跟了刘守财以后,这是他第一次说让自己去做什么事情。这么多年了,小白嘴上虽然很贱,可实际上早已把刘守财当作亲人,甚至长辈父兄去看待。

刘守财现在的举动,无疑有一点把它往外推的错觉。这让一个还在幼生期,孩子气十足的灵兽看来,犹如……晴天霹雳!

就差那委屈的泪水吧嗒吧嗒流出来了,这货平日嘴贱实则是一种感情的表达方式而已。

但是现在,它觉得是要被抛弃了。

“你不打算要我了?”小白声音一下子低下去很多很多。

我勒个去,这是怎么回事?

刘守财也不是情商**,利马就反应过来了。连忙说道:“我说小白,你别瞎琢磨,你看咱们哥们各有分工,革命工作不分贵贱是不是?今天白天我和八斗进去探一下这龙潭虎穴,万一摸着个漂亮的美女僵尸,还能给你带回来打打牙祭。你有先天优势,这是我们不具备的。所以,这是哥几个求你办事,你想的太多了,小心提前成熟。”

要么说哄孩子骗小孩的都是大叔,刘守财这种接近中年的老帅哥,在忽悠小孩子上忒特么具有天赋了。两句话的功夫就让这碧火神枭收了心思。

虽然此刻看不到小白的面部表情,但刘守财能想到这货现在的表情,肯定是把那长喙团在一起,双眼往死里的张大,弄不好还会弄出点什么水润润出来。

总之,这货绝对是表情帝。

当刘守财把这句话说完,小白那面立刻传来‘翻脸’的声音,高兴的说道:“真的是这样?”

“当然,要是骗你,八斗就是孙子!”刘守财说的铿锵有力。

“行,你要敢骗白大爷,八斗就是我孙子!”小白那面也说的铿锵有力。

“……”

八斗没听到……没听到……没听到……

这俩货把八斗给卖了,一个大模大样的卖掉,一个眼睛不眨的收下。然后达成了共识,决定兵分两路,探一探这望月村到底为毛这么牛逼。

这么一折腾,眼瞅着天就亮起来了。

当第一缕晨光从山的那一边裸、露出来的瞬间,忽然整个村子一下子活了起来,似乎从死寂到鲜活只用了一秒钟那样。

鸡鸣犬吠的声音瞬间传递出来,风声、树叶摩擦声音、甚至尘土卷扬而起的凌乱都在一瞬间出现!那是一种很难以说明的画面,犹如从静态到动态的瞬间,应当是一种唯美,却因不知原因而感觉恐惧。

“咚咚咚!”

这一人一兽刚刚沉默,打算有阳光了再安心的睡一会,就听到车窗被人敲响了。

八斗抬头看去,刘守财也睁开眼睛。

见车窗外是个老者,衣着朴素,看上去年龄应该在六十岁上下,因是农民的关系,面色比较黑,比较粗糙,声音有些干哑的问道:“你们两个娃怎么在这里?”

八斗放下车窗,把手机放下揉揉脸蛋子说道:“大爷,您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没看着你?”

“这娃说的,我老远就看到你们俩低着头,能看到我就怪事了。这村里有古怪,要没事就别进去了。”老头说道。

刘守财跳了一下眉头,开腔问道:“老爷子,您不是这村里的人?”

老头呵呵笑道:“老汉可不是这里的,我是二十里外下坎村的村长。最近乡里给了个好政策,我们村和望月村相邻的老林子要开发,我这是来找这个村的村长商量一下,看看怎么个说法。”

“呵呵,那您老就走来的?”刘守财指着村口外唯一的一条路说道。

“可不是哩,我们那下坎村交通不方便,连个正经的路都没有,村里有娃骑着摩托车能出来,再就是老汉我这种赶着牛车出来的。”说着,老头指了指距离刘守财他们不远的地方,果然那里有一辆老黄牛的车。

这老汉看起来有点鸡婆的样子,把脑袋塞进车窗,声音故意压的很低,说道:“你们俩娃是不是也听说这里闹鬼才来的?年轻人没事别讨这种好奇,容易出事。这要是没啥事情,你们就赶紧回吧。这望月村古怪的很哩,前几天刚死了个年轻闺女,身上啥伤都没有,说死就死了,大夫都没查出个毛病。要不是因为那老林子,老汉我这辈子都不想来这里。”

刘守财乐了,嘿嘿,这老头挺好玩的,一大早敲人车门就算了,这会儿又神经兮兮的说望月村里的古怪。正巧想要套套这里的传说,就有个送上门的,虽说不是望月村里的人,可毕竟相邻这么近,多少能有些有用的吧?

八斗却在这时候插嘴问道:“大爷,您说这村里刚死过人?”

“可不是呗。”老头有点自来熟,脑袋往车窗里凑了凑,还探头向后排座瞅了一眼,接着说道:“别看这村子看上去安静,实际上到了晚上整个村子就有鬼打墙。说来也奇怪,这村里的人都承认这个,可他们就说这村里住着舒心。你们说怪不怪。”

刘守财笑了笑,说道:“老爷子,来来来,上来聊聊,估计这时候这村里的村长也没从寡妇被窝里爬起来,咱们唠唠这村里的怪事咋样?”

老头嘿嘿一笑,很自觉的拽开后排车门,一屁股坐上去,拍了拍屁股下的座位说道:“这车放三十年前都是县长的待遇,老汉看你们俩娃是来收山货的吧?”

八斗这闷骚娃儿就不适合套话,看到老头上了车就没再搭理。在他的心思中,有刘守财的时候,就让他就中了,反正和人打交道刘守财比自己精明多了。

刘守财摇摇头指了指八斗,笑道:“我这个兄弟是作家,专门写鬼故事小说的,这不是听说这里有个望月村,年头够久,故事够多才弄了这么辆破车来专门采风的。”

“哦哦,原来是个大作家!看这娃儿样子就是有学问的模样,老汉上了你们的车,也能沾沾你们的文气,回头我那大孙子也让他考个大学去。”老头子憨憨的笑了笑。

刘守财从车前抽屉中拽出一包黄鹤楼来,拆出来递给老头子一根。

老头把烟夹在鼻子下面狠嘬了两下,说道:“好烟啊好烟,这面村子太穷,这烟挺贵吧?上回我看到我们乡长开会的时候就抽这烟,据说好几十块钱一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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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节、望月村三件邪门的事情【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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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守财也不是炫富,这黄鹤楼就是招待烟,平日里他很少抽烟的。主要原因是碰到鬼魅这类玩意儿都要抽一根三香烟【柳树皮、桃木丝、鸡毛混合而成】,实在对冒烟的东西太失望了。

老汉嘿嘿一笑,见对方不在这个上面搭话,倒也明白事理的问道:“你们俩后生看着不错,想知道啥?”

“您老随便说说,有啥我们听啥。”刘守财学着老汉的口音,顺手掏出打火机,给老汉把烟点燃。

老汉很是享受的嘬了一口香烟,鼻孔里倒出两条白龙,说道:“老汉我在这里住了一辈子,别的不敢说,这望月村的传说是周围百十里最多的。既然你们俩娃有兴趣,我就说说。”

“您说。”刘守财笑着应承。

老汉有点指点江山的感觉,估摸着平时就有给人讲故事的爱好。

他先拉了一个长音,用那种千篇一律的开头说道:“据说啊,在很久以前来了一个当官的大贵人,他找了个风水先生在这里开了一个祖坟,把家里的祖坟迁移到了这里。等他年老辞官后,带着家人就住在了这个。这望月村的名字,据说就是他起的。”

刘守财笑呵呵的听着老头忽悠。

老头接着说:“这个村子本来是相安无事的,几百年都没出现过男盗女娼、偷人家媳妇的事情过,可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破坏了风水。我爷爷在世的时候曾说过,望月的风水出了问题,可惜动、乱的那个年代,我爷爷被打成了走资派,批斗的时候死了。”

老汉深吸一口烟卷儿,眯着眼睛看着远处的村子,这时候隐约可见村里房屋上的烟囱,有几家已经有了炊烟的痕迹,尚不够浓。

刘守财插嘴说道:“爷们,你楼歪了!”

老汉道:“啥?”

“就是你跑题了,我们想知道望月村的事情,跟您那爷爷没关系。”刘守财说。

老头歉意的笑笑说道:“年龄大了,说话都没个主次,咱们接着说。你们想听什么,老汉知道的都可以说来当故事。”

看在这老头这么识趣的份上,刘守财把剩下的半包黄鹤楼塞进老头手心里,说道:“就先说说前几天那个死了的姑娘咋样?”

“那有啥说的?这望月村邪门着呢,一年就要死一个人,不管是姑娘还是小伙,到了日子肯定死。对了,你们不知道这村里三大邪门吧?”

“哦?还有别的邪门事?”

老头看了看刘守财,然后低声说:“你们俩娃肯定昨天半夜到的,别说你们没碰到其中的一个?”

“碰到什么?”刘守财故作惊讶的问,他当然不能说昨天碰到的事情有多邪门,连僵尸都蹦达出来了,还能不邪门么!

“你们就没遇到鬼打墙?”老头子惊讶的说道:“你看老汉我怎么就起大早来的?就是怕碰到那玩意儿,这望月村邪门的很,只要过了晚上11点,就外人进不去村了,无论你怎么走,最后都会回到村口那颗老树下面,所以,周围的乡亲都知道后半夜是不能来望月村的。传说这个村里有个千年的老鬼,就是那个当过大官的鬼守着这个村。啧啧,也不知道活在这村里的人是福气还是晦气。”

“是么,这么邪门?”刘守财故意装作惊讶,问道:“那另外两件邪门的事情是啥?”口音依旧,说着有点绕嘴,但老头子听得顺耳。

老头子再嘬一口烟,很骚包的吐出一个烟圈,半眯着眼睛说道:“还有两件邪门的事情就吓人咯。一个是每月的十五月圆晚上,望月村中央的晒谷场里就会莫名其妙的出现一尊大石磨,据说当年日本人在村子里杀过人,后来那石磨被砸碎扔到了后山的溶洞里。可从那以后,每到月圆,石磨就会诡异的出现在村子中央,天黑的时候出现,天亮就消失,你说怪不怪?”

老头子说完这个,等着刘守财和八斗再次惊讶,却猛然看到这两个小伙子一脸的震惊!那不是惊讶该有的表情。

刘守财和八斗对视了一眼,这和猜测的不同!村内竟然没有那石磨!!!

那石磨又是怎么出现在村中央的?更可怕的事情是,这件事情是怎么让外人知道的?刘守财昨天夜探望月村,可是亲身经历过里面的诡异场面。那村子里如同死寂,除了他这种的,普通人根本醒不过来,那就是说,根本看不到村里的景象!这个老头又是在什么条件下知道的?是普通人传出去的?还是……

刘守财翻看了一下手机上的万年历,不错,昨天就是十五月圆,赶的真巧。

二人回了回神,刘守财对老头说道:“老爷子,您接着说第三件邪门事。”

老头子呵呵一笑,说:“看把你们吓的,不过老汉我建议你们别探这究竟,这东西邪门的很。呵呵,说到第三件邪门的事情就有点吓人了。这望月村有三大邪门,分别说的是,进村鬼打墙、十五的石磨摆中央,养不活的牛和羊。”

“养不活牛和羊???”八斗指着外面,很诡异的问了一句话。

不怪他追问这样一句话,说也赶巧了,外面不远处正好有羊倌赶着一群羊从望月村的村子里出来。

老头子呵呵一笑,说道:“那邪门的不是这个牛和羊,是生肖上的。属牛和属羊的养不活。啧啧,说也真的奇怪,这望月村老老少少的,一个属牛和属羊的人都没有。就算有,也绝对活不过14岁。”

“这个倒是真邪门了!”刘守财点头说道,这望月村还真是邪门,小九啊小九,你到底给哥哥找了个什么邪门的地方让我玩儿啊。

老头子看到有活人走出来了,有些意兴阑珊的说道:“得嘞,两个娃没事就别乱窜了,赶紧回去吧。我这就进村找他们的村长商量后山的事情去。”

说完,也不等两个人废话,拉开了车门跳下去。只留下刘守财和八斗坐在车里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等老头子走远了,一直憋在后备箱里的小白首先喊道:“喂,放我出去。这时候混进去比较容易,让我先进村干翻那些杂毛公鸡,弄的好位置先。”

“你什么时候对鸡也有兴趣了?”刘守财揶揄道。

“我是为了办正事牺牲真我,刘守财,白大爷我警告你,不许你坑我!不然我咬死你!”小白晃动着鸡笼子,发出当当当的声音。

刘守财懒得搭理这货,太小孩子气。

跳下车打开后备箱,左右看了看没有什么人,这才扯着小白的翅膀把小白从鸡笼子里拽出来,然后恶狠狠的对小白说道:“你的本事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有多少,这里事情太特娘的诡异,自己小心点,我不想回家了看到你跟小妮儿一起飘在屋子里玩捉迷藏。”

小白翻了一下白眼,哼道:“太小看你白大爷了,放开我。且看你家白大爷怎么破了这狗屁的望月村!”

“就你能得瑟,滚吧!”刘守财十分不厚道的轮圆了胳膊,把小白丢向望月村。

半空中,小白拍动着翅膀,怒骂:“刘守财你个阳痿的货色,早晚让你知道白大爷的厉害!”

刘守财回敬道:“你货最好装的像一只鸡,哪有你这种扑棱翅膀飞在半空的?”

小白一个转身落在地上,翻过一只翅膀,做竖中指的模样,随后学老公鸡那样昂着头一头扎进了望月村里。

看着小白消失的身影,刘守财翻出一根三香烟丢进嘴里,这时候苦涩的味道正好可以驱逐掉身体上的疲惫,还有那些许的困意。

20节、龙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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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车里后,刘守财看到八斗低头在那里沉思,手机被丢在一边没有理会。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问道:“八斗怎么了?”

八斗抬起头来,说:“刘哥,鬼打墙我们遭遇到,昨天那六鬼一尸的格局之前就是鬼打墙吧?只不过咱俩不同于寻常人,所以没拦住我们是不是?”

刘守财把自己缩回到座位上去,三香烟那股子辛辣的味道充斥鼻腔,狠狠的吐出去,感觉一阵阵难受后,他才说到:“是啊,那种程度的鬼打墙只能迷惑一下普通人,心智稍微坚定的人都不会受到迷惑。

其实,我更介意昨天晚上那个石磨。”

八斗道:“那老头说的能是真的吗?”

刘守财原本是闭着眼睛的,这下猛地张开双眼,说道:“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咱们用啥身份进去?”

“再用你这个作者身份咋样?”刘守财出了个馊主意。

八斗不同意的摇摇头,说:“肯定不行,换个吧。”

刘守财道:“要不我们装作收山货的?”

“这个季节没山货。”农村孩子出身的八斗很诚恳的告诉刘守财千万别**,不然会被鄙视的。

“那我没辙了,总不能说老子是来抓鬼玩僵尸的吧?进去了还不被一群老娘们拿鞋底子给赶出来!”刘守财有时候也挺无赖的,把自己靠在座位上,懒得动脑子了。

“要不再睡一会儿?”八斗建议道。

“奇怪,我们刚才似乎忽略了什么东西呢?”刘守财也不知道想到什么问题,起身忽然问道。

“什么东西?”八斗扭头问道。

“刚才那老头说什么后山的溶洞,是这个词吧?”刘守财说道。

“嗯,有。”八斗点头说。

“走,我们去后山!”刘守财眼里闪过一丝精芒说道。

“干嘛?”

“去玩找找看!你看看这周围,那老头所谓的后山,应该是两个村相隔中间的那座山。他说要谈的老林子也一定是那里,周围都是低矮的小山丘,唯有这村子后面的山,山势最高,风水中对这样抱怀之地成为元宝,是最好的墓葬所在。如果山下有河就是上佳的墓葬区域。现在想一想,如果真是传说中那样,那盘老磨杀过人后被村里的人砸碎丢进了溶洞,那一定会是选择在这座山上。没准还有我们不知道的东西就在山里。”刘守财推开车门,跳下去说道。

“那我们不进村子了?”

“暂时不进去了,现在太早,进去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不如中午之前赶回来,还能找个不错的借口。”刘守财这样说。

“哦。”八斗点点头,没去反驳。很多时候这两个人合作,总会是刘守财在做主导位置,而八斗这种人,就是最好的兄弟,从来不去质疑,总可以在最关键的时刻站在兄弟的身边。刘守财曾放言,如果有一天有人对他开枪,挡在他面前的一定不是刀枪不入的碧火神枭贱嘴小白,而会是这个闷骚的、喜欢玩微博、愿意和牛潇潇一起喝啤酒唱宋词的蔡高八斗。

两个人达成了统一后,发动了汽车直接绕过了望月村直奔后面的那座山。

果不其然,刘守财的猜测又一次准确的表现出来。

这里果然是一片好风水的地方,先是有一条蜿蜒小溪从山前流过,环绕而去,形成一个s形状,由北向南缓缓流动,南侧有两株老榕树,线须垂的很低,宛若老藤。正卡在小溪南侧山梁一侧。而小夕一侧,或有几丛月季花丛,零落一旁。

刘守财下车后让八斗把后备箱里的登山包背上,自己则掐着手指头一边顺着小溪向上游缓步走去,一边盘算。

最终停在两颗老榕树前面不远处一处稍窄的位置,蹲了下去。

八斗随即停在他的身边,也不出声。

刘守财指着溪水中的一处说道:“这里是龙盘水的格局,是注定要出大富大贵人家的地方。这里就应该有一颗龙珠在其中。奇怪的是,这里水质看上去一般,完全没有龙珠过滤后该有的灵气。”

八斗道:“可能是这里真有千年老鬼,所以抢了龙气。”

“说不通啊,就算是有千年老鬼,除非这老鬼生前就懂得黄老玄学,而且死后灵智不散才能做到。这点你是知道的,这个世界上只有执念鬼可以停留在人间,保持灵识不灭的除了七日还魂的魂魄,还没有什么鬼魅可以真的保留生前所有的记忆。有的只是一团团强烈的执念罢了。”刘守财站起来从八斗背后的背包里抓出一直痒痒挠一样东西,看上去不是竹子做的。

“还有一种也许能做到!”八斗出言道。

“什么?”刘守财拿着那个痒痒挠一样的东西,重新蹲回小溪旁。

“鬼仙!”

“……”刘守财抬头说道:“鬼仙是这个世界上最难成就的东西,小白也曾经说过这类话,想让一个鬼变成仙,比人进化成嫡仙更困难不知道多少倍。哪里我们这么好运又碰到个神仙?说不准这里就是人为的,只不过对方太牛逼,对道的理解到了很高的层次,运用自然的方法和手段超过了我的认知程度。”

“那你要做什么?”八斗问。

“我要看看这里的龙珠是不是还活着。”刘守财说道。

然后,就看到刘守财脱掉了鞋子,涉水走入溪流之间。咧着嘴忍受着清晨溪流水冰冷的温度,跟鸭子一样摇晃着走到小溪中央的位置,那里有一块大约电饭锅大小的鹅卵石,圆润的好像人工打磨出来的一样,只有大约拳头大小的顶部露出水面,刘守财绕着这块石头走了两三圈,最终确定了位置后,用那个痒痒挠一样的东西别在了它的下面。

“起来!”刘守财用力的一翘,那鹅卵石摇晃了一下,却没有按照预想离开那个位置。

“这么沉?”八斗在岸边问道。

“是有那么点重!”刘守财咬着牙,好像开山工用撬杠撅下炸药炸碎又没有落下的巨石一样,脸上扭曲的不成样子,吃奶的力气估计都使出来了。

八斗脱掉鞋子,把身后的登山包也放在溪边,然后跳进去走向刘守财。

到了他身边后,接过他手中的那个痒痒挠一样的东西,说:“还是让我来吧,你们城里人到底是力气太小。”

刘守财咧咧嘴,晃动了一下肩膀,那表情不知道是郁闷到了,还是怎么的了。

接着,就看到八斗双手攥住那个东西,用力一插!

紧跟着,插好了那玩意儿后,八斗双臂一较劲,闷哼一声:“嗯哼~起来。”

再看那石头,晃动了几次之后,就随着八斗的力气,乖乖地向一旁倒过去,翻滚中,搅乱了清澈的溪水,滚滚起浓浓的泥沙,瞬间污染了清流。

“停!”

眼看着石头就要被全部推开,刘守财忽然喊了一嗓子。

八斗连忙停下,晃动了一下肩膀,脸上露出微笑,也不知道这娃儿傻笑个鸟。至少刘守财是看到这笑容后是这么想的。

石头下隐隐约约可以看到还隐藏着一块圆润的石头,上面有细密的血色的东西缠绕在上面,很像喂鱼用的那种水中的寄生虫。

“果然这龙珠出了问题。”刘守财看到这一幕,才幽幽说道。

21节、赤土如血

“这是什么东西?”八斗弯腰想要用手指头摸那圆滚滚的石头。

刘守财连忙阻止,喝道:“别碰!这特娘的是碎灵虫。”

本来还想伸手的八斗立刻把手指头缩回去,有些惊讶的问道:“你咋知道?”

刘守财郁闷道:“我也不想知道,可这玩意儿能出现的地方无非就是那么几个特殊地方,专门吞噬真灵,被它们附着上的东西,都是不得了的宝贝。若是你敢用手去摸,就跟挑衅它们没什么区别,小心你灵魂直接被吞掉。没认识你以前,我见过一次这东西,那时候有个傻蛋就跟你一样用手去摸,三天之间我用尽了各种方法都没办法驱逐掉他灵魂上的碎灵虫,最终只能在灵虫破体的瞬间将其斩灭。”

“这么狠毒?”八斗心有余悸的说道。

刘守财点点头,说:“这下好玩了,这里是灵脉汇聚之地,本来应该出大人物的地方。龙珠却沾染了碎灵虫这种邪门玩意儿,等于半废,若不是这里灵气足够,风水够好,这小溪干涸之日就是山崩地裂之时。”

顿了顿,刘守财举目看向四周,幽幽道:“这山里一定有了不得的东西存在。”

“大人物?”

“怕是很牛逼的大人物。”刘守财笑笑说道。

“有多牛?”八斗追问。

刘守财翻了个白眼,道:“八斗,其实你还能再傻点。”说完,实在懒得理会八斗那呆傻缺二的劲儿,转身向着溪水对岸走过去,边走边说:”把石头先盖回去,上了山再说。”

“哦。”八斗再迟钝也知道自己又被刘守财这货给耍了,摇摇头并不介意,反正自己不聪明,刘守财虽然跟小白一样最贱了点,但心思绝对不会坏。偶尔让他占占口头上的便宜也没什么。

刘守财自然不知道自己被一个呆货给腹诽了,涉水过去后站在溪边山根脚下举目望去,这山不算高,左右有两座副峰衬托主峰,成元宝的形状。这样的山势绝对是好风水的地方,但如果上面真的有溶洞存在,那就该另外评价了。

这原本元宝聚财的宝山格局,一下子从庇佑子孙变成了漏财破命的格局。刘守财就是因为这个溶洞才决定先过来看看的。一旦真的有,这里就会变得更加奇怪!也许……真的有大人物曾经在这里过,并且用了什么方法改变了这里的风水。

八斗涉水回去拎着两个人的鞋子又跑了回来,递给刘守财后自己才穿上鞋子跟在他身后。

蔫了吧唧的八斗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只是在刘守财需要的时候,递给他需要的东西,比如罗盘,比如指北针。

刘守财也没有话唠一样的废话连篇,而是认认真真的测算着这座山的风水,至于算的是什么就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这里应该是命格主脉,本应该有一座主坟在这里才对,镇压四周气运保佑子孙安泰富贵。”刘守财指着一处空地说道。

按照刘守财的算计,这里确实应该有一座大墓,就算没有那种高碑墓葬所在,起码也该是个大坟丘,放置着这里的老祖宗才对。可是,这里荒芜的很,别说是坟丘了,就是个土包都没有,更奇怪的是这里连杂草都没有半根。光秃秃的露着里面的红土,看上去跟血一样的刺眼。

最是可怕的,是刘守财手中的罗盘变成了陀螺,罗盘内的天池中央的针,正在飞速的旋转。

八斗走过去,用鞋子捻了几下,说道:“很干燥。”

刘守财哼哼道:“阴干的也是干,我建议你装一把回去,把这土撒你们院长的床板上,几个月那货就会枯瘦如柴,还找不出原因来。”

八斗鄙夷的看了一眼刘守财,说道:“我没你那么损,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撒你床板上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刘守财呵呵笑道:“我自然要带回去一些,不过不是洒我床板上,。”

八斗做恍然大悟的表情,说:“哦哦,你是给小妮带回去?”

“当然,这么好的东西自然要算那孩子一份。这种阴土煞气凝重,是养鬼上好的料子,仅仅比活人骨、尸油差那么一点点。”刘守财这样说。

按照道理来说,既然刘守财如此说法,这么‘好’的地方应该养出很厉害的厉鬼才对,可事实上这是个误区,就如同科学家达尔文论一样,生命的起源于海洋,人类的起源同样于海洋,进化后离不开水却不能在水中生存差不多。

这样的地方,太浓烈了。冤魂恶鬼都无法直接在这样的地方生存,因为没有尸身葬在这里,又因为某种现在刘守财还不明白的风水因素导致后,这里出产的土可谓是养鬼的绝佳养料,却绝对不是让鬼在这里生存的好地方,来这里的鬼,除了想再死一次的,绝对不会过来。

当然,也绝对不会有执念鬼会想着再死一次的。

总之,这样的地方诡异神秘,是人是鬼都不会爱上这里的。但是刘守财相信万事都会有例外,也同样会有因果。不然他凭什么就能看到鬼魅,还要跟这些玩意儿打交道,有多少次刘守财都想老老实实的做一回普通人,认认真真的上班,老老实实的工作,找个不算漂亮的媳妇了此残生。可偏偏就命中注定自己要跟这玩意儿打交道,退休时间还不确定,更重要的是还特娘的有生命危险!这么多年来,多少次历险的经验告诉刘守财,越是看上去平安的地方,实际上存留的凶险就会越大,所不同的就是要么你发现它,要么被对方发现。

幸运的是刘守财这些年来都是先去发现,否则,这会儿白骨都能敲锣了。

这也是多亏了刘守财小心翼翼的性格,越是了解的多,就越是明白这个圈子里到底有多深的水,你就是尊神仙,弄不好也能死在小鬼手里。这就是刘守财对这个圈子的认知,所以,对刘守财来说,这里充满了神秘色彩,充满了灰色的基调,充满未知的危险。刘守财不敢去傻兮兮的往前冲,他自始自终的认为小命太重要了,虽然知道死后还有另一个世界的存在,可水谁想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去作死呢?

再者说,活着的时候可以坑鬼、坑人、坑神仙、坑妖怪,死了可就只能被坑。这种赔本的买卖刘守财可不想做,分分钟谁跟他说这个,他切了对方的腹去!

也正基于这样的心思,刘守财总是能够一次又一次的闯过鬼门关,从不可能的绝境中爬出来,用刘守财一位不良的和尚好友的话来说:“阿弥陀佛,刘施主就是爹不亲娘不爱的贱人,连地藏王菩萨都不敢收你去地府,只能让你蹉跎在这红尘世界中饱受磨砺之苦。”

通常刘守财会反驳一句:“和尚,你的尼姑妹妹在禅房等你呢!”

换来的是两个人同时翻了白眼的举动。stop!这个极品和尚留着以后再说。

回到刚才的场景,刘守财蹲下身子用手抓起一捧赤红色的土,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后,对身边的八斗道:“八斗啊,累不累?”

八斗很实在的回答道:“不累,以前在乡下采蘑菇,一天翻十几个山头。”

“不累就好,来来来,把行军铲拿出来,在这个位置往下挖,看看能不能挖到点什么古怪的东西来。”刘守财丢掉手中的红土在地面上随手画了一个十字,用一种我很看好你的方式对八斗这样说。

22节、惹祸了

八斗这是实在人,可不代表这娃真的实在到被坑都要默默忍受。

他轮着行军铲,一边顺着红土的位置往下挖,一边大声的说刘守财的坏话,当然,依照这小子闷骚的性格,骂出来的东西都是拐弯的,什么早上起来精神不振宛若霜挂过的茄子,假双汇的火腿肠连淀粉都少,吃过饭后的喜欢在厕所里唱两个小时歌之类的。

好吧,以上这些都是刘守财不在八斗身边的时候发生的。

刘守财本人却没有留在这里看热闹,这不是他性格。眼看着兄弟吃苦他在一旁的事情,刘守财说他做不出来,所以他还是去别的地方转转好了。

当然,这不是刘守财找借口不干活。他确实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他的目标是找到那个所谓的溶洞,只有这样才能推算出这座本应该是宝山的地方,到底有多糟糕。更何况,刘守财更想知道,这么一个糟糕的地方,怎么就没有风水完全败坏,看村内人心依旧,没有出现什么恶气、怨气,顶多就是那个下坎村的村长八卦了一下而已,算不得什么太恶,至少,在没有调查完整的时候,光凭着那个老头子说的一面,是没有发言权的。

在这一点上,刘守财做的很出色,也因为这样太理智的性格,让他的朋友颇有微词,因为在刘守财的身上一点都看不到那种为了朋友义气两肋插刀的壮举,更不会有一怒冲关为红颜的彪悍。

大概在周围转了一个多小时,刘守财心里琢磨着那块红土地下面可不似外表那么松散,估计了一下按照八斗的强壮度,没两个小时别想出成绩后,又顺着绕圈罗盘指引的方向继续前进。

这一次刘守财用他用算的方式,想要看看能不能算到溶洞的未知。

其实在他的心里,已经有了两处比较符合的未知,所以这时候刘守财正在往第一处的方位赶去。

因为这里有老林子,虽然靠近山村没有凶猛的野兽,不过刘守财还是十分小心的在林中穿梭。不怕别的,这货小时候钻山林子被野兽夹子打过,虽然没断腿,可那滋味这辈子都不会忘。

按照计算的方位,刘守财在半小时后钻到了预定的地方,却没有看到臆想中的溶洞,反而看见的是一块巨大的石头,最让他吃惊的是上面居然有一个红色的大字,不知道雕刻了多少年,上面红色的印记已经剥落了许多,只留下依稀辨认的斑驳。

这个字才是刘守财惊讶的,那是一个‘寿’字。

在心里默算了一下方位,这个‘寿’字的方位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怎么会是在这个方向?”刘守财自己嘀咕了一句,确实如此耐人寻味。这个石头坐北朝南,是这座山的阳面。

‘寿’在这样的山头上可不是什么好寓意,相反,这个‘寿’是死人才能用到的,寿衣啊,寿棺这类的‘寿’字。

这种字若是坐南朝北,才是正确的方位。偏偏刻下这个字的方位和常理相悖。

“莫不是有什么玄机?”刘守财深知这个圈子里的水有多深,按照常理肯定是错的。但若不按照常理呢?又有什么意义蕴含其中?

刘守财越来越不能理解这个村子存在的意义,这种格局完全超乎了刘守财能够理解的范畴,甚至超脱了正常意义上的风水理论。

他前后绕着这块石头转了好几圈,都没有发现有什么奇特之处。罗盘正常,空气中也没有什么腐臭的味道。

最终,刘守财还是找到了一些不同的地方。

干燥!

这里十分的干燥,完全不像老林子该有的湿润。

“奇怪,难不成这几个地方都落在了火山口上?连点水分都没有呢?”刘守财攥着一把石头下的枯叶自言自语。

又绕了几个圈子,刘守财放弃了对这块大石头的探查。至少现在还没有任何方式证明这个东西和这座山有什么关系,顶多就是风水学中的一个‘错误’。

复又在山中寻找,期望可以找到答案。

不过还没有让刘守财来的及找到所谓的溶洞,身上的手机就哇哇地叫了起来。

刘守财看到是八斗的来电,顺手接通。

耳边传来八斗的声音:“刘哥,赶紧过来看看。我挖到东西了。”

“什么东西?”刘守财心中一惊,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

“不知道,血红血红的,很像一块巨大的红宝石。”八斗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激动。

刘守财紧皱眉头,低声说道:“别动它,你赶紧从那里下山,在龙珠的那里等我。一会儿无论山上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上来,听到没有?”

八斗问道:“有危险吗?”

刘守财道:“如果你上来就有危险,我自己就可以安然下去。”

八斗在那面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那你小心。”

“放心吧。”刘守财轻松地笑了笑,虽然心很沉,好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样,不过在兄弟面前依旧可以表现出淡然:“到山下了给我打个电话,告诉我。”

“好的。”八斗从不怀疑刘守财,挂断电话后转身就走,这样的人就算面前是一座金山,他也会不为所动的。

相对于八斗的听话和乖巧,刘守财就艰难了许多,这整座山峰都显得诡秘邪异,先是看到龙盘水中的龙珠被碎灵虫占据,紧接着应该是旺财的主坟位置却空荡荡的成了极阴之土的培养地,更是在其中挖掘出来一块血色的石头,这块石头刘守财心里已经有了一个伏案,但在没有见到真实的时候,还是尽量不要自己吓唬自己。

紧接着,刘守财心里明白,下一个地方一定是溶洞所在。而且,刚才自己命八斗掘开了血色石头后,那个溶洞附近一定会鬼气滔天,绝对不会安全。说不准会殃及到村落之中。

刘守财没敢把这样的猜测说出去,他深知八斗的性格,如果知道可能会殃及到山下的村子里,按照八斗的性格,他绝对会不顾一切的跟着自己,来弥补他‘犯下的过错’。

“希望那个村子里真的有大问题,不然这里的风水改动,下面的村子说不准就要出大事。”刘守财默默的在心里补了这么一句话后,低着头继续前行。

说真的,刘守财不想再往前走了。前面的情况按照他的预测,会十分的危险,至于是什么危险,危险到什么程度刘守财不得而知,可转念一想这麻烦就是自己惹出来的,现在说拍拍屁股走人,良心上都说不过去,他觉得自己没有牛萧萧的脸皮厚度,可以大大咧咧的喊上一句‘不管老娘的事儿’然后心安理得的找个烧烤摊喝酒吃肉。

刘守财有自己的骄傲,这份骄傲让他无法逃避,只能被迫的迎战!从踏入那个村子,从那从天而降的石磨盘下逃生的瞬间开始,刘守财不管是主观意识还是潜意识上都已经决定要跟这个村子里的东西死磕到底。

好在刘守财不是无脑之辈,此行上山的目的就在于迂回,想要从侧面先了解一下这里的情况。

但实际上,刘守财知道自己把自己坑了!

村子里的东西恐怕只不过是排头兵,真正厉害的角色在这里呢。

怪只怪刘守财自己有些自大,认为风水一道自己还算精通,却是在不知道,风水永远是最神秘的,没有一个风水大师敢说自己了解,永远的一句话就是皮毛皮毛,绝不承认自己真正的精通。

因为这个世界上藏龙卧虎的人太多太多,指不定哪一天就碰到个高手,用血淋淋的事实和真相告诉你什么叫做一山还有一山高。

23节、功德红灵

这里好似一片未开天地时候的混沌景色,又犹如上京一带雾霾看不到人的场景。

刘守财知道前面不远处就有溶洞,呼啸的声音可以告诉他,周围幽幽鬼火可以告诉他,偶尔从那浓雾之间穿行而过的绿色身影可以告诉他,前面已经到了此行的目的地。

刘守财却不敢行差踏错半步,这是褒义词。

贬义词的含义是,刘守财不敢往前走了。

一股子强烈怨念从前方喷涌过来,如同面对几十台汽车同时对着你一个人鸣笛那样的疯狂,常人难以理解,无法领会的恐惧就从前面扑面而来,狠狠地、重重地打在身上,打在刘守财的脸上。

刘守财的嘴唇都有些发白了,这恐怕是他这辈子遇到过最恐怖的事情!

脑海中被那怨气冲击的一塌糊涂,无数血腥、杀戮、可怕的画面不断的传递给刘守财,迫使他产生短暂的昏厥,形成一道道不同的画面,犹如身临其境的回忆。

这种愤怒的情绪几乎感染这周围所有的生灵乃至花草顽石。

周围的花草树木模样狰狞可怕,好像欧洲恐怖片电影中那种鬼林子一样,树木都是光秃秃的没有树叶,每一根都是黑乎乎,却在树杈之间闪烁着幽幽的鬼火。

普通人在这里会直接被这股子怨气冲击晕过去,就算没有晕倒的也看不到周围的景色。

但刘守财不同,他看得到这些,很直可以透过那很深的‘雾霾’实则为实质化的怨气形成。地面上的杂草宛若一把把豁牙残破的刀剑,上面不是充满生命青翠的绿色,而是染着一层层斑驳的暗红,宛如干涸的鲜血。

山风丝毫不能影响到这股子怨气,只能无奈的从这些浓密的怨气中疯狂的飞过,穿插过去的瞬间带起犹如鬼叫一样的怒吼。

呜呜呜呜!!!!

这可不是完全的山风吹过的声音,刘守财确定这里面还有鬼叫的声音参杂其中。

正常情况下,普通人看不到鬼,也听不到鬼叫。

只有在特定的场合,特定的环境、时辰才会碰到鬼,撞到鬼。

而这里,刘守财可以百分之百的肯定,这地方只要是个普通人就可以见到听到。这样的地方,是绝对不该出现在人间的才是!

至少,刘守财所知的知识体系中是这样来恒定的。

能够让一个鬼在白天,日光充沛,又是朝阳的环境下依旧可以制造出这样的环境,它的恐怖系数恐怕要高的一个令人惊恐的程度。

现在刘守财开始真正的后怕起来,这种恐惧不是源于胆量,而是源于未知。这种未知,不明所以的地方,才是最值得恐惧的。如果稍微有点可以推断的东西留给刘守财,他也不会去这样的惊恐。

但是现在,他不得不承认,自己不成熟,不理智,学问不够。连这里的风水都没搞清楚就胡乱的动作,导致了现在这样的事情发生,自己到底惹了多大的祸事,恐怕自己都很难说得清楚。

现在的事情要多诡异就多诡异,要多奇怪,可以说就有多奇怪。

这些已经超出了刘守财能够个控制的范围内,若是当孙子认输装耸,刘守财完全可以掉头就走,从此这里就算变成幽冥绝地他只要从这里出去,再也不来这里,起码祸事不会再找到他才是,当然,刘守财也明白,很多事情都是有因果的,这里也许就存在着因果关系。

只是,这因果关系到底是好是坏,是前尘还是旧梦,就很难去算了。

事已至此,唯有硬着头皮去接受,才是最佳的选择。至少刘守财是这样认为的。

可到底是好是坏又很难分辨,这样纠结的状态早就了刘守财不敢随意再往里走半步的原因。

“这真是让人进退不得了。”刘守财惆怅的嘀咕了一句话,随后翻开左手的手腕,那上面铃铛一样的胎记上还有三颗半的红痣,完整的三颗红痣看上去就好像红宝石一样晶莹剔透,宛若绝世的珍品。

咬着牙,刘守财满脸的肉痛,更是低头很苦恼的看了看自己的裤裆,委屈的低头道:“小守财,看来明天的约会又用不上你了!”

随后,刘守财坚定的把目光锁定在前方那黑洞洞的地方,那里就是刘守财此行的目的地,一个巨大的溶洞,可以清晰的感觉到无量怨气就是从那里喷薄出来,怨念、暴怒、邪恶等等负面情绪都在感染着周围的一切。

“功德红灵,用一次就距离老子我成神仙倒退了一点,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当神仙也太难了。真不知道古代的那些神仙是靠着多少功德才修成的,老天爷啊,你怎么就不是小说中可以修炼法术以力证道就可以的修真世界啊!铁拐李、汉钟离、吕洞宾、何仙姑这一刻求你们附体吧,让我收上几十万个嗜血僵尸,千年厉鬼直接成为大自在真仙行不行!!”刘守财这样的抱怨着,随后奇怪的事情发生在他的身上。

只见刘守财的手指好像进入了另一个次元空间一样,右手的两根手指直接探入到他左手手腕的铃铛胎记里。

整个铃铛胎记好像水纹一样轻轻荡起一丝丝涟漪,两根手指就那么轻易的插了进去,随即又夹着一颗大约玻璃球大小的红色珠子出现。

那珠子红红的,可偏偏红里面透着金色的光,丝丝缕缕极为漂亮。

这种令人奇幻一样的色彩令人迷醉,刘守财好似习惯了这样的场景,完全不为所动的捻着手中的这颗珠子,满脸肉痛叹息了一口气后,眯着眼睛把那颗可以称之为艺术品的珠子丢进了嘴里。

“味道一如既往的好吃!”刘守财大吼一声,算是排解了内心肉痛的感觉。

这东西被刘守财称之为‘功德红灵’,对外的用在别人身上的时候,刘守财会叫它‘续命丹’。其原因在于这个东西完全是功德所化,真正可以被人、鬼、甚至嫡仙所用,十分珍贵。

上古传说、历代道教、佛门中都有记载,无论王侯君主,还是圣人宗师,都是身具大功德才会被命运指引到一个很高的高度上。

人要成为神仙,只有一种方法,就是功德。

功德的多少,是成为神仙的标准。

放在普通人的世界种,可以这样去理解,就是来生想做个幸福的人,可以有面朝大海的房子,一辈子无忧无虑就必须有足够的功德。

所以才有了很多地府传说,判官啊、阎王啊、牛头马面,十八层地狱等等。实则,这些存在的不过是审核员,他们负责审核一个人生前是作孽,还是行善。

行善则天将功德,庇佑子孙或者为来世做功。

作恶之人则功德剧减,甚至身上毫无功德,此类人多数为大杀伐之人,有伤天和的典范。要么死后成为鬼雄一样的存在,宁可身死道消也不去地府,在介于人间和阴间之间的地带苟延残喘,做个草寇山大王。要么会被打入地狱,经受天地的惩罚,消磨身上的罪孽。

刘守财的情况十分特殊,其原因在于他的功德是可以直接拿来用的。

相较于普通人不懂得甚至看不到功德来说,刘守财不但可以看到还可以直接运用,犹如魔幻小说中的魔法,神秘又神奇。

能与之相比的只有道士、和尚这类人了。他们通过冥想等等方法,把身具的功德实体化,实质化,形成所谓的法术。在古代蒙昧百姓,忽悠君主等等无往不利。但真正去消耗功德的做法不多,多数还是用一些伎俩来蒙昧普通人。

所谓道术、法术、魔法、妖法都差不多是这个样子的。

除非,天生不为人,而是其他的智慧生灵,例如那只嘴贱的碧火神枭。

24节、信仰、功德论

【过渡章节,可看可不看,还是看看比较好,省的后面看的时候迷糊。】

‘功德红灵’说白了,就是一种功德的存在方式。

道士、和尚这类人平日里为普通人祈福、做法事,其实就是为自己收纳功德的一种方法,古人云“行善积德”这德就是功德。而上述这两种类似于商业化的模式卖出‘祈福、法事’散出的功德,略微更改一点点命运的轨迹,这一点点是基于绝对不允许改变主要命脉,比如人的生死、财运、权位等主要命数。

如果把命数比做一颗大树,那么主杆就是上述的三种、生死、财运、权位。随后,树会有一些支线机构宛若树杈一样,又在这上面分开,例如姻缘、天赋、是否聪慧、人生际遇如何、是否能够得到名师指点等等,在这些之外,还会有一些犹如树叶的命数,比如今天会丢东西,出门捡到钱,婚丧嫁娶的时辰,名字是否合五行等等(这类的不算财运,更改命数,只能算财、运气中的气,所谓主杆财运、生死、权位那是指的一生大命格。)。

道士、和尚通常只会用自己的功德去影响这些树叶,但绝对不会去触碰命运树上的主杆和枝杈,想要动这些东西,要承担太大的后果,毕竟功德也在他们的身上。有一种很通俗的说法,是道教、佛家都会引用的……因果关系。

凡事有因必然有果,是谁都无法逃脱。

一旦妄用功德改变他人命数,在增补他人的时候,就会坑了自己,而且往往是以数倍计算的,除非碰到神仙,不沾因果的那种‘超人’!

当佛道两家的修士为他人祈福平安的时候,被祈福者会自动散发一些功德出来,回馈给修士,使得双方有了一种不算平等的交易。

这种交易,也可以称之为垄断交易,看似公平,实则赚的买卖!

主要原因在于,为何和尚、道士都喜欢做法事,人越多越好?把功德暂且比喻成有衡量价值的钞票,定价为做一次法事需要花费一百功德。

那么,每个被祈福者会回馈1-10不等的功德给施术者,也就是修炼者们。

感受到这份功德的回赠越多,修炼者得到的好处就越大!这个前提就是人……一定要多。

这也是为何道家也好、佛家也罢,都需要有庙宇祠堂,神佛真的需要功德吗?不!古时候的苦行僧、斋苦道士需要庙堂来祭祀神仙么?完全没必要,神仙不沾因果,是和普通人两个层次的生命体系。

所以他们不需要,后来有了道法佛法的传播,有了大量的信徒后才慢慢形成的,从蒙昧时期的图腾信仰到宗教信仰,都是一种功德信念的汇聚。

这些东西多了,没有一个容器承载就会自然飘散,归还于天地之间,形成一种平衡。

但是实际上,后来不知道是谁发明了庙宇这个神奇的容器,当信仰汇聚在庙宇之间,借助功德之力仿照自然山水之威来推动,就能够锁住功德,当积攒足够的功德,就可以让一个普通人白日飞升,肉身成圣技巧出现后。庙宇开始遍布这个世界,而所谓的‘阵法’也逐渐出现在世人的面前。

追根揭底,阵法也好、法术也罢、起能量根本就是这个看不到摸不到的功德。

修行有成的道士用功德做氤氲之态,点化灵禽成为坐骑,莫不见古代但凡修仙之人皆有灵兽代步,一派大德坐像?

而修行的和尚把功德的运用变成了另一种形态,形成了多种方法,但功效上却一点都不比道家差。

甚至于在蛊惑人心的方面,和尚们更是舍得浪费本钱(功德)。再者不得不说,佛家讲究修来世,这是一种累计的手段,在导人向善的同时,大量的收纳了信徒,宛如超市里消费积累的积分兑换礼物,不同的是超市的是礼物,和尚们兑换的是超脱和永生。

道家则在这一方面做的稍微差一些,毕竟道家讲不修来世,寄情山水,得大解脱大自在的仙家说法,虽然飘渺,更符合天道,却也更难以琢磨。

这也是华夏五千年中,神仙普上,道家的神仙多一些,而佛家的神仙似乎都是从道家跳槽过去的。

用现代年轻的思维或许更好理解一些。

道家是获得更大价值的阶梯,想要修成佛陀,不知道要多少辈子,到时候自己还是自己么?这个佛家说可以开前世慧根,但毕竟有了很多次人生,感悟不同,没疯掉的才算成功。

道家则不然,要成就就一次性搞定,绝对不去追求之前自己是谁,用这么愚蠢的问题来困扰自己的,多数不是疯子就是痴颠,不信你们仔细想想,佛家流传最广的不是疯疯癫癫的济公和尚,就是250一个的唐唠叨。

道家呢?莫说西游记中的敌对势力都是道家的神仙,或者神仙的坐骑,那是学派之争,在那个时代,胜利者是和尚们,他们自然有权利去编排道士们的对错,在行书之中为道士们安排在正派角色,还是反派角色上。

顶多是那些和尚们的粉丝还算有点良心,知道那些小神仙、坐骑这类的可以随便坏,真正的得到仙人不能得罪的道理。

否则,后世的人看到的《西游记》里,该不是那只猴子去大战什么狮子、老虎、大象,而是太上老君,菩提老祖之类的狠角色。

话题扯的有点远,回到刚才佛家和道家的话题上。

莫说佛家、道家都大公无私,为他人如何如何,只要是个生灵,就会有自私的一面,就算是圣人也想传播自己的思想。真正能够做到漠视死亡的人很多,但能够去漠视因果关系的高人却很少,几乎没有!

因为因果关系要承担的后果太可怕了!例子以后再举出来。

但是,有一种人很奇特。他们不需要用功德修今生来世,更不需要学所谓的法,感受天地的道来感触功德,学会使用这份天地的馈赠。

这种人极其少见,他们可以随时去收取功德,这种人神秘、天赋异禀、是老天爷的宠儿、是天地之间的骄子,拥有常人、妖鬼、神仙都不具备的能力,有着特殊的使命和责任。

这类人被统称为……御灵人。

这类人是幸运的也是不幸的。

通过不断的累计功德,能力会越来越强,到最后甚至可以媲美万劫不染的众神,却终究因功德二字困扰,最终逃不掉那死亡一道,和凡人一样最终走向死亡,宛若时间河流中迸起最美丽,疯狂的一朵水花。

刘守财就是这类人,当他和小白第一次相见后,在那个茅草屋里看到那本书的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就算可以挨个神仙揍屁股,最终还是会死亡,除非那本书最后那一页中说的是真的。

可是,真的能够吗?刘守财不清楚,只知道按照那种说法,自己有可能会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个成仙的御灵人,一旦跨过那道坎,天地会怎样对待自己,那本书中的猜测却很夸张的给出两个答案。

第一个是成为最顶尖的那一类仙,无与伦比。

第二个却是失去这份御灵人的能力,变成嫡仙,漫漫长生路重新开始去追求。

这真是讽刺!

要知道,一旦刘守财累计足够的功德后,就已经可以成为虐便遍漫天神佛的牛逼人物。却因为跨过那道坎后成为最渣的一类,这种巨大的落差……好吧,不说自己能不能够承受,相信真走到那一步,得罪的神仙估计不会少,到时候肯定死的会很难看。

弄不好连投胎转世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人家给灰灰了去。

25节、坑货夏小九

书接上回。

后来,开始的时候刘守财真的很不适应,那时候毕竟还年轻,不懂得什么叫做平衡,不懂得什么叫做来之太易!总觉得既然老天给了这样的能力,就应该允许他长生不老,百病不得什么的,既然是上天的宠儿嘛,就该有个受宠的样子来。

随着时间的增长,年龄的增加,刘守财接触了太多太多的死亡,因为这份能力看过太多的悲欢离合后,竟然释然了!随后这份心态逐渐从高高在上,蜕变成为普通人的心态,踏踏实实的做普通人该做的事情,顶多偶热靠着这份能力赚点小钱。

再也不去妄图什么长生的事情。至于那本书最后提到关于长生的理论和推测,刘守财早就忘在了脑袋后面,干什么非要去长生?老娘虽然贪财了一些,可总是说过一些很糙却绝对有道理的话,老人家总说,人这辈子要吃过、喝过、玩过、爱过、恨过、做过、最后一定要死过,这才是一辈子。

当时刘守财还在心里说,只要自己有这功德红灵在手,老娘就别想着急死。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看着老娘一点点的老去,几次刘守财都想用功德来为老娘延缓衰老,却被老妈给阻止住了,最多就是身体健健康康,感冒都不会有,但绝对不允许刘守财用这个东西让自己变得年轻,抵抗时间的侵蚀。

老太太说:“儿子,你记住,人活这一辈子,图的就是个一生!爱过恨过的一生才完整,享受出生到死亡才不愧对来这个世界上一回,要不是为了你,我早就去见你爸爸了。越是年龄大了就会越想念,想看着你成家立业,看着你有了儿子,我抱孙子,活那么长干嘛?一百岁后你身边的朋友、亲人都一个个离你而去,只有你孤零零的活在这个世界上,那不是幸福,是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