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小说免费读·TXT / EPUB 详情页免费下载·无需注册

第7部分

《流氓修仙之御女手记》》 · 七来 · 2026-07-26

字号
行距
背景
宽度

“你就这么着急去死吗?”秦汉眼神一冷,脸带笑意,慢慢悠悠的向行礼台走去,一时间无数目光落在他身上。众人早听闻叶轻尘已达到元神三重的修为,上次在恩怨台几乎将他击杀。此时见他有恃无恐,心中暗暗奇怪。

“叶轻尘,你说过的话难道不做数吗,这秦汉不是该由我出手吗?”便在此时,风波又起。只见一个身材瘦削的男子,目光冰冷,身上时刻散发着一股凌厉无比的锋芒,如无边剑气凛然。整个人就如身上背着的长剑,好似时刻都要脱鞘而出,自有股令人心生畏惧的强大气息,正是剑神华天涯的传人君天行。

秦汉的眼睛瞬间眯起。到了此时,哪里还看不出君天行和叶轻尘对自己有所密谋。他的命数八十一道,虽说还不能达到如水流深一般占卜吉凶推演未来,却也能参研一番因果。一边冷眼旁观,暗中催动身前道,开始推算。

“君兄,我何时跟你说过这些话,你可不要污蔑我才好。”叶轻尘更加愤怒。在没有得到太上大长老的授意前,他原想借君天行和冰刺中人将秦汉灭杀,更专门将自己的暗盾之舟借给君天行,就是为了抵挡秦汉的婆娑金莲。方才已和君天行暗中交谈,后者并未答话,他以为已经妥当,却不想突然生出这一枝节。

“叶轻尘果然是个卑鄙小人!”君天行冷笑一声,手中陡然现出一件如小船一般的法宝,通体散发幽幽冷芒,赫然是道器级别的存在,正是叶轻尘先时使用的暗盾之舟。“你将暗盾之舟借于我,就是为了让我突然出手,对付秦汉,怎么,现在反而不认账了吗?”

君天行心中更怒。他对秦汉心中的怨恨,全由于南宫语冰,在他看来,只要杀了秦汉,自然有法子让南宫语冰投向自己的怀抱。今番当着天下群修的面,如果能将秦汉揍成猪头,让南宫语冰看看秦汉的狼狈模样,定然对自己更有益处。不想叶轻尘突然中途变卦,一番准备和计算白白辛苦,怎能不怒。

叶轻尘这是在破坏自己的幸福,委实可恨,。秦汉要死,但一定要死在他的剑下。

“君天行,我的暗盾之舟于十日前失窃,不曾想竟是被你偷了,还不给我交出来?”叶轻尘怒吼一声,顾不得理会秦汉,率先向君天行扑去。他的怒火委实难以形容,君天行这蠢材突然生事,不仅打断了他的计划,更有可能令他先前的谋划漏了马脚。

混元一气功应声而出,一道只有一尺来长的金色光线,迅疾无匹的向君天行射去,周遭的空气生生出现一丝丝黑色的烟雾。因为速度太快,连空气都在剧烈摩擦下燃烧。

“哼!”君天行冷喝一声,背后的长剑轰然拔出,剑尖轻轻一点,一圈波浪状的法力光幕激射而出。众人只觉那道波浪状的法力,异常轻柔,却又异常浩瀚,顷刻间恍若巨浪翻滚,一波接着一波,汹涌澎湃。

“轰!”

两道法力相交,发出低低的声响,君天行的身形立时急退。叶轻尘怒笑一声,再次大踏步前行,嘴里高喝道:“太虚规则功!”

一股玄之又玄的气流自叶轻尘的手心蔓延开来。顷刻之间,众人只觉周遭的一切都发生诡异的变化。轻轻吹拂的风,暖暖照射的日光,淡淡的气流波动,突然消失无踪。天地间好像坠入无边黑暗,而叶轻尘,便是这黑暗世界的王者,意念间催动一切发动威力无匹的攻击。

规则,便是万物行动之准则。叶轻尘的太虚规则功,不仅能将其改变,更能将一切化为自己的力量。

“叶轻尘果然名不虚传!”

“君天行果然是剑神传人,那一剑,已经达到参天地之造化的地步。”

众人紧紧的盯着行礼台,时不时还有人出来点评两句,尤其是那些散修。叶轻尘和君天行,都是年轻俊彦,一身修为自不必说。这种人物的交锋,本来就极难见到。

君天行心中一凛。太虚观规则功带给他的压力,不仅令他无法催动周遭气流,身体也好似陷身泥淖,行动间颇为迟缓。心知自己不是叶轻尘对手,又惊又骇下,连手中的长剑都无法催动。

“你还不能死。”

眼见君天行就要葬身叶轻尘手下,一个淡淡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说不出的玩味。却是秦汉大手一抓,生生将君天行抓在手里,像老鹰逮着小鸡般。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君天行已然萎顿在秦汉身前。

“就你这样的修为,也想杀我吗?”秦汉嘴角带着不屑的冷笑,从君天行手中夺过暗盾之舟,微微眯起眼睛上下打量。指间陡然弹出两道赤红色的火焰。上品道器存在的暗盾之舟,里面传出鬼哭狼嚎一般的惨叫,舟身竟在瞬息之间,燃成一滩金色的液体,器灵被烧死,舟身被毁掉,这件暗盾之舟连修复的可能都没有,直接消失。

“啊……秦汉!”叶轻尘双目喷火,怒吼连连,心头一阵剧痛,差点栽倒在地。暗盾之舟是自太虚仙府得到的上品道器,一直是他引以为傲的法宝,为了对付秦汉,才借给君天行。他已收服暗盾之舟器灵,一个意念间就能令其回到手上。可惜方才说出暗盾之舟被偷,哪里还能将其收回,原准备从君天行手中夺回,也好圆谎。阴差阳错下,更令他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秦汉居然在抬手间,能将此物毁掉。

秦汉心头也颇有些不舍,若非暗盾之舟的器灵连婆娑金莲都不能收服,他绝对不会毁掉。但凡认主的道器,即便离着主人千万里,也能在主人一念之间很快回到手中。是故匆忙之下,直接点出七大真火之乾坤真火,将其焚毁。心想既然我拿不到,就干脆毁掉算了。

虽然心疼道器,但看到叶轻尘气绿的脸,秦汉立刻觉得很值。

“叶逍遥掌教,你是不是也该站出来,将叶轻尘的恶行揭发?”秦汉不理会叶轻尘,陡然转向叶逍遥,高声喝道。

119身败名裂

九成九以上的修士,再没有心思去听谁讲话,只是呆若木鸡的看着化为一滩液体的暗盾之舟,馋的眼睛都绿了,妒忌的嘴角抽上去后下不来了,。

那是道器!一千零二十四件上品灵器再加上一些谁都不会的法阵,才能合出的道器。而且是上品道器,合成一千件道器都难得出现一件的上品道器,整个五行大世界根本没有之物,就算一个蠢材得到,都能斩杀五行秘境七八重修士的巨宝,就这样被人毁掉在眼前。

“那真的是道器吗……”

“道器啊,那是道器啊,我的天呐……”

“你不要就把道器给我啊,我的心碎了……”

“这个人真不是东西,该死,他该死!”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响起,几乎没几个人听见秦汉向叶逍遥说的话。

然而听到这句话,叶逍遥的身体陡然一震。而叶轻尘的眼里,也露出惊骇的光。

身前道在推算时,最注重剩下的踪迹和气息,从而产生顺藤摸瓜剥茧抽丝的功效。此时叶轻尘等人就在身前,秦汉用出身前道推算,更是事半功倍。不仅将叶轻尘与君天行密谋灭杀自己了解了个大概,更推算出他请冰刺中人对付自己的部分情景,。

还有一个意外收获,便是叶轻尘继任掌教之位的些许内情。如果秦汉有五行秘境十重修为,定然能将前前后后推算的一清二楚。如今修为不够,只能约莫判断个大概,具体情形也不知。叶逍遥并非自愿退位,倒能清晰的知晓。

再一看叶逍遥眼圈有一丝淡淡的红色,眉心又有一股浅浅的黑。全身上下,隐隐有一股怪异的香味流动,秦汉登时想起婆娑大智慧音中,关于弱日虫的讲述。

“世间奇毒无数,有名曰弱日虫者,最是诡异难测。此虫甫一生,则体长八寸有余。待成年,不增反减,体长仅两寸上下,毒素亦于此时相生。待其老死,风干其体,研之成末。又辅以宣叶花,炼之成丹,清香扑鼻,大类于上界仙丹,几无踪迹可寻。人若服之,每三日遍体生疮,半日又完好如初。过七七四十九日,则脑髓殆尽,骨髓穿孔,便仙人出手,亦无所救。”

叶逍遥身上的情形,正是中了弱日虫之毒才有的反映。天下毒物无数,对于修士来说,特别是如叶逍遥这等达到五行秘境第十重的修士,寻常毒物根本无法对其造成伤害。但总有一些怪异之物,内含极其霸道的剧毒,比如弱日虫,先前秦汉所见的曼罗陀花和屠靡草,他身上带着的火烈草,都是异种,别说叶逍遥,即便天下九大巅峰高手,也照毒不误。

显然,叶逍遥被迫退位,就是被叶轻尘下了弱日虫之毒。每隔一天服用解药,若能接连服用三个月,毒素自解。叶逍遥委曲求全,分明是为了得到解药。

众人兀自在为道器的消失震惊,绝大多数人尚未回神。叶逍遥趁着这个当口,心中连连计较,生怕泄露此事,叶轻尘不再给自己解药。心底一阵害怕,弱日虫之毒发作时全身无法承受的痛苦,他每每想起,都忍不住心惊胆寒。

“我能解你弱日虫之毒,不过,你要听我号令行事。”就在叶逍遥六神无主之际,一个淡淡的声音自神念响起,正是秦汉。

“你当真能解?”叶逍遥心头狂喜,却也有些怀疑,连忙问道,。

“自然,如果你不信,可以先到我这边来试试。”秦汉淡淡传音道。

生死大事,叶逍遥怎会马虎,马上叫道:“秦汉,你要我说什么?”

趁着这个机会,他走到秦汉身边。秦汉右手抬起,一股浓郁的金光登时笼罩在他全身。叶逍遥瞬间察觉,体内如虫噬骨的剧毒,居然在飞快的消失,登时大喜过望。

“等你揭露了叶轻尘的奸计,我自然会帮你全部解掉弱日虫之毒。”秦汉淡淡传音。为叶逍遥解毒的手段,自然是大光明心经之光明心,对天下奇毒有着天生的克制。他有击杀叶轻尘的实力,但叶轻尘身为混元一气宗继任掌教,自己挑衅一大宗门,总归不好,尤其会损及刀神虚王孙的名誉。让他身败名裂再出手,不仅更能出气,也不会损及刀神虚王孙的颜面。

“你放心,我一定会揭露叶轻尘的奸计,否则怎么对得起太上掌教的栽培?”叶逍遥连忙示好道。

“你想杀我?”秦汉转头,问君天行道。

“不错!”君天行愤然道。

“我给你一个机会,我们公平交手,你要真有本事就把我杀了。”秦汉淡淡道:“不过前提是,你得揭穿叶轻尘想对付我的内情,如何?”

“当真?”君天行目光一冷道。

“自然,如果你真有那个本事的话。”秦汉冷笑道。君天行一直想对付自己,秦汉怒在心头,自然也不会轻易绕过他。

君天行心中大喜,虽然听闻秦汉在恩怨台上斩杀无量无极宗掌教至尊宁赤玉,但看到秦汉区区五重阴阳修为,两人同时身为九大巅峰高手真传弟子,不仅无所畏惧,反而认为以自己的实力灭杀此人,绝对轻而易举,。也不待秦汉说话,突然窜起身,大声喝道:“秦汉先前说的不错,叶轻尘为人卑鄙无耻,的确没有资格出任混元一气宗掌教至尊。”

众人又是一惊,强烈的八卦心理令他们睁大眼睛,侧耳细听,唯恐疏忽错过丝毫。

叶轻尘心知不妙,就想阻拦,一股大力陡然袭来,身体登时动不了分毫。只听太上大长老冷冷道:“无妨,听他说!”

却是趁着这一当口的功夫,叶逍遥将大致情形,已经向太上大长老传音讲了一遍。

“前些日子,叶轻尘找上我,说他与秦汉有大仇,自己又不方便出手,央求我出手帮忙,并借给我那件上品道器暗盾之舟,就是为了在秦汉不备之际,将之灭杀。除此之外,叶轻尘更与冰刺中人有所勾结。本人以剑神华天涯之徒的名誉起誓,所讲之事句句实情。”君天行大声喝道。

事情的转变委实太快,很多人一时之间,尚未反应过来。

“不错,叶轻尘此人歹毒阴险,为了成为敝宗掌教至尊后统领天下各路修士,他甚至请求冰刺中人出手,代价便是将仙道七宗与冰刺瓜分。这还不算,他身为混元一气宗弟子,竟向身为掌教至尊的我暗下毒手,令我身中弱日虫之毒,不得不将掌教至尊之位让予他。这等歹毒行径,毫无人性。我叶逍遥此刻以混元一气宗掌教至尊的身份宣布,将叶轻尘逐出宗门,个中恩怨,稍后再和他结算。”得到秦汉授意的叶逍遥,马上喊道。

叶轻尘额头大汗淋漓,面如土色,他怎么也想不到,居然没有一丝征兆,自己辛苦图谋甚久之事,瞬间现出形来。

天下修士大为震惊,谁也没有想到混元一气宗突然生出内斗。最可恨的是,叶轻尘居然以旁的宗门为为筹码交易,这令仙道七宗怎能不怒?

各大宗门的辱骂诅咒声汹涌而起,齐齐指向叶轻尘。

120三拳

顷刻间失去一切,当着天下修士的面被逐出门墙,身败名裂的叶轻尘,面色狰狞,嗷嗷怒吼道:“冰刺,给我杀,杀了所有的人,!”

此言一出,人人变色,连行礼台上的二十三名散仙也不例外。心知神秘的杀手组织冰刺就潜伏在四周,众人匆忙探出神识探查,一脸畏惧。

叶轻尘叫了半响,周遭仍未出现冰刺的影踪。大部分人登时放下心来,大肆谈论,对叶轻尘怒斥辱骂。叶轻尘再度大汗淋漓,面如土色,他想逃,无奈早被太上大长老控制住,他虽然达到元神三重,在元神六重前,也没有反抗之力。

叶逍遥眼里厉芒闪烁,走上前去,劈手就给叶轻尘一通耳光。半年前,叶轻尘飞速崛起,将掌教至尊之位传予叶轻尘,本就在情理之中。然而恩怨台上刀神虚王孙的出现,对他不冷不热的呵斥,令叶逍遥心中惶恐。细细思量一番,又对比一番虚王孙对叶轻尘和秦汉截然相反的态度,登时揣摩出几分,立刻打消传授掌教之位的心思。

叶轻尘察觉后,暗中下毒,将他制住,才有了今日一幕。此番变故,无论对混元一气宗还是叶逍遥,都是巨大的打击。叶逍遥恨在心头,是以出手绝不容情,片刻间就把叶轻尘的脸打的鲜血淋漓。

“别打了。”秦汉眉头一皱,向他淡淡传音。叶轻尘奸计败露,对冰刺而言已经成为废子,失去利用的价值,冰刺自然不会现身。可以肯定的是,冰刺中人此刻就躲在混元一气宗,暗中伺机而动。

叶逍遥连忙停下手,体内剧毒未解,哪里敢得罪秦汉丝毫。只怕暗地里下跪,他也愿意。

“君天行,趁着今日,我们之间的仇怨便了结一下吧。”秦汉淡淡道。

“再好不过。”君天行冷笑一声,眼里闪过深深的恨意。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南宫语冰,见她目光全然盯在秦汉身上,给自己连一丝一毫都不肯施舍,心头一痛,看向秦汉的目光,残忍冰冷如捕食猎物的野兽,。

“秦汉,秦汉!今日我不让你受尽屈辱而死,枉为剑神传人!”君天行心里怒吼。

周遭众人早看到秦汉和君天行之间暗流涌动,一时齐齐看向行礼台上的二人。君天行方才还在帮秦汉揭露叶轻尘的奸计,两人又突然像有生死大仇,当真古怪的紧。

“那个君天行想对秦汉出手,真该死!是不是为了你啊?他看你的目光特别不一样,你真讨厌!”易秋眉低声斥道。

“哼!他要是敢伤秦汉一丝一毫,我一定跟他拼命,真是个蠢材!”南宫语冰自然明白个中情由,斜暼一眼君天行,一脸厌恶。又看了看秦汉,芳心忐忑,生怕秦汉因为此事迁怒于自己,想了想,声如出谷黄莺,娇声呼道:“秦郎,你小心些啊,别被那个蠢材伤着了!”

女人是自私的,生怕秦汉误解,说出对君天行而言不啻于晴天霹雳的话。这般无情无义,登时令君天行面色煞白,眼前一黑,差点喷出一口鲜血。“贱人!贱人!等我杀了你秦汉,再杀你!”

登时心如死灰的君天行,强烈的仇恨填满胸膛,一言不发,手中的长剑状若疯狂的向秦汉刺去,腾起漫天的光影,如汹涌的浪潮澎湃不息。

秦汉不慌不忙,先向南宫语冰点点头,心想这疯女人总算聪明了一回,心里倍儿有面子。再看向君天行攻向自己的长剑,铺天盖地,眼前充斥着无数剑影,根本分不清究竟哪一道才是真实的剑光。

“君天行能成为剑神传人,修为的确不错。”秦汉暗道。光明相之善之相缓缓腾在的头顶,一尊金色的小佛闪过万道金光,不仅将他笼罩的宛如天神,更在瞬息之间让君天行的漫天剑影全然消失。

对付君天行,秦汉有至少有十种法子。君天行以五行秘境第九重的修为,就算他不动用任何法宝,也至少能与他打个平手。秦汉要立威,直接用了最简单最有效的法子,阵法。

他右手轻轻点了几下,两仪土石困阵瞬间布在君天行周身三尺方圆。在众人眼里占尽上风的君天行,登时连动动小拇指的力气也欠奉。秦汉长笑一声,欺身向前,提起铁拳,狠狠砸在君天行的胸口。

“第一拳,揍你忘恩负义!咱们俩往日无怨近日无仇,老子更在太虚仙府救了你的命,你却一直想方设法的算计我,该打!”

君天行的胸口登时凹陷下去一块,胸口的肋骨断了八根。这还是秦汉手下留情,顾忌剑神华天涯,否则单单这一拳,就能将他轰成渣儿。

“第二拳,揍你和叶轻尘狼败为奸!”

秦汉提起铁拳,结结实实的打在他脸上。君天行张嘴‘啊’的惨叫一声,嘴里的牙齿伴着鲜血,呼啦啦吐落出来。这张冷傲的脸登时变形,像被肆意揉捏的面团。

“第三拳,揍你学艺不精,剑神华天涯何等人物,竟有你这等不成器的垃圾弟子,连区区一个叶轻尘都打不过,却还跑出来丢人现眼,该打!”

说完又一拳,狠狠揍在君天行额头,君天行一个倒栽葱,直接萎顿在地,鼻子里、眼睛里、耳朵里、嘴巴里,齐齐流出鲜血,已然面目全非。

秦汉摘下他的空间手镯,毫不客气的收起,将君天行一脚踢下行礼台,冷然高道:“这就是得罪老子的下场,今日天下修士尽在,我秦汉就在这里放出话来,人敬我一尺,我敬他一丈,谁若对我使阴谋诡计,一直陷害本人,我让他十倍奉还,若如不信,尽管放马过来!”

一个是杀神之徒,一个是剑神之徒,两人的战斗原本该是一场龙争虎斗。谁也没有想到,竟是这等一边倒的惨揍。看着君天行惨烈的下场,出的气少吸的气多,奄奄一息,每个人都止不住心里发寒,尤其是本来还想趁火打劫一番的几大掌教和长老们。

短短半年不见,他的修为愈发高深,手段愈发狠辣。这是很多人心头闪过的念头。

“他好凶啊,我都有点怕了。”望月疏影咬着嘴唇,眼里又是欢喜,又是担忧。

“天下忘恩负义之人,都该死。当日秦汉在太虚仙府救了那么多人,如今又有几个,还记得当初的恩情?不记得也便罢了,最痛恨的,便是这些被人救了还想对人不利的人!”叶隐青冥淡淡说着,眼里却带着一丝赞许。

“哇……秦汉好厉害哦。”易秋眉拍手笑道,一副美滋滋的姿态。

“我的男人,自然不会差的。”南宫语冰欣然道。

叶轻尘讷讷的看着秦汉痛扁君天行的情景,心中暗暗震惊。他在太虚仙府中得到三大宝物,一个是暗盾之舟,已经被秦汉销毁。一个是规则之剑,中品道器。还有一门功法太虚规则功。秦汉出手时,他情不自禁的拿自己对比。最后得出骇然结论,自己无论如何,都不如他那般轻松。

“叶轻尘,该你了!”秦汉虎吼一声,双目如电,射向心头忐忑不安的叶轻尘。

“我倒是想跟你斗上一场。”叶轻尘双眼眯起,“不过,此刻我被人禁锢,哪里腾得出手来收拾你?”

“叶掌教,烦劳你放开叶轻尘,此人与我有生死大仇,他的性命,该由我来了解。”秦汉面向叶逍遥,淡淡道。

叶逍遥哪里敢得罪秦汉,连忙传音向太上大长老求情,传音道:“太上大长老,那秦汉能解我身上的弱日虫之毒,暂时不好得罪。就将叶轻尘交给他,如何?”

“混账!叶轻尘乃是我混元一气宗的罪人,该由本宗裁决,哪里轮得到别人?当着天下修士的面,我混元一气宗岂不是要颜面扫尽?”太上大长老传音怒斥道。

“可是我身上的弱日虫之毒……”叶逍遥嗫嚅道。

“蠢材!有了叶轻尘,还怕他不拿出解药吗?堂堂一宗掌教,竟连这点小事都想不到,当真丢脸。”太上大长老斥道。

叶逍遥面色一红,心忖自己惊慌之下,竟忘了这一点。马上恢复掌教至尊的威严,淡淡道:“叶轻尘是我混元一气宗的罪人,不能交给旁人。你若能为我解毒,自然再好不过。若不能,太上大长老自然有手段让叶轻尘交出来。”

秦汉眼里闪过一丝冷意,怒喝道:“叶轻尘必须死在我的手里,谁若阻止,我便杀谁!你们交还是不交?”

“本宗事务,还轮不到你一个后辈来指手画脚。秦汉,你若再要猖狂,休怪本尊以大欺小。”太上大长老冷然喝道。

“是吗?”秦汉冷笑一声,陡然拿出阵旗,向二十三名散修所处位置接连点去,一道道颜色各异的光芒激射而出,几乎在一瞬间的功夫,便在周遭凝成一片黑色的光幕,将包括叶轻尘在内的二十五人,全然笼罩其中。

这是七大困阵中威力最大的一个天部天盖困阵。

二十五人登时动不了分毫,六劫散仙修为的太上大长老怒吼一声,惊声呼道:“小子,你使的什么妖术?”

周遭修士一时并未察觉,待看见叶逍遥举着手臂僵在半空,二十三名散仙身上流淌的气浪陡然停止,终于察觉这些他们失去行动的能力,一时大惊失色,再度出声谈论。

“你居然说是妖术,当真孤陋寡闻。”秦汉冷笑一声,信步走到叶轻尘身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连拉带拽像拖死猪般拖到行礼台当中,淡淡道:“叶轻尘,你是想直接死去,还是和我比斗一番?”

“你若有胆,就将我的禁锢解开,。”叶轻尘佯作不屑,心头异常紧张。那些令他忌惮的散仙陡然不能动弹,无疑给了他逃离此处难得的机会。他已下定决心,一旦秦汉解开禁锢,先逃离此处再说。和秦汉之间的恩怨,日后再和他慢慢清算。

“你是想跑吗?”秦汉淡然一笑,脸上带着说不出的鄙夷,“我既然连六劫散仙都能禁锢,你以为还有机会吗?”

他手指一点,叶轻尘陡然感觉全身一松,心中又惊又喜,太虚规则功应手劈出,只想着先重伤了秦汉,夺了他手上那面奇怪的小旗,然后立即逃离。

叶轻尘尚以为,这面小旗既然能令散仙都动不了分毫,必然是一件巨宝。自己一旦得到,岂非如虎添翼。

秦汉嘴角的不屑之色更甚,手指又是一点,叶轻尘再次被困阵制住。又是一点,叶轻尘身体一松。就这么来来回回七八次,像猫玩耗子一样,令叶轻尘一张脸都绿了。

“我懒得跟你玩下去。”秦汉冷笑一声,眼里露出深刻的仇恨,喝道:“叶轻尘,你竟想对我用激将法吗?在太虚仙府前我就个你说过,不要对我用这么幼稚的手法,不想到了今天,你还是只会用这么老套的手段。可见你叶轻尘的眼界,仅限于此。”

“叶轻尘,我说过,三年之内必杀你,这一拳,报你昔日辱我害我之仇!”

秦汉陡然如一头怒狮,扑到叶轻尘身前,提起铁拳,拼尽全力,轰然砸在他的腿上。叶轻尘登时发出鬼哭狼嚎般的惨叫。秦汉这一拳毫不留情,以绝情七式衍化为拳势,直接将叶轻尘的两截双腿生生轰成血雾消失无踪。

叶轻尘仰天栽倒,嘴里喷血,哀嚎声声,听的周遭众人心头发麻。

“恩怨台上,你将我击成重伤,这一拳,报你伤我之恨!”

秦汉厉喝一声,铁拳重重砸在叶轻尘小腹,正是当日叶轻尘用太虚规则功重伤自己的地方。众人只见叶轻尘的小腹登时被击出一个大洞,鲜血狂喷,嘴里有气无力的惨叫,已然到了将死的边缘。

破念碎神之术也在这一刻运出,狠狠击向叶轻尘神识。本来就快死去的叶轻尘,神识遭遇重创,因为剧痛已如白纸的脸,泛起一层诡异的酡红。嘴里的鲜血宛如小溪,很快将他的衣衫染成一片血色。

“炼化之道!”

秦汉低吼一声,右手成爪,凌空吸住叶轻尘头顶。生命力已经接近枯竭的叶轻尘,尚有些残余的神念,登时便察觉体内的法力如泄了闸的水汹涌流出。

秦汉炼化过元神五重的静观,炼化起叶轻尘更是轻而易举。元神五重和元神三重,两者的差距本来就极大。秦汉此时修为达到阴阳之境,有叶轻尘的一身法力滋补,自然再好不过。

绝大部分人虽然睁眼看着,也不懂他到底在干什么。只有太上大长老惊呼道:“他在吸收叶轻尘的法力,世间竟有这等恶毒功法,将旁人修为化为己用,此人已坠魔道,他日必成大魔头!”

众人听到此言,更是惊骇,连望月疏影几女,俏脸上也现出难以置信之色。

很快,叶轻尘的法力便被秦汉炼化殆尽。秦汉感受着体内新生的庞大力量,也不去攫取他的记忆,咬牙喝道:“叶轻尘,你可曾想过,仅仅一年不到,便要死在我的手里?”

“秦汉!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当时没有杀你,是我这一生最大的错误。”叶轻尘的目光无比恶毒,语调微不可闻,连说话的力气都欠奉。

“你还想做鬼吗?”秦汉冷笑一声,又一拳结结实实的轰在他的头顶。这一回,叶轻尘连惨叫都没得来及发出,身体已然碎裂为一片血雾,本体被毁。一颗金色的光珠从他身上掉落下来,正是他的元神。

元神上的光已然暗淡无比,拼命逃窜。秦汉欺身向前,一把抓住,冷笑道:“你还想跑?”

“秦汉!秦大爷!饶了我,饶了我,留下我的元神,我可以为你的道器做器灵,留我一条狗命,我一定会做你做忠实的奴才,真的,你相信我!”元神发出惊恐无比的声音,和叶轻尘一模一样。

“你还想做我道器的器灵么?哼!你区区叶轻尘,哪里有这个资格,死吧!”秦汉怒喝一声,右手慢慢握紧,手心中的元神立刻碎裂,很快消失的无影无踪。

至此,一年多以前,欺他笑他辱他伤他的生死大敌叶轻尘,终于死在他的手里,元神被毁,连轮回的资格也无,永远消失。

秦汉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大仇得报,骨子里有股轻松的同时,还有一股说不出的疲惫。

拿起空间手镯,叶轻尘辛苦积攒的一切宝物,自然全部笑纳。叶轻尘得到太虚仙府的传承,身上宝物多的惊人,连仙品丹药至少也有近千枚之多,还有一件中品道器,正是规则之剑。秦汉祭出婆娑金莲,让莲儿去收拾规则之剑的器灵。

秦汉分明察觉到,斩杀叶轻尘收了他的空间手镯,自己脑海中的气运珠变大了一圈。

“秦汉!你果然好手段。在我混元一气宗撒野,用阵法将我等禁锢,你难道以为,我们当真就奈何你不得吗?”便在此时,一直悄无声息的二十三名散仙,齐齐从天部天盖困阵脱身而出,为首的太上大长老咆哮道。

“叶轻尘已死,贵宗掌教至尊还想要命,最好对我客气点。”秦汉不急不躁,慢条斯理的摸了摸眉毛。心头却暗暗震惊,天部天盖困阵已经是七大困阵中威力最强的阵法,不曾想这些散仙,竟能强自将此阵破开。

五千多字的大章,今天就这一更了。

121怒斗散仙

阵法本身的强大毋庸置疑,一旦被困,立时陷入布阵者掌握之中。但在绝对强大的实力前,阵法也能被强行破开。这就好比法宝,中品道器相当于元神五重修士的威力,但在杀神浪白起这等人物前,也脆弱的像豆腐渣。

这二十三名散仙合力冲开天部天盖困阵,令秦汉大生警惕。心知自己手中的阵法,仍然无法发挥其真正威力,日后若有空暇,还得再进小界天参研。

叶逍遥的脸登时涨成猪肝色。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秦汉竟会强大到这等地步,元神三重的叶轻尘轻而易举也被灭杀。如今能解弱日虫之毒的人只剩秦汉一人,想起方才对秦汉的无礼,真恨不得狠狠抽自己嘴巴。

“秦汉……方才是误会,还请你勿要见怪。”叶逍遥嗫喏道。

世间古怪的情形大抵如此。那些贫困劳碌的普通人,一生受尽苦楚,若非心念亲人,哪里还有活下去的勇气。而对于修士,尤其是叶逍遥这等人来说,这般凌驾于众人高高在上的生命,最是宝贵,怎么舍得去死。为了保命,只怕让他做什么都愿意。

“现在又想到我的好了吗?”秦汉冷笑道。他最见不惯的,就是这种不求人时趾高气扬,求人时又卑躬屈膝的败类。

“解了本宗掌教之毒,将叶轻尘的空间手镯交出来,我们之间还有转寰的余地。秦汉,你小小年纪,行事便这般歹毒,心肠便这般狠辣,当真为琉璃福地丢尽了颜面。本尊若非念你乃杀神之徒,早已对你出手,你以为还能活到此刻吗?”太上大长老森然威胁道。

“我为琉璃福地丢脸与否,有本宗掌教衡量,犯不着你来聒噪。哼!你不就是想要叶轻尘身上的宝物吗?你也真是幼稚,这可能吗?太上大长老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是不是已经老的痴傻,连最起码的礼节都不懂了?”秦汉冷笑道,。

虽说秦汉斩杀叶轻尘的情景已经震慑群修,但看他对六劫散仙这么不客气,少数人暗中为他捏了把汗。而更多的人,与秦汉有些仇怨,或者见不得旁人杰出的心胸狭隘之徒,抱着看好戏的心思,暗地里欢喜的很。没有一个人会否认六劫散仙的强大,秦汉就算再厉害,也抵挡不住这等活了近十万年的老怪物。

“混元一气宗的这位道友,杀神和刀神以兄弟相称。你在刀神面前是后辈,秦汉却是杀神之徒,再怎么算你们也是同辈,还请你自重,不要动不动就以辈分压人。还有,秦汉是我琉璃福地数千年来难得一见的俊杰弟子,本尊忝为琉璃福地掌教至尊,自认为他非但没为本宗丢脸,反而为本宗博得好大的颜面,和贵宗叶轻尘相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今日在此的天下修士,也都看在眼里,自然有所衡量。所以,还请你说话间最好考量一番才好。”早就看不顺眼这老东西对秦汉的语气和姿态,心头一直暗中恼怒的水琉璃,毫不客气的道。

“就是,小小一个散仙,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易秋眉马上帮腔,一脸不屑。在旁人眼里,散仙或许是神仙一般的人物。易秋眉身为毒神易青天之女,有那么强悍一老爹,还真不将其放在眼内。

“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六劫散仙暗中恼怒,却也知不适合在此时和旁人闹僵,语气森寒道。

“不管是什么酒,只要是你端过来的,我都懒得喝。”秦汉眉头一挑。因为刀神虚王孙的缘故,他对混元一气宗的这些人一再忍让,无奈对方咄咄逼人。虽说就算加上阵法,也奈何不了这个六劫散仙。但修成琉璃宝象身和大光明心经,又有婆娑金莲护体之功,他一点也不怵。

修成散仙后,攻击力不会受到影响。但也有一个致命的缺陷,无论修为高低,都无法进行长时间的攻击,否则元气大损。是故,这六劫散仙对他的威胁,也许尚不如天龙寺僧人静观。

“秦汉此子,他日必成大器,想必用不了多久,就能和天下九大巅峰高手并驾齐驱,。”

“不错,连六劫散仙都不敢轻易出手的怪胎,天下想必就他一个了。”

“那叶轻尘已经是元神三重修为,还不是惨死在他的手下?元神三重和元神六重,我们虽然没有体会过,想来差距也不会太大。否则六劫散仙又怎么会如此忍气吞声?”

就在此时,不和谐的谈论声在周遭响起。绝大部分都是仙道七宗修士,其中也不乏一些散修。秦汉目光一冷,神识一扫,将这些人的长相记在心头,其中甚至还有十几个他认识的熟人。

这些话早不说晚不说,偏偏在这个时机说出,分明是火上浇油。故意称赞自己打压六劫散仙的人,和冰刺必然有些瓜葛。

“很好,很好!”六劫散仙怒极反笑,人形气流微微颤动,厉喝道:“水琉璃既然说你秦汉和本尊是平辈,也就是说我向你出手,没有以大欺小的嫌疑。不过在本尊看来,你尚没有让本尊亲自出手的资格。玄真、道真二位师弟,就由你们出手,教训一下这个狂妄之徒!”

“谨遵大师兄法旨!”六劫散仙身后,两名与真人一般大小的人形气浪跨前一步,正是玄真与道真。混元一气宗的散仙,绝大部分的修为都在元神三重以上。这玄真和道真,都是元神四重修为的四劫散仙。

“元神离体!”

“元神出窍!”

玄真和道真各自低喝一声,他们的身形并未移动,人形气浪上却陡然腾起一道剑光和一只硕大的拳头。和秦汉先前所遇的御剑之术有几分相似。但由这等修为的散仙出手,威力又岂是御剑之术所能比拟。

剑光在当空划出一个很简单的‘十’字,却令偌大的行礼台周围,立刻凝成一片土褐色的光幕,台下众人尚不觉得。秦汉首当其中,只觉自己乍然陷身无边泥淖,连呼吸都有些艰难,。

硕大的拳头也在此时开始发难。一拳连着一拳,拳风好似森森利刃,隔着老远就能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出拳的道真仿若高高在上的王者,意念所至之处,便是铁拳轰击之时。

“不嫌这不够看吗?”秦汉冷笑道。琉璃宝象身自然运转,光明相之善之相腾起漫天金光,宝相庄严的佛陀在他头顶冉冉而立,玄真的剑光凝成的光幕就开始缓缓消散。

“这就是修为上的巨大差距。”秦汉心中暗自叹息,大光明心经破一切暗邪,如若自己修为足够,这带有禁锢效果的‘十’字光幕根本没有容身之地,自己一念之间就要烟消云散。如今,善之相虽然也在蚕食,可惜幅度有限,终归对自己的行动造成影响。再加上那迅疾无比的拳头,令他的身形如惊涛骇浪间的小舟,稍有不慎就有颠覆之虞。

就算修成琉璃宝象身,如果不动用婆娑金莲,他也不敢硬接四劫散仙全力攻出的铁拳。

众人只见行礼台好似处于无边的气浪翻滚中,凶狠的拳头几乎在眨眼间就能轰出数百拳。秦汉的身形飞快腾挪,根本不敢在任何一个地方做一丝一毫的逗留,全然处在下风。

六劫散仙看到此处,心中一阵得意。他之所以喊出玄真和道真二人,只因这两人尚未修成散仙前,感情已然极深,向来焦不离孟,若逢敌手,也总是并肩子齐上,配合异常默契。一个主攻,一个主守,攻击力异常强大,就算寻常元神五重修士,也不敢轻撄其锋。

“杀神一刀斩!”

就在谁都以为秦汉要落败之时,一直匆忙躲闪的秦汉陡然停下身形,手中现出一柄通体乌黑的长剑,看不出有任何奇特之处。几位掌教心中暗自一惊,这柄剑,正是当日在恩怨台,斩杀宁赤玉的奈何长剑。

他的头顶本来冉冉飘忽着一尊小小的佛陀,乍然又飘出一尊光华灿灿的金色莲花,两道浓郁的金光将秦汉严严实实的笼罩,令他的脸带着一股别样的庄严气息,。

“轰!轰……”

接连两声沉闷的爆炸声响起。道真见自己的重拳结结实实的轰击在秦汉身上,心中一喜。他的这一拳下去,绝对可以让一座高山化成粉末。不想秦汉连一步都没有退却,竟生龙活虎的扑将上来。黑色的剑尖凌空轻轻一点,一道巨大的刀锋骤然出现。并未向自己攻来,而是以快到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在玄真凝出的‘十’字形土褐色光幕中,肆意流转挥舞。

那层土褐色的光幕,如春雪遇到暖阳,几乎在顷刻间消失。散射出来的些许力量,将行礼台上矗立的几根蟠龙玉柱,击成粉碎。

“大哥!”道真惊呼道。

玄真用全身法力凝成的光幕被摧毁,登时受到重创。原本光华灿灿的人形气浪,开始飞快暗淡,气浪流动的速度也迅速变缓。这是散仙的本命元力开始流逝的征兆,没有长时间的调养,或者调养方法不当,就要直接死去。

散仙短时间的攻击力与同级修士无异,但防御力却大大不如。秦汉以三重无物境界的杀神一刀斩,再以不下于一切道器的奈何神剑攻击,将其重创也是理所当然。

“好贼子!”六劫散仙怒喝一声,“道真,你速速送玄真去静养。四劫以上的师弟,一起上,擒下这贼子!”

一言方落,又是十一名身形大小不一的散仙腾身而出。最大的和真人无异,最小的只有真人一半大小,而且有三个之多。这是五劫散仙。传闻混元一气宗的散仙凌驾于仙道七宗之上,从这些高阶散仙来看,果然不假。

“轻视我的人,没一个有好下场!”秦汉冷笑一声。七彩阵旗现于手上。方才两名四劫散仙,他是心存考量自己的实力,这才没有用阵法。这十一名散仙,却绝不是如今的他所能抵挡。

阵法,却是以弱胜强的唯一手段,。否则,无道子以区区灵根之境,又怎能催动天劫降世?

这些散仙深知秦汉阵法厉害,一见他拿出七彩阵旗,几乎在同一瞬间劈出十一道强大攻击,心忖不能给他布阵的机会。本来用作继任掌教大礼的行礼台,登时被庞大的法力全然笼罩。即便这些散仙对于力道的掌控,已经到炉火纯青的地步,法力全部招呼在秦汉身上绝不外泄。但庞大的力量,仍然让行礼台下方土地不断塌陷。

“竟想控制我布阵吗?”秦汉冷笑一声,婆娑金莲闪动着熠熠金辉,琉璃宝象身上的青宝之色静静流淌。金青两色交杂,说不出的耀人耳目。

十一道强大的攻击结结实实的轰在秦汉身上。秦汉手中的七彩阵旗,也在同时接连点出四十八下。

“哇……”

秦汉嘴里长喷一口鲜血。即便有婆娑金莲和琉璃宝象身防护,这十一名强大的散仙仍然令他胸口剧痛,已然受了不轻的内伤。祛除一切伤困的光耀心自然流转,开始飞快修复体内伤势。

十一名散仙生怕被阵法禁锢,互相之间刻意保持着一段距离,如意算盘打的是不错,也还是逃不出秦汉的七木七花杀阵。五种类型的阵法中,杀阵最是霸道,威力也最大。这也是秦汉第一次使用杀阵。若非被这些散仙一路紧紧相逼,看在虚王孙的面子上,他绝不会这么做。

杀阵一出,七杀横行!

七木七花杀阵内,十一名散仙的眼前,突然变成一片荒芜的黑色地域,登时愣住。旋即,无数道强大的法力攻击而来,当空闪电霹雳横行,惊雷滚滚,地面裂开一道道巨大的沟壑,眼前有数不清的强大妖兽,张着血盆大口,一脸狰狞的扑了上来……

而在台下众人看来,这十一名强大的散仙,陡然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嘴里发出一声声惊呼和怒喝,。更令众人震惊的是,本来的十一名散仙,不消十个呼吸的功夫,竟有一个生生消失。

“这是什么缘故?”

“难道,难道……这竟是传说中的杀阵?”

周遭修士看到这诡异的一幕,也被吓的心胆俱寒。很多人的心头都有了这样的念头散仙尚且如此,如果换成自己,哪里还有命在?

除了轩辕西蒙,别的男性修士眼里,都带着深深的畏惧和嫉妒。

而水琉璃望月疏影这些女子,俏脸就带着由衷的骄傲与欢喜。

短短半年时间,秦汉居然能成长到这个地步。半年前,他在恩怨台上大杀四方,斩杀无量无极宗掌教至尊宁赤玉,已经被天下修士惊为天人,却也在叶轻尘手下重伤。半年后,他用三拳将剑神传人打的生死不知,轻而易举的斩杀叶轻尘。甚至,连十一名元神四重以上的散仙,都不是他的对手。

这样恐怖的手段,完全超出每一个人认知的范畴。这般强悍的手法,就算称为逆天,也无丝毫不妥。

秦汉轻轻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眼神冰冷。如电目光射向混元一气宗唯一的六劫散仙,淡淡道:“不消一刻钟,你的这些宝贝师弟都要死去。你若想救,就求我。”

“混元一气功!”

六劫散仙怒吼一声,众人只见人形气浪上浮出一只巨大的手,完全由法力凝成,却与真人的手几乎没有两样。那只大手在当空飞快旋转,周遭所有的气流,以肉眼能见的速度,飞快凝结在巨大的手上。

不消三个呼吸的功夫,那只巨大的手掌竟出现无数小小的人形,看起来一脸狰狞,恨不得立时食人血肉。

“嗖,!嗖!嗖!嗖……”

六劫散仙大手一摆,仅有半尺的细碎光线,从那些小小的人形上迸射出来,一道接着一道,两人之间相隔起码十丈距离。这些仅有半尺的光线,竟生生连接起来。乍眼看去,恍若一道十丈长的巨线。

混元一气功,修为越深,凝出的光线越短,一身修为全部凝聚在半截光线中,威力极其惊人。传闻刀神虚王孙能凝气成针。元神三重的叶轻尘凝出的法力就在一尺上下。这六劫散仙不仅能凝出半尺来长,而且能接连发出两百道攻击,委实难以想象。

秦汉心中更是一惊,混元一气功的威力他已经见识过。这些攻击若只有几道,他敢硬抗。接连两百道,硬抗只有死路一条。千钧一发之际,连布阵的时间也无。

六劫散仙,竟强大到这等地步!前面十一个散仙加起来,也不及他一人的十分之一。

“血河图!”

“规则之剑!”

秦汉怒吼一声,性命要紧,哪里还顾得上道器。血河图和已被莲儿收服的中品道器规则之剑,同时向连绵不断的金色法力迎上去。琉璃宝象身和婆娑金莲同时发动防护功效。生怕不够,连奈何长剑也激射而出。

“小天罡防护阵!”

与此同时,秦汉手中的七彩阵旗,在身旁接连点出,一道紫色的气流在周身缓缓流转开来。

ps:还是五千字的大章,分开不好弄,就直接发了。催更的朋友谅解一下,我一来码字的速度慢,二来最近一周状态极差。直到今天,总算写的相对顺利点。其实我的速度不慢了,这个月到现在,已经写了10万字。一个月20万还算可以吧?还有一个大家请放心,就是我不会断更。以前断更断怕了,这本书再也不敢了。最后,还请朋友们多多收藏投票,有实力的来点打赏,感激不尽。

122四大妖皇

“轰,!”

通体散发着血色光芒,恍若无边血河汹涌不息的血河图,接连碰上十余道半尺长的光线,发出沉闷的声响,依稀能听到血河器灵低低的惨叫,旋即落在地上。

“轰!”

也是中品道器级别的规则之剑,和血河图的境遇一般无几,只能抵挡住十余道光线就受到重创,掉落在地。

“哼!中品道器在你手里,当真可惜!”六劫散仙冷笑道。言语间带着些许得意和羡慕。道器级别的法器,只有在凝成元神的修士手里,才能发挥全部威力。身为六劫散仙,道器的边边角角他连摸都没摸过。

通体漆黑的奈何神剑,准确无误的迎上连绵不断的光线攻击波。前十道攻击里的法力,连一丝声响都没有发出,竟被它全部吸入。这柄原属于转轮王,不下于一切道器的存在,果然没有让秦汉失望。

漆黑的剑身泛起一层诡异的血光,如无边血腥蔓延,里面的冤魂厉鬼无数,修为低的修士单单看了一眼,头脑就一阵昏眩。连那些修为高深的修士,也忍不住遍体生寒。

连绵不断的攻击波与奈何神剑接连碰撞,声响由轻到高,愈演愈烈。六劫散仙看到这般情景,心头登时一骇。这柄看似没有丝毫出奇的长剑,竟比前两件中品道器还要强大的多,抵消五十余道混元一气功催生的法力,才出现些许疲态。

这一切发生在眨眼之间,绝大部分修士根本看不清具体情形,就见六劫散仙的混元一气功光线波,本来长约十丈,此时只剩下四丈上下。足足两百道光线波,已经只剩下八十余道。

奈何神剑在成功抵消近百道光线波后,终于力竭,重重落在地上,恢复先时漆黑不起眼的模样。正是这么少许的功夫,秦汉布出的小天罡防护阵终于成功。剩下的八十道攻击,乍然袭来。

“轰!轰!轰……”

足足八十道攻击轰在身前,小天罡防护阵几乎在瞬间被生生震碎。七大防护阵中,小天罡防护阵威力最低,布置起来也最快最简单,情况紧急,秦汉只能布出此阵。如非奈何神剑显威,只怕连小天罡防护阵也布置不出。

秦汉的身体剧烈颤抖十余下,脸色惨白,七色阵旗连点四十八下。全力催生出足足两百道混元一气功光线波,后力有些不济,再加上震骇之极,六劫散仙登时陷入七木七花杀阵当中。

“找死!”秦汉怒吼一声,面色狰狞。小天罡防护阵被直接击碎,再加上婆娑金莲和琉璃宝象身的护体功效,仍然令他受到不轻的内伤。方才情形,可以说生死悬于一线,若非奈何神剑足足抵消一百道攻击,自己已经死在六劫散仙手下。

亲手跟元神六重的人交手,才能深切体会这等境界修士手段之恐怖。秦汉心有余悸,方才前前后后还不到五秒钟的交手,已经让他在鬼门关走了一遭。血河图、规则之剑、奈何神剑、小天罡防护阵、婆娑金莲、琉璃宝象身,六者任意缺少一个,即便不死,也绝对没有再战之力。落入六劫散仙手里,死路一条。

“小小阵法,你以为能奈何得了本尊?”六劫散仙怒吼一声,小小的人形气浪上腾起一只巨大的手掌,带着一股庞大的法力,左右拍击。众人能深切感觉这股法力的雄浑,所至之处足有天崩地裂的威力。然而在小小的阵法内,溢散不出一丝一毫。

“八难八苦杀阵!”

秦汉低喝一声,七彩阵旗连连点出一百二十八下。众人只见或土或石,或水或火,各种各样的物事在阵旗中激射而出,弥漫在六劫散仙身前三尺之地,凝成一片血红色的光幕,将六劫散仙的身形完全遮掩。

杀阵一出,七杀横行,!

众人根本瞧不出个中情形,秦汉却看的分明。七木七花杀阵中的六劫散仙,仗着高深的修为,里面的汹涌杀机根本对其造不成伤害,很快就要被他破解。他此时心头大怒,毫不留情,直接布出七大杀阵中,威力最大的八难八苦杀阵。

六劫散仙怒吼声再次传来,八难八苦杀阵的威力,远非七木七花可以比拟。杀阵内的攻势虽然无法对他造成伤害,也得全力抵挡。散仙的致命缺陷在于不能长时间攻击,一刻钟内还不能破阵,处境就极为危险。

而在三丈开外的七木七花杀阵中,被禁锢其中的十一名散仙,已经死去三名。散仙没有真实的身体,全靠元神凝结法力凝形,一旦身死,就会直接消失。

秦汉在一旁冷眼旁观,丝毫没有出手救助的意思。就算杀阵不将其杀死,一旦被长时间困在杀阵内,这些散仙仍然要元气大伤。

被连番逼迫和狠下辣手的秦汉,心头暴怒间,终于激发被杀戮之道潜移默化间养成的凶性。他手下有百万影魔的性命,又深受杀神浪白起影响,杀个把人本就是家常便饭。若非刀神虚王孙,他真有大肆屠戮混元一气宗的心思。

“这八难八苦杀阵已经是威力最大的杀阵,仍然奈何不了六劫散仙。所幸他是散仙,不能长时间攻击。若是元神六重修士,攻击一段时间自然会找到破阵端倪。到时候我就危险了!”

秦汉冷冷站在一旁,心头暗自思量,他决意要令这名六劫散仙付出代价。只要拖他一刻钟,就能让他元气大损,再无出手之力。

秦汉手中的七彩阵旗泛着七彩宝光,安然若素的战在一旁。而堂堂的六劫散仙,却在不远处嗷嗷怒吼,显然很不好过。不远处,更有混元一气宗的散仙渐次身死。众人看在眼里,又是震惊又是畏惧,个个呆立当场。

“这个人……”

“一人之力,单挑整个混元一气宗,令仙道七宗一大宗门,快到灭亡边缘,。”

“那些人说的不假,用不了多少时日,此子就能与天下就大巅峰高手并驾齐驱!”

“他可是只有五行秘境五重修为啊,这还是人吗?”

“你们还不知道吧,秦汉是上界仙人转世投胎,才有这么强的实力。不信?你见过五重阴阳修士,能灭杀元神三重,元神四重,元神五重,围困元神六重的散仙吗?”

……

畏惧和嫉妒的眼神,七嘴八舌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秦汉嘴角闪过不屑的笑,见八难八苦杀阵在六劫散仙不断攻击下,又开始颤动,这是阵法将要被生生攻破的征兆。阵旗连点一百零八下,为六劫散仙奉上七大幻阵中威力最强的生死轮回迷幻大阵。

他如今的修为,并没有伤害六劫散仙的能力。但他能拖,只要拖个半刻钟的时间,六劫散仙就要元气大伤,就不信他拖的起。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秦汉意念一动,血河图和规则之剑回到手上,两件道器无论器灵还是法器本身,都受到一些损害,只怕没有几个月无法复原,令他心头更是恼怒。

奈何神剑却没有丝毫损伤,而且,里面好像多了点什么。秦汉探查一番,并未发现,便收了起来。

“秦汉道友,放我出去如何?”眼见一刻钟将到,六劫散仙开始求饶。

“我不是你的道友,我是晚辈。”秦汉冷笑道。

“你我本为同辈,哪里有晚辈之说?秦汉道友,方才我多有得罪,还请你不要见怪。冤家宜解不宜结,我的那些师弟已经死去七八个,你若再不放出来,他们真的就要危险了,。”六劫散仙连忙道。

“他们的生死,关我什么事?”秦汉不屑道。

“秦汉,算老夫求你如何,这些师弟不能死,否则我混元一气宗就要陷入巨大的危机。你是刀神前辈的亲传弟子,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还请你放过我们,老夫他日必有回报,如何?”六劫散仙诚惶诚恐道。到了生死边缘,就算天下修士都在,他也顾及不了颜面。

“好吧,我本是刀神虚王孙的弟子,看在师尊的面子上,就饶你们这次。”秦汉点点头,今番举动,对刀神虚王孙颜面大损。若自己承认是刀神弟子,这般折辱混元一气宗,对刀神名誉再无损伤。

事急从权,他才这么承认。在他心里,除了恩师浪白起,天下再无一人,能做他可亲可敬的师傅。传授过画之道的望月青鸾不例外,刀神虚王孙也不例外。

“哈哈哈哈……”四个粗放的笑声陡然在当空响起,其中一人的语气带着说不出的得意,“现在才想放了他们吗?已经晚了。秦汉小朋友,你可真不错,帮了我们一个大忙。”

秦汉正要解开阵法,骤然听到他们的笑声,心头登时一惊,尚未等他有任何动作,四道金光闪闪的巨大身形轰然降在行礼台,周遭登时一片剧烈颤动。旋即,其中一个龙首人形的壮汉,一步跨在六劫散仙身前,大手一拍,竟隔着生死轮回迷幻大阵,将六劫散仙直接灭杀!

剩下的三人,也扑到八难八苦杀阵前,将里面的散仙轻而易举的灭杀。

“你是谁?”秦汉怒喝道。

“本皇烛九阴!”龙首人形的壮汉仰天长笑,声如震雷。

“妖皇!妖皇!是妖皇!是龙族四大妖皇!”叶逍遥面如土色,一脸震骇,惊声呼道。

123一指点江山

甫一出手,直接将被秦汉阵法禁锢的一众散仙,尽数诛灭,。

龙族四大妖皇!

听到这个名头,对无尽荒原的亿万妖兽有所了解的修士,齐齐面色惨白。无尽荒原亿万妖兽,分九大族类,每个族类都由四大妖皇统帅,共计三十六尊妖皇。龙族四大妖皇,便是烛九阴、龙禹疆、巫支祈、奎木龙。

妖皇掌控着族类一切生灵的生杀大权。只有修为达到元十重,修成元神六重以上,才有资格成为妖皇。每隔千年,妖皇之间都要进行一次斗法。强者生,弱者死。无论达到元神六重的妖兽有多少,在这场斗法中,只能剩下四个,成为统领全族的四大妖皇。

妖兽之间竞争之激烈,更胜人类修士。为了保全妖皇位置,成为妖皇的妖兽总是竭尽全力提升修为。而没有成为妖皇的妖兽,尤其是修为精深者,顾忌被妖皇盯上灭杀,明面上隐藏实力,暗地里拼命修习。在这样残酷的竞争下,能存活到最后的妖族,往往异常强大。

就连四大妖皇之间,也有激烈的斗争。四大妖皇,座次分明。排序高的掌管排序低的,排序越低,危险越大。妖皇之间为了排序,也常常斗个你死我活。

眼前的四大龙皇,最为壮硕的正是四大妖皇第一位烛九阴,头上长着半截血色小角的是第二位龙禹疆,鼻子异常粗大的是第三位巫支祈,身量看起来有些枯瘦的,则是第四位奎木龙。

“四大妖皇!几日前,妖魔两族与九大巅峰高手,达成停战协议,怎么你们突然来此,灭杀我人类修士,公然违约?”在四大妖皇面前,几乎所有的修士噤若寒蝉,唯有水琉璃高声道。

“哈哈……当时是停战了,可是现在又开战了!”烛九阴大大的龙嘴里发出刺耳的笑声,狞声道:“如今你们的九大巅峰高手与妖魔两族妖皇魔尊恶斗,无暇分身,今日趁这个机会,本皇便亲自出手将你们这些人类修士,一举灭杀了罢,!这还得感谢这个秦汉小朋友,当真是好手段。否则,对上这些混元一气宗的散仙,本皇还得费好大的力气。”

秦汉心头怒火中烧,他一直暗中观察隐匿在暗处的冰刺。却怎么也没有想到,四大妖皇黄雀在后。自己不仅为他人做了嫁衣裳,更成为四大妖皇灭杀过万修士的罪魁祸首。

妖兽的实力,至少是同等修为人类修士的三倍以上。龙族四大妖皇,身上的气息较之六劫散仙犹有过之,却也逊色望月青鸾等人。可见他们的修为,也在元神六重。

秦汉的阵法单单对抗一个六劫散仙,已经有力不从心之感,更遑论同时对付四尊元神六重修为的妖皇!而且,这是强大的妖皇,不是散仙,没有攻击时间的限制。

即便是最强大的阵法,他们也能轻易破开!

“找个机会,快逃!”秦汉暗中向水琉璃、叶隐青冥、望月疏影、易秋眉、南宫语冰和轩辕西蒙几人发了道神识。妖族四大皇者,绝非这里的任何一人可以抵挡。

“你不走,我怎么会走?”水琉璃、易秋眉、南宫语冰三人的回答,几乎是同一副口气。

望月疏影就要相对含蓄一些,“你都没有走哩。”

叶隐青冥的回复简单明了,和她一惯的性子极为相符,“不要!”

“烛九阴,你枉为妖族的皇者,行事却这般卑鄙。”秦汉长吸一口气,淡淡道:“你们在行事前,可得好好考量一下后果,是不是能抵挡的住九大巅峰高手的怒火。”

“哈哈……”烛九阴长笑一声,“九大巅峰高手?若是在以前,我们兴许还会忌惮。如今,自有人去对付他们。既然你已经要身死,我便告诉你也无妨。妖魔两族的联合,是冰刺从中斡旋。你们人类的那九个人,冰刺自然会对付,!”

“是吗?”秦汉冷笑一声,心头暗惊。向来隐世不出的冰刺,突然大张旗鼓的对付人类修士,这其中到底有什么隐情?他们又有怎样的实力,敢扬言对付九大巅峰高手?

妖族和魔族不是傻子,在没看到冰刺足够的资本前,不可能与之合作。

“奎木龙,身为妖族四大皇者之一,可敢接受我的挑战?”秦汉一脸不屑。天下修士的性命他不在乎,但水琉璃诸女却无比珍视。阵法对这四名元神六重的妖皇根本无用,逃跑更不可能。唯一的生机,便是尽可能的拖延时间,看看师傅他们是否能赶来。

如浪白起这等修为,意念之间,就能察觉到这些妖皇的气息。

“哼!竟想拖延时间,或者个个击破吗?”烛九阴龙嘴大张,发出不屑的笑声,“那九个人已被妖皇魔尊以及冰刺中的高人团团围住,你就算拖上三天,他们也不会来。个个击破更是痴心妄想,就你这样的修为,在本皇眼里弱小的像一只蚂蚁。你们人类修士当真可恶,占据着世间灵气最充沛的宝地,把我们妖族赶在无尽荒原。不过,这一切即将成为历史,妖魔两族,即将入主人类所居之地。本皇也懒得与你较真,老二老三老四,把这些人全杀了!”

三大妖皇立刻腾起手掌,强大的法力在周身波动,比六劫散仙还要雄浑几分。烛九阴的眼睛里带着戏谑的笑,盯着秦汉道:“传闻你身上宝物无数,待本皇杀了你,再看看传言真假。”

三大妖皇手掌轻挥,腾起三片颜色各异的光幕,光幕所至之处,数百名修士已然身死。

元神一重修为,就能轻而易举灭杀五行秘境十重修士,更何况这三名妖皇,都是元神六重!

秦汉心知不妙,阵旗连点,在烛九阴身前飞快的布出八难八苦杀阵。烛九阴眼里带着戏谑之色,竟然不闪不避,一直到八难八苦杀阵将自己困住,这才暴喝一声,。

这一声暴喝,直令秦汉耳膜剧痛,头脑都一阵昏眩。也是在这顷刻的功夫,又是近千名修士死在三大妖皇之下。

烛九阴的头顶腾起一条金光闪闪的巨龙,带着令人窒息的强大威压。巨龙咆哮一声,陡然朝八难八苦杀阵撞去,仅仅三下,八难八苦杀阵已然被毁。

“哼!这就是所谓的阵法吗,不过如此!”烛九阴眼现不屑,强壮的身体如一座移动的小山,一步一步向秦汉走来。脚步声异常沉闷,仿似在人的心头响起。

秦汉双眼微微眯起,眼里闪过一丝冰冷的光,手中的奈何神剑气浪翻滚。杀神门徒,便是死,也绝不能弯下挺直的脊梁!

到了此时,他已经不报任何生念。将死之时,心头反而一片平静,除了对水琉璃她们略微的歉疚,再想不起其他。即便不是烛九阴对手,也要好生拼上一把。

“烛九阴,你们几条长虫,再动一下试试。”一个清冷的声音陡然在当空响起。

“叶隐千寻!”烛九阴登时一惊,咬牙低声道。很快又是一阵长笑,“叶隐千寻,你竟想糊弄我吗?你们此刻在地底世界,以为区区一道传音,便能令我畏惧?当真可笑的紧!”

“老二老三老四,别怕,只是一道传音,他不可能脱身来此。放心大杀,一个都不要放过。”烛九阴狞笑道。

“是吗?”清冷的男子声音再次响起,朗朗晴空陡然仿似从中破开,现出一个一身蓝袍的中年人,长发飞舞,衣袂翻飞,威风凛凛,恍若天神。见他在当空抬脚轻迈一步,便落在行礼台,容色俊逸,眼神清冷,带着一股令人不敢正视的威严。

指点江山,叶隐千寻。

指中之神,一指点江山!

124天道三杯酒

一代指神,叶隐千寻。他的手指威力无匹,是天下最恐怖的利器。

他还是叶隐青冥的父亲,很有可能会成为自己的岳父虽然叶隐青冥始终清冷淡漠若即若离,但秦汉一直都是这么想的。

至此,天下九大巅峰高手中,秦汉已经面见其四。恩师浪白起,已然返璞归真,大部分时间默默无闻,与寻常老人无异,偶露峥嵘之际,又有囊括一切的庞大气势。

画圣望月青鸾,她意念间能改变周遭的环境,有她在的地方,旁的一切都要黯然失色。

刀神虚王孙,雄伟如山,狂放孤傲,他给人的感觉,如天空般伟岸深邃,无可撼动。

而指神叶隐千寻

那是一股无比沉寂、无比平和的玄妙感觉。他长身玉立,本来图穷匕见的战场,登时宁静下来。一切都是缓缓的,慢慢的,不温不火的,不急不躁的。就连当空骄阳的光华,也失去了灼热和璀璨,明亮清冷如中秋之月。

这大抵就是对天道的感悟,和画圣望月青鸾相差无几。指神叶隐千寻,也在不动声色间,改变了这片空间一切气息流动的轨迹。从而将一切都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旁人再无丝毫抵挡的气力和余地。

“指神前辈!”再次看到这等人物,秦汉心头止不住有些激动。这就是巅峰高手的气场与手段,方才像炸开了窝一般的修士,再不逃跑,崇拜羡慕的看着他。龙族四大妖皇,再不敢出手,眼里带着畏惧的光。

超绝的实力不仅能给人威慑,更能带给人希望。本来身陷将死之地的秦汉和众人,因为指神一人的出现,情况完全改观。

“爹爹……”叶隐青冥俏然而立,伸出白玉般的手臂,向父亲招手。这块大冰山的嘴角,终于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盈盈而笑,娇艳生辉,圣洁如月,妩媚如花。

“天下纷争四起,当如何处之?”指神叶隐千寻并不理会女儿,清冽的眸子盯着秦汉,淡然发问。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尽力阻止,如若不然,以杀止杀!”秦汉心中一动,这分明是指神在考校自己,不敢大意,沉声答道。

“不重外物,不拘束缚,杀伐果断,当真不错,老杀的眼光一向很好。”叶隐千寻赞许点头,沉声道:“敌人之力,三倍于己,杀之不过,避无可避,又当如何处之?”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秦汉斩钉截铁道:“即便敌强我弱,也当奋力一搏。屈为人奴,苟且偷生,何如纵意人生来的痛快?”

“哈哈哈哈……”指神叶隐千寻长笑一声,“好一句覆巢之下焉有完卵!老杀有徒如此,足慰平生!叶隐千寻有生之年,能见你这般少年英豪,足慰平生!天下大乱已生,乱世之中,英豪卓然而立,卓尔不群!”

这一番话说的酣畅淋漓,听在众人耳里,又是惊叹又是震骇。这段时间来,秦汉在太虚仙府、恩怨台大放光芒,又在混元一气宗震慑群雄,一时风头之劲,天下无人能出其右。更先后有杀神刀神亲自收为真传弟子,今日又蒙一代指神叶隐千寻这般赞许。天下少年英才无数,又有哪一个,能及得上秦汉三分?

一些心思活泛的人,看到此处,心头登时明了。天下九大巅峰高手个个目高于顶,此子竟能得他们同时垂青。秦汉与之并驾齐驱,已只是时间问题。

水琉璃诸女心头喜悦。望月疏影目光如水,想起师傅望月青鸾对秦汉的青睐有加,再一见指神亦是如此,心头又是欢喜又是爱慕,目光渐渐痴迷。

对自己的父亲最是了解不过的叶隐青冥,见他如此赞誉一个后辈,心中一阵震惊。再看向秦汉的目光,就多了一丝异样的情感。秦汉曾调侃父亲要将自己嫁给他,看这情景,不无可能。

“烛九阴,你们几条长虫,当真以为些许阴谋诡计,便能对付得了我们吗?”叶隐千寻目光陡然转厉,面向烛九阴。

“我妖族三十二位妖皇,魔族八大魔尊,更有冰刺四名超级高手同时出手,你怎么可能逃到这里?”烛九阴眼里闪过一丝骇然。叶隐千寻现身后,他便一直图谋逃离之法。不想在此人面前,竟生出一股恐怖的感觉,无论自己向哪个方向逃去,都要被他轻而易举的灭杀,只得作罢。

元神六重和元神七重,天壤之别!

这便是无尽荒原的亿万妖兽,拥有三十六尊妖皇。地底世界的亿万大力地魔,也拥有八大魔尊,却一直不敢越人类地域雷池一步的原因!

即便倾妖魔两族之力,也不敢轻易招惹九大巅峰高手的怒火。

“哈哈哈哈……”叶隐千寻长笑一声,笑声划破苍茫长空,说不出的豪气干云,“我九人站并肩而立,放眼天下,还有谁能阻止?你们集结三方之力共计四十四个元神六重到七重高手,同时出手,的确算计的很好!然而,我们九人中任意想走一个,又有谁能留下?”

“这……”烛九阴再说不出话来。

“本人既然到了这里,你们四条长虫,便无生望!”叶隐千寻面容古井不波,面向秦汉,温声道:“杀敌饮酒,天下妙事!秦汉,你我共饮三杯,何如?”

“自然再好不过!”看着指神的绝代风采,秦汉心头忍不住一阵激荡。

听到饮酒此言,叶隐青冥娇躯一颤,。她的父亲昔年就曾说过,天下若有有资格与我共饮美酒的青年,你当嫁之为妻,自有无穷益处。

这个有资格与父亲饮酒的青年,终于出现,是秦汉!

两只碧玉酒杯,一个白玉酒壶,冉冉出现在叶隐千寻身前半空。也不见他如何动作,酒壶凌空弯下,向碧玉酒杯中注入琥珀色的美酒,清冽非常,芳香扑鼻。

杯中美酒缓缓飘向秦汉身前,秦汉伸出双手接过。却听叶隐千寻高喝道:“秦汉,看我叶隐千寻一指点江山,天道三杯酒。”

“第一杯酒,力与气合,气与意合,意与心和。”叶隐千寻高喝道。

秦汉连忙连忙看去,只见叶隐千寻左手执杯,目光饶有深意的看着自己,右手食指微微弯曲,旋即轻轻弹出,像秀丽的采莲女弹出指尖的露水,动作纤巧轻柔。一道白色的光柱,却陡然从他的手指中激射而出。

“指神前辈在传我指中之道!”秦汉心头狂跳,双眼一眨不眨的看去。

白色的光柱一分为四,每一道都与第一道一般无二,并没有因为分成四道而减弱一分,激射向烛九阴等四大皇者。四大妖皇匆忙躲避,身体却根本动不了一下。这道指力陡然散射开来,形成数之不尽的白色光点,如一件剪裁得体的白衣,紧紧贴在烛九阴等人身上。堂堂妖族四大皇者,如作茧自缚,竟被这道指力紧紧禁锢,再无行动之力。

“第二杯酒,大巧不工,大巧若拙,大智如愚。”叶隐千寻低喝一声,右手五根手指轻轻弹出。五道白色的光柱再度出现,动作看起来慢了少许。

而在秦汉的眼里,五道白色的光柱仍然无比迅疾。只是,它们之间在互相交融,在虚空中不断的改变着轨迹,每一个瞬息都在改变着方向,才令速度看起来比方才慢了一些。

旋即,这五道白色光柱在四大妖皇头顶停下,诡异的停留在半空,。乍眼看去,直如五条白色的丝带,静静在空中飘浮。

“法力凝形不散,气息悠远绵长!”秦汉心中再次一震。

更加神奇的是,四大妖皇身上那层恍如衣衫的白色光点,竟在瞬间变成一层罗网,将四大妖皇捆绑其中。当空的五条白色丝带,像拥有了生机,又像是被人亲手操控,如五条长鞭,狠狠抽在四大妖皇身上。

同等修为下,妖兽的实力要比人类修士强大三倍以上,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妖兽的防御力要强过人类修士太多。

但在这五条看似飘忽脆弱的法力下,四大妖皇齐齐发出凄厉的惨叫,在白色的罗网中不断挣扎,很快变出本来形体,依次是金龙、青龙、红龙、黑龙。

四大妖皇的身体变大了数百倍,四条巨龙将行礼台围的水泄不通。那层白色的罗网,居然也随之变大的数百倍,仍然紧紧的禁锢着他们。

五条恍如白色丝带一般的凝形法力,也在悄然变大,旋即,狠狠抽在现出本体的四大妖皇身上。

四大妖皇,四条巨龙,身上出现深可见骨的血痕,凄厉惨叫,鬼哭狼嚎,龙吟阵阵,令人不寒而栗。

“秦汉,看好了,这第三杯,我敬你!”片刻后,指神叶隐千寻陡然高喝一声,目光灼灼的盯着秦汉,“敬你一杯血性豪情!”

此言一出,那层白色的罗网,那五条恍如白色丝带的凝形法力,乍然融为一体,形成一根巨大的手指。几乎是在同一瞬间,依次拍在四大妖皇巨大的本体上。

没有一点声息。

堂堂四大妖皇,元神六重修为的强大妖兽,巨大的身体化为漫天的血雾,连元神都被直接摧毁,消失的无影无踪!

125天龙寺执法堂

什么是血性?面对敌人,想抽便抽,想杀便杀,这就是血性,!

什么是豪情?踏着敌人的尸体,仰天长笑,这便是豪情!

一代指神叶隐千寻,他以饮酒为名,传授指中天道。第一道,乃是使力技巧。第二道,乃是境界高度。这第三道,便是血性豪情,肆无忌惮,无法无天。

秦汉全然沉浸在方才指神出手的情景中,只觉好似为自己打通了一片新的天地,更隐隐有一股玄奥的感觉,一旦对指之道有所领悟,自己修习的杀戮之道,也将会产生质的飞跃。

看着秦汉皱起的眉头像在沉思,眼里时不时出现的粲然神采,指神叶隐千寻眼里的赞许之色更甚,目光投向爱女叶隐青冥,带着一丝耐人寻味的味道。旋即和声道:“秦汉贤侄,此时可不是参研的时候。”

秦汉这才被惊醒,脸现赧然之色,连忙道:“多谢指神前辈授道之恩!”

他才发现手中兀自拿着碧绿酒杯,眼前尚漂浮着一般无二的两个酒杯,里面装满芬芳四溢的美酒。叶隐千寻的身前,三个酒杯冉冉漂浮,杯中已空,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饮尽杯中美酒。

“还请前辈恕罪!”秦汉连忙拿起酒杯,一一饮尽,心中不甚惶恐。指神赠予他的三杯酒,实乃传授道法,已经有深重恩情。尤其是第三杯,他竟是主动敬自己。自己一个晚辈何德何能,能蒙一代指神敬酒?只怕以指神的身份地位修为,即便将‘敬’字说成‘赐’,也无丝毫不妥。

无论叶隐千寻是有意还是无意,秦汉都把它当成一份恩情。不仅有授道之恩,更有抬举之情。

“无妨,无妨!”叶隐千寻洒然一笑,“你若是光顾着喝我的酒,却不看我的指之道,才会令我失望。”

“指之一道,博大精深,而且与杀戮之道,颇有相通之处。”秦汉由衷赞叹道。

“你若能将两者融合,他日成就必定在我之上。”叶隐千寻眼里闪过一丝肃然,沉声道:“我该走了。你师傅他们,还在地底世界与那些妖皇魔尊激战,因为察觉龙族四个妖皇在此现身,你师傅便让我抽身前来。他本想自己来,不过地底恶战,能少得了我,却少不了他,你师傅的修为,已经在我等之上了。”

“多谢前辈!”秦汉眼眶一热,恩师浪白起,对自己从来都是这般疼爱,每逢出现自己无法应付的危难,总会出现他的影踪。

“秦汉贤侄,你天赋之高,还在我预料之外。我能看出来,方才你的领悟已然不少,修习我的指之道,再好不过。指中三道,多罗叶指、定风波指、渡劫神指。这三门指法的心法口诀,你且收好,他日好生研习,必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叶隐千寻从怀里拿出三本厚厚的书籍,略微有些泛黄,一眼就能看出是年代久远之物,交给秦汉。

秦汉珍而重之的接过,忍着心头激动,再次致谢。

“记住,赋予体内的法力以生命,指力才会有灵性,曲转弯折,个中玄妙,自会存于一心。”叶隐千寻的身影乍然消失,他最后说的这句话,登时令秦汉陷入深思。

赋予体内的法力以生命!

简单的一句话,不仅让秦汉大为折服,更令他再次有了近乎顿悟的感悟。法力一旦有了生命,施展起来还不是如臂所指,轻而易举?

“爹爹真偏心!”便在此时,叶隐青冥飞至秦汉身前,微微噘着红嫩嫩的小嘴儿,罕见的露出小女儿情态。像一枚鲜红的小樱桃,让人恨不得轻轻咬上一会儿才甘心。

“怎么了?”秦汉就没来由的有些心跳。

“我是他女儿,他却只顾着跟你说话,跟我一句都不说。”叶隐青冥抱怨道:“多罗叶指、定风波指、渡劫神指,这三门指法我一直想学,他都不肯教我!”

“那你学的是什么?”秦汉奇道。

“我学的是他专门为我所创的小绮罗指和小光影指。”叶隐青冥淡淡道。

“那我把这三门指法的秘笈给你吧?”秦汉无奈的道。

“算了吧!爹爹不教,自然有他的道理。”叶隐青冥拒绝道。因为父亲的缘故,她第一次主动找话题与秦汉交谈。

“我们回去吧!”水琉璃走过来,看了一眼叶隐青冥,淡然自若的问好。旋即,易秋眉南宫语冰望月疏影三女,也跟着走了过来。五女不动声色的用目光暗中较劲,看似平静,实则激流暗涌。

紫丹罗呆立远处,看着五女如众星捧月般围着秦汉,心头一片苦涩。如果,如果当初自己愿意接受秦汉的提议,那么此刻他的身前,必有自己一席之地。她突然有一股深深的悔意秦汉身旁的五个女子,哪一个在容貌上逊色自己?哪一个的修为地位,又不是比自己强上百倍?

她们明知对方的存在,却仍然固执的站在秦汉身旁。

念云公主神色复杂的看着秦汉。一年前,他还是个任人鱼肉的懵懂小子,丝毫入不了自己的眼。一年间,他拜杀神为师,被仙道七宗争抢,做下好些惊天动地的大事。一年后,他不仅斩杀高高在上的掌教大师兄叶轻尘,甚至连宗门内最强大的六劫散仙都能制住,手法高绝,已经成为自己需要仰视的存在。

人生际遇无常,谁说不是呢?

“好!”秦汉点点头。经此一事,混元一气宗元气大伤,只剩下区区几个散仙。过万修士,有近两千死在四大妖皇手下,剩下的修士眼见指神一走,又开始胆寒,一时四散离开。

秦汉转身便走,反正死的人他又不认识,关他屁事。唯一遗憾的是冰刺始终没有现身。不过也不妨事,既然师傅等人已经与冰刺交上了手,了解自然不会少。

“秦汉!秦汉道友!”便在此时,一个像死了爹妈一样的叫声在他神念中响起,只见叶逍遥苦着个脸,恨不得抱住秦汉的小腿哀求,暗中传音道:“我身上的弱日虫之毒,求你帮我解掉,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可好?”

这么没面子的事,他自然没办法明地里说。

“你真没骨气!”秦汉冷笑一声,催动光明心为他解毒。天下纷争四起,混元一气宗又元气大伤,叶逍遥忝为掌教至尊,也的确不适合现在便死。弱日虫之毒甚为霸道,要想解除,至少要半个时辰。秦汉方自为叶逍遥医治不足五分钟,陡然感觉身体一轻。

“秦汉道友,秦汉道友,你去哪里了?”陡然感觉体内那股玄奇力量消失的叶逍遥,登时大急,尖声叫道。

“秦汉呢?”五女也是一惊,互相对视问道。

秦汉只觉自己的身体重重一跌,便摔在一座山峰上。神识一扫,登时大惊。自己已经在混元一气宗百里之外的山巅上,面前站着十六个僧人,个个修为高深,根本瞧不出深浅。

大挪移术,竟能将自己挪移到百里之外?

“诸位大师是?”秦汉心叫不妙,佯作糊涂道。

“老僧天龙寺执法堂静心。”为首长眉老僧低宣一声佛号,双手合十,淡然说着。看似慈眉善目,然而秦汉分明察觉到一丝淡淡的杀机!

126是我对不起师傅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秦汉心念电转。死在自己手上的静观,是天龙寺功德堂僧人。天龙寺四大堂口,功德堂、戒律堂、执法堂、护法堂。其中戒律堂主寺内律令,执法堂主外界杀伐。若有挑衅天龙寺威严,或者天下将生祸乱,往往由执法堂出面。

天下九大巅峰高手,正是天龙寺执法堂外聘九大护法金刚。

“天龙寺?我从未听说天下还有这等所在。”秦汉淡然道。心头又惊又骇,从静观记忆中得到的消息,在漫长的岁月里,天龙寺执法堂总共出面四次,共计斩杀一千三百一十人,手下从无活口。

这一次,是第五次,他们找上了自己,。

“小施主小小年纪,不仅手段狠辣,更是谎话连篇。”慈眉善目的静心双手合十,面容波澜不惊,轻轻招手,后面一名僧人躬身行至他身前,手中拿着一枚已经破碎的碧玉符箓。

赫然是生死符箓。

虽然已经猜到是这个结果,秦汉乍眼一看,仍不免心惊肉跳。破碎的生死符箓上,一幕场景缓缓浮现,正是自己在无尽荒原炼化静观后将之灭杀的情景。

“你还有何话说?”静心长眉略微一扬,淡然问道。

“不错,是我杀的,跟你们天龙寺有关系?”心知无法善了,秦汉的语气也略微抬高了几分。

“天底下竟有将人一身修为纳为己用的功法,小施主果然好手段。老衲有一事不解。静观的修为,在本寺虽说属于末流,却也修成元神第五重,小施主又是如何将之控制?”静心淡然发问。

“他突然昏倒了,所以我才将他制住。”秦汉敷衍道。

“小小年纪,行止当真不端。”静心的眼里现出些许怒色,沉声道:“冒犯天龙寺,没有一人能得善终。将之生擒,带回天龙寺,受炼狱之苦。”

听罢此言,秦汉心头又惊又怒。所谓的炼狱之苦,他在静观身上也有了解。那绝对是世间折磨人最残酷的手段。比如拔舌,将人的舌头涂上药汁,用特制工具拉长,传闻能拉至十丈开外,每使一分力,其痛钻心,舌头却始终不断。又比如铁树,树上挂满利刃,从人后背皮下挑入,挂在树上,刺痛七七四十九日,血尽而亡。

天龙寺的炼狱之苦,是仿照冥界十八层地狱而建,任意一种折磨下去,即便心性无比坚韧之人,不死也要发疯。

“大师,我并不知晓静观乃是贵寺中人,还请谅解。”秦汉眉头一沉。天龙寺的实力深厚无比,世间没有一人或者势力能与之相抗。就拿眼前的静心来说,身上散发的强大气息,与恩师浪白起相差无几。

在天龙寺,静字辈的僧人,尚是修为中下水平。再往上,还有本字辈,以及掌控天龙寺的玄字辈。

“既然做了,便要付出代价,勿要多言。”静心淡淡摆手,视秦汉为囊中之物,视其生命如草芥。天龙寺本就是执掌天下的牛耳,里面僧人,高高在上,一言一语之间,掌控人的生死。

“那就来吧!”秦汉怒喝一声,终于发作,“难道我还怕了你们不成?”

“怕不怕,你受了炼狱之苦才知道。无需废话,静念静安,把他擒下,带回寺内。老衲倒要看看,他的身子骨是不是也如嘴巴一般硬朗。”静心淡淡道。

“是!”

两名中年僧人躬身应诺。这两人身材高大,目带凶光,一前一后,只是探出两只手掌,向秦汉抓来。

秦汉登时一惊。两名僧人简单的一抓,竟将自己前后左右一切退路完全封死,无论向哪个方向退去,都要落入他们的手心。这还不算,连体内的法力都被瞬间冰封,催动不了一分一毫。

在他们的手上,秦汉脆弱的就像一只小鸡,瞬间被抓到静心身前。

秦汉登时大急,落入这些人手里,断然没有幸免的可能。心头一时百念丛起,再无法保持冷静,拼命反抗,却哪里能逃出这些人的手心。

“静心大师,此刻人魔妖三族大战,天下祸乱四起,天龙寺不来主持公义,却有空暇来对付我徒吗?”静心等人正待离去,当空一个苍老的声音陡然响起,带着说不出的怒意,正是杀神浪白起。

“天下祸乱,自然有你们九大护法金刚出面,犯不着我等劳心劳神,。你的好徒弟杀了本寺静观,这笔罪孽,是无论如何都不能饶恕的。”静心长眉一动,淡然说道。

“静心大师,我徒年幼无知,杀静观大师乃是无心之失。更何况在此之前,他并不知静观大师乃是天龙寺中人。不知者不罪,还请大师谅解,饶恕于他。”浪白起的声音登时软化,带着些许求恳之意。他的声音仍然自当空响起,显然,他仍在地底世界与妖皇魔尊恶战,腾出一道神识,为秦汉出面求情。

“师傅,不用求他们!”听到师傅的求恳意味,秦汉听的心中大痛。浪白起何等人物,什么时候会这般示弱?恩师年事已高,自己非但没有为老人争光,还要劳烦他撇下颜面和尊严,为自己求情。

浪白起没有理会他。

“浪施主,你身为本寺执法堂护法金刚,当知秦汉罪无可恕,还是不要多话了,免得我们伤了和气。”静心淡淡道。

“静心大师!”浪白起的声音再次转厉,“我浪白起加入天龙寺,为寺内做出的贡献颇多,功德堂应该有所记录,我的功绩值至少有一千点,我用这一千点功绩值,换我徒性命,如何?”

“区区一千功绩,怎么抵消的了冒犯天龙寺的罪孽,浪施主,多说无益,从秦汉杀了静观的那一刻起,就注定已无幸理,你别多话了。老衲还要返回寺内复命。”静心淡淡道。

“要怎么才能换得我徒一条性命?”浪白起怒问道。

“交换不得。”静心淡然道。

“静心大师,你这般步步相逼,是要我反出天龙寺,与你为难吗?”浪白起沉声问道。

“你若敢反,早就反了。”静心冷笑一声,“你若反出本寺,就是滔天大罪,株连十族,。你身边的另外八个人,和你有过些许关系的人,都得死。”

浪白起的声音终于消失。以他的心性,即便自己置身万劫不复也在所不惜。但九大巅峰高手的另外八个,却不能因自己而死。

能反出天龙寺,他早就反了。他比任何人更明白,反出天龙寺,只有死路一条。

秦汉紧紧握着双拳,紧紧咬着牙齿,心头又是愤怒又是悲伤,浪白起软硬兼施,无奈静心不为所动,想来老人毕生之中,从未如此丢过颜面。一股对自己强烈的不满突然升起,差点让秦汉虎泪滚滚而下。

如果自己有强大的实力,又何须恩师如此费心劳神。

见浪白起再不言语,静心右手轻轻一挥,淡淡道:“回寺。”

剩下的僧人也不说话,其中的静安抓着秦汉,就要离开。当空陡然传来一阵愤怒的长笑,一身黑袍的浪白起拨开云雾,轰然现身。脸上皱纹深深,脸色苍白,嘴角兀自带着一丝血迹,连身影都有些佝偻,略微有些浑浊的眼里,闪动着焦虑愤怒的光。

秦汉登时心中一痛。恩师向来威风凛凛恍若天神,天不怕地不怕。眼前的情景如此悲伤惨烈,他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师傅,已经是一个日薄西山的垂垂老人。

“你不去地底世界抵挡妖皇魔尊,来这里作什么?”静心看起来无比慈祥的脸上首现惊容,轻声斥责道。

浪白起大踏一步,看也不看静心,走到秦汉身前,如电神目第一次带着深深的无奈与苦涩,浑浊目光泛起一层明亮的水花,讷讷的盯着秦汉,看了良久,才涩声道:“徒儿,是师傅对不起你……”

“是我对不起师傅……”

秦汉再也忍耐不住,泪水夺眶而出。

127逆天取力

如果放在平时,看到秦汉露出这般小女儿情态,浪白起定然要大声斥责。

这一回,他没有。

连他自己都哭了。

浑浊的泪水,伴着脸上彷如千沟万壑的皱纹深深,一道道,一缕缕,缓缓蔓延开来。浪白起无比爱怜的摸着秦汉的头,一只手轻轻摩挲着爱徒的脸,为秦汉擦去滚滚热泪。

第一次发现师傅的手如此干枯,甚至刺的他脸庞生疼。却又如此宽厚,仿若在任何时候,都能给自己一片宁静的港湾。

这是最后的道别。

即便身为一代杀神,天下有数的巅峰高手,离踏入仙界仅仅一步之遥的浪白起,也有迫不得已的苦衷,。为了秦汉,他能搭上自己的一条命,他敢反出天龙寺,但他不能!

一旦反出天龙寺,只有死。他不怕死,但他怕因为自己,让另外的八个至交好友,也跟着他死。不仅如此,还有他们的亲人、朋友。

天龙寺的手段,向来狠辣无比。

“我这一生做的最对的一件事,就是收你为徒。秦汉,你是师傅一生最大的骄傲!”浪白起长吸一口气,哀声喃喃轻叹。为秦汉擦干泪水,枯瘦的大手在自己脸上狠狠一抹,目光如电,转向静心。

“静心大师,我浪白起生平从不求人,今日求你一次!”浪白起厉声道:“将我徒就地击杀,我用功德堂的一千功绩值交换,不要将他带去天龙寺,受炼狱之苦,如何?”

炼狱之苦的惨烈,浪白起深有感触。这也是他唯一能为秦汉做的,在爱徒临死前,不用再受那般非人的折磨。

“这个……老衲做不了主。”静心脸现难色道。

“静心大师!”浪白起怒吼一声,目光灼灼的盯着静心,森然道:“你非要逼本人反出天龙寺,将你们就地灭杀吗?莫要以为我没有这个手段,在执法堂首座到来之前,你们尽数都要死在我的手下,我再和我徒自裁以谢,又有何妨?你好生考量一下,一千功绩,相当于十件道器。我又不要你留下我徒性命,这也做不到吗?”

“你这话当真大逆不道!”静心低斥一声,还是软化下来,缓缓道:“念在秦汉年幼无知,并不知静观是本寺僧人。你又是本寺护法金刚之一,就将其从轻发落,留他一条全尸。”

“多谢静心大师成全!”浪白起咬牙喝道。

“布金刚伏魔棍法,就地杖毙,!”静心大袖一挥,瞬间决定了秦汉的生死。

十五名僧人将秦汉围在当中,每人手上拿着一根长约一丈的长棍。见他们在当空连点,一道道璀璨的金光突然出现,凝成一根根细密的绳索,将秦汉捆绑的结结实实,宛如一层金色的罗网。

“若我不死,必定踏平天龙寺!”秦汉长身而立,脸上带着一丝惨烈的笑容,看着恩师微微发抖的手,强自忍住眼里的泪水。

“哇……”

浪白起嘴里陡然喷出一口鲜血,并不去擦,深深看着秦汉,浑浊的泪水瞬间模糊了他老迈的眼。世间最惨烈的,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无外乎最在意的人生生死在眼前,自己却无能无力。

“师傅,是我对不起你……”秦汉心里惨然叫道,双目怒视静心,一脸恨意。

与此同时,十五根金色长棍,劈天盖地的朝秦汉当头击落。金刚伏魔棍法是天龙寺专门用来执法的神通之一,一棍下去,魂魄消散,元神毁灭,生死永隔。

浪白起又吐出一口鲜血,再不忍心去看,惨然闭上眼睛。

地底世界,妖皇魔尊与九大巅峰高手之间恶斗正酣,为了抽身前来,浪白起甚至受了伤。地底世界的战况,可说万分紧急。他还是在这里等等着为自己的爱徒收尸。

“滚……”

便在此时,秦汉的身上陡然发出一声愤怒无比的咆哮,只见他手心中激射出一片乌黑的光芒,登时将金刚伏魔棍法发出的金光完全遮掩。乌黑的光芒仿似带着无比的邪恶,不仅轻易将秦汉身上的金色罗网吞噬,更令周遭十五个僧人全身上下说不出的难受。

“你们想杀我哥,就得死!”

一个刺耳的声音又从秦汉身上响起,。乌黑的光幕中,陡然窜出一头妖兽。三丈来长,六尺来高,通体乌黑,身上长着厚重的鳞甲,头顶一根血红色的长角,眼里带着残忍的血光,面相丑陋,宛如一头铁甲怪兽。

“你是……祥林,你是祥林……”秦汉呆呆看着突然的异变,终于在那双残忍的双目中,看到一股久违的温暖,正是秦祥林。

“哥,是我。”秦祥林的声音沙哑刺耳,即便和秦汉说话,仍然带着彻骨的阴寒之意。

“你们这些混蛋,死吧!”硕大的嘴巴里发出阴冷的声音,秦祥林眼里的残暴之色更甚,见它陡然窜起身,嘴里吐出一道黑色的气流。

那道气流在当空诡异的转了一道弯,像毒蛇嘴里里灵活的信子,向静心等十六名僧人飞快射去。秦汉只是看了一眼,就忍不住心慌气堵。黑色气流中,有一股说不出的邪恶气息。

“杀了这头妖兽!”静心一边闪躲,一边高声喝道。

突然的异变令浪白起又惊又喜,匆忙向秦汉神识传音道:“快逃!快逃!不要恋战,能逃多远是多远,天龙寺玄字辈的人一出来,就再无机会!”

“师傅,你珍重!”秦汉咬牙传音。旋即向秦祥林高喝道:“我们快走!”

十六名僧人结结实实的雄浑法力轰击在秦祥林身上,厚实的鳞甲上涌出无数黑色的液体。秦祥林巨大的嘴里发出震天怒吼,伸出黑色的前爪,狠狠拍在最近一个僧人的身上。

那名僧人的身体登时化为脓血流在地上。

秦祥林再度怒吼,凶狠的扑向那些僧人,前爪在当空轰然飞舞,一道道黑色的气流密密麻麻的蔓延开来。被触碰的僧人,如先前一名一般,身体再次化为脓血而亡,。

“下次再见,天龙寺片瓦不存!”秦祥林阴森森的说完,前爪抓向秦汉负在背上,飞速窜身而去。

“孽畜,让你猖狂!”

天空中陡然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一道金光以秦汉从未见过的恐怖速度轰然劈下,重重劈在秦祥林身上。

秦汉负在秦祥林身上,全身登时如遭雷击,胸口剧痛,嘴里长喷一口鲜血。

首当其冲的秦祥林情况更糟,黑色的鳞甲被劈出足足三尺深的伤痕,黑色的鲜血从里面狂涌而出。秦祥林嘴里发出低低的惨叫,纵身而逃。

“看你能逃到哪里!”

那个威严的声音再度响起,一道道金光从天而降,紧紧追着秦汉和秦祥林。金光追击的速度快,但秦祥林更快。他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速度,好像能在瞬息间,就将偌大的世界走遍。

几分钟后,那道金光追不上秦祥林,终于消失。

秦祥林仍然疾飞不止。很快,它负着秦汉离开五行大世界,奔走在浩浩无垠的宇宙中。秦汉看的心头大惊,这便是五行大世界以外的世界,没有灵气,没有光明,一道道劲爆无比的空间气流在轰然流转。如果没有秦祥林,自己早就死在狂暴的空间气流下。

带着秦汉停在一颗毫无生气的小星球上,秦祥林无力的跌倒在地,身上的伤口仍然冒出黑色的鲜血,它的声音已经无比虚弱,“哥,我们安全了。”

“你怎么了……”秦汉强忍着身上剧痛,连忙爬起身,悲声问道。

“哥,你知道逆天取力吗?”秦祥林巨大的身躯在瑟瑟发抖,好似身在冰窟。沙哑难听的声音里,有一股别样的欣慰与温和。

128狗子

在五行大世界数百个大大小小的帝国中,无论疆域、人口、国力,恒和帝国都占绝对优势,是凡人界第一帝国,。

千年帝都景荣城,白日人流涌动,热闹繁华。到了黎明前,街上少有人迹时,破败的灰石路面脏乱不堪,昭示着帝国数千年灿烂的文明,流淌着一股岁月的沧桑,。

果亲王府前的瑞祥大道,一个穿着破烂的灰衣人,手上拿着同样破烂的扫帚,一下一下的清扫着街上的垃圾。肮脏的灰尘模糊了他的视线,弥漫在他的眉眼。那张还算俊逸的脸上没有丝毫不耐,一脸专注认真。

他要清扫的街道,还有整整七百丈。每日天尚未亮就要起身,一直扫到日头升起,足足两个时辰。

果亲王府专门用于清扫街道的三十名仆人中,没有任何一个,比他扫的更干净。这项疲累的工作,他已经做了两个多月。

“狗子,你快点儿,每天这么磨磨蹭蹭,少不了挨马管家训斥。”

此时天已大亮,一个一身的小伙子走过来,虎头虎脑的,看起来很讨人喜,叫虎子,也是果亲王府的奴仆。

“就好。”狗子微微一笑,手上的扫帚挥动的略微快了一些。王府等级森严,上下界限分明。即便是奴仆之间,也互相算计倾轧。只有没什么心机经常受欺负的虎子,是他在这个冷冰冰的王府为数不多的朋友。

“希望不要被姓马的责备,我真想把那张马脸抽成猪头。”虎子叹了口气,嘴里低低骂着,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帮狗子清扫起街道。

“不用帮我,被马管家看见,你也要挨训。”狗子淡淡道。

“看见再说吧,那真是个狗东西!”虎子眼里闪过一丝畏惧,手下仍然不停。

“你真的想揍马管家吗?”狗子突然问道。

“当然,做梦都想!”虎子愤愤道:“那狗东西太不是人了!”

“我会帮你满足这个愿望,。”狗子淡淡一笑。说也奇怪,这么长的街道扫下来,他的脸上没有一丝疲惫之色,额头也没有一丝汗水。

两人扫完街道,刚刚走进王府,就听到一个尖细的声音骂道:“狗子!又是你最晚,这么多人,每一次都是你在偷懒。看看,连一丝汗水也没有,你真该死!想再本管家手下混饭吃,就容不得你混日子!”

说话的是一个身体枯瘦,长着一张马脸的中年人,一脸凶相,手里拿着长长的鞭子,正是马管家。不由分说,鞭子就朝狗子身上抽去,噼里啪啦的声音登时响起,狗子身上的灰尘弥漫开来,他的脸仍然平淡,身上腾起的灰尘让视线渐渐模糊。

虎子眼里怒意隐现,就是不敢说一句好话。这是他赖以生计的工作,全靠马管家脸色,得罪了这个瘟神,这份难得的活计就要丢掉。果亲王府的下人,是整个景荣城令人羡慕的差事,一个月就有一两纹银。

“哼!你这混蛋的骨头倒是硬!”马管家哼哧哼哧的喘着气,分明是抽狗子抽累了,恶声道:“去给后院那十口缸挑水,挑不满,不准吃饭,不准睡觉。”

狗子一言不发,拎着扫帚向里面走去。马管家转过脸,再度恶狠狠的道:“虎子,你今天是不是又帮狗子扫地了?你真是个贱骨头,狗改不了吃屎,总是帮那蠢货干什么,去去去,去把那堆柴劈了!”

“马管家,这是我上个月从牙缝里剩下来的,您笑纳。”虎子从怀里摸索着,掏出一块碎银子,塞在马管家手里,“您知道小的月俸少,只有这么多,等下次攒下来,再孝敬您。”

马管家的贪婪,一众下人尽皆知晓。就是因为虎子一直没有孝敬,他才会在很多事上刻意刁难。

“行了行了,柴也别劈了,去歇息吧。狗子那蠢货,你最好离的远一点。”马管家眉头一皱,显然嫌弃这块碎银子分量少。却也知道这样的奴仆身上没多少油水,还是笑纳,并放过了虎子。

狗子的住所是一间仅容一张小床的破屋,每逢雨天,雨水总是漏个不停,这当然也是马管家的特殊照顾,。唯一的好处在于,这里僻静,和旁的奴仆也隔着一段距离,平时很少有人来。院子里放着一口大缸,装满清凉的水。此时尚是初春,春寒料峭。狗子将身上的衣衫脱了个精光,钻进水缸,深深闭上眼睛。

冷风呼呼,缸里的水带着刺骨的寒意,但他脸上仍然没有异样,好似沐浴在暖阳下。

整个人钻进水缸里良久,狗子才探出头来,呼吸仍然平稳。他的眼神带着股说不出的落寞,浑不似这个年纪的青年所有,仿似经历过无数人生际遇,已经看透了一切。

许久后,他才平躺在水缸的一边,伸出左手,愣愣看了许久,嘴唇轻轻翕动,好像在喃喃自语着什么。

都快三个月了,想必那些人找不到自己了吧?

从水缸中爬出来,换了一套干净的衣衫,仍然很破很旧。将早上穿过的衣衫丢进水缸,飞快的搓洗了半响,便凉在屋前一株老树上。他只有这么两套换洗衣服,如果天气不好,第二天还要穿着半干的衣服去扫大街。

“狗子哥哥,你吃饭了吗,我给你带了蜜蘸桃子酥,你吃一点吧。”狗子钻进房间,并未按照马管家说的那样去挑水,而是躺在床上假寐。然后,门外就传来一个清丽的声音。

狗子睁开眼睛,眉头一皱,复又闭上,并不理会门内的女子。

“都这时候了,还不在吗?肯定又是那个马管家使坏,这奴才真该死,找个空当跟郡主提一下,把他赶出王府才好。”门外的女子一身丫鬟打扮,说不上有多么秀丽动人,不过很少有人能有她那么漂亮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带着一股令人心生暖意的善良。

这是果亲王府紫陌郡主的丫头敏儿。

“我把蜜蘸桃子酥放在狗子哥哥的房里,他回来看到了,自然知道是我,。”敏儿大眼珠一转,嘴角带着一丝隐约的欢喜,淡红的脸上带着一丝悄然的娇羞,轻轻推开门,看到躺在床上的男子,先是一愣,然后手忙脚乱的放下盘子,连忙趴下身,一脸关切地问道:“狗子哥哥,你怎么了,是不舒服吗?”

“没事,睡着了。”狗子睁开眼睛,淡淡摇头,暗叹一声。前些日子有刺客行刺,抓了敏儿问路,凑巧被他碰见,见她漂亮的眼睛像极了一个女子,本不想生事的他,心中一软,暗中动了动手,将敏儿救了下来。

从那时候起,敏儿就隔三差五的来看自己。敏儿对自己的情义,狗子懂,所以一直在躲避。

两个生活在不同世界的人,的确没有什么可能。否则,平白误了女孩儿家一生。

“那就好。”敏儿拍拍胸口,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她漂亮的眼珠又转了一下,抿嘴笑问,“狗子哥哥,听说碧波潭的冰面才消没多久,里面有好些漂亮的鱼儿,你带我去钓鱼,好不好?”

“我哪里有功夫去做这些。”狗子淡淡反对道。

“不就是姓马的吗,没事,我跟他说一说,他还敢为难你不成?”敏儿眼里闪过一丝怒气道。

“以后再说吧。”狗子摇摇头,“你先回去吧,不然郡主该责罚你了。”

“郡主对我可好了,才不会罚我。”敏儿得意的笑道。

“我有些乏了,想休息一下。”狗子皱着眉头摆手道。

“那好吧。”敏儿眼里闪过一丝黯然,柔声道:“狗子哥哥,那你好好歇息。这蜜蘸桃子酥,趁热吃才好,等过两天我再来看你。”

敏儿莲步姗姗,从窄小的屋子里退出去,轻轻叹了口气,一脸忧愁的离开了,。

狗子看了一眼蜜蘸桃子酥,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精致的碗碟便消失了。他的眼睛睁的很大,躺在床上,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到天色暗了下来才起身,慢慢向后院走去。

后院摆放着十口巨大的水缸,水缸里的水并没什么用处,是专门用来惩罚下人的。狗子右手轻轻一指,其中的一缸就装满了水。剩下的九缸他没有理会,一个人就算累死,也不可能在一日间挑满这样的两大缸。

马管家那边,总归是要应付一下的。尽量的低调,不惹人注意,这是他现在最需要做的。

夜幕深沉的时候,狗子来到王府后院的小山上。小山在王府最北面,几乎没有人迹。听说这是以前的王爷用来禁足犯事的福晋。待那名福晋老死后,就再没人在这里住过。

安静的小山上,狗子可以做想做的事情。来王府的第一天,他就发现了这里。近三个月的时间里,每天晚上都会准时赶到。

以前的修为,他已经完全压制,现在的他跟普通人比起来,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在这座小山上,他唯一做的,是奔跑。用不快不慢的速度奔跑,整整一夜,直到去街上上工前,都不会停下来。

额头大汗淋漓,胸口沉闷刺痛,呼吸异常艰难,他都没有停下来。这就是狗子现在的生活,用这种近似于残酷的方式,保持着自己的清醒和斗志。

没有任何人知道,压制了修为,和平常人没有太大两样的狗子,这两个多月来,没有睡着哪怕一小会儿,没有吃过一粒饭。唯独每日喝一小碗水,洗一次澡,剩下的时候,大部分都在忙碌中度过。

用这种苦行僧式的生活,保持不屈的斗志,和愈发坚定的决心。

129祸起萧墙

春去秋来,转眼间大半年的时间又过去了。狗子仍然在果亲王府做着卑贱的奴仆,干着肮脏的活计,没有任何一人略微发现他的些许不凡。

他当初答应满足虎子痛揍马管家的承诺,想必虎子也早就忘记了。

黎明前的黑暗中,狗子手中的扫帚仍然缓缓扫着脏乱的大街,与一年前相比,他身上的气息更冷清了,眼里的光芒更沉稳了。隐藏深深的那抹落寞,也越发难以察觉了。

从光耀夺目到默默无闻,如此巨大的落差,想来是没几个人能忍受的。可是他波澜不惊的走了过来,过着苦行僧一般的清苦日子,将所有的一切,恩怨爱恨,深深埋在心底。

这样的日子还不知要过多久,不过,总会有喷薄而出的那一刻。

扫完大街,连时间也和以前一模一样。步入王府,马管家的咒骂和毒打总是少不了的。听说在马管家手下,已经有好些不开眼的奴仆死了。同样不开眼的狗子,每天的鞭抽必不可少,他还是活的好好的。倒是马管家,近来心闷气喘不止,本来就不胖的身子骨,已经瘦的像一根柴火。想必离死也不远了。

回到住的破屋,就见床头放着一碟精致的糕点。敏儿的热情并没有因为他的冷漠而有丝毫退却,来他破屋的次数,反而愈发多了。狗子暗暗叹了口气,拿出洗好的衣服,来到水缸前,脱光衣服就钻了进去。

“啊……”

狗子低呼一声,压制了修为,感官自然比以前迟钝了许多。跳进去才发现,他经常洗澡的水缸里,居然藏着一个人。

女子欢快的笑声响起,偌大的王府,除了敏儿,还有谁会和他开这种玩笑。

狗子眉头一皱,正待出声,敏儿突然紧紧的搂住他,红唇生涩而坚定的向他的嘴上凑去。

“你干什么?”狗子连忙伸出手挡住,略微有些恼怒的问道。此时身无寸缕,他也有些慌乱。

“你真的这么讨厌我吗?”也许是看到他眉宇间明显的怒意,敏儿芳心一颤,眼圈登时一红,。

“没有。”狗子淡淡道。

“那是为什么?”敏儿秀脸略微有些喜色。

“你不懂。”狗子轻叹一声,淡淡道。

“我懂,我懂!”两行晶莹的泪水自敏儿好看的眼眶中流出,见她哀声道:“狗子哥哥,我知道,你嫌弃敏儿,对不对?我看的出来,狗子哥哥不是一般的人,敏儿见过的王府世子和宫里的皇子,甚至太子,那种感觉没有一个能和狗子哥哥相比。敏儿知道,一直都是自己痴心妄想,我身份卑贱,自然是配不起狗子哥哥的。”

“你别这么说。”狗子眉头一皱道。

“狗子哥哥,不管你接不接受,敏儿都要和你说一句话,从你那天将敏儿从刺客手中救下来的时候,敏儿就喜欢你了。如果不能嫁给狗子哥哥,敏儿就一生侍奉在郡主身边。”敏儿清澈的目光紧紧盯着狗子的眼,一脸认真诚恳。见狗子不说话,她终归还是从水缸中爬出来,也不理会衣衫紧紧贴在身上,转身去了。

狗子愣愣良久,叹了口气,心中没来由的发闷,信步向王府北面的小山上走去。

疯狂的奔跑好似永无止境,一直到夜色深沉,心中的抑郁还是没有减少丝毫,眼前交叉而过的,是师傅悲愤老迈的脸,是一个个女子清丽的脸,是仇敌冷酷的脸,最后,是敏儿泫然欲泣的脸。

便在此时,一阵嘈杂的声音划破黑色的沉寂。很快,一个人长声道:“果亲王,你已被御林军团团包围,不要放抗,乖乖出来束手就擒,陛下念在兄弟情分,还能给你一线生机,否则我们就杀进去,让果亲王府片甲不留。”

“本王犯了什么事,陛下要如此对待?”一个威严的男子声音道。

“果亲王,再给你盏茶时间,再不出来束手就擒,休怪本将不客气,!”那人又道。

“休想!你们这些逆反的贼子,分明是想篡位!本王要亲自面见陛下。”果亲王怒喝道。

“冥顽不灵,杀进去,果亲王府,片甲不留!”又一人高喝一声,无数沉重的脚步声登时响起。

狗子眉头深深皱起,祸起萧墙,又是一场皇室之间的倾轧。这本来不关自己的事,可是因为敏儿和虎子,便不能置身事外,至少要将他们两人救下来。如此一来,身份就有暴露的可能。

虽然没有展开神识,仅仅是从那些人脚步声和声音推断,他便分明察觉到,这些人绝大部分都是魂师,剩下的更是五行秘境修为的高手。这等修为,在凡人界极为少见,但在天下第一大帝国恒和帝国,却也不少。

解开压制修为的桎梏,一股强大的力量登时席卷全身,做了这么久的凡人,乍然之间,还颇有些不习惯。

狗子,自然是被天龙寺追杀,大隐隐于市的秦汉。

神识一扫,秦汉微微心惊。围在王府周围的足足有五百余人,其中四百多名魂师,五行秘境以上修为的近一百人,这其中甚至包括一名五行秘境第八重的强者。

自己一旦出手,只怕就要被这个人察觉。

秦汉眼里闪过一丝冰冷的光,神识一扫,很快就找到敏儿和虎子的所在。见虎子仍然在房内安睡,而敏儿已经和惊慌失措的郡主出了门,急急赶向果亲王处。

待敏儿和郡主面见了果亲王,秦汉身形一闪,便隐身在果亲王等人所处房间的屋顶上。

ps:整理细纲中,思路有点乱,不敢多写,见谅一个,求收藏!

130王仙师

“父王,我们该怎么办?”紫陌郡主娇躯微微颤抖,。她的模样其实非常好看,只是大敌当前,惊慌恐惧下,俏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令娇美的容颜有些无力苍白。

“月亲王狼子野心,只怕他已控制了陛下,借机铲除本王。来敌修为高深,单凭王府的护卫根本无法抵挡。前两日上朝时,本王就有所察觉,已经令人去请了王仙师,只要他老人家一到,危机自然解除。”身材魁梧的果亲王沉声说着,面上波澜不惊,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身旁早就吓呆的郡主世子,以及一众福晋,看他如此沉稳,惊慌也便略微减轻了些。

“那就好。”紫陌郡主忧色稍缓。见一边的敏儿仍然一脸担忧,身躯微颤,奇道:“父王都说没事了,你怕什么?”

“我担心狗子哥哥……”敏儿眼圈发红道。

秦汉看在眼里,心中一阵感激和歉疚。就算拼着被天龙寺发现,再次远逃,也一定要救下这个女子。

“狗子狗子!你一天到晚就知道狗子!”紫陌郡主没好气道:“罢了,!等这次危机一过,我便让狗子做我的贴身护卫,这样你和他就能日日相见,免得你整日牵肠挂肚。等我出了阁,也不用你陪嫁,我让父王赐婚,把你嫁于他!”

“多谢郡主!”敏儿裣衽为礼,眼里的忧愁分毫没有减少。

惨叫声越来越近,来敌速度极快,想来很快就要攻到这里。果亲王眼里现出一丝忧虑,在一种妻妾子女面前,他只能强自镇定。心里却比谁都清楚,王仙师若还不来,整个王府就要面临灭顶之灾。

“不要再说话了,快下去。”果亲王在身旁桌子下摸了一下,桌子突然向前移动三尺,露出一道石阶,是一间地下密室。众人依次躲了进去,很快,那道桌子就移回原地。

秦汉潜藏在屋顶,身形纹丝不动,与夜色融为一体,普通人就算看半天,也无法察觉。

来敌见人便杀,连手无缚鸡之力的婢女也不放过,看的秦汉心头暗恨。那名五行秘境八重修为的强者,是一个中年人,一脸富态雍容,顾盼之际,自有一番长期身居高位养成的威严,想来便是月亲王了。

在凡人界数百个帝国中,宫廷中有修士的几乎没有,唯独恒和帝国是个例外。传闻帝君就是一位五行秘境高手,十几位亲王也个个不俗,尤以月亲王为甚。实力之强,连一般的散修门派都无法比拟。

月亲王带着人破门而入,见屋内没人,眼角闪过一丝冰冷,“七哥,你还是别躲了,以为在地下密室,我便发现不了吗?这一回,你死定了!”

亲兄弟之间,居然说出这样的话,秦汉眉头一皱,心头更怒。

见果亲王没有答话,月亲王冷笑一声,也不找机关,右手轻轻一挥,藏有机关的桌子连带着地面,齐齐粉碎,地下密室登时现形,里面传来男男女女高低不一的惊呼。

被发现行踪的果亲王从地下密室中走出来,唯独留下年龄最小的世子,显然这个孩子是他最为钟爱的子嗣,期望能逃过一劫。果亲王和月亲王之间的交谈,秦汉懒得去听。见敏儿俏脸煞白,心中不忍,于是传音道:“没事,别怕,有我护着你,不用说话。”

敏儿的细眉登时扬起,漂亮的眼睛带着难以掩饰惊喜。

很快,就听月亲王淡淡道:“男男女女,一个都不要留,全杀了。密室中还有个小杂种,也一起灭了。”

尚未有人动手,惊恐的叫声立时响起。秦汉眉头一皱,除了敏儿,这些人的性命他毫不在乎。只是月亲王这些人下手太过狠辣,令他心中恼怒。正在想是一众人都救还是单救敏儿,一个长长的声音陡然传来,“本尊倒要看看,谁敢动手!”

“是王仙师到了!”果亲王喜形于色,连忙向众人示意,一众人登时跪了下去,齐声道:“恭迎王仙师。”

月亲王等人一听王仙师名头,面现惊容,也连忙跪了下去。

“女娃儿,见了本尊,你怎么不跪?”一个黑面老者闪身而入,一脸高不可攀的傲气,看到满地的人唯独没有跪下的敏儿,冷哼一声道。

“我……我……”敏儿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她本来也想下跪的,然而双膝陡然升起一股弹力,就是跪不下去,接着,方才那个声音又在耳畔道:“不用跪他,他没资格,别怕,有我在。”

敏儿听的分明,这个声音,正是自己的狗子哥哥。

所谓的王仙师,区区五行秘境十重修为,在秦汉眼里屁都不算一个,自然不会让敏儿下跪。虽说两人涉及男女之情不妥,但秦汉一直把敏儿当成自己的朋友。

“很好,很好!”王仙师眼里闪过一丝淫邪的光,转向果亲王道:“亲王,今日又是什么事劳烦本尊?”

“敏儿,还不跪下?”果亲王怒喝道,敏儿一向乖巧,今日这般也不知是出于何故,见敏儿仍然不跪,眼里闪过一抹怒意,心忖稍后再好生罚你。又赶紧向王仙师叩头,惶恐道:“婢女不懂礼数,还请仙师勿怪!晚辈之所以劳烦仙师,就是因为这月亲王想对晚辈不利,劳烦王仙师为晚辈做主。”

“月亲王吗,好大的胆子啊。”王仙师也不让满地跪着的人起身,大摇大摆的坐上太师椅,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的确,以他五行秘境十重的修为,就算放在修真界,也是赫赫有名,更何况是在这凡人的地界。

“王仙师,晚辈不敢,晚辈不敢!”五行秘境八重的月亲王连忙叩头,一脸畏惧。

“果亲王是我罩着的人,你最好安分着点儿。”王仙师饮了一口清茶,慢条斯理道:“滚吧,下次再敢出手,本尊就不客气了。”

月亲王眼里闪过一丝不甘,还是诚惶诚恐的叩头拜谢,然后和手下飞也似的逃离。

“王仙师,就这么放他们走了?”果亲王眼里隐现怒意。

“怎么,不满意吗?”王仙师眉头一皱。

“不敢!不敢!”果亲王登时一惊,暗怪自己不知轻重,磕头如捣蒜,慌忙道:“王仙师神通广大,做任何事自然都有道理,不会有错。”

“你知道就好。”王仙师傲然道:“你们好歹也是兄弟,互相残杀可不好,本尊也是为了你们的兄弟情义考虑。罢了,亲王,本尊乏了,找几个人陪陪本尊,这个,这个,这个,都要。”

他指的三个女子,一个是果亲王最疼爱的小妾,一个是紫陌郡主,一个是敏儿。王仙师放走月亲王是有道理的,他修为高深,却异常好色,这一番现身,不仅果亲王要好好孝敬他,月亲王自然也免不了。美人奉上,他自然不会拒绝。

“亲王,这个是晚辈之女,年纪尚幼。一个是晚辈的妻室,若传了出去,小王无法做人啊。敏儿倒是可以,晚辈再帮您找几个标致的可人儿,您看可好?”果亲王一脸震骇道。

“她不小了!”王仙师冷冷道:“既然她是你的妻室,就算了。剩下的两个,都不能少。尤其是这个小浪蹄子,见了本尊居然不跪,看本尊如何收拾她。”

他看向敏儿的眼神,无比淫邪。

果亲王面如土色,无力点头。请神容易送神难,若是不送上女儿给他糟蹋,只怕整个王府,都要遭殃。

紫陌郡主早已花容失色,泪流满面。敏儿虽然微微色变,还是能保持镇定。狗子哥哥的话,无疑给了她一粒定心丸。

“你若不想死,就给我滚蛋!”秦汉心头大怒。到了此时,危机已解,能不出手自然再好不过。若是以前,这王仙师哪里还有命在。此时只是先在言语间提点了一下。

“你是谁?敢这么对本尊说话?”王仙师微微一惊,冷笑道。

“我再说一遍,你若不想死,就马上滚蛋!”秦汉冷然传音道。

“区区阴阳之境,也敢再本尊面前撒野,滚出来!”王仙师怒喝道。他神念一扫,已然发现屋顶的秦汉,见只是区区阴阳之境,立刻嚣张起来。

心知无法善了,秦汉微微咬牙,从房顶跳下来,大踏步走进房内。

“狗子哥哥!”敏儿欢喜的叫道。

“狗子哥哥?”王仙师看到秦汉的模样,身体登时一震,几乎没有犹豫,扑通一下从太师椅上滚下来,磕头如捣蒜,响头一个接着一个,“卑下不知您在这里,还请您原谅,请您原谅!”

131天上的神仙

本来大马金刀坐在太师椅上,在跪了一地的人面前高高在上的王仙师,看到王府最卑贱的奴仆狗子,好像碰到了讨命的阎王,全身发抖,连额头都流出滚滚汗珠,看起来快被吓死了。

“这就是你的狗子?”紫陌郡主深深看了秦汉一眼,对着敏儿喃喃叹道。所有人都惊呆了!在自己头上作威作福的王仙师,看到这个奴仆,居然慌张畏惧成这个样子。

没有人愿意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分明是王府的奴才,身上穿着王府统一的灰色衣衫。果亲王府的奴仆等级分明,穿衣也大有讲究。地位最低清扫大街的奴仆,穿的便是灰色的衣服。

“狗子哥哥?狗子你妈!那是秦汉,那是杀人不眨眼,连元神四五重修士都能轻轻捏死的秦汉!”王仙师心里哀嚎着,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自己竟然碰上这个煞星。想到对秦汉刚才那么说话,他就想狠狠抽自己嘴巴。

秦汉的名头如日中天,恩怨台上斩杀无量无极宗掌教至尊,混元一气宗行礼台前,轻轻三拳让剑神传人生死不知,轻易斩杀元神三重叶轻尘,灭杀一众散仙,连六劫散仙在他手上都占不了一点上风。稍微有点地位的修士,只怕没有不知道秦汉名字的人。

王仙师乃是仙道七宗外一大散修门派东澜宗的宗主,秦汉没见过他,他却在混元一气宗行礼台前,将秦汉的面容深深记下,发誓遇到此人绕道而走,。别说他只是五行秘境十重修为,就算凝成了元神,也不敢和这等人物交手。

以天龙寺的神秘,追杀秦汉之事旁人自然不会知晓。王仙师看到的秦汉,还是与指神叶隐千寻指点江山时的满腔豪情。秦汉这一年来未现过身,他还道是在闭关潜修,不曾想竟藏身在这座王府。

“你认识我?”秦汉站在房内,淡淡扫了跪在地上的人一眼,也不理会,向王仙师传音道。

“卑下东澜宗宗主,在混元一气宗见过您!”王仙师连忙传音道。

“遇见我的事情,不要向任何人提起。否则我自有法子拾掇你。记住,是任何人!”秦汉冷然传音道。以天龙寺中人的神通,只怕自己一动手,就有可能被锁定气息。能不战而屈人之兵,自然再好不过。

“卑下明白,卑下明白!”王仙师连忙传音道:“卑下死也不会说出去。”

“不要泄露我的行藏,跟这些人说说。”秦汉又道。

“包在我身上!”王仙师连忙道。

“再帮我做一件事,王府中有一个人叫马管家,有一个人叫虎子,由你出面,让虎子往死里揍那个马管家,往死里揍,明白吗?”秦汉淡淡道。趁这个机会,顺便把当初答应虎子的事情做了也好。

“明白!明白!”王仙师心中奇怪,也赶紧答应道。

“我做事,恩怨分明,我也不会让你白帮我。这三枚仙品丹药,你拿去服用吧,有些用处。”秦汉心念一动,手指轻轻一点,三枚仙品丹药便落在王仙师手上。王仙师这样的人,就得恩威并济,才能紧紧锁住他的嘴。

王仙师也机灵,一脸喜色的同时,看也不看,匆忙将仙品丹药放入空间手镯。两人动作极快,周遭众人谁也没看清楚。

“王仙师,你认错人了。”秦汉出声说了一句。

“好像是……”王仙师连忙应声道。

秦汉再不理会,转身向破屋行去。方才被月亲王的人一通屠杀,处处可见护卫的尸体,早有管事的指挥着奴仆清理着尸体。

“你们都起来吧。”秦汉一离开,王仙师赶紧按照他的吩咐开始办事,也不敢坐了,一脸严肃道:“今天的事情,你们都没看见,是不是?”

“自然,自然!”果亲王这才从震骇中清醒过来,心知那个叫狗子的奴才,来历大的吓人,连王仙师这等人物都畏惧的紧。

“亲王,这件事交给你办!”王仙师眼里闪过一丝冷芒,低喝道:“谁要是传出去,本尊不仅会灭果亲王府满门,连你们恒和帝国都要遭殃,不信的话你尽可以瞧瞧。”

“仙师放心,晚辈一定会办妥!”果亲王心中更骇,心知隐藏在王府的绝顶人物,并不愿意泄露身份。他原本还想好生攀附一番,一旦能攀上这个高枝,帝国皇位也不在话下,看到这般情形,登时打消此念。

“亲王办事,我向来是认可的。”王仙师点点头,一副高深莫测的姿态,“王府是不是有两个人,一个叫马管家,一个叫虎子?把他们叫来,本尊有事要吩咐。”

“晚辈马上派人去查!”果亲王连忙答道。

虎子和马管家很快被带了进来。马管家心中惶恐,他虽然身为管家,也只是在下人中作威作福,平时哪里有机会面见王爷。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屁股撅的老高,像发情的母狗,看起来下贱无比。

虎子更不消说,王爷在他眼里,那是遥不可攀的存在,满脸通红,连身子都因为紧张而发抖,见马管家跪在地上,愣了一会儿,才赶紧跪在地上,。

“小兄弟,快起来,快起来!”心知这虎子和秦汉关系匪浅,王仙师走过去,亲自将他扶起。果亲王看在眼里,心中登时了然。

“这马管家行事恶劣,品格低下,亲王,让虎子兄弟活活揍死他!”王仙师冷哼一声道。

“虎子,有本王为你做主,打,将这马管家往死里打!”果亲王毫不犹豫的道。

“啊?”虎子疑惑道。

“王爷,饶命啊,饶命啊,老奴向来安分守己,对王爷您忠心耿耿啊……”马管家见势不对,悲天号地的求饶道。

“虎子,别怕,有本王为你做主。”果亲王和颜悦色道。

“真的?”突如其来的惊喜登时让虎子转不过弯,听王爷这么说,才终于明白过来,自己一直想做的事终于有机会了。

“自然是真的,虎子,快动手吧。”果亲王看了眼王仙师的脸色,连忙鼓励道。

“好!”虎子伸出耳光,噼里啪啦就往马管家那张臭脸上抽去,卯足了劲,不要命一般左右开弓,他做惯了苦力,气力极大,把马管家抽的东倒西歪头晕眼花,边抽边骂道:“你安分守己?我每个月的月俸,除了偷偷存一点儿,都被你吞了,我在王府辛辛苦苦做了五年,到如今才存了六两银子,你这个吸血鬼,还常常嫌我孝敬的不够,我让你嫌,我让你嫌!”

足足五年的怨念何等巨大,再加上虎子是个憨厚主,足足抽了几分钟,屋内只听到干脆利落的耳光声,马管家的马脸肿的像猪头,已经被打的奄奄一息。

“下次再收拾你!”虎子揉了揉发麻的手掌,恨恨道。

“这就不打了?继续啊虎子兄弟,!”王仙师见马管家还没死,急了,秦汉可是说一直要揍到死的。

“算了!留到下次,我已经出够气了。”虎子满不在乎的道。

“不行!不行!这马管家太过可恨。这样吧,虎子兄弟,让我再帮你出出气,你看可好?”王仙师不敢强迫虎子,自告奋勇道。

“好吧!”虎子大大咧咧的道。他害怕王爷,却不怕这个王仙师。

王仙师一招饿虎扑羊,扑到马管家身前,双手连点,只听一阵噼里啪啦的清脆声响,马管家全身上下的骨头,竟被他全部打碎,立时发出惨绝人寰的哀嚎,很快痛的连呼喊的力气也没有,再片刻就活活痛死了。

“本尊还有事,就先告辞了。亲王,以后有事,尽管来找本尊。”王仙师说完,也不敢再去想如花似玉的美人儿了,赶紧抽身离去。

“多谢仙师!”果亲王再度下跪道。

“虎子,你做事本王很满意,这马管家既然已经死去,他的位子,便由你代替。”等王仙师一走,果亲王站起身道。虽然不明白个中原因,但王仙师前倨后恭的态度,自然和那个叫狗子的奴仆有关。狗子虎子,说不定就是熟识,自然要笼络一下。

“多谢王爷。”虎子欢天喜地道。

虎子一走,果亲王马上一脸严肃,沉声道:“狗子的事情,这里总共十七个人,谁也不准说出去,谁若说出去,王府定然面临灭顶之灾,本王第一个不饶过他!”

众人连忙答应。紫陌郡主好奇的道:“父王,那狗子到底是什么人啊?”

“只怕是天上的神仙吧。”果亲王愣了一下,旋即沉声喝道:“此事谁再提一句,掌嘴三十!”

132远古神兽

果亲王自然是极精明的,即便知道王府藏身着一个天字号高人,也不敢丝毫亲近,。他没有派人询问,而是亲自暗中打听了一番。很快将狗子的来龙去脉知晓清楚,见狗子这般低调平凡,愈发觉得此人高深莫测。作为一个有野心的亲王,利用价值如此之大的高人近在身旁,却不能为己所用,的确是一种折磨。

他自然不敢自作聪明的去让旁人亲近狗子。原想为这位狗爷换一处好的住所,想了想还是不敢。当然,和狗爷私交甚好的虎子是要大力拉拢的,短短一个月,以各种理由,愣是让虎子连升三级,成了王府除了老管家外,统领下人的第二号人物。

对于紫陌郡主的婢女敏儿,他就更上心了。谁都看得出来,敏儿和那位狗爷,那关系,可不是一般的深啊。

初登高位的虎子,已经适应了以前欺负他的奴仆溜须拍马胆战心惊的美好生活。他憨头憨脑宅心仁厚,除了克扣了足足五年月俸的马管家外,也不与旁人计较。如今称得上锦衣玉食,自然用不着再去做扫地的肮脏活计。本来要为兄弟狗子安排一个轻松活儿,无奈狗子不肯。于是乎,身为果亲王府二管家的虎子大爷,仍然时不时穿着破烂的衣服,帮狗子扫大街的情景,成为果亲王府一道怪异的风景线。

“狗子哥,你干嘛非要做这种活儿呢?我现在可以帮你啊!”虎子抹了一把汗水,有些不满的问道。

“我是贱骨头,不做这些事,身子就要不舒服。”秦汉淡笑道:“别帮我了,人家笑话呢,你现在可是有身份地位的人。”

对秦汉而言,这是亡命天涯的一年,也是修身养性的一年。天下之大,他独独挑中景荣城,只因这是整个五行大世界最大、人口最多的城池,大隐隐于市,用于藏身自然极好。活计极多,他独独挑中这份扫地的差事,便是看中了这份活计的肮脏与卑贱。

这大抵是许多人都会鄙夷的工作。但秦汉不会。他不会故作高尚的鼓吹劳动光荣。但扫地何尝不是一种修习?永不停歇的奔跑,又何尝不是一种追求极限的训练方式?

连如山高水深的情意都能暂时割舍,又有什么是如今的他不能接受的?

恩师的眼泪他不能忘!天龙寺中人可憎的面目他更不能忘!近一年来,秦汉永远保持清醒的头脑,时刻保持着不屈的斗志。他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再一次如朝阳般喷薄而出!

秦汉不知道自己还要蛰伏多久,但下一次出世,就是天龙寺血债血偿土崩瓦解之时。他可以不在意自己受到的生命威胁,却不能不在意恩师浪白起眼里浑浊的泪!不能不在意如今还在时刻承受着剧烈痛苦的弟弟秦祥林!

“那我给你找个好一点的住处总可以吧?狗子哥,你住的那地方实在太破了。要不搬到我那儿来?”虎子无奈道,这样的话,他也不记得自己说了多少次了。

“我觉得挺好。虎子,不用为我担心,。我们是兄弟,要是有什么需要,我自然会跟你说的,这话以后别再说了。”秦汉淡淡道。心头渐渐腾起一股暖意。虎子自然不知其身居高位的原因,却还能这般对待自己,的确难能可贵。

“那好吧。”虎子叹了口气,他自然不可能想象的到,秦汉简单的一句我们是兄弟代表着什么。憨头憨脑的问道:“狗子哥,你真名叫什么啊?我以前名字叫二虎,到了王府才改叫现在这个名字。”

果亲王府等级森严,下人的名字也有要求。比如这种扫地的奴仆,不能用真名,名字里要带一个动物,以此提醒奴仆身份卑贱如牲口,不准逾越了礼数。

“我就叫狗子啊。”秦汉笑道:“这个名字,从一生下来就有了。”

他的目光突然有些辽远幽深。狗子,是前世爷爷亲自取的奶名。老人说名字取的贱一些,娃好生养。秦汉仍然清晰记得自己的童年,那是被爷爷架在脖子上长大的。老大不小的时候,仍然无知的压着老人佝偻的身躯。而今,爷爷的坟头,凄凄芳草想来已经有半人深了吧?

秦汉扫完大街,回到住处,果不其然,紫陌郡主和敏儿仍然如以前一样,等在那里。

自打看到那晚的一幕后,敏儿来找秦汉的次数大幅减少,显然是明白两人之间巨大的差距,再不去痴心妄想。这样一来,果亲王急了。好言相劝甚至软语相求,恳请敏儿一定要和狗子多亲近。

他自己不敢去亲近秦汉,但牵上这条线的心思从未断过。别说区区一个敏儿,就算是自己的女儿甚至爱妾,只要狗爷能看得上眼,他都能送出去。当然,前提是狗爷看得上。

在王府的熏陶下长大,紫陌郡主的心思,自然也是极聪慧的。父王嘴上不说,她却比谁都清楚狗子的重要性,心知自己若是能嫁给这样的人为妻,就算一国帝后也不能相比。她模样秀美,又端庄贤淑,可说秀外慧中,这样的女子,无论容貌和才气都是上佳,对自己一向很有自信。

“狗子哥哥,累吗?”紫陌郡主欢喜的迎了上去,拿出香喷喷的手绢,为秦汉擦去脸上的灰尘,。刚接近秦汉时,不可否认带着极强的功利性。但一段时间下来,紫陌郡主就发现,这个看似默默无闻的男子,已经闯进自己的芳心,腾起滔天巨浪。

他身上那股不温不火不急不躁,异常沉稳的气度,连她向来钦佩的父王都及不上。他眼里的那股深邃,她也从未在任何一个男子身上瞧见过。更何况,他眸子里偶尔露出的那抹淡漠与落寞,又是那般扣动她的心弦。

“还好。”秦汉淡笑,伸手轻轻一挡,将紫陌郡主有些热情过度的动作消弭无形。

“敏儿,看你闷闷不乐的,怎么了?”秦汉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敏儿,她的心思,秦汉自然是知道的。两人之间的差距本来就极大,更何况,如今又凭空加进来一个郡主。

秦汉心底暗叹,敏儿他是无论如何也不想伤害的。可自己却在无形中,已经重重的伤害了她。

“没事,狗子哥哥!”敏儿强作欢颜道。

“过些日子,我陪你们去碧波潭钓鱼吧?”秦汉轻笑,说是两个人,目光却只对着敏儿一个。

“真的吗?”紫陌郡主丝毫不以为杵,欢天喜地。

“自然是真的。”秦汉笑道。

“等天气好了,我们再来找你,狗子哥哥,我们先走啦。”紫陌郡主笑意盈盈,拉着面有喜色的敏儿,姗姗而去。

秦汉微微一呆,和往日不同,他并没有洗澡,而是钻进小屋,伸出左手,看着手心里依稀闪动的金光,很快,身体就消失了。

今日是十月初一,在前世,这是家家户户为老去的亲人焚烧纸钱送寒衣的日子,。也是秦汉每隔三月,进入手心中的空间,为弟弟秦祥林灌输五行灵气的一天。

秦祥林巨大的身躯蜷缩在一个角落,止不住的瑟瑟发抖。被天龙寺中人重伤的身体已经复原,但逆天取力造成的反噬,让它如今仍然无时无刻不受着剧烈的痛苦和折磨。

看到秦祥林的样子,秦汉忍不住心头一颤,连身体都在微微颤抖。相较于一年前,秦祥林的身体已经足足长大了六倍有余,像一座黑色的小山。它身上浓如墨汁的漆黑更甚,体表的鳞甲也更加坚固厚实,脑门上那根金光闪闪的长角,已经锋利的像一根锐利的金枪。

但是,它的嘴里一直在吐着黑色的鲜血,在地面形成一道蜿蜒的小溪。原先温暖调皮的双眼,是一种诡异的血红色,冷冰冰的,看起来像噬人魔鬼凶狠残酷的眼神。

逆天取力,那是何等重大的惩罚,可是秦祥林为了救秦汉一命,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才落到如今这步田地。

灵兽星辰风风兽窜到秦汉怀里,也不说话,一眼忧愁。它以前被秦祥林折磨的够惨,如今却无比乖巧。乌溜溜的眼睛盯着秦汉,一副兔死狐悲的怜悯和悲伤。

“没事的。”秦汉摸了摸星辰风风兽柔软的皮毛,让它站在自己的肩头。走到秦祥林身边,轻声叫道:“祥林,祥林,你怎么样了?”

“哥,我没事的,你放心,我能感觉到,我就快好了。”秦祥林的声音无比虚弱,却又无比刺耳,即便它想用尽可能温暖的语调和秦汉交谈,嘴里发出的声音,却如金铁摩擦一样冰冷难听。

“快别说话了,我给你输入五行灵气。”秦汉连忙道。眼眶禁不住有些酸疼。当日,为了逃离天龙寺的追杀,秦祥林逆天取力,带着秦汉逃离五行大世界,来到一颗荒芜的星球。彼时,逆天取力的秦祥林被天龙寺僧人重创,伤上加伤,已经奄奄一息。

这颗星球死气沉沉,没有任何灵气,。秦汉拼命向秦祥林输入体内五行灵气,无奈在这个星球上,秦祥林根本无法吸收分毫。这就好比给一个将死之人,拼命喂服千年人参熬成的汤药,但他却没有呼吸的空气,自然没有丝毫效果。

无奈,秦汉只得要求秦祥林再回到五行大世界。秦祥林初时不肯,在这颗荒芜的星球上足足呆了七日,几乎到力竭的边缘,才带着秦汉飞回五行大世界。

到了五行大世界,秦汉马上压制了修为,扮成一个普通人,所幸没有被天龙寺中人发觉。琉璃福地等那些熟悉的地方,自然不能去。小界天倒是隐秘,但天龙寺中人同样知晓阵法,他也不敢去冒险。最后,才来到恒和帝国景荣城,改头换面,成为果亲王府的一名奴仆。

秦汉咬咬牙,将体内庞大的五行灵气毫无保留的向秦祥林体内输去。想起婆娑大智慧音关于逆天取力的描述,他的心头不仅没有丝毫喜悦,反而沉重的像塞了一块重重的铅。

“夫神兽者,世间诸气钟毓而生也。其根骨上佳,其血脉尊崇,乃诸天万界异种,万千生灵莫能与之匹敌。凡界罕有,便上界也为数寥寥。生则有仙人之力,待成年,更有鬼神莫测之威。能驾驭神兽者,千万人能逢其一,莫不是福泽深厚气运绝佳之辈。尝有一言曰:神兽之尊,一旦拥有,别无所求,得神兽者得天下。此言盖不谬也!”

“然神兽亦有级别之分,概而括之,曰三类。一曰神兽。二曰高级神兽。三曰超级神兽。既为神兽,已然世所罕有,有一重变身之能。然高级神兽更佳,若有过万神兽,高级神兽亦难有其一。高级神兽有两重变身之能,第一变,威力倍增,待第二变,威力剧增,变身功成,天下之大,莫有不可去之地。”

“高级神兽本属罕有之物,然超级神兽更在其上。超级者,天下莫能与之匹敌,世间绝顶之物也!超级神兽生独有之能,一曰三重变身,二曰传承记忆。三重变身,每变一重,则威力难以度量,甚于高级神兽。而变身之能,更多一重。高级超级之间,实有云泥之别。另,超级神兽独有之传承记忆,玄妙神奇更甚。便其终身沉睡深眠,每逢年岁增长,自有诸般神通降临于身,不习而会,不练而精,其威天下冠之,。是故,若超级神兽变身,或承接传承记忆,则天降异变,电闪雷鸣,宝光四溢。尝闻诸天万界超级神兽,共计十一大族类,约合一百单八头,芸芸亿万生灵,独此一百单八之数,独享世间一切尊崇。”

“世间造化瑰奇,玄妙数之不尽。超级神兽已是逆天之物,然更上者,尚有远古神兽一说。莽苍无数纪元岁月,未闻远古神兽现身。然超级神兽一切之能,远古神兽均生。天下远古神兽,仅有三类,各类均属独生。一类即殁,新兽乃生。毕生独独,不与生灵同居。新生之法,无人知晓,盖天地造化也!三类远古神兽,传闻混沌之初凝形,乃世间最初之物,一曰雪花瑞兽,二曰风神光麟兽,三曰造化生生兽。此三兽者,除却传承记忆,独有逆天取力之能。”

“逆天取力者,逆天而行,得上苍大力。不待变身,不待传承,强自而行。不合规矩,不尊天道,自受天道重罚。若远古神兽逆天取力,血脉将污,根骨将损,他日成就,大受其限。且脏腑俱损,变异乃生。逆天取力之远古神兽,重伤剧痛百年,期间血流不止。此血乃其本命精元,一旦消失,再不可得。”

庞大的五行灵气疯狂涌入秦祥林的体内,能被它吸收的,十成中连一成也无,但秦汉仍然在咬牙坚持。一直到身体大有空虚之感,这才停了下来。

“哥,我好多了!”秦祥林虚弱道。

“别说话,好好休息。”秦汉看着秦祥林嘴里兀自流出的鲜血,揪心不止。他知道,那是秦祥林的尊贵无比的本命精元,一旦消失,就再也不会恢复。他从未想到,自己误打误撞收下的弟弟,竟是整个宇宙,仅有三头,血脉尊崇,世间无可匹敌的远古神兽雪花瑞兽。

假以时日,它本来可以成为世间最巅峰的存在。却为了救护自己,生生逆天取力,不仅毁掉了大好前途,更要遭受足足百年的剧烈痛苦。

想到这里,秦汉的心就像被刀子剜一样疼。

这般深情大义,叫自己如何报答?

“哥,你不用三个月才来一次,你能天天进来吗,我每日都挂念你的紧,!”秦祥林呢喃道。

“我也想见你,可是你该知道,我在这里面呆的时间越长,对你越是不好。”秦汉轻叹道。逆天取力后的秦祥林,已经无比强大,至少要远远胜过自己。以前自己想要进入手心中的空间,都需要秦祥林拉扯。但自打它逆天取力后,秦汉已经能自由出入。付出的代价,却是令秦祥林的本命精元更快的流失。

秦汉想不通这是什么原因,所以除非到为秦祥林输入五行灵气之时,旁的时间都不会进去。

若是按秦祥林以前说的,将这个空间完全掌控,想来就不受这个该死的限制了。而且,一旦掌控了手心中的空间,即便仍然是阴阳之境的修为,也不用这般躲躲藏藏。遇到危险,直接往自己掌控的空间一钻便是。

和秦祥林略微说了两句话,秦汉便赶紧从里面出来。出来前看着满地乌黑的鲜血,又一次让他热泪滚滚。

回到破屋,秦汉心神久久不能平静。在果亲王府的这一年,他也暗中刺探过修真界的消息。自打自己失踪后,原先攻击人类修士的妖魔两族,突然之间安分了下来,连那个神秘的冰刺,也突然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天龙寺的追杀,想来是不会停止的。秦汉没有去多想,也不敢去暗地里打听。他倒是多次暗中询问过师傅浪白起的下落,当时天龙寺一众僧人被秦祥林灭杀,也不知师傅怎么样,有否受到牵连。

然而从来没有一点消息。世俗界的这些人或修士,是不可能接触到杀神浪白起那等层面的。

ps:五千多字大章,二合一了。求收藏。另外解释一下,在王府的章节不会长,这只是秦汉遇到的一个低谷,很快就能过去。

133坑爹的法宝合成

五行相生,。如果旁的修士如秦汉这般,将体内法力大幅外泄,定要元气大伤。秦汉拥有五大天门,好处不仅在于能越级灭杀修士,也在于五行灵气相生相克,就算体内力量几乎被掏空,很快也能恢复如初。

“不能再这么等下去了!”想着秦祥林的摸样,秦汉心中大痛,良久后咬牙低声道。

他之所以这般默默无闻潜藏在果亲王府,最主要的原因自然是为躲避天龙寺追杀。但何尝不是通过这种苦行僧般的生活,进行另一种修习?锻炼自己的心性和毅力,时刻保持清醒的头脑和斗志。毕竟,画圣望月青鸾便说过,天下万法,只要达到极致,都能入道。而她也是一个很好的范例。

秦汉没打算从扫地中扫出大道,却想着一来修生养性,二来自己修为增长速度过快,用一段时间缓冲一下,对以后大有裨益。到了此时,却无论如何也忍不下去了。

天龙寺之仇,一刻都再等不下去。只有整个天龙寺鸡犬不留,才能略微平息秦祥林无奈下逆天取力之恨。

秦汉深知如今的自己,断然没有和天龙寺对抗的实力,只怕一现身就要遭殃。实力!疯狂的提升实力!才是他现在最需要做的。

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奈何神剑。这件不下于一切道器的存在,在六劫散仙的攻击下完好无损,连转轮王都要费尽心机的为其搜寻一个合适的器灵,在自己的手中远远没有发挥应有的威力。

“不管结果如何,先为奈何神剑找一个器灵看看!”已经豁出去的秦汉不再理会。即便这样一来,很可能会将奈何神剑巨大的潜力抹杀。毕竟,待自己修为高深时,搜寻强大的器灵,才越能发挥奈何神剑的威力。

能找一名元神六七重修士的元神作为器灵,自然是最理想的。但这必须是在元神心甘情愿的情况下,以秦汉如今的实力,几乎不可能做到。血河图和规则之剑都是中品道器,器灵也不强大。婆娑金莲倒是上品道器,但此物关系到婆娑大智慧音以及佛陀墟三重的开启,也不能用。

最好的办法,就是重新合成道器。他将静观和叶轻尘的一身财物尽数掠夺,再加上自己原先所有,足有合成十三件道器的上品灵器,如果运气够好,将数千万件魂器合成,出现的上品灵器多,还能多出两三件。

如此巨大的财富,秦汉一直没去理会。到了此时,正好配上用场。

和虎子说了一下,身居高位的憨厚虎子巴不得他这样,马上拍着胸脯答应。免去了秦汉在王府的一切活计,秦汉登时成了一个闲人。旋即,秦汉让虎子转告,和果亲王见面。

“您有什么事,尽管说,!”人精似的果亲王深谙事理,并没有拍马屁的跑去秦汉的破屋,而是把他宣进会客厅,支开一切人,这才恭恭敬敬的请秦汉上座,一脸惶恐。

“王爷不用如此多礼。”秦汉并没有坐,果亲王行事深得他心,脸上也便露出一丝笑容,淡淡道:“倒是我一直在王府,多多打扰了王爷清净。”

“不打扰!不打扰!”果亲王忙不迭道。秦汉不坐,他自然更不敢坐,和秦汉说话的时候,也一直微微弯着腰,以示尊重。

“我的行踪和来历,王爷断然不能跟任何人提及,待我办完事,自然有所重谢。”秦汉拿出三十枚道品五行丹,交到果亲王手上。果亲王是五行秘境四重修为,这道品五行丹正是急需之物。他丹药多而且没太多用处,像垃圾一样,对果亲王这样的人来说,每一枚都是巨宝,最是难得。

“您放心!一定不会泄露,您在王府想呆多久便呆多久。”果亲王颤抖着双手接过,又是惊喜又是惶恐。他虽然有五行秘境四重修为,但世俗人物根本比不上修仙门派,别说道品五行丹,连宝品五行丹都青黄不接。这三十枚五行丹,足够数年修习。

“我想麻烦王爷帮我办两件事。”秦汉淡淡道。

“您说!您说!”果亲王眼里现出一丝喜色,连忙道。心想只要事情办成,少不了自己的好处。此人随便出出手,就能令自己终身受用。

“找绝对可靠的人,在我住的地方挖一条地道,越深越好,不要被旁人察觉,更不能泄密。”秦汉沉声道。

“小事!包在小王身上,您放心!”果亲王赶紧道。

“还有,就是再去帮我请一下上次的王仙师,也要绝对可靠的人。等他到了这里,再和今日一般,让我和他见面。”秦汉沉声道。

“没问题!没问题!您放心,很快就为您办妥,。”果亲王一听都是小事,心中略微有些失望。办的事情小,酬劳自然也少,这个道理,他还是知道的。

“王爷,我丑话说在前头,如果这两件事传出去一点风声,别怪我手下无情。”秦汉紧紧盯着果亲王,低喝道:“当然,如果你办的好,五行丹总是少不了的。”

“您放心!您放心!一定不会。”果亲王心中一颤,又惊又喜道。

秦汉再不说话,返回小屋,拿出大光明心经重新研读。他刻意压制了修为,只重感悟,不重修习。生怕万一到尽兴处,气息忍不住张扬,就有被天龙寺中人发现的可能。

这也是他让王府中人挖地道的原因。自己去挖,自然再好不过。但不动用法力,极为缓慢。一旦动用,又担心被察觉踪迹。天龙寺的那个人他虽然没有见过,但逆天取力后的秦祥林仍然能被其所伤,可见其恐怖。想来便是师傅所言,天龙寺玄字辈的高人。这等人物,只怕一个意念,就能将小半个世界扫一遍。

道器在出炉时,会有部分法力波动,天龙寺中人肯定了然于胸。若放在地下,就能将法力波动降至最低。当然也有被察觉的可能这个险,秦汉不得不冒。

如今不比闭关潜修,又不能动用神念和修为,还有可能被虎子和敏儿郡主等人打扰。秦汉看了整整一日,已经修成光明相善之相的境界,并无寸进,这令他心中略微有些焦急,却也深知不可急于求成,努力静下心来继续参研。

到了第二日,就有下人传召。秦汉步入会客厅,王仙师已然在座,赶紧起身和果亲王迎了上来,随即,果亲王便告辞出去。

“召卑下前来,不知有何吩咐?”王仙师恭声问道。

“你帮我去明珠城买一鼎丹炉,品质越高越好,再帮我买十颗子无果。不过要隐秘一些,更不能让人知道是我需要。买到之后,你先回东澜宗避人耳目,再抽个空,送到我这里来,。”秦汉淡淡道。要合成道器,丹炉必不可少。明珠城是天下修士交易之所,想来此物不少。对明珠城这等修士云集之地,想来天龙寺会暗自留心,他自然不好前去。

“丹炉?我就有一鼎上品灵器级别的丹炉,不知可够用不?”王仙师问道。

“如此再好不过,借我用一段时日,用完之后,自会原封不动的还给你。不过那子无果,还要劳烦你亲自去明珠城跑一趟。”秦汉淡淡道:“我师傅浪白起,近日可传出什么消息没有?”

“您知道,以卑下的身份,不可能知晓杀神前辈那等人物的行踪。”王仙师苦笑道。

“妖魔两族停止攻击人类修士,冰刺突然消失,你可知是什么原因?”秦汉问道。

“和一年前您消失的时间差不多,妖魔两族和冰刺齐齐安分下来,再没有动过手,想来是九位巅峰人物暗中出了手。”王仙师道。

“嗯。”秦汉点点头,目光陡然转厉,沉声道:“此去顺便帮我打听打听我师傅的下落,上次一别,便再没和他老人家见过面。记住,不要问别人,只在暗中听一听,没有也无妨,若是有消息,立刻来王府找我,我有事找他老人家。”

“一定!一定!”王仙师心神一颤,连忙道。

“这十枚仙品丹药,权当我借用丹炉给你的资费,去吧。”秦汉拿出十枚仙丹,递给王仙师道。

“十枚仙丹,买我一千鼎丹炉都够了,多谢!多谢!”王仙师诚惶诚恐,欢天喜地的告辞而去。

很快,果亲王便走了进来,低声道:“挖地道的人手已经准备好了,什么时候动手?”

“就今晚吧,至少要有两百丈深。”秦汉淡淡道,对果亲王行事的小心谨慎大感满意,心忖此人大处着眼小处着手,做事滴水不漏,当真是个人才,。

夜间,数十个黑衣人悄然而来,个个动作轻巧敏捷,从四个地方各自挖了一个洞穴,开始挖掘地道。秦汉看在眼里,心中满意,信步来到后山,翻开大光明心经,再次研习。

一直到天色大亮,仍然无所斩获,因为合成道器有望,秦汉一时有些欢喜,倒也不急。此时正是深秋,一大早红日冉冉升起,端的秋高气爽。秦汉正待继续参研大光明心经,却见远处紫陌郡主和敏儿姗姗行来,登时想起曾答应二女去碧波潭钓鱼之事。生怕二女发现被挖的地道,连忙迎了上去。

“狗子哥哥!”二女眼里都带着欢喜,含笑叫道。

“是要去钓鱼吗?”秦汉笑问道。

“嗯!”紫陌郡主含笑点头。

“那我们走吧。”秦汉朝敏儿一笑,紫陌郡主和敏儿之间,虽说主仆情谊深厚,但好歹尊卑有别。是故郡主说话时,敏儿常常不语。去钓鱼是为了安抚敏儿,所以他对敏儿也就更为热情一些。

聪慧如紫陌郡主,对此自然看在眼里,既不去和敏儿争宠,也不会露出丝毫不愉之色。月亲王杀上门前,她慌乱无比,秦汉当时并无好感。不过到了此时,印象已经慢慢改观。

碧波潭其实是王府内的一汪小湖,并不甚大,但湖底下全是碧玉铺就,可见果亲王府的财力雄厚。此时秋阳照射,微风轻拂,明亮如镜的湖面碧波粼粼,颜色各异的漂亮鱼儿游来游去,再加上移植其中的水中花朵,颜色各异,芳香扑鼻,看起来美不胜收。

和敏儿的素面朝天不同。紫陌郡主穿着一身鹅黄色的长裙,脸上薄施粉黛,长长青丝上扎着一朵绿色的簪花,此时天气渐寒,她的长裙下却并未穿底-裤,时不时可以看见修长白皙的美腿,不露骨,却也带着隐约的诱惑,分明是经过刻意的打扮。

紫陌郡主一脸欢愉,拿着鱼竿在水中飘来飘去,就是不肯停歇,。她此时娇躯微弯,纤腰毫无保留的显现,小巧的屁股轻轻上扬,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秦汉只看了一眼,便有些心猿意马,马上转过头不再去看。长吸一口气,走到含笑而立的敏儿身边,见她眼里的黯然仍然明显,便和她蹲下身,一起专心钓鱼。

“有些事情,不必去理会。”秦汉终归心中不忍,想了好一会儿,才说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嗯。”敏儿似懂非懂的点头。

三人名为钓鱼,实则各怀心事。紫陌郡主见秦汉和敏儿一起,眼神微微一黯,含笑着走到旁边,对着秦汉神秘兮兮道:“狗子哥哥,我要送你一件礼物。”

“礼物?”秦汉奇道。

“狗子看看,你看。”秦汉顺着她的手指,向湖心的假山看去。只见一朵朵鲜艳的花朵好似从中生长出来,很快便排成一行字:狗子哥哥,紫陌喜欢你。

秦汉登时头皮发麻。心忖人的智慧果然无穷无尽,放在前世并不罕见,蜡烛啊灯光啊,都是不错的道具。他原本也准备用这一手对付叶隐青冥,谁知自己尚未出手,竟被紫陌郡主捷足先登。

“狗子哥哥,不管你怎么看我,我都要跟你说。”紫陌郡主拉起秦汉的手,一脸认真道:“我知道,你是了不得的人物,我一开始接近你,也的确有功利之心。但是现在,紫陌真的喜欢上你了,只求能和你一直在一起,旁的什么都无所谓。狗子哥哥,接受紫陌好吗?就算让敏儿做正室,让我做妾,我都愿意。”

“郡主,不可以!”敏儿登时急的手忙脚乱。

秦汉眉头一皱,冷冷的看着二女,旋即一言不发,转身便走。到了小山上,他才长出一口气。女追男隔层纱,这样的情景的确很令人心动,连他自己都觉得,方才做作的冰冷异常苍白,。不过,理智还是告诉他,不可以。

不在同一个世界的人,是不可能结合的。

更何况,他如今又哪里有保护她们的实力。跟了自己,就无异于和天龙寺为敌。秦汉不会这么去做。这也是他从不去见水琉璃诸女最主要的原因。

接下来的六日,秦汉一直呆在小山上,紫陌郡主和敏儿也再没来骚扰他,一直安心阅读大光明心经。到了第七日,王仙师归来,将丹炉和十颗子无果交给秦汉,令秦汉心中一喜。

“卑下暗中留神,却也从未听说过杀神前辈的消息。”王仙师略微有些惶恐的道。

“无妨,多谢!”秦汉略微客套两句,打发走王仙师。果亲王的手下办事果然高效,地道昨日已经挖好。秦汉步入其中,深两百多丈,而且相当宽敞,心中大感满意。

地底两百丈以下,合成道器时产生的法力波动就会降至最小。

王仙师的丹炉很大,足足占了一半空间。秦汉见这丹炉通体宝光四溢,几乎和琉璃福地的那鼎不相上下,更是开心。丹炉越大,容量也大,丹炉的大小也是决定其品阶的重要指标。

秦汉心念一动,便将空间手镯中的一千零二十四件魂器装入丹炉,辅以木和金属性的材料,开始合成。转眼间,丹炉上方便飘起一件灵器,秦汉看了一眼,品阶下品,也不为意,反正他的魂器有数千万件。

再次放入足够的材料,合出来的一柄匕首,秦汉一看,还是下品。

下品……

又是下品……

还是下品……

继续下品……

终于出了一件中品,。

又是下品……

下品……

下品……

……

接连合了三百多件,用了四十多万件魂器,合出来的灵器,几乎全是下品,类别更是稀奇古怪。有大锤、有钝刀、有狼牙棒、有花生米大的小钢珠、有像龟壳一样的铠甲(穿上就是一人形乌龟)、有铁锅(你妹的,皇帝也舍不得用灵器炒菜吃),最不可思议的是,还有一根细细的钢圈,上面连着两片椭圆形的片状物事,还是粉红色的。

秦汉讷讷看了半响,终于恍然大悟,自己太伟大了!居然合成了五行大世界第一件女人穿的胸罩。

若非灵器合成的速度极快,几乎三四秒就能合成一件,秦汉早就放弃了。为了多一些合成道器的上品灵器,他还是努力坚持着。

整整一日后,秦汉合出近五万件灵器,只有不到一千件是上品,其他的,全尼玛中品下品。

他原本以为这数千万件魂器,至少也该合出三四千件上品灵器,结果,连合成一件道器的上品灵器都不够。

秦汉又好气又好笑,心忖旁人都说自己运气好,好你妹,从合成灵器就看出来了。除了那件胸罩和几十件卖相不错的中品灵器,其他的秦汉通通丢进丹炉中,点出乾坤真火,直接销毁。

这些东西,他一点用都没有,放在空间手镯中,白白占地儿。

看着数千万魂器变成数万垃圾一样的灵器,化为灰烬,秦汉欲哭无泪,发誓再也不合成灵器了。这玩意儿,太坑爹了!

134道器合成

合成道器时,不仅要将上品灵器用高温融合,还要将蕴含金木属性之物渐次糅合其中,也需要凝练法阵,比合成灵器要复杂的多,耗费的时间也多的多,。

秦汉略微平息了一下心神。坑爹的灵器合成后,让他对道器合成也有些担忧和不安。所幸婆娑大智慧音没有提及道器合成失败的事例,否则他还要紧张一些。

清点了一下空间手镯中的上品灵器,恰好能合成十四件道器。这十四件道器的品阶,决定奈何神剑以后的威力。本来威力无穷的奈何神剑,以后是再展神威,还是变成一垃圾,就要看这十四件道器的器灵。

秦汉心底权衡了一番,又出手在丹炉周围,布下一个小七星防护阵,这门阵法在七大防护阵型中最为简单,产生的能量波动也最小。如此一来,合成道器产生的法力波动,将不会再外泄分毫。

放眼整个天下,谁也没有这份魄力,更没有这等手段史无前例的合成道器。天龙寺玄字辈僧人何等人物,相较于小七星防护阵,对道器出炉时产生的波动,想来更加敏锐。虽然都要冒险,两害相权取其轻,布下防护阵相对而言更安全些。

“希望这回运气好一些!”

临到合成,秦汉心头又有些紧张,这不是合成灵器,可不是闹着玩的。

心念一动,一千零二十四件上品灵器从空间手镯中落入丹炉。秦汉五根手指接连点出,依次点出三昧真火、子母真火、天雷真火、修罗真火、**真火、坎离真火、乾坤真火七大真火。

七大真火的威力,不仅在于能凝练无比纯正的火灵之气,在炼器上更能发挥奇效,可谓意念之间掌控物体冶炼程度。而且每一种火焰,都有其不同的效果。比如三昧真火,火势较为温和。乾坤真火,火势极为霸道。天雷真火,火势醇厚,汹涌无比……

看着上品灵器完全按照自己的心意,融为一条像小溪一样的金汤,在丹炉内上下游走,秦汉心头一喜,终于恢复了自信,。左手拿出子无果,将其中的金木之气一点一点的融入,右手迅疾无比的点出,将法阵一点一点的往其中凝练。

茱萸圣果是合成道器不可多得的异宝,秦汉从静观手中抢来七株,但要合成十四件道器,需要十四株。他第一次合成道器,不敢托大的第一次就用茱萸圣果,寻思着多练几次,等手法纯熟了再用不迟。

秦汉此时心中恨极天龙寺,心性无形中受到影响,点出的法阵,全部是杀性法阵。

时间在缓缓推移,秦汉手中忙个不停,额头上满是汗珠。到后来,那条金汤开始变小,逐渐凝形。

“要出炉了!”

秦汉心中一喜,将手中的子无果直接打入金汤之中,布了一半的杀性法阵迅速布完。很快,那道金汤凝成一柄长剑,从丹炉中冉冉升起。

“下品道器!”

秦汉看了一眼,眉头一皱,用了整整一天合成的,是一件下品道器级别的长剑。论威力,远远及不上奈何神剑。神识一扫,见长剑内一个婴孩正自熟睡,眉头又是一皱。

这婴孩,自然是这柄长剑的器灵。道器方自合成时,器灵处于新生状态,跟婴孩无异。但其成长异常迅速,一般来说,只要七到半个月,器灵就能成年。道器也在这时候,开始发挥威力。

这个器灵无论根骨或者资质,都远远及不上血河图和规则之剑的器灵,更遑论婆娑金莲的器灵莲儿,离秦汉的要求差的很远。

秦汉叹了口气,继续合成。

下品。

还是下品。

又是下品

怎么还是下品?我草……

七日后,秦汉眉头深深皱起,眼里一片担忧沉重,。他已经合成了七件道器,包括长剑、双钩、长枪、匕首、金箭、双环、金锤,全是下品,器灵的资质,都和最初的长剑器灵相差无几,根本配不上用场。

当然,这七件道器合成时,使用的是子无果,茱萸圣果他并未动用。

但这已经足以让秦汉寒心。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天龙寺中人至今没有丝毫动作,应该并没有发现。

秦汉一屁股坐在地上,细细想着自己合成道器时的情景,和婆娑大智慧音描述的并没有丝毫出入,始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想着想着,心头便愈发失望恼怒,暗叹自己人品不行,真有指着苍天破口大骂的冲动。

剩下的上品灵器,只够合成七件道器,这七件中如果还不能出现上品,为奈何神剑转嫁器灵的如意算盘就要落空。

这七件道器,已是他最后的机会。

秦汉站起身来,像是疲累之极,常常出了一口气。又往丹炉内装入一千零二十四件上品灵器,点出七大真火,将之消融后,茱萸圣果纯正的金木之气,缓缓注入,杀阵中最凌厉的法阵,也依次点出。

丹炉内的金汤逐渐凝形,秦汉咬了咬牙,将茱萸圣果的金木之气全部打入,飞快的布完剩下的法阵。一柄雪亮的弯刀冉冉升起,他心头登时一喜,这柄弯刀宝光四溢,似乎还在血河图之上。

至少是一件中品道器。

就在秦汉欢喜无限时,弯刀方自从丹炉中飘出,陡然化为无数碎片,旋即化为一片水汽,连一丝残渣都没留下,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是怎么回事?”

大喜下的秦汉登时大惊。心头尚抱着一丝侥幸,催动神识在四周细细探查了一番,连弯刀的鬼影子都没找到。一时呆若木鸡,愣在当地。只得又气又怒的接受,婆娑大智慧音中没有提及的道器合成失败,竟在自己手中出现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火焰掌控没有错,法阵没有错,茱萸圣果更是能大大提高道器品阶的神物,怎么这一次反而连前几次都不如,直接合成失败了?”

秦汉眉头深锁,心头直如巨浪汹涌,再也无法平静。一件道器合成失败,意味着他的机会,又少了一些。

道器之所以称为道器,便在于这个‘道’字。打个比方,凡人中能通灵的极多,但能成道的屈指可数。合成道器,出现器灵,相当于创造出本来没有的生灵,这其中,又隐含着多少看不见也摸不着的大道纲常。

道器本是上界仙人合成之物,下界凡人却想合出,这是何等逆天的举动!就算拥有足够的材料,但在下界,合成道器时需要凝练的复杂法阵,虽然很小,却无比精巧,远远胜过仙道七宗山门外的禁制,又有几人能够布出?

秦汉身上带着令整个天下为之疯狂的巨大财富,失败一次,最多就是机会少了一些,顶的住。倘若将这失败的情形放在旁人身上,又有几个人吃得消?一千零二十四件上品灵器和茱萸圣果,无数有身份有地位的修士,苦苦搜寻无数年也绝不可能得到。即便放在仙道七宗中任意一宗门,也无法承受如此巨大的损失。

秦汉又坐在地上,开始细细回想其中情形。到了此时,道器合成直接失败,若还看不出自己的方法有问题,那也太二了。

这一回,他不仅从道器合成的情形,更从自己的手法和心思等各处着手,愣愣坐在地上想了大半日,长眉陡然一扬,终于想通了其中的关键所在。

135器灵转嫁

“是了,!是了!修仙本就是逆天改命的过程,道器的合成自然也不例外,同样是逆天举动。我却在合成过程中,还像个凡人一样动不动寻思上天保佑,沉溺其中,自然不成!首先这心态就错了,首先要必胜的心念,置一切于不顾,无法无天!”

秦汉咬咬牙,异常坚决的向丹炉中打入足够的灵器,催动七大真火,再度开始冶炼合成。

“即便下品道器,威力都能匹敌凝练元神的修士,这说明其中蕴含天道,。天下之道,不计其数,我的命数八十一道,几乎将世间一切囊括其中,在道器合成中,自然也能使用。先前竟没有想到,当真有买椟还珠之嫌。”

按照灵器融化的程度,七大真火收发由心,很快,丹炉内的灵器化为一道金汤。赤红色的茱萸圣果散发着红色的光华,纯正的金木之气幽幽深入。秦汉心中默念命数八十一道,自然而然的进入琉璃心境界。

“道器身为法宝,和任何法器一样,都有不同的属性。有的偏向于攻击,有的偏向于防护,有的偏向于增益,有的三者皆有或者拥有其中之二。我在合成时,全部动用杀性法阵,可谓牛头不对马嘴。还要按照融合的属性,挑选最合适的法阵,进行凝练!”

琉璃心境界下,一切都变得清晰起来。

秦汉能明显察觉到,在丹炉内流转的金汤,带着一股隐约的杀气。心念一动,将七大杀阵中,蕴含威力最大的法阵小往生法阵,开始向其中凝练。

茱萸圣果发出愈发鲜艳的光华。好像陡然通了灵性,在为小往生杀阵无声喝彩……

“轰!”

一声低低的轰鸣在丹炉中传出,一柄通体雪亮的长刀激射而出,一股凌厉的杀气瞬间席卷四周,尚未触碰,就能感觉到其中的森森杀意。秦汉神识一扫,心头登时大喜。

上品道器!

而且还是上品道器级别的长刀。要说道器中,他最缺少的就是刀。只因杀神一刀斩本就是杀神浪白起自刀中得悟,用刀使出来自然再好不过。秦汉先前一直用奈何神剑,刀剑有别,并不能将个中真义全部施展。偶尔用上品灵器级别的刀,但灵、道级别的法宝,天壤之别,威力更是有限。

秦汉爱不释手的抚摸着这柄雪亮的长刀,只觉好似为自己量身定做的一般,以此刀使出杀神一刀斩,两者相得益彰,威力还要倍增,。神识一扫,见里面有一个粉雕玉琢似的婴儿含笑而眠,又是一阵惊喜。

这个器灵的资质,比血河图和规则之剑的都要强上许多,与先前那些下品道器,更有云泥之别。

先前合成灵器和道器不顺利时的抑郁,登时一扫而空。有了这件上品道器级别的长刀,即便剩下的五件,都合成下品道器,秦汉也满足的很了。同时,打定主意,绝不将这柄长刀的器灵,转嫁到奈何神剑中。

想起与天龙寺的深仇,秦汉珍而重之的为这柄长刀取了个名字:屠龙。

道器都有器灵,要想成为其主,必先收服器灵。自身亲手合成的道器,甫一出炉,器灵自动认为其主。秦汉恋恋不舍的将屠龙抚摸了一遍,像抚摸情人光滑的肌肤,宝刀寒气森森,杀气逼人,手指碰触间,总感觉要被刀芒划破。

用不了多长时间,一旦屠龙器灵成长,此刀就能成为秦汉手中最强的利器。

从兴奋中冷静下来,秦汉再次开始合成……

“上品道器!”

又是上品道器。

还是上品。

上品。

哇哈哈……上品,全是上品!

五天后,秦汉看着当空包括屠龙宝刀在内的六件上品道器,依次静静漂浮,兴奋的想在地上打滚,想找个美女狠狠的亲上十几口。

在他对合成道器有一番心得感悟,使用命数八十一道,保持琉璃心状态,按照丹炉内金汤的性质,打入与之相符的法阵,不仅再没有出现道器合成失败的悲剧,而且,每一件都是上品道器。

一根通体闪烁红光的丝带,宛如天空绚烂的彩霞,意念间能改变大小,秦汉为之取「…请看小说网…txt小说下载站」名情思,准备将它送给水琉璃。

一柄通体碧绿的短刀,一柄紫金色的长剑,一柄通体血红的钢枪,以及一颗乳白色的圆珠。

六件上品道器,各自闪动着熠熠光辉,每一件上,都带着异常强大的气息。

中品道器的全部威力,相当于元神五重的修士。上品道器,虽然没有具体的衡量方法,想来威力至少也和元神七重相差无几。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要想发挥上品道器的全部威力,自身至少也要凝练出元神。

“六件上品道器,这要是拿出去,只怕天下都要震惊了!”秦汉美滋滋的想道。旋即神识一扫,屠龙要留下来,情思要送给水琉璃,奈何神剑的器灵,就从剩下的四件道器中挑选。

短刀、长剑、钢枪里面,都有三个婴孩处在深眠之中。器灵的成长,便是在深眠中度过的。待其醒转,已经成长完毕,道器也能开始使用。

第四颗圆珠中的器灵,却不是婴孩,而是一头妖兽。

道器的器灵,实则是一种能量团,并非真正的生命,只是产生了灵识。器灵可以进阶,但为数极少,几乎不可能发生。器灵也可以自主修炼,根骨极佳的器灵,修炼到极处,才会真正化形,参大道,度天劫。器灵有各种类别,可以是人形,可以是妖兽,也可以是草木,之所以有这样的差别,只是说明器灵的资质,离此种属性之物更近一些。

一般而言,器灵最多的形状,是人形,比如秦汉身上所有的器灵,都是人形。草木状的器灵已经极为少见。至于妖兽形状的,则更是难得。

连秦汉也没想到,自己居然合出一件妖兽形器灵的上品道器。拿出奈何神剑,和乳白色的圆珠观摩对照良久,终于下定决心,。

“就拿这妖兽形器灵,作为奈何神剑的器灵!”

,秦汉心头不可避免的又有些紧张。也不知这上品道器的器灵,能为其增加多少威力。甚至于,威力丝毫不增,反而出现倒退,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奈何神剑本就是超越一切道器的存在。

奈何神剑和这枚乳白色圆珠,都是认他为主之物,再加上妖兽形器灵尚在沉睡,转接起来更是得心应手。秦汉催动法力,先在奈何神剑内细细游走,为器灵的进入做好准备。

待漆黑的奈何神剑上泛起红光时,秦汉的神念缓缓进入乳白色圆珠,将法力注入其中,一点一点的抹去器灵与法宝的本命联系。因为器灵尚幼,所以他行动间非常小心,生怕不慎之下将它误伤。也不知过了过久,器灵完全脱离法宝时,秦汉连忙点出一团水灵之气,将沉睡中的器灵完全包裹。

五行灵气中,水灵之气最具防护功效。

氤氲的水灵之气中,妖兽形的器灵离奈何神剑越来越近。在二者的距离还有约莫一尺时,器灵陡然闪入奈何神剑,刹那间,腾起一片漫天的七彩光华。

奈何神剑剑身的颜色,以顷刻间数十次的速度,飞快的变幻。

妖兽形的器灵,在奈何神剑内四处游走。

其后,一股微弱的力量从奈何神剑中缓缓溢散开来。就在秦汉略微有些失望时,这股力量以迅疾的速度开始变强,顷刻间七彩的霞光密布在四周,地底密室仿似腾起一片七彩的涡流,旋转不休。

与此同时,秦汉惊喜的发现,体内的五行阴阳之力,开始飞快蜕变。以从未有过的速度,变的越来越浓郁,越来越浑厚,越来越纯正。

135宫廷夜宴

再次压制了修为的秦汉,从地下密室施施然出来,满心欢喜,志得意满,。在地下的十六天,合出六件上品道器的同时,更让他知晓合成道器的百般窍门,如果再次合成,不出意外的话,还是上品道器。

而且,他有了施展杀神一刀斩最佳的法宝屠龙。

将情丝送给水琉璃小乖乖,以她凝练出元神的修为,虽说达不到天下九大巅峰高手的层次,用情丝斩杀元神六重,也是轻而易举这就是上品道器的逆天威力。

虽然奈何神剑的器灵尚处在成长阶段,暂时无法使用,但这个妖兽形器灵,已经展示出绝高的天赋,空间手镯中的奈何神剑,气息越来越强,威力无时无刻不在飞速攀升。

“真期待奈何神剑会达到怎样的程度!”秦汉心中暗道。

更让他完全没有想到的是,一年来他一直压制着修为,体内五行阴阳之力的蜕变,几乎处在停滞状态。却在奈何神剑与器灵相溶的过程中,得到极大的好处,五行阴阳之力无限纯化。

这是修为达到五行秘境五重,阴阳之境巅峰的征兆,用不了多久,便能达到第六重。此时虽然压制着修为,秦汉仍能清晰的感觉到,五大天门内,五行阴阳之力的蜕变仍然没有停下快马加鞭的步伐。

秦汉原先设想的任务,全部圆满而且超出预期幅度地完成。

“半个多月,天龙寺始终没有发现我,看来先前的担心多余了。也是,那些玄字辈的和尚,总不能一天什么都不干,专门催动神念探查我的影踪。”

想到此处,秦汉暗自庆幸的同时,忍不住咬紧了牙齿。一年的时间过去,师傅的泪眼在他脑海里愈发清晰,秦祥林悲惨的境地更时常紧揪着他的心,对天龙寺的仇恨,也越发深沉。

“狗子哥哥,你在吗?”门外一个有些嗫喏的声音响起,是紫陌郡主。

“怎么了?”秦汉走出来,见她一脸焦急,出声问道。

“狗子哥哥,你终于来了?”紫陌郡主的眼里露出由衷的欢喜,喜极下忘情的拉住秦汉的手,旋即微微一呆,像是生怕被他责备,又赶紧松开,手忙脚乱的样子。

碧波潭前吐露心迹后遭受冷遇,秦汉冰冷的眼神,令紫陌郡主犹有余悸。

“郡主,找我有事吗?”见她这幅模样,秦汉心底略微有些自责。有句话不是说吗,每个女孩儿都是天使。让天使这么惶恐不安,那就是自己的罪过了,更何况,还是这么美丽的天使。

“叫人家紫陌好吗?”也许是察觉到秦汉言语和眼神中,一丝一闪即逝的温柔,紫陌郡主壮着胆子道。

“紫陌,嗯。”秦汉点点头。

“狗子哥哥,求你帮我一件事。”聪明的紫陌郡主趁热打铁道。

“什么事?”秦汉问道。

“今晚是宫里景太子主持的夜宴,按照惯例,每个王府的世子郡主和朝中大臣的子嗣,都要参加。陛下跟父王一直不对路,怕我到了皇宫,景太子借机发难。狗子哥哥,你能陪我去吗?”紫陌翕动着漂亮的眼睛,言语间带着淡淡的不安。

“好!”秦汉略一沉吟,便点头答应下来。自己藏身果亲王府,将整个王府陷于危险之中,为人家做些事,本来理所应当。更何况,对紫陌郡主,他心里还是有一些好感的。

“真的吗?”紫陌郡主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欢天喜地的拉起秦汉的手。她本想趁机扑进怀里的,又怕被秦汉怪罪,就忍住了。虽然她在男女之事上没有任何经验,却无疑是聪明的,深知不动声色的肢体接触,是男女间增进感情极好的法子。

就在秦汉犹豫着要不要抽出手时,聪明的紫陌放开了他,与他约定时间,欢喜的去了。

夜色降临时,紫陌准时出现在秦汉的破屋前。她身着紫色的长袍,像一只轻盈的紫色蝴蝶。这样的款式,这样的颜色,没有底蕴气质的女子,是断然穿不出来的。气质和相貌都属上佳的紫陌郡主,一身紫色与她相配,相得益彰,紫色代表高贵,隐约露出的两天**带着诱惑,刹那间将她优雅雍容的气质毫无保留的展现。

秦汉略微打量了一眼,心就不争气的开始跳动,不动声色的移开目光。

紫陌郡主看在眼里,秀眸中就多了一丝淡淡的得意和狡黠。

恒和帝国作为五行大世界第一大帝国,从宫廷可以看出一二。秦汉以前去过天辰帝国的皇宫,与恒和帝国皇宫比起来,就像乡间的小旮旯。

率先触目的是巨大的树木,在宫廷四周井然有序的栽种,无论大小高度外形,几乎相差无几,这是花了大心思,从各地移植过来的,其中花费,绝对相当惊人。

进了宫廷,广阔的地面全是白玉铺就,色泽温润,白璧无瑕,踩在上面能清晰的倒映出影子。周遭是巨大的殿宇群,密密麻麻,遮天蔽日,富丽堂皇。全身甲胄的守卫面无表情,太监宫女时不时成群结队的从中走过……

“狗子哥哥,等一会儿进了潮安殿,可能会有一些不长眼的东西为难我们,你别生气啊。”一脸欢愉的紫陌郡主脸上泛着一层淡淡的红晕,转过头来,眼里带着一丝歉意。

“谁要是欺负你,我就帮你出气。”秦汉淡笑。

“狗子哥哥自然是有那个本事的,。”紫陌秀眸一亮,“只是那些人,跟狗子哥哥差的太远,我就怕你会不高兴。”

秦汉摇摇头,再不接话。两人在领头太监的带领下走了片刻,便行到一座巨大的殿宇前。紫陌突然伸出手挽住秦汉的胳膊,秦汉眉头微微一皱,心忖这小姑娘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动不动就占便宜,却也没有反对。

两人走进潮安殿。

秦汉终于明白紫陌为什么要挽自己手臂了,敢情这小姑娘是为了给自己面子。

富丽堂皇的大厅内,一对对公子小姐依次在座,没有一个落单,显然这宴会是要男女搭配的。男的儒雅斯文,女的优雅从容。无一例外,他们的身上都穿着华贵的衣衫。秦汉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灰不愣登的长袍,也觉得有些刺眼。和他们比起来,就像一掏粪工人进了五星级大酒店。

当然,如今的他,是不会在乎这些的。

“是紫陌妹妹啊,快过来坐,就等你了。”一个一身白衣的青年淡笑道。他并未起身,只是用手中的酒杯遥指一下,而且坐在主位,想来就是景太子了。

“抱歉,我来晚了。”紫陌淡淡说着,挽着秦汉在右首前排第三个位置走去。想来这夜宴中,座次排序分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不可逾越。

这对鲜花牛粪组合,马上引起所有人注意。男子的目光大部分炽热而**,这些牲口首先关注的肯定是令人垂涎三尺的美女紫陌郡主,那脸蛋,那身材,那气质,啧啧,真没得说,压一晚上不到精尽人亡的边缘不可能停下。女子的目光相对含蓄,有对紫陌美貌的羡慕和嫉妒,有对秦汉的鄙夷和疑惑,但大部分都隐藏的很好,都是受过良好教育的千金小姐,不然也不可能进入恒和帝国皇宫,伪装出来的优雅还是能大体维持。

在秦汉坐下后,紫月才优雅的坐在木椅上。很多人看到这一幕,心头对秦汉的好奇,也便更多了一些。

136趁还来得及

景太子举办的夜宴,是帝都景荣城一项盛事。有资格参与的,非富即贵,或者本身有惊人的能量。景荣城的年轻男女,都将能参加此一年一度的夜宴,视为身份的象征和荣宠。

潮安殿内很快安静下来。这是帝国年青一代中最上层的宴会,参与人员流动性很小,自然知晓规矩。这夜宴的举办有诸多目的,比如身为帝国未来掌舵人的景太子,在年轻一代中树立威望,培植亲信。向一些亲王的子嗣施压,防止其有不轨之心,等等等等。

“又是一年一度的太子宴,让我满饮此杯,以示对诸位的欢迎。”景太子嘴角含笑,手中碧绿玉杯微微示意,姿态相当得体,一看就受过专门的礼仪训练。

众人连道不敢不敢,也连忙喝光了杯中的酒。

就在此时,景太子的目光落在秦汉身上,眼里闪过一丝寒意。与会所有人都喝光了杯中酒,唯独这个穿的像奴仆一样的人,连酒杯都没碰,舒舒服服的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

景太子的目光落向紫陌,自然有问责和让紫陌叫醒这家伙的意思。有亲爱的狗子哥哥在身边,紫陌哪里会管这些,装作不知道,别过了头。

一众公子小姐低低议论起来,更让景太子心中大怒。身为一国太子,城府自然也较常人为深。景太子脸上没有丝毫不愉,像是没看见一般,继续道:“诸位都是帝国年轻一代最杰出的人物,帝国未来的发展,自然要多多仰仗大家。我身为太子,自然竭尽全力,为诸位带来些许便利。”

这是景太子向众人许诺自己继位后,为他们带来的好处,不过说的很委婉。毕竟,在当代帝君尚未驾崩前,即便是太子,也不能说称帝后如何,否则就是大逆不道。

“能为太子效劳,乃是我等的福气!”

在座数十人,其中十余人是亲王子嗣,剩下的要么是重臣之后,要么是巨富之家,虽然年轻,都是人精,瞬间就明了景太子的意思,一个个连忙表起了忠心。

紫陌身为果亲王之女,自然也不例外。偌大的潮安殿内,除了秦汉仍在睡觉,旁人都忙着举杯应诺,一片热闹。

景太子看在眼里,心头怒意更甚。

“有些话可能不太好听,但不得不说。诸位之所以能坐在这里,享用华美的筵席,享受无上的尊荣,靠的是谁?是我们的先辈和父辈,用鲜血和汗水缔造的帝国,伟大的恒和帝国。没有了帝国,这一切都不复存在。所以,任何想对帝国不利的人,本太子绝不会放过。”景太子脸上的表情仍然平淡,优雅的端着手中的碧玉酒杯,语气却陡然冰冷,年纪轻轻,竟有一股令人畏惧的威严。

心知景太子这么说,必有所指。有些人又开始表起了忠心,而有些人,则在一旁冷眼旁观。

“我听说近日果亲王府上,不太安分呐。”景太子眉眼低垂,顿了顿,像是漫不经心道。

听太子这么说,这些精明的公子小姐哪能还不明白他的意思。再一见一直闭目躺着的秦汉,居然在太子宴上睡着,当真胆大包天。偏偏貌美如花的紫陌郡主好似对他颇为上心,时不时看一眼,那眼神像要流出水一般。一众公子哥大为不爽,真恨不得把秦汉立时乱刀分尸才甘心。

那些唯太子马首是瞻的人,已经打定主意,稍后给紫陌郡主和身旁的蠢货一点颜色看看。

“父王向来安分守己,果亲王府上上下下,都对帝国忠心耿耿。太子,绝无此事,一定是有人在污蔑。”紫陌郡主淡淡答道,心忖该来的果然来了,却也毫不惊慌。若是放在平时,被太子这么一说,她必定要方寸大乱。今日狗子哥哥就坐在身边,好似一颗定心丸,就算天塌下来了,也有狗子哥哥为自己顶着。

狗子哥哥的神通,在她想来,强大的无法想象。

“我也相信这是谣传。不过事出有因,还请紫陌妹妹回去后,跟果亲王好生商议一下。”太子抬起头,淡淡一笑,“太子宴旨在和大家交流亲近,今日我们只谈风月,不谈俗事。此刻潮安殿内美女如云,各位尚未婚配的朋友,这可是个好机会!”

众人齐声大笑。按照以前的惯例,太子说出类似这样的话,就是众人觥箸交错,谈笑风生之时。参加太子宴的,都是分量极足的人物,互相联络熟稔一番,日后行事,大有益处。更何况,这些身份尊贵的女子,美貌者不在少数,男女之间的任何聚会,总有很强的暗示性质,就看胆子是不是够大心是不是够细手法是不是够高。

不过今日,大家都没怎么动。谁都知道,景太子对紫陌郡主心生不满,尤其是对身边那个来头神秘的男子,接下来,一定有好戏看。

“这位兄台,老奴敬你一杯。”

果然,在一人授意下,一个老管家模样打扮的人,凑到秦汉身前,向他敬酒。这是**裸的侮辱,能在潮安殿入座之人,都大有身份,与奴仆尊卑有别,分明是有人刻意挑衅。

“我懒得喝酒。”秦汉并未睁眼,只是淡淡摆摆手道。

“容公子,你什么意思?”一边的紫陌登时大怒,这名老管家,是帝国章台御史大公子的贴身奴仆。容公子与太子向来走的很近,果然第一个带头发难。

“我能有什么意思?”容公子是个模样挺俊逸的青年,只是眼皮下的一圈青色,可见其过度酒色。见他笑道:“这位朋友,论气度论穿着,还比不上我的管家。怎么,我的管家向他敬酒,已经是屈尊下顾,难道你认为是在折辱他吗?”

“你!”紫陌又气又怕,生怕狗子哥哥听到这样的话而迁怒自己。她本想反驳,但狗子哥哥的确是果亲王府扫地的奴仆,论身份,还真比那老管家低一些。

“哈哈!我倒是谁,原来是狗子啊!”就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已经有人派人打听了秦汉的来历,最先知道的大将军之子聂坚摇着头一脸鄙夷,阴阳怪气道:“紫陌郡主,你可真是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把扫地的奴仆带到潮安殿面见太子,这般身份下贱的人,不仅辱了太子的眼,连我们都觉得恶心啊。”

“闭嘴!这是我的夫婿!”紫陌又急又气,灵机一动,带着试探秦汉反应的心思,说出这么一句话。

此言一出,众人大惊。如果聂坚说的不错,此人只是一名扫地的奴仆,那紫陌说出的话,就是冒天下之大不韪,不仅匪夷所思,更不能被任何人接受。

这是为尊贵的皇室抹黑。

“紫陌妹妹,聂公子说的是不是真的?此人难道当真你果亲王府扫地的奴仆?”景太子眉头皱起,聂坚在收到消息后,已经告知于他。这般装腔作势,自然是为更好的拾掇紫陌和秦汉。

“这……”紫陌登时说不出话来,欺瞒太子,相当于欺君,是大罪。

很多男子看到这里,眼里都带着幸灾乐祸的神色。那些身份尊贵的女子,有一些原本还在暗自猜测秦汉的身份,毕竟敢在潮安殿呼呼大睡的男子,天底下又有几个?听到秦汉的身份,眼里登时露出鄙夷之色。心忖难怪如此胆大包天,竟是身份卑贱的紧,连起码的礼仪都不懂。

那个紫陌郡主,她是脑子出问题了,还是眼睛瞎了?

“好你个紫陌郡主!好一个果亲王府!”景太子将手中的碧玉酒杯狠狠摔在地上,声色俱厉道:“近来总有人风传果亲王欲图谋反,本太子原本不信,但眼前所见,由不得我不信。你身为果亲王长女,向来知书达理明辨是非,今日却将一个扫地奴仆带进皇宫,更在潮安殿内安然上座,视在座众人于不顾,视本太子如无物,视皇室尊严于无物!这不是谋反,又是什么?来人,拿下!”

景太子的眼睛微微眯起,他已经得到帝君的旨意,原本就没准备放紫陌郡主回去。就算没有这个借口,也会随便找一个。

满身甲胄的护卫大踏步走进来,气势汹汹。

“除了你之外,剩下的人,全部跪下认错。男的自己掌嘴一百,女的就算了,赶紧滚回家里去。”一直眯着眼睛的秦汉,终于懒洋洋的从椅子上坐起来。他指的那个青年,坐在最下首,在夜宴上没怎么说话,也是唯一没有谈论侮辱自己的一个。

众人齐齐一呆,秦汉在他们眼里,只是个没用的扫地奴才。可是这个奴才,居然说出这般狂傲的话。

“哈哈哈哈……小子,你疯了吗,脑子没病吧?我是不是听错了?”容公子怒极反笑道。

“趁还来得及,赶紧跪下吧。”秦汉淡笑,一副我是为你着想的样子。

137无题

这等目中无人的毫不在意,是最伤人的。潮安殿内几乎所有的年轻公子,听到这般狂妄放肆的言语,齐齐色变。一个个义愤填膺,恼羞成怒,嘴里登时骂开了。

“下贱的奴才,你竟敢对我们这么说话?”

“哪里来的野种,快赶出去,这样的下贱胚子,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哼!紫陌郡主自甘下流,竟与这样卑贱的人同流合污。”

“从今日起,果亲王之女名誉扫地,肯定要被帝君贬为庶人,竟将这等身份的人带入皇宫,还说是她的夫婿,大逆不道,应该把这对狗男女一起吊在城门外,让世人唾弃。”

更有爱出风头的公子哥,看到殿内美女们脸上的恼怒和低低的谩骂,心忖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马上有几个人,也恶狠狠的向秦汉冲了过去。

听到旁人的辱骂,秦汉脸上笑意依旧,然而目光开始缓缓变冷。

这些自认为身份尊贵的人,在他眼里和蝼蚁没什么区别,他本不想如何为难。但一张张破嘴当真可无可恨,尤其是那句野种,更令他怒火熊熊燃起。