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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部分

《流氓修仙之御女手记》》 · 七来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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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时一阵后怕。当初在东华山,以生身隐形术留下的分身,自以为极为隐秘,实则就差一线。若非当初自己与东皇相见,且星辰风风兽因为频频泄密,唯恐被自己察觉而有所忌惮,才没敢悄然探查。若此事也被星辰风风兽察觉且告密,哪里还轮得到自己以霹雳雷霆粉碎咒突袭东皇,毁掉他的肉身。

这只能说是运气又一次站在了自己这边。

水皇的设计,当真滴水不漏。他的实力远远超过自己,仍然这般小心谨慎。唯独在实施的过程中,出了这么一点小小的差池,才导致截然不同的结果。自己成功将天目宝匣和羽翼之光收服,东皇棋差一招,没能占有混沌玄黄之气。

秦汉早就在怀疑,在碧霄天遇到的东皇,便是水皇的另一个分身。如今从星辰风风兽的记忆,彻底断定下来。

混沌玄黄之气连规则之神都无法掌控,只能炼制至高神器将之压制。自己只是吸取了那么一丁点,便生出那么巨大的效果。妄图将之掌控的,也只有‘不受规则掌控的人’,才有些许可能。除此之外,再没有任何人可以做到。

不过,在星辰风风兽的记忆中,对水皇其人没有任何了解,不知道面目,更不知身处何地。而水皇,则拥有一念之间抹杀它的能力。

“它的记忆,都被我攫取了。你呢?”目光扫向如法老人,秦汉笑眯眯的,不骄不躁,很温良的样子。

如法老人双目攸地眯起,射出两道精光,冷冷道:“秦汉!这些年我潜心静修,根本不知晓你所说的任何事。本人一直跟着你的原因,也是为了让你为水皇复仇。因此之故,我才不遗余力的传授你心魔之道。难道你当真以为,我会对你不利吗?”

“不用狡辩。”秦汉平平淡淡的道:“说实话,因为我恩师浪白起的缘故,对每一个于我有授业之恩的前辈,我打心底敬仰和尊重。当初你传我心魔之道,虽说早有不良之心,但不可否认,对我的帮助颇大。只要你将所有的内情告诉我,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当然,如果你敢撒谎,莫怪我不计往日之情。倘若你自认谎言能瞒得过如今的我,大可以试试。”

“秦汉!”如法老人暴喝道,须发倒竖,分明怒极。

“十个呼吸的时间。”秦汉淡淡道。

秦祥林看着白发苍苍的如法老人,佝偻的身影,深深的皱纹,长眉微微一皱。他向来肆无忌惮,无法无天,早在诸神的坟场,就连海神都不放在眼里,此时心头仍难免生出不忍。再看秦汉森冷的眼神,心头不自禁的一颤。他与秦汉心念相通,若论了解,再无一人比他更懂秦汉。

方才生生炼化星辰风风兽,秦汉是咬着牙齿的。他并不想这么做,却不得不这么做。面对如法老人,秦汉的不忍更甚,所以才在给此老这个机会。因为这件事的背后,不仅是有人在绞尽脑汁的想要老大的命,更会危及老大视如性命的那些女子,也涉及已经故去的浪白起与小斑能否重生。

远古神兽的心底突然生出深深的难受与怜悯。

秦祥林知道,秦汉之所以能走到今天,心底最大的信念,便是对恩师的愧疚和一众女子的责任。这么多年过去,他真正为自己活的时间,为自己做的事,很少,很少。他一直都在努力的成为,恩师教导中的那种顶天立地的杀神门徒,也在努力成为一众女子都不会后悔爱上自己的好男人,和好丈夫。

这几乎是秦汉生命的全部。

分明是看出了秦祥林的心思,秦汉耸耸肩,无所谓的一笑。眼神刹那间化为冷厉,森然道:“如法老人,你当真要找死吗?莫要以为,你在我的手上,还有抵挡的手段。现在的秦汉,绝非你以前认识的那个浑头小子。”

“你到底要我说什么?”如法老人愤怒的吼道,满头白发挥洒开来,状若疯狂的叫道:“若是不信,尽管出手试试。我如法老人倒要看看,你秦汉如今有几斤几两,能对付得了我!”

狂暴的气息自如法老人全身爆射开来,秦汉微微一愣,他一直没有瞧出,如法老人居然是位小圆满仙皇。

如法老人的眼睛里,陡然生出细密的绿芒。他的心魔之道,直接且霸道,像一道道绿色的闪电,直直朝秦汉双目中激射而来。秦汉冷冷一笑,不闪不避,绿芒没入他的双目,并没有造成任何影响。

没有给如法老人惊惧的任何功夫。秦汉欺身向前,右手轻轻拍在如法老人肩头。如法老人全身剧烈颤抖,一眼难以置信之色,似乎是不相信秦汉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竟会有如此强横的手段,一个交锋,便置自己于死地。

秦汉眼里闪过一道复杂之色。却也毫不犹豫的弹指一挥,如法老人的记忆,再度涌入他的脑海。少顷功夫,他的面色白了三分。到了后来,如法老人横尸当地时,秦汉的面色已然煞白。

他以为如法老人也是水皇安排的卧底之一。不想,是自己判断错误,错杀了好人。

如法老人传授给自己的心魔之道,的确不完善。他虽然知晓这一点,却也不认为会带来什么不利影响。当然,他传授心魔之道,是出于水皇‘临死’前的授意。可以想象,以水皇的境界与高度,自然比创立心魔之道的如法老人,更明白这门神通将来的限制与疑难。

此老并未向自己说任何谎话。他的确是当年水皇自心魔之气中解救。他的确斩杀过自己的亲人。他跟在自己身边,也的确是为了对付龙尊和剩下的九大仙皇。

他方才之所以如此,一是水皇在世时,也对他礼敬有加。自己乍然将他从潜修中拉出来,令他心底生出恼怒之意。再加上自己一直未曾对付当初斩杀水皇的几大仙皇,此老心中一直带着不满之意。

他之所以率先以心魔之道出手,也只是想给自己点颜色看看,带着警告之意,并无丝毫杀机。

仅此而已。

PS:今天4更万字爆发,比平常多一倍。最主要的是,是为老马的天空这几天及万纵横币的打赏。昨天本想爆发以表感谢的,结果有事情耽搁了。今天中午看到书评,非常惭愧,果断请了假回家,到现在总算码出一万多字。

剩下的三更,等我再修改一下,马上发。多谢老马哥的盛情。只是我平时上班也很忙,的确没有太多的时间码字。这不,今天就是请假码出来的。请老马哥见谅一个,能多更,我会尽量多更。

再次致谢,谢谢老马哥!

167被遗弃的天才(1)

秦汉的双手在剧烈颤抖。

死在他手中的人绝对不少。但他一直以来,始终恪守着杀神门徒的信仰与作风,手中屠刀,专诛无道之士,不杀有道之人。而今,自己不仅错杀一个好人,且此老对自己还颇有恩情。虽然他是受到水皇的诱骗,但本身是无辜的。

深深的悔恨和自责满满充斥于心头。虽然是在仙灵虚空,但如法老人本身便不受此空间控制,早先就能自由往来,是故其一旦身死,秦汉也没有再将之复活过来的法子。他从来不是残忍的人,一个无辜的老人就这么死在自己的手中,悲恸悔恨且自责愧疚,连脑袋都有些昏沉,各种负面情绪丛生。

从秦汉可怖的表情中,秦祥林略一探查,立时知晓内情,想了想,才出言劝慰道:“老大,这不能怪你。谁叫他那么可疑呢?换了是我,也一定会这么做。一个人不论是有心还是无意,只要做了错事,就要遭受惩罚。如法老人传你心魔之道,虽然他本身是无辜的,但其中暗藏杀机,就要承担责任。世道从来都是如此,残酷而公正。他跟错了人,干错了事,死不足惜。要怪,就只能怪那个水皇,或者他自己没有看清主人。”

秦汉惨然一笑,虽然也知秦祥林所言颇为在理,只是情感上委实难以接受。长叹一声,面上的悲戚之色丝毫未减,将如法老人的尸骨埋葬于仙灵虚空,沉默片刻,才喃喃道:“等下次再碰到柳叶刀,问问有没有补救之法,他毕竟是规则之神。”

秦祥林闻言一喜,道:“原该如此。老大,如今危机重重,你绝不能出任何问题。不管是身体上,抑或是心性上。如法老人之死,虽然值得怜悯,但绝非你之过错。绝不能因为他乱了我们的阵脚。”

秦汉愣了愣,看向秦祥林的目光,便有些复杂之色。方才劝解自己的这番话,俨然一副洞察一切阅遍沧桑的姿态。而在他的印象中,秦祥林总是一次次拼命解救自己,不顾一切的疯狂片段,以及那个带着无邪笑容,骨子里有些小小邪恶的少年。

才发现,连秦祥林小屁孩,也长大了。心头泛起一股复杂之感,不是惊喜,更不是哀愁,连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意味,只想连弟弟都长大了懂事了,那我是不是都有些老了?微一愣神,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不错!不错!”

“老大,那接下来我们去哪里?”秦祥林装痛,呲牙咧嘴的。

“先回琉璃福地。”秦汉笑眯眯的道:“这次回去,没别的事情,就是先把你和小婵的事情办了。反正兽神第六愿越早接,对我们越有利。你若是不肯下手,我便跟着你一直呆在琉璃福地。什么时候你上了,我们才去。”

“啊?”秦祥林面色一变,瞪大了眼睛,尖叫道:“老大,你这是干什么?我们的感情还没到那一步呢!不行!绝对不行!不带这样玩的啊!你知道,我很纯洁的,怎么可以做这样的事?”

“不行也得行!如果感情没到那一步,那你做了该做的,马上就到了!”秦汉坚决的摇头,道:“知道我为什么非要你这么做吗?换算过来,你现在正好是十六岁。你觉得,你是十六岁的小屁孩,还是十六岁的大男人?”

“我当然是十六岁的男人,小婵的手都被我摸过了。”秦祥林鼓起胸膛,骄傲的道。

“那就对了!”秦汉斩钉截铁道:“只有被水浇灌的小树苗,才能茁壮成长。一个十六岁男人成功的标志,就是被水灌溉过。我没赶上这机会,被灌溉时,已经二十了,小树苗长老了。一直引为生平最遗憾之事,是以绝不能让你重蹈覆辙。这一次我什么都不做,就在旁边指导你,你自己看着办吧!”

秦汉所说的小树苗,别人兴许不懂,但秦祥林懂的要命。一世人两兄弟,他们之间,总会交流很多很多事,比如女人啊姿势啊什么的,当然,都是秦汉唾沫横飞的讲,秦祥林认认真真双目放光,带着神往意味的听。

见秦汉如此坚决的态度,秦祥林心知此事已是弦上之箭,不得不发。他心底也明白,这是秦汉看出自己一直心系紫霞仙子,想彻底翻过那一页,所以才如此果决。咬了咬牙,似乎在给自己打气,握紧了拳头,啊啊怪叫一阵,色厉内荏的样子,才道:“老大,我决定了,豁出去了,上之!”

其实,对灌溉这件事情,他也挺渴望的。

秦汉大笑三声,心头终于一松,暂时压下错杀如法老人后的懊恼与愧疚。借着秦祥林收拾小婵的光景,正好和宝贝们好好聚聚,尤其是小冥冥,上次就看得出来,她虽然嘴上没说,心里头对自己可是很有些不满呢……

心念一动,用飞行旗回到琉璃福地。飞行旗的路标,在这座荒岛唯一的小山顶端,那里有恩师的坟茔。先时,在太霄天重建琉璃福地时,秦汉将恩师浪白起的坟茔,也一并迁徙到了此处,自然是仙灵虚空不敢再信任的缘故。他把飞行旗的路标做到此处,便是为了提醒自己,无时无刻不要忘记那个待自己恩重如山,已长眠于此,时时刻刻等待着自己去冥界解救的老人。

方自来到琉璃福地,踏在这片土地上的第一步,秦汉的面色瞬间铁青。

甚至带着些许恐惧的意味。

琉璃福地周围,是他穷阵道之一切造诣,精心设计的各种大阵,其防护效果,远非飞鸟难渡所能形容。就算神级存在,也绝难越雷池半步。然而,他此时分明的察觉,阵法被人打开了一条小小的通道。

手法之精妙,令秦汉叹为观止。因为这条通道,不影响大阵的任何防护,宽约一尺,仅容一人通过。此阵曾令身为信仰神王使的灰衣僧赞不绝口,坦言他都不能轻易进入。秦汉也自问,就算身为布阵者,自己也绝对没有这样的手段。

可是,现在就有一条这样的通道存在。

琉璃福地有人来过。

他施展如此令人匪夷所思的手段,显然并没有打算毁掉大阵。通道就这么小,说明他也没打算惊动不相干的人。一山还比一山高的道理,秦汉从未如此刻体会的深刻清晰。他一直认为自己在阵道之中,仅仅相差些许,只消他日见识寰宇大阵,便能彻底功成。

而今看来,简直是个笑话!

如此恐怖的手段和神通,偌大的天下,想必也只有两个人有。一个是规则之神,一个是水皇。秦汉铁青着脸,紧紧咬着牙齿,他自然知道,规则之神绝不会和自己开这样的玩笑,是水皇终于找上了自己。

他立即以神识扫了一圈恩师的坟茔,琉璃铁木制成的棺木内,浪白起安安稳稳躺在其中,虽然紧闭双目,老人孤傲而倔强的气质,仍然宛如昨日。秦汉心底微微一松,又以神识扫了一圈,见水琉璃她们个个安好,琉璃福地女弟子各行其事,一颗绷紧的心,总算安稳了三分。

琉璃福地并不大,以他的神识,一瞥之间,一切了然于胸。不过,仍未找到不速之客的踪迹。秦汉心知以水皇的神通和修为,自己断然难以察觉。皱着眉头,嘱咐秦祥林不可轻举妄动,静静站在当地。

他在等待。

约莫小半个时辰后,一个熟悉的声音终于自他耳畔响起,“老朋友,既然知道我来了,怎么如此怠慢?怎么……就不想和我坐下来,小酌两杯,好好谈谈吗?”

168被遗弃的天才(2)

果然是水皇!

这个声音,秦汉永远不会忘。甫一来到五行大世界的第一个夜晚,就是这个柔和的男子声音,给了他修仙秘籍《魂力十重》,又鼓吹了半响气运之说,令秦汉曾一度对此坚信不疑。

发声之处,是在山腰,自己的小院落中。水皇用这句话,刻意露出行藏。

秦汉长吸一口气,心头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强烈紧张。水皇在此时来到琉璃福地,那是在很分明的告诉自己:你的一切,我都知道。无论你躲到哪里,我都能找到。你想方设法将这些人从仙灵虚空迁移至此,又能有什么用?你布置的这个阵法,又有什么用?

院落里有一个石桌,小几上坐着的中年男子,蓝色的宽袍,枯瘦的身材,充满神光的双目,飘扬的长发。与彩羽仙子珍藏画卷上的姿态一模一样,确是水皇无疑。他手里拿着一只翡翠色的酒杯,正慢条斯理的轻抿着。

秦汉站在他一丈开外,目光清冷,直直盯着这个对自己而言,如梦魇一般的人,不曾说话,也没有动弹。

水皇的动作仍然悠闲,一直到他喝完了杯中之酒,才转过头来,脸上带着爽朗的笑,赞许的点点头,道:“不错,和我想象中一样出色,没有毛毛躁躁的动手。你肯定能想到,我既然能来到这里,自然不会怕你。”

“是我怕你。”秦汉淡淡一笑,拿出那本厚厚的《阵道》,径自来到小几旁的石凳上,与水皇面对面坐下后,将此书轻轻放在他面前,伸手示意道:“这东西,带在我身上的时间已经够久了,现在原物奉还。”

水皇的脸上并没有露出丝毫惊奇之色,微微一笑,道:“你也不用怕我。现在的我,一来舍不得对你怎么样,二来,也没本事对你怎么样。这只是我的一道能量分身,没多少攻击力,本尊还在众生苦难窟内受着折磨。当然,你也不能对我怎么样。”

说到这里,水皇的身体离奇的变成一道气流,又变成无数颗粒,紧接着幻化成各种各样的气流状物事,他似乎带着显摆的心思,令身体做出各种变化,足足半盏茶功夫,才恢复到本来面目,略有得色的道:“你说,你能对我造成什么损伤吗?”

“不能!”秦汉老老实实的答道。

“的确不能!”水皇眼里的笑意更深。

“你刚才说的能量分身,是什么东西?”秦汉不动声色的问道。类似这种形态的身体,他以前也见过。那是下界渡劫失败的散仙。身体便是能量状的气幕组成。当然,和眼前的水皇比起来,不知要差了多少。

“能量分身和神之意志分身差不多,不过也有些区别,是我自己创造出来的。”水皇不以为意道:“它没有神之意志分身那么多的限制。比如现在,我的本尊在众生苦难窟,这能量分身却能轻而易举的跨越层层空间,来到这里。”

“原来如此。”秦汉言语间带着些赞叹之意。不论水皇其人行事如何,绝不能否认他的强大与才智。本尊身在众生苦难窟,规则之神开辟出的次生空间,被放逐之地,他的分身却能跑到仙界太霄天晃悠,又轻而易举的在自己布置的阵法中弄出个通道。即便亲见,仍令人匪夷所思。

“的确如此!”水皇笑眯眯的道,云淡风轻的。对这样的神通,他显然认为没有任何值得骄傲的地方。饶有意味的看了秦汉一眼,慢条斯理的道:“你一定以为,我出现在这里,是故意向你示威,威胁你的这些女人,对不对?”

“难道不是吗?”秦汉眼里精光一闪即逝,冷冷的道。

“的确不是。”水皇慢慢悠悠的把玩着翡翠色的玉杯,目光停在秦汉脸上,然后移开,淡笑道:“规则之神那狗东西扬言等你达到神之领域,我可能会出来见你。我做事,自然不会让他料到。再加上所有的秘密,你似乎也都知道了,所以我现在就来了。至于为什么要来这里,是因为你杀了我留下的星辰风风兽。而我又不知你下一步会去哪里,所以直接到你的老巢等着。这地方,自然是星辰风风兽告诉我的。”

早就猜到规则之神与眼前的水皇,有着深仇大恨。但当水皇说出规则之神那狗东西时,秦汉还是微微一愣。只怕偌大的天下,敢这么说规则之神的人,也只有此君。

秦汉微微低着头,也不接话,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水皇诧异的看了秦汉一眼,略有些疑惑的问道:“你好歹也猜出了我所做之事,难道心底就不抱怨,就没什么问题想问我?说实话,我之所以找上你,是想和你好好谈谈,略微安抚一番你的怒火。此外,能令我的羽儿置三生誓言于不顾,而背弃我的男人,我也想多作一些了解。”

说到这里,水皇的眉宇间露出一丝痛苦之色,垂下眼皮,冷冷道:“我不否认很欣赏你,但更想杀了你,尤其你霸占了我的羽儿!这些年你所行之事,有一些的确出乎我的意料。虽然有规则之神那老鬼在一旁帮扶的缘故,但最主要的,还是你自己做的好,不然,以规则之神那老混蛋过河拆桥的个性,你已经被他放弃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秦汉不冷不热的道。他也知道,水皇所说的羽儿,就是彩羽仙子。

“我只想说,虽然我们是敌对关系。但不到最后时刻,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我的确是在利用你。反过来说,倘若你能对付得了我,那我这么些年在你身上用过的一切心计,将成为你扶摇直上最大的助力。所以,我们谁也不欠谁。甚至于,能成为朋友也说不定。”水皇慢悠悠的道。

秦汉讥讽的笑了,冷冷道:“你是想玩心理战,让我心甘情愿的努力修习,然后为你做嫁衣吗?”

“当真滑天下之大稽!你认为,本人有这么做的必要吗?”水皇冷哼一声,不屑的道:“既然你要如此猜疑,我便跟你讲个明白。反正以你的才智,用不了多久,这一切你自己都会发现。我在你身上,总共留下三个东西。第一,是无量无极大吸收术,它是我自创出来的本命神通,需要我向你解释本命神通吗?”

秦汉摇头。在看到七星封魔大阵后,他已经猜测出这门神通是水皇自创,也隐隐断定,他极有可能将之祭炼成本命神通来对付自己。不过听到他这么说,仍然有些惊惧。

本命神通的成就,有两个必不可少的条件。其一,此神通必须是自己首创。其二,该神通的威力,绝不弱于顶级神通。顶级神通的范畴极广,是能凭借一道之长,领悟天道奥秘的强大神通。秦汉身上的佛界八大奇音,琉璃宝象心法、杀戮之道等,都属于顶级神通。

符合这两个条件后,经过一番艰苦祭炼,该神通方能成为本命神通。本命神通除了自身之外,再研习之人数,不得超过三人。而一旦研习对方的本命神通,对此神通的造诣不高于创造者时,自身实力永远受到压制,且永远无法杀死对方。

而对其造诣高于创造者,那么,高出的部分,将自动转嫁到创造者身上,双方对此神通的造诣,最多持平,后继者绝不可能将之超越。如此一来,就算双方修为持平,争斗之时,因为本命神通之故,实力仍然要被压制。只是,被压制的幅度,会略小一些。

无量无极大吸收术作为水皇的本命神通,秦汉将之研习,也就是说,双方一旦争斗,就算秦汉的实力和水皇持平,乃至高出一线,修为也被压制,仍不是其对手。

169被遗弃的天才(3)

且不谈自创顶级神通之艰难,本命神通的祭炼过程,更是困难无比。秦汉只是在婆娑大智慧音中略有了解,不曾想,居然真的碰到了,而且是极长的一段时间,自己修为火速提升最大的依仗无量无极大吸收术。

要破除对方通过本命神通对自身的控制,只有一个方法,创造出一门属性功法一模一样,但威力比本命神通更高的顶级神通,再将之祭炼为自己的本命神通。本命神通都有灵识,双方争斗,一般新创造出的本命神通,能占据上风,将之驱逐,方能功成。

祭炼一门本命神通无比艰难。在对方以本命神通控制自己,再尝试着去创立自己的本命神通驱逐对方,更要艰难十倍。

偌大的宇宙,绝对没几个人有能力祭炼出自己的本命神通。而被别人的本命神通控制,相当于终身受制于人,几乎没有任何逆转之法。

水皇有如此才智手段,又祭炼出本命神通以控制秦汉。就算秦汉修为再高,面对他时也要处于下风,还要如何对付?

“既然你用本命神通控制着我,何须再传授我错误的阵法纲常,又毁掉我的一个分身?还要用并不完善的心魔之道,等等等等……水皇啊水皇,你也太抬举我了吧!”秦汉无奈苦笑。本命神通修习时,和旁的神通一般无二,修习者根本不会察觉。

“我现在倒觉得,我做的还不够呢!”水皇淡淡道:“你的手段太多太强。虽然现在看来,我们之间尚没有任何可比性。但我仍然担心,到了最后,输的人会是我。因为在你没有达到仅次于规则之神的修为,甚至足以与他比肩之前,我不可能出手对付你,因为没有丝毫用处。而到了那时候,你又会有怎样的手段,谁都不知道。”

“那就是说,在我没有那么高深的修为前,都是安全的。”秦汉笑道:“你告诉我这些,就不怕我耍点小心计吗?”

“第三次星河爆炸的时日越来越近,这一次,如果还找不到对付的方法,规则之神创造的宇宙,连带着他整个人,将会彻底灰飞烟灭,永远消失。这是他一生的心血,你觉得他会束手待毙吗?更何况,他视我如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你觉得他会让你安安稳稳的过日子或者偷懒吗?这些事情,你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这是你的责任,也是你的命运,谁都改变不了。否则,你的那些女人,你的师傅,休想保得安宁。”水皇冷笑道。

秦汉微微一滞,再说不出一句话来。

“至于我留下的第二个手段,你也猜到了,是仙灵虚空。”水皇好整似暇的看了一眼秦汉的左手,他自然知道,仙灵虚空就在秦汉的左手手心,缓缓续道:“你或许不知道,仙灵虚空是我自创出来的一件法宝,只是被我改变了一番,只保留了一个属性,才变成了一个空间。它是我的本命法宝,且是我的虚本命法宝。我的虚本命法宝被你滴血祭炼,你该知道意味着什么吧?”

秦汉猛的抬头,满眼惊骇。

他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一般而言,本命法宝是修士将一件法宝通过长年累月,漫长时间的祭炼,逐渐与自身完全融合。人与法宝合一,能将法宝的一切属性转嫁于身上,大幅提升实力。秦汉在下界时,就遇到过祭炼本命法宝的修士。他将要去诸神的坟场寻找的死神,向他借的幽冥轮盘,便是死神的本命法宝。

一旦本命法宝祭炼成功,法宝遭到攻击,修士也会遭遇同等损伤。法宝被毁,修士也要死去。所以,去向身为主神的死神借幽冥轮盘,才非常艰难。

寻常而言,本命法宝只能由原主人一人所有。但有一个例外倘若法宝主人有经天纬地之才,能将本命法宝的‘真灵’和‘虚灵’分离,本命法宝就会化为两个。拥有‘真灵’的本命法宝仍然留在自己身上。而拥有‘虚灵’的本命法宝,可以让旁人滴血祭炼,纳为己用。

拥有‘真灵’的本命法宝,又称为真本命法宝。拥有‘虚灵’的本命法宝,又称为虚本命法宝。

将虚本命法宝滴血祭炼者,一旦与拥有真本命法宝的原主人敌对,虚本命法宝便会从体内生生剥离出来,登时令人重伤。更恐怖的是,真、虚两大本命法宝会合二为一,瞬间化为原主人的本命法宝,对祭炼虚本命法宝者进行攻击,后者几乎没有反抗之力。

也就是说,秦汉先前一次次保得性命的仙灵虚空,竟是他体内最大的隐患。倘若水皇将真、虚本命法宝相会,他几乎是必死之局。除非他有本事将仙灵虚空生生逼出体外。

然而,真本命法宝永远比虚本命法宝强了一倍,且时时控制着虚本命法宝。再加上因为本命神通无量无极大吸收术,秦汉在水皇跟前永远受到压制。两者前后呼应,丝丝入扣,是以将仙灵虚空逼出体外,几乎没有可能。

“虽然我也恨不得杀了你,但我不得不承认,你真他妈是个天才!”秦汉苦笑。真虚本命法宝,他自规则之殿中略有了解。任何本命法宝,都有器灵。要想将器灵的‘真灵’和‘虚灵’分离,那就是将器灵一分为二。

真本命法宝要比虚本命法宝强大一倍。在真灵与虚灵分离时,也相应的要强一倍。这是十除以三的问题,永远没有界限。而只有将真灵虚灵之间力量的差距,缩小到无限时,完全可以忽略不计时,真灵与虚灵才能分离成功。

秦汉前世读过高数,理解起来,或许比这个世界的人更清楚。也就是说,真灵占据百分之六十六点六六六……而虚灵占据百分之三十三点三三三……,最后达到极限,方能令真灵虚灵成功分离。

法宝的品阶越高,威力越强,难度越大。有一丝差池,真灵虚灵分离失败,本命法宝损坏,自己也要完蛋。

眼前的水皇,不仅是个天才,而且是个疯子。

秦汉从未听说过有任何一个人,敢将自己的本命法宝分离出真灵虚灵。因为它要求对法宝器灵的一切属性,了解与控制程度,达到匪夷所思的地步。或许,只是差了十几个小数点外的些许毫末力量,都要功败垂成,饮恨收场。

“你说的没错,我的确是个天才。但是,天才又有什么用?”自相见以来,水皇的情绪第一次出现剧烈波动,冷笑道:“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天才?天才算个屁!”

秦汉微微一笑,突然发现眼前的水皇,并不如自己想象中那么穷凶极恶,他似乎迫不得已的苦衷。因试探道:“仙灵虚空既然是你的虚本命法宝,且被你以不知道什么手段,改变了固有的威力与形状,我能否见识一下,仙灵虚空的真本命法宝是什么样子?还有,它到底是什么品阶?当初我在亘古熔洞时,连傀儡王都无法进入其中。”

水皇的情绪在瞬间平复下来,大有深意的看了秦汉一眼,笑道:“且不说,这只是我的能量分身,真本命法宝在本尊身上。就算我现在带着它,也不会给你看。免得到了我们交手之时,被你看出什么东西来,令我吃亏。虽然我们现在像朋友一般,坐在这里喝着酒聊着天,到了真正敌对之时,便是不死不休的敌人。至于它的品阶,我倒是可以告诉你。你已经知道,我就是那个‘不受规则掌控的人’,所以我祭炼出的法宝,也不在正常法宝序列之内。只能说,仙灵虚空的品阶,在主神器以上,至高神器以下。”

秦汉面色一变,最终无奈点头,笑道:“那你为我准备的第三个手段,自然就是沧澜尺了,它会怎么对付我,又是什么品阶?”

PS:4更奉上,吃饭去了。

170被遗弃的天才(4)

水皇左手轻轻抓住右袖口,又往杯中注入琥珀色的酒,姿态儒雅,不疾不徐,慢条斯理,虽然身量枯瘦,身上的蓝色宽袍显得空荡荡的,却颇有一股沉稳如山之气。随意坐着矮小石凳,像王座龙椅般,威严肃穆,奢华庄重。

如电双目,内蕴神光,顾盼之间,尽显睥睨天下的霸道与张扬。

虽然明知今日之自己,会落到这般谈不上悲惨却也绝不舒坦的境地,全拜眼前男子所赐。只是秦汉心头,怎么也难生出恶感。他自然知道,如今的自己,已经成为水皇与规则之神相互博弈的棋子。若是可以选择,哪里能容旁人视自己如玩物。只是不情愿也罢,心生抵触也罢,这些都已无从选择。

秦汉甚至要怀疑,当初被仙灵虚空拉扯到这个世界,如果当真再有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只怕仍会选择这里。前世的记忆已经悄然湮灭于尘泥,充其量,也不过是短短数十年的碌碌无为。而在这里,且不谈体验到的截然不同之生活,单单是碰到的那些人,他就无法割舍与放弃。

所以,他最初感谢水皇,其后知晓此人利用之意心生仇恨,而今与之面对面坐下来交谈,这股怨恨也随之悄然消失,代之以平和与释然。就算最后被水皇利用,被其吞噬消失,又能怎样呢?

这个世界,他来过。这些人,他爱过,也便足够了。

“美酒清风,人间乐事。你看在这里自斟自酌,就不想与我共饮一杯吗?”水皇好整似暇的举起酒杯,并未立时回答秦汉的问题,反而出言邀约,话锋又是一转,施施然道:“莫要称呼我为水皇。水皇之名,只是我和龙尊那家伙接触时,随手取的假名。我的真名,叫做郎野狐。”

“阁下腹有山川之险,胸如城府之深。说实话,你这酒看起来真的不错,我也想喝的紧。不过,小心起见,还是不贪一时口舌之欢,免得被你又算计上一把。”秦汉耸耸肩,摇手笑道:“原来你在亘古熔洞使用的是真名,郎野狐先生,须知我从未如此刻般提防着一个人,甚至到生怕你通过我平素的言行举止,都找到置我于死地的法子。这些年我自问识人不少,却也从未遇见如阁下这等俊杰人物。”

水皇的确强大,甚至连规则之神都亲口承认,目前为止对上其人仍无半分胜算。却绝不代表秦汉甘心引颈就戮,本命神通和虚本命法宝,要对付也的确千难万难。但就算到了最后一刻,秦汉也绝不会轻易认输。

如此多姿多彩的世界,那么多可亲可敬可爱的人,怎忍分离!

“就知道你不会喝,如你这样的人,就算明知已被本命法宝和本命神通控制,也一定要放手一搏,这恰恰是我郎野狐欣赏你的地方。不过,这酒也的确没有任何问题,是我自众生苦难窟艰难酿制。待你去了其地,便会知晓在那样的地方酿出美酒,是一件多么奇妙的事情。”郎野狐欣然道。

“虽然尚未去过,但你这么说,那便一定奇妙的紧。”秦汉笑道。

“的确奇妙!”郎野狐嘴角的笑容更深,分明在众生苦难窟酿出美酒,比自创能量分身要胜过许多,已到令他骄傲的境地。续道:“让我继续回答你的问题。在本命神通和本命法宝的压制的前提下,沧澜尺将吞噬你的一切,再将之转嫁于我的身上。如此一来,我便能在众生苦难窟脱身而出,且拥有凌驾于规则之神以上的神通。到时,我便毁掉他辛辛苦苦创立的整个宇宙,这个世界将化为尘土。”

偌大的宇宙,亿万菩提众生,就那么被毁灭。从郎野狐的语气与表情看来,似乎理所当然,本就该如此。

秦汉心头一凛,登时想起擎天之柱上,因为那颗仇恨之心,而令时空紊乱,星河爆炸,一切毁灭的惨烈景象。郎野狐果然是这么图谋的。他心头骤然生出与规则之神同仇敌忾之心。倘若郎野狐筹划得逞,岂非连自己爱着的人,都要因此毁灭?

“这是我本来的打算。不过,在你做的比我想象中更好之后,我又有了新的想法,或者说是野心。”郎野狐眼里闪过一丝激动之色,言语却平平淡淡,道:“那就是你早先开拓出的柳叶刀空间。我发现后,足足兴奋了三日。因为它,规则之神决定花大力气培养你,因为此乃整个宇宙空间之雏形。只要衍变得当,便能因此化为真正的宇宙。而我,也想将之从你身上吸取过来。若能成功,便由我成就一个新的宇宙,意念之间掌控一切,也过过规则之神的瘾。”

关乎体内柳叶刀空间,乃是宇宙雏形之说,规则之神已经提到过。如今的宇宙,正是规则之神自己孕育出的混沌空间衍变而成。两个空间,外形有所差异,但属性基本相同。是故,规则之神以此来与自己随时交流,且对自己报以巨大希望。

秦汉嘴角闪过一丝笑意,并未接话。

“沧澜尺是我生怕炼制过的最得意的作品。说起此物,便要提到你先前见识过的秘法次元夺舍。我看到这门秘法,苦思千年,找到它与法宝相通之处。又苦思三千年,方自找到改良之法,才将之创造与炼制出来。此法宝有次元夺舍的一切功效,但对我这个施法者没有任何限制。只要你达到与规则之神相差无几的成就,它就会自动开启。且此法宝是为你量身定做,看到它的一大五小六个凹槽吗?大的那颗,吞噬你的本尊。剩下的那五颗,吞噬你的五大分身,无论你将它丢到哪里,它立时回到你身边。至于它的品阶,你可以将它当成一件至高神器。不过,它的主要功能是吞噬,所以没有至高神器那么强的攻击力。饶是如此,它的攻击力也远超主神器,你先前肯定没有试验过。以后若是用得着了,可以去试试。”郎野狐笑眯眯的道。

秦汉面色一变。

这个疯子,居然凭借秘法次元夺舍的特性,而创造出一件一模一样的至高神器。就算真真切切的发生在自己面前,仍令他难以置信。

沧澜尺看似平平无奇,但他早知其不凡。不想,郎野狐竟亲自承认此为一件至高神器。这彻底绝了他将此物毁掉的心思。无论是任何人,都绝不能毁掉至高神器。比如至高神器天目宝匣由规则之神亲手炼制,但规则之神同样无法将之毁灭。

无论是本命神通无量无极大吸收术,还是本命法宝仙灵虚空,再加上至高神器沧澜尺。都是如虫噬骨,绝难去除之物。

秦汉心头陡然涌起深深的无力感。就一个小小的自己,哪里对付得了这么多只怕从未在世间出现过的鬼东西。低下头,略一思量,苦笑道:“沧澜尺是为我量身定做?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出现?而且,这个人为什么是我?”

顿了顿,道:“当然,五大分身之事,我现在自然明白。当初那颗水灵仙丹,是你暗中做了手脚,让我服用,然后我才发觉五行仙丹能开辟神海,为开辟五大天门、五大元神和五大分身打下基础。”

“这个问题却是有些幼稚了。”郎野狐淡然一笑,道:“你会不会出现,太简单了。我让你出现,你便要出现。我精心布置了这么多,却找不到一个来实施的人,岂非滑天下之大稽!说句你或许不喜欢的实话,我选择你,并非看中所谓的才华与禀赋。你在你生活的那个世界,太平凡了,甚至可以说平庸,毫无出奇之处。只要找一个不太笨的人,在我不断的指导下,自然能飞快成长起来。我甚至有些后悔,该找个稍微笨些的人,如此才好控制。像你这样的,我越是了解的多,便越是不安,生怕最后你脱离我的控制,反而给我致命一击。”

说到这里,郎野狐的眼里露出些调笑意味,“当时我的神念散布于各界,寻找我的下手的目标。你当时在课堂,无所事事的玩耍,描绘着那个‘早’字,我当时心想,这小子倒是傻的可以。该要怎么无聊的人,才能将一个字一遍遍描的那么深那么黑啊!既然如此,便给你找点事情做。所以,我才毫不犹豫的选择了你。这也算你倒霉。当然,我也挺倒霉的,那时看你傻乎乎的,现在才发现,原来比谁都精。”

“我果然自作多情了!”听到这个不是理由的理由,秦汉不由苦笑。他其实也一直在猜测,水皇也便是眼前的郎野狐,将自己带到五行大世界的缘故。尤其是手心中的‘早’字,他还联想了许多。比如‘早’谐音‘造’,有创造之意。

他常自觉得自己想的太少,此时才发现,自己想的真多。

“是不是有些失望?”郎野狐笑眯眯的道。

“的确有些失望。”模仿着郎野狐喜欢说的‘的确’这两个字,秦汉笑道:“我还一直以为自己是多了不起的人,连你这样大能都看得上,原来屁都不是。”

PS:对老马哥二十多万纵横币的打赏,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说实话,昨晚看到的时候,真心的呆了一下。这是第一次有朋友打赏这么多。惊喜固然有,更有惶恐。由不得我不去想:我和我写的这本书,凭什么能得到如此厚赠?

对老马哥的盛情,我只能以更认真更努力的态度,来回报。

今天本来想更三章的,最后只写出来两章,想爆发也没办法。不过,本周六和周日休息时,我将用每日五更,向老马哥表示谢意!

再次谢谢老马哥,谢谢!

171被遗弃的天才(5)

似乎是见秦汉说的有趣,郎野狐哈哈大笑起来,怎么看怎么像一位豪气干云的大侠,他长发飞舞,宽袍广袖,令秦汉想起武侠小说中,满腔豪情,飞檐走壁的侠客。又哪里能想象得到,这么一个枯瘦如柴的男人,不仅有着令苍生震惊的手段与智慧,更有令千夫所指的毁灭宇宙的疯狂与野心。

“莫要取笑。”秦汉摆摆手道:“我很想知道,为什么你非要做出如此疯狂的行止,到底是怎样的仇恨,令你和规则之神达到水火不容的境地,被放逐至众生苦难窟,而你千方百计的要毁掉整个宇宙,置亿万苍生于不顾。”

郎野狐的面色陡然一沉,如电神目中闪过一道仇恨之色,双目微微一眯,久久无言。

秦汉好整似暇的等在一边,他突然发现,因为自己的这个问题,一直占据上风的郎野狐,首次在气势上弱了自己些许。两人看似如老友般的交谈,实则绵里藏针。秦汉本就落于下风,不管郎野狐有没有此番想法,他一直尝试于言语之间,扭转自己的被动局面。

“在此之前,我要先纠正你的一个错误。”郎野狐目光攸地冰冷,冷然道:“你所谓的亿万苍生,在规则之神眼里,都是一个个活着的玩具。因为宇宙的一切,都是由他亲自创造。亿万生灵也不例外。他要让谁死,谁就得死。他要谁飞黄腾达,谁也可以站在旁人无法企及的高度。是以,芸芸众生,在他眼里有如儿戏,自然不值得我去挂怀。”

“你错了!”秦汉面色微沉,针锋相对道:“任何一个生灵,哪怕是一只牲畜,都有自己的意志与理想。它们都有独立且超然的灵魂,绝不容许旁人指手画脚。如你这般视苍生性命如无物,便是大奸大恶,冷血残忍。遭到任何不幸,都是你咎由自取!”

“胡说八道!”郎野狐的语气又抬高了三分,一脸嘲讽道:“倘若真如你所说的这么美好,那我且问你。为什么人有贫富之别,有尊卑之分?又为什么一切生灵,也都要分个高下?倘若你认为每一个生命都有独立且超然的灵魂,那么在规则之神创造它们时,为什么不予以平等的地位?有的甫一出生,便是日日奔跑逃窜的猎物。有的甫一出生,却有捕杀一切的资本?为什么有的人流离失所,苦求一容身之处而不可得。有的人却坐拥亿万财富,但有所求,招手即来,挥手即去?为什么有的人要遭遇生离死别,要遭遇挫折病痛?为什么要分善恶,为什么要分美丑,为什么要分高下?这一切,只消规则之神一个意念便能改变。这伪君子为什么不让每个人都快乐的生活,但有所求而无不可得,永远没有烦忧?你不知道原因,我知道!因为这伪君子无聊,他寂寞,他像玩物一般看待天下苍生!他看着这些生死离别,爱恨纠葛,才能给他无限的生命略微找一点乐子,仅此而已!”

乍闻此言,秦汉一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不可否认,郎野狐所言极是在理。他想反驳两句,却始终找不到能令自己也信服的理由,只得作罢!

“无话可说了吧?”郎野狐冷笑道:“你若是能回答我这个问题,令我信服,我郎野狐立时收了对付你的各种手段,自裁于你之前,不仅是对你,也向天下苍生谢罪!倘若没有更好的理由,那你便不能说我做错了,更不能说我毁灭苍生是罪恶的。他们是玩物,我灭掉规则之神,对他们而言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秦汉轻叹一声,摇摇头,郎野狐这番逼问,更是令他哑口无言。

郎野狐的情绪却是在这瞬间平复下来,恢复先前爽朗和缓的平淡姿态,微微一笑道:“我与规则老鬼的仇恨,而今便清清楚楚的告诉你,顺带着,由你为我评判是非曲直。我本名为郎野狐,你可知我的本体是什么?”

“难道你并非人类?”秦汉眉头一皱道。

“我自然不是人类!”郎野狐淡淡道:“在你生活的那个世界,有一种动物,叫狼,你们那些所谓的专家,也一直在研究它们。它们明白精诚合作的可贵,总以团体之力量去捕杀猎物。它们执着,对目标的追求永远坚定不移。它们忠诚,对自己有过恩惠的,永远铭记于心。它们努力且拼搏,生命力顽强,没有什么可以取代它们锲而不舍的精神。它们有敏锐的观察力,有专一的目标,有冠绝万兽的耐心和忍耐。此外,它们凶猛而残忍,对敌人永不仁慈。”

秦汉不自禁的摸了摸鼻子。的确,在前世,研究狼的学者极多,有许许多多关于狼的剖析和说明。而今,在另外一个陌生的世界,与自己势必水火难容的敌人,却口口声声在对自己诉说着狼的性格,令他生出一股奇怪的感觉。

“在第一个宇宙纪元,我的本体便是苍狼狐。你们那个世界的狼,算得上是我们苍狼狐的一支。只是,它们已经只剩下我们这一族的本性,一些强大的能力,早已在漫长的时间里消失无踪。苍狼狐是一类低阶妖兽,虽然为数众多,却也常常遭受天敌的攻击。那时我方自降生不久,丛林中来了一伙实力强大的修士,他们以猎取苍狼狐为乐,谁杀的越多,谁就是赢家。我们这一群的苍狼狐,攻击三百二十三头,除了我之外,尽数死在他们手中。我自然难逃厄运,不过因为年幼,没有任何攻击性,被他们带回人间的城池,几番辗转之下,到了一个女子的手里。”

秦汉微微一愣,郎野狐的眼神一直冰冷,却是在说最后那个女子时,露出一抹细密的温柔。

“当时的我,腿断了两根,已经奄奄一息。我永远忘不了第一次相见的情景。我被装在一个囚笼里,她生气的推开奴仆,将我放出来后,用热水为我擦拭身上的血污,找寻郎中为我治伤,最后,不惜向她的父亲讨要了一枚灵药,我才从半死不活的境地中,渐渐康复过来。倘若不是她,这个世界上,哪里还能有我郎野狐!”

秦汉陡然想到一个几乎不可能的猜想难道在第一个宇宙纪元,彩羽仙子便已经出现了吗?

172被遗弃的天才(6)

“从那时候起,我便发誓,我要用我的一切,去回报她!”郎野狐眼里的温柔之色更甚,缓缓道:“三年后,她死于怪疾。而我,却是渐渐成长起来。千年后,我修为达到下界之巅峰,化形为人,度过天劫,得道飞升,成为苍狼狐一族,有史以来第一个飞升仙界者。”

郎野狐的眼里露出辽远之色,分明是在回忆无数岁月前的情景。一个纪元,是一亿亿年。而今,已是第三个纪元,且已到纪元之末。第三次毁天灭地的星河爆炸,秦汉虽不知确切时日,却已近在眉睫。

沉吟了短短功夫,郎野狐的语调突然变得急促,似乎心沉如石,乍然找到宣泄之处。

“在飞升仙界的瞬间,拥有仙体后,我方知道了一切。我是亿万苍狼狐中的异数,不受规则之控制,不受整个宇宙千万律令的限制。所以我打破了苍狼狐飞升的首例,也能以匪夷所思的速度,提升修为。其后三千年,一心潜修的我,终成大圆满仙皇,距离神之领域,一步之遥。”

“又八百年,我渡过神劫,成为天神!”

“这是我一直等待的境界,因为我要去冥界,寻找她的幽魂,将她重生。然而在没有到达神之领域前,我无法承受仙界与冥界连接处的空间乱流。第一次进入冥界,十大冥王将我击成重伤,险些丧命。回到神之领域后,我又苦修万年,达到主神之境。第二次进入冥界,十大冥王已动杀心,出手之际毫不容情。我再次重伤,狼狈逃窜。前后两次失利,我开始寻找其中的缘由。”

“我与十大冥王修为相当,却全然不是其敌手。痛定思痛,终于明白最重要的缘由:我没有与他们相当的规则与法则之力。”

“对我这种不受规则掌控的人,固有的一切神通,我无法研习。固有的一切法宝,我无法使用。或许你不知道,从我最初修习,都是凭借自己的感悟,一步步创造出的修习方法。我先前跟你所说的境界,其实并不恰当,确切的说,应该是相当于大圆满仙皇,相当于天神,相当于主神的境界。因为我的修习,是一次次开拓自己肉身潜力的过程。”

“在仙皇之境,我没有其他仙皇掌握的时间、空间和万物法则。在天神之境,我没有掌控一系之一的神力,也没有他们神之意志与威能。在主神之境,我仍然没有掌握一系神力,没有主神意志和领域。我的修习,是将身体的力量一次次的激发,硬生生的撕破整个宇宙固有的桎梏与规则。”

听到这里,秦汉再也抑制不住心中之震惊,低低惊呼出来。

千年时间,突破下界范畴,化身成仙。三千年后,成就大圆满。又八百年,成就天神。最后苦修万年,成为主神。这样的修炼速度,已足够骇人听闻。从一只被凡界修士肆意蹂躏的小小苍狼狐,到屹立于众生之巅的主神,仅仅用了一万四千八百年。

秦汉自问到达如今的境界,绝对不慢,也不过花费数百年。但和郎野狐比起来,直有天壤之别!因为郎野狐修习时,根本无法依靠时间法则,他度过的每一秒每一分,都是真真切切的时间。

更恐怖的是,一切修习方法,都是他慢慢摸索,一步步的自创而出。其中要经历的困难与挫折,已到难以想象之境地。

这样的话,如果不是郎野狐,而是另一个人告诉自己,秦汉绝不相信。

“除了规则与法则,我还欠缺的,便是玄妙的阵道和称手的神器。”

“我要创造出自己的阵法,我也要创造出自己的神器。我也要找到能借助宇宙法则与规则之力的方法。这其实并不是非常困难,因为规则之神早已做好了这一切,只要我细心钻研,自然能够找到。最后,我做到了!”

“只是这一次用的时间之长,超出我的预料。炼制出自己的主神器,我花费了一亿年。创造出自己的阵道,我花费了十亿年。而找到借助法则与规则之力,攫取世间一切神力的方法,我花费了足足一千亿年。”

听到此时,秦汉心头之震骇,委实无法形容。

‘最后,我做到了’。郎野狐这么一句轻描淡写简简单单的话,其中经历过多少磨难,谁都无法想象。一个人,为了向自己有恩情的女子报恩,两次身受重伤险些丧命,其后又耗费如此漫长的时间,去寻找能解救她的方法。以感恩之心,用坚定的信仰和锲而不舍的勇气,去兑现不曾向那个女子诉说,只是在自己心头回荡的诺言?

这样的人,就算再坏,他又能坏到哪里去?

秦汉不自禁的开始衡量,若是换做自己,那个女子是小斑,还能否如郎野狐一般,有这么大决心和毅力去做?得到的结果,却是深深的惭愧与汗颜。如此行止,他自问绝做不到。苍狼狐一族,果然是世间最忠诚,最懂得感恩,且最坚韧的生灵。

眼前的郎野狐,这个誓要斩杀规则之神,毁灭整个宇宙,疯狂且残忍的男人,继承了这个种族最珍贵的操守与品格!

“待我此次出关,修为已经达到足以与神王比肩的层次。然后在这个时候,规则之神那老鬼,找上了我。他要我接受规则荣光之洗礼,成为神王,偌大的宇宙,他一人之下,亿亿万人之上的存在。”

秦汉的心骤然悬了起来,显然,郎野狐与规则之神的仇怨,便是源自此处。

“如果同意接受规则荣光之洗礼,我这个‘不受规则掌控的人’,将重新被规则之神所掌控。我的毁灭,将在他一念之间。死死生生,我看的并不是太重。但是令我无法容忍的是,他要求我摒弃一切世俗纠葛,潜心坐镇神殿,为他办事。我想要解救的女子,他竟说芸芸众生自有定数,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带过。”

秦汉长出一口气,这一瞬间,他毫无疑问的站在了郎野狐这边。

“真是岂有此理!”郎野狐怒喝道:“我那么爱她!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守护那个女子,让她永远快乐。我只要能守在她的身边,便心满意足。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将我这么多年的努力化为乌有,与她再难相见。我怎么可能答应!而且,在我没有达到此境界前,这个高高在上的伪君子,他又去了哪里?”

“我断然拒绝了他!伪君子终于暴露了他狰狞的面目。他愤怒的降下法旨:你将被伟大的规则荣光永远遗弃,你的愿望永远无法实现,就算你拥有三生三世,也将永远被放逐至暗无天日之地。就算你不受规则之掌控,只要在我创造的世间,与你有关的所有人,都将遭到遗弃与毁灭!”

秦汉呆若木鸡,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规则之神竟会降下如此狠毒的誓言。

这是不是说,对‘不受规则掌控的人’,连规则之神的心底,都充满了忌惮与畏惧?

174被遗弃的天才(7)

郎野狐长叹一声,沉吟半响,续道:

“我当时并不知晓这意味着什么,心头颇不以为然。多年的夙愿终于达成,我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再入冥界。这一次,十大冥王再对我造不成任何损伤,我轻而易举的重伤了他们。然后,我在冥界的三生石上,找到了我一直追寻的女子,我的彩羽。”

冥界的三生石,秦汉也有所耳闻。三生石包括前世、今生和来生。世间一切幽魂的亿万次轮回,都能在上面找到痕迹。

“知道吗?就在三生石畔,十大冥王在我脚下吐着鲜血,而我像疯子一样嚎啕大哭。”说到这里,郎野狐的眼里涌现泪光,见他咬牙许久,才缓缓道:“那个善良到连一头凶猛残忍的妖兽都不会伤害的女子,在我心目中纯洁无暇的仙子,在这么些年间,遭遇了一千次轮回。”

“第一次轮回,她是罪臣之女,年方十八,与全家一百一十二口,死于邢台,身首异处。”

“第二次轮回,她是深宫秀女,一生未见圣颜,日日被妃嫔折磨,郁郁寡欢而死,年方二十三。”

“第三次轮回,她是豪门之妾,方自过门,夫婿横死,被视为不详之人,在府内挣扎求生三年,终归被逐,饥寒交迫,病死于大雪纷飞之夜。”

“第四次轮回,她是待罪之身,苦苦支撑二十年,三十一岁时,卒于牢狱之中。”

“第五次轮回,她天生残疾,被父母遗弃,乞讨十八年,最终饿死于朱门之畔。”

“第六次轮回,她三岁被拐子贩卖至大富之家,年幼时起早贪黑,扫地洗衣。待成年,姿色无双,一众妾侍生怕她得宠,日日为难,夜夜折磨,十九岁时,死于毒打之下。”

“第七次轮回,她生于贫苦之家,上有老弱父母,下有一众弟妹,个个嗷嗷待哺,年仅十七,便累死于田野之旁。”

……

……

郎野狐缓缓的讲述着,从第一次轮回,一直到第一百多次。每一次,彩羽的生活均悲惨无比。想到曾在自己身下婉转承欢的女人,竟有如此悲惨的过去,秦汉一时心中郁郁,大为不忍。即便明知这些已经过去,也生出无比的疼惜。

“她像是要经历世间所有的苦难。千次轮回,化身成人八百一十三次,化身成兽一百八十七次。永远是悲惨的生活,要么被折磨,要么被捕杀,从来都是仓皇逃窜或者逆来顺受的弱者。知道吗,在这么漫长的时间里,除了转世轮回之时,剩下的无尽岁月,她的幽魂要么四处飘散,颠沛流离,要么被关押在冥界暗无天日的十八地狱,受炼狱之苦。”

郎野狐的眼里露出深深的悲愤与仇恨,双手的指节,因为紧握,先是苍白,后是通红,此时又回复到惨白之色,缓缓道:“我刻意对比了三生石上其他的人,数千幽魂中,再没有一个,有如她这般悲惨的人生。”

秦汉无言闭上双目。明知这是不死不休的劲敌,然而对彩羽仙子和眼前的郎野狐,除了怜悯与同情,再生不出旁的情绪。

“而规则之神才向我降下的法旨,就算要牵连到她,也是以后,而非先前。如此残酷的命运,我自问当有隐情。一番逼问之后,找到冥界的幽魂因果簿,才知晓其中缘由。却是可怜的彩羽,在收容我之时,见我可怜,说了一句这样的话,‘这么可爱的小兽,居然会落到这等境地,上天真是瞎了眼。’你或许想象不到,规则之神那个伪君子,就因为一个凡人女子言语间稍微冒犯了些许,改变了她的命运,让她受尽轮回之苦,饱尝世间一切苦难,方能赎罪。”

秦汉身体一颤。就因为随意的一句话,却招致如此严厉的惩罚,匪夷所思至令人愤怒。他不认为郎野狐在撒谎。规则之神若果真这么做了,那也太过小肚鸡肠了些。但秦汉对柳叶刀的了解虽然不多,也不认为他会如此下作,一时疑窦丛生。

虽然已过去整整三个纪元,郎野狐的眼里仍露出深深痛苦与悲哀。听他悲声续道:“我痛恨自己为什么要耽搁这么长的时间,一直到现在才出现。如果我能再早一些,她便不用受那么多苦。可是……可是虽然我不受规则控制,但是她受。这个世间的确有能令她重生的天地灵物,但是,这些灵物在我这个不受规则控制的人手里,没有任何作用。就算我全部找到,也无法将她救活。”

“我要改变她的命数,拯救她于苦难,便是与规则之神为敌。这伪君子先前也说过,我的一切愿望,他都不会让我实现。我也想过制住旁人帮我,但这伪君子哪里容得?只怕我找上谁,他便杀谁。他杀不了我,杀其他的人,只消动动心思。我也没有这么做,免得浪费时间。”

“我唯一的方法,是出现在她的生命中,如此,方能将她解救。于是,我也在三生石畔,选择了轮回,出现在了她的生命里。那是我三个纪元之中,最美好的漫长岁月。每逢她降生,我便出现在她的附近,默默的守护着她。每到她寿元耗尽,我再次前往冥界,找到她轮回之地,再次跟随着她的步履。一生接着一生,一世接着一世。”

“她永远没有前世的记忆,且对每一世的我,都有源自本能的恶感,就算我就在她的面前,她都会厌恶的避开。规则老鬼果然从中作了梗。我只能在暗地里看着她,看着她从童稚之颜,成长到如花少女,最后渐渐的老去,枯萎了如花的容颜。”

“或许你会问,那么多轮回下来,难道我便没有厌倦吗?”郎野狐自嘲一笑,叹道:“的确没有。她的每一次轮回,都是新生。对我而言,也是伴着她开始一次新的旅程。每一次我都带着希望。希望在这一次轮回,她能接受我……然而从来没有!她永远和我保持着远远的距离。而我,越是靠近她,靠近她的时间越长,便越爱她。”

“在第一个宇宙纪元,我的生活除了最初的修炼,便是守护,默默的躲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我永远无法忘记她第一眼看到我的样子,我永远无法忘记她将遍体鳞伤的我抱在怀里,自己流下了眼泪,她细心的为我擦拭伤口,在她父亲的怒斥下仍然固执己见的求得灵药……我更无法忘记,是因为我,她才说了那么一句话,才遭到那么丧尽天良的惩罚。何况,就算我付诸了一切,又哪里能弥补她给予我的恩情,以及因为我受到的苦难?”

这只怕是郎野狐自心底憋了整整三个纪元的话,以及深刻到没有任何东西能改变的情感。是以,他此时的诉说,便带着一股莫可名状的固执,与令人心生恻隐的疯狂与歇斯底里。

“当时的我当局者迷。彩羽她受到规则的控制,生死掌控在规则之神手中。所以,我尽量的不去忤逆,生怕他一怒之下,将她抹杀。也正是因为这个缘故,我对十大冥王恨之入骨,他们让彩羽在十八炼狱受了那么多苦,仍然饶了他们的狗命。我却没有想到,规则之神对我同样忌惮。这是他创造的宇宙,倘若我毁掉整个冥界,毁灭神之领域,肆意屠杀那些天神主神,宇宙将因此不再稳固。要须知,破坏永远比创造更容易。”

郎野狐的眼里露出深深的惋惜和痛恨,森然道:“所以,规则之神一直没有对付我,也一直没有再刻意针对彩羽。自我守护在她的身旁,她的命运比以前好了许多,至少生生世世,喜乐安宁。就算偶尔有些危机,也被我出手化解。只可惜,我明白这个道理的时候,已经是这个纪元。”

秦汉缓缓点头,心头又是悲戚又是同情,为他们感到深深的惋惜。为了报恩,守护着一个女人那么多年。他深深钦佩于郎野狐的痴情与忠贞,就算此人最终将吞噬自己,也再无一丝恶感。又生出一股异样的情绪,彩羽仙子最终是被自己霸占了,郎野狐只怕想将自己挫骨扬灰了吧?

“我守护彩羽的最后一生,星河爆炸随之而来。当时,整个世界都在爆炸中毁灭,一切生灵在恐怖的冲击波中化为灰烬。彩羽吓的面色煞白,我再也忍不住,冲过去将她抱在怀里。奇迹在这一刻发生了。当然,这又是规则之神搞的鬼。无数次轮回的所有记忆,彩羽瞬间知晓。她终于认出了我,又哭又笑,跟我说,‘小狼崽,是我对不起你。若有来生,我必追随于你的身畔对你比自己还好十倍,永不分离。’”

说到这里,郎野狐热泪狂涌,紧紧闭上了嘴。仿佛他们之间故事,随着星河爆炸而结束了,最终悲惨收场。所幸,终于认出那个三生三世,千万次轮回,都没有放弃过的人。也知晓了她的心。对这么一场没有希望的苦恋,这似乎已经够了。因为星河爆炸,本就是将一切化为虚无,重头来过的巨手,没有任何人可以抗拒。

秦汉自然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否则,便没有如今的郎野狐,没有天心观内身为清修者的彩羽仙子。

足足过去了小半个时辰,郎野狐终于再度开口,缓缓道:“当时,天空塌陷,大地消失,恐怖的能量波如大海般席卷,整个世界化为一片虚空。彩羽在我的怀里化为黑色的灰。而在这前一刻,我将我的心切成两半,另一半注入她的体内。这是不动根本心,只有像我这种不受规则控制的人,才会拥有。不动根本心被分成两半,我的修为自然会锐减。不过十年之内,我若不死,她也必不会死。且她的身上将会留下我的印记,从此无论她的面容与气息如何改变,只要我们靠近十丈之地,我便能够认出。”

175被遗弃的天才(8)

不动根本心,似乎是‘不受规则掌控的人’,最特殊的地方。至少秦汉从未听过生生将心剖成两半后,自己修为大降的同时,护佑对方十年安宁,从此印记在身,相聚十丈,相认相知。

郎野狐长出一口气,像是尚沉浸在第一个纪元的回忆里,半响才道:“我现在自然也知道,规则之神那老鬼,为什么会让受他控制的彩羽,在无数次轮回中始终对我排斥,到了世界毁灭的最后关头,又复苏了记忆。”

“他一直以彩羽牵制我,令我不敢轻举妄动。而到了末日来临,又给了我希望。他一定了解的很,不受规则掌控的我,不会死在星河爆炸中。而我也绝不会让彩羽在自己眼前死去,将不动根本心剖成两半,原在他预料之中。”

“星河爆炸持续了整整一年,我的肉身被毁,修为大降,灵魂与元神却在虚空中一直飘荡。待到星河爆炸结束,天地混沌一片,我也是在此时,亲眼见证了这老鬼的强大。他弹指一挥,一颗颗星辰便在混沌中出现,仅仅三个月,又一个浩瀚的宇宙生成。他轻描淡写地创立时空,创立山川河流草木,做好了一切后,坐等生灵之孕育。这便是第二个宇宙纪元的开始。在其后的一亿年间,大小世界渐渐出现了虫鱼鸟兽,最后方进化为人。这所有的一切,仅在短短一亿年间完成。再以后,宇宙的发展,渐渐步入正常的轨道。”

“那是诸天万界生灵最好的机会。规则之神亟需寻找为他效劳的天神、主神和神王。天地灵物遍布世间,各种各样的修习法门随处可见。无论凡界还是仙界,如雨后春笋般孕育出大批强者。在短时间内,不知有多少人兽化身成仙,飞升为神。”

“而我的灵魂与元神,则始终漂移凡界各处。星河爆炸将整个世界化为一片混沌,在狂暴且复杂的能量波淬炼下,我的灵魂与元神得到长足进步。即便如此,没有肉身,它们仍然极为脆弱。这个世间的修士杀不死我,但长此以往,我的生命力将耗尽。无法修习,也无法前往更高的空间。因为狂暴的空间乱流,足以将我撕扯的粉碎。寻常修士便能施展的夺舍,对我全无用处。我必须找到承载灵魂与元神的肉身。在其后的漫长时间里,我苦思重塑肉身的方法。”

“人之身体,蕴藏阴阳至理,五行纲常。我自然没有规则之神创造的能力。我要做的,便是自数以万计的五行和阴阳灵物中,挑选属性最相近最吻合之物,将它们以最准确的方式糅合在一起。或许你认为将真、虚本命法宝分离无比困难。但是,将这些灵物的各种属性精确到毫末之微,且要以最恰当的方法糅合,比分离一个自己掌控中的器灵,要困难百倍。你可以想象得到,我连肉身都能重铸,更何况区区真灵和虚灵的分离?”

秦汉喟然长叹,罕见的插话道:“你若不是天才,这个世界上的其他人,就都是蠢猪,包括我在内!”

郎野狐自嘲一笑,摆摆手道:“但最难的还不在这里。你知道,这个宇宙的一切灵物,都是规则之神直接或者间接创造的。我无法直接使用它们。所以,在做前面的一切之前,我必须将它们变成我能掌控的,我能利用的,就像在第一个宇宙纪元,我掌控法则和规则之力,攫取十大神力一般。”

“也不知道失败了多少次,其中耗费的时间,历经的磨难,连我自己都想不清楚了。打个最简单的比方,只有灵魂与元神的我,就算采摘一株灵物,都要耗费很长的时间和很大的力气。不过,一切终归过去了。我不知道自己最终耗费了多少时间,终于重塑了肉身。”

“随后,便是立时闭关,先潜心参研。没有强大的实力,就算找到彩羽,也无法护她周全。因为有第一个宇宙纪元的经验,这一次我的修习速度,要快了许多。且因为灵魂与元神经受淬炼的缘故,这一次,我必上一个纪元,更强!上一次,我能灭杀主神,这一次,即便接受规则荣光之洗礼的神王,也无法伤我。当然,在这个宇宙,只要是受规则掌控的人,绝没有一个能杀死我,连规则之神都不能。”

“这或许便是规则之神视我如眼中钉肉中刺的缘故。我能毁灭他创造的一切,而他却永远无法毁灭我。”

“我没有死于星河爆炸,彩羽自然也没死。但是我不知道,在新的一个纪元,她又是怎样的面容。就算我拥有覆盖一片星域的神识,也派不上半分用场。不动根本心只有在靠近十丈之地,我才能感应到她。一番思量后,我再次进入冥界,找到幽冥生死簿,前前后后足足翻阅了数十次,仍然没有找到她。接着,我来到三生石畔,结果仍然一样,并未找到彩羽轮回的蛛丝马迹。”

这一瞬间,郎野狐给秦汉的感觉,像一头踽踽独行的孤狼,为了心中的信仰,浑然忘我,不顾一切的去达成,固执到歇斯底里,却也令人尊敬到汗颜之境地。虽明知彩羽仙子自然没事,仍忍不住问道:“她到底去了哪里?”

“新的十大冥王告诉我,三生石和幽冥生死簿上找不到,只有两个可能。一是世间没有这个人。二是她从一出生,便得长生,从未轮回过。”郎野狐悲声道:“我知道她还活着,倘若她身死,我彻底消失的那一半不动根本心,会令我剧痛三日。然而宇宙浩瀚,人海茫茫,我该如哪里找寻我的爱人?”

说到这里,他的眼里再度隐现泪光。

略微拾掇了心底悲伤的情绪,郎野狐又道:“当时我绝不会放弃,我那么爱她,我已将自己的生命完完整整的给了她。就算再难,我也一定要找到她。她跟我说的话,她要永远陪伴在我身旁不离不弃,我永远无法忘记,每当我稍有懈怠时,想到在星河爆炸之际她泪流满面对我说的话,我又充满了力量。”

“恍惚然度过了连我都数不清的无数个春秋,我的足迹踏遍了三千大世界的每一界,踏遍了九大天界的仙界九重天,乃至于神之领域。然而从来没有,我从来没有遇到过她的影踪。直到有一日,我听闻支撑宇宙的擎天之柱。只消在此柱刻上她的名字,便能与她永不分离。”

“第二次宇宙纪元,你进入亘古熔洞的目的,竟是这个!”秦汉失声道。他原以为是郎野狐垂涎其中的至尊级宝物,不想,竟是如此纯洁和令人尊敬的理由。

“你以为呢?”郎野狐淡淡道:“只是,像我这种不受规则控制的人,是没有资格进入其中的。其后,我想了无数办法,终于创造出一门神通,我命名为‘不动根本身’,一旦施展,我的修为降至天神,却能让我不受规则控制的印记,暂时抹去。为了保险起见,施展这门神通后,我又刻意前往冥界,避人耳目的轮回了一次。最后,我来到了亘古熔洞。”

“也是在这时候,我知晓宇宙中还有混沌五神族,不过当时并没有注意太多。无量无极大吸收术,也是我观摩七星封魔大阵后创造出来的。当时与我进入的另外六个人,都是天神。我生怕出了差错,约纵连横,到最后才杀死他们。我没想到的是,通天曲径上居然有一只五子莲婴,挡住了我的去路。我的确拿到了许多次至尊级天地灵物,但这些对我全无用处。我与它做了个交易,也是它运气好,需要的次至尊级灵物,我恰好都收集了。我毫不犹豫的给了它。”

“作为报酬,它不仅放我前行,还告诉了我,关于五子莲婴新生五子的奥秘。”郎野狐的眼里露出一丝淡淡的惊喜,油然道:“这家伙或许永远都想不到,就是它五子莲婴通过吞噬得到的五子,给了我莫大的启发。从亘古熔洞出去后,我潜心参研,一举找到开辟五大分身的方法。纵观整个宇宙,仅我一人。当然,这个法子我后来传给了你。”

秦汉身体剧震,心头有千万个念头,嘴里却说不出一句话。

这便是天才与凡人的差距吗?郎野狐看了一眼七星封魔大阵,以之创造出无量无极大吸收术,且将之锤炼成自己的本命神通。倘若这还算不得特别值得称道之处,还有!自己收服了五子莲婴,知晓五子莲婴的一切秘密,却哪里想得到这些?郎野狐这疯子,居然凭借旁人的泄密,就创造出如此逆天之举动,史无前例的拥有五大分身。

除了感慨,再感慨,秦汉实难生出旁的念想。

“只可惜,规则之神留了后招。我的确看到了擎天之柱,可惜,面前出现一道无形的屏障,我再难以向前一步。他虽然杀不死我,布下的这些手段,仍非我能跨越。无奈之下,我只得悻悻而返。接下来的时间,我一边寻求开辟五大天门的方法,一边继续寻找彩羽。然而,从来都没有消息。”

“抱着侥幸心理,我再次施展不动根本身,进入次生空间诸神的坟场。这么些年,我踏遍千万星辰,从来没见过她的影踪。我在想,是不是她甫一重生于这个纪元,便已经化身成神,深入诸神的坟场从未出现。结果,我在诸神的坟场没有找到彩羽,却碰到了五行主神。我当时正自失望郁郁,此人又极为可恶,竟率先向我突袭。结果,他和麾下金木水火土五大天神,被我尽数斩杀。”

“随后,我做了一件至今想起来,都颇为有趣的事。我尝试着以无量无极大吸收术,攫取了他的修为和五行神力。结果,规则老鬼万万没有想到,在他的眼皮底下,我居然成了五行主神。当然,此事后来败露了,他不知采取了什么手段,令我失去对最纯正五行神力的掌控。”

“你真他妈是个人才!”秦汉赞叹道。

“忘了告诉你,在此之前,我虽然找到攫取十大神力的方法。但这并非最纯粹的神力。五行神力也不例外。这其中涉及到规则之神的认可。在我成为五行主神的这八百年间,我洞悉了五行神力的一切玄妙。也正是凭借对五行神力的了解,再加上莲婴五子的新生之法,我才一举创造出五大分身。我成为五行主神一事,令规则之神发现后大为暴怒,这等丑事,他自然不会告诉任何人。”

秦汉无言点头。难怪鸟大爷说郎野狐成了后来的五行主神,却不知他只做了八百年,便被旁人取而代之。却是规则之神将此事,隐瞒了下来。“在第二个纪元,我知道彩羽活着,然而始终没有找到她。便像规则老鬼发下的诅咒一般,我的愿望永远无法实现。他没法子控制我的命运,却能控制彩羽。一直到第二次星河爆炸到来时,整个世界再度爆炸毁灭时,彩羽才再次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这便是规则之神的恶毒与残忍。她给了彩羽前世的记忆,却令她深居本源神殿,做本源神殿的规则之使。她终生无法离开本源神殿一步,却知道,我一直都在找她。整整一个纪元,你知道吗?整整一亿亿年,我在寻找,她在等待,都知道对方的存在,却直到毁灭之时,方自见了最后一面,前后不过二十个呼吸。”

“当时整个宇宙再度陷入一片虚无。彩羽在我怀里,再度泪流满面,她再次低低诉说着,上一个纪元的誓言,‘小狼崽,是我对不起你。若还有来生,我必追随于你的身畔对你比自己还好十倍,永不分离。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秦汉紧抿双唇,郎野狐的诉说,已经令他对规则之神,生出强烈的不满和痛恨。

的确是痛恨!

就算郎野狐千不是万不是,也不至于以如此残忍的手段,折磨了他一个又一个纪元。

“说完这句话,彩羽再次化为黑色的灰,消失在我的坏里。她身上仍有一半的不动根本心,只要我不死,星河爆炸中,她也不会死。如此短暂的会面,却给了我莫大的信心与惊喜。因为我知道,星河爆炸无法毁灭我。只要不曾背弃誓言,我与她终究能在一起。”

“本源神殿和规则之使,到底是什么?”秦汉问道。

“在神之领域最高的地方,有十大神殿,由十大神王坐镇。而在十大神殿之上,便是本源神殿,这是宇宙一切本源之力的来源,规则之神经常自这里出现。而规则之使,便和神王使一般,肩负类似的责任,当然,她的神通也更强。十大神殿,我都去过。唯独本源神殿我无法到达,所以我几乎寻找了一个纪元,都不曾遇见她。”郎野狐恨声道。

郎野狐再度沉默下来,双拳紧握,两人近在咫尺,秦汉能分明感受到他心中的仇恨,如肆意张狂的龙卷风,正自他的胸腔疯狂咆哮。

难怪擎天之柱上那颗仇恨之心,会那般深沉,甚至达到毁灭宇宙的地步。

秦汉自问,若是换了自己,也一定如郎野狐这般,要毁灭整个世间,方能雪恨。

“第三个宇宙纪元,对我而言是彻底的新生。有了前两个纪元的经验,我在重塑肉身以及提升修为时,更加容易。且再一次星河爆炸,混沌气流对我灵魂与元神再次淬炼,令其再度提升。这一次,就算接受规则荣光之洗礼的神王,我也能轻易斩杀。除了规则之神外,整个宇宙,再无一人可以抵挡我。”

这本是豪气干云的言语,自郎野狐的嘴里说出来,却带着说不出的消沉。

“我再次进入冥界,仍然没有找到彩羽轮回的印记。到了这个纪元,我终于后知后觉的明白过来,规则之神心中对我的忌惮。他害怕我毁掉他创立的宇宙,这是他所有的心血,所以他让我难与彩羽相见,大肆泄愤的同时,又不敢将我逼急,而是让彩羽好好的存活于世间。”

“我开始再度寻找,第一个目标,便是本源神殿。或许是我表现出来的实力,已经令这老鬼忌惮的无以复加,他要我答应一件事,只要我不做抵挡,将我放逐到众生苦难窟,便告知我彩羽的下落。你知道,他奈何不了我,我奈何不了他。一番思量后,我答应了他!”

“啊……”秦汉忍不住再度惊呼出来。他原以为规则之神是以强大的手段将郎野狐直接放逐于众生苦难窟,却没想到,竟是用这等近乎卑劣的手法。心头突然生出疑惑,不动声色的问道:“我听说,众生苦难窟有史以来,总共被放逐了三十二人。难道这些人,都是以这种手段被诱骗进去的吗?”

“不!其他的那些人,虽然也不受规则的控制,却没有达到如我这等实力,他们是被规则之神以大神通挪移进去的。在第一个纪元时,对我,规则之神也有这样的手段。但是他太想报复我了,太想让我无法达成心愿了,所以,养虎为患,最终必须用如此卑鄙的手法,方能将我放逐。”

郎野狐眼里精光四射,一眼不屑与嘲讽。

PS:今天就这一更了,不过也是五千字。本来写的多,刚才粘贴的时候,手抖了一下,犯了个错,后面的稿子没了。接着又犯了个错,贱手复制了一下,彻底没了。想撞墙了。

176被遗弃的天才(9)

到得此时,郎野狐的苦恋,他和彩羽仙子三个纪元的纠缠,似乎渐渐到了尾声。秦汉却是知道,郎野狐于大悲少喜之际,缓缓讲述的隐情,只是为他接下来一切疯狂,做最合理最令人同情的铺垫。

擎天之柱上的仇恨之心,想必也是于此时,彻底汹涌开来。

由不得秦汉不去想,郎野狐讲述这些,是否为利用自己的同仇敌忾与垂怜之心,进而生出退却之意,成全他与彩羽仙子三个纪元始终不得相守的孽缘。旋即心中暗自摇头。以郎野狐如此天才人物,断然不至于用这等愚昧之法。于任何人而言,怜悯之心永远都有限度。他不可能为了成全别人,而令自己爱的人痛苦终生。他秦汉从来没有崇高到近乎愚蠢的人格。

郎野狐的回忆,似是于第三个纪元久久逗留,秦汉也不插话打扰,静静等在一旁,半响后才听郎野狐咬牙切齿的道:

“众生苦难窟暗无天日,被放逐进去后,我不仅不能动弹,且日日被各种凶兽撕咬,被各种酷刑折磨。当然,规则之神也告诉了我彩羽的下落。他说彩羽在龙尊城外天心观中静修。为了早一日见到她,我苦思脱身之计。最终,于三亿年前,创造出能量分身,分身脱离众生苦难窟,来到天心观。”

长发披肩的枯瘦男子,身体难以自控的微微颤抖,双目血红,牙关紧咬之声,嘎嘣作响,如枯枝击石。

“她失去了所有的记忆。她不像第一个纪元一般,对我心生抵触。也不如第二个纪元,自本源神殿足不出户的苦苦等待一亿亿年。她仍然是以前的样子。三个纪元,规则老鬼没有改变她的面容。我看着这张熟悉的脸,我朝思暮想着的脸,瞬间心如死灰。”

“是的,三个纪元后,我终于找到她了。她不会再轮回,不会再躲避。但是,她成了六根清净的清修者,终身供奉规则之神,必须拥有‘贞洁的身体’和‘纯洁的灵魂’。知晓这意味着什么吗?就算她接纳了我,一旦和我欢好,立时神魂消失。三个纪元,我从未如此刻对规则之神充满仇恨,也没有想到,这个高高在上的伪君子,居然狠毒残忍至斯!他发下恶毒诅咒,我的愿望永远无法实现,也果真是这么做的。”

郎野狐的双手剧烈颤抖,有如电击。

“当时的彩羽,一脸平淡的问我,‘道友,相见便是有缘,请为伟大的规则之神上一柱香,结一个善缘。仁慈的神会保佑你,让你脱离世间苦海’。那时的她,还只是一个普通的清修者,到后来才成为天心观观主。这个纪元,她与我说的第一句话,却是这样的请求。然而我哪里忍心令她失望?带着深深的屈辱和仇恨,我在她的陪同下,为规则老鬼上了香,叩了头。那一瞬间,我似乎看到规则老鬼嘲讽的笑。”

“我在天心观外沉默三日。你可知我当时之矛盾!我多么想与她长相厮守,又生怕牵连她触犯了规则,引火**。最终,自私和占有欲终于占据上风。我再次出现在彩羽面前,将我们从第一个纪元开始的往事,以及我所做的一切,都展露在她的眼前。”

“她相信了吗?”秦汉忍不住问道。

“我只能说,她相信了,但没接受。那么遥远的记忆,她又没有一丝一毫的记忆。再加上她身为清修者多年,就像一个陌生人看着别人的故事吧?若非我留在她体内的一半不动根本心,令她这个纪元一直平静如湖的心生出波澜,她只怕会认为我是疯子。她最后跟我说,‘事已至此,各随缘法,放下永远比执迷更快乐’。我心中剧痛,几近昏厥,狼狈离开。过后数日,终归忍不住,想尽一切法子逗她欢喜,她开始抗拒,后来慢慢接受。这接受不是以为我以前做过什么,而是因为我现在做了什么。”

“渐渐地,她开始对我生出爱慕。那是我最快乐的日子,她有天下无双的琴技,而我在一旁高歌相合,过着神仙眷属似的生活。可惜好景不长,待她倾心于我时,清修者的身份终于从中作梗。她开始受锥心之痛。我看在眼里,痛在心里。抱着试探的心思,我让天心观的十个清修者,先后失去‘贞洁的身体’,结果,这十人全部魂飞魄散。”

“到了此时,我哪里还敢在靠近她?再这样下去,她的下场,也和那十个清修者一样。我只得离开,眼见就要到手的幸福,却被规则老鬼生生的阻隔。我心中的仇恨终于无以复加的喷发,我要毁灭天地间的规则,我要毁灭宇宙。如此,才能与她长相厮守,再不顾忌规则老鬼的脸色!”

郎野狐的手轻轻放在石几上。他努力的让面色平淡,石几上却留下五个深深的指痕。

旋即,如电双目直直落在秦汉脸上。

秦汉一时无法直视他的目光,心道不好。彩羽仙子也是在其后不久,被自己生生占有。一次又一次,一日又一日。郎野狐苦寻三个纪元,最终被他挑选之人轻而易举的捡了个漏儿。难保郎野狐不将满腔仇恨指上自己。他无所谓,今番穿越重生,本就是意外的不能再意外的意外。若奋力抵挡而无济于事,唯一死而已。却生怕这偏执的疯子,迁怒于水琉璃这些女人。

筹划这么多年,郎野狐对自己的弱点,一定了如指掌。

“勿要惊慌,我郎野狐虽算不上一个君子,也绝非小人。”郎野狐眼里精光一闪,冷然道:“知晓我为什么会跟你讲这些么?你错了,我绝非是在向你倾诉,更不可能要你垂怜。我郎野狐连规则之神都不能在眼里,哪里会做如此行径?之所以说这些,有两个原因。”

秦汉微微面热,暗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赧然道:“抱歉!”

郎野狐未理会秦汉的歉意,自顾自的道:“第一,我欣赏你,也同情你。我们两人虽然不同,但有一个地方,却极为相似。我们都没有为自己而活,爱人的一切,方是我们的生命。所以,我们算得上是一类人。否则,这个世上不会有如今的郎野狐,也不会有如今的秦汉。没有彩羽,我绝对无法创造出那么多神通,绝不至于让规则之神如此忌惮,只怕也和其他不受规则掌控的人一般,泯然众人,无所建树,最终落个神魂消失的下场。你若没有故去的师傅浪白起,没有你爱着的那些女人,水琉璃、叶隐青冥、小斑等等,你的修为也绝不可能达到如今的地步,在我面前也绝无抵抗之力。”

秦汉微微一愣,细细一想,确然如此,无半分偏差。

“其二,我想看看,让彩羽甘愿舍弃三生之誓言,在心底已经将我放弃的男子,到底是个怎样的人!”郎野狐冷笑道:“前些日子我才发现,朝思暮想,甘愿为之放弃一切的女人,心里突然有了另一个人时,我才察觉做的一切,都是徒劳。”

无限唏嘘与感慨之色,充盈于郎野狐如电双目,似是悲伤,似是惋惜,又似是骨子里的解脱。

“我放弃了彩羽!”郎野狐苦涩的笑道:“她的心里,如今已只有你。用不了多少时间,我这个追逐三生的人,就会在她心里彻底消失。我细细一想,当初寻找她的初衷,并不是像现在这般去占有,而是保护。无疑,跟着你,比跟着我要好许许多多。倘若我最后失败了,你能护得她周全。倘若我成功了,她也是周全的。而跟着我,一旦失败,她也将死无葬身之地。如果她还记得我,我自然愿意带着她冒这次险。可是她早就忘记了。而今再这么做,置她性命于不顾,岂非太自私了么?”

“只要她过的好,我也便满足了。的确,要放弃,很艰难很艰难,可是你不觉得,这三生,我过的太苦了吗?我郎野狐虽然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却也打心底感激你。因为是你,为彩羽找到了一条始终安全的路。我如今也总算有了一丝解脱的意味。接下来,就看你能成长到什么地步,最后是我赢,还是你和规则老鬼赢!”

这是自漫长的讲述中,秦汉唯一从郎野狐身上,感受到的一丝洒脱与豪气,甚至带着些释然。

长出一口气,秦汉沉声道:“郎野狐先生,我这一生全拜你所赐,所以我不会感激你!就算你与彩羽仙子再如何艰难,再如何令人遗憾唏嘘,到了真正出手之时,我也绝不会手下留情。我这一生中,最尊敬的人是我恩师浪白起。而你,是我最尊敬的敌人!”

177被遗弃的天才(10)

郎野狐眼里露出炫然的神采,似是因为秦汉这句话大为开怀,欣然道:“有你的肯定,更令我郎野狐无悔此三生追逐。对规则老鬼于我横加之种种,我郎野狐既恨且鄙,是以你可全然放心,我对付的仅你一人,你的亲人朋友,郎野狐绝不为难。”

秦汉心头彻底松了一口气。他先前一直担心的,便是水琉璃等人的安危,这才将她们自仙灵虚空带到仙界建立的琉璃福地。郎野狐如此人物,自然言出必践。对此人再度生出好感,沉声道:“多谢!”

郎野狐摇摇头,拿起酒壶,将一只酒杯推到秦汉跟前,注满琥珀色的酒,欣然道:“让我们这对敌人,满饮此杯。此刻你我把酒交谈,下次再见,便是不死不休,谁都不要留手,请!”

秦汉微微一笑,将郎野狐递给他的酒杯推到一边,在郎野狐微微皱眉的光景里,自空间手镯中拿出一只酒杯,一壶酒,为自己注满,举至与眉齐,才道:“我们算是交情不深的朋友吧?喝一杯,理所当然,若再拒绝,便是我的不是了。但我们又是敌人,阁下高才,我打心底里忌惮,也绝不敢喝你的酒。所以,唐突之处,还请海涵!”

一言说完,秦汉一饮而尽。

“好!好!好!”郎野狐长笑一声,如电双目露出赞许之意,由衷道:“这是我郎野狐除彩羽外,与第一个人喝酒。有如此佳客,酩酊大醉又如何?人生得一知己,死又何憾!秦汉兄弟,勿要再拒绝本人。今日你喝你的,我喝我的,但是谁没有倒下,便不准孬,如何?”

“叮!”

两人手中酒杯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郎野狐一饮而尽,长笑道:“这第一杯,敬你虎胆!我看的出来,先前我说了那么多,你不仅没有逆反之意,反而颇为郁郁挂怀,只怕规则老鬼行事之法,连你都看不惯了吧?单单是这份情,我郎野狐就要敬你一杯!”

“你有盖世修为,却能待一个女子始终如一,又为之付出一切,从第一个纪元,一直到第三个纪元。如此行止,实大丈夫之典范。论人品操守,我秦汉自愧远远弗如。这一杯,我敬你这位老大哥,老前辈!”秦汉喝道。

两人你来我往,小半个时辰后,所带之酒都快告罄,情绪方自热烈起来,哪能就此停歇!秦汉长笑道:“多少年,我秦汉再无这般畅饮,今日若不能将你灌醉,来日还如何对付你?你且稍等,我去让她们搞点酒来。”

言罢,以神念向水琉璃传音,要她弄越多越好的美酒,送至此处。两人交谈之时,在布好的屏障之中,谁也不知道他们的踪迹。水琉璃乍闻秦汉之言,先是一喜,旋即一愣。暗地里寻思这坏蛋在和谁把酒偷欢,却也乖巧的紧,立即出去,不过一刻钟,足足送来二十坛美酒。

略微向水琉璃一解释,后者便善解人意的点点头,朝郎野狐微微一笑,这才轻轻去了。

郎野狐眼里露出一丝艳羡之色,分明是见秦汉有如此眷属,又念及自身,心中难免悲凉。他的目光盯着水琉璃,带着思忖与耐人寻味之色,转瞬即逝,秦汉也没察觉。郎野狐一言不发,先牛饮了一杯,喝道:“小杯忒不过瘾,婆婆妈妈!咱们换大碗!”

秦汉早有此意,忙不迭的换上大碗,两人一碗接着一碗,转眼间已喝掉三坛。郎野狐又端起一碗酒,正色道:“倘若我身死,你一定要好生照顾彩羽,不能让她受半点委屈。这是我郎野狐此生唯一放不下的事情,拜托你了!”

想起彩羽仙子,秦汉心头一叹,无言点头,将碗中酒一滴不剩的喝了个精光。郎野狐眼里闪过一道喜色,连忙一饮而尽。两人一碗接着一碗,俨然真个战斗出招,谁也不肯慢上半拍,一个时辰下来,便都昏昏沉沉,东倒西歪。

“我若是……知道你和彩羽有这段故事,打死……打死我都不会害她……”借着酒劲,秦汉说了一句不太明智的话。

郎野狐像是没听到一般,继续牛饮,到得后来,秦汉眼睛里冒出重影后,细密的泪花涌上郎野狐的眼睛,旋即,宁寂的琉璃福地上空,响起郎野狐悲怆而愤怒的歌声,像一个步入刑场的人,在用最后的力气,一遍遍作绝望的挣扎与嘶吼:

“暮春三月,羊欢草长,天寒地冻,问谁饲狼?人皆怜羊,狼独悲怆,天心难测,世情如霜……”

“暮春三月,羊欢草长,天寒地冻,问谁饲狼?人皆怜羊,狼独悲怆,天心难测,世情如霜……”

“暮春三月,羊欢草长,天寒地冻,问谁饲狼?人皆怜羊,狼独悲怆,天心难测,世情如霜……”

……

便在这般苍凉的歌声里,秦汉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待到数个时辰醒转后,见郎野狐背对着自己,背负着双手,正站在一丈开外,俯瞰着苍茫的大海。他的背影微微有些佝偻,又兼之枯瘦的身材,在猎猎海风中显得很是孱弱,似乎随时都要倒下。

秦汉揉了揉刺痛的脑袋,望着看起来与整个世界格格不入的郎野狐,心底生出复杂的情绪。郎野狐转过身,施施然一笑,颇有怡然自得的架势,道:“到我们真正交锋时,千万莫要如此不堪。这一次倒下去的人,是你而不是我,你一定很失望吧?”

秦汉无奈的耸耸肩,走到他身边。两人一起看着浩瀚的大海,上方有飞鸟自当空划过一道道浅浅的弧线,下方是海水自平寂中波涛汹涌。在这般浩瀚的天地,似乎人的心胸也变得开阔起来。沉默片刻的郎野狐突然道:“多么美丽的世界,却因为生活着那么邪恶的人,也变得伪善起来。我可以放弃彩羽,却绝对无法放下与规则之神的仇恨。就是这个人,让我在三个纪元里,永无止境的阴差阳错,始终无法在恰当的时间遇见她。我用三个纪元明白了一个道理,当你提起屠刀反抗时,再强大的敌人也要胆战心惊。此间事了,我将继续为对付规则之神,作最后努力。”

“难道除了本命法宝、本命神通和沧澜尺,你还有手段么?”秦汉愣道。

“该做的我都做了。我留下的手段,也就这么三个。不过在众生苦难窟,我的真身仍然受到限制。得尽快寻找真身脱离此处的方法,如此,待你真正值得利用后,我就能以更有效更直接的方法,对付规则之神。”郎野狐淡淡道。

“原来如此。”秦汉点点头,话锋一转道:“我一直搞不明白,‘不受规则掌控的人’,到底有哪些特殊的能力?”

PS:终于周末了,为了感谢前几天老马哥打赏,推掉明后两天所有事,专心码字。两天10更,再次向老马哥致谢!

178所谓规则

郎野狐微微一愣,笑道:“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首先要告诉你,什么是规则。规则被冠之以‘神圣’二字,实则不然。说的浅显一些,整个宇宙的规则,便如你生活在前世的法律与道德。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它制约着每一个人,让人在早已构建好的框架内生活。归根结底,是规则之神为了统治,定下的各种严苛之条令。当然,规则之神已强大到一旦制定的规则被人触犯,便会立时得到惩罚的地步。这又非你前世的法律法规可以比拟……”

郎野狐一番细细讲解,秦汉终于彻底明白过来,所谓的规则。

这个世界的规则,便像前世的法律法规,道德规范,限制着每个人的一举一动。

‘不受规则掌控的人’,则不受这些条条框框的制约。如:上下界不能随意往来,天道之誓一旦发下便绝对无法违背等无数规则条令,郎野狐不受丝毫限制。放在前世,便如一个人可以不理会法律规范,烧杀抢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虽然能自由往来于上下界,在郎野狐修为不足之前,宇宙中的空间乱流会将他撕成粉碎。在前世,便如一个不受法律制约的人,可以去杀人放火,但是,若没有足够的能力去做这些事情,也要失败。

反之,受规则控制的人,可以利用规则之力。而不受规则控制,天地间的一切都无法直接利用。纵观郎野狐三个纪元,他的每一次成长,都是自己历尽千辛万苦的去创造合适的法门。若在前世,便如公民受法律限制的同时,也可以利用法律手段保护自己的权益。而郎野狐不能。

不受规则掌控的人,无法直接参研任何固有的神通。他的强大,是不断开拓身体力量的过程。这是他们的本能,甫一出生便会知晓。足够强横的**,已经由此产生的力量,在达到巅峰之后,足以无视一切法力仙力神力。

又,因不受规则掌控,郎野狐的实力提升,与宇宙固有的修炼等级有所出入,只能以‘相当于某个境界’来形容。但在他实力提升中,也须渡劫。此劫与规则之神制定的大小天劫无关,纯粹是自己开拓**力量是所需要冲破的瓶颈与桎梏。不受规则掌控的人,典型的逆天而生,他于相应境界所渡之劫,比任何修士更要艰难,包括秦汉当初渡阴阳大劫时的罕见的强度,仍要远远胜出。

一旦渡之不过,自然身死。不受规则掌控,本就要被整个世界遗弃,包括那个创造世界的规则之神。或许就是这个缘故,不受规则掌控的人,往往有超卓的智慧和禀赋。所以世间才有郎野狐这等天才,创造出一个接着一个令秦汉匪夷所思无法想象的功法、神通、法宝和各种手段。

总之,规则之神一念之间,能掌控芸芸众生的生死,却永远无法抹杀不受规则掌控的人,也无法把握他的命数。旁人在做什么,一切想法,规则之神当真去探查,了如指掌,但除非亲眼所见,便无法探查到郎野狐的踪迹。

而于不受规则掌控的郎野狐而言,只要他拥有足够强大的力量,他能毁灭这个宇宙的一切,亿万星辰,浩瀚时空,满天神佛,伦理纲常。自己毁灭不了别人,对方却能肆无忌惮的破坏自己的领地,这便是规则之神如此忌惮他的缘故。

只是郎野狐的修为,虽然的确达到了新的巅峰,他的确能轻而易举的灭杀神王,却仍然无法对付规则之神。满腔的仇恨令他于第三个纪元,终于生出反抗之心。是以,在他将秦汉拉扯到这个五行大世界后,彻底开始其前后长达两亿多年的筹划。

该是怎样的深情与忠贞,能让一个人坚守三个纪元?

又该是怎样的仇恨,能令一个人绞尽脑汁的筹划两亿多年,到了最后,放下了那个人,却放不下心中的痛,最终因痛发癫发狂,甚至迁怒于亿万无辜的芸芸众生,只为灭杀一手毁掉自己幸福的人!

两人均背负双手,蓝袍的郎野狐面容萧瑟,灰衣的秦汉肃穆庄严,望着浩瀚的大海,这片莽苍的大好世界,各有各的心思,久久沉默。郎野狐的故事,令秦汉第一次开始审视生命的真谛,以及这个世界的一切准则,是否当真如一直想象的那般,只得屈从,不可冒犯。

郎野狐目光辽远,他本是一个传奇式的人物,即便与之深谈这么久,仍给秦汉如一团谜题难以猜测的复杂之感。看他们没有半点火星的相处情景,哪里像终将死去一个的敌人,反倒是惺惺相惜的挚友。

“对于此事,我虽然猜到了大部分,但仍想和你确定一番。”秦汉淡笑道:“你将我拉扯到五行大世界,传我魂力十重,又向我鼓吹了半响气运之说,自然都是有目的吧?”

“的确,魂力十重是为了让你立时踏上修仙之路,不浪费我的时间。将你送到五行大世界而非别的地方,是因为五行大世界乃至三千大千世界三千小世界中,五行之力最纯粹的地方。我是要让你凭借五行之力,开拓金木水火土五大分身的,是以这里最为适合。”

郎野狐的眼里露出一丝笑意,淡淡道:“至于鼓吹气运之说,原是我为你留下的第一手。可惜,你小子根本就没当回事,这大抵是本性使然吧?我的初衷,是让你凭借无量无极大吸收术,不断的去吞噬,强大自己的气运,这样下去,你的确能拥有强大的实力。但是,此举大伤天和,到了最后,你便能发觉其中带来的恶果。这对我自然大有好处,以后收拾你的时候,更加轻松。”

秦汉无奈的捏了捏鼻子,叹道:“就当初那么个小不点的我,你都要费这么大的心思,从你身上,我学到了一个最宝贵的教训:不论胜过敌人多少,都要小心谨慎,切不可疏忽大意。谁都不知道这个看起来默默无闻的人,最后会拥有怎样的将来!”

“我哪有你说的这么高明!”郎野狐摇头笑道:“因我知道你的以后,所以,小心一些终究没错。你自己说,我一直够小心吧?能做的都做了。最终还是让你达到这等地步,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至少现在我没有对付你的任何希望。”秦汉摇头道:“如此说来,我甫一来到五行大世界,遇上我恩师浪白起,也是你一手安排的?”

“不!你们的相遇,或许便是命数使然,与我没有半点关系。”郎野狐摆摆手,道:“我不可能把所有的事都为你安排好,是骡子是马,总要拉出来溜溜,否则反而限制你的成长。在五行大世界,我只做了九件事。”

PS:今天5更,先传3更,剩下的2更还没写完,估计要等到11点半以后。

179五行大世界的九件事(1)

“哪九件?”秦汉忙问道。

“第一件,为你准备好合适的神通和法门。如无量无极大吸收术,还有留给你的十大真经,你自然知道,这十大真经是十大神力的参研方法。我要你从一开始,便站在旁人无法企及的高度,去参研,去成长。”

“第二件,为你准备最强大的伙伴。这便是远古神兽秦祥林。远古神兽,不世之宝,连八十一大至尊级宝物都要逊色一些。我本想将三大远古神兽尽数炼化为己用。可惜钻研了许多时间,始终找不到炼化之法。只得退而求其次,将之收服为坐骑,这便是风神光麟兽。其后,由此兽将雪花瑞兽和造化生生兽诱骗过来。我也尝试过炼化它们,仍然失败了,无奈下将它们斩杀。因为远古神兽一旦身死,新兽就会降生。”

“我权衡再三,舍弃了造化生生兽,将更适合你的雪花瑞兽幼兽,封印在仙灵虚空,旋即传给了你。后来你便知道了,造化生生兽视我的坐骑风神光麟兽为杀父仇敌,挑了风七指,意图报仇。秦祥林成为你签订从属契约的坐骑,帮了你许多大忙。这一点又出乎我的意料,在我想来,应该是本命契约的。毕竟,让远古神兽如此屈尊下顾,实在难以想象。”

“原来如此!”秦汉终于明白内情。眉头却是一皱。眼前的郎野狐,已是弟弟秦祥林的杀父仇敌,自己怎能容他!因淡淡道:“那你为什么不在我弟弟身上做些手段,那我岂非更好控制?”

“此言差矣!我连最简单的炼化都没有法子,哪能再施展什么手段?”郎野狐自嘲道:“远古神兽的创造,是规则老鬼生怕最得意的作品,甚至颇有运气成分在内,我可没有法子随意更改。我唯独能做的,便是将秦祥林封印后,让它处于无法成长的绝对静止状态,等待了两亿多年,且抹去了这两亿年的记忆。就连这个,也是我花费了好些时间,才做到的。”

“也只有你,才有这么多诡异的办法。”秦汉喟然长叹。

郎野狐笑笑,续道:“第三件你早猜到了,便是我斩杀无道子后,冒充成此人,在你面前亲自度了回天劫,此举是为了让你知晓未来的路。为你留下的小界天,是让你尽快提升修为。至于更改过总纲的《阵道》,却是见你一直不肯听我之言,不恪守气运的吞噬方法,心生不安,临时决定又一个压制你的方法。当然,若是你因为《阵道》中的错误,成长的速度放缓,我又会为你修改过来。结果,你成长的速度更快。再后来,还被你发现了。所以莫要一直称呼我为天才,你也不赖!”

秦汉无奈的笑了,任谁知道自己人生中一些至关重要的事,都被旁人横插一杠,有心设计,心里都会太舒服。听郎野狐云淡风轻的讲述着,秦汉真想骂上一句,郎野狐,我艹你妈!

“第四件,是让你找到开辟神海的方法。整个宇宙的所有下界,只有五行大世界能炼制五行仙丹,虽仅此一种,却也开了下界之首例。这自然是我早先帮你做的。理所当然的,你服用水灵仙丹后,便发现神海居然变大了。这自然是为你今后开辟五大天门、五大元神和五大分身,打下的基础。这些我自然都是仅仅给你一点提示,剩下的,就靠你自己去做。能做到什么程度,就看自己造化吧。”

“我甚至希望你不要做的太好。因为你越强,将来我对付你的时候,便越难。就算你是蠢蛋,在我的帮助下,应该也能达到仅次于规则之神以下的修为。万一你要比规则老鬼还强了,对我而言,祸福难料啊!可惜的是,我的如意算盘落空了,你做的比我想象中更好。尤其是柳叶刀空间的开辟,令我又是惊喜,又是担忧。从那时候起,我便知道,你必是我的劲敌。而规则老鬼也发现了柳叶刀空间,从此你成了他唯一的培养对象。”

“您老真的太抬举我了!”秦汉无奈道。

郎野狐脸上浮现由衷的笑容,似乎在为秦汉这张苦瓜脸心满意足,笑道:“第五件,是为你找一个强大的敌人。你知道,只有强大的敌人,才是一个人成长最有效的催化剂。对身怀那么多巨宝的你来说,下界的敌人根本起不到这个效果,所以,我直接给你找上界的仙人,而且还是仙皇,乃至佛界的佛陀。”

“我是说我怎么活的这么难,真的全是拜你所赐啊!郎野狐阁下,你可知我此刻多么想找一个奇丑如猪的女人,把你狠狠的蹂躏,先奸后杀都不带眨眼的!”秦汉忍不住怒道。

“流氓是对女人耍的,勿要在本人跟前施展。”郎野狐不以为杵,眼里的笑意更深,道:“其实,除了你之外,我还选择了一个人。这个人便是龙尊。所以,无量无极大吸收术我也传给了他。不过一段时间观察下来,见此人虽然禀赋不错,但气运不佳,心性不良,难堪大用。是以,我便以水皇之名,在仙界闹出了好大的风声。至于我的妹妹碧水仙子,是我随意改变了她的记忆施为的,她本就不是我的妹妹。龙尊娶她的目的,也是为了更好的接近我,攫取我身上的十大真经等宝物。”

“我略施手段,诈死于天心观。却把一身宝物给下界传人的讯息放了出去。诸多上界强者,从此都盯上了你。不过能真正突破上下界桎梏,真正对你出手的,只有四个。一是龙尊,二是阿修罗皇,三是五蕴佛陀,四是冥界转轮王。”

“先说转轮王,此人只能算作运气不错,恰好遇到了能凭借定地神树往来于各界的血修罗,故意将他封印在五行大世界,又以秘法将奈何神剑给了你。他的手段仅限于此,对你来说,小事一桩,轻松破去。”

“再说五蕴佛陀,也不过仗着能将上界之物传送到下界的秘法,让天龙寺那五个兄弟拿着大把的无往清心丹和五蕴凝神丹,以及仙器断念,坐等你的到来。这五兄弟虽然在五行大世界横行无忌,最后也被你毁掉了,五蕴佛陀的手段,也不过比转轮王稍胜一筹,难登大雅之堂。”

秦汉听的直翻白眼。郎野狐如此轻而易举的说出来,似乎很鄙视一般。实则,转轮王以奈何神剑夺舍时,从无量无极大吸收术到婆娑金莲,再到那个小湖,乃至水琉璃的元阴,差上一步,自己就要完蛋。

更遑论天龙寺令秦祥林受逆天取力之苦,自己在果亲王府蛰伏数年,不敢出世,连恩师都死在天龙寺手中。哪一件是稍微消停一些的?若非深深理解郎野狐这么做的苦衷,秦汉真想大耳瓜子抽他丫的!

当然,他暂时还没本事抽,就算想抽,也得忍着,很憋屈的样子。

“至于龙尊,才是你在五行大世界真正的对手。此人有心计,有手段,而且有点运气。”郎野狐饶有意味的看了秦汉一眼,略微有些歉然之色,淡淡道:“你的小斑,可不是我专程让他遇到的。他的运气就在这里。很幸运的遇到了小斑,然后利用千面妖狐的天赋神通,将安澜和小斑送入下界,且精心炼制了神皇雕像,外加各种手段。当然,我挑选他作为你的敌人,就算他遇不到小斑,我也会给他下界的办法。”

“一寸相思之毒,是龙尊进入规则之殿时,我刻意让他找到的。规则之殿对我这个不受规则控制的人,没有半点限制。只要在它开启之时,我想进去便进去,想出来便出来。当然,在未开启之时,我也没法子进去。此地也是规则老鬼最得意的地方之一。此毒正是我考验你的核心。最后你的确成功度过了,有规则老鬼帮助的因素,所以带着点运气成分。但运气从来都是实力的象征,无可厚非。”

180五行大世界的九件事(2)

秦汉真心想发飙。他原以为一寸相思之毒,乃是龙尊对付自己,不想罪魁祸首竟是昨日还把酒言欢今日又并肩而立的郎野狐。因愤愤不平的问道:“若是我死在一寸相思之下,那你的精心设计,岂非要白费,你就不怕吗?”

“怕?我有什么好怕的?”郎野狐理所当然的摇头,慢慢悠悠的道:“要值得我利用,必须成为仅次于规则之神以下的存在。若是在身上带着那么多巨宝的情况下,连小小的一寸相思都搞不定,怎么能有那样的成就?你若死了,很简单,我收了你身上的一切宝物,再找另外一个人。反正天底下什么都少,就是人多,我不怕!大不了多花点时间而已。而且你要相信,在我这么多手段下,就算你想死,也不容易。这不,你就一直走到今天了吗?”

秦汉伸出手指,点了好几下,才颓然道:“算你狠!我突然想到一句很有名的话:胜利者是不该被指责的,无论他做了什么!”

“然也!”郎野狐一副孺子可教姿态的点点头,续道:“第六件,是为你准备好八大宝地,外加佛陀墟。上界仙人的洞府,一般而言,怎么可能流传到下界?这自然是我帮你准备的。这些洞府,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伺候你是够了!我倒是想给你一尊主神洞府,问题是你得扛得住啊!显而易见,那时候的你只配用普通仙人的洞府。为了让你更快成长,我甚至将九阴九阳大颠覆阵设在万寿仙府。因为我给了你错误的阵道总纲,所以自信满满,后来事实证明,是我大意了!随后,你得到了许多东西,比如大批仙丹,最珍贵的,还要属佛陀墟中的佛界八大奇音。”

“五行大世界的八大宝地和佛陀墟,果然是你准备的。”秦汉叹道。

“的确是的。”郎野狐略有得色的笑道:“我做的第七件事,是让如法传授你心魔之道,并顺带着指点你去阿修罗界。如法此人,倒是颇有忠心,我在化身成水皇之时,偶然之下救了他。从此他对我倒是忠心耿耿,一心想为我报仇。可惜,跟着我是没有好下场的,这不就被你前两日杀了吗?说实话,以我如今的心性,旁人的生生死死,已全然不放在眼里。”

“指点你去阿修罗界,则是为了让你去面对第二个敌人,顺带着提升修为。传你心魔之道,却是见你成长的速度太快,我有些担忧。如法创造的心魔之道,他自己并不了解,我却知晓的很清楚,里面有致命缺陷。他又在仙灵虚空内为你暂时压制了心魔,其实潜藏了更大的隐患,自然也是我吩咐的。你虽然参研了此道,最后在机缘之下,居然更胜一步,将这一切完全去除,又令我不安了许久。”

此时的秦汉只有默默的听着,心里默默的生气着。郎野狐的话,彻底证实了他先前所有的猜测,且连自己没想到的,都一五一十的吐露。他心中的心魔,是在神兽谷前,遇到血貔貅后,自创心魔炼狱,才一举将此危机破除。可见一饮一啄,各有定数。

“至于第八件事,其实也算不得什么大事。是我随手为之。那便是前两日,你斩杀的星辰风风兽。它的确是我留在你身上的卧底,以便随时了解你的行踪。但因为仙灵虚空也被你掌控,我也不可能随时都关注你。这直接导致在东华山,你将我凝聚的一个能量分身毫不客气的毁掉。而今看来,留下星辰风风兽,反而是我最英明的一个决定。否则,我哪里能对你如此了解,不断思忖压制你的手段?”郎野狐有些感慨道。

秦汉终于出了口恶气,毫不客气的拍起手掌,欣然道:“真好!真好!一直被你对付着,我干掉你那个东皇,真是让人骄傲的紧!”

“那算不得什么,一个能量分身而已,毁掉之后,不过略微让我丢点元气,用不了多久,又能复原。更何况,我有一个本尊,五大分身,小菜菜而已。”郎野狐还是不以为杵,对秦汉幸灾乐祸的样子没有丝毫不满,笑道:“其实,我本来只想做这八件事,后来一个突变,让我多做了一件。”

“哪一件?”秦汉奇道。

“记得当初天龙寺僧人向你出手,远古神兽秦祥林逆天取力吧?”郎野狐略有些感慨的道:“你与秦祥林兄弟情深,总让我生出感慨。这也是我喜欢你的另一个原因。我没有想到,世界上还有如此令人尊敬的情感。就像我对彩羽一样,不离不弃。秦祥林对你,一直是这样的。而你,也是如此。”

“有这么个弟弟,的确是我的福气!如果不是他,哪里有现在的我?”秦汉由衷道。

“他逆天取力的行止,大出我的意料。若不尽早救治,就要失去令整个宇宙仰视的高贵血脉与禀赋,再不复远古神兽之无上威严。他当时生怕你出事,决计不肯吐露以五大至阴至阳之物、七大五行真物融合后凝成的定魂珠。无奈之下,我假借规则之神的旨意,将此讯息告知灵兽谷的灵兽老人。然后,由他告诉了你。这些真物,有很大部分都不在五行大世界,是我又暗地里放进去的。”

秦汉身体微震,动容道:“多谢!”

郎野狐摇摇头,浑不在意道:“不用谢我!我这么做虽然是为了你,更是为了我自己。没有这头远古神兽,你从此行事必将捉襟见肘,哪里会达到如此成就?最终自然达不到值得我利用的程度,那我的一番苦心,也是白费了。”

“不管怎么样,这件事情,我都要感谢你。”秦汉沉声道。

“此外,你修习的炼体十道,也是我暗中略微提点了浪白起。此人果真是天纵之才,我只是给了他不多的提示,他居然模拟出属于我这等不受规则掌控之人,催生**力量的方法,几乎准确无误,实在令我震惊。不过,炼体十道你修习的还不到位。”

郎野狐续道:“这便是我在五行大世界,为你准备的所有事情。至于你其他的遇合,比如碰上杀神,拜入琉璃福地,修习命数八十一道,遇到水琉璃,下界九大巅峰高手为你传授神通。乃至于拥有堪比神品丹药之玉-肌冰骨体的叶隐青冥,因缘际会下遇到的那两只妙音鸟儿,都是你自己的运气,和我没有任何关系。当然,规则老鬼有没有暗中推波助澜,便不得而知了。”

秦汉再次想起恩师于生命中最后的光景,自仙灵虚空一遍遍探寻炼体十道和五大元神的情景,夜夜无眠,呕心烈血,心中生出强烈的情感以及深深的思念,暗忖此间事毕,必尽心竭力,以复活恩师为首要目标,让亦师亦父的老人重见天日。

到得此时,关乎五行大世界的一切,秦汉终于彻底了解。略微思忖片刻,问道:“我那两个小妹妹,迦陵和频迦,自打上次于碧落烈焰山救我性命后,便始终沉睡不醒。她们属妙音鸟无疑,但背后似乎另有隐情,你可知到底是为何吗?”

“此事我也不甚了解,毕竟我去佛界的时间很短。不过,似乎是与信仰神王有关。勿须心急,这两只妙音鸟解救你的性命,为你献身,这些年一直跟在你身边,当不会害你。所以我才一直没有干涉。”

说到这里,郎野狐的面上现出一丝凝重,沉声道:“有一件事我之前没跟你说,水琉璃身上,似乎有些异处,极有可能是源自信仰神王的手段,你若得空,最好探查一番。不过也不必太过担心,依我之见,应当只是挟持之法。信仰神王受规则之神统领,你和规则老鬼关系匪浅,他不会坐视不管。”

听罢此言,秦汉面色攸地变白,生出一阵强烈的担心。郎野狐此言,绝非无的放矢。当初自己进入诸神的坟场,灰衣僧便将水琉璃诸女一起带到信仰神殿,并帮助她们提升修为,令她们大有进益。

他原自极为担心,见水琉璃等人安全回归后,这才放心下来,再未多想。哪知自己一直防范的郎野狐,不曾出手加害,竟是心底一直颇为感恩的信仰神殿,卑鄙的下了手段!

181阿修罗界的三件事(1)

凌厉的杀气自秦汉周身无可阻挡的蔓延,强自令自己冷静,却是无济于事,当真恨不得将信仰神王揪到身前,先狂虐一通再说!

这群女子,每一个都极重要,每一个秦汉都甘愿为之付出一切。水琉璃无疑是其中最重要的一个,她对秦汉而言,已绝非一个女人那么简单,如深深流淌于全身的血液。水琉璃绝对是他的命!

若是旁的女子,包括小斑在内,要将之解救,得如郎野狐般毁掉整个宇宙,牵连无辜的众生,秦汉或许会迟疑两分。若这个女人是水琉璃,绝不会犹豫。宁可教我负天下人,也绝不负水琉璃一个。

“你若就此失了分寸,那我郎野狐显然是看错人哩。”郎野狐眉头微微一皱,淡淡道:“若你是这幅德性,将来你我相对之时,断然没有半分机会。到时,别说水琉璃,其他的女子你一个都顾不上。莫要以为让你代我好生照顾彩羽,便是我生出退让之心。须知任何时候,本人绝不会因任何原因而退让。之所以这么说,只是为了护得彩羽的绝对周全。”

“我明白!”秦汉冷冷道。

“你不明白!”郎野狐毫不客气的冷笑,一脸嘲讽,道:“你到现在居然分不清轻重缓急,遇到大事连最起码的理智都无法保持。若是我像你这般,哼!早不知死去多少次了,还谈何为彩羽和自己报仇?信仰神王而已,区区一个神王,在常人眼里,或许高不可攀,对你来说,能算得了什么?莫要忘记,连规则之神那混蛋,也是和你并肩作战的。他无法对付我,收拾信仰神王,不过小菜一碟。”

秦汉长出一口气,暂时压下胸中愤怒与担忧,淡淡道:“我明白!此时暂且不提。你这些年一直在各处游走,可曾见过下界时对我有恩的前辈毒神易青天,以及我的师姐水流深?这些年我一直在派人寻找,都不曾得到一丝讯息。”

“易青天我偶然见过一遭,那是在六年前,他成了景宵天碧水城主府的一名府卫队长,似乎混的不错。至于水流深,其实我也一直在找她。因为这个女子,总令我生出不安之感。可惜这么些年来,始终不曾见过。”郎野狐淡淡道。

知晓毒神下落,秦汉心头总算松了口气。他虽然常对易秋眉冷眼相对,但这又何尝不是表示爱意的另一种方法!心头自然是希望她好,她们父女团聚的。唯独水流深的不见踪迹,令他心中有一丝古怪的感觉。

似乎,水流深是在做一件大事吧?毒神都能过的这么逍遥,拥有至今令秦汉大有裨益之命数八十一道的水流深,再怎么样也不该混的比他差。或许,水流深是找了个隐秘之地,继续潜修也说不定。

一念及此,对水流深的担心,倒是略微少了些,秦汉笑笑,淡淡问道:“五行大世界事了,便是阿修罗界了!在阿修罗界,你又做了什么?”

“在阿修罗界,我做了三件事。”郎野狐微微一笑,道:“第一件,你身上的青冥古树,是我刻意安排的。在我看来,佛家是诸般道法中,相对而言较为公平的一种。即便如此,这种公平仍然有限度。他们常说普渡众生,众生平等,实则也不然。就好比碧落烈焰山那样的地方,若不是我亲自将之挪移过去,阿修罗界穷山恶水且凶残霸道,佛家三宝之佛宝怎么可能流落到这等地方?”

秦汉满脸难以置信,他以前的确想到过许多。却哪里想象的到,藏着佛家至宝之青冥古树的碧落烈焰山,竟是郎野狐这疯子直接挪移过去的。秦汉自问这样的神通难以想象。心头陡然生出些许亮堂,能将一大宝地生生挪移至下界,也难怪规则之神要对此人如此忌惮和忧心。

“碧落烈焰山以前在哪里?其中的三生万物大妙善阵,不是你自己布置上去的吧?”秦汉皱眉问道。

“佛宝所藏之地,自然是在佛界。不过阿修罗界是我考验你的第二处,自然要将之挪移过来,为你提供便利。至于三生万物大妙善阵,本就是佛宝的守护大阵,连带着那头狮象明光兽也不例外。”

说到这里,郎野狐脸上突然现出懊恼之意,嘟囔道:“在下界,你破除九阴九阳大颠覆阵,虽然进步神速,还在错误的阵道总纲下,我没有担心过。我在阿修罗界做的两件大错事,一是没有对三生万物大妙善阵做些手脚,二是没有对造化启元不死灵阵做手脚。任你在破除此二阵之同时,对阵道之造诣飞速提升。由此产生之恶果,便是后来,你在方圆泽见识过苍生大阵,一举发现自己所习阵道之纰漏。可惜,等我明白这一点时,木已成舟,绝难改变。结果,本想以阵道压制你的方法,彻底落空。你一定想的到,我郎野狐也是为阵道宗师!”

“那又能怎么样呢?”秦汉无奈的笑道:“你说的好像我占了很大的便宜。可是规则之神前几日刚刚对我说,现在与你对上,还没有任何胜算。”

“老鬼说的没错!但仅仅是现在。他怎么不说,我现在还不会对付你?接下来,他肯定会让你进入规则之殿的第十层以上,以及寰宇大阵的另外八大阵眼,外加将八十一大至尊级宝物尽数囊括于一身。到时候,鹿死谁手,可就是未知之数。不过,自打彩羽对你倾心后,我的心性也悄然发生了变化。胜固可喜,败亦无所憾,只要彩羽快乐就好!我之所以前来,将自己的一切手段原原本本的告知于你,固然有你已猜出前因后果,不再受我牵制。更重要的缘由,却是因为彩羽。”

郎野狐轻叹一声,略显骄傲的笑道:“当然,最重要的缘由是,你就算了解这些隐情,如本命神通本命法宝和沧澜尺,也难短时间内找到抵挡之法。且规则老鬼对我之行事,早猜出**分,我不说,他也会说。”

秦汉点点头,丝毫不以为意,淡笑道:“那第二件事呢?”

“这第二件,自然是帮你收服定地神树。”郎野狐笑眯眯的道:“定地神树身为世间三大神树之一,若不给你,岂非太过可惜?我也知道,你最终一定会找到破天菩提树,所以三大神树,我要你一人集齐。你难道以为,以定地神树这等玄妙之物,一个小小的器灵水白虎,便能吸收其中力量吗?那是我帮它的!”

秦汉无奈一笑,这件事情,他先前也没猜到。还以为是水白虎人品爆发,从小小一头灵兽,在吸收定地神树之力后,一举经过数次血脉锤炼,达到高级神兽,最后直达超级神兽之境地。原来,又是郎野狐又出手施为。

郎野狐的脸上再度露出感慨之色,叹道:“你可知我有多么矛盾?一方面想大幅提升你的实力,一方面又怕你成长太快,于以后不利。一番犹豫下,定地神树之力,最终没有让你吸收,而是便宜了小白虎。这倒是个妥善的解决方法,被水白虎吸收,也算你拥有定地神树,气运再涨,但实力的提升幅度不高。我做这一切的出发点,都是着眼于将来。三大神树齐聚,七大五行真物,五大至阴至阳之宝,八十一种次至尊级灵物,这些每一件都足以令人疯狂的天地灵物,万一在你将之尽数汇聚于一身后,生出某些我猜想不到的变化,那我不是亏大了么?”

“好吧,第三件事,就是让阿修罗皇对付我吧?”秦汉无奈的问道。

182阿修罗界的三件事(2)

郎野狐点点头,缓缓道:“我挑选阿修罗界最主要的目的,并不是阿修罗皇其人,而是阿修罗四脉与夜叉一族之王者血脉尽聚后,新生出的邪帝血脉。这是个大前提。其次,方能谈到为你挑选仙皇阿修罗皇作为敌人。论修为,阿修罗皇比龙尊还要胜出半筹,恰好能满足我的要求。”

“邪帝血脉我知道,当初四大王者血脉尽聚时,那个叫邪帝的人,跟我有过一番短暂的交流。只是他一直未曾觉醒。我不解的是,你一直以各种手段压制我,阵法、气运之说、定地神树,怎么会放心大胆的将一个仅次于规则之神以下的庞大血脉白白送我?”秦汉疑惑道。

“这便是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了。”郎野狐淡淡道:“一旦将阵道研习达到最巅峰,将能创造出一个宇宙。规则之神缘何那般强大?因他创造出能支撑整个宇宙的寰宇大阵!支撑整个宇宙最根本的东西,非擎天之柱,更非混沌五神族,实乃阵法之功!由不得我不心生忌惮。定地神树天下至宝,若仅此一个,我也不怵,但若是三大神树尽聚于你一身,焉知它会不会生出旁的异变来?虽然可能性极低,但也得小心行事。而邪帝其人,虽然不错,比我终归差了一线。就算你将他所有的修为尽数攫取,仍在我掌控之中,自然不惧。”

听罢此言,秦汉略一沉吟,眼里突然露出一丝笑意,饶有意味的道:“我明白了!就算我的修为再如何提升,乃至超越规则之神,终归难逃被你以沧澜尺吞噬之命运。但是有一些东西,连你都异常忌惮。我们以后交手之时,最大的变数便在这里。其一为阵道。其二为天地灵物聚集后生出的异变。其三,乃是我师姐的命数八十一道。再次者,便是八十一种至尊级宝物。至于旁的,包括十大终极咒法在内,你都怡然不惧。”

郎野狐微微色变,略有些震惊的盯着秦汉,足有十余个呼吸的光景,才慨然道:“你果然心细如发,虽然我没有刻意隐瞒,但被你总结出来,也很是了不得。不错,我最担心的地方,便是阵道和命数八十一道。天地灵物的异变,这种可能性极低,我倒不是特别放在心上。至于至尊级宝物,更要逊色一些。连最强大的五子莲婴,我都有必杀之法,更遑论其他?”

本带着试探心思,不想郎野狐竟大大方方的承认,倒令秦汉愣了一下。旋即一想,也便释然。郎野狐为人,虽称不上仁善有加,却也光明磊落,只是无情的遭遇令其生出深刻仇恨,欲毁灭方肯甘心,绝不是遮遮掩掩的小人。最重要的是,就算自己明知他的弱点,不将这两门道法修习至真正的极致,仍构不成威胁,难逃被其捕杀之局。

秦汉又后知后觉的明白过来连规则之神创造的寰宇大阵,囊括世间的强大阵法,仍有些纰漏与缺失之处。否则,宇宙便不需要混沌五神族和擎天之柱去支撑,且已经处于摇摇欲坠之境地。

真正完美的大阵,足以令整个宇宙稳固无比。

在本命法宝、本命神通和沧澜尺三大手段之下,就算自己的阵道造诣达到规则之神那等境地,仍无法对抗郎野狐!除非更进一步,找到囊括世间一切变化因果的强大阵法。这个发现,秦汉固然有惊喜,但更多的是无奈。

他从来没有这么大的野心,更不认为自己有这个能力!

“在决定让你进入阿修罗界之前,我先做过一番极仔细的探查,包括阿修罗界的历史,乃至于阿修罗四脉与夜叉一族的恩怨,都了然于胸后,自认能确保万无一失。当然,这一切都是很早以前做的。”郎野狐淡淡道:“我给了水皇一寸相思之毒的配方。同时,也给了阿修罗皇次元夺舍之法。否则,就他们这些只敢在规则之殿第一层晃荡一下的东西,哪里有资格得到这些宝物!”

“次元夺舍果然是你给阿修罗皇的!”秦汉微微动容道。

“的确是我给的。当然,只是放到他们刚好寻找的地方,可没有傻乎乎的直接送上去。”郎野狐微笑道:“阿修罗皇当时还没有意识到次元夺舍的重要。其后,我略施手段,便让他在闭关中走火入魔。他自然而然的想到了此秘法。”

“接着,我又诱导他去了方圆泽。定地神树生长在方圆泽,且能顺着它爬到阿修罗界,我早就知道。”郎野狐淡淡道:“阿修罗皇发现之后,还以为是自己人品爆发,天不亡自己。他怎么不想想,规则之神早严令仙皇以上修为者,不准进入方圆泽,一旦进入便要遭到严惩。若不是我在他身上加持了气息,他一进入方圆泽,立马完蛋哩!”

秦汉痛苦的低下了头。想起阿修罗皇当时得意洋洋的吹嘘着他的手段,自己当时也是一阵钦佩,为他前后之布置叹为观止,却哪里想到,这一切,都是郎野狐在背后操纵。和郎野狐比起来,自诩为智慧超群的阿修罗皇,简直像一头蠢猪。

而自己,在阿修罗皇提到进入方圆泽时,却无丝毫怀疑。如此明显的破绽,反而将之当成运气。现在想来,颇让人感慨。规则之神制定之规则,若随便一个仙皇都能钻进去而安然无恙,规则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宇宙岂非要乱了套?

“阿修罗皇到了阿修罗界,立时想到了水皇巨宝,心思自然动到你的身上。此人也有些小聪明,倒是省了我许多心。比如尚在上界之时,便开拓丧犬星,惹得阿修罗四脉早就埋下恶战之因,为催生邪帝血脉提供足够的鲜血和屠戮。亲下五行大世界,盗窃劈空和奔雷二兽血脉,目的自然是引诱你去阿修罗界。不过多此一举而已,不用他引诱,我也会让你去的。”

“其后,阿修罗四脉乃至夜叉一族恶战,外加四大阿修罗皇与你火拼,他做的都很好。因为我本来就是这么打算的,由你斩杀五个阿修罗界的王者,将邪帝血脉汇聚一身。此人的野心远远大过了小聪明,竟想攫取你身上宝物的同时,也想将邪帝血脉汇聚在自己身上。他也不想想,他算个鸟,邪帝又是怎样的人物,就算完整的血脉放到他跟前,他可有那个底蕴和禀赋去吸收?”郎野狐满脸嘲讽的道。

“大魔阿修罗王、幻影阿修罗王以及猛毒阿修罗王这三人的行事,你丝毫没有插手?”秦汉皱眉道。

“的确没有。因为阿修罗皇都帮我做好了。”郎野狐笑道:“当然,他若是做不好,我自然也会帮点忙。碧森林、黑森林、污垢舍身灵泉和造化启元不死灵阵,都是我给你准备的,你一定得去这些地方。事实证明,幻影和猛毒两个蠢驴,忙不迭的带你去了。”

郎野狐哈哈大笑,似乎因为玩弄这几个人,令他得意的紧。

“他们也都是人才!只是你生活在比他们更高的层面,站在更高的地方,所以能利用一番,理所当然。”秦汉淡淡道:“还有一件事,你没说吧?我的分身怎么没掉的?你肯定想象的到,在无法对付阿修罗皇的情况下,我一定会采取这样的方法。”

郎野狐面色微红,显然也因为这个不太光彩的手段而心生愧疚,苦笑道:“你不能怪我。实是你的表现,太令我吃惊,席卷了五行大世界,又把魔爪伸向阿修罗界,我只有动动心思,毁掉你的一个分身。所以,在阿修罗皇炼制次炉鼎时,最后的一个,我始终没让他炼成,就是为了给你送上自己分身的机会。”

秦汉终于明白过来,缘何在敏罗星主的记忆中,最后一个次炉鼎始终炼制不出!登时红了眼,咬牙切齿,愤怒的吼道:“你他妈连我的分身都算计!知不知道因为丢掉分身,令我后来遭到多大的损失?五大终极元神无法一起进阶,直接导致我的修为仍然滞留在现在!”

“连你都算计了,再算计一个分身有什么大不了的啊,息怒,息怒!”郎野狐笑眯眯的道:“不就是一个分身吗,没多大关系。我当时之所以毁掉,只是略微压制一下你进阶太过迅速的气运和修为。这个分身,凭你的能力,肯定能够恢复,因为邪帝血脉就在你的身体里,那个分身的精魂,就在邪帝血脉中。”

见秦汉仍然余怒未消,郎野狐无奈苦笑,道:“其实毁掉这个分身,也是为你好。你当时修为进阶过快,倘若这个分身健在,势必直接达到飞升之境。你应该明白,在五行大世界那二十年安安静静的生活,为你带来多大的好处。”

“你的意思是,你搞掉我的分身,我还得感谢你?”秦汉白眼一翻道。心头却比谁都清楚,当时自阿修罗界回归,在琉璃福地的那些年,的确起到令为自己扎稳根基的作用,最重要的心性的渐渐平和,二十年愉快的生活,令他多年杀伐而生的戾气,磨去了好些。为以后产生诸多益处。

“不!不!”郎野狐忙道:“压制你当然是主要的,为你好是次要的。若是这个分身健在,对你的压制更胜毁掉,我肯定不会多此一举。不过留得分身,你想对付阿修罗皇,那就更难咯。你该知道,我是不可能帮你对付他的。如果对付不了此人,死的就是你了。”

“好吧……不管怎么说,您这个利用我的人,始终是有道理的。”秦汉兀自愤愤不平,眼里却露出一丝狡黠和报复的味道,不动声色的问道:“有一件事我不明白。彩羽身为清修者,必须保证‘贞洁的身体’。为什么……她却安然无恙?”

问出这个问题,秦汉立时后悔了,突然觉得自己好卑鄙。居然当着郎野狐之面,说出这样的话来。的确,被郎野狐这般操纵与控制,令他生出前所未有的逆反之心。却也不该用如此下作的手段还击。

明知郎野狐一直在利用自己,秦汉还带着惺惺相惜的意味。那是他发自心底的认为,郎野狐是个人格操守极高尚的人,至少远非自己可以比拟。

PS:整整一天,总算码了五更出来。现在是这一卷的末尾了。再写不多的章节,就该结束了。从一开始就贯穿的各种阴谋,随着郎野狐故事的结束,也就完了。下一卷,也是本书的终卷,将会轻快许多。

吃饭去了,还木得吃饭。

183两个人的棋子

秦汉面带歉然之色。心忖若郎野狐当真拍案而起,也便乖乖承受了他的怒火。这句话虽是无心之失,却也是随着郎野狐讲述的这段往事,越来越疑惑和好奇的东西。秦汉对规则有了新的了解,若清修者失去贞洁的身体,必要遭受惩罚。彩羽仙子至今安然无恙,的确是件怪事。

郎野狐眼里精光一闪,旋即淡然自若的笑了,竟无丝毫暴怒之色,淡淡道:“你是想激怒我,略微报复一番么?秦汉兄弟,你还是低估我哩!在第一个纪元,我守护在彩羽身边,看着她一次次轮回,许多时候,她都嫁做人妇,乃至生儿育女。而我只是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从未加以阻拦。若为此事再生烦扰,在第一个纪元,郎野狐已经成疯子了!”

秦汉微微皱眉,郎野狐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令他再生出钦佩之意。深爱的女人嫁作他人妇,一次又一次,一生又一生,实深入骨髓之痛。若是自己,万万无法忍耐,只怕早就置一切于不顾了吧!

郎野狐终究能够忍耐。如今看的云淡风轻,谁又能知晓,当初他是否在挣扎之中,忍受无数煎熬,躲在暗处痛彻心扉!

“我喜欢的,若只是彩羽之身,怎么可能坚持三个纪元?”郎野狐淡淡道:“你低估了我对她的感情!我爱她的一切,她的善良,美丽纯洁的灵魂。不论她有怎样的遭遇,我只会越发愧疚与怜惜。就算她为人凌辱,我也绝不看轻丝毫。郎野狐此生之一切,早就原原本本的给了她。若非如此,我岂能在她心中有你后便即放弃,而非去奋力追求改变一番?只要她好,我便足够。”

秦汉缓缓点头,一时为他毫无保留不顾一切的爱深深折服,又为他仿佛源自骨髓中的忠诚而大为慨叹。和郎野狐比起来,这个世间九成九以上的人,都是邪恶伪善的,包括自己。

“不过,你与彩羽的事,也是一个意外。”郎野狐话锋一转,淡淡道:“彩羽身为清修者,我不会靠近她让她受苦,别人更不行。不想阴差阳错,你与她相处时,我恰好在众生苦难窟忙于闭关,就那么数日的空当,未曾注意到。留在你身上的星辰风风兽,也不知我与彩羽的关系,自不会通风报信。待我数日后察觉时,木已成舟,彩羽失去贞洁之身,却安然无恙。我当时一阵后怕,你可知我多想出面狠狠教训你一通?此并非出于嫉妒,实是你让她在生死边缘徘徊了一遭!”

秦汉赧然。的确,当初对彩羽仙子下手时,正是带着破坏的心思。就算她因触犯规则被干掉,也算为自己出口恶气,能有什么相干?他当时坚定不移的认为,是彩羽和水皇暗中勾结,欲要置自己于死地。

其后,彩羽并未遭到不测。秦汉对她清修者的身份更是怀疑。也因此在无数次欢好中,总是肆意发泄,狠狠蹂躏,从不顾忌她的感受。一直在上次相见,彩羽吐露些许内情时,对此女的玩弄之心,才彻底消失。也从此生出放过她后,再不与她往来的决定。不想,和郎野狐的相见,又令两人纠缠在了一起。

“我初时大惑不解,细细一想,结合你在阿修罗界的情景,总算明白过来。”郎野狐续道:“记得当初你与大魔阿修罗王,于碧落烈焰山发下天道之誓,要为他破掉三生万物大妙善阵么?当时你只去掉其中一个阵脚,便自作聪明的说我只是帮你破,没说为你破掉,诳了此人一把。你想的太简单了,也太自作聪明了。天道之誓庄严无比,不会给你钻这样的空子。这本身就是对天道的亵渎。只是寻常人哪里懂得?等他们明白时,已经神魂消散了!当时你安然无恙,就令我疑惑了好一阵子。”

秦汉后背登时泛起一层冷汗。若非郎野狐提及,他哪里想得到这一茬?其后在对方发下天道之誓时,还总是去寻找其中猫腻,生怕像自己阴别人一般,被人以己之道还施彼身。不想,是自己想的实在太多了,也是自己太过天真了。

“而后,我总算明白了!那是因为你体内的柳叶刀空间。这是整个宇宙的雏形。虽然尚未孕育完善,但在起点上,你已经远远屹立于众生之上,达到与规则之神比肩之地步。规则之神代表天道。你也不例外。是以,天道对你并无限制。彩羽**于你,便如将身体奉献于规则之神,自然不会遭到惩罚。也就是说,偌大的世间,再无一人有此资格,我这个不受规则控制的人也没有。”郎野狐慨然道。

秦汉身体一震,他怎么也没想到,体内的柳叶刀空间竟有这等神效。旋即又想到一件事来。自己多次辱骂柳叶刀,言辞颇为恶毒,柳叶刀虽然也暴怒的紧,却始终未曾不满,莫非也是因为这个缘故?

而今柳叶刀空间仍是神秘莫测,连他这个主人,某些区域也难以探查,至于孕育之法,更是知之甚少。秦汉无奈一笑,再未多想,问出一个困扰他许久的问题,道:“我是受规则掌控的吧?”

“你?前世一个平常无奇的学生,怎么可能不受规则掌控?在你那个星球上,每一个人都在规则掌控之中。如我这等不受规则掌控的人,三个纪元来,总共出现不过一万。九成夭折,再剩下的一大半,默默无闻。也只有包括我在内的三十二人,再弄出大动静来,被规则之神放逐于众生苦难窟。”郎野狐笑道。

“那为什么我甫一到五行大世界,我师姐便无法推算我的命数?”秦汉皱眉问道。

“因为你身上有千千万万我的痕迹,我的修为,又远非当时的水流深可以比拟,她自然推算不出。这并非是否受规则掌控的缘故。水流深当时推算个奄奄一息的血修罗,都要元气大伤,更遑论是你?”郎野狐道。

“我懂了!”秦汉点头道:“也就是说,我仍然处在规则的掌控中。既然如此,规则之神为什么不干脆将我干掉,免得让你成功?你最终不是要吞噬我吗?没有我,你的苦心岂非要白费?”

这个问题秦汉一直苦苦思忖,始终不曾得到答案。至少从表面看来,这是极简单,对抗郎野狐最直接的方法。

“这个问题有点意思。”郎野狐面上笑容更甚,施施然道:“其实在找你之前,我就苦苦思索过这个可能。最后一番权衡,再加上对规则之神的了解,才决定这么做,颇有些冒险的意味。事实证明,我当初的推断是正确的。”

“第一,我忌惮规则之神,是因为彩羽的性命。规则之神也忌惮我,是怕我肆意毁灭他创造的宇宙。所以,他折磨了我三生,我忍耐下来。我找个传人对付他,他也要忍耐一番。这是个微妙的平衡。狗急了都要跳墙,真个闹到不可收拾之境地,两败俱伤之局,谁都讨不了好。我将失去彩羽,规则之神创立的宇宙,将被我破坏成一滩烂泥。就算他再怎么创造,都及不上我毁灭的地步。”

“第二,我想干掉规则之神,他也想干掉我。因为我的存在,令他太过不安。对我这种不受规则掌控的人,宇宙中没有一人能要我性命。有一个人却是例外,那便是我要吞噬的你。如果吞噬失败,我就完蛋!这岂非称了规则老鬼的心?所以我选择了你,他不仅没有压制,反而一直在帮你。”

“第三,规则之神创立的寰宇大阵,尚有缺陷,但他再无力将之完善。其后修修补补,在这个纪元创造擎天之柱和混沌五神族,都是不得已而为之的方法。若有真正的完善的大阵,哪里需要这些东西?自然也不会有星河爆炸,将整个宇宙陷入虚无,回归原始的恐怖破坏力。”

“而今已是第三个纪元的末期。第三次星河爆炸之来临,已然迫在眉睫。这个宇宙是规则之神一生所有的心血。所以,他在寻找阻止星河爆炸的方法,让他创立的宇宙永远稳固下去。这个希望在你身上。我对阵法之造诣,绝不弱于规则之神。他有的,我没有。他没有的,我有。如果将我们的造诣合二为一,或许便能创造出更胜于寰宇大阵的大阵,令整个宇宙彻底稳固。这就又要依赖于你。只要你将我反吞噬,我的一切,自然会降临于你的身上。”

“我总算明白了,你们两个,都在赌博!”秦汉叹道。

“的确是赌博!”郎野狐赞许的点点头,道:“你受规则掌控,对规则之神而言,便相当于他的孩子。将自己的心血传给自己的孩子,他自然可以接受。如果不这么赌一把,或许数亿年后,星河爆炸再至,我活下去了,而规则之神连带着他创造的宇宙,就完蛋了,彻底毁灭了!所以说,这个赌博,规则之神比我更需要。我便是瞅准了这一点,才果断选择开战!我与规则之神的战争,从选择你的那一刹那,彻底爆发!”

“不管怎么说,我都是你们两个家伙手中的棋子。”秦汉略有些抱怨的道。

“天地如棋盘,众生如棋子。只要活着,谁不是别人的棋子?”郎野狐淡淡道:“我和规则之神,身为整个宇宙最巅峰的两个人,能成为我们手中的棋子,不悲惨,反而值得骄傲!此外,这同时也给了你步入巅峰最直接的路途。倘若你们胜利了,芸芸众生将是你的棋子,再无一人能违背你丝毫。”

沉吟片刻,秦汉不以为然的淡淡道:“我只想做一个简单的人。”

“有些人一生平凡,最大的梦想却是出人头地。有些人注定便要名动天下,却渴望过简单的生活。这大抵是个怪圈。”郎野狐笑道:“可是你注定不可能平凡。因为在你创造出柳叶刀空间的那一刻起,规则之神将所有的希望都倾注于你的身上。而我,也生出原先本没有的想法,或者说是野心。”

秦汉又沉默少许,方无奈道:“说说你在仙界做的事情吧,这才是我最感兴趣的。”

184真正的兽神宏愿

郎野狐微微一笑,一副就知道你会问的样子,淡淡道:“我在仙界做的事,并不多。我知道,你最大的疑问也在这里。接下来由你问,我来答。看看你对此事的猜测与了解,是否到了我想象的程度。”

“又来考校我?我已经被你考校够了!”秦汉皱眉道:“你为什么要将沧澜尺留给彩羽,让她转交于我?如此一来,岂非徒添嫌疑吗?还有,你当初诈死之时,一定没有告诉彩羽真相吧,为什么隐瞒她?又为什么要我拿着沧澜尺,去众生苦难窟解救你?”

郎野狐略微一顿,道:“当时的彩羽是清修者,她的灵魂早就归于规则之神。她当时喜欢的,是这个纪元才出现的我,而非追寻她三生的那个郎野狐。我若讲明实情,以她的心性,哪里还会帮助我?只怕早就把此事闹的众人皆知了!”

“我只是向她隐瞒了实情,并未骗她。我的真身,的确在众生苦难窟受苦。能解救我的人,也一定是你这个继承沧澜尺的人。她极聪慧,从我的话风中,听出我若得救,你必死无疑。”郎野狐淡淡道:“让她将沧澜尺交给你,是因你在下界度阴阳大劫时,龙尊令天雷星君和闪电星君暗下棘手。以你的性格,待到实力足够,必向他们报复。我当时尚未察觉你不受天道限制,生怕你一怒之下将二人斩杀,触犯规则而受严惩。在诈死前,就将你出现的大致时间跟她讲明,让她出面阻止。”

“此外,沧澜尺乃是相当于至高神器之物,若提早给了你,其强大气息制约你之成长。若晚给了,又会减弱我对你的控制。我估摸着,等你达到向此二人寻仇的修为时,正是最合适的时机。由彩羽出现给你,其一较之如法,我更信任她,此事由她来办更令我放心。最重要的,还是我故意留一点蛛丝马迹给你。在下界时,你的敌人是龙尊和阿修罗皇等人。到了仙界,你的敌人便是我。如果你浑然不觉,那岂非失去以强敌逼迫你成长的意图?”

秦汉暗叹一声,感慨道:“原来如此!你行事的每一步,果真有条不紊,滴水不漏,大有深意。”

“你是在嘲讽我吗?”郎野狐不满的道。或许,让彩羽与秦汉接触,对他而言,其实已算棋差一招。若两人未曾相见,他自然不会有放弃彩羽的理由。三个纪元的执念,就算说服了自己,总归是没那么容易割舍的。

秦汉笑笑,道:“进入混沌五神族的人,一定是你。第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斩杀混沌五神兽?”

“这件事情,要从兽神宏愿说起。”郎野狐道:“在下界之时,灵兽老人给你的那面兽神令,自是出于我的授意。因为你一旦达到仙界,便要去接受我为你准备好的兽神宏愿。但是,兽神宏愿的门槛极高。以你当时的修为,没有接受的资格。而待你修为提升,再去接受,又不会那么快成长。我早就想到此点,所以杀了抹去了兽神灵识,让他彻底消失!”

“我之前一直在怀疑,却始终不敢肯定,在不同时间,甚至有不同的猜测。原来兽神果然是被你杀的!那兽神宏愿,也是假的了?”秦汉失声道。

“兽神宏愿不能说是假的,这个,等我稍后再跟你细说。先说斩杀混沌五神兽的原因。”郎野狐道:“在你进入神兽谷,与守护神兽血貔貅一般较量中,尽去先前如法传授心魔之道,残存之心魔,让我的计划立时落空。由不得我不心生警惕。一番思量之下,我斩杀了紫金王狮、白睛王雕、赤睛王龙和青睛王虎。”

“因为这几头超级神兽,都有强大的天赋神通。就算你带着秦祥林,它们也不会轻易放行。必定要你感受天赋神通,被考验一番才肯。我的担心就在这里。它们的天赋神通,都跟阵法有关,且极为玄妙,均衍化自寰宇大阵的阵脚。对你而言,一旦有所感悟,必定知晓自己研习阵法总纲之错误。你知道,我要努力提升你的修为和攻击手段。同时要不断打压能对我带来威胁的阵道和命数之道的造诣。所以,我杀了它们。”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秦汉叹道。

“本来,自苍生大阵中知晓阵法总纲,较之从混沌神兽天赋神通中知晓,要困难不知多少倍。你进入苍生大阵,我也担心过,却没有混沌神兽的天赋神通那般在意。最终却还是被你发现了。我做的够小心吧?仍然失败了。这只能说你的天赋太高,当初挑选你,是我犯下的最大错误。”郎野狐叹道。

“那为什么留下碧睛王蟒?它没有天赋神通?”秦汉皱眉道。

“混沌五神兽若是全死掉,对混沌五神族会带来巨大危害。若留下一只,危害将降低许多。这便是我忌惮之处,不敢做的太过放肆,怕规则之神插手。碧睛王蟒也有天赋神通,不过我给了它令其受益无穷的神木珠,令它在遇见你之时,不施展天赋神通的阵法。”郎野狐笑道。

“原来如此,我当时还道碧睛王蟒不难对付。却是你以神木珠买通了它。”秦汉叹道。

“只是让它换一种考验的方法而已,又不会触犯规则,它自然乐得去做。而且我是伪装成兽神灵识去做的,神木珠只是奖励或者酬劳,自然不算买通。显然,规则之神也默许了我的做法。”郎野狐道。

“在你们这些大人物的眼里,不论是谁,人或者神兽,都是棋子,也能随时作为弃子。就像规则之神放弃那四头混沌神兽一般。”秦汉淡淡道:“此事我明白了。现在说兽神宏愿吧。”

“你到仙界后,我做的事情其实很少。一是将沧澜尺交给彩羽。二是斩杀混沌神兽。第三便是兽神宏愿。方才已经跟你说过,为了让你在最合适的时间接受兽神宏愿,老早就把兽神令交给了你。也因此,我抹杀了兽神灵识。”郎野狐道:“兽神宏愿确有其事。兽神这个人,也是个了不得的人物。他当初开辟灵兽谷和神兽谷,这两处次生空间,冒犯了规则,因为是在混沌之初便诞生的主神,灵识一直存在。他随意飘荡之间,发现了我对付混沌五神族之事,所以才有了兽神宏愿。”

“他没死之前,兽神宏愿每完成一愿,便能以超级神兽作额外坐骑。不过在我将之抹杀后,额外坐骑自然也没有了。这一点,想必你也发现了。所以我才故意说,连续完成七愿,方能自己挑选神兽,否则便随意给你一头。就猜到以你的性格,必定要自己选择,更想拥有如血貔貅那样的超级神兽为坐骑,是也不是?”郎野狐笑道。

秦汉无奈点头,他当时的确是这个心思。

“事实上,本来的兽神宏愿只要完成任意之一,便能自己去挑选。”郎野狐道:“而我,略微改变了兽神宏愿的内容。兽神宏愿共七愿。其中的第一愿和第七愿,在我看来对你没有任何益处。所以,第一愿便是一个问题。真正的第一愿,是‘寻找先辈的足迹’。”

185分身的能量分身

“寻找什么先辈的足迹?”秦汉疑惑的问道。

“似乎是一位佛界大能的故事。我见对你没什么用处,也没细看,直接抹掉。而是换成那个问题。说实话,当时你回答我说:自然是道理最大,心眼最小。令我感慨了许久。这也是我一直思考的问题,却没有像你说的那么透彻。”郎野狐笑道:“至于本来的第七愿,根本就他妈的不可能完成,那是‘没有杀戮,没有贪婪,让万兽永享和平自由之荣光’。在这个世道,怎么可能有这么美好的事?我自然帮你修改了。修改后的第七愿,是让你前往众生苦难窟救我。当然,我出现后,兽神宏愿也彻底失去了意义。”

“也就是说,关乎混沌五神族的五大愿,是兽神原先就发下的?”秦汉问道。

“正是!混沌五神族与兽神关系匪浅。她们的存亡,兽神虽然只剩下灵识,也很是上心。”郎野狐道:“混沌五神族发生的事,都是我一手为之。这也是为你准备的,所以用不着更改内容。”

“接下来,便是混沌五神族之斗战部落了。你让我去这里,有什么目的?我在那里见过的火神意志分身,也是你?”秦汉问道。

“斗战部落其一是考验你的细心,其二是战天此人。”郎野狐道:“寻找让斗战部落族人如此嗜杀的原因,是第一步。当然,这虽然是个考验,应当也难不倒你。你也果然找到了。最重要的,却是让你将我这些年为你凝聚的斗战血脉,彻底吸收。战天这个人,比邪帝还胜上一筹,是能和规则之神硬碰硬的存在。当初你得到斗战血脉,若是将之炼化一千万年,便能成长到足够我利用的地步。当然,这样一来,你对上我必死无疑。”

“不过你没有生出贪念,并未炼化,也在我计划之中,因为你就是这种人!斗战血脉就在你体内,时间一到,不用你去炼化,自然觉醒,便如邪帝血脉一般。”郎野狐道:“至于那里的火神意志分身,是我专门留下的一丝疑点。我说过,我要让你知道一个强敌的存在,无时无刻不催促你成长。火神意志分身,则是我火属性分身凝练出的能量分身。我的本尊与分身,都在众生苦难窟。并不是像你最初猜的那样,在诸神的坟场参加诸神之战,无暇分身。”

“分身也能凝练能量分身?”秦汉瞪大眼睛问道。

“本尊既然可以,分身为什么不可以?”郎野狐理所当然道:“告诉你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在第二个纪元,我不是做过八百年的五行主神吗?其后,我的五大分身,成了五行主神麾下,金、木、水、火、土五大天神。当时的五行神力一系,都被我霸占了。所以,那个能量分身,让你误以为是火神,也没什么奇怪的。”

天才也等同于疯子吧?这是秦汉此刻唯一的想法。感慨了半响,又问道:“那暗夜精灵族的呢?这里进去的那个叫木神的人,一定也是你分身的能量分身了?你在暗夜精灵族的子母灵泉中布下移花接木舍身咒,又是为了什么?”

这算是极正经的话题了。接着,秦汉话风一转,笑眯眯的道:“还有,你怎么那么变态?明明是个大男人,却非要把分身搞成女人?是不是寂寞之时,分身能做慰安妇啊?口味怎么那么重?”

郎野狐倒抽一口凉气,登时翻了翻白眼,伸出手指,指了半天,才颓然道:“我服你了,流氓!你真他妈不是东西啊!”他说的咬牙切齿,显然被秦汉刺激到了,怒了半天,才解释道:“你知道个屁!在凝练能量分身时,必须阴阳共济。我本尊的能量分身是男子,属阳。分身的能量分身,必须得属阴,所以才是女子。你想的太多了,也太邪恶了!本人委实不敢相信,以你的身份地位,居然会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来,有辱斯文,大大污蔑我郎野狐哉!”

“是吗?”秦汉心头总算欢乐了,笑眯眯的道:“好吧,就算是你为了什么阴阳吧,反正有句话说的好,谁用,谁知道!”旋即突然变脸,愤愤道:“你为什么要给暗夜精灵王下移花接木舍身咒?”

他心底对暗夜精灵王颇为欢喜,是以言语之间,便带着些不满之意。

“首先,我知晓十大咒法的所有心法,但是我无法参研。最终经过一番改良后,移花接木舍身咒我才能施展,且将之施入子母灵泉中。我将她的元神、灵魂和肉身一分为三,以元灵凝魂珠攫取她的修为和生命力。本是想将她吞噬的,她好歹也拥有主神修为。而我,长期处于没有丝毫气息的众生苦难窟,再兼之各种折磨,一直在损耗元气。她可以帮我补充一些。我一直也是这么打算的。但最后见你疯了一样救她,犹豫了一下,便放弃了!”郎野狐淡淡道。

“因为我?不像吧?”秦汉皱眉道。

“我让你进入暗夜精灵族,去解救暗夜精灵王。自然不是因为她的性命,而是让你前往方圆泽和规则之殿。方圆泽有苍生大阵,将之破除,你便能得到神殿之匙,开启规则之殿。我当时尚以为,你没有自苍生大阵中发觉阵道总纲错误的本事,事实证明这是多么愚蠢的想法!而规则之殿的十大咒和各种秘法,自是为了让你继续强大。强大的神通,永远是提升修为不可或缺的催化剂。”

“其后,你从规则之殿顺利归来。我本想将暗夜精灵王吞噬,但见你那么不要命,最终打消了这个念头。说实话,我郎野狐良知未泯,对你这个被我利用的人,还是心存愧疚的。若是暗夜精灵王最终身死,对你的气运也会造成些打压,要须知我吞噬你之时,不仅要修为足够强大,气运也不能太差咯,否则事倍而功半。最主要的是,元灵凝魂珠内的力量,对我而言可有可无,因为我有更好的办法补充元气。三个因素加起来,我才放弃了此珠,让暗夜精灵王炼化。”

秦汉这才明白过来,叹道:“还算你有点良心。现在看来,就算暗夜精灵王最终没被解救,你也会随意捏造个理由,比如暗夜精灵王的命数自有天定,兽神第三愿成功完成,是也不是?”

“的确如此!”郎野狐笑道:“我原本就准备这么做。”

“那兽神四愿之翼天使族呢?天目宝匣和羽翼之光,自然是你盗窃的!在这里,你又为我准备了什么?”秦汉道。

“你猜错了,这里我什么都没为你准备。”郎野狐笑道:“兽神四愿的翼天使族,之所以将你牵扯进去,是为了对付青衣。这是图谋了许久的事情,也是最令我扼腕叹息的。你自然知道混沌玄黄之气的强大与玄妙。就是因为无法掌控它,规则之神才混的这么惨!”

186最佳手段的失利

秦汉眉头微皱,听郎野狐一番详细讲述,总算知晓个中情由。

混沌玄黄之气是整个宇宙最强大的力量,再无一物能与之相比拟。只有足够强大的阵法,才能将之彻底控制。规则之神的阵道造诣,能将之压制,却无法将之化为己用。而郎野狐对阵道的造诣,在于能将之化为己用,却无法将之压制。

这些混沌玄黄之气,郎野狐能够吸收,但自身能否容纳,吸收后会出现何等情况,实属未知之数,最惨烈的便是爆体而亡。这也是郎野狐方才提到自己与规则之神的阵道造诣对比时,那句‘他有的,我没有。我有的,他没有’,最核心的表现之处。

恨不得将规则之神碎尸万段的郎野狐,自然不会在乎自己能否真正容纳。若能容纳,立时拥有对付规则之神的手段。就算无法容纳,将这些混沌玄黄之气自至高神器中放出来,其恐怖的能量便如星河爆炸般,足以毁掉整个宇宙。

这是最惨烈的方法。也是最有效的方法。只要他成功的话。

第三次星河爆炸即将来临,到时宇宙毁灭,一切消亡,包括彩羽在内。而郎野狐此生之不二信念,便是毁灭规则之神,哪里容得让星河爆炸结束其性命?最终拼着同归于尽的破釜沉舟之心,开始着手对付混沌玄黄之气。

对郎野狐而言,万一自己胜利了,将混沌玄黄之气真的吸收且能控制,那不仅意味着斩杀规则之神。更重要的是,他将能通过压制混沌玄黄之气,探析真正完美大阵的奥妙,摆脱规则之神对彩羽的控制,且有能力令她永生。

若是失败了,恐怖的混沌玄黄之气将充斥整个宇宙,连规则之神都没有压制之法。相当于第三次星河爆炸提前到来。如此,规则之神也将因自己而死。虽然会牵连到彩羽,但数亿年后,星河爆炸真正来临,彩羽仍免不了真正消亡。如郎野狐这等度过三个纪元的人看来,数亿年,只怕也是短短瞬间,并无太大区别。

仇恨的极致,必是以一方的彻底毁灭而告终。

此是郎野狐继秦汉后,对付规则之神的第二个手段。两者之间,并无矛盾之处。只要任意一个成功,郎野狐也便胜利了。

郎野狐的计划由此开始。他先是潜入翼天使族,将天目宝匣和羽翼之光盗走。又施展幻真造物符法,留下假的天目宝匣鱼目混珠。旋即,在仙界大肆鼓吹得天目宝匣者可成天神的流言。天目宝匣十次出世,在仙界引起十次血雨腥风。

这自然是为施展十杀破封术做准备。天目宝匣,规则之神亲自炼制的至高神器。要想破开其中桎梏,直达混沌玄黄之气封印之地,以郎野狐的神通,都得有条不紊的展开。待到出世十次,令至高神器被亿万鲜血锤炼十次,再加上自身精血,方能破封。

天目宝匣十次出世,便是郎野狐一手操纵的。至于他与青衣的十次纠葛,也是青衣身为天目宝匣器灵,命中注定,不可能避开。

秦汉自碧霄府前,看到的那只强大的手。自然是郎野狐又一个分身的能量分身。灰衣僧对其修为评价‘天神以上,主神以下’,并无谬误。前往碧霄府,一是抓到天目宝匣第十次出现,首次遇到的虚王孙和华天涯,因十杀破封术以鲜血锤炼天目宝匣,首次接触之人,必须身死。

第二个目的,也是最主要的,让秦汉理所当然的找上青衣。天目宝匣内的青衣本尊觉醒,要么将仙界的青衣杀死,要么取走她的完璧之身。青衣本尊本处于永远休眠中,一旦觉醒,将因承受不住混沌玄黄之气,而身死。

如此,郎野狐也将彻底得到天目宝匣,去炼化其中的混沌玄黄之气。

可惜,秦汉并未因虚、华两位前辈的失踪而迁怒于青衣,郎野狐借他之手,斩杀青衣的计划落空。这实则无足轻重。因郎野狐也没指望秦汉当真将之斩杀,他了解秦汉为人。要想掌控天目宝匣,郎野狐本身无法向青衣出手。至于他不找天神级别的强者对付青衣,更不可能,规则之神必定会阻止。

出手之人,最合适的只有一个,秦汉。

所以,他准备了烈性春药鸢尾阴阳花。

秦汉下流好色,在青衣这等美女跟前,几乎没有抵挡之力。结果,郎野狐的愿望再次落空。如鬼上身的秦汉压制住了**,他没有取走青衣的元阴,反而帮她解了毒。这本已是意外中的意外。更意外的是,秦汉在东华山留下了一个分身,在郎野狐将要以自身精血祭炼天目宝匣的最后关头,以方自学会没多久的霹雳雷霆粉碎咒突袭,毁掉郎野狐的能量分身。

郎野狐功败垂成!

而秦汉和青衣也为之付出了代价,十杀破封术令封印混沌玄黄之气的桎梏大大减弱。青衣回归天目宝匣,陷入永久的沉睡之中。两个原本该发生更多故事的人,就这么遗憾的划上了句号。

也正是这次失利,众生苦难窟的郎野狐本尊,痛定思痛,再度苦思能量分身的改进方法。到今次出现,他的能量分身终至大成之境,便如秦汉前两日所见,能变幻成各种形状,再无法被轻易毁掉。当真是各种阴差阳错。若是郎野狐的能量分身早有现在的造诣,哪有今日之局面。

对秦汉而言,兽神宏愿的第四愿的确圆满完成了。对郎野狐而言,这个他一手培养出来的被利用者,第一次交锋便令他大败而归。他本有更大的可能去复仇,因为秦汉从中作梗,无奈只得继续等待。

“我先前也没想到,这里面竟藏着这么多,这也是你最接近完成心愿的一步。”秦汉感慨道:“想来你的心底,一定很是怨恨我吧?但我还是要表面态度,就算当初我知道这一切,也必尽力去阻止!”

“的确,我当时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郎野狐微微一笑,竟似全无芥蒂,淡然如清风,道:“但我后来一想,也便不怪你了!此事从一开始,规则之神便没怎么干涉过我。按理来说,此事干连太大,他不可能置之不顾。现在我明白了。他是在等你。我在绞尽脑汁想着如何利用你的同时,焉知他不是同样绞尽脑汁的利用你对付我?他或许暗中出过手,或者没有,我不知道。但这次交锋,是我输在你的手里,更贴切的说,是输给了他!所以,我在众生苦难窟苦思许久,自然因为这次失败,对此人更是了解。今后行事,自然会多加提防。也算用失败换取经验教训,并无不妥。须知,我真正的手段,还是在你身上。”

PS:今天写的很难很难。从早上9点一直到现在,中间就休息了一小会儿。第五更仍然没码出来。我尽量在12点前搞定。不过稿子没时间修改了。等我传完5更,再修改。

187孤狼

“也难为你能看的这么开!”秦汉无奈道。

“看不开又能如何?”郎野狐叹道:“我若是看不开,早完蛋哩,哪里能有今日?敌人越强,我便越不能掉以轻心。”

“兽神五愿,关乎七心冰凤族的破天菩提树,又是想让我做什么?”秦汉笑问。

“方才跟你提到,我欲以攫取暗夜精灵王修为,制成的元灵凝魂珠恢复元气。”郎野狐饶有意味的笑道。

秦汉登时动容,道:“破天菩提树周围布置的阵法,令其生命力不断流逝,到如今已近死亡,果然是你做的。但我怎么也没想到,你竟是以此神树的生命力,为远在众生苦难窟的真身恢复元气。郎野狐阁下,越是了解你,你的手段便越是让我感到恐怖。”

这一刻秦汉后知后觉的发现一个道理:在郎野狐身上,不要试图以常理去揣度。他能为一个女人坚守三个纪元。就也能将各种匪夷所思的手段展现于旁人面前。这本是一个专门将所有的不可能都会变成可能的天才疯子!

“的确是我吸收的。众生苦难窟没有任何气息与生机,任何人呆在其中,都要被折磨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由不得我不多动点心思。人只有在最艰难的境地里,方能发挥最强的创造性和力量。”郎野狐淡淡道:“千里冰山之行,对你而言是一次莫大的机会。因为这里有破天菩提树,它不仅是三大神树之一,你身上已聚其二。更重要的是,它的一滴原汁能解救你深爱的女子。”

“你是刻意的!”秦汉双目微微瞪大,露出些许震惊,更多的是感激。

“谈不上刻意不刻意,不过是顺便为你做的。”郎野狐不以为意的道:“虽然一直没有付诸行动,我却知道,你一直想复活小斑。与我的境遇极为相似,由不得我要生出垂怜之心。既然恰巧在我能控制的范围内,自然要帮你一把。若是我真个攫取,破天菩提树早就彻底死去了,我一直没有攫取它的最后一丝精魂,就是等你去复活,再提取那一滴原汁。”

“当然,我引入进入千里冰山七心冰凤一族,最主要的还是早就为你设定好的路。到了这里,你自然要前往亘古熔洞,拿到八十一种次至尊级灵物,进而知晓八十一种至尊级宝物的炼制方法。我说过,唯独阵道与命数之道,其他的,几乎对我构不成威胁,我自然要大力扶持。你越强,我吞噬时好处越多。再有,我要让你的气运达到整个宇宙的巅峰。所以,三大神树也要汇聚于你一身。我已在定地神树上做了手脚,破天菩提树汇聚,当不会有不在我掌控中的变化。”

秦汉长出一口气,缓缓道:“多谢你为我解答,前前后后,我如今全部明白了。”

郎野狐淡然一笑,道:“我做这一切的同时,规则之神始终不曾阻拦。可见这么做,也是瞬了他的心意。在一件事情上,我们的出发点是一致的,那便是让你变强,一直强大到足以让我们改变的地步。不可否认,我对规则之神恨之入骨。但越是了解他,便越是觉得此人深不可测,甚至给我成竹在胸的姿态。试想,我所做的这一切,是在以本命神通、本命法宝和沧澜尺三大手段控制你的前提下,他却始终不曾阻拦。大大方方的放你进入亘古熔洞,让你了解整个宇宙的秘密。且不谈其为人,单单是他的这份魄力,便不愧为规则之神。”

郎野狐的面上露出由衷的赞叹之色。

秦汉心头暗自点头,且不谈规则之神如何。郎野狐在这等情况下,仍能对仇敌赞誉有加,心胸之开阔,为人之睿智,常人万万难以企及。

“至于兽神六愿,你也不必去神兽谷了。此间事了,我会潜修一段时间,寻求对付规则之神更好的方法。兽神灵识,自然会消失。第六愿你直接去神风龙族,哪里早先布下的手段,我在来之前,已经尽数取消。至于第七愿,前因后果你已知晓,更是没必要了。”郎野狐道。

“我晓得。”秦汉点头,话锋一转道:“我一直没有问你,为什么你吞噬了我之后,将会拥有斩杀规则之神的实力?那时的你,又将是怎样的修为?”

郎野狐淡然一笑,缓缓道:“你知道,之所以产生星河爆炸,是因宇宙此创造之初,便不稳固。这其中,有规则之神无法将混沌玄黄之气化为己用的缘故。最根本的原因,是寰宇大阵本身没有达到极致,仍有纰漏。在我看来,寰宇大阵若能真正臻至极限完美之境地,混沌玄黄之气带来的危机也自会消除,哪里还要规则之神炼制至高神器天目宝匣,以及羽翼之光将之压制?”

秦汉点点头,此中详情,他自然知道。

“星河爆炸带来的毁灭是致命的。两次星河爆炸过后,宇宙已濒临油尽灯枯的边缘。是以到了这个纪元,规则之神不得不创造擎天之柱,支撑穹苍与大地。又创造代表最纯粹五行元素的混沌五神族,令五神族再一旁帮衬。而他和十大神王,则处在长时间为擎天之柱输送神力不致其坍塌的境地里。”

秦汉耐心的听着,郎野狐的回答与他的问题看似大不相干,却知他这么说,自有其深意。

“我要斩杀规则之神,一方面是强化自己,一方面是弱化他。”郎野狐施施然道:“强化自己,你是最核心的一环。而弱化他,便是体现在混沌五神族上。混沌五神族被我大闹了一番,从斗战部落到神风龙族,都不例外。特别是暗夜精灵族和七心冰凤族。一个被我差点毁掉其王者,另一个则是支撑其族存在的破天菩提树被我几乎吸干。如此一来,代表最纯粹五行元素的混沌五神族,对宇宙的支撑作用会大幅降低。如此,规则之神便不得不耗费更大的力气,向擎天之柱输送神力。这方是我挑选混沌五神族作为考验你的最根本原因。”

“原来如此!”秦汉低呼道。这一茬,若非郎野狐亲口说明,他先前哪里能想到些许!

“不错!随着第三次星河爆炸的时间越来越近,整个宇宙将越来越不稳固。规则之神要向其中注入的神力,耗费的精元和心血,也将越来越多。也就是说,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在变弱,而我在变强。”郎野狐淡淡道。

“先生行事,于毫末处见功夫,于细微处见手段,当真令人钦佩非常。”秦汉喟然长叹道。

“勿要夸我。你要知道,规则之神在知晓这一切的前提下,仍然按兵不动,若说他没有更好的应对之法,打死我都不信。”郎野狐耸耸肩道:“所以说到了最后,各凭本事和运气,鹿死谁手,实未可知。”

旋即,郎野狐微微一笑,道:“至于我吞噬你提升修为的方法,更简单。你是规则之神留下的无数灵物、法宝、神通飞速成长的,所以你的体内,自然有这个宇宙创造者的本命精元。修为越深,气运越佳,本命精元越多。我将你吞噬,相当于直接从他体内攫取,将令他大受创伤,此其一。其二,我将你吞噬后,将能用我早已创造好的秘法,令我实力至少提升三倍以上,且对整个宇宙各种规则、法则之力的控制,与受规则控制的人没有任何两样,此其二。此消彼长之下,再对付规则之神,并不艰难。”

“此外,一旦吞噬成功,你体内的柳叶刀空间,我也会顺道攫取过来,纳为己用。在我斩杀规则之神后,将结合我们二人的造诣,顺带踩着你,开辟出新的宇宙,与彩羽双宿双飞,也在情理之中。”

说到这里,郎野狐的眼里露出一丝深深的渴望。显然,他先前言道一旦与秦汉对上绝不留情,并非虚言。

秦汉点点头,长笑一声道:“好!很好!郎野狐阁下。我秦汉为你的遭遇深深感到惋惜,更为你的手段深深感到钦佩。且深深感激于你将这一切原原本本的告知于我!说到底,你是个值得我尊敬的人。但这绝不影响将来我们的战争。到时,我秦汉必定竭尽全力,与你周旋。若有斩杀你之机会,绝不会手下留情!一为我自己,绝非你们随意利用的棋子。二为我爱的那些人,绝不允许任何人损害她们的周全。三为芸芸众生,绝不能因一人之怒火,而置苍生于不顾!无论任何时候,这都是世间大道公义,没有任何人能亵渎生命的高贵!你不能,身为创造者的规则之神,也一样不能!”

“好!这番话说的真好!”郎野狐枯瘦的身躯里发出洪钟之声,高喝道:“既然如此,秦汉兄弟,我们就此告辞!下次再见,我不会手下留情,你也用不着对我留手,我们是最惺惺相惜的朋友,也是最惺惺相惜的敌人!”

一言方罢,郎野狐又是长笑一声,轻轻踏出一步,已离开数百丈,到达浩瀚的大海上。又迈出一步,又自远去了数百丈,蓝色宽袍下枯瘦的背影,渐行渐远。顺着席卷天地的长风,苍凉悲怆的歌声,又自隐隐约约的传来:

“暮春三月,羊欢草长,天寒地冻,问谁饲狼?人皆怜羊,狼独悲怆,天心难测,世情如霜……”

“暮春三月,羊欢草长,天寒地冻,问谁饲狼?人皆怜羊,狼独悲怆,天心难测,世情如霜……”

“暮春三月,羊欢草长,天寒地冻,问谁饲狼?人皆怜羊,狼独悲怆,天心难测,世情如霜……”

……

看着海面上越来越小的枯瘦身影,最终变成一个小黑点,消失在无垠的天地。秦汉心头陡然有股说不出的悲凉。这一瞬间,郎野狐给他的感觉,便如一头负伤的狼,自寂静的天地中一步步的行走,孤独且寂寞,苍老且孱弱,但那股源自骨子里的忠贞和孤傲,忠诚和执着,早已随着他的歌声,深深扎根于这片美丽的天地!

PS:总算踩着点写完了,昨天和今天的10更,为老马哥奉上。

188老婆们的怒火

水琉璃显然将秦汉回来的消息,告知同蒙圣恩的一众姐妹。大家呆在她的房间里,很安静,都不说话,凑四桌麻将还能落单。这分明是水琉璃吩咐过的。身为大姐,她有这个威严。

秦汉怀着复杂的心情,像往常一样,准备先去眷顾大老婆,推门进去,被满屋子的软玉温香逮了个正着。

打死都想不到,一向乖巧惯了的水琉璃,居然会来这么一记大招。他哪里知道,先时与蓝冰施在山洞中一夜风流,水琉璃为顾全大局故忍气吞声的压制下来,实则对这等近乎偷情的卑鄙行止很是不满,为防止诸如此类恶性-事件再次发生,未雨绸缪,防患于未然,决定给他点颜色看看。让秦汉知道,她们这群半边天,可不是那么好欺负滴。

猝不及防的秦汉见敌人拉开了架势,气势汹汹,心道不妙,第一个反应便是夺门而逃,避其锋芒。众女有备而来,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哪里容得!只听易秋眉柳眉倒竖,娇斥道:“秦汉小贼,哪里逃!给姑奶奶站住!你今天要是敢跑,以后再也不要回来了!”

秦汉心头一颤,连一向维护自己的水琉璃都在一旁作壁上观,心知今番犯了众怒,一边飞快思忖什么地方冒犯了这群宝贝疙瘩,一边干咳两声,强作镇定道:“咳咳……大家都在呀?怎么这么巧啊!我刚回来,怎么会跑呢,小眉真爱开玩笑……”

“骗子!”南宫语冰恨恨道。

“色鬼!”望月疏影不甘示弱道。

“贪心鬼!不要脸!臭流氓!”易秋眉又增加三个光荣称号。

眼见众女均是一副同仇敌忾之色,连初南都作出你活该的架势,秦汉一时大惑不解,更是做贼心虚,眼珠子一转,见叶隐青冥仍一脸清冷,似乎事不关己。其他人也都紧紧闭上了嘴,分明要自己坦白从宽。唯独绮罗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眼珠子一转,眉头一皱,不冷不热的道:“你们这是要干什么?造反么?”

秦汉其实不想这样的。然而情势紧急,敌众我寡,硬扛下去只有死路一条,必陷入悲惨境地。只得采取釜底抽薪的卑鄙手法,方有可能逢凶化吉,绝处逢生。众女见他突然变脸,一时左顾右盼,忖度着他的心思,没人再敢招惹,可见秦大官人平素还是树立了相当的威严。

秦汉大大咧咧的拉过来一张椅子,翘起二郎腿,坐在众女中间。皱着眉头,恨铁不成钢外加不满的眼神,从水琉璃身上开始,齐齐扫过,一个都不落下。他心里亮堂的紧,这群姑娘史无前例的同心协力,当是自己做了激怒每个人的事,且水琉璃在充当领导者的角色,否则其他女子没这个号召力。

不满的看了一圈,秦汉也不说话,气呼呼的低下头,估摸着情绪酝酿的差不多,便委委屈屈的看着水琉璃,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像掉入臭水沟惹得一身骚,刚被捞上来的狼狈孩子。他原以为此举当能收到奇效。哪知敌人今番比想象中还要高明,竟无一个上前抚慰,更遑论哭着喊着说我原谅你了你别生气了。秦汉一时颓然,心头同时敲响警钟,深知这些年少有时间陪伴她们,直接导致此次庞大怨念的总爆发。

秦汉似乎很痛苦的抓着自己的脑袋,半响才道:“绮罗,跟我说说,到底怎么了,我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呢。”

绮罗小心翼翼的看了大家一眼,见无人反对,方柔柔道:“就是……就是前些日子,我们突然看到一面镜子,里面是你和一个不认识的姐姐……”说到这里,绮罗面色绯红,扭捏了一下,暗想大家都是熟人,做的还少吗,立时像吃了颗定心丸,续道:“反正你们做那些事,我们都看的好清楚。当时阿眉姐姐还闹了一下,不过被大姐训斥了一顿。其实大家心里都不太高兴。前两日,大姐把我们叫到这里来,说你回来了,却在和另一个男子欢欢喜喜的喝酒。我们都很挂念你,你来了之后却不先看大家,所以,众位姐姐又伤心又委屈,就想……”

随着绮罗的讲述,诸女脸上都显出不同程度的不愉,连叶隐青冥都不例外。

“规则之神,你这个贱人,我艹你妈!”秦汉愤怒的咆哮一声,差点抽了过去。绮罗说的很清楚,此事的源头正是那面镜子。他用脚趾头都想的出来,在擎天之柱前遇到这等怪事,真个和蓝冰施一度**,还来了次现场直播,若非规则之神,鬼能有这般手段!

“呸呸呸!你乱说什么呢!”水琉璃俏脸一白,众女均是一阵慌乱。信仰神殿之行,让她们彻底明白规则之神的伟大,哪里能被这般辱骂亵渎。谁都没想到秦汉竟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心头各种恐惧悔恨,生怕因夫君这句话,惹得规则之神的惩罚。

“无妨,你们的夫君很强的。规则之神那家伙,是我兄弟,也是你们的大哥。就算我再怎么骂,他都不敢说一个不字,不然我揍死他丫的!”秦汉兀自余怒未消,但在老婆们跟前,该吹的牛还是要吹。

“对!对!对!嫂子们,不用为老大担心,他真的很厉害的。”仙灵虚空中的秦祥林,乃见这幅情景,早就笑弯了腰。郎野狐和秦汉的交谈,他自然知道。此时终于不甘寂寞的跳出来,先帮秦汉吹个牛,接着眼珠子一转,再帮秦汉救个急,叹道:“你们就别怪老大了,老大很难的。上次要不是那女的,老大都完蛋了!他当时受了重伤,中了奇毒,必须以女子元阴方能解救。你们又都不在……哎,嫂子啊,不是我说你们,要理解俺们老大呀!他在外面拼死拼活,只为了让你们能过上安稳的日子。”

秦祥林这番话,当真说到了秦汉的心坎里,恨不得把这小正太抱起亲上一口。所谓打虎亲兄弟,女人是老虎,眼前这群老虎,的确得自己主骗,秦祥林辅助帮腔,方能收拾的服服贴贴。

“也没他说的那么严重!这家伙,就知道让你们担心。还不快滚!”秦汉潇洒的甩甩头,目的达到,果断驱赶秦祥林,卸磨杀驴,兔死狗烹,好不果断,好不卑鄙。

秦祥林欢乐的叫了声老大注意身体啊,欢快的跑出去,找他的小婵去也。

众女的目光齐刷刷落在秦汉身上。震惊有之,骄傲有之,怜惜有之,爱慕有之,自责有之,惭愧有之,感动有之……她们想象不到,就短短的这么些年,夫君竟强大到能与规则之神称兄道弟的境地。她们了解秦汉。虽然他喜欢胡言乱语,但在某些事情上,远比绝大部分人更认真更诚恳。所以,就算偶尔秦汉会哄骗她们,每个女子仍选择毫无保留的相信,这个带给自己一切的男人。

她们突然无比自责。自己安安稳稳呆在琉璃福地,过着秦汉用双手为她们拼搏出的生活。夫君却在外面不断拼杀,一次次陷入凶险境地。这样的男人,就算他花了一些,又怎么可以去指责?

他从不是喜新厌旧见异思迁的人。就算他身边的女人越来越多,却从未抛下或者自心底舍弃任何一个。从来都没有。

“这一次,我会在琉璃福地呆很长时间,好好陪陪你们。”秦汉舒舒服服的躺在椅子上,享受着水琉璃的小手在肩膀上的服务,再看着莺莺燕燕的一众漂亮老婆,当真志得意满,欢喜无限。

他这番话非是一时兴起,而是在郎野狐离开后,一番权衡后的打算。第三次星河爆炸已然迫在眉睫,到时宇宙将彻底消亡,包括眼前一个个最可爱的人。与郎野狐的对抗,秦汉只能做到尽力,能否成功,没有任何把握,也没有丝毫信心。

未来如何,实未可知。因此之故,方决定用尽可能多的时间陪伴她们,略微弥补对她们的愧疚。虽然恩师的解救势在必行,且小斑也在等待着自己复活。但这至少要等待八百年后,诸神的坟场再度开启。

八百年的时间,分出两百年陪伴她们,有何不可?

秦汉自然知道,若是偷懒时间长了,规则之神必定不愿。如郎野狐所言,自己已成抵挡第三次星河爆炸唯一之希望。就算想舒舒服服的过上八百年,也不可能。人生本有太多迫不得已的无奈,不论身处什么地位。

“真的吗?不准骗人哦!”望月疏影笑吟吟的道。

众女因‘误解’秦汉,心底均有自责之意,情绪本自有些低落。秦汉这句话,登时让她们喜不自胜。这些年,他们相聚在一起最长的时间,还是下界时的那二十年。从此聚少离多,要么秦汉四处奔波,要么她们在别处苦苦等待。

似乎,在没有足够的资本前,连相守都是奢侈的。

“当然!什么时候骗过你们啊!”秦汉大言不惭道。笑眯眯的,一男十三女,说说笑,调**,谈谈爱,摸摸手,揩揩油,好不逍遥快活。让秦汉只觉人生最大的乐趣莫过于此。在众女娇羞的笑骂逢迎间,秦汉突然发现了一件事。

189三藐三菩提法

水琉璃位居众女之间,靠自己最近,俨然一副大姐姿态。叶隐青冥、望月疏影、南宫语冰、易秋眉四女,就站在自己身畔,似乎理所当然的原该如此。然而,初南略微站远了些许,再稍微远一些的,是紫丹罗。

大姐风飘影和风飘衣又靠后约莫一步距离,绮罗跟在她们身后,罗女又在绮罗身后。

紫陌郡主和敏儿,则在诸女最后。

龙氏姐妹并不在这里。显然因未忘杀父之仇,在水琉璃看来尚没有加入姐妹群中的资格。秋霜华因与自己未曾发生什么,也不在其中。至于月神,超然世外,与诸女保持些距离,也属理所当然。

秦汉先前一直没有留意,待此时发现十三个女子的站位。心头猛的一痛。深知这般情景,看似无意为之。实则是自己平素关心不够,再兼之相识时间早晚等诸多因素,在这个小小的圈子里,已经出现了不平等。

就算水琉璃叶隐青冥本无丝毫这样的意思,却因她们身份地位本自不同,越是站在后面的女子,心头自卑感越甚,若是遇到什么,也往往不敢发言,或者去争取。更何况,女子天性善妒,焉知水琉璃几人没有那么一点小小的私心?

诚然,秦汉对水琉璃的感情最深。但剩下的,哪一个不是将一切毫无保留的给了自己,无一不是心头肉!他可以让水琉璃多余占据那么一点空间,让诸女共举她为大姐,却不能允许在她们之间,出现真正的高下与尊卑之别。

秦汉仍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不动声色,大家方自相聚,嬉耍起来浑不觉已至天黑,秦汉站起身,大大咧咧的道:“哥累了!今晚先去敏儿和紫陌那里,嘿嘿,以后时间多的是,人人有份啊,不用急!”

说罢,不给紫陌和敏儿反驳机会,左拥右抱,飘飘然飞离。要消除这种自然而然形成的不平等,只消用实际行动告诉她们,自己深爱着她们。一段时间下来,自然会改观。今番呆的时间够长,顺道解决了此事。

诸女齐齐一愣,按理来说,每一次回来,都是先宠幸水琉璃的,她们也习以为常,并无太多不满。如今反其道为之,似乎有特殊的用意。水琉璃面带浅笑,心头幽幽一叹,瞬间知晓秦汉这么做的意思。

并不是秦汉非要拉着紫陌和敏儿作三人行。实是事到如今,敏儿仍以紫陌的婢女自居,这由不得他不多动点心思。三人坦诚相见,彼此无遮,当是消除此等芥蒂最佳之法。揉捏着紫陌的胸,秦汉率先压上了敏儿**的身体,开始征伐。

紫陌聪慧无比,自然该明白其中之意。

这一夜,三人抵死缠绵,从敏儿到紫陌,再从紫陌到敏儿,秦汉不停征伐,大汗淋漓,一直到天色将白,他才意犹未尽的搂着二女,在她们耳畔柔声道:“知晓我为什么要先找你们么?因在我心底,你们和每一个都一模一样,都比自己的性命更重要!”

……

叶隐青冥是倒数第二个,虽说玉-肌冰骨体对秦汉带来的益处已可忽略不计,但她冰凉的身体和滑腻如脂的肌肤,往往令秦汉如坠魔障。清冷的女子在床上,自有一番令人怦然心动的柔弱与娇羞。秦汉故意弄乱她如云的秀发,在她的全身,贪婪的亲吻。

这一夜,秦汉足足要了小冥冥六次,每一次都特别持久。直令小冥冥全身瘫软,面色潮红,妙目难睁。末了,秦汉抱着冰凉的女人,心满意足,双手仍不甘寂寞的揉捏着她挺翘的臀,和柔嫩的胸。

“住手,坏蛋!”叶隐青冥有气无力的挣扎着,慵懒的躲在秦汉的怀里,歇息半响,才道:“你这么做,就不怕大姐伤心吗?”

她心里显然也跟明镜似的。

秦汉无奈笑笑,道:“没办法,要公平。长时间下去,对她们而言,跟着我就不再是一件幸福的事,反而是种折磨,我又如何忍心!琉璃那么聪慧,自然能够明白我这么做的苦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